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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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下)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第72章 又做梦了·肖遥他们演出完以后, 就回招待所收拾行李, 准备回去了, 早点出发, 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县城··肖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门后的一个黑色塑料袋,他打开一看,竟然是周海权脱下来的脏衣服。
周海权向来外出的衣物都是穿一次就扔的, 这一次走的匆忙,衣服就忘了带出去·肖遥却以为他是忘了拿了, 想了想, 就把那包衣服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大家显然都在招待所里呆够了, 不到半小时,全都收拾完毕, 坐上了去县城的大巴车。
他们今晚要在县城住一天··肖遥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再不洗他真的就受不了了·女同志尤其抱怨的厉害:“身上都是臭的, 只能使劲喷香水,跟男的坐一块,都怕被闻出来”·他们到了县城, 就入住了县城最好的宾馆, 肖遥洗了个痛快,从浴室出来, 果然神清气爽, 要出门吃饭的时候, 见同事都端着脏衣服往外走, 问了才知道,这宾馆旁边有家洗衣店,今晚上送过去,明天就能取。
脏衣服一直捂着容易有味道,肖遥立马回去把自己的脏衣服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就给周海权发了个短信··收到肖遥短信的时候,周海权刚到家··“你的衣服落在招待所,我给你带回来了,我等会要去洗衣店洗衣服,要不要帮你一起洗了”·周海权愣了一下,打了个“不用,不穿的,扔了吧”,但是字都打好,又犹豫了一下。
肖遥都把他的衣服带出来了,如果就这么扔了,好像白瞎了他的一番心意··想了想,便回了句:“好的,多谢·”·周海权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衣服洗了,将来肯定是要送还给他的,一来一往,又是一场纠结。
王姨见周海权回来,特别吃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半个月么”·周海权略有些疲惫,说:“嗯,提前回来了·”·王姨就问说:“那你碰见海荣和思语他们兄妹俩没有”·周海权愣了一下,就听王姨说:“他们俩一大早就出发去跟你汇合了,你们这是错开了”·“老二”周海权眉头微微一皱,问:“他跟思语一起去的,去哪儿”·“说是去长平乡跟你汇合呀,”王姨说,“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
“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去乡下了”·王姨笑了笑,说:“他跟苏林闹别扭呢,想出去透透气吧·你以前不常劝他多跟你出去做公益么,难得他这次主动要去,可惜你们俩错开了,那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等不着,再着急。”
“想一出是一出·”周海权说着便上楼去了,走到二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扯了一下衣领··周海荣这趟去,会碰见肖遥么·这念头闪现在周海权脑海里,周海权有些烦躁和疲惫,去浴室洗澡去了。
肖遥把周海权的脏衣服都拿出来,外套和裤子都只有一套,倒是内裤有好几条··外头的洗衣店,再干净也不能拿内裤去给他们洗·肖遥的内衣都是自己洗,周海权的这些要怎么办,他却有些犯难。
他总不能专门发个短信问一声:“你的内裤还要不要洗”·可是直接扔了么好像自己擅作主张,也不合适··肖遥想了想,就把周海权的内裤留下,其他都拿去洗衣店去洗了,吃完饭回来,就把自己的内衣裤先洗了,洗完了之后搭在暖气片上,犹豫了好一会,把周海权的内裤放到了热水盆里。
人生第一次替别人洗内裤,送给周海权了··周海权的内裤都是灰黑色的,款式一模一样,倒是不脏,洗了水除了有些泡沫,还是清的,他随便洗了两下,拧干了,就也搭在了暖气片上,结果发现沾在字手上一根卷曲的毛发,他赶紧甩了几下,结果愣是没甩掉。
周海权洗完澡饭都没吃就上床上躺着去了,想了一夜,越想心越慌·他在想一种可能- xing -:如果周海荣和肖遥相遇,俩人爱火重燃,那可要怎么办··人好像总是有些自私的,他为了周海荣的缘故,克制了自己对肖遥的心意,却也无法接受肖遥和周海荣爱火重燃。
他已经没有办法把肖遥当成弟媳妇来看待了··想的深了,就觉得心里燥燥的,爬起来又抽了许多烟··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烟是好东西·一直抽到天色微亮,抽的也不困了,可是人却乏得很,他往床上一躺,一直看着窗户亮起来,拿遥控关了窗帘,这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睡得不沉,做了许多梦,乱的很,最后一个梦,梦里是一个将亮未亮的清晨,有个人光溜溜的趴在床上,身体如平川见山,沟壑起伏,半隐在被子里,喃喃如春睡初醒,用慵懒的腔调说:“咳,恁般天气,好困人也……”·那人从被子里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一张潮红的脸,是肖遥。
周海权身体一热,就醒了··第73章 酒醉以后·被子里有些- shi -乎乎的, 周海权起来冲了个澡, 脑海里拂之不去的,却还是刚才那个梦··他将窗帘完全拉开,外头的日光便照进来,晃眼的很。
南江一片澄明, 难得有这么晴朗的天气,天蓝的很, 水也是蓝绿色的, 江上轮船驶过,留下一道道白痕··王姨说:“昨天你睡得早,我都没来得及细问, 你往年出去做公益, 都是快过年了才回来,怎么今年回来这么早,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 你说老二带着思语去长平乡了,他是听到什么事了么”·王姨反问:“听到什么事”她见周海权不回答,便接着说:“大概也是一时兴起,想着出去散散心吧。
不过这也是好事,我看你每次下乡一趟都累的不成人形, 家里的生意已经够你- cao -心的了,其实只要是周家的人, 能做个代表, 谁去做这些公益都一样, 海荣能说会道,又不爱干实业,其实我倒觉得他挺适合替你去跑这些的,也能替你分担一些,他也能有点正经事做。”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权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就是周海荣以前有些抵触下乡去,嫌无聊,条件差··“大姐呢,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周彤前几天去美国了,说是打算年前把离婚手续办了,能赶上回来过春节。
“没有呢,海荣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没那么简单能办好,还在找律师谈呢·”·很难相信,他们夫妻俩离婚最大的分歧,竟然不是财产,而是家里的两条狗。
周彤还虽说结婚时间也不短了,可还没有要孩子,那两条狗是夫妻俩一起养的,如今要离婚了,却争起了两条狗的“抚养权”··周海权扶额,他们周家今年真是有点乱套了,出了一堆扯不断理还乱的事。
想到自己心里这些烦恼,就更觉得乱了··周海权一个人闷得很,工作事先就安排好了,最近也没他需要忙的,他就约了赵峋去喝酒··赵峋前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事焦头烂额,就出了一趟国,如今刚从国外回来,他酷爱户外运动,人晒的黑了很多,精神却比先前好多了,见他有些闷闷不乐,便问说:“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周海权笑了笑,喝了口酒,说:“心里有点烦。”
赵峋拿过他手里的烟,捻灭了,说:“跟我说说看·”·周海权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他和赵峋是发小了,但心里头这些事,好像也不能跟赵峋提。
爱本是喜悦的,理应得到世人祝福,可是他的这段心思,却有些见不得光,即便是跟赵峋提,赵峋的反应他也猜得到··正常人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他都猜得到··想到这里便有些释然,他捏着酒杯,对赵峋说:“来,喝酒,好久没一块喝了。”
烟能解愁,酒能浇愁··吃了午饭以后,大家就准备前往长平乡了·肖遥摸了摸暖气片的衣服,都已经干了·他将衣服打包收好,就背着出了门,刚走到外头,就碰见了钱总。
钱总笑眯眯地说:“看你背个双肩包,跟个学生似的·”·肖遥笑了笑,说了声“钱总好”,钱总笑呵呵地说:“刚才出去吃饭,本来要叫上你,结果到处没找到。”
“我陪莺莺姐她们逛街去了·”·钱总和他一路下楼,要替他背包,肖遥拒绝了,钱总也没强来,只笑呵呵地看着他,等到上车的时候,和他坐到了一块。
“钱总,你怎么跑到我们团车上来了·”柳莺莺笑着问··“什么你们团我们团,大家不都是一个团么”钱总笑着,便接过肖遥的包,放到上头去了,自己问肖遥:“你坐里头坐外头”·肖遥略有些尴尬,就坐在了里头。
他尴尬是因为大家好像都知道钱总是在追他,只是看破不说破··钱总其实是个文雅的商人,这次热情过了头,主要也是越看肖遥越喜欢,有些按捺不住了·中年男人心里突然生了春心,那是远比年轻人更炙热的。
他开始跟肖遥聊天,问他是哪里人啦,家里是做什么的,学昆曲几年啦,沈星之这个老师对他怎么样啦,问了没多久,他见肖遥有些眯眼,就问:“没睡好”·“嗯。”
肖遥说,“有点困了·”·“那你睡一会吧·”钱总失落但体贴地说··肖遥笑了笑,就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结果他这一睡就睡了一路,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浣纱村了。
浣纱村,名字取的美,地方更美,这本来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古村落,前些年古村热,有个摄影师拍了一组浣纱村的美景图,结果在网上火了一把,浣纱村开始有了名气,虽然和国内那些著名的旅游古村不能比,但村子里这两年也发展起来了,通了公路不说,还建了几个旅馆饭馆,乡政府这两年也在搞宣传,这不,他们这次在长平乡的慰问演出就选在了这里,也是为了给浣纱村宣传一把。
村子不大,但依山傍水,虽是冬天,黑瓦白墙红灯笼,也是如画一般·肖遥下了车,看着前头一汪碧水,湖水没结冰,还是绿澄澄的·湖的对岸,他们明日要演出的舞台,都已经搭建好了。
这一次的舞台地址选的好,依山傍水,看着就是美的··也因为是冬天,当地政府觉得白天的浣纱村不够美,便把演出定在了晚上,他们古村落这两年一入冬就主打夜景,灯笼挂了一村子,树上也都绑了彩灯,晚上看起来更漂亮。
他们入住的是村口的风来客栈,这是一栋三层的仿四合院样式的客栈,一人一间房还绰绰有余·肖遥被分到了三楼靠西的一间房,325,推开窗朝外头看,竟是一条小溪,冬日溪水也流的欢,溪水清澈,看得见石子儿,有两个当地的妇女正蹲在溪边洗衣服,那溪水里头,竟有许多红色的金鱼。
这实在新奇的很,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景象,隔壁房间传来了女同志的笑声,他探头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见白凤梅和一个女生一起趴在窗户上,正在往溪水里投面包,不一会便引得金鱼全都游过去了,鱼多,便翻腾了起来,扑棱着水花,肖遥趴在窗户上笑了起来。
“肖遥”他听见有人叫他,便扭头看了一眼,见钱总正朝他挥手··周思语和周海荣已经到浣纱村大半天了,周思语正拉着他到处拍照。
浣纱村最大的特色就是水,村子里有几条溪流交叉而过,有些人家靠水的一侧开个门,门外支着一块石板,站在石板上就能洗衣服玩水,最宽的一条溪流可以过小船,他和周思语就雇了一条船,正沿着溪流而下,要去村后的月老庙看。
走到一处巷口的时候,就听见了钱总的叫声··“肖遥”,这俩字登时听的他浑身一震,他扭头朝水巷子里看过去,就看见肖遥正趴在窗口冲着他笑,笑靥如花,清正明亮,那叫一个好看。
周海权喝多了,他酒量好,有分寸,很少喝这么多过·所以当王姨看见赵峋扶着醉醺醺的周海权回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怎么喝这么多·”王姨忙问。
“他估计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拦不住·”赵峋帮着把周海权放到床上,见周海权老老实实地躺着,没什么事,他就先回去了·王姨送他出来,等赵峋上了车,这才赶紧回到楼上来,见周海权躺在床上,脸色绯红,她叫了好几声,周海权也没答应。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在酒精的刺激下,周海权这一回做了一个非常激烈的梦,梦里他压着一个人在墙上亲,那人使劲挣扎,酒气和汗水里喘息着推他,说:“大哥,你别这样……”·他用力板住那人的下巴,强迫那人露出他的脸来,是肖遥通红的一张脸,眉眼像是涨了春潮。
“别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肖遥的眼睛冒着水,闪动着看他,嘴唇是红肿的,头发有些沾在脸上,纤细的腰被他牢牢搂着,像是暴雨梨花··“周大哥,我们不能这样,我跟海荣……”·“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我们也……”·他捏着肖遥的下巴,略有些粗暴地阻断了他的话,强迫他抬起嘴唇,他的手指从他软嫩的嘴唇上划过去,然后喘息着抵上他的额头。
肖遥的气息果然是香甜的,比蜜还甜,让人上瘾··他的直觉还是没错的,当初周海荣第一次领着他上门,他就粗暴地认为肖遥是个小妖精,勾了他弟弟的魂··如今看,果然没有冤枉了他,是个得道的妖孽,会吃人的心。
第74章 惊艳了他·周海荣刚看了肖遥一眼, 船就从巷口划过去了,他急忙对船家说:“倒回去倒回去·”·船家不知何故, 说:“倒回去可有些费力。”
“就倒回去一点·”周海荣着急地说··周思语问:“二哥, 怎么了”·“我好想看见你肖遥哥哥了。”
“啊”周思语一听也赶紧催促船家, 船家便撑了一蒿子,把船倒了三四米, 周海权再看,却已经看不到肖遥了··“人呢”周思语问。
周海荣说:“师傅, 靠岸靠岸, 我们要上岸·”·船家又把船靠到岸边, 周海荣一个箭步就跨上去了, 周思语叫了声“二哥”,紧随着他跑了出去。
船家着急地问:“你们这船还坐不坐了”·周海荣直接跑进了风来客栈,进院子就大喊道:“肖遥,肖遥”·肖遥正在收拾房间,听见周海荣的声音魂都吓飞了, 跑出来一看,果然是周海荣,带着周思语。
已经有团里的同事闻声往楼下看, 周海荣看见肖遥,颇有些兴奋地说:“果然是你·”·“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周海荣也不回答,带着周思语就上了楼去。
肖遥怕人多口杂, 把他们请进了自己房间里·周思语说:“肖哥哥,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肖遥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跟思语来这边玩,你怎么会在这”·“我跟着艺术团出来慰问演出呢。”
乍然相见,心里都是欢喜,周海荣都忘了彼此之间的尴尬了,说:“我们就在前边的欣然小居住,离这儿就几分钟路·”·肖遥笑着去看周思语,说:“好像又长高了。”
周海荣说:“她这几个月跟吃了激素似的,长的特别快·”·“肖哥哥,那你有见我大哥么他好像都是跟演出团一起的。”
周思语不说,周海荣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周思语一说,他心里就是一动,立即问肖遥:“你见到我大哥了么”·肖遥点头:“见到了,不过他好像有事,昨天就已经回去了。”
“啊”周思语说,“他都没跟我们提·”·周海荣心情特别复杂,想问的更深一点,可是周思语在,有些话他也不好问。
周思语说:“原来你也参加了慰问演出啊,那我们今天晚上要看你演出·肖哥哥,你要演什么”·肖遥笑着说:“我要唱昆曲呢。”
周海荣愣了一下,说:“那我和思语得好好看了·”·他爱昆曲,就是因为喜好昆曲,才和肖遥认识的··兄妹俩从风来客栈出来,周思语说:“大哥怎么回家去了,我要给他打电话问问。”
她说着就给周海权打了个电话,结果手机没人接·周海荣忽然对她说:“思语,你在这等一会,我想起来有个事忘了跟你肖哥哥说了·”·他说着就转身又回到了风来客栈,结果刚上到三楼,就看到有个中年男人进肖遥房间里去了。
钱总来找肖遥,是请肖遥一起去吃午饭:“我去年就来过这里,这里哪家饭馆的饭菜做的最好吃,我最清楚了,走,我请你·”·肖遥笑了笑说:“我不怎么饿,钱总,你自己去吃吧。”
钱总笑了笑,说:“你别跟我客气,走吧·”·他说着竟然伸手去拉肖遥的胳膊,结果刚拉到,就听见有人在外头咳嗽了一声,扭头就看见周海荣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倚,看着他们俩。
“你找谁”钱总松开了肖遥,问··“找我的,”肖遥说,“是我朋友·”·钱总说:“你真不去吃要不我给你带回来”·“不用了,我真不饿。”
“那好吧·”钱总又笑着跟周海荣点了一下头,这才出去了,肖遥略有些尴尬,说:“你怎么回来了”·“干扰你的好事啦”周海荣要笑不笑地说。
肖遥说:“你想多了·”·“是么”周海荣扭头看了看下楼去的钱总,“不过你口味是不是变得太快了,他的年纪能当你爸了吧,会不会大了点”··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说:“我都离过婚的人了,哪还会这么挑拣,再说了,这又关你什么事。”
周海荣双手往裤兜里一伸,说:“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怕你自甘堕落,虽然说咱们俩如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过你也好歹也是我前任,你找个太差劲的,我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肖遥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不是,”周海荣略正色了一些:“我有些话要问你·”·“坐么”肖遥指了指屋子里的椅子。
周海荣没坐,直接问:“你是凑巧跟我大哥碰到了,还是知道我大哥一直在公益,为了接近他才参加的”·“我是到了地方才知道你大哥也在,”肖遥问,“还有么”·“再见到我大哥,你按捺得住么”·肖遥略有些尴尬,说:“你想多了,我当初既然答应你,离婚了也绝不会跟你大哥在一块,就肯定会遵守诺言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周海荣走近了一步:“你是现在不喜欢他了,还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肖遥,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是当初为了逼我离婚,故意爬到我大哥床上去的么”·肖遥见他步步逼近,便急忙说道:“都过去的事了,提了干什么,现在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和你大哥也没什么关系了,大家都是朋友。”
“谁要跟你做朋友……”·“那咱们就当不认识,你从这房间里出去·”·“我真的搞不懂你,我一天搞不懂你,我就一天……”·“肖遥,在么”·外头突然传来柳莺莺的声音,打断了周海荣的话,周海荣人都已经逼到肖遥跟前了,听见声音便后退了一步,扭头朝外头看去,就见柳莺莺颇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俩。
“……那个……有朋友来啊”柳莺莺笑了笑,不住地打量着周海荣··“嗯,朋友·”肖遥笑了笑,脸色微红,问:“你找我有事”·“没什么要紧的事,既然你朋友在,那等会咱们再说。”
“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肖遥急于摆脱周海荣,便笑着对柳莺莺说,“什么事啊,你说吧·”·“刚沈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呀”·肖遥回去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赶紧把手机充上,问说:“沈老师有说什么事么”·“没有,你等会给他回一个吧·”柳莺莺笑了笑,看了周海荣一眼,正要走,周海荣就笑眯眯地说:“你好,你是肖遥的同事吧,我是周海荣,他……”·他说着还故意看了肖遥一眼,拖长了音,显然是要吓唬他:“他好兄弟。”
肖遥被“好兄弟”这个词雷的不轻,讪讪地笑了两声·柳莺莺却愣了一下:“周海荣……你跟周总是……”·“你说周海权么”周海荣笑着说,“他是我哥。
怎么,你认识他”·“认识,怎么不认识,我跟周总认识好几年了呢·”柳莺莺笑着说,“周总刚走,你这是来接他的工作了么”·周海荣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等柳莺莺走了之后,才回头看肖遥:“看来你过去的事,你同事都不知道呀,瞒得挺严实。”
肖遥说:“那你来这见到我的事,你要瞒着苏林么要不要我发信息告诉他一声,我可不想他误会·”·周海荣脸色就涨红了:“你敢。
你为什么还加着他的好友,你给我删了·”·肖遥说:“我们俩现在已经和平相处了啊,是朋友,他都不删我,我怎么能删他·你放心,我衷心祝福你们,不利于你们感情的事,我都不会做,好啦好啦,虽然咱们俩清清白白的,可你老往我房间里跑也不好,虽然苏林不知道,可你得有这个自觉啊,你想,如果苏林知道你背着他来见我,他得多伤心,你还想有人为你跳一次江么”·周海荣气的说不出话来,指了指他,气呼呼地走了。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了要进屋的柳莺莺,笑着说:“小周总,要走呀”·周海荣立马笑眯眯地说:“嗯,要走了·”·下了楼就又换了一副样子,周思语正在外头等他,见他气呼呼地出来,忙问:“二哥,你怎么了”·“没什么。”
周海荣说,“走,咱们吃饭去·”·周思语跟着走了几步,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看,举着对周海荣说:“大哥的电话·”·周海荣就停了下来,见周思语接通了电话:“大哥,你怎么回去了呀我和二哥还在浣纱村等你呢。”
周海权“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沉稳,高冷,“你和你二哥在一块么”·“嗯,大哥,你猜我们碰到谁了,我们碰到肖遥哥哥了诶,我和二哥刚从他住的客栈出来。”
那边周海权的心就是一沉,“嗯”了一声·周思语人小话多,说话机关枪似的:“大哥,你见着肖遥哥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呀,你怎么回去了,你还来么”·周海荣示意她把电话给他,周思语只好说:“二哥要跟你打电话。”
她说着便把手机给了周海荣:“我都还没说完呢·”·“等会给你说,”周海荣拿着手机就走远了一些,声音也压得有些低,叫了一声“大哥”。
兄弟俩人生中第一次诡异的对话,就此开始··“嗯·”周海权说,“你怎么想起来去那里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心血来潮,来玩的。”
周海荣说,“大哥,你……你在杨树乡的时候,见着肖遥了吧”·周海权那边沉默了一会:“怎么了”·“没有,就是我刚才碰见他,听他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就说见着你了啊……”周海荣觉得他大哥的问话有些怪异,便笑了一下,“哎,你早跟我说一声他也在,我就不来了,我懒得看见他。”
“他是去慰问演出的,你是去玩的,不想见,带着思语一块回来吧·”·“肖遥没跟你说什么吧”·周海权问:“说什么”·周海荣笑了笑,说:“说我坏话啊。”
“没有·”周海权说··周海荣心里扑通直跳,真想直接开口问肖遥有没有对他大哥流露出什么异样举动,可怎么都张不开这个口,最后说:“我和思语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再聊吧。”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周思语着急地说:“我还有话要跟大哥说呢·”·“明天就回去了,哪那么多话呢,走吧,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周海荣其实是真的打算要走的,肖遥这个山芋太烫手了,看见肖遥,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是讨厌还是喜欢,舒服还是不舒服。
可是晚上的演出,周思语嚷着要看·周海荣也想看,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肖遥认真在台上唱戏呢·于是晚上的时候便早早地带着思语占了个好位置··肖遥这一次的演出,有了经验,就没有那么慌张了,妆也自己化了一下。
柳莺莺说:“浣纱村比我们去年来的时候更美了呢·”·是美,舞台旁边的民居都挂满了红灯笼,倒映在湖水里,湖岸边的柳树全都缠满了彩灯,不断地变幻着色彩,一切美轮美奂,恍如画中。
周海荣觉得自己不该去看肖遥的演出,肖遥当初能吸引了他的心,让他那么痴迷,就是因为肖遥的脸蛋,身段和职业·如今的肖遥比他刚认识的时候更出色了,身段更像那么回事,声音流丽,扮相绝美,珠翠满头地出来,摆着长长的水袖,几乎垂到地上,咿咿呀呀地侧身回眸,眼睛很媚,雌雄莫辩。
恍然又像是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肖遥的时候,那是在牡丹社里,肖遥穿着戏袍子,在有模有样地跟着别人学唱戏,那时候他还是短头发,只草草画了很艳丽的眼妆,身条却好,弱柳扶风又有种韧劲,朝他暗暗地送着秋波。
周海荣不可抑制地又心动了,舞台的光也映到了他的眼睛里,他呆呆地看着,听肖遥唱:“泼残生除非问天·”·“我要发给大哥他们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周思语稚嫩的眼,“肖哥哥真的超美的。”
她录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发到了他们家的群里面,周彤问:“肖遥”·但是周海权却迟迟不见说话,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周思语回复她大姐说:“对啊,我和二哥在看呢,二哥眼睛都直了”·周海权在反复看周思语拍的那段视频,短短的视频,因为是晚上,拍的并不是特别清晰,但景美人美,因为夜色和灯光笼罩着,反倒更摄人魂魄。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肖遥乾旦的扮相,是真美··沈星之当初收肖遥做弟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扮相,小小的脸,浓妆艳抹,是肖遥,又不像肖遥,珠翠满头微微摇晃,水袖一抛,早没了他在招待所看到的骚气。
那种男人故作女人的卖骚的感觉没有了,大概戏服和扮相掩盖了他男人的特质,配上灯光和奏乐,一切变得和谐起来,周海权闭了一会眼睛,退出了视频播放,然后就看到了周思语回答周彤的那句话。
“二哥眼睛都直了·”·第75章 酒后风波·眼睛直的, 自然不止周海荣一个, 钱总的眼睛也直了··其实肖遥的演出最多算合格, 连苏括的一半都比不上,更不用说沈星之了,之所以看直了他们的眼, 主要还是扮相美, 加上服化道一装点, 就像那么回事了, 里头虽然不怎么样,但外头能唬人。
钱总心里热腾腾的, 感觉自己已经半枯的心也活泛起来了··相比较钱总的火热,周海荣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一些·他这人虽然不靠谱, 起码的三观还是有的, 自己现在还有正经对象苏林呢, 虽说他们两个现在恋爱谈的跟陌生人一样, 但一日没分手,他就不好去另追他人。
可是真要和苏林分了, 然后去追肖遥么·别人怎么看他,肖遥又怎么看他,毕竟当初分手闹的也很难看··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搞清楚,肖遥到底喜不喜欢他大哥。
这是最重要的, 如果肖遥真的喜欢他大哥, 那就是再好, 他也不能要,可是如果肖遥是骗他的,对他大哥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他就这么放弃了肖遥,也实在是不甘心,将来肯定会后悔。
周海荣站在后台门口,隔着人群看肖遥在那卸妆,白净的小脸露出来,这人装扮和不装扮,完全就是两种人,台上艳光四- she -,台下小白花一朵,能艳能素,简直极品啊,而且每一样都正好遂他的心。
可是要怎么试肖遥的心意呢·周海荣很犯难··“二哥,你怎么不进去啊”周思语问··周海荣说:“你进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周思语就兴奋地跑进去了,肖遥正在擦脸,见周思语进来,便笑着说:“你怎么跑进来的”·“我跟他们说,我大哥是周海权,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肖遥笑着朝门外头看了一眼,却没看到周海荣:“你一个人么”·“我跟二哥一起来的,他在外头呢·”·“晚上了,小姑娘别乱跑,要跟着你二哥,知道么”··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思语点点头:“肖哥哥,你刚才唱的真好。”
肖遥就笑了,要把他的头面放进箱子里,周思语却说:“我能看看么”·肖遥就把头面放到她手上·周思语也觉得这是了不得的东西,很仔细地捧着,打量了好一会,说:“没有你戴上的时候好看了。”
肖遥戴着它的时候,感觉这头面熠熠生光,如今看,却有些普通了:“我听说有些头面特别贵,顶一辆车呢·”·“小小年纪,懂的不少。”
周思语说:“那当然了,小时候我跟过傅姨,她就有好多这个,经常装扮起来,唱给我爸听·”·肖遥把头面收起来,说:“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宵夜。”
他带着周思语出来,刚走了没两步,就碰见了钱总,钱总正跟人说话,瞧见他立马就走了过来,说:“这次你唱的可比上次好多了·”·“吸取了钱总给我的建议。”
肖遥拉着周思语的手,说:“以后还请多指教·”·“这小姑娘这么可爱,是谁呀”钱总笑呵呵地跟周思语套近乎,没想到周思语不理他,拉着肖遥就朝前走,钱总略有些尴尬,便直看着她笑。
肖遥笑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钱总再见·”·“哎……”钱总想叫住他,肖遥已经跟着周思语跑远了··周思语一直跑到拐角才停下来,说:“肖哥哥,你别理他。”
“他怎么你了”肖遥笑着问··“他不是好人·”周思语说··肖遥起了好奇心:“为什么这么说”·“他看你跟二哥看你一样,你不要跟他说话,你只能跟我二哥说话。”
肖遥就笑了,仔细看周思语,小小年纪,却小大人一样,很严肃地说:“你不喜欢我二哥了么”·肖遥说:“我跟他早就是过去式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走,豆腐脑喝不喝”·周思语还不死心,说:“我二哥很喜欢你的。”
“你二哥不是有对象么,他跟你苏哥哥怎么样了”·“他们俩,”周思语走路的时候小辫子一翘一翘的,“成不了。”
·肖遥点了两份豆腐脑,正喝着呢,手机响了,是邹团长打过来的:“小肖啊,都找你呢,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人呢你在哪”·“我在外头吃东西呢。”
“吃什么东西呀,不是提前跟你说了,演出完了以后咱们一起聚个餐么,赶紧过来吧,就差你了·”·他们演出之前,邹孟时确实跟大家伙提过,说长平乡政府的人请他们吃饭,不过有几个女同志说不去了,肖遥作为新人,政府会餐不敢缺席,就答应了要去的。
他只好把周思语送到周海荣身边去,没想到给周海荣打了个电话,发现周海荣就在那场饭局上呢··肖遥只好带着周思语一起过去了,大家伙都才刚坐下,还剩下几个空位,邹团长旁边有俩,钱总身边有一个,周海荣身边也有一个,他稍微想了一下,便坐到了邹团长旁边,没想到屁股还没落座,就听周海荣说:“你喝酒么”·肖遥以为他要给自己酒杯,忙摇手说:“我不喝。”
“不喝就别往那地儿坐,坐我这边吧,专给你留的·”·主客旁边的座位,一般都是给陪酒的坐的·肖遥还不懂这些规矩,也不知道周海荣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一个新人坐在团长身边是不合适,而且这位置他如果合适坐,邹团长早就发话了,如今却只笑呵呵地看着他,他便站了起来,钱总招手:“小肖,坐这儿。”
肖遥笑着挪到周海荣身边说:“我坐这就行·”·钱总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他身边的一个老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周海荣笑眯眯地对他说:“我妹呢”·“你还好意思问,思语那么小,就把她扔外头,自己一个人跑过来吃饭”·“她不是跟着你的么,跟着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海荣说,“她现在在哪”·“我把她给我同事了,在女桌那边·”·周海荣就帮他拆了一次- xing -的餐具,拎起茶壶,又给涮了一遍。
“怎么,周少也认识小肖”钱总笑着问··“老朋友·”周海荣说··肖遥就发现,这里的老总,很多都是认识周海荣,至少是听说过他名字的,所以他和这些人遇见了以后,才能一起过来吃饭,但对于他和周海荣的关系,却没人知道。
看来他和周海荣的事,没出圈··也是,他就是跳了江,也不过是个无名氏··钱总的目标不在周海荣身上,也懒得跟他深聊,在座的除了富商和政府官员,便是他们艺术团的男演员,饭桌上自然谈的最多的也是他们这次表演。
钱总挨个夸了一遍,最后话就落在了肖遥身上,说:“后生可畏啊,沈老师的眼光真是没得挑·”·晚会上的节目演来演去就那些东西,歌舞相声都是寻常,乾旦确实不多见,物以稀为贵,大家伙都对肖遥的表演印象最为深刻,一屋子火力都对准肖遥,问他一些乾旦的现状啦,沈星之的情况他,还有他学艺的情况:“小伙子,乾旦是我们国家的戏曲传统,如今这行业越来越式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扛大旗啊。”
“来来来,”钱总举杯,“小肖啊,我跟你喝一个,今天的表演,是真好·以后继续努力,前途不可限量啊·”·肖遥还没说话,周海荣就笑着举起酒杯:“钱总的酒,按说我们作为晚辈的,不能不喝,不过我这弟弟嗓子金贵,不能喝酒。
这样,我替他干了·”·他说完不等钱总说话,就仰头把那杯酒干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在饭局上非常能说会道,他也爱喝酒,没多久就喝的脸红脖子粗的。
肖遥作为新人,基本不问他他就不说话,老老实实在旁边只顾着吃,期间有人跟他喝酒,周海荣都替他挡了··肖遥觉得做周海荣的对象是一件很苦逼的事,但是做周海荣的朋友,还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鉴于周海荣在饭局上对他多有照顾,肖遥便对周海荣和蔼了许多,小声叮嘱他少喝··周海荣喝了酒,人本来就有些飘,听肖遥这样温声软语地劝自己,就想起俩人刚认识的时候,心里一阵柔情蜜意,说:“我有分寸。”
周海荣是有分寸,要散场的时候人还是很清醒的,只是脸上带了酒色·肖遥问:“你没事吧”·“有点晕·”周海荣说。
肖遥只好扶着他往外头走,走了两步便发现周海荣是装的,便松开了他·周海荣就笑了,说:“我替你挡了多少酒·”·“你不挡,我自己也能喝。”
“你唱戏的人,嗓子多重要呢,还喝酒·”·女客那边早散场了,柳莺莺为了看着周思语,都还没有走,小孩子困的早,周思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叫醒她的时候,她人还是晕着的。
周海荣说:“回去再睡·”·“你们怎么吃那么久·”周思语嘟囔着说··“周少,你没事吧”邹团长笑着说。
“没事,您没事吧”·邹团长笑着挥了挥手,已经和朋友搭着肩走了·周海荣对肖遥说:“走吧,送送我们,我们一个喝多了,一个小孩子,多不安全。”
肖遥不担心他,就是担心周思语,他觉得周海荣不靠谱,于是便牵着周思语的手,送他们回客栈··两家离的并不远,兄妹俩住的是个双人间,肖遥一直等周思语上了床,这才从客栈出来。
周海荣在上厕所,喊道:“你先别走,等我一下·”·肖遥哪里会等他,自己径直朝风来客栈走,结果刚走到半路上,就见路边有人噙着一支烟,在一个电线杆旁边站着,夜色朦胧,听得见周围的流水声,他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人是钱总。
钱总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周海荣最会缠人,后来一直故意灌他,钱总不是对手,喝的晕乎乎的,此刻见了肖遥,立即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步子还有些趔趄:“小肖啊……”·肖遥打了个招呼:“钱总,您还没回去”·“等你呢。”
钱总喝了酒,难免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平日里很儒雅的一个人,如今却有些孟浪之色,笑眯眯地对肖遥说,“今天你那周哥哥,可灌了我不少酒,他是不是跟我一样喜欢你呢”·钱总突然挑明了说,肖遥窘迫又尴尬,说:“您喝多了,走吧,我送您回去。”
·“我是喝多了,”钱总步子踉跄,就往他身上歪,肖遥抓住了他的胳膊,一面扶他,一面尽量将他推开,笑着说:“您站稳了·”·“你还没说呢,他是不是喜欢你。”
他说完见肖遥不回答,便说,“他喜不喜欢你,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肖遥尴尬的很,闻言便松开了手:“这我真不知道。”
钱总就笑了,一边笑,一边看他,男人醉了酒的眼睛不加掩饰,冒着情欲的欲望,很火热,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那你摸摸就知道了·”·肖遥要把手给抽回来,却没想到钱总那么大的力气,抽不出来:“钱总……”·“别叫我钱总,叫我哥。”
肖遥被雷的不轻,说:“钱哥,你再不松手,我可不客气了·”·“咱们哥俩,客气什么……”·钱总真不是个流氓,平日里有教养有文化那也不是装的,只是情难自制,喝多了酒,中年男人的劣根- xing -就出来了,加上心中念念之人就在咫尺之间,肢体上的争执反倒更容易催发人的欲望,他就控制不住要往肖遥脸上亲,肖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又窘又气,第一反应是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还没使劲,后头就蹿出来一个人,直接拎着钱总的衣领,拎小鸡似的,就把他甩出去了,钱总喝多了酒,站不稳,趔趄几步倒在地上了。
第76章 ·周海荣脸色通红, 骂道:“早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灌你·”他说完又看向肖遥:“你也是怂的可以, 都这样了还不踹他, 怎么, 乐在其中”·肖遥乍然看见他,心里一松,也顾不得他冷嘲热讽了:“你怎么来了”·“我不出来还看不到这个呢。”
周海荣说着又看向钱总, 钱总大概是磕着了, 一直捂着头喊疼,肖遥怕他磕出好歹,弯腰要去看个究竟,周海荣拉住他:“别管他·”·“我就看一眼。”
他说着便要把钱总给扶起来, 钱总却捂着头不肯起来, 只嚷着疼,肖遥怕他真摔破了脑袋要找周海荣的麻烦,赶紧掏出手机来照了一下, 一点事都没有··周海荣说:“撒酒疯呢,别管他。”
肖遥便直起身来, 说:“他平时还真不这样·”·男人喝醉了酒,真是像变了一个人··“走吧·”周海荣拽着他就往前头走, 肖遥回头看了钱总好几眼,周海荣没好气地问:“心疼了”·“心疼个屁, ”肖遥说,“我是怕他出事, 出事了不还得赖到你头上,不值。”
周海荣就松开了他,语气和缓了一些:“那就是心疼我”·简直跟他没办法交谈··肖遥说:“行了,你也喝了不少,赶紧回去睡觉吧,刚才谢谢你。”
“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心也太软了,他在酒桌上故意灌你喝酒,我看你自己也看出来了,怎么还不躲着他走·”·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还要一起共事的,他没什么过分举动,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不然以后一起共事,多尴尬。”
“他就是看准了你这种菜鸟的心态,所以才缠着你·”·肖遥就笑了,说:“你刚才不还说我乐在其中么”·周海荣撇撇嘴,说:“我那是气话,我刚才真是气炸了。”
他们站在一个十字口,北风刮的很紧,肖遥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遮风处说:“你回去吧,我去找人把钱总给弄回去·”·“你先别走,”周海荣拉住他,见肖遥看向他的胳膊,便又松了手,颇有些不自在地问:“以后这样的事,你在这圈子里肯定不会少见,你知道怎么办么”·“我以后会注意的,”肖遥说,“你放心,我又不是女人,这世上敢强来的也没几个。”
其实他身上还是有点功夫的,学过跆拳道,刚才钱总纠缠他,他也并不是真的敌不过,只是多少有些忌惮,也没来得及他发火,周海荣就到了··“你……”周海荣突然有些烦躁,“行了,你回去吧。”
他说罢不等肖遥说话,转身就走了··周海荣其实想说,肖遥要想干干净净地在这个名利场集中的地方混,背后最好有人·文艺圈是大染缸,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说,背后有人,平时应酬便少有人敢打你主意。
富二代官二代的在名利场里混很容易,越是底层爬起来的,越是人人敢潜规则你,世道就是这世道,你不接受,就爬不上去·他很怕肖遥被人欺负··因为刚才看见钱总那样子往肖遥身上蹭,他真的都要气炸了。
不是钱总这么一闹,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在意··周海荣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外头溜达了一圈,最后不知不觉又溜达到风来客栈外头,见有两个男人正架着钱总的胳膊往里走。
他回到客栈里头,见周思语却已经醒了,趴在床上正跟王姨视频呢··“你怎么起来了”周海荣脱了外套问··周思语说:“刚你手机一直响,把我吵醒了,到处找不到你,我害怕,就找王姨视频了。”
王姨在视频里也看到了周海荣,说:“你怎么放心把思语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你赶紧回来吧,我看着真是不放心·”·“我出去的时候锁了门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海荣往自己床上一坐,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看,四五个未接电话,都是苏林打的··他摸了摸嘴唇,就拔掉充电线,拿着手机去外头了·王姨对周思语说:“我今天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要来什么寒流,多少年不遇的,全国到处都降温呢,你们赶紧回来。”
周思语和王姨又聊了两句,就听见周海荣在外头生气,说:“我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拿着手机你打电话就是来跟我吵架还是怎么样”·声音大,就连王姨那边都听见了,说:“跟谁吵呢,那么大声音”·“肯定是跟苏哥哥,”周思语趴在床上说,“王姨,你说我哥干什么不要肖哥哥,他们俩以前那么好,不比这个整天吵架的强”·王姨笑着说:“以前他跟你肖哥哥也吵架,只是你不在家,没看到。”
·“可是我看现在我二哥很喜欢肖哥哥啊,我们今天看肖遥哥哥演出,我二哥眼睛都看直了·”·她说着就把肖遥唱戏,周海荣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的那个视频发了过去。
王姨挂了通话,点开了那个视频看,她倒是没注意到周海荣的表情,全被肖遥给吸引了··台上那个比女人还要美的旦角,真的是肖遥么·化了浓妆,她还真不敢认。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吃早饭的时候,跟周海权说了这个事:“你是没看到,肖遥真是大变样了,唱的有模有样的,那扮相身段,是真好看·”·周海权“嗯”了一声,问:“老二他们俩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需要车接么”·“还不知道呢,这回估计都还没起来,我等会打电话问问。”
王姨说,“不过依着我对海荣的了解,他恐怕未必会回来·”·周海权抬眼看了一下,王姨便抿着嘴笑道:“他跟苏林十有七八要黄了,俩人现在好久不联系一下,一联系就吵架,倒是昨天我看思语给我发的那个视频,他看肖遥的样子,眼睛里冒着光呢。
说起来他们俩虽然离婚也有段时间了,但海荣应该一直都没有完全放下吧你看他对以前那些前男友是什么样,对肖遥又是什么样·”·周海权说:“剃头挑子一头热。”
王姨笑着问:“要是他和肖遥和好了,要复婚,你答应么”·周海权低着头,说:“今天的面包没烤好·”·王姨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说:“有点焦了。”
这事还真给王姨说准了,周海荣上午的时候打了电话回来,说他打算跟着邹团长他们做公益:“我看咱们聚力捐助的东西,他们底下人有私扣的现象,还是得有人盯着。”
王姨把这事跟周海权说了,周海权“嗯”了一声,说:“知道了·”·王姨很奇怪,周海权说回来是公司有事,可也没见他去公司,一整天都在家里呆着,好像有什么心事,看着心情一直都不好。
其实周海荣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想了一晚上··他对肖遥一直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昨天钱总那么一闹,简直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想了一夜,一想到肖遥将来要和别的男人好,他就有些受不了。
他自己都没尝一口的蜜油蛋糕,别人咬一口,他就受不了··昨天晚上和苏林吵架,一边是肖遥蜜一样香甜地勾着他,一边是苏林胡搅蛮缠,这么一对比,心里的天平自然就往肖遥那边倾斜过去了,气的他说:“既然你老觉得我不老实,会偷吃,那咱们就分手。”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苏林什么时候跟他服软过:“分就分,你以为我稀罕你”·“好,分,那就分,谁不分谁是王八蛋”·他这个人,并不十分好,但也并不十分坏,因为还有点良心在,过去心里想着肖遥,还有几分羞愧之心,如今和苏林分了手,简直浑身畅快起来。
反正肖遥已经亲口告诉他说,如今已经不喜欢他大哥了,甚至过去的所谓喜欢,也很有可能是为了逼他离婚故意骗他的··他的肖遥还很纯净青涩,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
周海荣打算重新追求肖遥一次,做肖遥的保护伞,以后什么事都不干,老老实实做肖遥背后的男人,他要把肖遥捧成南城的名角,做名角的男人··这才是他追求的人生啊。
既然打算和肖遥重修于好,为了避免再遭受外在的其他阻碍和风波,他觉得有必要事先跟家里人说一声,寻求到他们的支持··“我和苏林分手了,我打算重新追求肖遥了。”
周思语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周海东发了个捂着胸口张大嘴巴的吃惊表情,周彤发:“你认真的你可别乱搞·”·至于周海权,心里跳的厉害,在房间里憋了俩小时,抽了一盒烟,发了一句话。
距离周海荣发的信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群里的人一时都没有看到,他发完了以后,久久都没有动静·他盯着手机屏幕看,那四个字灼烧着他的眼睛··第77章 梨花春色·有些话, 他心里能想,但是不该说。
周海荣是过了好久才看到的, 他只看到他大哥周海权,撤回了一条信息··发了什么,他却没看到··于是周海荣就发了个“”,也没人回答。
不过他也只是通知家里人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爱情一旦燃烧起来,谁还管家里人怎么看··肖遥都还没有起床, 就听见了外头的敲门声·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开门一看, 是周海荣, 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说:“早啊。”
人显然是精心打扮一番过的,穿的很精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一副清贵公子气派,笑的时候眼角带着细浅的纹路, 整个人看起来更俊美温柔··“你……”肖遥揉了揉眼睛,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说, “有事”·“给你送早餐啊。”
周海荣说着就挤进来了, 天冷, 肖遥只好关了门,立马又跑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里头:“我不吃,我要睡觉,你自己吃吧·”·周海荣笑着坐在他床边,说:“起来起来,我昨天吃这包子,觉得特别好吃,今天特意跑过去给你买的。”
肖遥说:“周海荣,你想干什么啊”·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软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周海荣满心欢喜,说:“我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什么决定”·“我要重新开始追求你·”周海荣看着他,眼睛冒光··这人真是吃饱了撑的··肖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裹着被子说:“我跟你说件事,你肯定不相信。”
他笑了一下,说:“我现在不喜欢男人了·”·“这种话你也奢望我会信”周海荣说着就靠近了他:“肖遥,我依然爱你,不对,我一直都爱你。
以前的事咱们各有对错,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俩重新开始,好不好”·话刚说完,就被肖遥一脚给蹬出去了··周海荣自诩自己不是钱总那种急色的老男人,他追人的时候最耐得住- xing -子了,浑身解数使出来,还没有人不上钩的。
他就笑了笑,站起来说 :“豆浆还热着呢,你赶紧起来喝了,我就先走了,以后有得见呢 ·”·肖遥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来,说实话,他和周海荣当初为了离婚闹的非常难看,而且简直就是彼此折磨,现在他回想起来,都感慨自己当初是怎么做到的。
两个人分的那么难看,周海荣居然还要追他,他都不知道周海荣是不是在开玩笑··周海荣上午就带着人去周边贫困山村去了,他们艺术团今天白天休息,准备晚上的演出,他们要在浣纱村连演两场。
长平乡算是他们这次慰问演出所去的地方当中相对富庶的一个,除了浣纱村,乡里还有一个更为知名的“宋氏老宅”,是全国闻名的明清宅邸,柳莺莺建议他去看看:“打个三轮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就在县城边上。”
正好周海荣走之前把周思语推给他照顾了,他正愁没地方去,就带着周思语去城郊看那个老宅子去了··他们出发的时候阳光还很灿烂,只是云彩有些多,等到了宋氏老宅以后,天就暗了下来,风一吹,就有点冷,老宅没什么游客,他们俩在里头逛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有些失望。
不过老宅在县城边上,他们从老宅出来,便去了县城一趟,吃了午饭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天色居然又亮堂起来了·周思语说:“王姨说,最近有什么西伯利亚冷空气,全国都要降温了。”
肖遥看了看外头的天,看着是有些不正常··刚回到风来客栈,就见柳莺莺和白凤梅依靠在栏杆上,正在说话,看见他回来,便抿着嘴直笑·肖遥被她们笑的浑身不自在,便问说:“两位美女,笑什么呢”·“笑你桃花旺啊。”
柳莺莺说··肖遥蹙了一下眉头,就听周思语喊道:“哎呀,肖遥哥哥,你房门口有一束花·”·说是一束,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一把,因为不是寻常送的那种包装好的花,而是用麻绳绑的一把梅花。
腊月里,这种乡下地方,也就只有梅花了··肖遥脸上一热,过去将那把梅花拿起来,只闻到淡淡梅花香气,不管谁送的,这花他是真喜欢,他回头问柳莺莺:“莺莺姐,谁放这的啊”·“我放的,你们怎么才回来。”
周海荣从邹团长房间跑出来,献宝一样地问:“怎么样,好看么我跟着他们去山里送吃的,看见有处山头开了梅花,红艳艳的一片,想着你喜欢花,就给你折了几枝。”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掏钥匙开了门,说:“谢了,哥们·”·周海荣却被他一声“哥们”给逗笑了,紧跟着他进了屋,反身就要关门。
柳莺莺和白凤梅靠在栏杆上笑着t看他:“周少,青天白日的,关什么门呀”·周海荣说:“这么冷的天,不关门喝西北风么”·他说完就把房门给关上了,白凤梅如今却开了眼,偷偷议论说:“肖遥原来喜欢男人呀”·柳莺莺说:“他喜不喜欢男人我不知道,他倒是招男人喜欢是真的。”
“说真的,他这模样,又唱乾旦的,就是直男喜欢他,我也不惊奇,只是……”白凤梅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来,提到了周海权:“他以前跟周总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睡觉呢,要是喜欢男人……”·,·“噗,”柳莺莺笑了起来,“那也挺好的呀,那就不说明不是你魅力不够,周总才不喜欢你,你是败在男人手上了,不亏。”
“柳姐……”白凤梅打了她一下,说,“我只是觉得怪怪的,他要不喜欢男人,周少敢这么追他可他要是喜欢男人的,又和周总一块睡过,总是哪里怪怪的。”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是一响,周思语从里头出来了,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的可甜了··“你怎么出来啦”柳莺莺笑着问她。
“我才不做电灯泡呢·”周思语说··是肖遥让周思语出去玩一会的,他觉得他有必要跟周海荣好好谈一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要追你啊。”
周海荣说,“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你·”·肖遥一听就头大了,说真的,周海荣不怕这些,他却怕,他好不容易做回直男,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头,周围人都不清楚他的过去,他可不想再做回受去,何况他如今的职业是乾旦,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让人联想和误会的职业,基佬的名声再传出去,以后钱总这样的男人可少不了。
“我跟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也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你啊,”周海荣说,“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我也不会发现我这么爱你。
我已经跟苏林分手了,我现在是自由之身,想追求谁追求谁,人活在世上,难道追求自己爱的人的权利都没有么”·肖遥以前就领略过周海荣的死缠烂打,任凭你说什么,周海荣都不会气馁。
当初为了要离婚,他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装模作样地要给周海荣戴绿帽子,周海荣都不在乎··他唯一的命门,大概就是他大哥周海权··肖遥就有些后悔当初为了跟周家撇干净,说的太干脆,什么不喜欢周海荣,也不喜欢周海权,谁都不喜欢了。
他当时之所以想要说清楚,一是觉得离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海荣又有了苏林,他已经“安全”了,摘干净可以分割的更彻底,二是不想一直做一个“觊觎大伯哥的- yín -夫”,万一传到周海权的耳朵里,彼此多尴尬·没想到失策了,谁知道这个周海荣竟然这么容易摇摆,今天爱这个,明天要那个,跟他掰扯了这么久,居然回头又要追求他。
他一想到周海荣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大阵仗,头就疼··果不其然,周海荣说:“我今天跟着他们一起下乡,路上跟他们聊天我才知道,原来除了钱总这个明目张胆的老男人,团里还有两个男的也在打你的主意。”
这两个人倒说不上是同- xing -恋,他们是爱玩,肖遥长的好看,乾旦在他们眼里就是穿女装唱戏的娘娘腔,比女的都美,这种人,他们也想试一试··这是普罗大众对于乾旦这个职业的惯- xing -误解,即便是来看肖遥演出的群众,也大多觉得他是稀奇且怪异的,这种怪异夹杂了- xing -别模糊带来的刺激和兴奋,可以想见,在肖遥成名的路上,会有多少男人想要染指,苏括就是例子。
·“我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周海荣喜欢的人,谁敢跟我争,就试试·”·这语气,大有向全世界昭告“这是我的女人”的霸道总裁常见架势·“你放心,他们都不会得手的,因为我都不喜欢。”
“你难道会单身一辈子么”周海荣说,“不会吧可是我爱你,我想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要爆炸,昨天看到钱总要亲你,我就快气死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就把我当成保护伞,让别人知道我在追你,他们就会知难而退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论相貌,论出身,论年纪,能比得过我的,能有几个你要真能找一个比我强的,我甘愿退出”·肖遥脑子里就冒出周海权来:“你哥啊。”
“我哥不可能会喜欢你,你死心吧·”·“可是我喜欢他·”·“你又来了,”周海荣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尽管如此,周海荣还是有些焦躁起来:“哎呀,你能不能不要老提我哥,说喜欢他什么的,虽然是假的,我听着也好别扭,受不了·”·看来还真是周海权最管用。
只可惜啊,周海权不在这里,不然他倒是可以利用周海权让这个花花公子知难而退·既然嘴巴说喜欢周海荣不信,他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呀,他不介意再爬一次周海权的床。
周海荣也不想逼他,站起来说:“我今天都累死了,从来没有走过那么远的山路,我脚都磨破皮了·”·“娇贵,”肖遥说,“你一个娇贵受,冒充什么大猛攻。”
“我猛不猛,你以后就知道了·”周海荣说着就朝外头走,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问:“你真的觉得我大哥比我强么他都比我强在哪”·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说完见肖遥要说话,又忙说:“你还是别说了,我本来就够别扭的了。”
他说完就开门出去了,肖遥吁了一口气,笑了··周海权比周海荣强在哪里,他还真没仔细想过··个头更高一些,身板更壮一些人更成熟一些,更有钱一些·脑海里就浮现出周海权的样子来,他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周海权有一个男人最好的品质,踏实。
人踏实,也让人踏实,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安稳,可以信赖,可以放心依靠·不像周海荣,心- xing -不定,好像你总也抓不住他,抓住了也守不住,攥得再紧,也总有一天会从你指缝溜走。
晚上的演出,节目单有了很大的修改,唱歌的都换了新歌,讲相声的换了新段子,就连杂技表演都换了新花样,唯独肖遥,还是唱昨天的《山坡羊》··这一回柳莺莺没帮他,他自己对着镜子化妆,眉眼尤其是细致活,他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画,两颊抹了胭脂,是艳丽的红,柳莺莺在旁边看着,说:“你越来越有乾旦的范儿了。”
大概心理接受程度高了,一坐到镜子前,涂上油彩,画上眉眼,人就沉静下来了,有一种不自知的委婉风流·肖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神沉浸进去,有时候也会有一种眩晕,那些戏疯子,演戏多了会疯魔,分不清自己的- xing -别,他虽至于那么投入,却也会在装扮上的刹那里,模糊了自我。
他是杜丽娘,怀揣着一颗春心,渴望着男人,期待着春睡过后,触碰一个男人的灵与肉··其实不光是外人会主观揣测,就连他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被男人征服了身体的男人,演起乾旦来,才会入骨髓,将男人躯体里的羞耻心- cao -碎了,化成媚,融进骨血里。
舞台上正演着相声,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踩着夜色而来,穿过人群到了后台·后台的工作人员笑着打招呼:“周总·”·周海权点点头,看到了正对镜画眉的肖遥。
梨花虽淡,裹得却是汹涌春色··第78章 惊喜加更·这是周海权第一次看到肖遥上妆,样子沉静美丽, 有些陌生··周海权却没进去, 只在外头看了一眼, 便去办正事了。
物资发放出了问题, 周海荣跟他说, 下午的时候收到了村民的反馈,说发给他们的粮油, 都是快过期的··“这一桶油, 还有半个月就过期了,哪吃的完·”·村民本意并不是来抱怨的,老乡们虽然穷,但大部分都很容易满足,毕竟是白得的东西,贪财找事的只是极少数, 这话本来也只是玩笑话提了一句,周海荣却上了心, 因为据他所知, 他们物资发放也是有严格标准的,不存在说购买快要过期的粮油发放给村民这回事。
他把这事告诉了周海权,却没想到周海权直接过来了··周海权过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连夜去了附近的贫困村民家里,看了看他们发放的粮油物资, 日期不等, 最长的是还有一个月左右的保质期, 有些甚至都已经过期好几天了。
“明天就派人把咱们派送的粮油都检查一遍,过期的或者临近过期的,都收回来·”·周海荣说:“我今天下午的时候试了一下,我看老乡们不是很想退的样子。”
旁边一个当地年轻小伙子说:“周总,不用这么麻烦,乡下人没这么讲究,其实只是过期几天的,应该都没事,平时大家炒菜做饭,也没几个人去看那油桶上的日期,老乡们都没城里人那么讲究,我也上网查了,吃不死人。”
“这种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是麻烦事,”周海权说,“你通知老乡们,就说收到的油快过期的,或者已经过期的,咱们回收,旧油换新油·”·老乡们不愿意把收到的过期油交出来,主要还是觉得白得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交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告诉他们可以替换新油,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负责采购的,我记得是老陈吧”·“我打电话问了,老陈是公益事业部的总经理,不过今年的采购他没盯着,是给他手下的主管做的,张妙龙。”
他们周氏企业众多,为了更方便做公益,前几年从公关部脱离出来,单独设置了一个公益事业部,专门用来做这些··周海权颇有些意外,冲着周海荣点点头:“联系上他人了么”·“老陈已经带着他往这边赶了。
他们手头也有很多事,可能来的就晚一点·”·做公益最怕的就是这个,本来是为了做好事,可一旦出了问题,还不如不做·周海荣说:“哥,这事你教给我办吧,我能办好。”
·周海权点点头,说:“一定要严肃处理·”·“你放心,肯定调查清楚,该处置的我才不管他求爷爷告奶奶呢·”·虽然周海权没有说什么,但周海荣觉得他大哥这次算是对他刮目相看的,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还是挺贴心的,他大哥和老陈他们都是老熟人了,老陈又是他父亲那一辈就在他们公司干的,真要查到老陈头上,他大哥出面不方便,不如他,反正他一直都是纨绔子弟,最会翻脸不认人的。
邹团长也听说了这件事,等演出完了以后就专门去了周海权那里,说:“底下的人就爱钻这个空子,尤其是慈善这一块,猫腻太多了,不光是你们公司,其他企业也一样。
好在你发现的早,处理的也及时,不会有大问题的·”·“杨树乡发放的粮油也得找人去检查一遍,”周海权抽着烟说,“也是我大意,因为不是第一次做,就没注意这些事情。”
他也就头两年刚开始做这些的时候,事事亲力亲为,只是摊子大,他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是该找人帮他分担··“我看海荣做的就挺好的,”邹团长说,“你可以试着让他历练历练。”
周海权来了浣纱村的事,肖遥却并不知情,演出完了以后他就回风来客栈了,夜已经深了,他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听见了外头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周海荣。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双手插在裤兜里,倚着房门说:“我今天累死了·”·“物资的事我听说了,”肖遥问说,“怎么样,没事吧”·周海荣说:“还在查。
能进来么,外头冷死了·”·肖遥堵住门说:“周海荣,你又开始了”·周海荣就笑了,说:“你又不是女的,我也不是罪犯,进去坐坐,你不同意,我还能强见你么”·“不是不能坐,是太晚了,你不是累死了么,赶紧回去睡觉。”
肖遥说着就要关门,周海荣赶紧伸出一只脚挡住了,但肖遥照关不误,周海荣被夹的嗷嗷叫,只好把脚抽了回去:“好啊肖遥,你可真够狠”·肖遥隔着门说:“晚安”·周海荣抽了几口气,然后笑着说:“不过我喜欢,小辣椒”·肖遥已经被雷惯了,也不理他,回身就上了床,天冷,被窝就成了特别舒服的所在,周海荣还不死心,隔一会敲一会门,肖遥被敲的有点烦,又怕周围的人被吵的睡不着觉,正打算要给他开门呢,结果外头又没动静了。
看来是回去了··他窝在被窝里玩了一会手机,忽然又听见外头有人在敲门,他这下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穿着睡衣就下了床:“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结果开门一看,是周海权,走廊里昏黄的灯笼被北风吹的摇摇摆摆,光晕不定,照着他那张冷峻而英武的脸。
乍然见到周海权,肖遥特别吃惊·周海权穿了件黑色羽绒服,脱下羽绒服的帽子,冲着他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肖遥的语气忍不住的惊喜,“进来呀进来。”
周海权就进了房门,他关上门说:“你是刚到的么我还以为是海荣呢·”·“他刚过来了”·肖遥有些尴尬,笑了笑:“对啊,刚走。”
房间里就一把椅子,还被他放了衣服,他赶紧把椅子上的衣服抱起来:“周大哥,你坐·”·周海权就坐到了椅子上,说:“这么冷,你躺被窝里去吧,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反正俩人都一起睡过,肖遥防着周海荣,但对周海权却毫无防备之心,闻言便笑着爬到床上,钻进了被窝里面,是真冷,好像比昨天还要冷一些,他的睡衣上沾染的全是寒气。
他裹着被子,趴在床头,笑着看向周海权:“你是因为物资的事回来的吧”·周海权点点头,说:“刚才老二来找你,是为的什么事”·肖遥愣了一下,便有些尴尬,说:“没什么事,他找我都没什么正经事。”
“我听他说,他要追你,”周海权眼神不定,搓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肖遥就坐了起来,往床头一靠:“你都知道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他。”
“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是么”·肖遥点头“嗯”了一声,看向周海权,却发现周海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大拇指上好像红了一块,他一直搓,搓的还很用力,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他说:“行了,我也没别的事,你休息吧。”
肖遥便跪起来,披着被子说:“你现在在哪儿住,找到旅馆了么”·周海权点点头,说:“离这不远,”他说着扭过头来,看着肖遥:“不要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和周海荣是不可能的,不喜欢他,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他到底不是坦荡君子,心有龌龊私念,便要提前替自己铺路,不管走不走,路先铺好了再说,真是无商不女干。
你要记得你这句话,不要喜欢他,也要记着我这样问过你··肖遥呆呆的,看着周海权往外头走,他慌忙下了床,要去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涌过来一阵很强的冷风,吹的他背过脸去,也吹的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周大哥,你等一下。”
他说着就赶紧回去,把自己的包捞出来,拉开拉链,将周海权的那包衣服抱过去给了他:“你的衣服,都洗了……你放心,外套是洗衣店洗的,那个……”肖遥突然有些难为情了,“内裤我给你手洗的,不脏……”·周海权都已经忘了他这些衣服,他接过来,艰难地“嗯”了一声。
他都不知道,被人洗了内裤,被特定的某个人洗内裤,是这样的感受··又热,又痒,又心动,又兴奋·好像洗的不是内裤,而是他的心,被反复搓揉的发烫,怎么都熨不平。
第79章 爱美之心·肖遥洗的内裤,周海权都没舍得穿, 他也不敢穿, 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周海权真是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情爱的魔力,平平常常一个内裤, 也能叫人臆想出自己不能承受的兴奋,又可笑,又刺激。
·肖遥好像很钟爱薰衣草香味的洗衣液, 是他身上靠近了就能闻到的香气,不像香水那么浓, 淡淡的, 他这种不喜欢香味的,竟然也很喜欢··看来喜不喜欢不在于香味,还是在于人。
周海权住在了周海荣兄妹的隔壁, 第二天一大早周海荣就带着老陈来了,说那个张妙龙跑了··“这小子拿着财务批的钱, 低价买了一批快要过期的货, 从中牟利, 可能是知道事情败露了,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溜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 老陈气的不行,“我已经报警了, 他这回贪的数目可不小, 估摸着最少也得数十万·”·“杨树乡那边的都查了么”·老陈忙说:“查了查了, 没发现有过期的粮油, 应该只是这一批的有问题。”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权点点头,说:“这事你跟老二继续跟进,人该抓的抓,新货该进赶紧进,还有就是通知公关部,消息没走漏出去最好,要是走漏出去了,得赶紧准备好稿子,稿子不要给我和稀泥,一条一条说清楚,怎么发生的,要怎么解决,涉及到了谁,都怎么处理,日后要怎么防范,一条一条都说清楚。”
别看是做好事出的问题,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型企业,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小的信誉危机,这损失可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公司信誉出了问题,好多年也未必养的回来。
他不放心完全撒手给周海荣去处理,便说:“最后你们做个报告给我看·”·老陈擦着汗出去了,周海荣看他走远,这才问周海权:“大哥,你觉得老陈的话可信么张妙龙一个小主管,敢一个人干这种事么”·“所以说赶紧把张妙龙找出来,查清楚。”
周海荣讨好似的笑着说:“真要查到老陈头上,哥,我帮你开了他·”·周海权说:“你去忙吧,新货估计今天也到了,怎么发放,你自己看着来。”
周海荣说:“好·”·难得他这么有干劲,说完就出去了,老陈却还在外头等他,一见他就忙说:“小周总,我可真不知道这事,你可得替我跟周总解释解释。”
“哎,我可不是什么小周总,叫我名字就行·”·老陈急的脸红脖子粗的,说:“每年周总这个时候都亲自下乡送东西,你说我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您呀也别跟我表清白了,赶紧把张妙龙给抓住,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他人跑了不假,庙跑不了吧,他有儿子有老婆的,能跑到哪里去。”
老陈说:“我已经叫人在家家门口守着了,他跑不了,你跟周总都放心,这事我肯定给公司一个交代·”·“他跑不了,你也跑不了,出了这种事,也是你这当经理的疏忽。”
“所以我不是来求您了么,”老陈挤出一抹笑来,说,“您帮我多说两句话,我也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又觉得张妙龙这小子不错,撒手给他干了。”
“活都撒手给别人干,您干拿工资啊·”周海荣也懒得跟他扯,他不像周海权那么沉得住脾气,“你这个公益部每年就这么点事,你都搞出这么大乱子,我是你就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影响降到最小,不然谁兜得住,你说是不是”·老陈正要再说话,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赶紧夹着公文包,一溜烟地跑了,看起来是真急。
周海荣笑了笑,吹着口哨慢腾腾地往前走··他接下这活,一来是为了方便他和肖遥接触,二来也是为了让肖遥高兴,以前肖遥就常劝他做点实事,如今他做公益,又有爱心又有面子,比在公司里坐办公室强。
这事周海荣包揽了以后,周海权倒是得了闲工夫,去隔壁叫醒了周思语,带着她出去吃早饭··周思语看见他高兴的很,说:“二哥都不怎么管我,昨天还把我扔给肖哥哥了。”
“你赶紧洗漱,完了大哥带你去找肖遥哥哥,一起去吃早饭·”·周思语今天心情好,换了身新衣服,让周海权给她扎俩辫子:“很简单的,我要麻花辫,二哥都会。”
周海权原来也觉得很简单,可是上了手才发现自己手指笨拙,竟然编不成,最后勉强给周思语编好了,周思语毫不怀疑,跟着他一起出了门,去风来客栈找肖遥··周思语长的很漂亮,今天又穿了红色的羽绒服,自我感觉也很亮眼,果不其然,走路的时候感觉比平日里要吸引众人的目光。
肖遥还在洗漱,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出来看,就看见周海权和周思语进了风来客栈,他嘴里一口泡沫差点没喷出来··周海权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大衣,他人本就高大挺拔,穿上长大衣以后,整个人更是高冷清贵,看起来很是绅士,严谨。
但是他旁边的周思语,截然是另一个画风,俩麻花辫不伦不类不成辫子,看起来画风诡异··偏偏周思语还不自知,摇手跳着说:“肖哥哥,你比我起的还晚呢”·肖遥忍住笑,招手让她上来,不一会周海权就领着她上来了。
肖遥笑着问说:“你辫子谁给你扎的”·“我大哥”·“我给她扎的,”周海权咳了一声,说,“不大会弄这个。”
肖遥就让周思语坐到床上,把她乱七八糟的辫子解开,重新给她编了一下·周思语还问说:“我大哥编的不好看么”·“也好看,”肖遥笑着说,“不过呢,我编的更好看。”
肖遥的手真是巧,辫子编的又快又好,他见周海权在看他,就说:“以前我们家邻居小妹常让我给她编·”·他给周思语编了四个小辫子,然后挽成了两个,是好看,周思语换了这发型,人都变得可爱爽利了很多。
编好辫子以后,肖遥便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周海权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就看到后面巷子里流水潺潺,水里还有许多金鱼,便说:“晚上睡觉,水声大么”·“还行,”肖遥在洗手间里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喜欢听水声。”
不过水多,屋子就特别冷,是- shi -冷,换个衣服冻得他打哆嗦·他穿好毛衣出来,又去椅子上拿了羽绒服穿上,一边拉拉链一边看向周海权:“你不冷么”·周海权里头就穿了件薄毛衣,外头一个长大衣,看着也不厚。
·“不冷·”周海权说··他总不能说,他是为了好看才这样穿··真是奇怪,真是奇怪,他平日里穿衣服,一向讲究实用和合适,如今竟也开始注意好看不好看这件事,起床的时候,还认真刮了胡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
他觉得自己看起来还算年轻,和肖遥相比,也不至于说是老牛吃嫩草··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们兄妹俩又等了肖遥一会,便跟着肖遥一起出来了,到附近的包子铺吃早饭。
今天好像是- yin -天,八点多了太阳都还没露脸,街上反倒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红灯笼在雾气里朦朦胧胧,显得特别凄冷·包子铺吃饭的基本都是他们这些人,空位子不多,他们就坐到了白凤梅和柳莺莺那一桌。
柳莺莺笑着说:“周总又回来啦”·周海权点头,扭头去看肖遥,肖遥站在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旁,说:“老板,来两屉肉包子,三碗豆腐脑。”
他最爱喝这家的豆腐脑,也不知是什么配料,加上蒜汁,特别有味,他回头问周思语和周海权:“周总,你们都喝咸的还是甜的”·他忽然改了称呼,周海权一时有些不适应,说:“跟你一样就行。”
“我要甜的·”周思语说··肖遥点好了之后便坐了过来,却看见白凤梅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豆腐脑,脸上红的像是涂了胭脂。
不怪她春心荡漾,今天的周海权衣冠楚楚,是帅气,虽然说大家伙都是城市里来的,但周海权往那一坐,气质就是比别的男人好,大概还是财大气粗的功劳,人看着特别自信,高冷。
他看了看周海权的脚,才发现周海权穿的是皮鞋,锃亮锃亮的,双脚都踩着贵气··不过这样的隆冬,穿皮鞋,不冷么·“肖哥哥,你怎么老盯着我大哥看呀”周思语忽然问。
肖遥一愣,笑着说:“因为你大哥今天特别帅啊·”·周海权面无表情,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像是没听见这些话似的,只耳朵略有些红,想他今天穿这一身穿对了,没白挨冻。
第80章 桃花陈酒·还在吃着的时候, 就见有大卡车开过来了,新物资已经运过来了, 附近的村子用喇叭通知了一下, 上午便陆续有村民带着过期的粮油过来换了,不过有些比较偏远的村子里都是孤寡老人, 他们得找人去送。
发放慰问物资, 光靠当地人不行,肖遥就自愿加入了志愿队伍·艺术团和物资团其实是一体的, 物资团卡在这儿, 他们一时也走不了, 团里的男同志基本都参与到物资的发放当中去了。
周海荣说:“我看天色不好, 弄不好要下雪下雨的,你就别去了,路上多危险, 我可不舍得你吃这个苦·”·他这话说的毫不避讳,旁边的人都听见了,肖遥怕他真像他说的那样, 嚷嚷的大家都知道,便要往别的队伍去,周海荣笑着喊:“不准去啊。”
他就到了边上的队伍里, 结果那分配任务的主管说:“刚小周总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不是不让你去么”·肖遥臊的不行, 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天的功夫, 竟然大半的人都知道周海荣对他有意思了。
看来周海荣真是要向世界宣告主权啊··他头疼的很, 穿过人群要往外头去,就看见周海权他们一队几个人,正准备出发··他立即就跑了过去,如今能救他于水火的,也只有周海权了·他一边想一边回头看,果然看见周海荣正朝他这边看。
他暗搓搓跑过去,笑着对周海权说:“周大哥,我能加入你们的队伍么”·周海权说:“那你跟我去桃花村吧·”·没想到周海权答应的这么干脆,他赶紧回头看周海荣,只可惜隔着人群,已经看不到周海荣到哪去了,他今天其实忙的很。
桃花村,名字虽然美,却是大山深处最难寻的一个村子,村子里只有两户人家,两个孤寡老人·因为人少,也不需要去太多人,他们和另外一队在王家村外头分开,周海权提着粮油,肖遥背着棉被,俩人就朝桃花村去。
一路上周海权跟他介绍了一下桃花村的情况·这村子原来有十几户人家,因为地处大山深处,地势太复杂,水电都不通,路也没法修,这几年慢慢就搬出来了,只有村子边上的两户人家没能搬过来。
“为什么他们没搬出来”·“听说是不愿意搬·”周海权说,“老人家山里头住惯了吧·”·周海权这已经是第三次去桃花村了,他们要从王家村的后面上去,穿过矮密的丛林,翻过一个山头才能到,一路陡峭崎岖,零星路过几处人家,房屋却都已经荒芜了,看着有几分寒意。
山林小路特别寂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什么都听不见了·肖遥朝一户人家已经快要倒塌的房屋里看,只觉得那房屋里黑乎乎的,有些瘆人,赶紧跟上了周海权··因为是冬天,山里大部分草木都枯黄了,地上全是黑枯的树叶子,还挂着露水,虽然没有下雨,地面却是水- shi -的,有些特别陡峭的土路就特别难走,有些滑。
周海权喘着气伸出手来,肖遥忙说:“不用,你自己看着点脚下·”·周海权扛了一袋面,又拎着一桶油和一袋子生活用品,走这样的山路,他看着就觉得吃力。
他倒还好,背了两床被子,虽然大,但是轻巧的很,他要帮周海权提一个,周海权没肯,说:“你能走下来就行了·”·他很快就明白周海权的意思了,因为那桃花村,真的特别远,爬上爬下的,等到达的时候,他两条腿都酸的快抬不起来了,俩人站在山岗上往下看,只见枯木衰草之间,掩映着两间屋子,距离桃花村主体,至少有一两里地的距离。
他们快要走到的时候,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拿着个塑料桶接山泉水,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便回过头来,肖遥好奇地看向他,对方是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身板却还硬朗挺拔,只是大概看不清人了,一直眯着眼看他们。
周海权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喊道:“郑大爷,接水呢·”·那被称作郑大爷的老头拎着水桶走近了一些,这才眉开眼笑,说:“是你啊,我就说呢,怎么突然有人来我们这边。”
“您还记得我啊”周海权笑着说··肖遥便站在旁边也跟着笑了起来,郑大爷笑着说:“我们这一年来不了一个生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小周嘛。”
周海权要去帮他拎桶,郑大爷摆手:“还没到不能动呢·”他说着转头看向肖遥,周海权说:“这是我朋友,叫肖遥·”·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小伙子长的真精神,”郑大爷一边拎着水桶走一边说,“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昨天老楚还跟我说,说今年小周是不是不来啦。”
“今年来的是比往年晚几天,”周海权说,“楚大爷身体还好吧”·“他还是老样子,今年冬天就开始有些咳嗽,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死倔,就是不肯。”
他们还没进屋,就听见有个声音从屋里头传出来:“老郑,老郑,谁来了”·“你耳朵倒好使,”郑大爷笑着说,“小周来了。”
周海权和肖遥跟着进了屋,发现这屋子虽然破败,但里头收拾的特别干净·周海权放下粮油,又帮肖遥把被褥从肩膀上解下来,进里间看了看楚大爷·肖遥跟着进去,见里头有个老头子,看着年纪更大一些,也得有六七十了,坐在床上听收音机,见他们来了,就把收音机收了,说:“我昨天还跟老郑说呢,说小周今年怎么还没来,怕不是不来了吧,结果你就到了。”
“楚大爷,您身体还好吧”·“好,好·”楚大爷笑着说,“你们坐·”·“好个屁,成天咳嗽,”郑大爷说着,便拿了两个矮竹凳给他们。
肖遥忙说了声谢谢,郑大爷说,“你靠着炉子坐,暖和·”·“老郑,你别坐着了,赶紧去,把那只公鸡杀了,做俩菜去·”·周海权一听忙说:“您二老别忙活,我们等会就回去了,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也得吃了饭再走,去年留你,你不是说了今年会留下来吃顿饭怎么,嫌我们乡下地方,做的饭菜不好吃”·周海权笑了笑,说:“我们是真有事,您二老就别麻烦了,坐下来说会话,我们就走了。”
“家里这只公鸡,养着就是为了等你来待客呢·”楚大爷催促说,“老郑,你还愣着干什么”·老郑就笑呵呵地出去了,周海权忙追了出去,说:“别忙活了,真别忙活了。”
不过不一会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扑棱声,肖遥走到窗口往外头看,就看见郑大爷从鸡笼子里拎了一只公鸡出来,周海权还在旁边,好像伸手要夺··这种拉拉扯扯的客套戏码,肖遥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
楚大爷在床上笑着说:“小伙子,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我叫肖遥,” 肖遥赶紧坐下来,笑着说,“真不用麻烦了,我们真要走了,外头要下雨呢。”
“下了雨更好呢,多在这里这两天,”楚大爷说,“你去劝劝小周,我们在这山旮旯里,常年遇不到一个人,我这腿脚又不方便,出不了山,好不容易有人来看我们,我们高兴。”
周海权到底没能拗得过他们,答应留下来吃个午饭再回去·他帮着郑大爷生火,肖遥就留在房间里陪楚大爷说话,慢慢也知道了这两位老人的大概情况··原来床上躺着的这个楚大爷,竟然是个越战老兵,七十年代负伤回来,瘸了一条腿,因为突遭变故,人也废了,年过三十也没能娶上媳妇,后来父母去世,他和大哥分了家,自己就在这村外头盖了一间房,一直一个人住。
后来郑大爷也搬到这附近,俩人都没成家,平时就互相照顾·前两年他腿脚越来越不方便,郑大爷索- xing -就搬过来照顾他了··“俩没人要的老头,互相就个伴。”
楚大爷笑着说··“郑大爷也没亲人么”·“他呀,比我还可怜,从小就是个孤儿,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后来出去打了几年工,赚了点钱,就在这北边盖了两间砖瓦房。”
“您为什么没搬出去呀”肖遥记得国家对老兵还都是非常体恤的,像楚大爷这种腿脚不便的老人,政府肯定会管的··“在山里一辈子了,不想出去了,死也死在这里。”
楚大爷咳嗽了两声说··郑大爷掀帘子进来,说:“你又来了,跟人家小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小肖啊,走了,出来吃饭·”·肖遥便出去洗手去了,出了门才发现外头居然已经下了一层薄雪,雪花细碎,下的并不算大,等到洗手回来,见郑大爷已经扶着楚大爷出来了。
周海权端了一盆热汤进来,说:“齐了·”·“留你吃饭,还得劳你下厨,”郑大爷提了一个小火炉出来,放在了楚大爷身边,笑着说,“老楚啊,小周这么辛苦,你是不是把你埋起来的泸州老窖挖出来一瓶”·“我们都不喝酒。”
周海权说,“这不有汤么,喝汤就行·”·“这日子,哪能喝汤就行·”老楚说,“那老郑,你去挖一瓶,还知道在哪埋着不”·“放心,我留着记号呢。”
郑大爷说着就出门去了,周海权跟了出去,还在拦他,肖遥还没见过从地里头挖出来的酒呢,笑着对楚大爷说:“我去看看·”·郑大爷拿了个铁锹绕到屋后,在一棵老桃树底下量了几寸远,然后铁锹下地,刨了个坑。
肖遥好奇地蹲在旁边,说:“直接埋在土里就行了么不会跑味么”·“这下头有个窖呢·”郑大爷说着就挖到了一块石板,他将石板撬开,就见里头有两个密封的陶罐,大概是年纪大了,他有些喘,趴在坑边上,伸手抱出来一个陶罐,周海权将石板搭上,要重新填土,郑大爷说:“别了,都拿出来吧。”
“喝不了·”周海权说··“喝不了也挖出来,留着我跟你楚大爷以后喝·”·郑大爷说,这是窖藏了十几年的老酒了,是楚大爷六十大寿的时候埋的两瓶酒,从陶罐里打开一看,那酒瓶是瓷的,造型很精美古雅,一开封,好浓好香的酒味。
“还真窖成了,”楚大爷眉开眼笑,说,“当初我埋这两瓶酒,还怕自己不懂这些窖酒的知识,怕窖坏了跑了味,早知道窖这么好,当初多埋两瓶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酒是好酒,周海权喝了一口也说“好”,肖遥虽然不懂,但闻那酒确实香醇。
郑大爷给了他一个杯子:“你也喝两盅”·“我不喝酒·”肖遥把杯子拿在手里,“我多喝几口汤·”·“尝尝,现在可没这么好的酒了。”
楚大爷说,“这次不喝,下次可喝不着了·”·“真是好酒,”周海权也不知道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为了要让两位老人高兴,对肖遥说,“你少喝点,尝尝看。”
既然周海权都这么说了,肖遥便把双手把杯子捧了过去,郑大爷给他倒了一杯:“慢慢喝,不着急·”·肖遥抿了一口,其实他人生喝酒的经验有限,以前在周家的时候也喝过,周家财大气粗,喝的自然都是比这还要贵的酒,所以他也喝不出这酒的好坏,只觉得入口确实没那么辣,比较香。
“怎么样”郑大爷乐呵呵地问··肖遥点头,说:“好喝·”·这顿饭都是农家野味,主菜是菌菇炖鸡,此外还有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青菜,一盘鱼肉。
更多的时候,肖遥都是静静在旁边吃,他是很细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给大家续杯,什么时候给大家盛汤,他发现楚大爷爱吃鱼,就把鱼肉挪到了他跟前,郑大爷拨了鱼刺,挑了两块夹到楚大爷碗里,然后把那盘鱼又放了回去:“我做的鱼最好吃,你们尝尝。”
等到吃完饭,外头的雪已经下大了,天色- yin -沉的厉害,楚大爷有些咳嗽,要挪到里间去,说:“主人不说留,老天爷都要留客了·”·肖遥喝了两盅酒,身上暖和的很,他跑去外头茅厕上了厕所,回来见周海权一个人靠着火炉坐着,便走过去在火炉另一侧坐下,烤了烤手说:“我想起一个古诗。”
“什么诗”·“白居易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说着便一边烤着手一边笑了起来,他的手又细又白,周海权伸手捂住他的双手,说:“冷不冷”·周海权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肖遥抬头笑着看他说:“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我火力壮·”周海权说··第81章 原始本真·雪是越下越大了, 楚大爷的咳嗽声也越来越剧烈,周海权进去看了一下,说:“咳这么厉害么”·“过一会就好了。”
郑大爷说,“吃着药呢·”·“要不等雪停了,出去医院检查检查”·“你不知道他,”郑大爷说, “年轻时候就怕进医院, 现在老了怕死的要命, 更不肯去了。”
肖遥看外头的雪没有要停的趋势, 便有些担心今天真的走不了, 周海权说:“等会看看能不能小一点·”·“怎么,你们今天还要走”郑大爷说, “别走了, 下着雪呢。”
“您不知道, 今天不走,明天恐怕更走不了了, ”周海权说, “这几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风雪·”·郑大爷说:“那你们就等等看, 在我这里比较无聊是真的。”
“楚大爷没事吧”肖遥问··“没事,老毛病了, 让他躺一会就好了·”·这里连电都没通, 家里只有个收音机, 郑大爷拿出来了, 可是也收不到台了, 天气不好,信号本来就差,如今就更差了。
肖遥觉得这里未免也太艰苦了一些,他是待不住:“我看楚大爷的身体不大好,怎么没到山外住,他是老兵,国家不会不管吧其实有些养老院,条件还是很好的。”
郑大爷抽了根烟,吸了一口,说:“都多少年没出去过了,老了,也懒得动了,他这人也倔的很,不肯麻烦别人,要是想出去,早几年就出去了·”·其实像他和周海权到老乡家里,放下东西说几句话就走,是最好不过的了,彼此都热情,相处时间长了,其实也就没什么话聊了,周海权就陪着郑大爷抽烟,时不时聊两句,虽都是男人,但大家年纪差的多,阅历更是不同,山里的人,跟周海权也聊不到什么共同话题。
肖遥更是无聊,就一直在屋子里打量,然后就看见柜子上放着一本相册,他就拿过来看了一眼··这相册很老了,外皮的塑料膜都蜕皮了,里头的照片也都发黄了,郑大爷笑着说:“那是你楚大爷的像本。”
肖遥翻开看了一眼,第一张就是一个英武的青年男人,穿着绿军装,说真的,旧时的照片打扮虽然有些土气,但如果相貌好,看起来会比现在的照片更有眉目分明的俊美。
肖遥颇有些惊讶地坐到郑大爷身边,问:“这就是楚大爷么”·郑大爷笑了笑,说:“是他,当初参军的时候拍的,十八九岁吧·”·周海权也看了一眼,肖遥见他要看,便朝他那边挪了挪小板凳,把相册摊在膝盖上,一张一张翻看。
里头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穿军装的时候照的,还有端着枪的,穿着和背景都特别有年代气息,肖遥说:“真帅·”·他又很感慨,原来看起来已经是老头一个的楚大爷,也曾是这样眉目分明的美男子,岁月真是不饶人,又很残忍。
“他年轻时候很帅,”郑大爷说,“要不是瘸了一条腿,现在恐怕儿孙满堂了·”·“有您的照片么”肖遥问。
“那时候穷,哪有钱拍照,他这些照片还都是他当兵的时候拍的·我也就是蹭他的光,拍过一张·”·郑大爷说着便把相册翻到了最后,手指枯黄,隐隐露着青筋,指腹也很粗糙,大概是常年辛劳留下的印记:“呐,这个就是我。”
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楚大爷还是一身军装,但没戴帽子,帽子到了身旁的男子头上,那男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皮肤要白一些,穿的是旧时男人常穿的那种比较宽松的黑裤子,上头却是白衬衫,皮肤虽然黑,但露着一口大白牙,极为阳光帅气。
俩人搭着肩膀,背后是天安门城楼,那时候的天安门还不像现在这样,有些简陋,人也好少,街上的人大部分都骑着自行车,连汽车都没看见··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在熟悉了他们苍老的模样,再去看那时候青春洋溢的他们,对比之下真的让人特别感慨。
郑大爷说:“这辈子就去接他的时候照了这么一张·那时候你楚大爷刚退伍,腿瘸了,当不了兵了,他退伍回家之前,想去天安门看看,我去接他,俩人就去了一趟北京城,去了想着得留个念吧,就在天安门城楼之下拍了这个照片。”
他说着把照片抽出来,看了看背面,背面还写着日期,“你看,一晃都四十多年了·”·“郑开业,楚卫东……”肖遥念了一下那上头的字。
·“这么多年了,您和楚大爷都没出过山,不会觉得闷么”·“该走的都走过了,”郑大爷很豪迈地说,“你们可不要以为我们哪儿都没去过,我们俩还去过大西北呢,俩光棍汉,反正无牵无挂的,说走就走了,我蹬着三轮驮着他,哪儿没去过啊,也就后来再去哪都不方便了,年纪上来了嘛。
而且这山里呆的久了,就不愿意出门见人了,习惯了以后,也挺好·你们知道我们这村子怎么来的不”·肖遥问说:“难道也有世外桃源的典故”·“听说明末清初,有人不愿意剃头留辫子,逃到这里来的,其中有些文化人,说这个就跟古代一个什么人说的世外桃源一样,就定居在这里。
对我来说啊,这地方就是世外桃源,不跟世内的扯那么多,倒也乐得自由自在·”·肖遥其实也喜欢过这样的生活,不过他是现代的年轻人,得给他一个手机,得有电,有网。
外头的雪丝毫没有停的架势,手机信号都没有,周海权觉得他们俩在这里住一晚不要紧,但是得跟外头的人说一声·郑大爷就说:“你去那边山岗上试试,可能是天气不好的缘故,所以信号弱。”
周海权就拿着手机出去了,肖遥烤着火炉子,看着他往远处山岗上走·郑大爷突然说:“小周人不错啊·”·“是啊,”肖遥笑着说。
“他每年都会来我们这里发一些过年的东西,粮油棉被,还有些生活用品,这么年轻有为的老总,还能记得跟我们老头子的约定年年来看我们,品- xing -好·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我跟他认识没多久,我是跟着艺术团下乡演出的,正好跟周总他们一块。”
“我看你年纪不大·”·“快二十一了·”·“二十出头,真年轻·”郑大爷抽着烟,说,“年轻好啊,谈朋友了么”·不等肖遥回答,郑大爷就先笑了:“我问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有,”肖遥笑着说,“我还年轻,不着急·”·“周总比你大不少吧”·“也没大几岁,二十七八吧。”
“大一点好,”郑大爷说,“男人大一点,懂得疼人,也懂得珍惜·”·肖遥觉得这话有点怪,便看向了郑大爷,郑大爷笑着说:“别看我老头子眼神不好,可我这眼睛毒着呢,小伙子,你交了运了。”
里间传来了楚大爷的咳嗽声,郑大爷便站了起来,去里间看他·肖遥趴在自己膝盖上,想刚才郑大爷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听着好像有点怪怪的··周海权从山岗上回来了,肖遥问:“打通了么”·“嗯,”周海权说,“跟他们说了,今天不回去了。”
肖遥其实不大想留宿在这里,不过也没办法,外头的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冷吧,烤烤手·”他对周海权说··周海权便伸出手来烤了一会,修长的手指头冻得通红,他摸了一下,冰凉冰凉的。
他摸了一下就撒开了,周海权的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头微微蜷缩起来,好像是受宠若惊··郑大爷抱着肖遥背过来的新被子出来,说:“你们俩睡一张床,没问题吧”·周海权抬头看向肖遥:“行么”·肖遥说:“我都行。”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他倒是惊讶周海权的洁癖,他发现周海权这个毛病现在好像没有了··这屋子中间算是客厅,左右各有一间房,郑大爷去东边房间给他们收拾床铺,肖遥过去帮忙,才发现那间房平时好像是不住人的,里头有个柜子,有张八仙桌,床上只有木板。
郑大爷先把床扫了一遍,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被褥来铺上,说:“知道你们爱干净,我们的褥子铺下面,你们盖新的·”·“本来是给你们送的过冬棉被,却被我们先盖了,真是不好意思。”
肖遥说··“我们乡下人,没那么讲究·”·肖遥帮着铺好床,屋子里有点暗了,郑大爷又出去拿了几根蜡烛过来,说:“天冷,我们这里也没什么消遣,你们要是觉得坐在外头冷,就坐到床上去。”
郑大爷去隔壁的房子里劈柴去了,周海权听见动静就过去帮忙,肖遥一个人有些无聊,便脱了鞋坐到床上去了·他在靠窗的一则坐着,透过窗户往外头看,正好可以看到另一处房子,房子外头搭了个草棚,周海权拎着斧头,有模有样地在那劈柴火,不过他劈了几次都没劈好,郑大爷就笑着在旁边教他。
可能是被窝里暖和,手机又没网,无聊了一会,他就犯困了,便盖上被子躺了下来··周海权没干过农活,没想到劈柴那么简单的活,他竟然也做不来,柴没劈开几根,手掌心反倒磨破了一块皮。
郑大爷就让他歇着去了·他回到这边来,没看到肖遥,便推开了东间的门,结果看见肖遥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房间里点着蜡烛,烛光微暗昏黄,肖遥的脸在烛火里看有些红,被子没盖好,露着肩膀,他就伸出手来,帮肖遥掖了一下被子,自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他。
与世隔绝也有好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心一意爱自己想爱的人·烛光之下岁月静好,人越隔绝于世,越能回归原始和本真,遵从自己的动物本能。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第82章 ·肖遥这一睡, 就睡到了晚饭时间,因为很少这个时间睡觉, 所以睡的并不沉, 反而做了很多梦, 模模糊糊有人叫他, 他睁开眼睛,微暗的烛火里, 就看见周海权在喊他起床:“吃晚饭了,吃了再睡。”
白天睡觉, 头就有些痛,肖遥也没什么胃口了·不过他还是爬了起来, 到了外头,见楚大爷问说:“睡着了”·肖遥“嗯”了一声, 去外头上厕所, 发现外头的雪已经很厚了, 踩起来咯吱作响,太冷了, 也可能是他刚从暖被窝里出来的结果, 冻得打哆嗦。
上完厕所从茅房出来,见周海权在外头站着, 说:“这附近有野猫,你看见了么”·肖遥摇头:“有野猫么”·“有, 我刚才去茅房就看见了。”
周海权说··没想到肖遥不但不害怕, 还挺兴奋, 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也没看到野猫·他听说野猫个头都比家猫大,- xing -子也烈,能伤人,也不知道真假,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眼睛还会冒绿光。
四野里除了雪地其他全是黑的,只有他们这栋房子冒着幽幽的灯光,他真是体验到了何为隆冬寒夜一点暖,不由又打了个哆嗦··郑大爷出来,笑着说:“吃饭了,再不吃就凉了。”
晚饭简单一些,上了一碟腌黄瓜,肖遥没什么胃口,主要就吃了那个,蘸着辣椒酱吃·中午喝剩下的半瓶酒,郑大爷又拿出来了,说:“喝两盅暖暖身体。”
肖遥觉得冷,就多喝了两盅,奇怪的很,竟然觉得比中午喝的时候好喝了·郑大爷说:“你酒量行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酒量有多少,”肖遥说,“平时也没喝多过。”
郑大爷就把家里的梅子酒拿了出来:“我们平时都喝这个,你们尝尝·”·里头泡着红通通的杨梅,看起来十分美味可口,肖遥没喝过杨梅酒,还以为是甜的,结果喝了一口发现辣的很。
“杨梅酒好,健胃消食,生津止渴·”楚大爷对肖遥说,“多喝几口就习惯了·”·肖遥就把那一大杯杨梅酒不知不觉全喝光了,等到喝完了以后就感觉有些上头了,晕乎乎的,感觉特别奇妙,站起来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幸好周海权伸手扶住他了,笑着问:“没事吧”·“没……没事。”
肖遥笑着,大概酒精的缘故,人有些兴奋,“就是有点晕·”·他还专门走了两步,脚下软绵绵的,特别舒服,主要还是这体验对他来说比较新奇,楚大爷说:“喝点汤,多喝点水,酒劲很快就下去了。”
“你们喝着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喝,走的时候给你们带一壶,我酿了好多呢·”郑大爷说··“我喝不惯这个,”周海权说,“肖遥,你坐下喝口汤。”
肖遥就笑着在他旁边坐下,可能真是有点晕了,显得有些孩子气,趴在桌子前喝了一口汤,脸色红扑扑的,特别艳丽··“我以前也是能喝酒的,”楚大爷说,“喝得多的时候,一瓶白酒没问题。”
“你也好意思吹,”郑大爷说,“他就是年轻的时候酗酒,喝伤了身体,不得已才戒的酒,就这还不老实,隔三差五都还都要喝一杯·如今血压有点高,我不让他喝,他还不乐意。”
“人老了要不能抽烟不能喝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楚大爷说,“我现在也就这点爱好了·”·“还是要以健康为主,”周海权说,“郑大爷也是为您的健康着想。”
“活到这个岁数,活够本啦,”楚大爷笑着说,“人上了年纪,又是个瘸子,就容易连累人,真到生活不能自理那一天,还不如早点痛痛快快地享受完早点去了。”
他的语气是很豁达的,听起来却让人有些伤感·大概是喝了酒,肖遥说话也不经思考,就说:“您可不能这么想,您要是不在了,郑大爷怎么办呢”·郑大爷抽了一口烟,笑着说:“你看你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透,整天死不死的。”
楚大爷就笑了,抿了一口茶,手抓着膝盖上放着的薄毯子,说:“既然说到这里,我心里一直有个请求,今天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小周说说·”·“越说你越来劲了。”
郑大爷说··周海权笑了笑,说:“您说,我听着·”·“我这身体啊,是越来越不行了,别人不知道,我自己却有感觉·我跟这老家伙也在一块互帮互持的这么多年了,他啊,孤儿,可怜的很,家里没亲没故的,我要是死在前头,他恐怕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我前几年……”·“你看你,”郑大爷打断他,“喝点酒你就又开始唠叨。”
“你别打断我,”楚大爷眼眶泛红,继续对周海权说,“前几年,我托人找我侄子,跟他说了这件事,说要是老郑后面死了,托他来过来收个尸,将他埋了,他不肯管。
可这事找个外人,我也不放心·小周啊,你看看这……”·他语气路有些局促,大概还有些发颤,老年人的声音,颤起来像是喘不过气,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圈是红的:“我想着,我们俩做个伴就还好,要是我死了,还请你把你郑大爷接出去,哪怕随便把他扔在哪个养老院里呢,我们俩也感谢你。”
周海权郑重地点点头,说:“你们就是现在就搬出去,我也能安排·”·“哪敢这样麻烦你,我们俩在这也生活惯了,不想搬到外头去啦。”
楚大爷说着就倒了一杯酒,说,“来,小周,我敬你一杯,劳烦你了·”·周海权赶紧端起酒杯和楚大爷碰了一个,郑大爷在旁边抽烟,也不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楚大爷喝了酒,扭头看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郑大爷才开口说:“你托付这个托付那个,不如争取自己多活点日子,天天净想这些没用的·我让你多保养,忌口点,你又不愿意,这不就是那个猫哭耗子假慈悲。”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对啊,郑大爷为您好,肯定是没错的·”肖遥说··这话题告一段落,大家不知怎的又开始说起外头的雪来,楚大爷说:“这雪能下,到现在都没停。”
“好像这几天全国大部分地区都降温降雪的·”周海权说,“明天我们得去探探路,不然雪越下越厚,只怕封了山,我们就出不去了·”·“出不去有什么要紧,”楚大爷说,“在我们这里尽管住,有吃有喝的,饿不着你们。”
“你这话说的,人家就图个吃喝,外头就没有正经事了小周可是管着那么大公司的人·”郑大爷摁灭了手里的烟,说,“明天我跟你们一块去。”
肖遥就只顾着围在火炉旁傻笑,他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迷迷糊糊的··吃完了饭,他就要站起来帮着收拾,周海权见他面色绯红,眼神发懵,就知道他还有些晕,便说:“你坐着吧,我来。”
肖遥就摇摇晃晃出了门,上了个厕所,结果快要出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黑影猛地从旁边蹿了出去,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倒在雪地上··难道还真有野猫么·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回来的时候直接进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忙的,结果就看见郑大爷正坐在灶台旁烧火,火光映着他古铜色的脸,颇有些苍老憔悴,看见他进来,就笑着说:“烟大,小心呛着你。”
·“这个时候怎么还烧火”·“温点热水,给你们泡泡脚·”郑大爷说,“你出去吧,这屋脏。”
肖遥却没走,而是弯腰进来,在灶火堆里蹲下,伸手拿了一根树枝,填进了灶台底下:“我还是头一回见灶台,”他说着还拉了一下风箱,火焰立马旺了很多,他就笑了,说,“我听说现在农村这种风箱也都少了,现在都是那种有烟筒的,直接可以把火抽上去,好像运用的是热冷流动的原理,都不用拉风箱,风就自己往里钻,又干净,又省事。”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郑大爷说,“那种费柴火,灶台还得重新改,我跟你楚大爷年纪大了,凑合用吧·”·肖遥笑了笑,犹豫了一小会就说:“郑大爷,我想问你一句,你们真的不想搬出去么”他想着如何让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尴尬,只是脑子有些懵,又被火烤着脸,人就有些晕乎乎的,“你们不要不好意思,周大哥他真的很有钱,安排你们,不是难事。
你们这里太偏僻了,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要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呀”·郑大爷沉默了一会,说:“还是算了,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我想着,我们俩能同一日死了就最好了,彼此都满意,也不用劳烦外人,你不要听你楚大爷瞎说,我早就看的特别开了,人死如灯灭,收尸不收尸的,有什么要紧,不过是个壳子。”
肖遥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说:“其实人麻烦别人,或者被别人麻烦,都很正常,有谁能一辈子全靠自己呢”·郑大爷叹了一口气:“世上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跟你楚大爷虽然不是什么夫妻,但也算互帮互持的一辈子好兄弟了……比兄弟还亲,兄弟哪能像我们这样的。
你说一点不害怕,那真是假的,不说这么多年的情分,就是习惯了,突然有个人死了,心里也难受,生活上也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荒山野林里,想一想觉得也确实可怕。
但你反过来想,他死了,我就是去了大城市,吃的好住得好,多活几年又怎么样呢人都是要死的,死之前如果还要劳烦不认识的人,吃喝拉撒全靠别人,自己也没了尊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算啦,算啦,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以前都是两个人这么过来的,剩下这几年,还这么过吧·”·郑大爷话音刚落,外头周海权就端着洗脸盆进来了:“你怎么在这呢,我说怎么没找着你,还以为你被野猫叼走了。”
他对肖遥说··肖遥就站了起来,说:“我刚才上厕所,还真看见野猫了·”·郑大爷笑着说:“看见你就吓它,野猫也怕人·”·周海权掀开锅,舀了一盆水,对肖遥说:“你先洗。”
肖遥就在外头洗了把脸,洗脸水也没浪费,端到屋里又洗了脚,今天看来是真冷,他的脚泡进热水里,竟然有些痒,好像是冻着了,白嫩的脚,小脚拇指那边却红了一片。
“赶紧躺床上去,别又凉了·”周海权说··肖遥便赶紧坐到床上去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周海权也洗完脚进来了,关上门说:“天真冷,外头风变大了。”
窗户缝就能感受到了,呜呜地响,山林的风声特别大,树枝摇晃起来,声音寂寥凄冷,还有些吓人·肖遥朝里挪了挪,几乎靠着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周海权把门打开,是郑大爷,笑着说:“老楚让我把火炉子给你们。”
“我们用不着,”周海权说,“你们留着用吧·”·“家里还有个炉子呢·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郑大爷说着就把门给关上了。
周海权将那炉子往门口放了放,然后把门开了一条缝透气,自己走到床边,见肖遥已经挪到最里头去了··乡下的木板床,自然比不上旅馆的大床,有些窄,一个人睡略宽裕,俩人睡就有些挤了。
这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们这趟来都没想过会留宿,睡衣都没带,但穿衣服睡觉不舒服,他解开腰带,扭头问肖遥:“行么”·肖遥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周海权就把裤子脱掉了··第83章 冬夜漫漫·肖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反倒是他,心里有鬼,所以有些紧张··他已经不能像两个普通男人那样和肖遥独处了。
肖遥见他一脱裤子就直接露出了里头的裤衩,吃惊地问说:“你没穿秋裤么”·“秋裤”这话冲淡了周海权心里那点不自在,他笑着抬腿将裤子脱下来,说:“没有。”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没穿秋裤,就直接露出了他修长健壮的腿, 这么近看不光特别长,大腿还特别粗,腿的线条特别好看,很直, 毛发也恰当好处, 不像他现在,都没什么腿毛。
周海权掀开被子坐进去,然后拿了枕头靠在背后, 问肖遥:“在看什么”·“没网, 就看看我原来下载的几出昆曲·”·他见周海权要看,便把手机给他看了一下,看的是《占花魁》,讲的是名妓莘瑶琴和卖油郎秦重之间发生的爱情故事。
周海权也朝他这边倾斜了一些, 俩人的头几乎快要挨着,他就又闻到了肖遥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像他这种不爱香的人, 对于气味就格外敏感, 肖遥身上的气息他记得特别深刻, 一闻见,心里就有些发热。
他都能感受到肖遥脸颊上的热气,便自动坐正了身体··他还是有理智的,虽然有时候本能地想去靠近肖遥,但理智却一直告诉他,还是要保持距离·就像他当初看到周海荣在聊天群里说要追肖遥,他的第一个反应,也并不是要和自己的弟弟抢男人,而是阻止这两个人在一起。
就这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艰难,因为要诚实面对人- xing -的自私,他循规蹈矩长大,秉承的是最正统的道德约束,如果单纯地因为不喜欢这桩姻缘也就罢了,可他如今却是为了一己私欲,他怕肖遥万一和周海荣和好,将来再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会忍不住自己罪恶的手,往不该伸的地方伸。
虽然反对的信息他及时撤回了,周海荣并没有看见,但既然心生了私念,并且有意无意地诉诸了行动,身为长兄,不让弟弟和前弟媳复合,自己却要往上凑,这种不要脸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克制,要克制··他总体来说还是羞愧的,因为他并不后悔和肖遥一起来桃花村,他的羞愧太少,掩盖不住他心底的欢喜·温柔乡短英雄志,他竟有些希望一直这样下去,住在这和尘世隔绝的环境里,什么烦恼都不用想,不用想外人的评判,也不用想周海荣。
·不一会郑大爷又过来了,这一回拎了一个塑料桶,笑呵呵地说:“尿桶,也给你们一个吧,外头冷,如果起夜的话就不用出去了·”·肖遥以前没在乡下住过,不知道还有尿桶这回事,还好奇地问:“直接在屋里尿么,不会有味么”·郑大爷笑着说:“还行,能多骚的味。”
一句话倒说的肖遥有些难为情·周海权说:“留着吧,他今天喝了不少水·”·肖遥今天是喝了不少水,因为他喝了酒,听说多喝点水可以冲淡酒劲,不过他依然还是有点口渴。
郑大爷放下就出去了,肖遥又看了那尿桶一眼,他想他肯定不会用的··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其实才七点多,肖遥下午又睡了一会,这时候上床,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就歪在床头看手机,不过手机很快也要没有电了,他怕会没电关机,就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周海权寻摸了好一会,才问说:“这几场演出都怎么样我还没现场看过·”·“还行吧,”肖遥笑了笑,说:“我一直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目标就是尽量不给沈老师丢人。”
“你太自谦了,我有看过一段你的视频,扮相很好,唱的也很好·”·肖遥愣了一下,扭头看了周海权一眼,说:“你看到了”·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嗯,思语拍了一段,发给我看了·”周海权说,“挺好的·”·“也就你这样夸我了·”肖遥笑着说··“真的。”
这两个字一出来,气氛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尴尬了·肖遥笑了笑,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周海权本就不善言谈,肖遥不接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又寻摸了一会,才说:“你还晕么”·“嗯……好多了。”
“不能喝的话,以后少喝点·”·“嗯·”·没有网,没有电,又睡不着,床又小,几乎肩膀挨着肩膀,气氛开始越来越怪异。
肖遥也不得不挖空脑袋想话题,他就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下午就特别想说的八卦··“你发现没有,郑大爷和楚大爷,他们俩好像睡在一个屋·”·周海权听了这句话就扭头看向他,肖遥说:“不过楚大爷身体不好,一个屋方便照料。”
“不好说·”周海权说··“什么不好说”·“都不好说·”·肖遥就笑了,又开始尴尬起来。
周海权也笑了,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好说·”·他们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到底是不是,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少年相知老来伴,这份情已经超越了爱情或友情,甚至比亲情还要可贵。
“我在厨房的时候又问了郑大爷,他还是不愿意搬出去,”肖遥说,“其实我有些不理解他们,是怕给别人添麻烦么”·“可能一辈子都在帮助别人,所以不想老了以后反过来要接受别人的帮助吧”周海权说,“楚大爷是越战老兵,又是残疾人,政府每个月的补贴还是很多的,不过老人家都捐出去了,你很难想象,像他和郑大爷这样的条件,几十年竟也资助了好几个学生。
乡下贫困的老乡很多,我之所以对他们有着特殊的感情,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些·”·肖遥问:“他们资助的是谁,有来看过他们么”·周海权摇头:“不清楚。”
或许是匿名的吧,彼此都不认识,也或许有来报过恩情,也或许没有··其实肖遥不太懂这种人,自己省吃俭用辛苦一生,全用来奉献了,他自己做不到这么伟光正,但不理解,却很敬重,他很敬重楚大爷这样的人,觉得很了不起。
“老一辈的心理,有时候很难捉摸·”周海权说,“主要还是要尊重他们的意愿吧·”·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希望好人能有好报。”
他又想起他在相册上看到的那张合照,那么年轻而俊秀的青年,相伴数十年,如今都成了老头子,也不知道过去这几十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一定有很多故事,却不为人知。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我下去喝点水·”肖遥说,“有点口渴了·”·他说着便从被子里爬出来,然后从周海权身上跨了过去,周海权怕他踩不稳,便扶了一下他的腰。
肖遥里头只穿了件T恤,细腰柔韧,却敏感的很,立马都轻微颤了一下,周海权就赶紧撒开了,看着肖遥的屁股从他眼前过去··爱一个人,憋的越狠,好像眼睛就会越敏锐,心思越炙热,能看到最细微的诱惑,能做出最多情的绮想。
肖遥的屁股在他面前晃一晃,他就能立马心跳加速,呼吸不畅··肖遥出了东间,去客厅里找了个碗,倒了一杯热水,水有些烫,他就吹了吹,忽然听见西间传来了说话声,郑大爷问说:“这瓶酒我也一块从窖里拿出来了,你看放哪好”·“当初埋下这两瓶酒,说好了,等我死了,你拿出来跟我上坟,陪我喝两盅。”
“还是活着的时候喝,”郑大爷说,“死了一了百了,哪还能喝得到·”·“放起来吧,”楚大爷说,“放起来,以后你到我坟前,喝着我窖的酒……”·“你看你又来了……”·接着便传来了几声咳嗽,还有一阵窸窣响动,肖遥喝了碗里的热水,抱着膀子回到了东间。
周海权说:“这么久·”·“水热,凉了凉·”肖遥说着便爬上了床,周海权已经掀开了被窝,他便钻了进去,热气顿时包裹了全身,他舒服地叹息了一声,说:“还是被窝里暖和。”
他心里却还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有些伤感,又觉得莫名温暖,便微微侧过身体,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周海权··“坐着不冷么”他说,“躺下更暖和。”
周海权就脱了薄毛衣,然后穿着衬衫躺了下来,就这么躺了一会,他又起身将床头的蜡烛吹灭了··房间顿时一片黑暗,但窗口有雪光,房间里朦胧一片。
肖遥躺在被窝里,肩膀蹭着周海权的肩膀,说:“不知道明天雪能不能停·”·周海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肖遥说话的热气喷到他的耳朵上,一阵一阵的电流,他激动又紧张的厉害,只“嗯”了一声,那一声“嗯”却也带着异样的腔调,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 xing -冷淡一样的周海权了。
他现在只要碰一碰就能着火,摸一摸就能爆炸··第84章 亲上啦·肖遥见他不说话, 还以为周海权是困了, 便也不再言语, 翻身正面躺着,看着朦胧黑夜·这么躺了一会, 他忽然又爬起来,周海权在黑暗中说:“怎么了”·“我把门给关死了。”
他闻见了火炉的淡淡煤味才想起来,周海权却拦住他,起身说:“我来·”·肖遥在黑暗当中瞅见了他的裆,黑胧胧的看不清楚, 倒是吓了他一跳, 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真的是看不清楚, 眼花了也不一定。
周海权过去将门留了一条缝, 这才又回到床上来·肖遥却突然在黑暗里吃吃笑了两声,周海权躺下来问:“笑什么”·“没什么。”
肖遥忍着笑说··哎, 都说冬日里容易燥热, 看来此言不虚·周海权年轻力壮,也算是正常生理反应,憋很了呀··肖遥捂着被子,说:“晚安啦。”
周海权这才“嗯”了一声,房间里再无人语,只有外头呼呼的北风刮着, 大概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寒冷彻骨, 这被窝里的温暖便让人觉得格外幸福··大概是今天喝了许多酒, 周海权觉得身体犹如火烧,热的很,怎么都压不下去。
身体绷的太紧,以至于人都有些累了·这样躺了几分钟,身体便觉得越来越燥热,就把半边的被子掀开了··肖遥也睡不着,可是俩人又没什么话,干躺着实在有些折磨人,于是他便把手机拿出来,放了一首钢琴曲。
很舒缓的钢琴曲,在黑夜里蔓延开来,抚平了周海权心里的躁动,他静静地听着,说:“是你弹的么”·“不是·”肖遥说,“随便找的。”
“很好听·”周海权说··过了一会,他又问:“你钢琴是什么时候学的当初在我们家,为什么装作不会弹”·肖遥就笑了,说:“那时候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每天都制造出那么多噪音。”
“为什么那么做,不想让我们知道要是知道了,老二可能会更喜欢你·”·“……”肖遥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解释,他总不能告诉他说,他当初被迫走剧情,不是发自他本意,他想了想,便说:“就是不想让他更喜欢我啊。”
“那你是从那个时候就不喜欢他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肖遥捏着被角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这个解释,已经让周海权足够高兴了。
他枕着胳膊,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那你现在呢,是在做真实的自己么”·“当然了,”肖遥说,“我现在很自由·”·“嗯。”
周海权嗯了一声,便再没有说话··肖遥说:“你刚才不是问我说,我钢琴是什么时候学的么”他吁了一口气,说:“我爸以前会弹钢琴,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了。”
“会想他们么”·肖遥愣了一下,说:“偶尔吧,现在好多了,主要是想我妈……我很小我爸就去世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现在……现在她跟我隔了一个世界,也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怎么样……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人死了以后,是不是真的有灵魂是不是在这个世界死了,就会到另一个世界去或者另一个维度”·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胡言乱语,便笑了,说:“有时候觉得人生就像梦一样,可能大家在梦里面。”
他刚说完,腰上便是一疼,他“哎呦”一声蜷缩起来,周海权松开手,说:“都说梦里不会疼,拧一下就知道了·”·肖遥就笑了,弯着腰笑,笑声震动着传到周海权身上,裹着热气:“你知道么,你跟我想的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刻板,很威严,特别老成和严肃的一个人,你又爱板着脸,话也少。”
肖遥笑着说,“不过接触了慢慢发现,你也有另一面,现在还会拧人·”·“那你觉得哪一面好”·肖遥平躺好,胳膊搭在额头上,说:“都挺好的。
真的·”·如果非要选一个,还是现在这样好,比较鲜活,真实,一想到这样的周海权外人很少能看到,又觉得莫名兴奋:“你知道么,你以前跟我说,要做真实的自己,我反倒觉得你平时都有些端着,没有做真实的自己。”
周海权沉默了一会,说:“我能做真实的自己么”·“为什么不能”·对啊,为什么·可能他生就就享受常人没有的荣华富贵,也要承受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他是周家的门面,养着成千上万的职工,每天醒来和睡前,想的都不是自己·他也想象周海荣一样从心所欲,可能么不管不顾地亲肖遥,用最狂热的方式追求他,占有他,可能么·还是不可能,他人前要有个样子,周总的样子,周家长子的样子。
现代这社会,有谁又能真的自由做自己,大家都是戴着面具过生活··“可能面具戴的久了,自己都不清楚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他说··肖遥“嗯”了一声,觉得话题突然有些凝重起来,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可以在我这边试试,”周海权对他说过,可以在他面前做真实的自己,他觉得同样的,“你可以在我面前做自己,我还真的很想看看,真实的周总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
这话多么的暧昧呀,以前他竟不觉得,他突然就意识到他和周海权的关系,已经比他意识到的更亲密了··钢琴曲放完一首,紧接着就放了下一首,是夜的钢琴曲第五章,这是他们俩都喜欢的曲子。
肖遥就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困意,手机他却没再管,直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了机,他也已经睡着了··周海权其实也睡着了,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就醒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醒的,醒来的时候一片黑暗,只有耳边是肖遥的呼吸声·肖遥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了身体,面朝他侧躺着,床小,肖遥又朝他这边贴的紧,几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想他肯定是被肖遥的呼吸熏醒的,耳朵那么敏感,那么热,肩膀上的衬衫甚至有些潮- shi -。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万籁俱寂,只有他是清醒的,但是这清醒很煎熬,欲望在攀升,他拗不过,便慢慢地转过身体,面朝肖遥躺着··两个人离的那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额头几乎贴着,他能隐约看到肖遥的面庞,他为之着迷的面庞,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只需要轻轻抬起下巴,就能亲到那红嫩的嘴唇。
也不知道这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何种滋味,是不是如他想的一样香甜,像是抹了蜜··他已经不是他了,只是个被欲望折磨的可怜男人,他一向自制,却也变得这么脆弱。
他这一生,或许和肖遥同床而眠的机会,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他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心里竟不能忍受·周海权紧抿着嘴唇,甚至不敢放松呼吸··从心所欲,从心所欲。
欲望终于还是蚕食了他的理智,他的脑袋是空白的,只有身体疼痛难忍,需要医治·于是他就颤抖着,亲了一下肖遥的嘴唇·接触的刹那,灵魂都酥麻了,洋洋洒洒千万字,都无法描述这初次吻到所爱之人的震颤。
第85章 天亮以后·肖遥感觉自己要疯了··周海权这是要干嘛·其实周海权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刚刚睁开眼就感觉周海权抵上他的额头,吓得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样不知不觉地转过头去, 就感觉自己被亲了嘴。
……·……·肖遥顿时石化, 他在想周海权这是在干什么··会不会是不小心蹭到的……毕竟周海权这么正经的一个人, 床又小, 睡着的时候翻个身, 不小心嘴对嘴亲到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然后就感觉周海权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唇瓣, 动作或许轻微的可以骗人,但那几乎抑制不住的呼吸却骗不了人…。
“……”·“……”·肖遥这下终于惊觉,他的初吻, 就这样没啦·他一把将周海权推开, 黑暗里惊慌地坐起来:“你干什么你”·周海权刚还被爱欲冲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乍然被肖遥推开, 几乎自己都快要吓破了胆,床窄,他被肖遥用力一推,差点就从床上掉下来。
肖遥又惊又气,在黑暗里说:“你……你干什么你……”·太黑, 根本看不清楚, 肖遥慌乱的很, 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日久见人心·他慌张地爬起来,缩到角落里,被子全都拽过去了:“你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周海权立即满脸通红,好在房间里黑,根本看不见,他“我……”了两下,羞愧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把灯给我点上”肖遥又说··周海权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摸到打火机,点上了床头的蜡烛·火光一亮,肖遥就看见裤衩高耸,赶紧把被子往周海权下半身一扔,盖住了。
周海权大概也意识到了,窘迫地抓着被子,连耳朵都红透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很难想象他这个平日里最高冷霸道的总裁,如今却像是被抓住的贼一样,一声不吭,只剩下脸红了。
等到有了光,看清楚周海权此刻的表情,肖遥刚才一股脑的怒气和惊吓此刻却多了几分尴尬,他抹了一下嘴,说:“你……你刚才干什么你……”·周海权还是不说话,冷峻的脸通红一片,憋了半天,老老实实地说:“亲你。”
“……”·肖遥张了张嘴,努力用怒气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和窘迫:“你……你怎么这样”·周海权心中激情早已熄灭,只剩下羞愧和后悔,他真的一向都是比较正直的人,一想到自己竟然耐不住欲望,做出偷亲这种龌龊行为,他就后悔,他觉得自己趁着别人睡着了去偷亲这件事真的很卑鄙。
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着了魔,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就是他这种感觉··肖遥见他不说话,自己沉着脸坐了一会,问:“你喜欢男的”·周海权还是不说话。
肖遥有些生气,问:“你喜欢我”·这一回周海权终于搭腔了,“嗯”了一声··肖遥头都大了:“你怎么会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跟你弟弟在一起过,你忘了你喜欢我,你弟弟知道么”·周海权就又不说话了,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露出几分- yin -翳来。
肖遥也头大的很,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了·身上的热气渐渐退去,他一气就又把被子给拽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好在周海权的欲望已经退下去了,他这一回没看到什么吓人的景象,他裹着被子,脸渐渐地就红了。
气愤好像过去了,剩下的全都是尴尬·他见周海权只穿了裤衩和衬衫,如今被子被他拽到里头,周海权等于什么都没盖,屋里虽然生了火炉,但还是冷的很,他等了一会,以为周海权会穿上他的羽绒服,但是周海权却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他有些心软了,他就又把被子匀过去了一点,周海权看了他一眼,就捞起来,然后盖在了自己的腿上··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大半夜,一直到窗户渐亮,外头传来了咳嗽声,好像是郑大爷他们起来了。
肖遥赶紧穿上衣服,冷盯着周海权,从他身上迈了过去··郑大爷也是刚起来,看见肖遥从东间出来,愣了一下,便笑着说:“你怎么起这么早·”·肖遥“嗯”了一声,尽量装的寻常,说:“睡得早,所以起的就早。”
“昨天晚上睡的好么”郑大爷问··肖遥点头,讪讪地笑了两声:“挺好的,一觉到天明,连梦都没做·”·郑大爷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老头子觉才少,你们年轻人都能睡呢。”
他说着便开了房门,却见外头银装素裹,竟然还在飘雪··肖遥一看到外头的雪花,心就沉了一半,走到门口说:“怎么还在下·”·“冷的很,天还没全亮呢,时候还早,你再回床上躺一会吧,等早饭做好了,我叫你。”
肖遥怎么可能还回去,说:“睡不着了,我出去走走·”·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周海权也穿好了衣服出来了,神情自若··看他人模人样,高冷威严,真看不出他他竟能藏了那么深的心思,还能干出偷亲这种事。
肖遥直接朝外头走,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雪花不一会就落满了他的肩头,身后郑大爷在和周海权说话:“你怎么也起来了,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们了”·“没有。”
周海权说··肖遥就朝山岗处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周海权在房门口站着,高大挺拔,落落而立,一直在看他··肖遥搓了搓手,继续往上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山岗上,站在山岗上往下看,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他甚至都分辨不出那条路在那里,下了雪的山林,哪里都是一样的。
四下里银装素裹,不过一夜,已经全变了样·这里太偏僻了,荒无人烟,隐约看到桃花村的几座破房子,黑乎乎的,依旧有些瘆人·风卷着雪花到处飘,除了风声,便什么都没有了,连只鸟都没有,这无形中加重了他的恐慌感,他感觉他与世隔绝了。
不会真的大雪封了山吧·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继续在这里呆着,然后和周海权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气愤了,他只感觉到尴尬。
周海权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两个人想必都是尴尬的,这样的情况再睡到一张床上,不合适了··他也是傻,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可是仔细想一想,没察觉的原因并不是他迟钝,而是他太相信周海权的为人了,从未怀疑过他,何况周海权又掩藏的那么好。
肖遥一个人在山岗上站了好一会,郑大爷从茅房出来,朝他喊道:“上头风大,你别冻着了·”·“知道了·”肖遥应了一声,又在山岗上吹了一会冷风,便从山岗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周海权却已经去厨房烧火热水去了,他回到东间屋里,又坐到了床上··想着昨夜他还和周海权坐在这张床上推心置腹地谈心,寒夜暖被,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周海权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又那么好,他真的非常信赖他,喜欢他。
他倒不至于认为周海权是流氓,小人,也不至于觉得他不愿意,周海权会强迫他·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他··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抬起头来,见周海权略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说:“我温了热水,你洗个脸吧。”
“不洗·”肖遥说··周海权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便关上门出去了·肖遥泄气地往床上一瘫,蹬了几下··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全是这点事,周海权的嘴唇是软的,热的,亲他的时候小心翼翼,但是你能通过那不稳的气息感受到轻微的触碰背后所蕴含的巨大热情。
周海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这件事想一想,就带着某种诡异的刺激···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昨夜没能睡好,眼下虽然没有困意,人却有些疲惫,他躺在床上,手指头搓着被角,想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首先,等会吃完早饭,他应该尽力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能离开这里自然是最好的,到了外头,躲着点走,周海权毕竟不是周海荣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相信出去了以后,周海权也会避着他。
如果真的被封了山,出不去,他就更要好好想一想应对措施·这种事,彼此越尴尬,反而越暧昧·接下来两人不知道还要一起睡多久,这样尴尬和暧昧下去,难保哪一天晚上不会再擦枪走火。
肖遥想好了,他要当做什么都发生过··大度,才是最好的拒绝方式·我不当回事,你还好意思么·周海权之所以一直沉默不说话,是因为生意人的经验告诉他,在没有考虑好之前,说多错多,他也需要时间认真思考一下,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不回头。
第86章 我背你走·突然的大雪, 急的不止是肖遥,还有外头的周海荣··他大哥跟肖遥一起被困在山里面,吃住都一起,深山老林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即便这俩人没什么,在一起久了也不好说。
他本来都认为肖遥不喜欢他大哥了, 如今胡思乱想了一番, 却开始越想越不放心··一天能跑十来趟, 问当地的人,能不能进山去··“这雪都没停,肯定没法进,不过周少你不用担心, 乡民们总会收留他们的,不会有事。”
“那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可能是山里头信号差吧,这样, 等雪停了, 我让附近的村民去看看·”·周海荣对于两人女干情的担心, 超过了对两人安危的担心,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坐不住。
周思语说:“二哥,大哥不是都打电话说要留宿在老乡家里了么, 你不要担心了, 肯定没事的, 再说了, 他又不是一个人, 肖遥哥哥也在啊,他们俩认识,肯定会互相帮助的。”
周海荣一听,头更大了,说:“你小孩子,不懂·”·周思语是不懂,跑出去堆雪人了··吃完了早饭以后,肖遥就提出去探探路··郑大爷说:“这还下着雪呢,是不是有点危险”·“我会注意的,实在不行就回来。”
肖遥说··郑大爷看向周海权问:“你看这……”·“我们俩先试试,”周海权说着看了肖遥一眼,“我看着他,出不了事。”
肖遥咬了一口馒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怎么办呀,他现在不管周海权说什么,都觉得满满的- yin -谋既视感··因为不清楚他们能不能出去,郑大爷他们是做了告别的准备的,楚大爷说:“你送送他们。”
“别别别,”肖遥忙说,“我们年轻人不要紧,郑大爷您要是摔着碰着可就麻烦了·”·郑大爷就把他的棉手套拿出来给了肖遥,又给了肖遥和周海权一条围巾:“别嫌脏,围着暖和。”
俩人道了谢就出发了,外头的雪似乎也小了一些,只是风大,吹在人脸上都有些疼了·肖遥走在前面,拿了一根木棍拄着,雪并不算深,大概能没半个脚,最大的危险不过是白雪盖住了路,有些坑坑洼洼可能看不清会一脚踩进去。
俩人走到桃花村里头的时候,道路就清晰了很多,肖遥很庆幸他出来了,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危险,从桃花村下去的那条山路只靠两边的草木就能辨认出来··路看的清,但并不好走,因为有些路段特别陡峭,没下雪的时候走很费力气。
下山并不比上山容易,周海权要伸手拉他,肖遥说:“不用·”·他要摆出自己的态度来,让周海权知道,周海荣他不会招惹,周海权他更不会招惹·这俩兄弟最好都离他远远的。
周海权见他不愿意便收回了手去,只紧紧跟着他·坡太陡,棍子就不好使了,肖遥便抓着旁边的藤蔓慢慢地往下走,走到一处灌木丛的时候,草丛里忽然蹿出来个东西,吓得他一抖,直接就滑下去了,好在周海权一把拉住了他,他才没滚下去,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是一只野兔子,蹿出来跑了好远,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转眼就跑远了··这还是肖遥第一次见野兔子,看了好一会才爬起来,说:“谢谢·”·他说完就要把手给抽回来,结果周海权却牢牢抓着不肯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海权说:“没有别的意思,这样更安全一些。”
肖遥就没再坚持,抓着周海权的手继续往下走,这一回更小心了一些,因为接下来就是更险峻的一段,下面就是溪水,这么冷的天,居然都没结冰,他在那溪水附近,又看到了两只野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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