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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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5)
·“许君很好·”·自打进了许家府第大门,鬼面将军心中的那一份无措,就一直未曾消失··他小时候的记忆一直是他的禁忌,晋祁从不愿谈及,他自己或多或少也有几分避讳。
他印象当中的母亲,只是一个隔两三天会扔给他一个馒头或者一碗剩饭的女人,只是个对他拳打脚踢的疯子··无论如何,总归不会是现在这女人这温文好说话的模样。
许夫人听到‘许君很好’这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笑开··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这鬼面将军是不好相与的- xing -格,毕竟传言当中这人一直是那形如鬼神的模样,如今却是放心了许多,对这人也多了几分喜欢。
“将军回来后住在宫中”·“嗯”·“宫里住着多不自在,不如来这住·”·“嗯。”
鬼面将军抬眸,“嗯”·“宫中规矩繁多,不如将军就住到我们许府来,正好君儿也住在这里,可以带将军去街上逛逛·我听君儿说将军少有休息,这次既然回来了不如趁机休息休息。”
收到未曾预料到的邀请,鬼面将军看向一旁的许君,回眸间,才发现许君已经在他们说话时偷偷啃掉了半个蹄髈··许君听到两人提起自己,他抬起头来,一脸的茫然。
宫中,接待大宁使团的宴席,在天色暗下来之后便开始··一番致辞介绍后,众人纷纷落座··因为今晚是接待宴,所以大家都不谈联盟之事,只吃吃东西喝喝酒。
庭院当中歌舞莹莹酒香肉美,上座之上,晋祁却招了身边年轻的太监总管说话··“他怎么还没来”·“奴才刚刚差人去问了,将军之前随着尚书之子许君去了尚书府,据说是尚书府夫人宴请他。”
“尚书府”·晋祁当即在文武百官当中四处张望,寻找某个儿子拐了他弟弟的人··片刻后,他寻到了许澜,他招了手让太监总管过去,然后指着许澜恶狠狠地说道:“去把他给朕叫过来”·没多久后许澜到了一旁,晋祁没等他行礼便招手让他过去落座,旁人只当晋祁与许澜有事说,却不知许澜才一坐下一旁晋祁已经凶巴巴的质问道:“你们搞什么”·许澜茫然。
“他这次回来一共只在京中待几天时间,朕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与他多处处,你就把他叫到许府去,信不信朕砍了你脑袋”鬼面将军没来宴席,皇上看着许澜忍不住哭丧着脸。
许澜微讶,“臣并不知道这件事,臣自下午起一直在这宫中准备安排晚上宴席之事·”·许澜话说完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他瞬间头痛起来··他抬头看向面前愤愤地瞪着自己的皇上,一句‘管好你弟’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们家许君那么乖,一定是那鬼面将军的错·“你还敢狡辩,肯定是你儿子干的好事·”·许澜一听,不高兴了,“皇上请放宽心。”
“哼·”晋祁愤愤··“反正他不去许府也不会来这里·”·晋祁一口酒差点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他愤愤地回头瞪向许澜,后者却一脸纠结的想着家里这会儿在发生的事,许君一直乖巧听话,他下午才和许君说了拉开关系,这晚上就趁着他不在把人请到家里去了……·一定是那带鬼面的家伙教坏了他的宝贝儿子,才让许君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一想到之前许君答应了要给自己寄礼物,竟至今都没有动静,却跑去给那什么鬼面将军过生辰,许澜一颗心就酸得快要融化掉··“这联盟的事情,你怎么看”·“全看皇上的意思,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许澜幽幽看着面前的皇帝,你弟把人教坏了,你就不管管·“朕想听听你的意见,夏国那边,还有袁国的事·”·“如今的情况,无论如何夏国都不可能和我们歇战,至于袁国,不足为惧。”
“那你是赞同联盟了”晋祁道··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全看皇上的意思·”许澜又是那幽幽中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
“是你儿子拐了我弟”晋祁受不了了,他弟那么乖,却被许君带得和他生气,让他一颗老父亲的心都- cao -碎了··“李牧救过许君。”
许澜道,“且袁国虽不足为惧,但大宁方面我们若与之联盟,让那小皇帝坐稳的位置,至少十年之内两国应该能互通友好·可若是大宁皇帝换了人,那一切就是未知的变数了。”
除此之外,大榆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借机发动攻击,趁着大宁如今国情不定内忧外患,直接吞并大宁··但许澜知道,这一条路他身边的皇帝不会选择。
晋祁或许真的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人,但他也确实是一个好皇帝,不擅自加税不主战,所做的决定从来都以民为本··听着许澜的话,晋祁看向一旁大宁使团的负责人李牧,他突然不想签约了。
这人多什么事,救什么人……·“皇上请做个好皇上·”许澜几乎立刻读懂晋祁心中所想,晋祁从几岁起就跟在他的身边,两人早已熟悉对方。
“……你先让你儿子离我弟远点·”·“请不要混淆视听,那人何曾与皇上亲过由此可以判断,是他教坏了许君而不是许君带坏了他。”
002·接待宴结束,许澜早早的便回了家··第二日清晨,许澜起床在院子当中舒展身体准备去上朝时,看到住到了自己家的鬼面将军,他瞬间就委屈了··他昨夜回来都没见到这人,这人是什么时候住到他家来的·“将军”许澜望着面前的男人,您能自个收了东西回去吗·“嗯。”
鬼面将军看着许澜,两人四目相对无语··片刻后,许澜酸溜溜的声音才又响起,“我听说之前许君在营中为将军庆祝了生辰”·“是有这么回事。”
又是一阵相对无语··鬼面将军不知说什么好,许澜一颗心却是酸得不行··许君之前说好的礼物还没给他,却惦记着为别的男人庆生,他该不会真的把他们之间的约定忘了吧·与鬼面将军又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一会儿之后,许澜这才告辞离开。
他要上朝,比家中其他人起得早些·他上完早朝回到家中时,才看见许君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出门··若是以往见到许君这会儿才起床,他定然要说上两句让他不要养成惰- xing -,可一想到这孩子在营中不知受了多少苦,他便说不出话来。
“爹爹·”·许澜不说话,许君却黏糊糊地凑了上去··听着这软软的声音,许澜很是受用,“怎么”·“大宁使团那边怎么样了”·“联盟目前很顺利,应该能成。”
早朝的时候,皇上与众人商议了这件事,虽然也有人反对,但目前的情况来看支持的人更多··反倒是关于夏国那边,朝中的人都有些过于激动,过半的人都请求晋祁出兵。
大宁使团入境时,夏国的人曾派人袭击过鬼面将军这件事情早已经传到朝中,这在众人的眼中无疑成了夏国的挑衅··“会开战吗”·之前许君对这没什么兴趣,即使听说开战也并无感觉,因为要从边关打至他们这城里最少也要几月时间。
可如今不同,如今他为边关驻军做事,想得自然多了··“皇上是个好皇上·”许澜只道,许君似懂非懂··晋祁是个好皇帝没有错,但夏国绝对不是个好邻居。
大宁使团的人才入宫,他们一行人才回到京中没几天的时间,军队那边就传来消息,夏国有了动静··得知消息时,联盟这边正在商议联盟条件··消息传到鬼面将军这后,他几乎是立刻就让所有人准备起来,当日便要出发。
一切发生得很快,消息传到许君的耳中时,鬼面将军这边已经让城外的千人骑兵全都整装待发,自己更是早已经准备好··得知消息,许君立刻收拾了东西去找鬼面将军。
城外,鬼面将军却拒绝许君一起回去,“你在这里陪陪你父母·”·许君脸色一变,这人又不让他回去了·马背之上的鬼面将军见许君这样,立刻就知道他是想岔了,他连忙开口,“稍晚些时候你再回营。”
许君脸色缓和了些,谈及正事他认真起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不让他一起回去让他稍晚些时候再出发,定然是因为有什么不方便。
“有些不对·”·自从接到大宁使团的人时被袭击之后,他就让军中的人注意着夏国那边的一举一动··之前夏国一直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预谋些什么,直到前段时间军中传来消息,说夏国那边重军压境。
因为这件事情两国已经产生了一些摩擦,小战两三次··他这次带人回去,视情况而定可能会直接杀入战场,带上许君必有不便··他也有些不想让许君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一旦边关开战,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就不再安全··他要忙着调动兵力应战,无法时时刻刻跟在许君身边,万一许君出事,他鞭长莫及,让许君晚些时候回去是条件限制也是他的私心。
“将军小心·”许君知进退,他退到一旁让开路··马上之人与他点头,一声令下,带着千人的骑兵浩浩荡荡出发··没能与鬼面将军的人一起离开,许君又背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家中。
他才行至府第门前,还未进门,一旁就窜出一群人来,“请跟我们走一趟·”·这群人与上一次在宫中拦他的人是同一群人,许君一眼就认了出来··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府门口的下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要替许君解围。
许君见状连忙制止众人,让众人先拿了他的行李回去,他自己则是跟着那群人又进了宫中··鬼面将军才一走皇上就又找他,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也相信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真的对他做什么。
因为鬼面将军跟他保证过,他不会让皇上动他许家··进了宫,这一次许君并没有被带到上一次的浴室,而是被带到了一处书房··到了地方之后,许君被那年轻太监领着站在一旁站了许久,直到坐在案台后的皇上把手头上的信件处理完,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
晋祁把手中才看完的信件往前一扔,旁边站着的太监总管拿了信件,递到了许君面前··许君疑惑,接过来看了起来··那是一封边关告急的信件,信件上简单的描述了之前与夏国产生的那两三次‘小摩擦’。
那事他听鬼面将军提过,可远不如这信上写的清楚··这两三次所谓的小摩擦,目前为止已造成数百人的死亡·这样的数字比起边关数十万大军来确实算得上小,可若把尸体垒在一起,已能垒成一座小山丘。
“你还要去吗”晋祁的声音带着笑意··许君脸色不甚好看··“说不定会死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想去了我立刻就让你回家,决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要去·”·许君拽紧了手中的信件,他确实畏惧死亡亦不喜欢血肉模糊的场面,但他还是要去的··“为什么”·“在其职,尽其责,谋其位。”
许君要去··边关驻军几十万,粮草方面这几个月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各个地方各个区域的存粮调度他最清楚,眼见着可能会有一场大战来袭,如果这个时候换人管账房,万一出了差漏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他身为边关军账房总管,若是一遇到危险就逃走就做缩头乌龟,那他算什么·更何况,鬼面将军还在那里,他不能丢下他不管··“即使害怕也要去”晋祁冷冷挑眉。
“要去·”·晋祁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面前脸色有些惨白的许君··许君年纪与他要年轻得多,虽然- xing -子随了许澜,可到底还是年轻得多。
那张脸他一吓唬就变惨白了几分,如今更是一副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亦大义赴死的架势··可看着这样的许君,他原本戏弄吓唬的心思却散了个干净。
晋祁不说话,屋内无人敢言,一时间静谧的气氛在屋中传开··不知多久后晋祁才又开口,说出口的话却叫一屋子的人都背脊发凉,因为他说:“朕有时候都在想,这皇帝也许由许家的人来做更合适。”
这话若由旁人来说那是大逆不道,如今却是让人一屋子的人都吓得跪了下去··许君怔怔地站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要跪下去时,已经晚了··“许家、许家不行”许君攥着手里的告急信件。
“哦,为什么”·“因为爹爹说,皇上是个好皇上·”·晋祁挑眉,这算什么回答·许君却急红了眼,“爹爹早上还说皇上是好皇上,因为皇上是皇上,所以才是好皇上。”
晋祁捂脸,头痛地挥了挥手让人把许君赶出去,他受够这一家子了因为边关告急的事情他本来就已经够头痛了,这人还绕口令似的绕得他更头痛。
一旁跪在地上的太监总管连忙起身,一头冷汗的把许君带出门外,又让人护送出宫··他再回到屋内时,晋祁已经不在捂脸··“皇上·”·“你也觉得朕是个好皇上”·那太监总管立刻吓得跪了下去,“皇上万岁,皇上乃是……”·“行了行了。”
晋祁在桌上一阵翻,片刻后翻到个折子扔了过去,“这个算错了·”·“皇上”·“给朕扣了许澜那家伙这个月的月饷”·太监总管欲哭无泪,“可是皇上,这是户部的折子……”·许澜二十有三入朝为官,晋祁七岁拜入许澜名下,那时许澜只是朝中一普通官员,李妃让他拜入许澜名下不过是应付外界口舌,莫叫人说他冷落他。
晋祁七岁起称许澜一声先生,随他学文学武·十岁时发现他还有个弟弟,哭着要复仇称帝·许澜替他筹划五年,助他十五岁成帝··随后十五年里,他助他稳定大局,助他把整个朝中所有不服之人斩草除根。
世人皆道他最想铲除之人怕是许澜这‘天下第一人’,许澜亦自己交出兵权消弱许家,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到底是否动过杀心··于许澜,他从未动过杀心。
对许澜,他称他为师,敬他为父··003·许君被提溜着扔出了门外后,红着眼睛有些不安的跟着小太监往宫外走··他不知道他刚刚是否惹怒了晋祁,但他是真的觉得许家之人不适合做皇帝。
皇上要英明神武,而且还要杀伐果断,他们许家的人不行··他爹爹虽然聪明,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哥哥虽然在军中讨职,可也是个温柔的- xing -格。
太温柔的人是做不了皇帝的··许君跟着那小太监一路往外面走,走着走着,他的视线便被旁边花园当中的一人吸引了注意力··大宁使团的负责人李牧坐在院子当中,低着头,似乎在做着什么东西。
“我可以过去看看吗”许君停下脚步··一旁给他领路的小太监看了看许君,笑着点点头,“不过不可以耽误太久时间哦”·许君轻声道了谢,连忙跑进花园,往那李牧的方向而去。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跟着鬼面将军护送大宁的人进宫,一路上与这人也相处了有二十来天时间,虽算不上多熟悉,但也说得上话··“你在做什么”·李牧抬头,见到是许君,抬手让许君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木制的面具,李牧做得很认真也很仔细,如今已经初具模型,只需要再细细打磨就能成功··许君已经不止一次见到他雕刻这东西,他不知道他要送给谁,只是每一次都看得出他很认真。
“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做”许君求道··李牧又抬头看了一眼许君,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开了口,“你可以先从简单的形状试一试,刻刀顺手之后再……”·许君认认真真的把面前的人说的全部都记住,这才道了谢,又跟着那小太监继续往宫外走。
出了宫,许君确定自己把刚刚李牧说的都记住之后,这才连忙跑回了家··“爹爹,娘亲……”一进自家大门,许君立刻就跑去找人··找到两人,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两人之后,他立刻就冲回了房间去拿收拾好的行李。
见许君这兴冲冲的模样,许夫人有些担忧的跟了出去要制止许君,一旁的许澜却拦住了她,“让他去吧”·“可是边关那边……”·“他长大了。”
许夫人还是有些担心,她一路跟着许君,直看到许君拿了行李出了门,这才红着眼眶回头埋首在许澜怀中··当初许铭要走的时候她也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虽然知道孩子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生活,可她还是难受。
许澜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了人会护送他到军营·”·许君与鬼面将军的队伍只晚了半天的时间出发,可到达军营的时间却晚了近十天。
军队的人早已经习惯马背上的生活也习惯了长时间行军,许君却不行··到达军营时,他用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却更加的累··一进军营,许君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他们驻扎的这边多了许多受伤的士兵,那些人身上都裹着布,好些人甚至断手断脚,看着尤为瘆人··许君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些伤口,快步回了账房那边··他才一靠近账房,账房中的人立刻就认出了他,连忙迎了上来,“小先生,你怎么回来了”·司马贺也跑了出来,见到许君他并不惊讶,许澜那边已经给他写了信。
“这是什么情况”·“昨夜和今早这边打了一场,咱们赢了·”·许君点点头,没觉得高兴··“大人你回来得正好,正好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处理。”
司马贺连忙领着许君进了账房,然后连忙从旁边拿出两封请示书,那是两封请示补充营中药材的请示书··“我们本来准备去找将军签名,不过那边情况也有些不好,所以正不知所措。”
·“情况不好,出什么事了”许君一边拿了旁边的毛笔在上面签字一边问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紧急情况下,他是能够自己调动一部分军资的。
“将军受伤了·”·许君笔下的动作蓦地停下,脸上有少见的慌乱,“他在哪儿”·“小先生放心,将军并没有- xing -命之忧,只是受了重伤。”
正说话门外陶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叫着许君的名字··进了屋,见到许君之后他拉了许君就往门外走,“你跟我去一趟将军那。”
“怎么了”许君加快脚步··鬼面将军在他的印象当中一直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人会受伤,更加没有想过他只不过晚十天回来,那人竟就受了伤。
“你劝劝他吧”陶驰道:“昨夜我们这里遭到偷袭,将军受了重伤,我们本想让他今天好好休息,待到伤口好些再起,可他根本不听我们的话……”·离开账房之后,两人在校场当中走过,四周不少受了伤的士兵都哀嚎着,一路下去都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听着那些声音看到那些伤口,许君脸色更加惨白,一旁的陶驰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这就被吓到了,你还没见过更惨的呢”·许君抿着嘴,不说话。
一旁的陶驰察觉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君,见许君脸色惨白后又道:“军营当中这种事其实很常见的,你之前来的那几个月军队一直相安无事,反而是难得的清静。”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鬼面将军居所之外··到了地方之后,陶驰停下脚步··他远远的朝着屋内张望了一眼,看到屋内胸口缠着纱布,披着外衣正在批阅战报的鬼面将军,他悄无声息的对许君打了个手势,让许君去劝劝他。
鬼面将军就只在昨夜受伤包扎伤口那会休息了一会,后面一整夜都一直在处理事情,根本没有休息,他们曾经劝过几次,可鬼面将军根本不听··一夜的时间过去,鬼面下那张脸因为被面具遮住,所以他们看不见脸色,但仅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就知道这人的伤定然没有好转。
许君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踏进屋内··进了屋,直到他走到桌前,屋内的人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当他是其他汇报情况的士兵··到了桌前,许君强势地伸手抽出他手中的战报。
鬼面将军抬头,这军中还没人敢如此大胆··“你现在去休息·”许君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先睡一觉,这些事情先让陶驰他们去处理·他们是你的副将,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了,这些事情他们处理得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明白鬼面将军的担忧,也知道战场并非儿戏,更知道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逆转战局,但如果这人倒下了怎么办·这军营当中,谁能替他·“我马上就要处理完了。”
面对冷着一张脸的许君,鬼面下的人莫名气弱了几分··“你倒下了,情况只会更糟糕·”·许君把手中还有桌上的书信资料全部整理好,然后递向门口的方向。
在门外张望的陶驰连忙小跑了进来,把东西拿了就跑··鬼面将军眼巴巴地望着被许君夺走的资料书信,又眼巴巴地看向突然出现还超凶的许君··“你,乖乖去床上躺着。”
许君抬手指床··鬼面将军沉默了片刻,不敢反驳,乖乖起身去床上躺好··见这人乖乖听话,许君脸上的冰冷才总算柔和了几分··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到这人偷偷睁眼看他,他索- xing -往旁边一倒,躺在了这人身边。
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也早就累了··他原本还以为回到营中可以休息,未曾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察觉到许君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躺着,鬼面将军身体变得僵硬,许君的气息从他的身旁传了过来,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让他突然就变得好累。
一夜未睡让他眼眸变得干涩,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痛了起来··“将军·”·“嗯”·许君闭着眼,他已经困得不行。
刚刚在账房的时候,他看到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好多,可他真的好累··“将军·”·“嗯·”·鬼面下的声音带了几分倦意,大概是因为许君的出现让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也是前所未有的累。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不能现在说吗”·许君沉默,少许时间后他才又忐忑地说道:“是不好的事。
到时候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鬼面将军没有说话,从面具之下传来的是平缓绵长的呼吸··许君睁开了眼,看了看躺在自己身旁的人。
鬼面将军似乎真的累极了,这才没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彻底的睡了过去··许君又闭上了眼,静静的躺着··他不知道鬼面将军到底有没有听见他最后那一句话,但他已经决定,这一次的大战平息之后他就告诉鬼面将军那件事。
如果鬼面将军生气了,他就好好的道歉··没多久,并肩躺着的闭着眼的两人,呼吸便变得一样的绵长··屋外的那些血腥气息,还有那痛苦的口吟哀嚎,都逐渐远去。
就在许君彻底的睡了过去时,与他并肩躺在床上,本应该先睡着的面具下的人却睁开了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转动,他侧头,望向了躺在自己身旁的许君··许君是真的累了,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许君,鬼面将军眼中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许君的话他听见了,正是因为他听见了,所以他才在那一刻选择装睡··许君第一次问他如果他做错了事情会怎么样时,他并没有多想,那时候他甚至是还逗弄了这人,把这人吓得脸色发白。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人时不时便会露出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表情··那时候开始,他才慢慢的察觉到不对··一个如果许君说了,他肯定会很生气的错,答案是什么他几乎很快便猜到了。
可是他一直觉得一定是他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许君会和那件事情有关系··许君这样干净纯粹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那样的事情扯上关系·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戏弄他很好玩,还是早已经知道他和晋祁的关系,因为晋祁和许家的关系所以才对付他。
若是那样他为什么又要来军营,为什么要接近他·他翻身侧躺着,慢慢的向许君靠近·直到把脸放在了许君的肩头,他才停下动作··他抬手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埋首在许君肩头,无声的大口大口地吸吮着许君身上的气息,他脸上却尽是痛苦之色。
他对许君的感情不假,他知道自己慢慢喜欢上了这人,喜欢上了这个同为男人的人·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松了口气,反而是越加的无措··如果他和许君之前什么都没有,那他现在定然毫无顾虑。
可如今,可如果那件事情真的和许君有关,那他爱上的岂不是当初对他做了那种不堪之事的人·爱上了一个男人,还爱上了一个曾经女干口过自己的人,那他算什么·所以,他宁可相信许君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宁可相信许君是算错了账,或者犯了什么其它的错。
第36章 军中的叛徒·001·并肩躺在床上的两人再次清醒过来时, 是屋外已经传来一阵又一阵兵器相交和战鼓号子声响的时候··天才刚刚灰蒙蒙亮,原本应该还在睡梦当中的军营,却已经变成一片尸山血海·冲鼻的血腥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口吟惨叫无处不在, 迎战的号子声一阵接一阵。
躺在床上的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惊醒,许君坐起来正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声响, 他旁边的人已经戴好了面具,手一撑从床上跳了下去, 拿了旁边的武器就护在身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许君有短暂的茫然, 在他一旁的鬼面将军却已经习以为常, 立刻就做了安排。
“你去账房那边,跟那边的人一起退到城里·”话说完他立刻拉了许君下床, 然后带着他出了门··一出门,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伴随着一阵阵的晨曦一面而来。
秋日的清晨, 带着丝丝的凉爽, 许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护送他去账房那边, 让那边的人撤退·”出了门鬼面将军立刻抓住了旁边的一群士兵,让他们护送许君去账房那边。
营地昨天晚上才遭受了袭击, 昨天白天他们好不容易把这群人全部逼退,原以为今天能休息一天, 没想到天才亮就又受到了袭击, 因此众人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军中的士兵都训练有素, 虽然一开始被偷袭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始有序的防守与反击。
可即使是如此,他们也失了先机,让那群偷袭的夏国人闯入了营中··他们这营地是鬼面将军常驻的地方,因此一些重要的库房还有账房之类的地方都设在这附近,如今突然被袭,一些不是士兵的人必须马上撤退。
如若不然,势必会让这些人死伤无数··鬼面将军从出了房间之后,就一边注意保护许君一边观察着战场··因为如今夏国那边动作频频,所以所有的副将都被他派回了驻扎地各自驻扎一方,如今跟在他身边的只有陶驰。
陶驰显然早他一步发现军队被入侵,所以已经在前面带兵防御··许君被推到那群士兵中间后回头看向鬼面将军,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已注视着远处那群夏国士兵的鬼面将军,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废话。
“你自己小心·”话说完,许君便快速跟着那群士兵向着账房那边儿去··他如今是账房总管,鬼面将军那边现在已经无暇理会他们这些闲人,他必须得负起责任来。
听到那句话,鬼面将军回过头去看向离开的许君,他忍不住的松了口气··他虽然一直劝自己,相信许君是因为其它的事情犯的错所以才不安,可这样的自我暗示并没有什么用。
如今大战再开,许君要去后方避难,让他可以不用那么快面对许君,他反而松了口气··“如果遇到危险,就逃·”看着已经跑远的许君,鬼面下传来一句十分轻的话语。
战场很乱,许君跑得很快,他根本没听见也听不见··在那群士兵的护送下,许君很快便回到了账房那边··原本处于军营后方的账房,也已经受到不少敌军的骚扰,虽然有士兵在这边抵抗,但情况依旧不甚理想。
到了地方后,许君立刻迎着一阵阵刀光血影,让账房的人还有其他的闲杂人聚集到一起,并且说明了鬼面将军让他们撤退的命令··天色亮起朝阳出来时,所有无关人员全都被聚集到了一起,在一群士兵的护送下快速向着城那边而去。
他们虽然身处边关,但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多见,因为大多数时候,鬼面将军的士兵都能把那些人抵挡在边关之外··这一次是因为那些人偷袭,所以众人都有些慌乱。
待到众人全都涌进了城时,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城中的居民也早已经因为这一次的偷袭乱了方寸·这座城位处于边关防线之后不远的地方,一旦边关被攻破,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许君离开,鬼面将军便加入了战场,与在前面的陶驰会合后,马上弄清了情势··“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前天晚上的那一次偷袭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而这一次来的人数是前天晚上的两倍。”
陶驰一边奋战一边道··话音落下,陶驰又有些迟疑地道:“还有件事情很奇怪,这群人被发现时已经溜进了营中·”·一旁手持长矛的鬼面将军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你确定”·他们和夏国两边的营地,各有各的驻扎方案与守卫安排,两国互不相通,各自的防守安排更是秘密。
如果真的如同陶驰所说,这群人溜进了他们的营地之后才被发现,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营地的防守安排已经被泄露出去··若真的是这样,那就代表着他们营地当中参与布置防守的人里——有叛徒·营中能够知道这些消息的,最少也是小队长以上职责的人,而且因为他们防守的方式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如果不是与这事相关的人,根本无法掌握那么详细的信息。
陶驰显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也不甚好,“我刚刚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在营地外面的暗哨明哨都被杀了·”·他们和夏国两国驻军之间是一片荒芜的地带,并不算宽广,但两边都有在里面设置明哨暗哨,一旦有谁越过劲,立刻就会引起注意。
·明哨暗哨都被悄无声息的抹杀,更加说明营中确实有叛徒··两人不再说话,分散开来调动四周的士兵,迅速做出防守与攻击的安排··城中。
焦急不安等待着前线通讯消息的众人都望着军营的方向,无一人说话,空气中是沉闷的气氛··寂静当中,平安带着司马贺,两人向着许君这边跑来··在许君的面前蹲下之后,两人这才放低了声音与许君说话。
“大人,你还记得昨天的药材的事情吗”司马贺有些迟疑··许君点头,他昨天刚回来时,司马贺就让他签过一份批银子去买药材的请示书,他记得他昨天是把这文书签好了才走的。
“本来军队安排是今天让士兵去买,但是现在营地已乱成这样……”司马贺苦笑··这批药材并不是他们这边营地要用的,而是要运到附近另外一个地方,那里药材不够。
那地方的驻军之前也和夏国打了一场,夏国的人烧了他们的粮草,粮草到没事,但药材方面烧毁了很多,再加上那次战场的范围并不大但也有不少士兵受伤,所以急需要材。
药是救人用的,营地本来各自都有备一部分药预防万一,可那地方之前的负责人没想到会突然受到袭击,药材被烧,导致现在好几样常用药材不够··本来是说好今天营中派士兵拿了许君批的银子去买,傍晚时分就能回来,连夜就由士兵送往那边去。
现在他们这边也被袭击,药材无人去买,这一来一回得耽误的就不止一两天··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药材的事,时间耽误久了肯定不行,一些伤重的士兵拖久了都会被拖死……”司马贺道。
许君早已经想到这一点,他眉头蹙起望着城后的位置,军队常用的一些草药是在后面另外一座大城当中买的··那里的几个大药房是与朝廷有联系的官商,平时他们会为军队这边筹集收集药材,他们营地的人拿了官文和钱过去,能用比外面的人稍低些的价钱购买药材。
“你准备一下,带一些还能走的人跟我走·”许君起身··“少爷”平安不安··“大人,我去吧,你就在这里等着”司马贺并不赞同。
“无妨,这往里的一路没有夏国的人·”许君也着实有些坐不住了,就这么在这里干坐着等着不是办法··司马贺闻言与旁边的平安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说话,立刻去旁边安排起来。
这事情本来应该是军队中的人负责,如今换成他们这一批杂职人员,又是在军队之外的城中,所以费了好些时间才总算是筹集了马匹整好队伍··筹集好人手,许君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人便出发。
他并非士兵出身,也确实做不来陶驰和鬼面将军那样的亲自上场杀敌,但他亦有许多他能做到的事情··众人一路快马加鞭,抵达那城中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去。
许君拿了自己的腰牌和守门的士兵说明了情况,带着众人进了城后,直奔那几家药店··半夜时分,众人才总算是在药店那些人的帮助之下,把所需的所有药材都装车好。
一群人简单的吃了些馒头喝了些水后,趁着茫茫的夜色又开始往回赶··“大家小心些·”出了城门后,许君回头看向身后的一行人··入了秋,月亮越发的明亮,不过即使如此,也照不清坎坷不平的地面。
他们来时天色还早,快马加鞭速度很快·回去时即使月亮高挂打着灯笼也依旧一片漆黑,再加上又带着十几大车的药草,所以速度慢了很多··一行人走走歇歇,一开始大家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后面又困又累,大家就都安静下来。
天色亮起后,迎着天边的鱼肚白,众人加快了速度··临近晌午时分,许君才带着一群人重新回到了城··入城,许君才从马背上下来,一旁的平安就连忙迎了过来。
见到许君眼下青色的眼眶,他一阵心疼,“少爷·”·“大家吃点东西去休息·”许君下了马,顾不上平安,赶紧回头对其他的人吩咐。
其余的人闻言,纷纷下了马·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奔波再加上精神上的紧绷,众人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少爷,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平安自小跟在许君的身边,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见过许君如此狼狈。
“前方的情况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前方是战场,战斗没结束之前无人顾得上呆在安全地方的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人来传信。
许君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才一坐下眼睛就困得忍不住合上,他不得不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保持清醒··虽然现在药买回来了,可还要送过去。
营中的情况还不清楚,估计也无暇有人顾及他们这边,所以许君得自己想个办法把药草送过去··许君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办,一边吃着东西暂作休息··等到前方传来的信报时,许君等一群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002·夏国的人这一次虽然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过这里到底是他们的主场,各方面他们都占优势··昨天许君他们撤出营地没多久,营中的情况,就已经在鬼面将军还有陶驰的努力之下大概稳住。
那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拉锯战,夏国的士兵不断的涌来,而他们大榆的士兵则不能后退,只能迎敌··接住了夏国两、三波攻击后,鬼面将军看准了时机,让陶驰带人在两国之间的空置地带那边抄了那群夏国士兵的后路,截断了他们后续的攻击,也让一部分夏国士兵没了退路。
陶驰那边得逞,在营地当中的鬼面将军稳定住情势后,慢慢收拢包围圈,待清理完所有闯入他们营地当中的夏国士兵时,已经是下午··清理完营中的敌军后,鬼面将军立刻带着众人向着陶驰那边而去。
夏国这样三番四次的骚扰偷袭,他们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朝中的态度虽然是以和为主不赞同开战,但他们也绝对没有被打了不还手的道理··鬼面将军与陶驰汇合之后带着人杀入了夏国那边,他们这边营地暂且安全,所以才有人来与他们报信。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还不知道这场战斗什么时候会结束,所以还请小先生你们暂且在这城中待着·”来报信的人与许君说道··许君点点头,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将军没事吧”·“小先生请放心,将军并无大碍,虽听说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不过并没有- xing -命之忧·”·许君高高悬了一早上的心,总算放下。
“不过倒是副将陶驰受了重伤,虽然被将军救了回来,但是至今还昏迷不醒·”·听说陶驰受了重伤,许君十分担心··他知道这里是战场,知道随时都可能会有生死离别,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边发生在他认识的人身上时,他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许君花了些时间压抑住心中的不安与难受后,他道:“营中现在还有人能帮我送一批药材去旁边驻地吗”·来通报的士兵面露为难,“现在留在营中的多是伤员,还有一部分防止夏国偷袭的士兵。”
言外之意就是如今没有人能走动··许君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是没有预料到··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这样的情况下,事情总要分个先后缓急,营中的人当然是以迎敌为主。
见许君不说话,那士兵又道:“将军带着人一路追着夏国那些人杀了过去,如今已经杀过界,若不深入,明天夜里应该就能回来,不如小先生暂且等等”·一旦开战,情势必然紧张,不会那么容易就轻易结束。
许君闻言沉思片刻,分析了一下如今的情况,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大榆营地往前,两国交界空置地带过去,夏国驻军营地前。
鬼面将军长矛在手,领着杀意盎然的众士兵,一路杀得那些夏国士兵屁滚尿流··杀至夏国营地,以极快速度攻破营地,追着那群不敌往后退去的夏国士兵退了好几里后,这才让众士兵停下。
“将军,前方来报,那群人已经退至营地后方的城中,闭门不出·”·鬼面将军勒马上前几步,远远辽望远处的一座城·夏国这边与他们大榆这边有几分相似之处,营地的后方都是一座旧城。
“整军,准备撤退·”·“是”·他们虽然攻进了夏国,但却并不准备再深入··这里已经是夏国的地界,再往前方,或许他们有机会攻破那座城池。
可一旦时间拖得久了,夏国旁边的驻军可能就会向他们这边而来,一旦被那些人阻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就会被困死在夏国境内··鬼面将军命令发出后,所有的人立刻整装起来。
他们退回到了夏国驻军营地,烧毁了营地所有建筑,翻找出了所有的物资药草与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这才浩浩荡荡的退回了大榆地界··一跨过国境,旁边驻守的队长立刻上前汇报情况。
他们这一次被突袭,受伤的士兵很多,死去的也不少·虽然整场战斗打得时间并不久,但伤亡数字被陈列出来之后,依旧触目惊心··鬼面将军回到大榆地界时,留守的驻军已经在处理伤员还有那些战俘。
把所有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一遍之后,鬼面将军叫了旁边的通信兵过来,询问许君那边的情况··“小先生他们之前成功退到了城中,因为营地这边守住了,所以那边并没有遭遇危险。”
听到这话,鬼面下的人松了口气··他知道以许君的能力一般人抓不住他,可是担心这种东西,并不会因为信任就变少··确定许君没事,鬼面将军一颗心莫名的骚动起来,他莫名的想要见到许君,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他知道此刻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整理好军中的状况,以应付可能再来的那些夏国士兵·然而那份骚动那份冲动,并没有因为他的理智而减缓,反而变得让他越发的急迫。
“将军”·“说·”·“小先生那边有一批药材需要护送到旁边的营地,请问将军是否派兵过去”那士兵不疑有它,赶忙又把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药材”·“是,之前旁边营地受袭,药材不够,所以向这边申请了,小先生昨夜已经把药草买了回来,但现在无人护送·”·听说许君趁着他们这边战乱去买了药材,鬼面将军有些惊讶。
随即,面具下的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像是许君会做的事··他看是面相白净乖巧,- xing -格又总是温柔,总给人一种一旦开战肯定会吓哭会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可事实上这人却并非如此懦弱。
他甚至是很冷静,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着许君,鬼面将军眼神温柔下来,心中想要见到许君的冲动也越发的清晰越发的不可抑制··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如此。
这种时候他不能擅自离开军营,更加不能让许君回到军营,让他涉险·所以让许君留在城中,留在安全的地方才是目前最佳的选择··“派一队士兵过去。”
“可是……”通信兵有些迟疑,“可是陶驰副将现在还昏迷不醒,几个大队队长又处理着伤员和警戒的事,都走不开·”·去大榆城中买药材,和把药材护送到另外一个营地,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去大榆城中买药材,他们越往大榆里面走就越安全,而且城中的那些官商也都是早都已经打好招呼的。
一路上其他的民众见到他们这些军中的人运送东西,都是避让三舍十分敬畏,不会轻易招惹他们··可是要把药材从这个营地运送到另外一个营地,在不特意绕路的情况下,他们沿着边关这一条路走,一路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夏国的人盯上了。
其中的危险- xing -,远远不是去城中买药这么简单的事情能比的,而且又是这样夏国动作频频的时候··“派一个大队长过去·”·“是。”
如今的情况,军中不应该分散人手,但那边营地也有许多重伤的士兵,等待着这批药草··得到命令,那通信兵立刻便离开··然等他带着一队士兵还有那大队长到达城中时,城中已经没有了药草,许君也已经不见。
“少爷他带着其他的人绕路过去了,昨天下午就走了·”被特意留下来传话的平安道,话说完他又赶忙说道:“少爷临走之前还让我告诉你们,请你们传信给那边营地的人,让他们到时候去接一下。”
两个营地之间如果要走最快最近的路,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到,但去那边也并不只有这一条路,还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从大榆后面绕路··绕路去那边,需要多走两天时间。
许君在得知鬼面将军带着人杀了出去之后,犹豫了片刻,便让众人收拾了东西,准备绕路··走稍远的这一条路,安全是基本可以保障,唯一地问题就是时间要比另外一条路长了许多。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在不知道鬼面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什么时候能够派人来护送的情况下,这选择无疑成了最佳的选择··做了决定,许君当天下午就带着人走了。
鬼面将军第二天派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路上··得知许君已经走了,众人都是一愣,随后通信兵回了营地向鬼面将军说明了这件事··营地当中,鬼面将军听到这消息之后动作一顿,他心中一紧,手中拿着的战报被他放回了桌上。
片刻之后,鬼面将军才再开了口,“传信去那边让他们注意·”·话说完,他又回头吩咐旁边的人,“备马”·“是。”
众人退去,鬼面将军回到桌前,他拿了桌上的战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用旁边的烛火点燃,烧了个干净··此战报乃加急信件,是从许君他们要去的那营地传来。
那边在他们差不多受到攻击的同时也受到了攻击,夏国用的方式和他们这边的方式一样·一样是在他们以为敌军不会再来掉以轻心的时候,趁夜溜进了营地偷袭··不过那边的情况不比他们这边,他们这边在他的控制下很快占据了优势,并且把夏国的人全部逼回了他们夏国。
但那边却因为对方的突然攻击,导致情势失控,战况不甚理想··许君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就连他也是刚刚才得到情报,如果许君他们就这样贸然靠近,一旦被夏国的人发现势必会遭遇危险。
如今派人去追大概已经来不及,只能飞鸽传书,让那边营地的人做好迎接的准备··同时,鬼面将军也必须亲自去一趟那边,不仅是战况的原因让他放心不下,还有一件事情他也必须亲自过去确认,那就是关于营中叛徒的事。
他们这两个地方,如果都是以同样的方式被夏国攻破,那就代表着他们那边营地当中也有叛徒··一个营地当中有叛徒也就算了,如果两个都有,那事情就大了··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不知道夏国到底掌握了他们驻军多少资料。
如果大榆整个防线所有的资料夏国都已经得知,那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营地的防守布置一直是机密,若边关防线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被泄露出去,那只能说在营地高层当中有叛徒。
大榆这边知道几个营地所有防御布置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陶驰等几个副将……·这几人,连同陶驰在内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携上来的,所有的人最少都跟在他身边有两、三年有余。
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居然可能是叛徒,位居副将之职的人居然可能是叛徒,这事情若是在大榆营地中传开,势必会造成大乱··而且,能坐上副将之职的人大多都是身世干净的人,目前在他身边的人里绝没有和夏国有牵扯不清关系的,可若不是夏国的人,为什么要叛国·叛国乃是大罪,是会株连九族的,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选择叛国·蓦地,鬼面将军想起了之前许君的那一席话。
难道许君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不,不可能·许君不会做这样的事,对许君,在这件事上他是绝对的信任·许君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叛国的理由,更何况他也并不知道军中部署情况。
况且,即使许君能凭本事摸清楚他们所在的营地的部署,他也没办法得知其它营地的部署··鬼面将军快马加鞭,带着一个大队的人抄近路到达旁边的另外一个营地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到了地方后,鬼面将军不及下马,便问营中的人是否见到了许君·得到否认的答案之后他松了口气,也立刻让人去许君会来的路上等着··鬼面将军到营中时,他们营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不过夏国的人并没有退走,而是就在两国交界之处驻兵,这也让他们这边的人一个个不敢歇息,全神贯注戒备着。
下了马,鬼面将军向着这边的议事厅去··才进门,一旁就有人跟了过来··“将军”那副将进门,挥退了旁边的人,然后亲自走到一旁把所有的门窗关了起来后,这才站到鬼面将军面前。
“将军,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对”那一脸络腮胡的副将道··“说·”鬼面将军不露声色··“上一次被袭击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暗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次倒好,他们直接闯进营地了我们的人才发现·”络腮胡的副将道··他立刻就猜到了叛徒的可能,但若是如此,事关重大,他一个人无法做决定。
“这件事你还对谁说过”·“就对身边的另外一个队长说过,将军”·“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是·”络腮胡副将有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伤亡情况如何”鬼面将军问道··听了这人的话,鬼面将军几乎已经确定,副将等告职当中定然有叛徒。
但是谁,他还毫无头绪·若这时候大势宣扬,会不会打草惊蛇且不说,会让军中的人人心惶惶是肯定的··那络腮胡副将赶忙把情况汇报了一遍,汇报完营地如今的情况,他又请示了关于夏国那边驻军的应对方法后,这才离开。
待到那络腮胡的人出了门,鬼面将军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向后靠去,靠在了椅背上··若副将当中有叛徒,即使他现在让各个地方的人重新编制部署防御和明哨暗哨,也很快就会被再次泄露出去。
若不把人抓出来,不只是这些防御安排,说不定以后连他们的战术布置也会被泄露··鬼面将军正头痛,耳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本能的戒备起来,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回头,就发现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许君正挂在窗上··许君似乎准备偷偷摸摸溜进屋子,可是他的动作太慢,翻窗子正翻到一半··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将军。”
见鬼面将军发现自己,许君抬起头来笑了··末了,他又低下头去继续翻窗··这个营地的议事厅的窗口很高,和他们那营地的窗口高度不一样,许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翻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鬼面将军起身走了过去扶住这人,免得这人从窗上摔了下来,不然摔疼了肯定又要红眼睛,要让人心疼。
“我早上就已经到了这边了·”许君进屋之后拍了拍手,“但是看这边好像也不安全,所以就让其他的人藏起来了,晚上的时候我自己过来这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亦是谨慎的人,虽然不知道这边也受到袭击,但靠近前还是戒备的先查探了一番··许君早上的时候就到了这边,但那时候这边的战斗还未停下·所以他便让所有人藏了起来,自己则是伺机而动,想要过来弄清情况。
谁知到了夜里,他偷偷摸摸溜进来想看情况时,却看见刚从马上下来的鬼面将军,所以他便跟了过来··“那你刚刚的事情都听见了”·许君心虚地点了点头,他不是故意的。
鬼面将军幽幽地看着面前的人,片刻之后,他轻声道:“这件事情不要泄露出去·”·许君再点了点头,又问:“将军,你能派人出去接应一下吗”·之前不知道鬼面将军什么时候会回去,所以他就带着在城中的那些人来了这边,一群人紧赶慢赶,才总算是在第四天傍晚到了这边。
鬼面将军自然无法拒绝,立刻出门让人去许君说的地方接应那些人,并且把那些药草运回了军中··药草运送到营中之后,这边营地的人立刻忙碌起来,大半夜的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鬼面将军跟随着那副将在营中大概走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受伤的那些士兵,再回到议事大厅时,才发现许君已经趴在桌上睡着··这段时间买药草送药草的,许君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脸上是无法掩藏的疲惫。
到了这里之后他放心下来,他趴在桌上等鬼面将军回来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鬼面将军挥退了跟在一旁的那络腮胡副将,他放轻了脚步声,轻轻走到了许君的身旁站定。
他伸手挑开许君脸上的碎发,看着他那带着疲倦的脸·许君肤色白皙,因此他眼下的青紫也越发的明显,看着也越发的叫人心疼··许君睡得很香,即使他在旁边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袋,许君也毫无察觉。
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鬼面将军这才上前弯了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原本是想着要叫这一路上,肯定没怎么吃上东西的人起来先吃点东西再睡,可看着这睡得很香,就连被人抱了起来都不察觉的人,他只好放弃。
抱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后,鬼面下的人却犯了难··许君身上还穿着衣服,这次为了方便行动他换了一身稍显紧身的暗色衣服,衣服勒着他的脖子和肚子,睡觉肯定不舒服。
如果就这样放任许君一觉睡到天亮,他起来了肯定要难受,可……·鬼面将军犹豫了片刻,抬了手,慢慢的向着许君腰间的衣带而去··解开衣带前他有几分迟疑,虽说他和许君都同为男人,虽说他和许君连接吻这种事情都已经做过不止一次,可是让他为许君脱衣服,还是趁着许君昏睡的时候,他就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解开了衣带,鬼面将军用手指挑开许君的衣服,这一挑,直接露出了许君里衣之下的胸口··看到那没怎么见过阳光的白皙肌肤,鬼面将军呼吸一乱,心跳乱了节奏。
他慌忙侧过脸去,可没片刻,又忍不住偷偷回了头··他偷偷瞥了一眼许君衣襟下的胸口,鬼面遮不住的耳廓瞬间变得通红,鬼面之下的那张脸更是红得发烫··许君平时看着乖巧,可到底也是个男人,而且还跟着他们学了那么久的防身术,身上虽然白皙但却并不是那种软趴趴柔弱无力的模样。
许君若隐若现的紧实身躯隐藏在了里衣之下,莫名的口气十足,让侧身坐在床边的鬼面将军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口干舌燥··他望着那样的许君,看得有些呆了。
等他回神时他已经本能地伸出了手,略带薄茧的手指落在了许君领口的位置,肌肤与肌肤的触碰,让鬼面将军忍不住一个激灵··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鬼面将军窘迫地收回了手,他动作有些大,许君似乎有所察觉,扭了扭身体之后,一个翻身向着他这边侧身过来。
许君不翻身还好,这一翻身,直接就让他白白的肚子也露了出来··鬼面将军身体僵硬地看着旁边,那随着许君的呼吸而微微动着的白白的肚子,慌乱的拉过了旁边的被子,笨拙地替这人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子的角落··鬼面将军把面具磕在角落的墙壁上后,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同样是个男人,明明在营地当中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人赤口上身洗澡,可怎么换成许君他就乱了分寸·他是喜欢这人没错,可怎么他也不应该,做出这样趁人睡着偷袭的恬不知耻的事情来。
而且那瞬间,他甚至是还想吻上去……·第37章 我想亲你了··001·在角落站了一会儿, 鬼面将军回过头去,看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许君··大概是真的累了,许君睡得非常的沉。
外面走廊上校场中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说话声,都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他帮许君盖上了被子之后, 许君又往被子当中钻了钻,这会儿就只剩下两只脚在外面, 整个脑袋都钻进了被子当中。
鬼面将军靠在墙壁上站了一会儿后这才走上前去,他复又重新在床边坐下·他唯一庆幸的就是面前这人睡着了,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这人都不知道·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顺应着心中渴望的本能, 他微微掀开了被子一角, 露出了躲在被子下睡觉的许君的那张脸。
如今天气已经转凉,已经是深秋时节, 边关所处的位置冬天冷夏天热,虽然现在才是秋天,却已经要比其它地方冷得多, 所以盖的被子都已经是比较厚的··鬼面将军把许君脑袋上的被子掀开, 让许君的脸露了出来, 他怕这人闷着。
可他才把许君的脸露出来,正望着那张脸发呆, 许君便又往下挪了挪,整个人又缩到了被子里面··鬼面将军有些惊讶, 这人为什么总喜欢往被子里钻·他又伸了手, 把许君那张脸露了出来。
许君却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似的, 眉头轻轻蹙起,露出了一脸不满的表情··看着许君那一脸的嫌弃,鬼面将军伸出手去,轻轻的用指腹抚平了许君微皱的眉头,他不想看到这人皱着眉头的模样。
·大概被摸得舒服了,许君没有再动作,而是放柔和了表情继续沉睡··见到许君这模样,鬼面下的人一颗心又开始痒痒起来··才被他抑制下去的想要亲吻触碰这人的那份冲动,又开始冒了出来,并且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理智。
看着睡得正沉肯定什么都不知道的许君,他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俯下身去,在这人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那一吻很轻,一碰即分··许君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似的,咂了咂嘴。
看到许君这小动作,鬼面将军喉结上滑动起来,他像是着了魔似的,伏下身去,吻住许君的唇然后慢慢的撬开他的唇瓣,把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感觉着自己的动作,感觉着近在咫尺的许君的呼吸,鬼面将近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如同平地惊雷。
他被自己的大胆和不知廉耻羞的整个人都发红发烫,一张脸更是像要着火了似的,可是在感觉到许君慢慢的有了动作后,他竟放空大脑享受起来··一吻结束时,许君还没动作,他自己倒是已气喘如牛。
他单手撑在床上,狼狈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许君,他大概是着了名为许君的魔··鬼面将军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在床边边角的位置躺下··他刚刚把许君放在了床的中间,这让他自己这边就没了什么位置,只能侧躺在床边,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许君往里面抱一抱,或者直接紧挨着他睡的。
可明明刚刚他更羞耻的事情都做了,此刻却不敢再碰许君··鬼面将军躺好正闭眼准备睡觉,面前的被子里就有了动静,许君靠近了他··他才闭上的那双眼又睁开,他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许君,心又开始荡漾起来。
他微微动了动,调节了个姿势,再次吻上了那张唇··不知道几次之后,他才抱着怀中靠的很近的人慢慢的睡了过去··军营当中,士兵常年有早- cao -,因此众人都起得很早。
到了时间之后,还没听到号子声响,鬼面将军就已经本能的睁开了眼,清醒过来··他本能的想要坐起身来,一动,才发现自己怀中抱了个暖呼呼的东西··看着在自己怀中睡得正香的许君,他立刻就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之后,许君脸上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一张脸看上去红润不少,可即使是如此,许君脸上的粉红也抵不上他脸上的烧红··一想到自己昨夜竟然做了那样的事情,鬼面下的人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躺在床上,时间未到,他一时不急着起,便静静地看着许君的那张脸,专心注视着他的睡颜··许君的五官轮廓都较为柔和,这也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男人应该有的棱角分明,更多了几分温和的气质。
看着许君,他便想起了许澜那张脸,也许再过个十年许君就会脱变,变得更多几分温文尔雅的儒雅气息,也变得更加沉稳些··鬼面将军抬手轻轻抚摸着许君的眉眼,似乎要把他的五官轮廓刻画在自己心中。
然这一次他手才一动,原本正睡得香的许君便皱起眉头,他眼珠子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先是一片茫然,然后慢慢的清明··他先是看了看上方的床幔,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单手撑着躺在他身旁的鬼面将军,接着,他眼一闭,脖子一缩,又缩到了被子里。
看着突然清醒过来的许君,鬼面将军原本吓了一跳,却被许君这又缩回被子当中的动作弄迷糊了··他少年便入了军营,在营中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生活一直十分的规律。
听到起床的号子响起,他绝不会在床上多赖片刻··如今见到把脑袋藏到被子下的许君,他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明白这人是要赖床··鬼面将军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是营中其他的士兵,他定然要把这人抓起来惩罚,可那人是许君……·鬼面将军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来惩罚这个人。
他乖乖自己起了床到一旁穿了衣服,然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军中犯了错,是要被惩罚的,可许君还在往被子里钻……·许君在被子里钻了钻,过一会儿翻了个身,赖床赖够了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着鬼面将军。
“该起了·”虽然现在离起床的号子声还有一会儿,但现在起床穿好衣服差不多时间··许君看了看鬼面将军,又钻回了被子动了动,片刻之后他又钻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人,“将军。”
“怎么”·“你脱我衣服”·鬼面将军身体一僵,“没有”·许君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白白的肚子,“明明就有”·他昨天睡着之前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如果不是这人解了他的衣带脱了他的衣服,他的肚子怎么会擅自跑出来·鬼面将军看着那白白的肚子,窘迫地转身,快步出了门,“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看着逃跑的鬼面将军,许君做了个羞羞脸的手势,这才起床穿了衣服··昨夜他困得紧,现在睡舒服了,肚子却开始闹腾了··鬼面将军端着早餐回到屋子里时,许君已经抱着自己的肚子,饿得可怜兮兮。
把东西给许君后,鬼面将军坐到一旁,“这边的事情还没完,你最近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等事情结束了过后跟我一起回去·”·许君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
吃完了早饭,许君留在屋子里休息,鬼面将军则是去了议事大厅那边··夏国的人还驻扎在离他们营地不远之外,现在还根本没有退离的迹象,那些人不撤,他们这边也不能放松戒备,因此昨夜一夜的时间大家都紧张的戒备着。
鬼面将军到了大厅之后,那络腮胡副将走了过来,“将军你来得正好,从京城那边传了急件过来,我正准备去找你·”·鬼面将军拿过副将递过来的那一封信件,是加急信件,一般是朝中有什么重大事情时才会使用。
他走到一旁,拆开信封,拿出信读了起来··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眉头皱起,如墨的眸子多了几分森冷··信上是关于之前晋易那边贪污的钱的去向的,之前那边年年洪灾年年赈灾,晋易贪污的钱款是一笔大数目,放着他们军营都能养几个月的兵了。
晋易被杀之后,许澜许尚书留在那边表面是为了监督修堤坝,实际上却是一直在追查那笔款项的去向··后来许澜回京,事情被林绪接手·那之后林绪一直不曾停下调查,直到不久前才总算是有了眉目。
晋易和夏国那边有所来往,这件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但晋易和夏国那边的来往,并不只书信约定上的,还有金钱上的来往··林绪清查哪些人和晋易有所来往时,发现晋易手里曾经有一大笔资金,分批次流向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商会,而那个商会的后面便是夏国的人。
深入调查之后,这件事情被肯定··晋易贪污的那些救灾款项并不是被他自己用掉了,而是把资金送到了夏国那边,他拿贪污大榆救灾款项的钱,他拿害死无数大榆百姓的钱,在夏国那边养兵·养夏国的兵,养他们大榆的敌人。
书信上还大概罗列了些那些钱的具体走向,那些钱到了夏国之后,被换作了无数的精锐武器和防具铠甲,用途自不用再说··除此之外,信上还让他小心,从林绪那边调查的情况来看,军营当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交易通道。
因为那些钱,就是从他们边关这一带直接送到夏国那边的,两国交战,边关地带向来都是重兵把守,如果不是营中有人定然做不到这种事··朝中那边现在还在顺着这一条线继续查,但那线索到了边关这边之后就彻底的断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边关中肯定有人在帮晋易。
所以朝中来了信,让鬼面将军自己小心,也提醒他营中有叛徒之事··把那封信仔细地看完之后,鬼面将军拿了火折子,直接把信烧了个干净··“将军,信上说什么”一旁的络腮胡大汉凑了过来。
“夏国那边入手了一批精锐的装备,传信让大家小心·”·“装备”副将疑惑,朝中写加急信件来就是告诉他们对方买了武器装备·不过这并不是他应该追问的问题,因此他立刻退了下去。
002·烧毁了信件之后,鬼面将军出了门到边关前方,站在防线之内远远的观察了一阵对面的那些人··他们大榆与夏国算起来,也已经矛盾不断了将近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多年的时间里两国一直摩擦不断,隔三差五的便会有战斗打响,虽然大多都是些小战,但依旧烦不胜烦。
只是以往夏国虽然时不时会骚扰他们一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打一场既分,像这样三番四次的来骚扰的,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大多数时候,夏国都不会像这样分开来从不同地方骚扰他们,因为在兵力上,他们大榆比较有优势,夏国那边人数比他们要少。
如果夏国再自己分散兵力,反倒是会让自己落下风··这一次夏国的举动与往常不同,胆子很大,行为作风也很诡异奇怪··从前线回来后,鬼面将军立刻便把自己关到了议事大厅之内。
叛徒的事情现在几乎已经肯定,只是那叛徒隐藏得太深,在此之前他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如今突然要找,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入手··叛徒肯定是要找出来,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重新安排防守部署,防止再出现之前夏国攻进的营地了,他们还没发觉的事情。
如今不知道叛徒在什么地方,之前的防守方式要全部废弃,重新编写一套出来没那么容易··而且因为边关防线很长,边关军共分做了近十个营地,为了防止意外再发生必然要编写十套不同的布置,还要时常调换变动,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敢轻易让那些副将自己负责,那样一来,基本等于直接把其中一个营地交到了夏国手里··鬼面将军从议事大厅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饭时分,营中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原本驻守在正向外的那些夏国的士兵有了动作,似乎准备发起攻击··快速的吃完晚饭之后,所有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所有重伤无法行动的人全部都退到了营地的后方,所有能够行动的人全部都集聚在了阵线上。
随着夜色的袭来,阵线外对面夏国那边有号子的声响传来··随之响起的,是他们大榆这边军中的号子,所有人全神贯注戒备着··鬼面将军拿了武器,站到了阵营前方。
大战一触即发,鬼面将军正有所动作,旁边的通信兵便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大敌当前,除非紧急情况,通信兵这时候不会跑到这前面来让他分神··鬼面将军见到那人,眉头立刻皱起,而那通信兵带来的消息也让他脸色更加- yin -霾。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就在他们旁边不远的另外一个营地也被袭击了两边都沦为了战场··那些夏国士兵如法炮制,准备用之前的方法对付那里,只是之前鬼面将军已经提前写了信过去,所以他们并没有得逞,反而是被重创。
战局不久前才定下,现在那边的情况跟这边差不多,夏国的人虽然被击退但却并没有退走··那通信兵退去没多久,对面夏国的人便攻了过来··大榆这边立刻摆好防御的阵型,一部分人则由鬼面将军带着,如同之前陶驰那次一样,准备包抄他们后路。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凌晨时分,战局基本已经被控制··留下一部分士兵清理营中的那些敌军之后,鬼面将军带着其余的人追着那些夏国的人杀了过去,准备如同之前一次一样把这些人杀得逃入夏国境内。
眼看着夏国的人就要逃入他们自己的国境,那些人逃跑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几乎是立刻鬼面将军就猜到一定有诈,马上让大军停下··差不多是在大军停下的同时,本该空无一人的夏国营地当中一群士兵冲了出来,杀气腾腾。
这些人与夏国的人不同,虽然也穿着铠甲,可是明显的和夏国的士兵不一样,也并非他们大榆的人··“撤退,回防”·那络腮胡的副将还在疑惑,鬼面将军已经猜出这群人的身份。
这些人并不是夏国的人,而是袁国的·他不知道夏国和袁国到底签订了怎样的契约,才能让袁国的人入驻他们的边关防线当中,但这群人定然是早就已经埋伏在这里。
这群人是想利用那些夏国的逃兵,把他们引到夏国境内,让他们以为大局已定,把夏国打得屁滚尿流时,袁国的人再加入战场,以多胜少主导战况··“该死,中计了”络腮胡副将立刻让众人撤退,同时他也快马回营,安排后面的人准备迎敌。
天色微亮时,鬼面将军带着士兵重新退回了他们的防线··因为这一次鬼面将军反应很快,识破夏国、袁国计谋,所以他们并没有深入追到夏国境内,因此让袁国的人没能把他们包抄,退回防线时,大军虽然受创,但情势并不严重。
·退回到大榆的边关防线内后,众人立刻采取了防御的阵型,把袁国和夏国的士兵阻挡在阵线外··战况胶着了两天一夜后,对方才撤去··敌军撤走,事情却还没完。
营中的善后工作立刻开始,伤员的护送包扎各种休整,整个营地忙得热火朝天··鬼面将军这边,也立刻把这边的情况向朝中,还有几个营地之间都发了加急信件。
袁国的突然加入是他们未曾预料到的,这一次遇上鬼面将军没让大榆中计已属幸运,但之后的事情却会越加的麻烦··各个营地间必须更加谨慎,按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能太深入夏国,只能采取防御的阵型。
鬼面将军给朝中送了加急信件,与此同时,他立刻开始筹备起来··夏国三番四次的骚扰他们,他们总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坐以待毙,这一场仗必须打·下一次,就是由他们大榆这边出兵了·边关告急,大军调动,整个边关营地中,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深秋的天气仿佛应了众人沉重的心情,一连几日的- yin -霾,天空厚重的乌云压的很低,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偌大个军营中无人说话,所有的士兵都紧张的准备着忙碌着,平时训练后的欢声笑语不见踪影。
军中正在紧张筹备着反击,但开战还没有这么快··做完所有的安排之后,鬼面将军便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叛徒的身上··之前他重新编写了防御部署之后,让人送到了各个营地之间,每一个营地之间的方式都并不一样。
他原本是想要借着这份不同,看到底是哪一个营地的人动了手脚,泄露了防御布置··但自从他让各个地方修改了防御部署之后,夏国那边的进攻就不再顺利,那叛徒也像是消声觅迹了一般再无动静,沉入水底。
虽然打草惊蛇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但事情变成这样,无疑是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那叛徒如果以后都不再有动静,那他们很难抓到他··一个隐藏在他身边最少都有两、三年的叛徒,如果他以后什么都不做,想要抓到他岂是那么容易的事·鬼面将军一边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应对政策,一边缓缓的向着营地后方的一片草地走去。
深秋的季节,地上的草已经逐渐变得枯黄··走在这样的草地之上,就仿佛踩在一层腐叶之上,脚下是一片松软··边关驻军附近大多都是荒芜的平地或者山丘,有山脉的位置占据了整个防线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而且是靠近袁国那边。
他离开营地,独自一人向着那草地当中一个不高的山丘走去,上了山丘顶,他站在山丘顶上朝着四周了望··山丘不高,不能把整个营地纳入眼底,但也能够看到大部分地方。
鬼面将军独自一人在山顶站了一会儿后,找了一块大石坐了上去··他偶尔也会自己一个人呆着,或者可以说在许君来到营地中之前,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呆着。
他的身份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这边关都是禁忌,他脸上的面具永远不可能摘下,他的名字倒是并没什么,可他要隐藏身份就必须摒弃‘晋’的姓,再加上他本也没什么名字。
这一切加起来,便就成就了传言当中的那个恶鬼罗刹··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并不是那种容易亲近的人,营中的人大多对他都敬畏有加,也少有人与他亲近··他习以为常,也乐于如此。
所以大多数时候,在其他的将士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休息说笑时,他都更愿意待在自己的房间中,或是休息或是读一两本兵书··静静地坐在山丘之上的大石头上,他一颗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自从发现军中有叛徒之后,他就把身边所有的副将都仔细的排查了一遍·从跟着他身边时间最久的到最短的,每一个他都仔细的想过,但一番排查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有疑。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那人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这一次暴露了,恐怕就算他再在这营中带上几年都无人察觉··猜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即使理智告诉他他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可他并不是真的冷血至极的人··那些人与他相伴最少两、三年,两、三年,十多场生死相搏的战斗,哪怕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然最让他最想不透的,还是那人叛国的原因。
就他所知,几个副将均没有理由··003·鬼面将军坐在山丘之上,静静的想着思索着,但这份安静很快就被夺走··一群士兵不知道在营地后方做什么,来来往往的走动着,一会儿牵马一会儿又准备包裹的。
鬼面将军在山丘之上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在那群人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许君··那群士兵帮着把马牵出来,又在上面挂了些看着像是干粮的东西之后,把马缰交到了许君的手里。
一边还有一个大队的士兵跟着在旁边做准备,那样子竟像是要离开··鬼面将军心中一阵不舍,许君要走·在山丘下方的许君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之后,走到马前摸了摸马的脑袋,好像在和马儿嘀咕着什么。
那马儿不领情,许君和它说了好久都不理许君,只一个劲儿的低头吃草··看到这一幕,鬼面将军勾起嘴角轻笑··山丘下的许君却在追着马儿说话时,发现了坐在山丘之上的鬼面将军。
两人距离有些远,他张望了一会儿确认是鬼面将军后,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鬼面将军那边,这才嘿咻嘿咻的往鬼面将军这边跑··等他一口气跑上山丘顶上时,已经有些气喘。
“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君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山丘顶上的空气要比山下面的好,也带着稍许的冰凉··许君上了山顶之后发现四周的视角不错,他兴奋的围着山顶绕着鬼面将军转起了圈,打量着远处的风景。
玩了一圈后,他才在旁边站定,“你还没告诉我你在这里干嘛”·鬼面将军收回一直黏在许君身上的视线,“你要走”·“要回去那边营地看着,留在这边我也帮不上忙,现在大战即将打开,我还是回账房那边去看着。”
许君收起笑容,他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有些微的不舍··在没有亲自经历过战场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包括看到尸体和伤患的心理准备。
可当他真的站到满是尸骸,满是断手断脚痛苦哀嚎的士兵中时,他还是忍不住的骇然··之前那一次大战结束时,鬼面将军忙着营中的事,他坐不住就去跟着一群救护兵做善后处理伤员,半天下来忙没帮上多少,倒是脸色煞白得把那些救护兵吓了一跳。
后来营中的人手充足些了,他就没再去了,那几天的记忆却让他一直忘不掉··他知道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也并没有因此而丧气,但战争的残酷他却已经清楚的见识到。
有时候看着那些痛得不行哀嚎着的士兵,他都会忍不住的想如果换成是他,他爹爹、娘亲看了会有多伤心··如果那受伤的人换成是他爹爹、娘亲或者哥哥,又或者是鬼面将军……·那一幕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听了许君的话,鬼面将军本能地张嘴,他想告诉许君他在这里并不是没有用处·事实上许君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安心不少··但他最终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许君并不是那种会被他一句话就说服的人。
“你小心·”许久之后,鬼面将军才吐出这三个字··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这人就这样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他也知道,接下去他要带兵打仗,要上前线,许君留在他的身边未必安全。
“你也是·”因为离别,不喜离别,许君撅着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看着面前坐在石头上的鬼面将军,小跑一步上去抱住了他,“你不要再受伤好不好”·鬼面将军之前也受了伤,只是因为情况不严重,所以才还能到处跑。
被许君拥抱,鬼面将军未曾料到·听着软软的带着几分担忧的话语,他一颗心也随之变得温柔··“好,我不会再受伤,你自己也是,如果遇到危险就跑。”
许君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鬼面将军越过许君,看向在山丘下的那一群做准备的人··他不敢再看面前眼睛微微泛着红的兔子,他心里已经是万分的不舍,他怕多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强留下这人。
他也怕他如果也学着这人红了眼,会被笑话··他是将军,是大将军,是手里掌管着七八十万大军的镇国大将军,他可以流血但是绝对不可以流泪·他如果要是和这人一样红了眼,肯定要被人笑话。
“听说天黑了就走,他们说晚上的时候比较安全·”·鬼面将军点了点头,他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着喉间的苦涩,只可惜这并没有用,看着已经快暗下来的天色,他心里鼻子都泛着酸。
两人又一站一坐的在山顶呆了一会后,山脚下那边有人传来叫喊声,似乎是叫许君下去先吃些东西,晚上的时候他们不会再路上停歇··许君远远的应了一声后并没有立刻跑开,而是看着面前的人,“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鬼面将军动了动,他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吹了许久的冷风,起身时腿有些发麻,踩在石头上的脚一滑,整个人扑向了许君。
好在许君离他不远,立刻伸出手把人抱在怀里,扶住了他不让他跌倒··待到鬼面将军从石头上下来站稳,许君却并没有放手,他看着扑到自己怀里来的男人,一脸认真地问道:“将军,你是在撒娇吗”··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因为他要走了,所以才故意跌倒扑到他的怀里来,好让他抱抱·听了许君的话,鬼面将军才发现两人此刻的知识有多暧昧。
他扶着许君的肩,许君则是抱住他的腰,两人面对着面靠得非常的近··“没有·”·鬼面将军往后退了半步,可是许君根本没有放开他,反而是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把他整个腰都抱在怀里。
“没有”许君不信··“脚麻了,滑了一下·”·“你撒谎·”许君想到了什么似的,凑上去牢牢盯住那一双眼,“将军,你喜欢我吗”·鬼面将军看着突然靠近似乎要望进他灵魂深处的许君,害怕了,他侧过头去不让许君看着他,“没有。”
他出口的话,却连他自己都听出心虚··“你撒谎,你就是喜欢我,你那晚还偷亲我了”·“别胡说·”鬼面将军越发的心虚。
“我没有胡说,我嘴巴都肿了我去给那些人帮忙的时候,他们还问我是不是被人咬了”·“不可能,我明明是轻轻——”·“将军。”
“干嘛”说漏了嘴的鬼面将军,已经有了几分想要逃跑的冲动··在他面前的许君虽然还是往日那模样,可他却莫名的觉得许君可怕。
在这样的许君面前他没有丝毫的胜算,多年来的军营生涯让他敏锐的想要逃走··“我想亲你了·”许君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鬼面将军呼吸一滞,“别胡闹”·“就亲一下”·“不行,这里是军营。”
“那如果这里不是军营,就可以亲亲了吗”许君笑了··鬼面将军不说话,他去解许君的手,可明明许君也没用多大的力,他却就是推不开许君。
“我真的想亲你了·”许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在山丘下的那些人··他放开鬼面将军,拉了人要去旁边看不见的地方··鬼面将军瞪着许君面上故作凶狠,可还是乖乖被拉到角落。
那是几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除非那些人到山丘上来,否则看不见他们··许君拉着鬼面将军进了那缝隙之后,选了个平坦的大石头,然后把乖乖被自己牵着过来的鬼面将军按着坐在了上面。
他与面前的人对视了片刻,取下了面前的人的面具··鬼面将军的视线跟随着自己的面具转动,直落到旁边的石头上,许君却一直打量着他的脸··鬼面将军常年戴着面具,那张脸因为不怎么见到阳光的原因,显得格外的白皙,衬得鬼面将军是格外的好看。
许君细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坐着的鬼面将军,直到把他一张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个够,这才伸手抵在鬼面将军肩膀上,把他往后按去··察觉到许君的力道与动作,鬼面将军身体变得僵硬。
许君缓缓的用并不大的力道把鬼面将军推倒,让他坐在斜着的石头上躺了下去,然后自己也靠了过去··许君附身压在鬼面将军身上,看着面前乖乖的人,他喉结上下滑动起来。
·又看了面具下那张不常见到的脸片刻后,他吻上了鬼面将军的唇··一开始是轻轻的触碰,大概是在山上坐久了,鬼面将军的唇瓣凉凉的软软的,轻轻触碰起来很舒服。
待到鬼面将军的唇瓣染上了他的气息后,许君才撬开了他的唇,侵入了他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紧紧相依的身躯,交融的气息,十指紧握的左手,碰撞的灵魂,两人不知拥着对方吻了多久,才在浑身都乏力的时候放过对方的唇舌。
许君压在身下常年因呆在军营中而紧实的身躯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缓过劲来他便又含住了鬼面将军的唇,邀他共舞,完全忘记刚刚说的只亲一下的承诺··鬼面将军身体僵硬的靠在石壁上,感受着许君带给他的一切。
他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做,只是顺应内心深处的欢喜,回应着许君的所有··一开始嘴上说着不要的人,结果还是被许君牵着乖乖的到了这无人的地方,被掀了面具,被吻了个够。
第38章 娘亲不要你了·001·夜, 一群身骑高头大马的将士藏身于夜色当中,所有人均伏低了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奔驰在夜色当中·因为他们身上带着这边战局的战况报告,还有一些重要的消息资料, 需要尽快到旁边的营地,所以众人选择了近道。
新的一天翻过篇章, 凌晨时,队伍中最前面的队长稍微放慢的速度, 让马与在队伍中间的许君平行··“小先生,你没事吧”·许君摇了摇头,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
军队行军和他平时骑马截然不同, 才半夜过去,他整个人都已经被颠得全身发痛没了力气··“需要放慢些速度吗”那队长问··“不用, 继续吧”·见许君坚持,那队长才没再说话,又上了前方继续领队。
朝阳从天边升起时, 他们已经行出许远, 远离了之前的战场··又往前行了将近有一个时辰之后, 大队才停下,在一处树林作掩护的地方停下, 暂时休息吃东西··许君没敢吃太多,垫了些肚子后便把东西放到了一旁, 免得待会儿马上一直颠簸, 会颠得受不了吐出来。
第三天早上, 大队才总算是放慢了速度,而此时他们已经能够远远看见营地··回了营,许君便忙碌起来··边关开战,士兵们忙碌起来,他们在后方的账房也一样忙碌不休。
各方各地粮草、药草的填补,还有各方面防具、武器的增添,这些都归他们这些人管··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离开时,鬼面将军那边已经在调集大兵,要不了多久,就会向夏国那边叫战。
大军行动,各方面的物资自然也要跟上··回了营之后,许君立刻就忙碌起来,筹备安排各方面事宜··只十来天的时间,所有的一切便准备妥当··另外一个营地当中,鬼面将军那边也收到了朝中地回信。
在决定要出兵时,他就已经写了加急信件告知朝中··若一般的情况,大军要出阵必然要经过朝中各方商议衡量,但大榆皇上晋祁对鬼面将军的信任是众所周知的,他这信传回去,几乎是当天朝中就有了结论。
所有的一切筹备齐全,又得到了朝中的允许,休整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鬼面将军便带了近二十万大军出兵··行军半日后,大榆大军在夏国营地外驻守,当天便由鬼面将军领队一举攻向了夏国驻军。
两边大打了一场,战况激烈··大榆朝中··鬼面将军带队领兵回击夏国朝中众人无异,然而另外一件事情,却让朝中众大臣议论纷纷各有意见互不相让。
早朝之上,早朝才开始没多久朝中众人就分作两派,在朝堂之上公然吵闹了起来··大榆与夏国两国不和,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因此开战并不奇怪,但是这一次的开战却与以往的都不相同,因为这一次袁国也参与其中。
他们大宁和袁国来往不多,也并无什么仇恨,袁国突然加入战场,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和大宁那边有关··因为大宁而让他们受难,朝中大臣有一半人数对大宁来的使团变得不再客气,话语之间都充满了棱角。
这些人的意思,不用说,那就是要拒绝和大宁的联盟··另外一部分人较为冷静,赞同大榆和大宁的联盟,袁国之事虽然出乎预料,那也并不能全怪大宁,而且事已至此,就算他们和大宁断绝来往袁国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罢休。
两方之人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争得面红耳赤,晋祁坐在上方,笑着看着争论不休的两方人··因为袁国的突然加入战场,让大宁使团这边的人也乱作一团,之前大宁使团的人还私下求见过晋祁,希望能够联盟成功。
晋祁并没有给他们准确的答复,毕竟这样的情况下,大榆这边也有自己的思量··待到朝堂上两方都争得气喘吁吁就要动手时,晋祁这才大手一挥,让退朝··“许尚书还有丞相留下。”
太监总管宣布退朝之后又叫住了两人,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带着两人去了后方··进了殿,晋祁挥手让那太监总管退出去··待到屋内的人被清空,晋祁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面前的两人,“这件事情你们觉得呢”·屋内只余三人,晋祁、许澜、林绪,许澜和林绪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夏国与袁国有来往,应该并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林绪道··他之前奉命调查晋易贪污的款项去向,查到夏国时也曾试图追查过那边的情况,但却在那边查到了袁国的事情。
“虽然现在还并没有确切的资料,但之前夏国那边新添的那一批武器装备应该是从袁国那边来的·”林绪道··晋易用不惜害死他们大榆百姓的钱在夏国养兵,而夏国的人则用那笔钱向袁国购买了武器装备,若说夏国和袁国之间没有来往,根本不可信。
“许尚书,你的意思呢”晋祁看向许澜··许澜笑笑,只道:“就算我们不与大宁联盟,他们照样会打来·”·许澜常年在朝中做事,没有在边关带兵打仗过,但即使如此,他也明白一个道理。
大宁使团到他们大榆迄今为止总共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袁国和夏国的联盟,是在他们要和大宁联盟之后才有,那他们的速度未免太快··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们大榆和大宁联盟之前,夏国和袁国就已经结盟。
晋祁显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他点点头,却没再说话··就在此时,一旁的林绪又道:“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之前大宁那边的情况”·“哦”·“大宁与袁国两国开战十余年时间,之前在大宁先皇林鸿的争取之下好不容易才和谈。
按当时的情况来看,袁国应该会很乐意接受和谈才对,但在大宁这边提出和谈之后,他们却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恋战·”·袁国比不上他们大宁和大榆,是一个小国,从各方面来看都比不上他们,当时的情况即使袁国坚持开战,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
大宁自己或许不觉得,但是从他们外人的角度来看,袁国那么做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倘若真的开战,只会让两国都两败俱伤··“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大宁跟袁国提出和谈那会儿,他们两国就已经在商议联盟”晋祁道。
如果是这样,那已经是快半年多近一年前的事情了··林绪不在说话,如今的情况来看这最有可能··晋祁沉默的思考片刻后,让两人先回去他再考虑考虑。
如果情况真的就像林绪所说的,夏国和袁国早有计谋,早就已经勾搭上了,那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夏国对他们大榆,大榆自信能防住绝不会输给夏国·可如果变成大榆对夏国和袁国,变成以一对二,那情况就反转了。
晋祁低头看着桌上那些奏折,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鼻梁··另一边,边关防线之外··大榆大军在鬼面将军的带领之下阵前叫阵开战后,很快便攻破了夏国边关的防线追着他们退后了好几里,但很快在袁国加入后,情况便变得麻烦。
夏国原本的兵力不如他们,有了袁国的加入之后,兵力与他们持衡,再加上那边战场是夏国的地盘,对他们十分不利··只是这一场仗,他们不可能就此退缩回来,非打不可·有时候一味的退让并不能换来和平,足够的强势与强大,才能真的让对方不敢冒犯·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两军僵持不下时,大榆士兵突然改变阵型,换作放弃防守一味的攻击形态。
袁国和夏国那边正惊讶,就见大榆士兵涌入他们的阵型之中··袁国和夏国两国合力,但士兵却并不是完全融合,一直以来都是各有各的阵队··大榆在改变了正行之后插入两国大军之间,用强硬的姿态把两国的士兵分开,然后全数攻向袁国·袁国和夏国那边显然没想到大榆这边会这样,两边的首领反应过来时,大榆已经全部涌向袁国将士。
夏国将军回神,立刻让大军去解围,可等他们把袁国的人全部救出来时,袁国这边已经受创严重··从一开始接触起,袁国夏国这边就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拥有着相同数量的大军,他们却一退再退。
大榆这边却是在鬼面将军的示意之下,专挑缝隙打,但凡是有袁国和夏国合作的情况,全部都挑大军缝隙劈开队伍重点攻打袁国,若是夏国来救他们就快速撤兵改成防御阵型。
大榆一直追着袁国打,这一点很快就被对面的人分析出来,他们也想了不少对策,可就算是如此矛盾依旧被激发··特别是袁国的人,这里并不是袁国的主场,他们来这边帮着夏国也有着自己的诸多考虑。
他们在被攻击时夏国的人迟迟不来救援,时间一久,只要交战后的数据一出来两国将士脸色都不甚好看··袁国这边不喜夏国救阵来迟,夏国那边也疲于救人,两方将领互有猜忌,让大榆这边的攻击越发的犀利起来。
战场情况紧急,瞬息万变··战场前方的情况一直不断变化,短短一个月时间过去,边关这一大片变化许多··营地中,许君茫然地辽望着远方··战场并不在他们营地这边,而是在旁边营地,因此他们这里并没有敌军,面上看着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只是,原本在他们边关驻军后方的那一片田地,已经荒芜近两个多月,长出许多杂草,而原本买来的那些牛羊也被驱赶至了更里面更安全的地方··战场虽然离他们这里还有些距离,但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打过来,所以他们这边必须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开战后一个月过去,每天不断有大队被调动,也有无数受伤的士兵退下来··因为他们这里离战场不远,所以收容了许多受伤无法再行动的士兵··那些人从战场退下来,到他们这里之后,有些人命硬撑了过来,有些人则死在路上或者死在他们营地中·副将陶驰在开战之后没多久便清醒过来,得知如今的战况之后他请命上阵,被鬼面将军驳回,所以留在了这边营地负责善后。
晌午时分,许君正趴在案台之上忙碌,远处便有士兵带着两人向着他这边而来··进了门之后,两个士兵站在一旁,“小先生,这两人是来找你的·”·“有什么事情,说吧。”
许君抬头看了一眼两人,便又继续埋头飞速书写··他正在写申请调遣粮饷的请示书,要寄往京中··前方战况不断,他们账房这边的事情也随之变多,如今大战一战就是一月,库房中粮草急速减少,虽然因为之前鬼面将军多要了些粮饷回来的原因,现在还不至于让众人饿肚子,但在打下去就未必了。
而且要从朝中调粮饷下来,最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边也需要提前准备··“少爷·”·听到这两个字,许君手下的笔一顿··只有许家的人才会这样称呼,在营中的人都是叫他‘小先生’。
“出什么事了”许君放下笔,看向两人··这两人他都并不认识,并不像是他爹爹娘亲身边的人··“我们是大少爷那边派来的。”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许君的桌上··许君拿了信,看了起来··信是他哥哥写给他的,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并不像以前会在提及正事之前写上一大堆的关心话语。
信上只几百字,是对他作出安排,让他收拾了东西跟着这两人离开营地,去往他安庆那边的驻地··边关大战在即,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到许君所在的地方,许铭不放心,所以想让许君去他那里。
他亦写了信给京中的许澜,希望他能帮忙走动,让许君离职··许君看着许铭的字迹,他白皙微肉的手指抚摸在那纸上,仿佛隔着千里,他都能够感觉到许铭写这封信时脸上的担忧。
“小少爷”两人看着许君··“我不走,你们回去吧·”许君道··那两人面面相觑,面露为难,“小少爷,你就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安全,留在这里很容易受伤的。”
许君又拿了旁边的毛笔,沾了墨,继续书写,笔走如飞··想要向朝廷要粮,并不是随便写上一句军中没粮就行的,而是需要把之前的那些粮草的去向详细全部都汇报上去,再由上面的人审批,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批下来。
见许君忙着书写,并不理会他们,两人越发的为难,“小少爷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跟我们走吧”·“你回去跟我哥说,是我自己不回去的,他不会怪你们的。”
许君道··两人苦笑,许君这话说得倒是轻松··许铭虽然看似温柔,可一个能够坐上地方驻军将军的人,又能温柔到哪里去·他所有的温柔,大概都用在了许君还有他家人身上,对他们这些手下可从不温柔。
“我写封信给你们,你们拿回去给他看了他就知道了·”许君见两人不走,气鼓鼓的叹息一声,从旁边拿了白纸在上面写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把信递了过来,两人接过一看,上书四个潦草大字:我不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来之前许铭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曾经叮嘱过他们,如果要是许君不跟他们走,他们就是绑也要把这人绑回去。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书写之间抬头看了一眼两人,他几乎一眼就识破了两人的打算,他凶巴巴威胁道:“如果你们把我绑回去,回去了我就告诉我哥哥,你们两个打我”·两人嘴角一抽,让许铭知道他们欺负了许君,他们大概就不用回去了。
三人在屋内又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两人这才无奈的放弃了要把许君绑回去的打算,乖乖的出了门离开了营地··送走这两人后,又过了将近有十天的时间,前线那边才传来战报。
大榆赢了,鬼面重创两国,让夏国连退数十里,更让袁国大军受到重创··大榆夺下城池两座,他们这边防线直接向前推进数十里,挺进夏国地界内··不,那里已经改名叫大榆。
胜报传来,消息在营中传开之后,整个营地之间爆出一阵欢呼,连在屋内听着消息的许君都被吓了一跳··随即,他忍不住的跟着那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笑了起来。
大战赢了,鬼面将军就要回来了··然大军重新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十月中旬··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准备离开,即将迎来冬的寒冷··边关气候冬天冷夏天热,虽然还是秋季,但天气已经是十分寒冷,城中有些人甚至都已经拿出了棉袄。
大军归来那天,营中所有能动的士兵全部列阵欢迎··不只是他们这营中,鬼面将军大军归来,城中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营中士兵列出长长的队伍,许君也跟着那些人一起站在了队伍外看着。
听着那不断响起的号子声还有胜利的歌谣,他伸长了脖子在人群当中寻找那个人··许君在人群当中寻找到那人时,马背上的人早已经找到了他,玄铁的丑陋面具下那双幽幽的黑眸正直直的望着他,眼中尽是如水的笑意。
一段时间不见,鬼面将军狼狈了不少,他身上的铠甲有着明显的刀枪磨损的痕迹,身上的衣摆更是染上了不同的颜色,那是血的颜色··就连那玄铁的面具上都有了一条新的划痕,从额头直滑到下巴,看得人触目惊心。
“将军”许君抬起双手,又蹦又跳的和他打招呼··可他的声音根本没能传达到那人的耳中,因为四周高声喊叫着歌唱者的士兵声音太大,就连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鬼面将军坐在马背上,侧着头看着许君,随着马儿向前走去他回过头来,视线一直黏在许君身上未曾离开··他没听见许君的声音但看见了许君的嘴型,知道许君在叫他之后,他也开了口,只可惜他的嘴巴被面具遮住,声音又被四周的歌唱掩盖。
大军入营,欢迎之后便是整队··二十万大兵出行,如今回来的只有十六万,虽然袁国和夏国那边损失更多,但这并不能弥补或者抵消那些逝去的人的生命,更加无法掩盖悲伤。
欢迎的仪式完结后,死去的战士尸体被摆在了平日里士兵训练用的校场上··平日里总是生机勃勃的校场上,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无人说话,只有低沉的泣声,还有血腥和尸体的恶臭。
偌大的校场满满的排满了人,不少人在其中走动,试图认尸或者做些什么··平日里一个个人高马大粗声大气的糙汉子,蹲在那些尸体的旁边哭得鼻涕眼泪一脸,旁边有人拉,还不起来,哇哇的哭得就好像个五、六岁的小孩。
各个大小队长也在其中走动着,争取认出那些尸体是谁,认出了,列个单,在往上报··这些尸体并不是全部,有些尸体他们都没办法在带回来,所以只能原地埋了。
还能认得出来的,已经算是幸运了,至少家里还能收到一封家书··那些认不出来的,被原地埋了的,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夜色很快袭来,原本的欢庆喜悦,很快便被这一层浓厚的悲伤掩盖。
偌大的营中仿佛无一人说话,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许君拿着资料走在走廊,迎面撞见往这边走来的鬼面将军时,两人都是一愣··鬼面将军自从回到营中之后,就一直忙着处理营中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空与他见面,这一次的见面两人都未曾预料到。
两人停下脚步,在走廊中无声对视··片刻后,鬼面将军大步走了上来,他拿了许君手中的资料放到了一旁的走廊上,然后拉着许君向着无人的角落走去··无人也没有路灯的角落,鬼面将军停下脚步,近距离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许君。
一段时间不见,许君瘦了许多,他刚来军营的时候看着白白净净的很乖,如今只一个多月不见他一张脸却瘦出了几分棱角,眼下的青紫更是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前方开战,战场上的士兵忙,他们这些在后面的人也没轻松到哪里去,更何况许君还是这大军账房总管。
鬼面将军看着面前的许君,一颗心心疼得拧痛··黑暗之中,他抬手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因为才从亮堂的地方走进这黑暗的地方,两人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有了动作。
许君抬头,要亲吻面前的人··鬼面将军低头,要索吻··两人都动着,自然错过了,许君正不知所措,鬼面将军已经一把把许君拉入怀中紧紧拥住,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是鬼面将军第一次如此主动,许君惊了一会儿,立刻给出回应··对于亲吻,鬼面将军并不算熟练,动作甚至是有些笨拙,磕的两人嘴唇都有些疼,但正是那份疼痛却让两人都兴奋疯狂起来。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对方,不断的狠狠的用力的亲吻着对方的唇,像是要把对方吸吮入腹,要让两人融为一体般的疯狂··鬼面将军感觉到许君的回应,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嘴上的动作也更加疯狂,他已经顾不得是不是会弄疼许君,他只想用这种最温柔也最有力的方式告诉许君,这一个月之内他有多想他·战场上,每时每刻他都在经历着生死,也经历着恐惧。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那些会那么恐怖,直到他心里住了这个人··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开始害怕会受伤会死在战场上,就像那些现在还摆在校场上的人一样,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无法见到许君。
一吻结束,两人却没就此停下··放开拥抱着对方身体的手,两人粗鲁地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想要把对方撕扯个干净,然后用最真实的形态与对方拥抱亲吻··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在走廊上走过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谁”·听到那声音,两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停下。
鬼面将军把头抵在许君的额头,两人都静静的听着走廊那边的动静··这边没有回应,巡逻的士兵便戒备的向着这边走来··鬼面将军从未这么恨过,恨这些人如此尽责,他戴上面具,拉了许君快速从另外一边绕了出去,离开了那昏暗的角落。
003·出了角落,重新来到路灯大作的走廊中,两人相视一笑,都红了耳廓··那瞬间的疯狂消散在了这凉凉的夜风中,剩下的只有红肿不堪的嘴唇··鬼面将军握着许君的手,许久没有放开,没有言语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两人一直向前走了许久。
分开时,鬼面将军看着许君又肿了一圈的唇,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面色发烫心中却有莫大的满足感··回房后,他舔了舔面具下自己的嘴唇,才发现自己的唇被许君啃的破皮了。
鬼面将军重创夏国袁国,让边关获得了短暂平静··两国不再交战,战线之上一片安宁,战线之内营地之中,却是比之前更加忙碌··鬼面将军等战士进入了修养的时间,许君这账房总管事情却多得不行。
前段时间大战,受到牵连受到袭击的营地不止一个,有士兵调动的营地也不止一处··大战结束,不少的士兵会回到原处,受到袭击的营地也要整理营地受损报告,提交到他这边之后再由他处理,看是否需要处理。
烧毁的营地建筑要重建,用掉的粮草要补上,损坏掉的武器装备防具要再买,除此之外更头痛的是人员的损失··营地的重建还有粮草的补上与武器防备的事情,各个营地都会自己整理好数据再提交上来,最后再由许君审核拨款。
有些东西可以拨款让他们自己处理,有些东西却必须由他这边统一买了发放·例如药草例如武器防具,这些东西朝廷都与专门的人有联系来往,是需要从专门的渠道购买的。
买东西这方面还稍好,毕竟都有固定的渠道,最麻烦的还是粮草方面··粮草并不只指营中将士的口粮,还包括马批的粮草,他们是边关驻军,平时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靠自己种植得来,朝中虽然也会拨一部分但大头还是自己种。
之前因为不知道战线会拉到多大,战场附近的几个营地都没种东西,也没那空··现在战斗结束了,这些方面就必须抓起来,不然下个季度他们就得亏粮食··这方面相对来说还简单些,最麻烦的却是另一件事。
大战必有死伤,而那些死伤的伤员军队必须作出安排··轻伤的养好病之后继续服役,重伤断手断脚无法再继续服役的,则需要遣返退役,战死的也需要向家中报信。
重伤还活着的统计出来之后,按照大榆这边的规定,是要发抚恤金的,而且也要安排送返··人数全部统计出来之后,账房这边就必须一一发放抚恤金··有些受伤情况严重,影响到以后生活的还会有添补,虽然知道那些钱绝对无法让这些人过完下半辈子,但许君还是得一一计算清楚了再发放。
许君计算完了所有的数字,把钱分批批到各个营地之后,剩下的便是那些战死之人的事··战死之人的抚恤金要比受重伤之人的要高些,事情也要麻烦些,他这边计算完之后没办法直接发给他们,而是需要通过当地的府衙联系到那些人的家人,然后才能把钱款拨过去。
虽然这些人每一个都在营中留了家人联系的方式,可其中也不乏联系不到的··战死之人这边,除了抚恤金之外,大榆这边营地中的做法还会写一封报丧信回去,这些信也是由他们这些人代写的。
虽然有时候死伤的数目太大也会省略,但能写的都会写··这些所有的做完后,事情才算勉强完了··忙完所有的事情,许君放空了大脑靠着椅背上望着屋顶,面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发放抚恤金的事情并不那么顺利,虽然那群战士大多都已经见惯了生死,也知道人活着就已经是幸运的事情,可真的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却不多··特别是在得到那根本不多的抚恤金时,不少人都会崩溃,甚至还有人破口大骂。
从派发抚恤金开始,许君从一开始的被骂时的不知所措,到后面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战争是残酷的,然而很多时候,战争结束了,残酷却并没有就此消失。
许君坐在屋内,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后,收了桌上的笔墨起身出门··大宁和大榆联盟确定的事情传到营中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两国已经议定,要不了多久时间就会签订协议。
想起大宁那两人,也是那时候,许君才有些明白大宁使团那两人,看到他们大榆街道和一些居所时,眼中不时会闪过的羡慕是什么··之前护送大宁使团到京城的那一路之上,他时不时就能从这两人的眼中看到几分羡慕,那时候他不解,只觉得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如今他却已经明白那两人眼中的羡慕是因为什么。
有时候安安静静没有战斗,就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存在··傍晚时分,许君难得的有了时间··他吃完晚饭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那两只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屋内的兔子出了门,准备让两只兔子去外面活动活动。
将近十一月的天气,校场外的草地中的草已经枯黄,两只兔子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吃,只能出来活动活动身体··许君抱着笼子走出一段路,在无人的地方放下了笼子,然后把笼子打开。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下一刻,两只被闷了很久的兔子立刻冲出了笼子,向着远处跑去··跑了一段路,见许君没有在把它们抓回去的打算,它们这才放弃逃跑,在原地嗅地上的草,企图找到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十一月的夜空,月光已经不再如同秋天明亮,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薄雾,朦朦胧胧··许君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兔子,他伸了手,试图把两只兔子叫过来·可两只兔子一直低着头在草地中寻找着什么,根本不理他。
“扣你们胡萝卜”许君哼哼着发泄不满··两只小兔子根本没理会,依旧忙着··远处,鬼面将军发现了在这边的许君,慢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他才一靠近,两只兔子立刻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向着他跑了过去,趴在他的脚边不动了··“叛徒”许君见状,立刻急了··平时一直是他在养这两只兔子,而且一直都没少这两只兔子的吃食,一有空还会带着它们俩出来逛逛。
现在可好,这两只兔子都不要他了··鬼面将军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背上蹲着的兔子··一只兔子蹲在了他的脚背上,看着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鞋子,白白胖胖的。
也不知道许君到底是怎么养的兔子,这两只兔子长大了不少,整个看上去白白胖胖毛茸茸的··看到这两只又变大了不少的兔子,鬼面将军不禁想到一件事,兔子似乎三、四个月就能生崽。
这两只差不多也到时间了,该不会什么时候他就突然,发现许君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一地的小兔子吧·“它们两个什么时候生兔子”·“……它们两个都是公的”·许君一脸的嫌弃,这人笨到连自己养了许久的兔子是公是母都不知道吗·鬼面将军沉默。
许君不理会他,继续逗那两只兔子,想要兔子过去他那边·可他试了好几样方法那两只兔子都不理他,只围着鬼面将军脚下转··鬼面将军蹲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在他脚边的那只兔子柔软的毛发,小兔子很享受似地抬起头来,抱住了他的手。
另外一只见状也连忙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脚边,排队要摸摸··许君在一旁坐着,嫉妒得眼都红了,“它们都不亲我·”明明是他在照顾它们。
鬼面将军弯腰一手一只把兔子抓了起来,走到许君的身旁坐下,然后把兔子放到了他的怀里··这两只小兔子却像是要和许君作对似的,又从许君的怀里跳了出来,跳到了他的怀里。
见到这一幕,觉得自己彻底的被讨厌了的许君委屈地望着鬼面将军··“它们只是太久没见到我·”鬼面将军安慰道··说实话,他都已经分不清,这两只兔子哪一只才是他曾经养过的。
要说起来,他一开始抢许君的兔子就不是因为想养兔子·那时候他不察觉,如今再看,他却知道那时候的他想养的,大概是许君这只大兔子··鬼面将军这话让许君心里舒服了不少,如果是因为太久不见偶尔一次的话,那他就大度的不计较好了。
鬼面将军看着怀中的兔子,又看了看旁边的许君,觉得这兔子和人越来越像,“它们大概是拿你当爹了·”·这话许君听着开心,他脸上不禁露出嘚瑟的笑容。
鬼面将军在旁边坐下之后,两只兔子就不再往远处跑,就算跑也只围着鬼面将军身旁跑··许君一直盯着两只兔子看,只觉得有些羡慕,如果这两只兔子平时也能这么乖,也能乖乖听他的话该多好。
鬼面将军看着目光就没离开过兔子的许君,却是难得的吃醋了,许君看向兔子的次数远远的超过了看向他的次数··他有点不满·他与许君也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他回来之后许君也一直忙着账房的事情,两人几乎就没有什么单独见面的机会。
许君看他就好了,做什么要看那两只天天见的兔子·许君抱了一只兔子起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肚子之后,把小兔子贴到了鬼面将军面具上的鼻子上,教道:“叫娘亲”·鬼面将军动作一顿,看向抱着自己面具啃的兔子,“别胡闹。”
“你娘亲不要你了·”许君立刻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手里的兔子··第39章 到时他当如何·001·鬼面将军看着面前很认真的伤心着的许君, 颇为无奈,这人一天到晚到底哪里想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在鬼面将军望着身旁的许君时,许君却已经对那小兔子说教起来,“没事, 他不喜欢你,爹爹喜欢你。”
说着, 许君还嘟着嘴在那兔子的脑门上亲昵地碰了一下,那瞬间鬼面将军只想吃兔肉··和小兔子亲亲完许君把小兔子放到了草地上, 那小兔子仿佛听懂了许君的话,果然不再缠着鬼面将军, 而是开始绕着许君转起来。
玩着玩着, 两只兔子就抱到一起打起了滚儿··夜色灰蒙蒙的,不见丝毫的繁星·鬼面将军坐在一旁看着和兔子玩得开心的许君, 心中却是近段时间少有的晴朗。
他在旁边躺了下去,躺在了地上,仰面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缓缓闭上眼··他以前也常常一个人呆着, 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十分享受那种安静,如今他才发觉那时候的自己是多寂寞。
鬼面将军闭上眼, 躺在地上听着旁边许君时不时会和小兔子说上一句的糯糯话语,面具下的嘴角一直翘起, 带着淡淡的笑容··鬼面将军正享受这一切, 他肚子上突然就有了力道, 那瞬间他还以为是兔子跳上了他的肚子,一睁开眼,却发现许君已经趴在他的身上。
许君两只手抵在他肩头上方的草地上,整个人挨着他撑着··见到鬼面将军睁开双眸,许君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手一松,整个人就趴到了他的身上··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瘫在地上,许君就瘫在他身上。
许君趴下之后翻了个身,挪动身体调节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背靠在鬼面将军的肚子上,脑袋搁在鬼面将军的胸口··舒舒服服的躺好,许君抬头从头顶看向抬着头的鬼面将军,略显疲惫的那张脸上是讨好的笑容,眼睛眨巴眨巴,仿佛是在和鬼面将军说让他不要把他赶下去。
见着这样撒娇的许君,鬼面将军哪里说得出赶人的话·他放松了身体重新躺回地上,又抱着面前的许君调节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两人都躺得更舒服。
如今已经是十月末十一月初,是快到冬天的季节,毫无遮掩的空地之上的夜晚有些冷,但躺在一起的两人却并不觉得··温暖的气息不断从对方的身上传来,让两人都变得暖暖的。
许君动了动,把自己的手塞进了鬼面将军的手里,让他握着·这样就更暖和了··在一旁的两只小兔子见状,疑惑地望了望这躺在一起的两人··然后一跳一跳地跑了过来,顺着两人的手爬上了许君的肚子,学着许君的模样,相互依偎着躺在了许君的肚子上。
见到这一幕,许君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他肚子一动,两只兔子便被他肚子弄得颤动起来··边关营地当中是难得的安静与清静,千里之外大榆皇宫中,却是突然就乱了起来。
许尚书许澜在家中才吃完饭正准备休息,宫中就来了人急催他入宫面圣,这是少有的情况,即使之前夏国和袁国打来也不过如此··许澜不急细想,连忙穿了官服随着来人一起进了宫。
进了宫中,两人很快便到达了晋祁处理政务的宫殿里,进门时许澜才发现,屋内已经有好几个大臣在··众人脸色十分沉重,见到许澜进来都纷纷回头看向许澜··“出什么事情了”·“许尚书,这是从令子那边传来的急件。”
一个大臣递上一封书信··听到这话,许澜心中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许君,当他看到信上许铭的字迹时,他眼中的疑惑顿时更甚··倒不是他不疼许铭,而是许铭要比许君大上好几岁,- xing -格也更沉稳些,这么多年来许铭几乎从未让他担心过。
许澜急忙拆开信,读了起来··看完信上的内容,他既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松了一口气是因为许铭并无事,他皱起眉头,则是因为信上的内容。
景山城那边似乎有反军出没,而且动静还很大··景山城和许铭驻扎的安庆并不远,晋易那边出事之后,景山城就暂且交由许铭暂管了··坐在上位的皇上晋祁脸色- yin -晴不定,是少有的- yin -戾,认识任何一个皇帝听到有反军存在,脸色都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件事情你之前可知”晋祁问道··早之前,许澜在景山城那边监修堤坝,也呆了一段时间··“臣不知·”·晋祁甩袖,怒意不言而喻。
许澜在那边呆了那么久,居然都没能查到有反叛之军·大榆在晋祁登基之后十几年的时间内越来越好,是国泰民安的大好景象,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出现反君之军·更主要的是,他们反什么·晋祁当初登基的时候手段狠辣绝不留情,斩草除根时丝毫不犹豫,因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对他有威胁的皇子也全都已逝,李家的人他更是杀了个干净。
可如果不是当初夺位的那件事,那他们又以什么名义造反·明君在位,若没有一定的理由,这些人就算想要聚众闹事也绝对无法说服人心,可许铭给他的那报告信上说对方甚至已经小有规模。
“臣觉得,恐怕是当初晋王那边的余党·”一个大臣道··其余的人闻言思索片刻之后,也纷纷应是,现如今只有这个可能- xing -最大··“晋易都死了,那些人怎么还折腾”晋祁道。
众人沉默,这种事情向来不是他们能多说道的··“臣请命去一趟景山城·”许澜开口··现在夏国和袁国正在边关紧逼,也不知道是否彻底退兵,若这时候再添内忧,那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晋祁长吁一口气,允了这事··这件事势必要有人去弄个清楚,而晋祁最信任的人除了林绪,便只有面前的许澜··当夜,许澜便收拾了东西,连夜出发去了景山城那边。
军营之中,军队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日子便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平静··许君本以为如此,本以为接下去又能恢复到之前的安宁,但事情却并不如他预料般那么顺利。
夏国和袁国那边并没有撤退,而是就在防线的另一边整军,虽说现在还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袁国一直没有撤走,就代表着他们可能还没死心··袁国不走,夏国不收兵,他们当然也不可能放心。
鬼面将军派遣了不少哨兵上前紧盯对面,只要对面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营中士兵虽然已恢复往日的作息,但那种风雨欲来的气息,却一直弥漫不散,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紧绷神经随时戒备着。
在这样风雨欲来的气息下,营中将领高层之中气氛更加凝重,因为之前那叛徒的事情如今已是人尽皆知··鬼面将军虽然有意隐瞒,但当初几个地方被攻破的太过顺利太过巧合,营中不少人都有猜测,战争一结束这件事情立刻在营中掀起轩然大波。
叛徒的事必须解决,叛徒必须抓出来,以绝后患,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也不多··事情在营中闹开之后,鬼面将军召见了所有的副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众人,并让众人自己小心,也做了一些防御部署。
除此之外,他也让陶驰在暗中注意几个副将,看是否有什么地方有异样··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营中气氛紧绷,许君账房这边亦是忙得不可开交··之前营地中突然被袭突然开战,导致他这边有许多事情都被搁置下,如今战况稳定,有些事情他必须重新抓起来,例如这种田的事。
他们是边关驻军,士兵数量极多,因此大多地方都有自己的田地,用以兵养兵的方式生存··之前夏国那边打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他们这边收完一波农作,因为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攻来,所以这边的田地就空置了。
战况稳定之后,许君立刻找鬼面将军要了人,领着众人去了田地中··这些田地已经荒芜了有两个月多的时间,地里已经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想要重新播种就要重新挖地除草,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好在现在这天气已经不算热,虽然很累,但是不会像之前夏天那般难受··为了争取能够在十一月就把东西种出来,许君带着人亲自去田里守着··荒废的田地很宽广,要打理出来需要费很多力气和人力,也必须有人看着。
地里,许君招了招手让远处的陶驰过来,然后递给他一把锄头又指了指远方,示意陶驰过去跟着那些人干··“不是说好了做监工的吗”陶驰咬牙切齿。
他身上的伤才痊愈没多久,而且他又是个副将,现在居然被许君叫到这里来挖地·许君眼一瞪,孜孜教导道:“桃子,你可是副将,你要是不做事情就在旁边站着,你不觉得不好意思觉得丢脸吗”·“不”陶驰咬牙切齿。
“可是我替你觉得不好意思·”·“……”陶驰抱着怀中的锄头愤愤地盯着许君,许君自己觉得丢脸干嘛要他去挖地·002·许君根本没理他,走到一旁拿了个小镰刀,别在腰间,然后便跟着一旁的士兵去地里面锄草。
废弃的田地要重新种东西,首先就要除草··草多了非常容易让种的菜里长虫子,也会抢了菜的营养,导致菜长势不好,所以一定要把地里的草去干净··要把草彻底的去除干净,除了要去掉上面的部分之外,还要把下面的草根也全部都挖出来扔掉。
他们这边关军驻扎的地方土质较硬,有些草根浅一些的用手一把就能把整棵草都拔出来,但有些草长得太深,只能用割的··众人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在前面拔草,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在后面挖。
这一次许君向上面要了不少的人,一眼望去整个地里挨着挨着都是人,可即使是如此,等把所有的地都处理完时也已经是好几天大概之后的事情了··除完草之后是翻地,就算已经初略挖过一遍的地也必须再整理,要把地挖得蓬松,不能全都板结在一起,这样子菜才容易存活。
翻地倒也不用很深,可依旧是个细致活··有些地方宽的许君直接就让人拉了牛过来犁,但有些地方比较狭窄,就只能靠人工··地整完,便是起垄做畦。
这个讲究就多了,根据每块地种什么菜更有不同的方法·有些需要留沟,有些则需要垒成豆腐状··陶驰跟着许君在地里头跑了两天,每天回去的时候都是扶着墙走的。
他被许君安排的任务是挖地,那活儿看着轻松,可是一整天的挖下去,到了傍晚时整个腰都酸得不行··副将们见陶驰这样,一个个的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鬼面将军得知许君最近的作为之后,抽了个时间,以监工视察的名义去了他们忙碌的地里。
到了地方后,鬼面将军远远的就看见了在忙碌着的众人,挥手让众人继续忙不用理会自己后,鬼面将军骑着马向着在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的许君过去··“将军。”
忙得满头是汗的许君抬起头来··“还有多久才会忙完”·“还有五、六天吧,地里弄完过后就是播种的事,那就简单些了。”
鬼面将军点点头,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前累成泥人的人··许君自己从小到大也没下过地,因此他做的都是他现学的,虽然做得并不熟练,但那认真的架势倒是让人敬佩。
至少陶驰见到许君也下地动手拔草之后,没敢再找许君理论··“将军来这里有事吗”·“视察·”·鬼面将军从马背上下来,然后面不改色的把早就已经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他话音才一落下,怀里就多了个锄头。
鬼面将军茫然地看着怀里许君塞来的锄头,那边许君已经一脸认真的开始孜孜教导起来,“将军,不劳者不食,多劳者多食·”·鬼面将军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旁边憋着笑的陶驰,所以许君这是让他跟着种地·“……我不会。”
“很简单,我教你·”·许君说着就要去找锄头教鬼面将军,他看了一圈,没在身边发现锄头之后向着远处的田地跑过去,准备再借一把锄头过来亲自示范。
陶驰见到这一幕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敢让他们大将军来这里挖地的,大概也就只有许君这一人了··鬼面将军幽幽地望了过去,直把陶驰盯的毛骨悚然乖乖到旁边去挖地,他才收回视线。
片刻之后,许君扛着个锄头咚咚咚地跑了过来··许君在不甚平的地里跑回了鬼面将军身边后,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挽起袖子,露出白白净净的两只小臂··“你看,像这样,第一锄挖一大块下来,第二锄打散,后面一锄盖在前面一锄上面,简单吧”许君教得认真。
鬼面将军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脚下的地,学着许君的模样挖了两下,有许小先生在旁边教导,没多久他就掌握了挖地翻地的精髓,做得有模有样了··见鬼面将军学的有模有样,许君松了口气,他拿了锄头去旁边准备还给刚刚借他锄头的人。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但等他把东西还完拿着镰刀重新回来时,鬼面将军却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有一把锄头··“将军呢”许君问道。
在旁边蹲在地上笑得肚子都抽筋了的陶驰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跑了·”·他跟在他们将军身边也好几年了,还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将军能跑那么快··就在许君转过头去准备还锄头的那一瞬间,鬼面将军当即扔了锄头转身就向着马跑,蹦得比兔子还快。
等许君回过头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骑着马跑出老远··许君瞪大了眼,看着远处飞速逃跑的,已经只剩下一小粒大小的鬼面将军,愤愤的把手中的锄头挖到地里。
“他居然敢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陶驰看着逃跑的鬼面将军,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效仿效仿,一回头,就对上许君那双戒备着他逃跑的眸子。
陶驰笑不出来,只得哭丧着一张脸继续挖地··鬼面将军跳上马逃回营中,正余惊未平,不远处便有通信兵急急寻来,“将军前方传来消息·”·鬼面将军收起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回了议事大厅。
之前他领兵向夏国叫阵,攻破了夏国和袁国的联合大军,把夏国打得退后了许远··众人皆以为那之后夏国应该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想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夏国那边竟又开始整顿起来。
·听着通信兵传来的消息鬼面将军眉头深皱,军营中紧张的气氛一直未散,如今又听了前方夏国和袁国动作不断的消息,他一颗心也随之沉了下去··看来夏国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和他们打到底。
“传令下去,让所有副将做好随时迎击的准备·”·“是”·通讯兵撤去,鬼面将军站在屋内,透过窗口遥望远处。
一旦夏国那边再有动作,他们势必奉陪到底··备战的消息在营中传开之后,营中的气氛顿时就更加紧绷,随着命令的下达,账房那边也随之紧张起来··上次的事情还没彻底结束,这新的战斗又要开使打响。
大仗即发,营中气氛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大战时的压抑沉重··许君也不得不暂时停下跟在那些种地的人身边监工的工作,重新回到账房当中,做起了各种准备··上一次打仗打得突然,他没什么时间做准备,这一次不同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药材、武器、粮食各方面都必须得到位··许君怕发生上一次那种事,正忙碌着让人再去后面的城中买一批药材分发下去做储备,营地那边就传了消息过来,他之前往朝廷寄送的请示书已经批了下来。
听到这消息,许君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跟着那人去往议事大厅那边看情况··想要向朝廷批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之前写过去也不过就是准备先做个预防,万一若是仗打久了他后面再申请也容易得多。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第一次申请上面就爽快的批了下来··许君跟着来报信的人去了议事大厅,出了门走过校场看到一校场的物资时,他才知道这一次不光是他的申请通过了,甚至是连粮草都一并运过来了。
进了议事大厅,许君与鬼面将军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后,便拿了资料去了校场那边核对物资··“小先生,这一批物资是先头,大概再有半个月,还会再运来一批武器防具,请您先做好准备。”
护送粮食的人道··许君点点头,他申请的东西里面也有防具武器,但显然这些防具武器并不是他申请之后再造的··这些应该是国库当中的东西,因为知道大战在即,所以才把东西都运了过来。
许君费了些时间在校场上,把所有的物资都核对了一遍,稍晚些时候,他便立刻把物资分作几份准备让人运送到几个地方去··上一次开战除了他们这里受损严重之外,附近还有几个营地也都受损,现在也需要物资。
当天傍晚,鬼面将军看完他写的报告同意以后,军中的人便行动起来,把物资向着各个地方运送··趁着夜色,看着向着其它营地而去的那些士兵,许君颇有些受打击地回了账房,连夜改了之前计划好的种植计划。
他原本是以为战争不可能这么快打响,因此准备种许多冬麦,这样明年开春的时候他们就能收获许多麦子,麦子这东西磨成粉之后能存放很久,而且可以做成很多食物··可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个计划显然要被打乱了。
两国一旦开战,谁也不知道战线会有多广··他们这里又属于边关前线,现如今种下的东西,一旦夏国打到这边来就很有可能被全部毁掉,到时候反而可能颗粒无收还赔了种子。
许君琢磨了许久之后改了方案,放弃了再继续翻地的打算,缩小播种的范围,也改了种麦子的比例,重点种一些能够快速开花结果的时蔬,例如萝卜、小白菜、菠菜之类。
因为无法估计是否会打到这边来,也无法估计会损失多少,他只能抢收粮作物,能种多少种多少能摘到多少摘多少··除此之外,许君还给几个相较于安全的地方写了信过去,让那边的人配合着改了种植方案,多种些麦子,预防这一场大战久战不停。
若大战一直久战不停,各地必定会受到影响,军营一旦出现粮食入不敷出的情况,就必须得靠朝廷养兵,到时候会非常麻烦··003·许君这边方案决定好,钱都揣兜里正准备出门买种子,那边校场那又来了人,之前说好的那一批武器装备已经运了过来。
许君只好又把钱放了回去,然后带着账房的众人去校场那边点数··武器和装备数量很多,比他之前收到的那一批粮草还要多,种类款式十分齐全,许君这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总算点完。
然东西还没入库,账房那边倒是热闹起来··旁边几个营地的人听到这边有武器到了,全都快马加鞭跑了过来,伸手要和许君要东西··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之前这几个地方都受创,武器装备方面都有所欠缺,别的东西还好可这东西要上战场就绝对不能少,所以众人也跑得格外的勤快。
许君还有司马贺两人费了些时间,才劝说众人让众人安静下来,结果许君一说会根据情况决定分派,众人就立刻又吵闹起来··众人的心情许君懂,但东西就这么多,他只能又硬着头皮和众人游说了许久之后,才把众人劝出门。
待到众人离开,许君按照之前收到的伤亡报告还有损失报告,决定了几个营地间武器的分配后,立刻便拿了东西去鬼面将军那里想让鬼面将军确认··账房的事情他大多数都能自己作主,不过大部分都需要先给鬼面将军过目,确定之后才能执行。
许君拿了自己想好的方案,去找鬼面将军··他才一进门,就看见之前在他账房那边挤着的几个人,一溜排开站在了屋内··这群人去找他要东西没有结果,就跑鬼面将军这里哭穷来了·见到许君,一群人都尴尬的嘿嘿地笑了起来。
许君却是懒得理他们,气呼呼地撞开众人,走到鬼面将军面前把自己写好的报告递了上去,“将军,这是这次武器还有装备的分发安排·”·一听许君的话,众人立刻伸长了脖子张望,试图看清楚上面的东西。
将军拿过资料看了一会儿便合上又还给许君,“就按你安排的办·”军中的事情许君处理上手之后倒是十分顺手,大多数时候他的安排鬼面将军也都很放心。
“将军我们营地……”·“出去吧”鬼面将军不准备再听这群人废话,武器装备这东西哪个营地都不嫌多,可朝廷给的却不多。
众人又望了望许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待到众人出了门,许君也准备离开,一旁的鬼面将军却叫住了许君,“过段时间你带着其他的人退到城那边去。”
·军中的情况许君清楚,他知道不太平,“我会安排他们撤退·”·“你也一起走·”·“我还有些事情,晚些时候我再走。”
营地后的那些地里的种子都还没播下,他这个时候可不能走··就算是真的要撤退,他也要等种子播下去之后再撤退,这样若过一段时间能回来,军队还能有点收获。
见许君如此,鬼面将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记得兔子没有储食的习惯啊,这人怎么的越发抠门小财迷起来了·要说他们营地现在的储粮,因为这人的缘故,现在就算是接下去两个月什么都不做也绝对够吃,是前所未有的富裕,可怎么到了许君这手里就变成永远缺粮了·“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危险。”
许君认真点头,这才抱着资料出了门··他一出门,旁边等着的一群人就马上围了上来··“小先生,那武器的事情……”·“还麻烦您多批一些到我们那里去,之前我们那里被袭的时候……”·许君早就已经知道这群人在门外等着他,他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群人。
“小先生”·“你们是不是刚刚去将军那告我状了”许君危险地眯着眼睛··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心虚的表情都写到了脸上。
“你们居然告我状,你们完了”许君凶巴巴··话说完,许君不等众人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开··之后几天许君忙得热火朝天,忙着安排武器地运送。
为了赶播赶收,更是几乎每天马不停蹄··鬼面将军也没清闲到哪里去,自从叛徒的事情在营中传开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议事大厅之内,鬼面将军看着手中的资料。
陶驰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就这些”鬼面将军让陶驰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迄今为止到他手上的资料却并不多。
“我按照之前丞相给我的线索,一直调查了下去,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陶驰苦笑··他们现在只知道对方把他们所有的防御布置泄露了出去,还知道对方从他们这边运了一批东西过境。
泄漏防御布置的事情暂且没有线索可查,运送东西那边倒是查到了点东西,但也只能知道大概是从什么地方过境的··而且,从查出来的结果来看,陶驰有些怀疑是否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因为查出来的方向竟就在他们旁边不远的营地。
是之前许君去护送药材的那个营地,那里的常驻副将一脸络腮胡,姓薛名韩,是跟在鬼面将军身边最久的一批人之一··薛韩- xing -格直爽,属于那种有话就说藏不了事情的大大咧咧的- xing -格,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出卖大榆的叛徒·“将军,属下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薛副将不可能是这种人。”
陶驰斗胆禁言··这并不是因为薛韩所在的营地离他们这边近,他与薛韩熟悉他才这么说,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薛韩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更重要的是,薛韩跟在鬼面将军身边已经将近五年的时间,如果他是这样一个城府深到五年时间都能隐藏本- xing -不暴露的人,那未免太可怕了·谁能带一张面具,一带就是五年·鬼面将军没说话,他视线停在纸上另外一个人的姓名上。
那人是薛韩营地再过去的另外一个营地,夏国之前也曾经袭击过那边,但因为他及时传了信过去让那边防备,所以当时夏国的人一败涂地··东西是从这两个营地当中运出去,具体是从哪里走的还不知道,但这两个营地都脱不了关系。
“继续调查·”·“将军”陶驰有些犹豫,“薛副将他……”·鬼面将军抬头,冰冷的视线望向了陶驰。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薛韩跟着他的身边五年,若非必要,他也不想怀疑他,但他也不能弃边关几十万大军士兵- xing -命不管··“不要打草惊蛇·”·“是。”
陶驰退了出去··陶驰离开,鬼面将军却又把那资料重新打开看了起来··薛韩跟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五年,立下的战功也颇多,他谈及夏国那更是恨得牙痒痒,莫要说陶驰怀疑,就连他都不相信。
况且若薛韩是叛徒,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记忆中薛韩虽然是普通士兵出身,但家庭还算幸福,父母都健在,育有一子,无论是他还是他家族中人,都与夏国没有任何来往。
而且这人是第二个发现营中可能有叛徒的人,当时他在议事大厅时与他说的话,还有脸上的纠结愤怒,都不像是做戏··军中叛徒是谁还不得而知,另一边朝中又传来消息。
景山城那边有反军出没,且动静很大··在鬼面将军收到这密信没多久之后,营中就已经有这消息传开··这消息已经在大榆不少地方传开,造成了不小的骚动,虽然大榆皇上晋祁有意压制,但效果并不明显。
那反军出现的突然,发展的速度也非常的快,才没多久的时间据说就已经初具规模··大榆突然的内忧外患,让营中士兵因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就连夏国那边的事情都被这事盖了过去。
看着朝中传来的密信,听着士兵的议论,鬼面将军倒是立刻想到一种可能·他抬手抚上脸上的面具,但很快这可能- xing -被他自己反驳··他和晋祁的事情不可能走漏,因为目前为止知道这事的除了晋祁、他、许君还有许澜之外,便再无人知道。
只是除了这可能,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其它能够令那些反军迅速集结的原因·百姓不可能平白无辜就站出来反晋祁,何况晋祁还算是个明君··许君这边把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按照之前的预算分发出去后,去了一趟鬼面将军所在的地方,和他汇报营中其它备战部分准备进程。
看到熟悉的门后,许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下定了决心,这才敲响了房门··“进来·”很快,屋里传来鬼面将军低沉的声音··见到是许君鬼面将军微有些惊讶,“有事”·许君连忙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了面前这人。
营中备战的准备基本已经做完,粮草、药草还有武器、防具都已经全部落实··听完许君所有的报告之后,鬼面将军点了点头··要说许君的存在,那确实是让他轻松不少。
之前的账房虽然做事也中规中距没有差漏,但很多时候还是要他自己拿主意··许君却不然,或许是因为不怕他的原因,大多数时候许君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计算好了利害关系,再向他汇报,他需要做的只是过目查看是否有漏。
“你还有事”见许君汇报完还留在屋内没走,鬼面将军停下手上的事情看向他··“将军,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什么”鬼面将军心中咯噔一声,他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手中的资料。
“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鬼面将军不言语··“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的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有些忙。”
鬼面将军道··“可是……”许君想说出来··有些事情他已经考虑很久了··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怕这人会杀了他,会牵连到他的父母,所以才隐瞒。
但后来的相处让他慢慢的改变了想法,他知道这人知道那件事情后肯定会生气,可他还是想告诉这人,因为他已经不想看到这人那弄得自己一身都是伤痕的模样··之前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无法想象,这人要有多厌恶才能把自己弄成那遍体鳞伤的模样··“将军,你还记得之前庆功宴的时候——”·“许君”鬼面将军猛然抬头打断了许君,“我现在有些忙。”
许君嘴唇微张,这还是鬼面将军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叫他的名字··“我很快的,一下子就说完了……”许君脸色白了几分··“我要去一趟前面,看看夏国那边的动静。”
鬼面将军起身狼狈逃走,有些事情他不想知道,而且许君已经把他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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