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下)(2)

分类: 热文
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下)(2)
·他以前关于山村生活的想象,就是夏天去山里摘果子,冬天下雪的时候去逮个野兔子或者野鸡野鸭什么的,大概太新奇,他也忘了要对周海权冷漠的事了,说:“你看,那边有野鸭子。”
那野鸭子听见了动静,瞬间就没入草丛中去了,敏捷的很·周海权说:“今天要是不走,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山里逮逮看·”·肖遥听了抿抿嘴,一边往下走一边说:“你以前逮过么”·周海权点点头,点了点头才发现肖遥看不见,就“嗯”了一声,说:“以前会跟朋友专门去山里玩,就是逮这些东西,吃野味。”
有钱人的生活,是比普通老百姓更会享受和玩乐··肖遥就笑了笑,继续往下走,走了两步,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说:“我好像听见好像有人在喊。”
两个人就停了下来,在山林的风声里,隐约确实听到男人的声音,只是大概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了,一阵风吹过来,那声音颤颤巍巍的,终于清晰了一些,好像是在喊“小周”。
“是郑大爷的声音”肖遥不确定地说···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周海权说着便松开了他的手,肖遥说:“一起吧。”
万一是郑大爷他们出事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走··俩人便又往回走,越往上走,郑大爷的喊声听的越清晰,肖遥便应了一声,喊道:“听到了”·他声音清脆,惊的树林里飞起了几只鸟,他居然又看到了一只野兔子,这一回是个更大的,毛色更灰一些:“又一只又一只,你看。”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见周海权身体一个趔趄,也不知道是没踩稳还是怎么回事,反正等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周海权的身体已经倒了下来,他想也不想就用身体去挡,抱住了周海权的腰,脚下后退两步,踩了个空,俩人直接就滚下去了。
好在那台阶是土的,俩人抱着往下滚,直接滚到溪水里去了,冷水顿时浸透了裤腿,还是周海权反应快,那溪水也特别浅,他立马爬了起来,将肖遥也从溪水里捞了出来,肖遥都还是懵的,着急地问周海权:“你没事吧”·周海权说:“没事,你呢”·肖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裤腿全- shi -透了,冰凉刺骨,上身倒还好,可能羽绒服防水,只下摆- shi -了一大块:“我也没事。”
郑大爷大概已经听到了他的喊声,便没有再叫他们·周海权说:“回去吧·”·这下不回去也得回去了,两条腿都冻得打哆嗦了·肖遥点点头,刚走了一步,就“哎呦”叫了一声,周海权赶紧回头,紧张地问:“怎么了”·“没事……”肖遥说着又试着走了一步,脚下又是一阵刺痛,像是扭到了脚,又有点不像。
“真没事”·“没事没事·”肖遥说··俩人便重新往上走,周海权每走两步都回头看他一眼,肖遥忍着痛去抓道路旁边的藤蔓,才发现自己的手掌破了一块皮,都流血了。
他竟然都没感觉到疼··这一段路太陡峭,就算他不能动,周海权也没办法把他背上去,一个人走都已经有些吃力了·他强忍着爬到高坡上,周海权却立即停了下来,说:“我看看你的脚。”
“不用看,没事·”·但是周海权已经抓住了他的腿,蹲在他跟前捋起了他的裤腿,说:“你别骗我,是不是有点疼”·肖遥这才“嗯”了一声,说:“可能扭到了。”
不过他扭到的不是脚踝,应该是脚趾头,小脚拇指靠外的地方特别疼··周海权就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说:“你上来吧,我背你·”·肖遥吓了一跳,说:“真不用,没事。”
“别真出了大麻烦,这里又没医生给你看,赶紧上来·”·肖遥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他也不好意思往周海权背上爬,前面的路虽然没那么危险了,可还是有上坡的。
周海权背他,太吃力了··周海权不是会强迫人的人,扭头看了他一会便站了起来,扶着他往前走·肖遥尽量用右脚的内侧走,一瘸一拐的,听周海权在旁边说:“我真不是吓你,你要是真伤筋动骨,这里又没医生,你这样下山就不用指望了,等雪停了,路面出来,下面的人过来接援,不知道要多少天。
你如果是扭伤了,或者脚骨断了,还这样逞强走路,说不定伤情会越来越糟,就……”·“不能吧”肖遥觉得他说的有点吓人,就这点伤,还能瘸了·“我真不是唬你,”周海权很严肃地跟他说,“我有个朋友,以前一块去玩漂流,结果他撞到石头上,也是以为没事,接着玩了一下午,最后就留下了毛病,走路有点轻微的瘸。”
他说的煞有其事,听的肖遥心里头毛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感觉脚底下更疼了,还有些发热,周海权在旁边继续说:“你也别逞强了,我背你吧。”
·他说着就又在他跟前蹲了下来:“听话,上来·”·肖遥还在纠结,周海权已经回抱住了他的小腿,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出了问题,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这话说的莫名有道理,肖遥还在做最后的犹豫,周海权手上一使劲,他人就趴到了周海权宽阔的背上,然后周海权便抓着他的小腿将他背了起来,这样背其实很危险,肖遥自己也觉得特别危险,上半身几乎要睡到后边去,吓得他赶紧抱住了周海权的脖子,就在他抱上的时候,周海权用力往上一托,他整个身体就往上挪了不少,完完全全地被周海权背在了背上。
肖遥忽然有些臊,他本来是要跟周海权划清界限的,他打定主意要对他冷漠的,如今却要人家背着他走路,还叫他怎么冷漠··于是他用尽量客套官方的语气说:“谢谢,麻烦周总了。”
周海权背着他,说:“不麻烦·”·大概是为了安全考虑,周海权走的特别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男人身上背着所爱之人,珍重到每一步都仔仔细细。
肖遥见他有些喘,便尴尬地说:“我是不是很沉,要不歇歇……或者我下来·”·“不沉·”周海权说··有句话他没说出口,其实再沉他都喜欢背。
大概是人生初体验,他真是什么都喜欢,他觉得他还可能需要表现的辛苦一些,等会到了地方,看肖遥还怎么好意思不理他,冷着他··他仰起头来看了看天,雪花落在他脸上,下吧,下吧,再下大一点,封了山,他愿意像郑大爷他们那样,世外桃源里独居,只要和肖遥在一起。
他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讲的是一群年轻人被囚禁在一个大房子里,这些人都是社会的精英,他们知廉耻,仁爱友善,互帮互助,一开始团结在一起,共同致力于如何走出这座房子,可是时间久了,当他们意识到他们永不能出去,已经完全与世隔绝,他们就开始慢慢改变,惦记着妻子的男人开始和房子里的女主偷欢,最善良无私的老人开始私藏粮食。
与世隔绝的可怕就在于,法则伦理都会变得模糊,人- xing -之私会暴露无遗,甚至于包括人- xing -的丑陋和险恶·他们纵欲,狂欢,然后自相残杀,作者说,这是脱离社会秩序和约束的人- xing -释放,真的撕去了文明的伪装,有多人能做到不放任自己的欲望。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没有其他人的世外桃源,对于他这种早就包藏爱恋的人来说,更像是欲望的温床·他有手段,也有心机,其实想要达成所愿,也并非没有胜算。
肖遥不知道,周海权的身体爬上去容易,想要下来就难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打死也不会往上爬的··第87章 吃肉·郑大爷站在山岗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见周海权背着肖遥, 着急地问:“这是怎么了”·“掉到水里了。”
周海权说··郑大爷帮忙扶着,说:“那赶紧回去换个衣服·我啊, 刚才整理床铺,才发现你们谁的手机落在这里了·”·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喊的他们。
肖遥看到郑大爷手里的手机就略红了脸, 说:“是我的手机·”·手机没电了, 他就忘在床上了·也难为了郑大爷,那么大年纪了, 还冒着雪爬到这边的高岗上喊他们。
郑大爷进屋去给他们找了干净的裤子,说:“你们都换上吧,这么冷的天,可别冻出好歹来了·”·他说完就出去了, 顺手关上了门·肖遥将裤子和秋裤都脱了下来, 这俩都已经- shi -透了, 尤其他的裤子,裤腿处竟然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好在内裤没- shi -,不用脱, 就这他那一双又白又直的腿, 也看的周海权嗓子眼里冒火·肖遥似乎也察觉到了,扭头看了周海权一眼, 周海权就垂着头脱自己的裤子。
俩人一起脱, 气氛就有些微妙, 肖遥赶紧套上郑大爷给他们找来的干净裤子, 裤子是老年人穿的,裤筒很宽,他穿竟然还有点长,周海权则正好反过来,穿上之后露着脚踝,显然是短了。
“你坐到床上去,”周海权说,“我看看你的脚·”·肖遥当初被他给唬住了,怕伤情严重,就老老实实往床上一坐,周海权就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脚。
肖遥脚嫩,特别敏感,觉得有点痒,刚动了一下,就听周海权很严肃地说:“别动·”·他强忍住痒意,见周海权很认真地查看了一下他的脚踝,然后按了按,问:“疼么”·“不疼……应该是小脚拇指那边……”·周海权就将他的脚抬起来,肖遥身上白,脚更白,脚趾头细长匀称,只外侧略有些红了,他轻轻按了一下,肖遥立即“啊”地叫了一声,那一声听在周海权的耳朵里,登时血液上涌……·他觉得肖遥好会叫。
肖遥都还不自知,说:“就是这儿疼·”·周海权清了下嗓子,说:“忍着点·”·他说着就又按了一下,这一回从后侧往前按的:“还疼么”·肖遥“嘶嘶”地直吸气,说:“没刚才疼了。”
“应该没有大问题,”周海权说,“你今天哪儿都别去了,坐床上歇歇·”·今天看来是回不去了··肖遥便坐到床上去了,拉起被子盖住。
周海权弯腰就捡起了他们放在椅子上的- shi -裤子·肖遥忙说:“我的我自己洗就行了·”·周海权说:“你还帮我洗过内裤呢·”·肖遥愣了一下,周海权如果不说,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但此一时彼一时,他要知道周海权对他有想法,他肯定不会给他洗内裤的,乍然提起来,感觉好像满满的都是女干情。
周海权拿着就出去了,肖遥隔着门听见他在和郑大爷他们说话··“肖遥不要紧吧”·“不要紧,可能扭到了一点,歇歇就好了。”
“我就说这天下山有点危险,”楚大爷说,“你们还是等路出来了再回去,不然我们也不放心·”·周海权应了一声,拿着裤子到外头去洗了,他其实也很少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不过是草草洗了两下,手就冻得通红,肖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周海权穿着那短了一截的宽松裤子,看起来有些滑稽,雪花落了他一身,光看背影,一点也看不出霸道总裁的样子了。
他突然想,也不知道周海权现在穿的,是不是他洗的内裤……·他还是喜欢他们俩原来的样子,周海权在他心里坦荡光明,即便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不会尴尬,不会多想,接下来可要怎么办……·周海权不是周海荣,就像昨晚,周海权偷亲他,被他抓个现行,人还是知耻的,表现的也很羞愧,并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登徒浪子,他也没办法用对待周海荣的方式来对待周海权。
可是且不说他喜不喜欢周海权,这中间还夹着一个周海荣呢,他们俩这关系,可是前任弟媳妇和大伯哥啊……·肖遥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害臊了,这都乱七八糟的什么关系啊。
他正在床上烦恼,周海权就拿着洗好了的裤子进来了,还拿了根木棍搭在了火炉旁边,然后将裤子搭在了上头,自己蹲在火炉边烤手,过了一会问说:“你想吃野兔肉么想的话我去外头试试。”
肖遥就坐了起来:“能抓住么”·“我试试·”周海权就站了起来,去外头问郑大爷·郑大爷说:“我昨天晚上还跟老楚说呢,说今天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去后头山林里碰碰运气,给你们抓点野味尝尝,一下雪,那些野东西不好找食儿,又容易留下脚印,最容易逮着了。”
靠山吃山,他们在山林里住了那么多年,早有一套娴熟的逮兔子方法,还有各种夹子,笼子等工具·肖遥在里头听的起劲,就有些坐不住了,下了床打开门,问周海权:“我能跟你们一起去么”·“你老实在床上躺着,”周海权说,“我跟郑大爷去碰碰运气。”
肖遥只好又躺了回去,房间里没点蜡烛,有些暗,他昨天晚上被周海权吓得半夜没睡,这一回身上暖了,困意就浮了上来,不一会就睡着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周海权他们居然还没回来。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摸了摸火炉旁的衣服,已经干了大半,他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见楚大爷坐在门口,拿了一个铁东西在钏玉米·肖遥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楚大爷说:“起来啦。”
“嗯,”肖遥拿了一根玉米就剥了起来,楚大爷说,“你别弄了,你们城里人手嫩,别磨破了皮·”·“我弄慢点,”肖遥一个粒子一个粒子地往下抠,“现在外头都是机器直接放进去,和玉米芯一起打碎了,出来的就是玉米粒,我在杨树乡见过。”
楚大爷笑着说:“我们就种了一小块玉米,用手剥也快,冬天又没什么事干,用不着机器·”·“大爷,您平时会不会觉得无聊”·没电视,没手机,冬天下了雪,就坐在家里剥玉米,即便身边有个人,又能有多少话说,连个消遣都没有。
肖遥觉得乡下的日子很寂寞,乡下的老人也都很可怜·他在杨树乡跟着去老乡家里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穷苦的老人,每天基本都过着一样的生活,吃饱了就在家门口坐着,坐到吃饭,吃完再去坐着,然后天亮等天黑,有时候可能一天也遇不到几个人,说不了几句话,有些耳朵聋了,眼睛花了,见人就只乐呵呵地笑,他觉得很可怜。
楚大爷笑了笑,说:“还好,可能是习惯了,我腿脚也不方便,年轻的时候可能坐不住,后来就习惯了·”·“您当初是怎么受的伤”·楚大爷就给他讲起了他以前当兵时候的事,这些事对肖遥来说太久远了,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楚大爷讲的详细,他听的也津津有味,外头雪好像更大了,鹅毛一样的大雪,讲完了,楚大爷看着外头,说:“这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墙上有个老式的挂钟,已经不会响了,但表针还走着,肖遥扭头看了看,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半了,他都饿了。
于是他便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做饭,瘸着腿刚出了门,就看见郑大爷和周海权回来了,俩人手里拎着野鸡野兔,竟然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肖遥”啊“一声,惊喜地差点跑过去:“收获这么大”·郑大爷笑着说:“主要还是小周,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呢,结果本事比我还大。”
周海权笑着问肖遥:“你要吃哪个”·肖遥说:“都行·”他都想吃,都没吃过··他真的是个吃货。
野兔子肉特别红,都是瘦肉,一点肥肉都没有,肉质也特别鲜嫩,他是第一次吃,俩腿都给了他·郑大爷说:“我留了几个笼子在山上,看看下午能不能再逮一个。”
“这边野兔子什么的是不是特别多”肖遥一边啃一边问,“我们刚才在路上都看到两个野兔,还有野鸭子呢·”·“主要还是这边山比较深,周围没什么人,一般的山上这些基本都不好找了。”
周海权说着忽然抬起头来,抹了一下肖遥的嘴角,肖遥啃兔腿的时候,嘴角沾了一小块肉··他抹的特别自然,郑大爷和楚大爷都没有注意,倒是肖遥对他的触碰比较敏感,身体不自觉地躲了一下,但是没躲出去,见周海权拈下红红的一条肉丝。
肖遥赶紧伸舌头添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唯恐再留下什么肉渣,给周海权可乘之机·周海权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看见肖遥红红的舌头从嘴角探出来,裹了一层油,看的他心里砰砰直跳,觉得肖遥那样子,好像在勾引他。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哎··第88章 洗头·吃完饭肖遥就又回屋里头去躺着了, 周海权进来, 问:“你的脚怎么样了”·“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周海权“嗯”了一声, 就在床沿坐下·肖遥问:“困了”·“有点·”他昨天也没睡好··“那你睡一会吧。”
肖遥说着就要下床·周海权拦住他问:“你要去哪”·“我上午睡饱了, 你睡吧,我出去帮楚大爷他们搓玉米·”·周海权却抓住了他的手看了看:“擦伤了,还干活”·“一点小伤,我可以用另一只手。”
肖遥说··他说完就下了床,出去了, 结果楚大爷已经去睡午觉去了,只有郑大爷在擦桌子, 见他出来,便说:“外头冷, 床上坐着去吧·”·“我睡不着, 觉得有点无聊,出来帮你们干点活。”
他说着就在筐篮子旁坐了下来, 拿了个玉米抠了起来·郑大爷问说:“小周睡了”·肖遥点点头,郑大爷就说:“我看他两眼的红血丝, 怎么昨天没睡好”·肖遥笑了笑, 说:“我睡的好, 一觉到天明, 不清楚他。”
郑大爷笑了笑, 将抹布放在桌子一角, 就拉了条板凳在他跟前坐下, 笑呵呵地低声说:“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吵架了”·“没有。”
肖遥觉得这郑大爷眼神也太好了,略有些尴尬,说,“我跟周总有什么可吵的·”·“那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挺好的。”
肖遥垂着头,一粒玉米一粒玉米地往下抠,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就略有些窘迫地笑了,然后抬头看向郑大爷·郑大爷心想,怪不得小周喜欢他,小模样是好看,笑起来融化人的心。
“我也不是得了他的好才替他说话,”郑大爷说,“小周这人是真不错,这么有钱,还能这么谦逊,有礼貌,品- xing -也好·将来也不知道是谁有福气,能跟他在一块。”
肖遥笑着说:“肯定是他青梅竹马的赵家小姐啊,没有比他们俩更般配的人了·”·郑大爷果然有些吃惊:“赵家小姐,又是哪个”·肖遥就跟他说了下赵梨华的基本情况:“人我见过,长的特别漂亮,也特别有气质,和周总也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两家关系也很好。
郑大爷,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些财团世家,婚姻可讲究了,周总将来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您就别替他- cao -心了·再说了,您都说他好,那外人难道不觉得他好喜欢他的男男女女都多了去了,就我们艺术团还有个漂亮姑娘对他有意思呢。”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郑大爷沉默了一会,大概他并不知道这些,一时有些吃惊,过一会就又笑了,说:“别人喜欢他,怕是单相思吧,重要的还是要看他喜欢谁。”
肖遥心里砰砰直跳,他越来越觉得这个郑大爷是知道什么了,该不会他和周海权谈过这些事吧·不过和一个能当自己爷爷的人去谈这种事,他真是有点脸红。
他就觉得挺尴尬的,想了想,,就直接说:“您该不会以为我跟周总……我不喜欢男人,周总应该也不喜欢吧,哈哈哈哈哈哈·”·尴尬地笑了那么几声,倒是让郑大爷很吃惊,他就说呢,他觉得小周这样的人品相貌,真要追哪个人,大概没有追不上的,他还以为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原来是小肖不喜欢男人。
这事还真是尴尬,郑大爷讪讪的笑了两声,说:“没有的事,我也是随便说说,你年纪也不大吧,就有喜欢姑娘了”·肖遥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郑大爷大概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就笑了,没再继续问下去。
肖遥吁了一口气,低头专心地剥玉米,剥了一会,忽然听见郑大爷连打了几个哈欠,抬头看郑大爷竟然打起了瞌睡·他就突然意识到他这个客人都留在这里剥玉米,郑大爷再困也不好意思去睡觉,所以才留下来陪他。
于是他剥完手里那根玉米便站了起来,说:“太冷了,我还是坐床上去吧·”·郑大爷笑着说:“我早就跟你说,你们城里人,耐不住这山里的冷,赶紧去躺着吧。
我也回去躺一会·”·肖遥就回到了东间屋里,静悄悄地关上门,回头看,周海权已经睡熟了,他并没有脱衣服,被子也只是盖住了大半身体,两条腿在外头露着,一只脚还从床边垂下来,这样睡,真的不会着凉么·肖遥就静悄悄地坐到床沿上,伸手想帮他拉一下被子,却发现被子被周海权压住了,他稍微用力扯了一下,没能扯动。
他就朝周海权脸上看,周海权睡觉特别安静,连呼吸都是轻的,大概是两天没刮胡子了,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多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最好看的还是鼻子,又高又挺,如今闭着眼睛,他才发现周海权的睫毛也不短……其实周海荣也有一双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时候显得目光特别深情。
想到周海荣,他就觉得周海权昨天晚上可能是一时糊涂··周海权真的一点都不像不顾弟弟的看法会去追求自己前弟媳的那种人·虽然周海权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也有些迷惑了。
那会不会是他自己的原因呢肖遥坐在床沿上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的皮相犯了罪……毕竟在《豪门男媳》里,他可是清纯派的极品受,大概没几个攻会不爱他,何况他如今又在唱昆曲,做乾旦,会不会是自己表现的太女人,所以让周海权“弯”了·周海权这个人太深了,不苟言笑的脸像是一个面具,不像他弟弟周海荣,喜怒哀乐都看得见。
也不知道周海荣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是他蓄意勾引……毕竟他曾在周海荣的眼皮子底下爬过他大哥的床··他将来假使不管跟两兄弟的那一个在一块,恐怕名声都不会好吧他这种人,简直就是兄弟阖墙的罪魁祸首啊。
肖遥挠了挠头,感觉头皮痒,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熬夜多,压力又大的缘故,一两天不洗头,就觉得有些油了,他就出去厨房烧水,打算洗洗头··只是他看郑大爷他们烧水很容易,轮到他的时候,竟然半天弄不好火,刚把干柴火点着了扔进去,还没拉风箱呢,火就灭了,他鼓捣了十几分钟,弄得灰头土脸的,总算是把火给弄旺了。
乡下生活就是不方便··他烧了一锅热水,想着趁着大家都在睡觉,洗完了头还可以擦擦身体,所以洗头洗的特别快,就怕时间来不及,结果正在冲头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踩的积雪咯吱作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就看见周海权走进来。
真是太讨厌了,他还想擦擦身体呢,看来是不能了··“给我吧·”周海权接过他手里的水瓢,舀了一瓢热水,然后往他头上浇,肖遥怕弄- shi -了衣服,羽绒服脱了,只穿了毛衣,毛衣的领子他还往里卷了卷,露着白皙的脖颈,那脖颈上不知道是被抓伤了还是怎么回事,有一道红痕,特别惹眼。
“耳朵后面还有泡沫·”他对肖遥说··肖遥就用手去拂,周海权浇热水比他自己浇的急,热水太多,在冬日里浑身寒冷的情况下,那种热让人特别慌乱,他慌忙抹去脸上的水,屁股却顶到了周海权的小腿。
周海权在老早之前,眼睛就管不住了,一直往肖遥屁股上看·肖遥弯着腰洗头,屁股撅着,那么宽松的裤子也遮不住它的得天独厚·他见过它不着寸缕的样子,白馒头一样。
肖遥就是在碰到周海权以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姿态可能有些暧昧,他就微微直起了身体,头发上的水珠流到脖颈里,一只毛巾就贴到了他的脖子上,他赶紧说了声“谢谢”,抓起毛巾便擦了擦脸,然后扭头看周海权,说:“还有好多热水,你洗么”·周海权“嗯”了一声,嗓子里像是含着东西,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
他都帮自己冲水了,自己洗完了就走也不合适·肖遥就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去锅里给他舀热水,周海权说:“不用,我凑你的水就行·”·盆里的水是肖遥第二次冲的,只有些白沫,水还是清的,周海权直接把头扎进去了。
肖遥都舀好的热水又倒回锅里面去了,站在旁边看他洗··周海权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挺龌龊的,水都冲不干净·一向冷淡自制的人燃烧起来,真是比他弟弟周海荣那样的花花公子要重口味多了。
他觉得但凡和肖遥沾边的,就是洗剩下的洗头水,他都觉得是好的··多可怕,略变态··第89章 夜宿·周海荣真是等不了了, 他大哥和肖遥一直都没回来,而且还联系不上。
他从担心着俩人勾搭在一起, 又变成了担心俩人的安危·山路难走,万一俩人在回来的路上掉进山沟沟里面去可怎么办,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不管是他大哥还是肖遥出事, 他都着急。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于是他就和邹团长他们商量要进山··“咱们不知道路怎么走啊,就算知道怎么去, 可这么大的雪, 谁肯跟着去·”·这种一个人两个人的肯定是不行的,路上出了事也没人知道,至少得三四个人, 互相有个照应。
周海荣就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多出点钱,肯定有人愿意·”·“你钱给的多,肯定大家都抢着去, 问题这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首先得熟悉桃花村的路,其次还有个安全保障问题, 人家跟着你进山, 万一出了事,你光赔钱就行了你们周家这么多年的慈善, 不是白做了”·“那您说怎么办”·“我的意思, 还是再等等。”
邹团长说, “起码等雪停了吧·”·“我都看了天气预报了,”周海荣说,“这一周天都不好,就是天晴了,这路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到时候雪一化,再结冰,更难走了。
不行,我是等不了了,与其在这坐立不安的,我宁愿进山去·”·他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心里有点事他就坐不住,当下就去找人了·这人还真不好找,桃花村地处深山老林里,浣纱村少有去过那里的,最后找了一个王家村的小伙子,王智。
王智一家前几年就从王家村搬出来了,如今在浣纱村做生意,开了个小饭馆·王智是家里的独子,也是大厨,下了雪,店里生意就差了,他就接了周海荣这个活·王家村是距离桃花村最近的村子,他熟悉桃花村的路,并且也认识郑大爷他们。
他对周海荣说:“郑大爷跟楚大爷,我知道,他们俩老头住桃花村西边,我前几年还见过,他们家屋子后头有个有年岁的桃树特别有名气·”·周海荣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们家屋子后头”·王智说:“对啊,就在他们家屋子后头,我们那儿把他们家屋后头那桃树传的神乎其神的,说老桃树营养价值高,跟神树似的,小时候经常半夜去偷桃子。”
但是周海荣的重点却在“他们俩”上,俩老头住一块,为啥不是老头老太太·该不会这俩老头关系不简单吧·这么一想,他赶紧催促王智:“走走走,咱们赶紧去。”
王智的父母却都有些担心,他们是从山里出来的,知道桃花村的路难走,再三嘱咐了:“千万要仔细点,自己多留意,也要照顾好小周总·”·王智不以为意:“放心吧,肯定安安全全进去,完完整整出来。”
王智就带着他出发了,等到了山前,周海荣看着茫茫大山,黑黑白白,只感觉山野茫茫,试想在这样苍茫山野里的周海权和肖遥,从他往日勾搭对象的经验来说,这,就是爱欲的温床呀。
环境越是恶劣,越是闭塞,单独相处的两个人,越是容易滋生感情·他看了旁边的王智一眼,说:“你估计咱们得走多久”·“起码得半天,运气好的话晚上之前就能到,运气差的话,可能得在老乡家里住一晚上,明天才能到了。”
他的意思,本来是明天一早再出发的,但是周海荣催的急,好像半天都等不了了··周海荣说:“那咱们赶紧出发·”·最好晚上之前就能到,不然他大哥估计又要和肖遥睡一晚上,他可不认为山林农家住宿,人家还能一人给他们安排一张床,他们俩肯定是一起睡的,至少肯定是一个屋里睡的。
王智见他是城里人,白白净净的,不像是有力气的人,就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了自己包里·他们这趟去,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有矿泉水,有方便面,面包,还有充电宝,暖贴,手电筒等小物件,满满一大包,周海荣见王智全一个人扛着,心下有几分不好意思,说:“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讲,咱们轮换着背。”
王智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行·”·周海荣真是高估了自己,他什么都没背,走了一个多小时就累的气喘吁吁的了,王智还时不时地问他要不要歇歇,他见王智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打心眼里佩服。
王智笑着说:“我们乡下人瓷实,我平时拎勺,比这累的多了·”·倒也是,王智身高体壮,比他结实多了··因为他拖慢了进度,很遗憾,他们在天快黑之前,也只走了三分之二。
“咱们得在老乡家里留宿了·”王智说,“不然走夜路太危险了·”·周海荣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而且他觉得他的脸都被风吹麻了。
他这是遭的什么罪呀··在老乡家里留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们落脚的是后周村,这村里的人,王智也不认识,只能一家一户地去问,最后还是一对老夫妇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安排在院子一角的一个小房子里。
周海荣一进去就直皱眉头,因为那房子里竟然还停着一口棺材··“这……”·“乡下有老人的都爱提前预备这个,我具体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好像能冲喜还是什么的。”
王智说,“你不用害怕,是新棺,没躺过人·”·没躺过人……这话说的·可是周海荣只能忍住,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挨家挨户问了好几家了,好不容易有人收留他们,他还能挑三拣四么。
房间里除了那口棺材,还有一排锯好的木材,上头都是灰尘,总之就是一个字,脏,再加一个字,就是乱·就连里头的电线都是乱扯的,竹竿绑在床头,挑着一个昏黄的小灯泡。
·好在老夫妇给他们的被子是干净的,周海荣掏了两百块给王智,让他给这对老夫妇:“不能白住他们的·”·他周海荣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到了乡下他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少爷气派··王智就拿着他给的钱去了,不一会提了一壶热水回来,两百块原数奉还:“他们不要·”·可是钱都给出去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智见他不收,就放在了枕头底下:“那咱们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俩人用热水泡了面,吃完就睡下了·周海荣这还是头一回跟非对象的男人睡同一张床,还是乡下男人,身上带着油烟味。
他知道这里的人洗澡少,这个王智,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偏偏王智坐上床,还说:“你身上可真香·”·周海荣瘫在床上,脱掉羽绒服说:“喷的香水。”
王智笑了笑,说:“还是你们城里人讲究,男人还喷香水·”·周海荣就觉得这个王智看着年轻帅气,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土·男人喷香水不是很正常么,再说了,他就是不喷香水,照样香喷喷的,他澡洗得勤。
他刚准备躺进被窝里头,就闻到了一股脚臭味,他立马又坐了起来,看到王智正在脱鞋··“你……”乍然指出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要不要洗洗脚”·“是不是熏着你了。”
王智颇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我去洗洗·”·大冬天的,外头那么冷,洗脚还要借凉拖,其实很不方便·但是周海荣是城里人,爱干净,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便拎着他的臭鞋出去了。
周海荣一个人在床上坐着,看见不远处黑胧胧的地方摆着的棺材,心下真是一万个小人在咆哮··天哪,他赶紧躺下来了,听着外头呼呼地风声··肖遥啊肖遥,你看看我为了你,遭了多大罪呀,棺材房都睡上了·肖遥眼看着天黑下来,真是天越黑,他越着急。
今天晚上又要和周海权睡到一张床上了,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周海权会不会老实··不过说真的,他眼下最紧迫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周海权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却不是要洗脚。
他坐在床上,因为手机都没电了,也没别的事情能做,想找个理由躲避一下都不行·他隐约猜到周海权要干什么了··周海权爱干净,不洗澡也会擦身,当初在招待所他就见识过了。
他盯着周海权看,心里有点气·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俩如今都这样了,还要当着他的面脱裤子洗这里那里么可是他要怎么开口,说:“你不要当着我的面洗唧唧么”·他感觉他说不出口,又气又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攥着被角,看着周海权宽阔的脊背。
第90章 ·周海荣真的很少有这么累过,两条腿酸疼, 手好像也冻了, 放在被窝里一暖, 居然还有点痒··不一会王智就洗完脚回来了, 轻声问:“睡了”·“没有。”
周海荣睁开眼睛,王智就笑了笑, 然后上了床:“我洗干净了·”·是没闻见什么味道了·周海荣说:“我这人对味道比较敏感, 你别见怪。”
“你们城里人爱干净, 我知道·其实我每天都洗脚, 就是鞋子脏, 走的久了就容易臭·”·周海荣心想, 你也只是爱洗脚吧,澡肯定不常洗,因为靠得近了,能闻到一身的汗味,夹杂了男- xing -那种麝香一样的奇怪香气,不难闻, 但是怪怪的。
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很干净的人, 都香喷喷的, 他真的很少闻这么“原始”的味道·他往里挪了挪,要给王智腾地方,结果王智却直接坐到了另一头··周海荣傻了眼, 问王智:“你这是要……”·“睡觉啊。”
王智说··“那你跑那头那什么”·农村人睡觉喜欢头对脚, 一个睡这头, 一个睡那头·周海荣却没有这种认知,睡觉不在一头睡,头对脚,不臭么·王智脸上略有些红,说:“睡一头么”·“不然对着脚睡么”就算王智的脚洗的香喷喷的,可是他也不能把脚对着王智啊,多不礼貌·王智就爬了过来,笑呵呵地并排坐下,说:“我是怕你不愿意。”
农村汉子,笑起来有些憨厚,周海荣很累了,说:“早点睡吧,明天咱们早点赶路·”·他感觉耽误一个晚上就多一重危险,毕竟每个晚上都存在着擦枪走火的可能。
王智就开始解衣服,周海荣见他脱了毛衣还要脱别的,手臂一扬就要脱里头的秋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都露出来了,小麦色的身躯,竟然还有腹肌,就是腹部毛发有点旺盛,他就问说:“你裸睡啊”·“穿着裤衩呢。”
王智说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放下了脱衣服的手,讪讪地笑了笑,就躺下来了··那秋衣是贴身穿的,味道更大,也不是臭味,总之就是很奇怪的味道,说香不香,应该是几天没洗澡留下的体味。
周海荣就往里挪了挪,说:“关灯吧·”·王智“嗯”了一声,就起身关了灯··周海荣太累了,很快就迷糊了起来,却听王智在黑暗里说:“小周总,你……”·“怎么”周海荣眯着眼问。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周海荣的瞌睡立马跑了个精光,睁开眼睛问说:“什么”·王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周海荣心想,枉他浪里来浪里去那么些年,居然没看出这个王智是同道中人。
大概因为对方是乡下汉子,比较糙,也不在他的审美范围之内,所以他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不过他对于自己的- xing -取向一直坦荡,毫不遮掩地问:“你也是”·王智得到了肯定,语气就有些兴奋,“嗯”了一声,说:“我就知道……”·周海荣撇嘴笑了两声,不就是遇到了同道中人,至于这么激动么·房间里一时无话,周海荣昏昏沉沉就又困了起来,眼瞅着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手,要往自己身上摸。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一把就按住了,那只手略有些颤抖,像是受了惊的蛇,飞快地缩了回去··这种青涩又饥渴的小青年,周海荣见的多了,他实在太困了,也丝毫不怕对方会乱来,悠悠地说:“睡觉。”
王智就再也不敢动了··他头一回跟这么帅的年轻男人一起睡,鼻息里都是好闻的香气,哪里睡得着呢··肖遥原以为周海权会当着他的面脱光了洗,不过周海权并没有那么无耻,起身就把房间的蜡烛给吹灭了。
蜡烛灭了之后,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只有火炉露着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到周海权的身影·周海权脱了裤子,将上身的衣服也脱了,肉体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肖遥赶紧躺了下来,耳边只听见水声,是周海权在擦身。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安静的也挺诡异的,肖遥想了想,便装作坦荡无谓地说:“你很爱干净啊·”·“洗惯了,”周海权说,“一天不洗就觉得不自在。”
“我就不行了,不爱干净,哈哈哈哈哈·”·“天冷,条件也不方便,你这样才正常,主要是我自己,我比你耐冻·你要是这样洗,十有八九要感冒了。”
他这样看起来似乎确实是不怀好意,但天地良心,他真是觉得身上不自在才洗的,洗了以后神清气爽,他穿上衣服,把洗过的水端出去倒了,这才回到床上,在床沿上坐了一会,问:“还要点灯么”·“别点了,”肖遥说,“反正也要睡了。”
周海权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上似乎还裹着寒气··肖遥枕着胳膊咽了口唾沫,不敢睡··“我是不是让你很烦恼”黑暗中,周海权突然问说。
肖遥想,终于还是谈到这个话题了·不过他更好奇地是:“你都不烦恼么”·毕竟喜欢上了自己的前弟媳··周海权沉默了一会,说:“也烦恼,但就是忍不住。”
他说着忽然靠近了,语气也有急:“肖遥,我忍不住,你说怎么办”·第91章 ·他的语气火热, 但似乎又裹着真实的烦恼, 肖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他就握住了肖遥的手,呼吸声在黑夜里似乎更急了,肖遥要把手挣脱出来, 却被周海权握着, 抬到嘴边亲了一下。
嘴唇一触到肖遥的皮肤,血液就上涌的厉害··被抓着还行,亲一口肖遥就受不了了,说:“你再不松手, 我就不在这睡了·”·周海权这才松了手, 人忽然坐了起来, 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煎熬,爱欲煎熬着他,他以前都不知道这自己欲望这么强烈,憋不住, 蹭蹭地往上蹿,身体又有反应了。
肖遥见他坐起来, 以为他要怎么样,吓得用胳膊撑着身体仰起身来,却见周海权下了床, 抓着自己的羽绒服披上就出去了··肖遥都惊呆了, 他觉得周海权十有八九是疯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么·说真的, 周海权这样, 他都有点害怕了,赶紧摸黑点着了蜡烛,然后披上衣服坐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偷偷下床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结果见外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睡吧·”周海权忽然在黑暗里说··肖遥只听见声音,都看不见人,吓得他立即合上门,心脏扑通直跳·他大概猜到周海权是为什么出去了,不过说真的,他真的不懂周海权的这种欲望,他也是男人呀,他以前看小说,见男主和女主共处一室,男的不啪啪啪就难受到要爆炸,什么胀的发疼啦,憋得要死啦,他就觉得特别假,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就得了。
他爬上床,不理解,可也有些可怜周海权·这么冷的天在外头坐着,应该不是故意演戏给他看吧··不过这也不是自己的错呀,肖遥很沮丧地想·他就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面。
不过他不敢睡,因为今天的周海权有点陌生,他心里有点害怕·好在他的脚已经不怎么疼了,明天说什么他也要下山去了··这样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他听到房间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他立即就提高了警惕,感觉周海权坐到了床沿上,又过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的身上都是寒气,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凉的很··在这过程中肖遥都没敢动,装睡,心简直都要跳到嗓子眼里,噗通,噗通··这一回周海权很安静,只翻身向里,面朝他侧躺着,肖遥没敢睁眼,也不知道周海权是不是在看自己。
不过天黑,他看也看不清楚,就让他看吧,不让碰难道还能不让看嘛··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周海权背他回来的,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他许不了,只能尽可能在自己接受的范围之内满足他。
等到出了山,他一定要远远地躲着周海权才行·他觉得周海权虽然不像他弟弟周海荣那样死缠烂打,但其实比周海荣要危险的多·周海荣是小泰迪,撒欢叫,要往人身上骑,但威力不大,周海权是大狼狗,不叫,但咬一口就不得了。
第92章 兄弟见面·看周海权的样子, 大概真的很喜欢他·他能从他的表现中感受到他的煎熬和炙热··那万一这热情一直退不下去,将来被周海荣知道了该怎么办。
他觉得他倒无所谓, 反正他谁也不爱, 但这确确实实会伤害到周海荣和周海权的兄弟情··他虽然不喜欢周海荣,有时候觉得周海荣有些渣, 有点烦, 但也不想这样伤害他。
周海权好像也不是那种喜欢上他就立马不顾兄弟情义就追他的那种人,他相信周海权也挣扎过, 大概就像他说的,“很烦恼,但就是忍不住”··周海权也不坏,对他也很好。
肖遥都要愁坏了,想了想,要真有那一天, 他还是做个那个主动爬上周海权的床的那个“荡夫”吧··让周爱荣恨他,总比让周海荣恨周海权来得好·他能承受住周海荣对他的恨, 周海荣也能承受住恨他这件事,反正当初离婚的时候就恨过一次,还不是很快就痊愈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只是他没想到, 自己刚做了这样的打算,第二天老天爷就来考验他了··第二日一大早, 肖遥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发现周海权已经披着衣服坐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问:“出什么事了”·“我出去看看·”周海权下了床, 刚开了房门, 就听见了郑大爷的声音:“小伙子,你是谁啊”·接着便是周海荣的声音:“我大哥呢大哥,大哥,肖遥……”·肖遥一听见周海荣的声音,脑子里轰地一下,赶紧爬起来去穿衣服。
我擦,周海荣怎么过来了,他不是在做梦吧·周海荣今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了,因为他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头他大哥搂着肖遥,脸上依旧是平日里威严冷淡的模样,说:“老二,我有话跟你说。”
到底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直接就吓醒了·醒来以后立即拍醒了旁边的王智:“快快快,天亮了,咱们赶紧赶路·”·王智睡得正熟,要不是对方是周海荣,他都要发火了。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他头一回跟男人同床,又是周海荣这样的帅哥,他昨天熬到后半夜才睡着··周海荣把昨天那两百块钱放在了被子上头就出了门·王智说:“你等等。”
周海荣就在院子里等他,见王智踩着积雪到了老夫妇的窗口,叫了几声,说:“您别起来了,我们这就走了,谢谢您二老了·”·倒是算有礼貌。
五点不到,天其实都还没有一点要亮的意思,但好在地上都是雪,倒也看得清路·昨天王智其实就有很多话跟周海荣说,只是看周海荣困的很,不好意思打扰,如今就略有些尴尬地说:“昨天晚上……”·“处男”周海荣忽然问。
王智一愣,就见周海荣回过头来,笑着看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他昨天伸的那只手而恼怒··“兄弟,我懂你这种感受,”周海荣说,“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和喜欢的男生睡在一起,也忍不住。”
王智没想到周海荣这么直接,小麦色的脸上浮出一种不正常的红,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们乡下,找圈里的人是不是比较难一点”周海荣又问。
王智艰难地“嗯”了一声,周海荣却根本都没有看他,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可以去城市里碰碰运气,城市里多,越大的城市越多·你长的不赖,又不娘,肯定一堆男的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王智问··周海荣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喜欢什么样的,等会你就见到了·”·王智愣了一下,终于明白周海荣为什么这么急着进山。
他原来一直以为周海荣这么着急,是担心他哥哥的安全,毕竟他听说的是“小周总的哥哥和一个义工一起被困在山里了”··原来不光是他的哥哥被困在里头,他所爱之人,也被困到里头了。
这后半段路比较难走,但是周海荣的步伐却比昨天快多了,到桃花村的时候,才八点钟,因为是- yin -天,天色还暗的很··“就是这”周海荣看着前头孤零零的两座房子说。
王智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周海荣就从山岗上跑下去了··郑大爷觉少,起得早,正在扫堂屋到厨房的那条路,就看见俩年轻男人从对面过来,为首的一个俊美潮红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停下来,问:“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两个男的,周海权,肖遥,他们来没来过你这,还在不在你这里”·郑大爷停下手里的扫帚:“小伙子,你是谁啊……”·“我是周海权的弟弟。”
周海荣说··“小周的弟弟呀,”郑大爷笑呵呵地说:“他们还没起来呢,我这就……”·“我大哥呢,大哥,大哥”周海荣一听郑大爷的话,血就往脑袋里涌,“他们还没起来呢”,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边叫大哥一边又叫肖遥,走进堂屋,就见他大哥周海权穿着羽绒服从东间里出来了。
周海荣从头凉到脚,看着他大哥·周海权也意外的很,动作都僵了一下,但神态自若,穿上羽绒服说:“你怎么来的”·周海荣满脸通红,也不说话,站了一会,忽然直接朝东间走,周海权拦住他,说:“老二。”
周海荣直接甩开他的手,一把就将房门给推开了,就见肖遥正站在床上慌里慌张地套裤子··……·外头郑大爷已经进来了,看见周海权就说:“小周啊,他说他是你弟弟,来找你们的。”
肖遥觉得周海荣真的很可怜,因为他满脸通红地看着他,眼泪都要出来啦··活脱脱就像是捉女干在床的绿帽王,却还不能手刃女干夫,只能强忍着,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忍心,忙低声说:“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海荣憋着不说话,他感觉他一旦说话那就得爆发,肖遥和他大哥不要脸,他还要呢,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三个·肖遥赶紧跳下床,鞋都没穿,就把房门给关上了,周海权要进来,他说:“等会等会。”
关上门,他就去拉周海荣,周海荣一把就将他甩开了,手指着他:“你……你……”·“睡不下,睡不下,”肖遥忙解释说,“被大雪困住啦,走不了,郑大爷他们家就这么一间房,只能挤一挤。”
周海荣听了这话,情绪总算平复了一点:“你以为我信”·“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大哥吧”肖遥说出这句话来,脸都红了,这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且不说我对你大哥不感冒,就算我要勾引他,你觉得凭你大哥的为人,他会和我勾搭么”·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的脸又红了几分。
不得不说,周海权平日正人君子的表面功夫做的是真好,不光骗了他,也能骗了周海荣·周爱荣听了这话,理智就回来了一些·肖遥拉着他的胳膊说:“你坐你坐你坐。”
“真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你自己的大哥你都不信,怎么,你更愿意相信你大哥和我已经……”·“你别说了,”周海荣说,“我就是听到也不爽。”
肖遥见他这么说,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刚才忍住了,外头还有郑大爷他们呢,你刚才那样,人家肯定要怀疑了,丢的可不只是我们的人·”·周海荣说:“我又什么都没说。”
他抹了一下眼,眼角都有泪珠了,他自己又觉得惊魂未定,又觉得有几分可笑,就笑了,说:“妈的,吓死我了·”·肖遥羞愧难当,说:“你怎么来的,外头不是还在下雪么”·周海荣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担心肖遥和他他哥勾搭才冒雪进的山,而是甜言蜜语地说:“我担心你啊,怕你出意外,担心的睡不着吃不好,就自己找了个当地的村民,连夜带我进来了。
我脚都冻麻了,还有手……”·他说着就要给肖遥看他通红的手,手刚伸出来,周海权就推门进来了··周海荣就站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大哥”。
周海权“嗯”了一声,还没说话,肖遥就打断了他:“我都跟海荣说清楚了……我们出去说吧,我好像看到外头还来了别的客人”·周海权都没注意到,听了他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背着包的青年男人,正略有些局促地看着他们。
他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郑大爷也是摸不着头脑,笑的略有些窘迫,问肖遥:“那个他说是……”·“他是周总的弟弟,担心我们安全,所以过来看看。”
肖遥拿出了平日里最淡定的神色,拉上羽绒服的拉链,笑着看向门口的王智:“你好·”·王智忙点了点头,见肖遥已经伸出手来:“肖遥。”
“王智·”他握住了肖遥的手,不断地打量他··他终于知道周海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了,白白净净,即便穿着臃肿的裤子和羽绒服,也能看出是个极俊秀的人,那手更是白,又细。
只是这人和周海荣的大哥一个屋里出来,这事略有点怪·他都要多想了··他又去打量周海荣的大哥,只见对方是个极高大威严的男人,长相不如周海荣俊美,但英武周正,两兄弟身上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
他觉得还是周海荣这个大哥跟面前这个肖遥配一些,因为他一直以为周海荣这样白皙俊美的男人,是下面那个的··第93章 ·既然周海荣都找过来了, 那他们也该走了。
周海权心情特别复杂,一直在院子里抽烟··不管做了怎么样的准备和打算,在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弟弟的时候,心还是会软··肖遥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变化, 心里却略略松了一口气。
看来周海权还是那个他敬重的周海权,不至于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做出为了所谓的爱情连自己亲兄弟都伤害的蠢事·他就说嘛,周海权这个人, 不就好在人品正嘛。
松了一口气以后,以至于他对周海荣都好了很多·一则出于愧疚心理, 二则怕周海荣看出什么猫腻,三则为了让周海权的退堂鼓打的更响一点……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容易,当初为了让周海荣知难而退去爬周海权的床,如今为了让周海权知难而退, 又不得不对周海荣热情一点。
他真的很累·郑大爷和楚大爷知道他们俩要走, 说什么也要把早饭做的丰盛一些:“雪已经停了, 你们吃完再走,不差这个把小时。”
周海荣所受的惊吓还没有完全平复,必须要不断跟肖遥说话才能抚平他刚才的创伤:“这俩老头一起住么他们俩是不是……”周海荣说着就挑了挑眉毛。
肖遥说:“不知道·”·“这俩老头嘿, 还真会想办法, 深山老林里一独居, 想干嘛干嘛·”·“没根据的事, 你别乱说, 别被老人家听见。”
肖遥说着就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王智, 王智很热情,在帮郑大爷宰兔子,刀法利落··“他是谁呀”肖遥问··“一个餐馆的厨子。”
周海荣不该他花花公子本色,“圈里的,昨天……”·肖遥扭头去看他,周海荣就乐了,说:“你别看他长的人模人样的,呆的很这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圈里的”肖遥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缺少所谓的基达,他觉得这个王智长的特别直男,很淳朴的一个农村青年··周海荣说:“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肖遥心想,你火眼金睛个屁,你怎么没看出你大哥也喜欢男人哪··周海荣围着炉子烤手,说:“我的手都冻了·”·通红通红的,有点痒。
肖遥见周海权朝这边看过来,就故意握住了周海荣的手看··周海荣也是弹钢琴的手,手指很漂亮··“小周总,宰兔子的,你看不看”王智忽然在院子里问。
周海荣觉得这个王智真是够笨的,没看到自己在和自己喜欢的人聊天吗,再说了,要讨好人,有让人去看自己宰兔子的么·“不看,这么血腥。”
周海荣说··“我就看不惯这种宰宰杀杀的,以前跟大哥他们去野营,这些活都是他跟赵大哥干·”周海荣又说,以显示自己人帅心善··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不过虽然口口声声说见不得宰杀,等兔子肉做好的时候,他吃的比谁都多,一边吃一边说:“果然是野生的呀,味就是鲜。”
“是郑大爷他们作料调的好·”肖遥说··他说着就在周海权的注视下给周海荣夹了一个兔子腿··兔子腿本来是周海权留给肖遥的,他知道肖遥爱吃,所以摆的时候专门摆到了肖遥跟前,没想到肖遥全夹给周海荣了。
郑大爷要去厨房端汤,肖遥忙站起来说:“您坐着,我去·”·他说着就跑到厨房里去了,锅里的甜汤早就煮好了,晾了一会,如今刚刚好·他正往碗里盛汤,就感觉门口一暗,回头就见周海权走进来了。
他说:“来的正好,端走吧·”·“你想干什么”周海权低声问··肖遥说:“你再不走,你弟弟该怀疑了。”
“你就是怕他怀疑才这样的么”周海权说,“你别这样·”·肖遥拿了一个新碗,继续舀说:“你有更好的办法”·“等出去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不准你再这样·”他说着端起一碗汤就出去了··肖遥抿了抿唇,回头看了周海权一眼·说实在的,他不光可怜周海荣,他还有点可怜周海权。
他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爱不爱一个人,大概真的是不受控的,但要不要表白,付诸行动,却是可控的·如果他没有坐上慰问演出的这趟车,和周海权没有在乡下遇到,没有遇到这场风雪,大概周海权不会这样吧他大概会藏在心里,像以前一样,他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周海权爱他的痕迹。
·等到出了山,他得立马跑,夹在这两兄弟之间太酸爽,他受不住··周海权那几句话还是管用的,厨房里出来以后肖遥就老实了很多,话也不多·下山的路上,他也都尽量和王智一起走。
只是周海荣却有些不满意,因为他都告诉了肖遥这个王智是基佬,肖遥居然还跟他这么亲,王智这种没开过荤的处男,见着帅哥肯定就很容易动心,何况肖遥这么好看··他就插到两人中间,对肖遥撒娇,装作抬不动脚的样子:“我腿好酸,走不动了都。”
王智就说:“小周总,你累了么,要不要我拉着你”·这个王智,真是没有眼色··肖遥笑着说:“王大哥力气大,你让他拉着你,也安全。”
他说着就走到前面去了,周海权在前面走,背影极为寂寥,只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肖遥竟莫名会心疼,想着出了山以后大概就见不多了,心里也很感慨。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觉得有点伤感,既庆幸自己不是基佬,又感慨自己不是,大概就像他青涩又摇摆不定的各种想法,他有些举措或许是错的,但他的初衷都是好的,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委屈了自己,虽然可能最后事与愿违。
但世上难得双全法,也只能摇摇摆摆试探着往前走··于是他加快了步子,走到与周海权并行的位置,周海权扭头看他,就听他轻声说:“下山了也不要跟海荣说了,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的,说了也是白说,都没有用。”
周海权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薄唇抿起来,肖遥略有些激动和紧张,留给了周海权一个背影··和周海权说这些,跟和周海荣说类似拒绝的话,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觉得周海权的眼都是红的··大家都很难,都不想走到这一步··第94章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 顿时神清气爽, 下了山以后, 他对周海荣也说了同样的话。
如果不是当初周海荣心里还有怀疑他跟周海权的关系, 他当下就跟跟周海荣说了,忍到现在才说,周海荣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依旧是:“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你们俩……”·“我不喜欢你,不代表我喜欢你大哥, ” 肖遥板着脸说,“我跟你大哥有没有苟且,你后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南城了·”·周海荣就是不肯走:“山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山上的时候我看你都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崩溃了, 如果当时对你这样,你万一撑不住闹起来多难看。
现在好了, 这都是认识你们的人, 我想你脑子只要没被驴踢了, 应该都不敢嚷嚷吧·”肖遥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苏林那么好的人, 跟你不是天生一对么我们俩都离婚了, 你有听说过泼出去的水还能流回来的么”·最后他又来个威胁:“你小心你逼我太甚, 我真去勾引你大哥”·“你去勾引,我大哥也看不上你”·周海荣语气不坚定地说:“他……他不会喜欢你的”·肖遥就笑了,把周海荣推了出去。
周海荣说:“你是不是还吃苏林的醋,我跟他……”·他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关上了··柳莺莺从隔壁出来:“呀,小周总,被撵出来啦”·周海荣挠了挠头,笑了笑,说:“没有,我准备回去呢。”
肖遥站在门后听了一会,见外头没了动静,这才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扭头看到了当初周海荣送他的梅花,竟然全都已经枯萎了··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出去找邹团长说了情况:“有点不舒服,想回南城了。”
他这次被困在山里头两天,邹团长也心疼他:“也好,我看你气色也不好,你跟你师傅说一声,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你就在县城换车走吧·”·周海荣回到住的地方,还没进门,就见周思语从他哥房间出来,拉着他进了隔壁:“二哥,大哥他怎么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我不知道,大哥一直在抽烟,样子好吓人。”
周海荣便去周海权房间看,在外头敲了敲门,就听周海权说:“进来·”·周海荣这才推开门,一推开门就是浓重的烟味,房间里烟雾缭绕,他过去开了窗:“你什么时候抽烟抽的这么凶了。”
他大哥以前就算偶而抽烟也会很注意的,不会在睡觉的地方抽,嫌有烟味沾染到被子上··“老二,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周海荣心里微微一惊,就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讪讪的笑了笑,说:“我刚从肖遥那边碰壁回来,你可别再跟我说什么糟心的事。”
周海权拿起烟盒递给了他,周海荣摇摇头,在对面坐了下来,周海权将烟盒扔到桌子上,手里的烟也摁灭了,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外头冷风吹进来,房间里的烟雾消散了一些,周海权眼有些红,回来以后也没刮胡子,没洗澡,头发略有些乱,胡子拉渣的,显得特别沧桑憔悴。
“其实……”周海荣嘴角抽了抽,咧开嘴笑了一下,“我现在也不怎么喜欢肖遥了,”他好像对他大哥接下来要说的话有预感似的,“我还是喜欢苏林多一点,就是当初离婚……”·他说着看向周海权:“大哥,你知道我们俩当初为什么离婚不”·周海权问:“为什么”·“因为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他跑到你房间去了,趴在你睡的床上……”他咧咧嘴,似笑非笑,眼圈却有些红了,“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从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你说好笑不笑。”
肖遥对他说,他第一次进周家,就被他大哥迷上了,“他那么男人,又那么优秀,我看见他就忍不住”,“我对不起你,我舍不得你大哥,当初才要死要活地不肯离,”他后来心凉了,发现他永不可能得到周海权的爱,想要回到周海荣身边,周海荣却已经不再要他,所以“一时冲动跳了江”,可是他大哥跳江救了他,“我的心就全是他的了,我忍不住”。
·“其实就算他爱我,我也会跟他离婚的,离婚的事,是我提的,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不”·他问周海权··周海权的嘴唇动了动,都没有抬头,说:“你比我强。”
就是这句话,让周海荣心里那根弦,“砰”地一下断了··第95章 ·周海荣到王家饭馆的时候, 王智的妈告诉他:“今天没办法招待你呢, 王智他洗澡去了, 还没回来呢, 我正要说呢,他去了这么久,难道要搓掉一层皮。”
“那就来一盘花生豆吧,再给我一瓶酒·”周海荣说··王妈妈应了一声,不一会端上来一瓶老白干,一碟花生豆, 还加了一碟凉拌黄瓜。
周海荣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王妈妈说:“你往里坐点吧, 外头冷·”·周海荣笑了笑,已经开始喝酒,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王智洗澡回来了,拎着个塑料袋子, 看见周海荣,愣了一下。
周海荣已经喝的微醺,招手说:“来, 陪我喝两杯·”·王妈妈就接过他手里的脏衣服,又递过来一个杯子,让他去陪周海荣坐着··“小周总怎么一个人喝起来了。”
周海荣没说话, 只拿起酒瓶, 给他也倒了一杯·王智说:“我这人不怎么喝酒·”·“那你是喝, 还是不喝”·王智踌躇了一下,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了。
周海荣继续给他满上,俩人静静地喝酒,也没别的话说·王智就对他母亲说:“妈,你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王妈妈便回里头睡觉去了,饭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王智就问说:“有心事”·周海荣夹了一粒花生米,结果还没放到嘴里,花生米就掉了,气的他筷子一扣,双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捋了一下头发,然后微微抬头,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问:“你喜欢我”·王智“嗯”了一声,周海荣就问:“你喜欢我什么”·王智老实地说:“我也不知道。”
说是脸吧,可是- xing -格他也喜欢,他觉得周海荣就是个傲娇的贵少爷,他高攀不上,却又眼巴巴看着··“你今天也见过我哥了,你说,我跟我哥,你觉得谁更好”·王智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
周海荣就笑:“屁,我跟我哥没法比,他从小就比我强·”·他喝了一口酒,手指头玩弄着酒杯子:“我哥是我们家的长子,从小我爸妈就看重他。
后来我爸外头有了人,不常回家,但我哥他还是管的,我这个不上不下的,从小没什么人管,我哥成绩比我好,比我懂事,比我能干,就他妈几把都比我大,哈哈哈哈哈·”·王智按住酒瓶,说:“你喝多了。”
“可是他比我强,他要的东西,我就该让么我的东西,”周海荣指了指自己,“我的东西·”·他说完又笑,看着王智笑,王智心口发紧,将酒瓶拿了过来,周海荣就用手抓了几颗花生米:“你知道我为什么伤心不……我伤心,是因为我大哥跟我抢东西,我都不跟他抢,他跟我抢。”
“你说你喜欢我,我跟你说,你喜欢的就是这一张皮,”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告诉你,别轻易去喜欢人·人心隔肚皮,自己亲兄弟你都未必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你说,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知道不能爱,一个人是不是再合你的心意,你也不会爱”·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王智摇头,说:“我不知道。”
“屁,怎么会不知道·换做是我,一个人我知道我不能爱,他就是天仙,我也离他远远的,我怎么就能做到,我说离就离我,我……”·“可能只是你爱的不够深。”
王智说··“你放屁,你一个乡巴佬你懂个屁的爱·”·王智也不生气,继续说:“人跟人不一样,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分析个几把,你到底会不会聊天你。”
周海荣有些烦,“你滚滚滚·”·王智就站了起来,说:“那我走了·”·“你……你坐下,我还没说完呢。”
周海荣打了个隔,说,“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你就……就这耐- xing -·”·王智就笑了,然后说:“我今天一回来就去洗澡了,洗了俩小时。”
周海荣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王智继续说:“我以后不管出不出汗,都每天洗澡,洗脚,洗头·”·周海荣就笑,说:“可笑……你,你可笑,你以为别人不喜欢你,你会巴结,别人就喜欢你了我跟你说,没用,没用。”
酒倒光了,他挥挥手:“去,再拿一瓶·”·王智就起身,又去拿了一瓶酒··周海荣后来说话就越来越结巴了,而且毫无逻辑,王智听了半天,都没听出他具体在伤心什么,只知道是他大哥让他伤心了,寒心了,痛心了,最后周海荣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王智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宾馆,想了想,就把他扛回了自己房间·王妈妈听见动静出来,说:“喝醉了”·王智点点头:“给他拿床被子吧。”
王妈妈就去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王智抱着进了屋里,要给周海荣盖上,周海荣忽然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给你盖上,睡吧。”
周海荣眼圈就红了,说:“你就不要跟着欺负我了·”·王智“嗯”了一声,帮他盖上了被子··周海荣就用被子盖住了脸,抽动了几下,又没动静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停了没多久的雪又开始下起来了,日暮落雪,大概天冷,没什么游客来,浣纱村的红灯笼大部分都没有亮·肖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吃饭,结果门一开,就见槛上坐着个人,全身落着白雪。
那人听见动静就回过头来,是周海权,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雪抖落下来,有些还飘到了肖遥的衣服上··“你怎么在这坐着”肖遥说,“不怕冻啊”·周海权说:“能进来么”·肖遥点点头,把他让进来,关上了门,门刚关上,人就被周海权从背后抱了满怀。
他立即挣扎了一下:“周海权……”·“我跟我弟弟坦白了,”周海权说,“都说了·”·肖遥一愣,就停下了挣扎,然后说:“不是都跟你说了,你说也是白说。”
“管不管用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周海权说,“我是不是变了,我这个没有心肝的东西·”·“你怎么这么热,你……你是不是发烧了”·他说着就挣扎着从周海权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灯光下,周海权的脸果然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周海权却一把又将他抱在怀里,肖遥挣扎,周海权贴着他的脸,胡茬扎着他说:“我这个没有心肝的东西,不如索- xing -坏到底,是你让我走到这一步的,我的心肝都是被你掏走了……不对,是我自己掏出来的,肖遥,我是怎么了。”
“ 你病了,”肖遥说,“你先松开·”·“我是病了,我病入膏肓了·”他踩着自己亲弟弟的身体,踮脚去贪婪地舔舐本不属于他的蜜。
可是这蜜好甜啊,甜的让人心里发慌,身体发胀,他还从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蜜啊,肖遥就是他的蜜,病了好啊,病了没了神志,就可以全凭本能去吃,什么伦理啊,道德啊,良心啊,都不如这一口的酣畅,他就去亲肖遥的耳朵,说,“肖遥啊,你看看我变成什么德行了。”
第96章 离婚真相·肖遥想, 如果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周海权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一句接一句的,比他弟弟周海荣都能说会道··可是周海权都烧成这样了,也不愿意去诊所, 还是说:“我吃点药就行。”
他记得上次周海权发烧,就只吃药就好了, 于是便说:“可是我这里没有药, 你在这里躺着, 我去给你买退烧药·”·但是周海权就是不肯撒开他,一直抓着他的手, 脸色红扑扑的,明显比上次要烧的厉害, 所以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肖遥只好说:“你放心, 我自己的房间, 我又跑不了。”
周海权这才松开了他, 肖遥帮他盖好被子,这才匆匆出了门, 去诊所买了点退烧片,回来的路上雪已经下大了,他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朝周海荣住的客栈看了一眼, 心想周海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真的是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啊··他还是羞愧的, 因为他对周海权,到底比对周海荣要好一些,人真的没办法做到完全无愧于心,或者一碗水端平,心里的天秤总有倾斜,在他心里,大概总归觉得周海权更好一些。
回来的时候他喊周海权起来吃药,连喊了好几声周海权都没动静,可把他吓坏了·他都打算去叫人了,周海权才睁开了眼睛,茫茫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才回来。”
肖遥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烧昏过去了·药我买回来了,赶紧吃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就喂周海权吃了药·周海权喝水喝的有点急了,水顺着下巴流了一胸口。
肖遥替他擦嘴巴,掌心却被周海权的胡茬给刺痛了··“冷,你陪我睡·”周海权说··还真会想··他就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周海权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侧过身体来,问他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肖遥说:“因为我不喜欢男人·”·其实他说别的原因都还好,比如周海权的长相他不喜欢,或者不喜欢他的- xing -格,因为周海权也知道自己长的不如弟弟帅气,- xing -格也沉闷,不如他弟弟会哄人。
偏偏肖遥说的原因是不喜欢男人··周海权从来不觉得肖遥不喜欢男人,有些话不管对方怎么说,自己都不会信·就像他一个正常人,肖遥怎么说他的灵魂是另一个人,他也没办法相信一样。
好好的一个小受突然说自己不喜欢男人了,他也不信··他就静静地看着肖遥,肖遥被他看的有些别扭,就伸出手来推他的脸,周海权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生病了,换个人我也会照顾一下·”肖遥说··周海权沉默了一会,闭上眼睛说:“才发现你这人很坏·”·肖遥笑了也一下,说:“对啊,我很坏。”
“不过我也很坏,正好·”周海权说··他也很坏,他做过的那些坏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杰出青年,什么慈善大家,什么谦谦君子,都是假的,他有一副黑心肠,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反正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伤害的人,还何必戴着这么虚伪的面具,不如索- xing -坏到底··肖遥本来想去别的房间睡,但是又担心周海权的安危,就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周海权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肖遥裹着衣服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椅子并没有紧挨着床,而是离了大概一米远··人真的是不清醒的时候会更快乐一些,但即便现在清醒了,他也贪恋这独处的时光,他内心深处对于和肖遥在一起这件事真的充满了向往和渴望,他平生都未体验过这种安宁,满足,和谈成一笔大生意,赚了许多钱,或者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跟那些快乐和满足都不一样,更炙热一些,心里却是暖融融的,光是看着肖遥他就觉得很快乐,尤其是幻想肖遥是他的的时候,那种喜悦和满足,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欢喜和欲望掩盖住了他心里的负罪感。
肖遥是心软的人,大概是年轻,所以极富同情心,且稚嫩得不懂人心险恶,他早就看出来了·他弟弟也是个也优柔寡断的人,这两个人都需要别人替他们做决定,关键时刻,都需要别人推一把。
他就伸出手来,叫道:“肖遥·”·肖遥睡的很轻,闻言立即睁开了眼睛,见周海权胡子拉碴地躺在床上,伸着手说:“渴·”·肖遥就赶紧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要递给周海权的时候先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周海权真是非常神奇的体质,居然只靠吃药,就能退烧··他立即就拍了一下周海权:“烧都退了,你装什么装,自己起来喝·”·周海权这才坐了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个干净,他是真的口渴了。
肖遥伸了个懒腰,说:“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洗个澡,刮刮胡子,你现在都成了个野人了,身上都有味了·”·简直不像是有洁癖的周海权了。
周海权就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却没闻到什么味道,不过他确实该洗个澡了,胡子也该刮一刮了·可是他身上没力气,不想起来,就又躺下来了,说:“一点劲都没有。”
……·天已经亮了,外头都有了说话声,肖遥出门见外头还在下着雪,他去包子铺买早餐,结果到了店里面,却看见周安海荣带着周思语在吃早饭··周思语什么都不知道,见了他就兴奋地打招呼。
肖遥讪讪的看了周海荣一眼,见周海荣低着头喝汤,看都不看他一眼··周海荣没看肖遥,却听见了肖遥说要两份小笼包,两份豆腐脑··什么都是要两份。
周海荣鼻子一酸,差点当着周思语的面掉下眼泪来··这两个人,真可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了一起,真是女干夫- yín -妇·他真是恨死他们了。
周思语等肖遥走了以后,对周海荣说:“二哥,大哥怎么还没起来呀,咱们要不要也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周思语以为周海权在睡觉呢··周海荣说:“不用了,他饿了会自己起来吃的。”
周海荣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很伟大的感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了家里人的颜面还选择遮掩·他感觉自己一下子懂事了很多,成熟了很多,都是被伤的。
他大哥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俩兄弟都不懂事,家就散了··但他娇生惯养长大的,多少还是有些孩子心- xing -的,觉得特别委屈,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在厕所里抹了两滴泪,出来带着周思语回去收拾行李,说要回南城了。
周思语不肯走,说:“我还要跟着大哥做公益呢,还有好多乡镇没去呢,而且肖遥哥哥也要跟着一起去演出,二哥你不追他啦”·周海荣说:“二哥不喜欢他了,他一点都不好,你也不要喜欢他了,不值得。”
周思语问:“为什么”·“因为他坏,”周海荣说,“你小孩子,不懂,二哥不会骗你的·你是要二哥,还是要他”·“当然要二哥了。”
周思语撇着嘴说··周海荣说:“我们家还是思语跟二哥最好·”·他回去要跟他大姐去告状,家丑不可外扬,内扬总是可以的,他要联合家里人一起批判他大哥,誓死要把他大哥和肖遥的女干情扼杀在摇篮里。
难道要他以后叫肖遥大嫂除非他死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王智来了,说:“小周总,你几点的车”·“收拾好了就走。”
周海荣记得昨天自己喝醉了,是王智收留了自己,对他语气就比较客气,“以后你要是去了南城,尽管去找我,我带你好好逛逛·”·王智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嗯”了一声,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说:“这都是我们当地的一些特产,嘴里酥,还有些平时我去老乡家里收的野果子,腌好的……”·他说完就把袋子放在了一边,大概是怕周海荣不肯收,又说:“都是我妈让我给你送的,说是这两天没少收你的钱。”
“本来就是雇你办事,那钱是该给的·”周海荣说,“你坐·”·“不了,”王智说,“那你忙,我先走了。”
“我今天早晨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周海荣说··王智“嗯”了一声,就走了··周海荣过去打开那袋子看了看,果然瓶瓶罐罐的,还好不多,不然他就扔这不要了,多沉。
肖遥拎着包子回来以后,周海权已经起来了,俩人一起吃了早饭,这顿早饭吃的悄无声息,最后肖遥说:“我刚才在包子铺看见海荣了·”·周海权“嗯”了一声,没说话。
肖遥就说:“我看他还挺可怜的,其实你可以跟他说,是我勾引的你·他恨我比恨你强,你想想他得多难受,你这样当大哥的么”·周海权问说:“你都不喜欢我,我怎么说是你勾引我,他会信么”·肖遥张了张嘴,脸一红,就不说话了。
结果周海权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们俩一直瞒着我”·肖遥一番好意,没想到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能有什么事……”·“比如你爬到我床上去的事,”周海权一边吃,一边幽幽地说,“也不知道你都在我床上做过什么,一想到你可能干的那些事,叫我以后还怎么在我床上睡。”
第97章 ·如果只是爬到他床上去, 他弟弟看见了,也不至于立马就要离婚,他想当时的情境肯定是极富冲击力的,有可能肖遥趴在他的床上, 抱着他的被子扭。
肖遥特别尴尬,说:“你都知道了”·“早该知道了·”周海权说,“你现在要跟我说, 都是假的么”·肖遥说:“当然是假的啊, 当初是为了离婚,也是黔驴技穷一时脑热……你知道了也好, 不该利用你,当时觉得太尴尬了,才没有告诉你。”
“真可惜, ”周海权用塑料勺子舀着豆腐脑, “要是真的就好了,剮皮抽筋我也愿意·”·“你都没觉得你现在很会说话了么”肖遥问。
“我一直都会说话, ”周海权说, “只是看我想说不想说·”·这世上没有永远嘴笨的男人, 即便是最不善言谈的, 话最少的人, 在所爱之人面前也会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蜜语是人爱的本能, 有些话都不需要学习, 其实越本能的话越赤裸, 矫情, 火热肉麻,情到浓处,“我恨不得心挖出来给你看,”“我恨不得吃了你”,“我简直要为你疯了”,“我快要憋炸了”,“你怎么那么好,好到让我受不了”,这些肉麻又火热的情话,反而是浓情烈爱里的人最真实的感受。
这些话都在周海权的身体里发酵,等着有一天爆发出来··“你现在就觉得我话多了,”周海权说,“这才到哪,我有一火车要脸和不要脸的话想跟你讲,就怕吓到你。”
肖遥背过身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豆腐脑给呛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周海权开始揭开他披着的那层皮,露出他狰狞面目··“海荣那么难受,你当大哥的真的忍心么”他还是不相信周海权会这么无情和自私。
周海权说:“你要听真话么”·肖遥点点头··“如果不是下山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几句话刺激了我,我也不会一时魔怔,你知道我当时多难受,说不上来,我关在房间里抽了很多烟,头疼的很,”周海权说,“结果老二正好撞到枪口上,跑来我房间看我。”
如果不是几下凑巧,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做,周海荣是他亲弟弟,他是个成熟的人,不至于说处理这个问题处理的这么急,一点手段都没用··“其实昨天我一直后悔,觉得自己再耐心一点,换个别的方式让老二知道,尽量不伤害他,大概还是做的到的,昨天坐在你门口,就在后悔这个事。”
但是他在雪地里坐了那么久,也想通了一件事,“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说开了,我不好好试一下,不都白伤了”·“你……要试什么”·“我要正式追求你。”
周海权说··肖遥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周海权竟然做的是这样的决定··“我不会喜欢你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周海权说。
“你试了也是白试·”·“或许吧,但我只知道,不试一把,我这辈子都会想起来就后悔·”周海权站了起来,看着他说:“肖遥,我头一回追人,也不知道自己手段怎么样,你是我的初恋啊,手下留点情,不要伤害我。”
……·我的天哪,这个周海权,也太太太……把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楚楚可怜,也是没谁了·肖遥一时都无法招架,说:“那……那可能不行,你忘了我当初为了跟海荣离婚怎么作的么……我……我铁了心要拒绝你的话,下手没个准的。
你要是怕受伤害,你就老实点不要招惹我·”·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那样也好,”周海权沉默了一会,说,“让我死了心,才能不回头·反正心都掏给你了,随便你捅。”
肖遥:“……”·喂喂喂,这里有个倒打一耙还不脸红的老男人,请你们赶紧收了他·第98章 本能反应·周海荣和周思语走了以后,他们艺术团的人也要走了。
很多地方都下了雪, 预报说接下来两天还有更强的暴风雪, 所以演出基本上都取消了,肖遥上了他们艺术团的大巴车, 隔着车窗,看见周海权上了另外一辆··还好,他本来还担心周海权会凑过来。
因为如果换做周海荣, 肯定会黏着他坐到他身边来的··周海权真的比周海荣难缠多了,最可怕的是周海权人缘好, 属于女人都要多看一眼, 男人都会交口称赞那一种, 柳莺莺坐到他身边,说:“你说这个周总, 既然不理人,干嘛勾搭人呀。”
肖遥收回目光来, 见柳莺莺也在盯着周海权看, 便问:“他勾搭谁了”·“小白呀·”柳莺莺说··肖遥倒不知道这事,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新闻, 忙问:“他怎么勾搭的”·“你看他, 干嘛长这么高, 这么帅,还这么有钱, 品- xing -还这么好, 这不是勾人是什么。”
肖遥大失所望, 他还以为周海权把白凤梅怎么着了呢··柳莺莺就笑着说:“你这次跟周总在山里被困那么些天,一起住的吧,现在你们俩总算是朋友了吧”·肖遥“嗯”了一声,说:“你还想让我给他们俩牵线他的事,我不敢管。”
“没有,我是替你高兴·小周总追你,我原来还担心他们家里人阻碍你们呢,你不知道,他们这种人家找对象家里特别挑,如今好了,你提前跟周总搞好了关系,有大伯哥罩着,以后你想进周家的门容易多了。”
肖遥真的很纳闷为什么这里没有人怀疑周海权喜欢男人,难道是因为周海权太直男的缘故·他就笑了笑,说:“姐姐,你真的想多了。”
柳莺莺笑着说:“哎呀,我看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咱们这行本来就越来越不景气,日薄西山的行业了,与其想着将来出人头地,不如趁着现在年轻找好归宿,不管男人女人啊,其实钱赚够花就行了,不然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家庭的幸福,姐姐是过来人才跟你说这些。”
柳莺莺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看,钱总看你呢·”·肖遥就看见隔壁车上,钱总正在看他··这个钱总,自从被周海荣打了之后就老实多了,后来也没来找他的麻烦。
肖遥看见他,忽然想起当初周海权离开的时候,莫名发信息给他说,让他离钱总远一点··如今想起来,这更像是在吃醋呢··这个周海权,藏的好深··“大家静一静啊,”邹团长站起来笑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等回到南城,我请大家醉仙楼吃饭,跟大家约好时间,晚上七点啊,都得给我去,谁要是不去,以后见到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家哄笑起来,柳莺莺说:“就团长你会做人,谁不知道每年这顿饭都是王总他们请呀·”·肖遥跟着出来一趟,真的特别喜欢艺术团和当地企业家之间的这种氛围,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尽管这背后的动机可能各有不同,但大家伙都是奔着做好事去的。
他也喜欢艺术团的氛围,很轻松,因为大家都是不同领域聚集到一块的,为的是献爱心,所以也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不亲不远,几乎是最佳相处状态,也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跟着一起来。
还有郑大爷和楚大爷,他们俩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今生还会不会见到··肖遥靠着车窗,看着浣纱村逐渐远去,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很荒唐的念头·他将来如果和周海权在一起了,自己也在昆曲行当有所成,就跟可以夫唱夫随地跟着周海权去做公益,两个人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倒也……·呸呸呸,他这都是什么鬼念头,他是被周海权给洗脑了么·外头雪还在下,只是下的不大,但天色特别- yin -沉,车窗上很快就起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到了。
从浣纱村到南城,大概要六七个小时的时间,中间午饭的时候,他们会在县城停留一个小时·最难走的其实就是浣纱村到县城这一段,虽然都修了柏油路,但有些地段路况很不好,只有走高速快一点。
可是估计是下大雪的关系,高速路竟然限行了,说是七座以及七座以上的都不准过,长平乡到县城这一段没什么好路,绕的也远,就有人提议改坐出租或者私家车··“下雪天其实坐小车比坐大车安全,”有人说,“大巴车走山路更危险,依我看大家还是都坐小车走高速。”
邹团长就下了车,和另外一辆车上的人商量,最后大家决定改坐小车,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就来了十几辆出租车,女- xing -和年老的优先,最后就剩下了肖遥和其他几个男同志。
肖遥坐在大巴车上等,结果眼瞅着大家都上车了,也没听邹团长喊到他的名字,他还以为邹团长把他忘了,就出来问:“团长,我呢”·“你跟周总一辆车啊,”邹团长说,“就他们聚力那辆。”
这次下乡,周海权他们公司除了几辆大卡车,还有几辆轿车,上头都贴着他们聚力公司的标志·现场风大雪大,邹团长也忙的不行,又担心高速路不安全,一直在打电话,肖遥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提意见,便背着包朝周海权走,周海权也在打电话,只跟他指了指旁边的一辆车。
肖遥就背着包坐进去了,肖遥坐进去才发现里头的司机他认识,是陈兴··“肖先生·”陈兴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好久不见·”·“陈哥,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好几天了,我跟周总一块来的,这几天在陈经理那儿忙。”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乍见陈兴,便有些不好意思·外头的人已经走个差不多了,周海权和邹团长他们说了几句,这才坐到车里面来·肖遥就往另一边挪了挪,周海权问他说:“冷吧”·当着陈兴的面,肖遥特别拘谨,说:“还行。”
车子比较小,周海权就把他的包扔到了副驾驶上,又往他这边坐了一点,然后对陈兴说:“走吧·”·车子发动,上高速路那一段有点陡,前面的车轮胎还打滑了,差点滑下来,吓得肖遥一直抓着门把手。
周海权就对他说:“陈兴车技很好,你不用担心·”·他把肖遥叫过来,就是觉得陈兴的车开的更好,坐别的车,他不放心··车子终于安全上了高速,肖遥不想让陈兴发现他和周海权的不正常关系,所以都尽量扭头看向窗外。
好在周海权这人很会拿捏尺度,并没有故意找话跟他聊,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肖遥紧张地坐了大概半小时就放松下来了,见周海权就将羽绒服脱了下来,搭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
车里暖气开的足,是热,肖遥穿的也厚实,他忍了一会,就把围巾给扯下来了,然后拉开了羽绒服的领口,周海权扭头看,肖遥一张脸都热的潮红了··不光热,其实车里还有些闷。
他就伸出手来,肖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无言地看他·周海权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地笑,把肖遥那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顿时涌了进来,吹散了肖遥的燥热,他这才松开了周海权的胳膊,轻声说:“谢谢。”
非常克制又礼貌的语调,轻轻软软的,这种故意的疏离反倒有一种近乎调情的暧昧,很勾人·周海权学着说:“客气·”·肖遥嘴唇动了动,搭眼看到周海权要笑不笑的一张脸,就又侧过头去,转而看向窗外。
高速路上也都是雪,前面车子过去,车轮都卷起许多雪水,到处都是”雪天路滑,低速慢行“的牌子,看的人心里头慌慌的·大概开了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肖遥就觉得身上的热气散了,刚要把车窗关严实,就听见去前头“咣”地一声,前面的车随即猛地晃了一下,陈兴一个急刹车,赶忙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就朝左边甩了过去,肖遥都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周海权给护住了,搂在了怀里。
肖遥本能地抱住了他,感觉周海权整个身体都要包住他了··好在陈兴车技好,车子很快就稳住了,周海权松开了肖遥,扭头看向前头,陈兴已经赶紧将车靠到应急车道上,回头问:“周总,没事吧”·“没事。”
周海权蹙着眉头,只见前面有辆车撞在了护栏上,车头都扁了一块··车子陆续都停了下来,偶尔有车从旁边开过去,肖遥见周海权和陈兴都下了车,自己还没回过神来,太吓人了,他还以为要出车祸了。
过了好一会,周海权和陈兴才又上了车,说:“前面有辆车打滑了,撞到护栏上去了,好在司机没事·”·交警很快就赶过来了,帮着疏散交通,陈兴重新把车子开过去,周海权扭头问肖遥:“吓着了”·肖遥摇摇头,心下热热的。
他倒不是吓着了,他是一直想着刚才那一刹那,周海权护住他的情景·他觉得周海权还真的挺爱他的,看他后来的反应,也不像是故意做样子的,更像是本能反应,大概周海权自己都没在意。
他就联想起当初他跳江,也是周海权救的他·那个时候,周海权就已经对他有意思了么·想一想还挺羞耻,因为不知羞耻,所以才羞耻··第99章 ·大概走了快三个小时, 快中午的时候, 他们就到了县城的休息站,大家基本上都没继续往前走,因为听说前头又出了好几起车祸,堵住了, 走也走不了。
这样的天气, 高速路真是危险地段··休息站也没什么吃的,大家基本上都是吃的泡面,肖遥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个面包,再回到车上来的时候, 肖遥就见邹团长正在跟周海权说话:“前面有两辆出租车超载了, 感觉现在这路况超载太危险了, 你这车上人少,能不能匀过来一个人”·周海权说:“行,你让人过来吧。”
不一会就过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伍老师,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竟然是白凤梅··白凤梅坐的那辆车其实不需要她下来的, 车里还有男同志, 过来正好。
只是柳莺莺听邹团长说要坐到周海权车里去,便怂恿白凤梅过去:“这是机会呀·”·白凤梅红着脸, 一咬牙就过来了, 过来才知道肖遥也坐这辆车, 脸便更红了。
伍老师笑着问:“小白,你看你坐前头还是坐后头”·白凤梅就腼腆地说:“我都行·”·“那你坐前头吧,”伍老师说,“我跟他们小伙子坐,省得你不方便。”
白凤梅:“……好的,谢谢伍老师……”·伍老师是小有名气的歌唱家,也是他们艺术团的,和肖遥和白凤梅都认识,只是她年纪大了,和白凤梅他们这些年轻人很少聊,真不知道白凤梅暗恋周海权的事。
她是出于好意,一个年轻姑娘和两个男人挤在后座上是不方便呀,还是她老婆子委屈委屈吧··肖遥在旁边都替白凤梅着急,在旁边帮了一句腔说:“后头有点挤,武老师您要不还是坐前头去。”
说完他就看了旁边的周海权一眼,周海权拿了个一次- xing -口杯在喝热水,闻言就看了他一眼,肖遥突然没来由的高兴,且是那种热热的,透着点暧昧的高兴,他自己都没察觉,抿着唇笑着说:“周总大块头,后头有点挤呢。”
白凤梅红着脸看了他一眼,结果伍老师心太善良了,说:“没事,挤一挤还暖和呢,哈哈哈哈哈·”·老人家说完就很有牺牲精神地坐到后面去了。
前头的路已经疏通了,大家陆续出发·白凤梅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坐到副驾驶上去了·周海权将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笑着问肖遥:“肖老师坐中间还是坐外头”·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和伍老师认识,自然要挨着伍老师坐,不能让伍老师和陌生的周海权,于是便抿着唇坐进去了,不一会周海权也坐了上来,平时不觉得周海权块头大,三个人坐一起,空间就立马拥挤了起来。
肖遥不敢去挤伍老师,只能尽量往周海权那边挤,因为他怀疑周海权故意挤他··结果周海权锁上车门,笑着回头,低声说:“别挤了,没空了·”·热气全喷到肖遥耳朵上,他耳朵敏感的很,缩了一下脖子,周海权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横到他脖颈后面,不过并没有搂着他,这样空间终于宽裕了一点。
一开始伍老师还会跟肖遥时不时地聊两句,可时间太久了,大家慢慢都有些疲倦了·肖遥不敢去挤伍老师,便尽量靠着周海权坐,迷迷糊糊的,就靠到周海权身上了。
周海权的手便轻轻搭在了肖遥的肩膀上,拢着他··肖遥的身体随着越睡越沉,也开始越来越朝他这边倾斜,头发软软痒痒的抵着他的脖子,带着淡淡香气··他特别讨厌香味,但独爱肖遥身上这一种,闻见了觉得心动心热,这是属于肖遥的味道。
眼睛的余光瞅着肖遥的腿,还有肖遥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皙光洁,无一处不合他心意·他真想从头到脚亲一遍他,因为心里太疼他··第100章 我是他什么人·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到南城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大家都疲惫不堪,邹团长便把聚会的时间改到了明天。
周海权先去送了伍老师,肖遥不想让周海权送,就一块下了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周总辛苦了, 送一下女孩子吧·”·白凤梅红着脸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话虽然这么说着,却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周海权··结果周海权自己下了车,对陈兴说:“把小白送到家·”·南城也在下雪,天色已晚, 夜色已经浮上来, 很多环卫工人在扫雪。
肖遥背着包, 看着车子远去,然后对周海权说:“啧啧啧,真是不懂人家少女心·”·“那你懂我的心么”周海权问··肖遥就不说话了, 红着脸站在路边等车。
他感觉自从挑明了以后,周海权的厚脸皮和他弟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是天气不好的缘故, 居然也没看见什么出租车, 周海权在他旁边站着, 说:“我叫个车吧。”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肖遥说:“你叫车自己坐, 我不用你送·”·周海权“嗯”了一声, 说:“不送你·”·他说到做到, 果然没有亲自送肖遥,车子到了以后,就让肖遥上了车,肖遥坐上车以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周海权站在路边朝他挥手。
终于分开了,肖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躺在座椅上··离家几天,回来就觉得家里亲切,他将暖气打开,躺在沙发上给孙得在打了个电话,陈哈哈在他那边寄养··“它好的很,我感觉这两天它都吃胖了。”
孙得在笑着说··肖遥说:“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接它·”·他这边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眯着眼看了一眼,竟然是周海权打过来的。
如果不是今天在车上周海权护他那一下,他肯定不会接的··但是……·“喂……”·“是我,”周海权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格外温柔,“到家了么”·“嗯,”肖遥说,“到了。”
“我也刚到家,”周海权说,“那早点休息,明天晚上见·”·肖遥又“嗯”了一声,那边电话就挂了··他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眯着眼,看着客厅上的吊灯。
他这样真的合适么他是不是应该冷漠一点才符合常情·可是他觉得自己这人似乎心软过度,周海权对他那么好,他有点冷漠不起来。
仔细想想,除了偷亲他,周海权也没做过事很么过分的事,反倒是救过他,背过他,还可怜兮兮地对他说:“你是我的初恋啊,手下留点情,不要伤害我·”·初恋这个词,真是……叫人不忍心破坏。
周海权在王姨惊讶的注视下将手机装到兜里,王姨讪讪地笑了笑,几次欲言又止··周海权问:“老二回来了么”·“回来了回来了,”王姨小心观察着周海权的脸色,说:“那个,你大姐也说后天就回来了。”
周海权说:“都知道了”·王姨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周海权很了解他弟弟的个- xing -,周海荣虽然当下没发作,但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绕了他。
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回来会告状··王姨说:“海权哪,海荣说的,是真的么,你跟肖遥……”·“还在追求当中·”周海权说着就朝楼上走,留下呆滞的王姨一个人傻站在桌子前。
还在追求当中·那就是还没追上·王姨的心情就格外微妙·她一方面是惊讶,惊讶于周海权都追不上·不是和周家人亲她才不够客观,她也认识其他豪门家的公子哥,就年轻一辈里头,周海权的口碑肯定是最好的,也是最有本事的一个,他追肖遥,居然都追不到,她就有一种好像自家宝贝结果贴了别人冷屁股的那种微妙不悦。
另一方面,她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因为当周海荣红着眼眶向她控诉他大哥和肖遥是多么冷酷无情地背着他乱搞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周海权和肖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还在头疼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如今听说还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还好,还有挽回的余地。
·别说周海荣接受不了,就她这个局外人也接受不了,这家人多尴尬呀,以后怎么相处呀··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这种往常只可能发生在周海荣身上的荒唐事,居然发生在了一向稳重成熟的周海权身上,她笃定这中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周海权刚上去没多久,周海荣就溜下来了,小声问:“我大哥是不是回来了”·王姨点点头:“我看他也够累的,眼里不少红血丝。”
周海荣冷笑:“夜里不睡觉,他当然累·”·说到这话,他自己也有些讪讪的,然后对王姨说:“我要搬出去住几天,你跟他说一声·”·王姨拉住他:“真要闹到这个地步么”·“我就是不想闹才要搬出去住,”周海荣说,“你放心,我不闹,我还要脸呢。”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大哥挖了他墙角,他臊都要臊死了·他现在畏惧感比愤怒感更强,他一定要摆明自己强烈的反对态度,然后让家里人看到他所受到的伤害,从而坚定地站到他这一边来。
王姨叹了口气,松开他的胳膊说:“也好,我想着你们兄弟俩坐在一起吃饭,也觉得怪别扭的·哎呀,这个海权,到底是怎么了,我到现在都不过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刚才问他了么”周海荣问··王姨点点头··周海荣就问说:“他怎么说的”·王姨说:“还能怎么说,他问我是不是都知道了,我说是。”
“我哥脸皮怎么这么厚,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厚的·”周海荣生气地说:“我走了·”·周海荣虽然没有告诉周思语,但小孩子还是很敏感地发现了问题,吃晚饭的时候问王姨:“我二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是不是肖遥哥哥给他吃闭门羹了”·“你二哥跟你肖遥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现在,”王姨对周思语说,“他们大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在你大哥二哥的跟前提他,知道了么”·周思语问:“不能当着二哥的面提我懂,为什么大哥那里也不能提我看大哥跟肖遥哥哥关系很好的,说不定他还能帮我二哥呢。”
王姨讪讪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周海权大概是累了,晚饭并没有下来吃,她做了点小吃,敲响了周海权的房门,结果敲了好一会都没人应··周海荣搬出去的事,好像周海权也早就料到了,她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跟周海权说了一声,周海权也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说真的,周海权这人冷淡,和周海荣的关系一向算不上亲密,但兄友弟恭,至少是和谐的·如今弄成这样,王姨心焦的很,如果不是怕捅出篓子,她真想把肖遥约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人心真是复杂的很,周海权心里其实也不大好过,但就是家里情况有些乱,让人烦恼,反倒让他更怀念和肖遥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他才一晚上不见肖遥,心里就想的很了,手里转着手机,总想给肖遥打个电话。
其实两个人晚上就能见到了,这么短的时间,他都有点等不了,因为觉得要晚上才能见,那这一整个白天都做什么呢·他也很想知道肖遥在干什么,去了他的朋友圈翻看了好几遍,肖遥都没有更新任何状态,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惊喜地发现肖遥的朋友圈更新了,但不是肖遥本人出镜,出镜的是一条狗。
陈哈哈笑的没心没肺的,他虽然见着这狗就有些怵,但还是点开了这张图,翻来覆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抱着陈哈哈的,好像不是肖遥本人··因为肖遥右胳膊上有颗痣,这个人没有。
入镜的只是两条胳膊,他只能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胳膊,除此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周海权就突然发现,他对肖遥真的所知不多,他有哪些朋友,都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
这朋友是直是弯,是帅是丑,他也不知道··他心里头就有点燥燥的·其实他不是那种自己媳妇出门见个男人他就吃醋的控制狂,他还是很开明很讲理的,可问题这不是还不是他媳妇么·他是肖遥什么人他什么都不是。
这才是让他燥燥的原因··他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王姨心想,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工作上的事·周海权每次为比较重要的事烦恼的时候,就喜欢敲手指头。
一下一下的,颇有大老板的派头,笃定又悠闲··第101章 ·肖遥和孙得在一起吃了个午饭, 就接陈哈哈回了家, 中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下午又去见沈星之。
他的表演沈星之都看了, 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问他:“如今还怯场么”·“还是有一点·”肖遥老老实实地说··“多上几次台就好了, 你要有信心, 就你那扮相往上去一站,就比一般人强半截。”
沈星之说, “今天叫你过来, 是送你一件礼物·”·沈星之说着便打开一个木盒子, 里头摆着一副头面,看起来极为精美··“这是给你的,去国外唱戏, 上次给你那个就别戴了, 收起来留个念, 再登台戴这个。”
沈星之对他这么好,肖遥都有些羞愧了,自己算是被迫走上了这条路,还真不觉得自己的表演对得起这些头面·沈星之就说:“师父我别的没有,唯独头面多,头面是我们梨园艺人的脸面,你好好唱, 师父的好头面都给你。”
又说起钱总的事:“我也都听柳莺莺说了, ”沈星之说, “钱总这人我认识,人是可以的,但凡有什么好的昆曲演出,他都是常客,懂戏,也好戏,就是年纪大点。
你瞧不上他也在情理之中·”·肖遥略有些尴尬地说:“不是瞧不上,我是不喜欢他,搞得也挺尴尬的·”·“那你是要跟周海荣复合了”·肖遥说:“没有没有,不可能的。”
沈星之就说:“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你不吃回头草是对的·怕什么,你还年轻着呢,师父跟你打包票,只要你好好唱,将来成了角,比他们条件好的男人多得是。”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看来肖遥当初爱慕荣华富贵的样子深入人心了·肖遥心想,他即便跟沈星之说他不喜欢男人,估计沈星之也不会信,便老实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眼下我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唱戏上。”
·沈星之见他不像之前那么排斥,就觉得让肖遥下乡演出是对的,快到春节了,肖遥走的时候,他还让肖遥带了一包的东西:“什么都有,都是我那些粉丝送的,我也吃不完,给你们一人分一点。”
肖遥回到家看了看,里头什么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是各地的特产,广东的老婆饼,四川的腊肠,东北的小银鱼等等,有些他都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要紧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这都是他师父的粉丝送的,他觉得真好,东西好坏倒在其次,这种被陌生人喜爱的感觉真好。
他真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晚上他们艺术团要聚餐,地点定在了海澜大酒店,肖遥是踩着点去的,到酒店大厅就有服务员领着他往里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周海权,正在低头跟邹团长他们说着什么,肖遥多看了两眼,就听见柳莺莺喊道:“肖遥,这边。”
肖遥招了招手,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周海权,果然,周海权一听到他的名字立即抬头看了过来,他便赶紧转过脸去,进了柳莺莺所在的房间··他本来还想着周海权等会会不会跟进来,结果进了包间才知道,这包间里两张桌子,坐的全都是他们艺术团的人,不一会就坐满了,唯独缺邹团长。
“团长他在王总他们那间呢,估计后半场才会过来·”柳莺莺说··肖遥这才知道他们和那些老总是分开吃的··他竟然有一点点失落,因为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他遇到了周海权要怎么对待他,他甚至都想好了要说的话,以及如果周海权要挨着他坐,他要怎么和别人换座位……自己脑补了一大场戏,结果原来都想多了,尽管谁都不知道,他还是很难为情。
不过餐桌上他也听到了一个算是有些惊讶的八卦,柳莺莺对他说:“你认识周总那个司机么他竟然对小白有意思呢·”·肖遥忙问是怎么回事,柳莺莺就小声说:“听说他送小白到了家门口,居然掏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给小白。”
柳莺莺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颇有些看笑话的意思,“他也真敢追·”·肖遥就没说话·学艺术的姑娘,又年轻漂亮,心高一点也可以理解,他也不好说什么。
没有领导,他们这间气氛就特别活泼融洽,因为在座的很多人都不喝酒,两桌人就来回地敬茶,特别热闹,吃饱了以后,伍老师率先亮嗓子唱了一首《绒花》,肖遥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跟着众人一起拍拍子,伍老师宝刀未老,唱的极好,这不是他头一回参加这种带有文艺气息的饭局,却是头一回真正把自己当做其中一份子融入在其中,他是真的爱上了这种感觉,他爱这种文化人之间的氛围,烟火气里透着阳春白雪,杯盘狼藉的餐桌旁,站着的却是人人敬仰的老艺术家。
就好像是他从前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到的生活,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已经生活在其中·他想,他或许对乾旦这个职业还不够喜欢,但却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和一群优秀的人在一起,也期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和他们一样优秀的人才。
第102章 酒局暧昧·这边气氛正热闹, 房门就被推开了, 就看见邹团长带着几个人过来了··“哎呀呀, 还是你们这里热闹呀·”邹团长笑着说。
年轻的都站起来和邹团长他们打招呼·肖遥就看见了邹团长身后的人的两个人里头,有一个是钱总·钱总大概喝了酒,脸上带着酒色,略有些醉醺醺地看着他。
房间里是本来就有几个空位的,邹团长和钱总他们就坐下来了,说:“我们来这边蹭蹭热闹·”·大家都是熟人, 艺术团的人也不把钱总这些老总看在眼里, 毫不拘束, 继续乐他们的。
刚才邹团长进来的时候, 白凤梅正在唱《长生殿》选段,如今便接着唱了起来·她是女旦,唱腔清丽, 模样秀美, 唱的远比肖遥要好很多·只是她唱完了以后, 钱总忽然发话说:“接下来该让小肖露一手, 他们俩一个女旦,一个男旦, 连接着唱,咱们正好可以看看这里头的不同。”
邹团长便笑着说:“肖遥啊,给大家秀一手·”·肖遥自知唱功不如白凤梅, 跟在后头唱, 对比太惨烈, 反而有损乾旦的名声,便笑着摆手:“我今天嗓子不行。”
“当初你的表演大家都看在眼里,惊艳着呢·”钱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在起哄,旁边的人也帮衬他,最后还是邹团长发话了,说:“大家都听过肖遥唱戏,不过你们应该都没听说肖遥唱小曲儿吧当初青春之歌文艺演出,我可是坐在台下亲眼看的,唱的《探清水河》,不比他正业差。”
肖遥没办法,只好站起来,笑着说:“那我就给大家唱一段清水河·”·小曲儿对他来说不算正业,唱好了自然好,唱差了也情有可原,于是他便唱了半曲《探清水河》。
房间里暖和,他只穿了浅棕色的毛衣,那毛衣上有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极青春的打扮,配上他唇红齿白的模样,真的要多年轻有多年轻,要多鲜嫩有多鲜嫩·钱总看的心神荡漾。
他是真有些着急了,毕竟这顿饭过去以后,他再想见肖遥就不容易了,而且他也打听知道周家的二公子是他的情敌,他自认为和周老二相比,他并没有什么优势··最大的劣势,自然就是年纪了,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但是这么个可口的人,看着吃不着,还真是令人焦灼··所以他见肖遥要上洗手间,立马就跟了出去··肖遥还没进洗手间就看到钱总在他后头跟着了,不得已打了个招呼,说:“钱总好。”
钱总说:“你一直都喊我钱总,是不是都还不知道我名字,我叫钱坤·”·肖遥笑了笑,就朝洗手间,见钱总还在后头跟着,便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不会要跟着他进洗手间吧·他虽然对男人之间一起上厕所并没有太多的所谓避忌,可是知道钱总对他的的想法,他就觉得和钱总一起进洗手间很别扭,于是他便停了下来,打算在走廊里就和钱总说清楚。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钱总是不是找我有事”他笑着问··钱总喝了酒,又回到那一日晚上,只觉得灯光下的肖遥年轻鲜嫩,心里急,却又找不到办法,便要去拉他的手。
肖遥客气地后退了一步,笑着说:“您有话直接就说吧·”·“那也行,哥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哥是真喜欢你,我知道你嫌我年纪大,但我肯定比周家那个老二会疼人。
我也打听清楚了你们俩的关系,你们都是离过婚的了,他那么年轻,心定不了,你信我,你跟着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一席话说的急,也不给肖遥拒绝的机会:“我也不是那种风流的男人,我真是鼓足勇气,脸都不要了,再来问你一回,你就跟我试试,行不行”·肖遥刚要说话,就听洗手间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钱总,又喝多了吧”·肖遥一听赶紧回头,就见周海权拈着烟从洗手间里出来,两只手还是- shi -的,显然都没来得及烘干。
钱总一看到周海权,原本脸上那种急切的神色便收敛了许多,讪讪的说:“周总啊……那个,我跟小肖说点事·”·周海权慢悠悠地走过来,吸了一口烟,到肖遥身边站定:“钱总进了情网真是神志都烧的不清楚了,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这么求一个小伙子,也不怕传出去,你家里那位不高兴。”
钱总脸色一凛,便露出极窘迫的神色来·肖遥也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说:“原来钱总有家室啊,那这样是真不好,万一令夫人误会了,岂不是让我难做人。”
钱总的脸红了又黑,只恨自己不是个泼皮无赖,臊了又臊,扭头就自己走了··“伪君子·”周海权说,“他还挺要脸的·”·肖遥回头看他:“你怎么在这”·“上厕所啊,”周海权说,“得亏碰到我,不然我看你这- xing -子,迟早被他拿捏住。
不是让你离他远点么”·“你都拿捏不住我,他能”肖遥说··不过这话一说出来,他就觉得有点变味了。
他的原意是周海权追他,他都没答应,怎么可能答应钱总,但是这样一来,不是变相地夸周海权么·果然,周海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对,不让我拿捏,也别叫别人拿捏了。”
肖遥没说话,直接进洗手间里去了,到了里头刚拉下裤子,就见周海权又进来了,肖遥要说话,赶紧朝后面的隔间看了一眼,都关着门,也不确定里头有没有人,他便说:“周总怎么又进来了”·“我给你看着点,”周海权说,“你尿你的。”
他在洗手池旁站着,肖遥突然尿的有点难为情,都是憋着尿的,就怕水声太大了·尿完了他提上裤子去洗手,见周海权看着镜子里的他,说:“这身好看。”
大大的红心,年轻朝气,看着很精神··肖遥把手伸到烘干机底下,一边烘一边说:“你今天穿这么薄,不冷么”·周海权穿的是休闲西装,里头看起来只有个衬衫。
“还行,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车里,冻不着·”周海权说,“你们那边吃完了么,完了我送你回去·”·“没有,”肖遥说,“我跟同事一起走就行。”
“今天中午跟谁玩呢”周海权轻描淡写地问,“看见你朋友圈了·”·“我朋友,我去他那里接陈哈哈。”
手已经干了,正好有人进来,他便朝外头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是不是也喝了不少”·他见周海权身上也有很重的酒气··周海权“嗯”了一声,说:“你别喝。”
“我们那边几乎都不喝酒·”肖遥笑着说··洗手间距离他们房间并不远,他要进去了,回头看了周海权一眼,见周海权好像要跟他说什么,便停顿了一下,结果周海权并没有张口,他顿时一阵窘迫,推门就进去了。
刚一坐下,柳莺莺就靠了过来:“刚钱总是不是追你去了”·有人在唱歌,气氛很热烈,肖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饭局到这里基本就快要结束了,上最后几道甜点的时候,他们这间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都去隔壁了,柳莺莺说过去敬个酒:“以后说不定都会常见面的,也是个人脉。”
哪个圈子都一样,娱乐圈,文艺圈,都要和资本搞好关系··“走吧,”柳莺莺见刚才去的那拨已经回来:“咱们去吧,别等到最后了·”·肖遥对这些人情世故其实并不太懂,所以都是跟着柳莺莺看葫芦画瓢,他在人情世故上虽不练达,但亦不清高,拿着水杯便跟着柳莺莺她们几个去了隔壁,一推开隔壁的门就是一阵酒肉气,和他们那边的氛围截然不同,肖遥跟在柳莺莺身后,悄悄抬头朝里头看,就看见王总搭着周海权的肩膀,俩人正在低头说些什么,感觉有一拨人进来,周海权就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就笑了一下。
特别微妙的一种感觉,肖遥抿着唇,心里说不出的悸动··他想,他并不是喜欢周海权,只是知道周海权喜欢自己,且很喜欢自己,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多少有些异样的感触。
因为柳莺莺她们都是经验老到的人,寒暄和应承都由她们负责了,肖遥就负责跟在后头挂着一张笑脸,柳莺莺很会说话,气氛非常热烈,最后大家一起举杯要喝一个的时候,周海权站起来,举着酒杯,穿过觥筹交错,碰了一下肖遥的杯子。
“叮当”一声,肖遥抬头,就看见周海权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偷情似的暧昧太过撩人的缘故,肖遥突然心跳快了起来,茶水喝进肚子里,却好像是喝了酒。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第103章 登堂入室·从周海权他们房间出来,基本也该回去了, 大家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 回去拿包的回去拿包, 陆陆续续开始走··有人说:“快走吧,外头又下起来了。”
今天本来都停了一天了,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又开始飘起雪花来·肖遥和柳莺莺等人出了酒店大厅,北风就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柳莺莺裹紧了大衣, 笑着对肖遥说:“就你穿的暖和。”
肖遥穿了羽绒服, 还围了围巾,他走到路边帮柳莺莺她们打车, 先后把她们都送上了车,正要给自己打一辆的时候, 就见一辆很熟悉的车子停在了他跟前··陈兴摇下车窗, 笑着说:“肖先生,上车吧。”
肖遥不大习惯陈兴喊他“先生”,问说:“你不用接周总么”·“就是周总让我接你的, 外头冷,上车吧·”·肖遥都不好意思拒绝,见旁边有些男同事在看他,便赶紧上了车。
他以为是周海权给陈兴打了电话要送他回家, 谁知道坐上车以后,陈兴却只把车子开到了一边就停下来了·不一会就见周海权就出来了, 和邹团长他们握了握手, 陈兴便把车子开了过去。
·肖遥窘迫的很, 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下车,周海权已经打开车门坐进来了,裹着一股酒气·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周海权说:“走吧。”
肖遥觉得自己好尴尬,说:“那个……我在公交车站下车就行,这边有直通的公交车·”·但是陈兴跟周海权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并没有在公交车站停下,肖遥当着陈兴的面也不敢多说什么,便想着找话来聊,于是就问周海权:“我看你今天喝了很多。”
“我酒量还可以·”周海权脸上带着酒红,“就是最后散场的时候喝的急了一点·”·肖遥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又问:“你说钱总有家室,是真的假的,当初在杨树乡,也没听莺莺姐她们说起来呀。”
柳莺莺她们虽然好八卦,但基本的三观还是有的,尤其柳莺莺这种结了婚的,跟她谈起团里有些不检点的已婚女人,还颇有些瞧不起的样子·钱总不是年轻人了,如果是默认的已婚男士,他觉得柳莺莺肯定会告诉他的。
“他没结婚,有个很多年的同- xing -爱人,”周海权说,“可能知道的不多·”·肖遥就觉得有些感慨,说:“那他对象知道他在外头喜欢别人,也不知道多伤心。”
结果周海权却笑了,说:“应该也知道吧他们这种,都是各玩各的了·”·这种婚姻在豪门里很常见··肖遥年轻,还没谈过恋爱,自然接受不了这种事,便说:“那干嘛还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就该有责任心,彼此忠诚,真是理解不了他们这种各玩各的心理。”
周海权就说:“我跟你一样,所以看见这种人就烦·”·肖遥就看了周海权一眼,又扭头看向窗外,周海权就突然朝他这边倾斜了一些身体,略带着酒色躺在他旁边看他。
周海权好像很喜欢这样躺着看他,因为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你反倒不能拿他怎么样·他看人的眼神含了色,却不猥琐·淡淡的酒气在车里慢慢浸染开来,肖遥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开了一点窗。
外头雪花飘飘洒洒,路灯下看着极美,有些就飘到车窗里头来了·陈兴在前头开着车,心里头也是噗通直跳··周海权对肖遥的感情,他已经察觉出来了,只是他还不知道周海荣是否知情。
在他看来,这感情显然是禁忌的,叫他这个司机看着都觉得刺激又凶险·他倒是听其他司机说过,别人家的老板有的直接带了女的在后座开干什么的,他这个老板倒是清心寡欲的很,他还想着自己老板有些“不一样”,这倒好,一整就给他整了个大的,看上自己的前弟媳了。
真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陈兴没什么经验,都不知道眼睛往哪看··他是要装作一无所知呢,还是装作心知肚明呢·真是想起来心跳就加速。
吃饭的地方距离肖遥住的地方并不远,很快就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周海权跟着下了车,问说:“不请我上去坐坐”·肖遥犹豫了一下,说:“……家里有狗。”
周海权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咧开了一些,说:“不是有你在么·”·肖遥真是纠结万分,一瞬间脑子里俩小人打成一团·他想他在干什么,难道要让周海权进他家里去么可是拒绝的话,他却好像突然说不出口了,他就想,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他不愿意,周海权又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他喊一嗓子,还有邻居能救他呢。
他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抿了抿嘴唇说:“随便你·”·周海权就跟着他进了小区,陈兴等他们都进去了,这才打开车门出来,站在外头抽了根烟··小区很破了,楼梯的灯还坏了,肖遥用手机照着上楼,还没开门,陈哈哈就在屋里头叫唤起来了。
门一开陈哈哈就跑出来了,欢快地蹭他的小腿,蹭了一圈就发现了周海权,然后冲着他汪汪汪叫了几声··肖遥就将陈哈哈抱起来,笑着看向周海权说:“它还记得你呢。”
陈哈哈不认生,见谁都亲,当初见了孙得在也是围着人家蹭·周海权说:“好像又长大了一点·”·他还是有点怯的,因为他看陈哈哈像是土狗,土狗一般都会长很大,小狗还行,大狗他是真抵触。
可是想着以后和肖遥在一起,肯定也要接受他的狗,他就想跟陈哈哈搞好关系,也故意做给肖遥看,所以进屋之后,他就蹲下来讨好陈哈哈,撑着有些畏惧的心,笑盈盈地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逗它玩。
肖遥过去给他倒水:“白开水行么”·“都行·”周海权说着便朝客厅里看了一眼,这还是他头一回进肖遥的家,他第一眼就很喜欢。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和他们周家比,自然是要小很多,破很多,但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东西摆放的有些拥挤,反倒充满了生活气息,阳台那边摆了好多绿植,到处都是肖遥生活的痕迹。
肖遥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见他在打量,就说:“家里有点乱,没想到你会来,没收拾·”·“挺干净的·”周海权接过水杯说··乱确实有点乱,但干净,他看着肖遥收拾沙发上的东西,就看见了好几个小的玩具熊和玩具狗:“你很爱毛绒玩具”·“都是以前弹琴的时候粉丝送的。”
肖遥收到了很多这种东西,卧室里还有两个大的·周海权手里拿着水杯,站起来说:“能参观参观么”·肖遥还能说不可以么只好说:“家里小,没什么好参观的其实。”
周海权先去了阳台,看了看他养的盆栽,然后又推开了他卧室的门··周海权其实是有些激动的,肖遥的卧室,对他来说也有种隐秘的兴奋,可以从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窥探到肖遥的私隐。
那卧室很宽敞,一张大床,床上摆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泰迪熊,一个大白·房间的主色调居然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墙纸,粉红色的窗帘,很难想象肖遥那么清清水水的一个人,内心这么少女。
他就回头看了肖遥一眼··“都是以前装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娇嫩受,如果要他自己装修,他肯定不会走这种公主风··周海权进去,满屋子都是肖遥身上会有的那种气息,他站到窗前,正好能看到陈兴在车子外头抽烟,心里便隐隐浮上来一个有些坏的念头来。
·陈兴抽完了那支烟,正准备进车里去等的时候,就收到了周海权的短信,说:“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陈兴愣了一下,抬头朝上看了过来,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么多亮着的窗户哪一个是肖遥的家。
雪花纷纷扬扬地下来,老旧的小区有一种很静谧的美·他很默契地给周海权打了一个电话··肖遥正在收拾客厅,周海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紧接着他便听周海权接通了电话:“嗯……我自己会看着办,你先走吧。”
等挂了电话,周海权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将手机装进兜里,说:“陈兴打的,说有事要回家一趟·”·“那你呢”肖遥本能地问,“你要跟他一块揍么,不然等会怎么回去”·“我才刚来,就急着撵我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遥讪讪的··“等会我自己看着办·”周海权说着就揉了揉眉头,似乎有些不胜酒力··第104章 魔高一尺·周海权问肖遥:“洗手间在哪”·“你后面就是。”
周海权便进洗手间去了, 好久都没出来, 肖遥隔着房门便听见了几声干呕声, 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洗手间门口问:“你没事吧”·“没事。”
周海权在里头说着便又发出了几声呕吐声··周海权倒也不完全是装,他今天喝的是不少,以前刚学着做生意的时候, 因为年纪轻,到哪都免不了要喝,那时候便学会了一招喝完了催吐出来,后来地位慢慢上来了,不得已喝酒的情况就少了,他也真是很久没有催吐过了, 还真难受,扒着盥洗池抬起头来, 镜子里是他通红的眼。
他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一句话, 具体的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说, 人的心是红的, 眼睛是黑的,可是当眼红的时候,心就黑了··他看着他镜子里通红的眼睛, 心想, 他现在的心已经黑了么·外头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周海权站起来, 抹了一把嘴巴,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外头肖遥就推开了门:“吐了”·“嗯。”
周海权冲了冲,又漱了一下口,肖遥就走过来,去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给他,他就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水··“以后还是少喝点酒,没什么好处·”肖遥说,“我这也没有什么醒酒药丸。”
“你给我煮点醒酒汤吧,胃里有点难受·”周海权说··肖遥说:“那你等着,我去厨房看看·”·醒酒汤的做法很多,有水果的,有食物的,也有药材的,当初周海荣常喝酒,王姨就教给他好多醒酒汤的做法,最简单家常的就是米汤,熬的浓浓的米汤加点白糖,王姨说虽不如中药材效果好,但也有点用。
他就去厨房看了看,他也好久没做饭了,家里也就有点作料和米面了,他自己也有点口渴了,便多煮了一点米汤,在厨房门口喊:“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吧·遥控器在桌子上,你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
周海权就坐到了沙发上,陈哈哈一直在下面蹭他的腿,他也不理睬,一副突然难受起来的样子,昏昏沉沉躺了下来·肖遥这边刚淘好米,打开火把米煮上,回到客厅里,见周海权已经眯着眼躺着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过去说:“你别睡着了,我家暖气不大热·”·周海权“嗯”了一声,说:“有点难受,我躺躺·”·肖遥差点开口让他去自己床上躺,不过最后还是去卧室抱着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了周海权身上,一边盖一边说:“客厅大,暖气片有点毛病,我说找人修,物业一直都还没来呢。”
小区太破了,修也没什么用,小区里所有人家的暖气片都不够热,已经反映好多次了··他一会去厨房里看看米汤,一会来客厅看看周海权,不多会他看周海权就有点要睡着的意思,等到他把米汤煮好的时候,周海权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舀了一碗汤,放到茶几上,然后拍了拍周海权说:“你还要喝米汤么”·周海权微微眯着眼睛坐了起来,摸了一下碗,说:“烫。”
“凉一会再喝,你别躺着了,再睡着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权“嗯”了一声,往上坐了坐,肖遥就把电视给打开了,是纪录频道,在讲非洲大草原上的肉食动物,几头狼正在分工合作围猎一只羚羊,片子拍的特别好,看的人惊心动魄,肖遥一边看一边对周海权说:“能喝了,不烫了。”
周海权就将那碗米汤喝了,米汤里加了白糖,很甜·他也是真的有点口渴了··结果他才刚喝完,就听肖遥拿着手机说:“现在天气不好,估计车不好打,我给你叫辆车吧。
早点回去,也省的王姨他们担心·”·周海权:“……”·肖遥就给他预约了一辆车,预约完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屏幕看··周海权想留在他这里过夜,他早就察觉出来了,怎么可能让周海权如愿。
他要是这点防备心都没有,那也太蠢了·等预约了车子以后,肖遥就有些说不出的得意,他想周海权现在肯定很懊恼,因为被他看出了他的诡计··周海权一只手指头就开始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起来,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肖遥白嫩的耳朵。
他觉得肖遥长的水秀沉静,内里却是个不好惹的小狼狗,平时趴在那儿不闹不叫,可是你戳一下就要咬你,警惕心很高,也不好惹··“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平时会不会害怕”他问肖遥。
“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你家更大啊·”肖遥说··周海权很懊恼地发现,他有点黔驴技穷了,说的这都是什么鬼话·他歪在沙发上想了想,只好死猪不怕开水烫,躺在沙发上装死。
不一会肖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司机打过来的,问他在哪··“你在小区门口等一下,人这就下去·”·肖遥挂了电话就站起来,扭头对周海权说:“车子到了,我送你下去吧。”
结果周海权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可是哪能睡着的这么快,肖遥一点都不相信,站在旁边叫道;“周总,周海权·”·周海权还是一动不动,他就伸手拍了一下周海权的肩膀,胳膊刚伸过去,周海权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将他一捞,就捞到他身上去了,一下子就抱了个满怀。
肖遥隔着被子压在周海权身上,贴上了周海权的额头,他慌张地双手撑着周海权的胸膛爬起来,上半身才刚起来,就又被拽回去了·这一回周海权直接抱着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被子凌乱地夹在两人中间,有一部分都掉在了地上,周海权贴着他,问:“让我进门,没想到会是这后果么,嗯”·第105章 ·肖遥涨红了脸, 在被周海权压在身下的那一刹那,他其实是很心慌的, 好在他脑子转的快,他知道他这时候越是不好意思或者挣扎, 周海权越容易得寸进尺, 索- xing -不挣扎了, 强撑着羞耻, 冷淡又直直地看着周海权。
两人四目对视,周海权忽然将脸侧了过去, 然后松开了他··肖遥心下松了一口气,就从沙发上爬起来, 说:“司机在楼下等着了,你赶紧走吧·”·周海权耳朵微红,坐起来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肖遥说:“知道, 所以我也没生气·”·周海权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干咳了一声, 说:“那……那你早点休息·”·肖遥淡淡地点头:“我送你下楼。”
可是转身的时候,肖遥却忍不住咧开了嘴角……他真的没想到周海权这么好治·老虎突然变成了个病猫,也实在有意思,他知道他以后要怎么对周海权了,周海权对他就是欺软怕硬, 心里其实还是很怕他的。
周海权一边跟着肖遥下楼, 一边窘迫地想, 爱使人畏惧, 这话说的还真有道理·肖遥那么冷漠又直白地看他,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唯恐得罪了他··因为他觉得肖遥的眼睛当时就在说,“你试试看”,“你有本事亲我试试”,“你看看会是什么后果”。
他本来就是忍不住心中酥痒一时冲动,并没有打算要强亲什么的,肖遥如果也喜欢他,他肯定直接就亲上去了,这种带点强迫- xing -质的亲热,只有两情相悦的时候才是情趣,否则就是猥琐强亵。
他还不至于下作到这个地步··但是他心里又充满了挫败感,他从小天之骄子,真的很少尝到挫败感的滋味··欲望挑逗着他的心,可是爱又束缚着他的身体。
他心里就涩涩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外头的雪似乎更大了,肖遥用手机照着楼梯,只穿了件毛衣的身形高挑瘦削,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周海权是真不想走,他想那些酒还是起了作用的,不然他的心怎么会这么软,这么矫情,酸酸绵绵的,贪恋这一时的虚幻泡影……一厢情愿的爱情,可不就是虚幻泡影。
“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出国了”他在后头问··肖遥“嗯”了一声,大概是要送周海权走了,所以他语气轻松了许多,“28号就去了,要彩排。”
“一个人在国外过春节……”周海权说··肖遥又“嗯”了一声,说:“其实还好,不出国也是一个人过·”·这话戳到了周海权的心,他爱肖遥,所以听到这些就真心心疼他。
男人爱一个人,既有自私的占有欲,又有无私的怜爱心,动不动就会心疼,想给予对方他的所有,让对方一丝一毫的缺憾都没有··车子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开着大灯,照亮了小区外头的路,周海权说:“你回去吧,这么冷。”
肖遥顶着一头雪花,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的,又缩着单薄的肩膀·周海权不是死缠烂打的那一种,每一次见面基本上都是借着公事来的,俩人交集不多,这么一分开,再见的机会还真的不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海荣追他的时候,他总是不为所动,周海权这样对他,他就有些心软。
其实对方的心思他都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出于什么心理,就伸出一只胳膊来,抱了周海权一下··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本来只打算像朋友那样,轻轻拍一下就松开,可是周海权却抱住了他。
车的灯亮着,照在他们身上,肖遥没挣扎,只说:“对不起了·”·大家都是很聪明的人,什么意思都包含在里头了··周海权都还没正式表白过,就被这样拒绝了。
他抱着肖遥,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有准备,但还是,心里酸酸的·以前常听朋友说爱是这滋味那滋味,今天终于尝到了。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周海权说,“我爱你·对不起·”·肖遥愣了一下,周海权就松开了他··我知道我的爱不是你想要的,所以对不起。
然后对不起,即便如此,我还是爱你··车灯略有些刺眼,肖遥退到路边,看着周海权逆光里往前走,背影高大,挺拔·他想起周海权以前跟他说,这是他的初恋,希望他善待他。
那他现在算是伤害了他么·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为什么他心里却有些酸酸涨涨的·我是直男呀·肖遥心想,不拒绝,难道趴在床上等着被- cao -么·这么一想,肖遥立马打了个哆嗦,抱着膀子赶紧跑进小区里去了。
他不揍周海权就是天大的慈悲了,他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说什么对不起··周海权这个人,就是会装可怜,扮猪吃老虎·第106章 周家风波·周海权一回到家里, 就见家里人很齐备。
周彤竟然也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周海荣也在,周海东和周思语都在,大家正在客厅里说话,见他回来,周海荣立即冷哼一声, 别过头去··周海权脱了外套交给了王姨, 然后对周彤说:“大姐回来了。”
“嗯,”他们几个正在说周海权和肖遥的事, 见周海权回来,周彤便问说:“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你不是明天才回来么”周海权问,“离婚的事,都办妥了”·周彤说:“你就别- cao -心我的事了, 说说你的事吧。”
周海权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周思语趴到他身边问:“大哥,二哥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在跟肖遥哥哥谈恋爱么”·周海权就看了周海荣一眼,说:“你乖, 小孩子不要掺和这些事,上楼去。”
“我不去, ”周思语说, “我也想听·”·“幺妹, 听你大哥的话, 上去吧·”周彤说··周海荣就站了起来, 说:“走,二哥带你上去。”
周思语这才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跟着周海荣上了楼·周海荣把周思语送到房间里头,自己则偷偷摸摸走了下来,藏在楼梯口听动静··周彤说:“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二不是都说过了。”
“他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你亲口说·”周彤说··周海东见气氛不对,便讪讪地站了起来:“要不,我也先回避一下,等你们谈完了再说。”
周彤也不说话,周海东就赶紧跑上楼去了,楼梯口看见周海荣,周海荣立即比了个“嘘”的动作,周海东便在他身后站着,和他一起偷听··“我在追求肖遥,”周海权说,“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周彤听了就拿起身边的靠枕砸了过去,靠枕没砸到周海权,掉落到地上去了,王姨慌张说:“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看不砸他一下,他脑子就清醒不了。”
周彤瞪着周海权:“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平时最稳重了,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肖遥是谁你不知道么他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么你这样干,考虑过老二的感受么考虑到这个家的脸面么你最好告诉我你只是玩玩”·周海权- yin -沉着脸,良久都没有说话。
周彤冷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周海权说··“你现在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周彤越说越气,“我听老二说的时候我都不敢信,你现在做事这么不经脑子么他到底一个一个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件事和肖遥没有关系,是我在追他。”
周海权说··周彤听了更气:“然后呢,他还不愿意他是不愿意,还是没脸愿意”周彤说着就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你这个样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