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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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3)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虽然在南城生活了很多年,却都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城市么”·肖遥微微一愣··那还是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肖遥说那些话,无非也是为了引起周海荣对他的怜爱心,不曾想周海荣都记得。
“今天就带你看看南城·”周海荣说··周海荣带他去的,竟然是苏林跟他说过的,那个可以360度看到整个南城的观光塔·肖遥站在那观光塔下面,朝那观光塔旁边的建筑看了一眼,见那座建筑的二楼挂着很大的灯光牌,上面红灯闪耀,写着“红色妖姬”四个字。
“看什么呢”周海荣问··肖遥说:“那地方你去过么”·“去过,我去年的生日宴就是在那办的……”说到这里,周海荣赶紧闭上了嘴巴,直直地看着他。
肖遥笑着说:“明天是你生日,你是真的以为我忘了么这么怕提醒我”·周海荣笑着说:“我要跟你说了,你再帮我过,那就没意思了。
我还真以为你忘了呢·”他这两天其实略有些失望,以为肖遥忘了,他的那帮兄弟早就嚷着问他要在哪里办,怎么办,他怕肖遥被动知道消息,都说今年不办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我给你准备了个生日派对,后天你只管听我的就行了·”·周海荣很高兴,说:“好·”·南城的观光塔是南城一大景观,即便是工作日,晚上来登塔的人也很多,需要排队。
周海荣给他买了个樱桃冰淇淋,快吃完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们两个了·他们坐着电梯上去,一到最顶层,就看到上头站满了人,个个都在忙着拍照··周海荣说:“你站到那边去,我也给你拍几张。”
肖遥就走过去,靠着栏杆站好,上头风很大,他不得不用右手压着一点头发,拍了几张照片··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旁边的空中玻璃走廊,不长,大概有一百多米,不断地有惊叫声从上头传过来,他拉着周海荣过去,周海荣死都不肯走:“不行,我以前试过,我走不了。
你也别走,很吓人的,你不知道·”·肖遥见他怕成那样,更加跃跃欲试,他试着走了两步,心里虽然有些颤颤的,但还能接受,于是便伸手喊周海荣,周海荣说:“你自己走。”
“我走了,可不折回来,直接从那边坐电梯下去了·”·“那我也不走·”·“那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肖遥说。
周海荣似乎在纠结,紧紧抿着唇,终于下定决心,朝前迈了一步,腿都开始打颤了,旁边有小朋友哈哈笑了起来,喊道:“妈妈,你看这个叔叔……”·周海荣闭上了眼睛,试探着又往前迈开了一步,然后手就被握住了。
他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肖遥拉着他的手,说:“我带你·”·周海荣嘴角微微咧开,刚走了一步,就吓得又闭上了眼睛,说:“你可把我抓紧了。”
肖遥一边拉着周海荣往前走,一边回头看他··周老二啊周老二,你和肖遥最后的美好时光,我都给你啦··第31章 ·肖遥回到家里之后, 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他的旧日姐妹。
说是姐妹, 其实男女都有,不过男的都是基佬, 所以统称为“旧日姐妹”··其实要认真论起来, 肖遥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他这人表面上柔柔弱弱跟谁都很好,其实颇有些势利眼,人际交往基本都奔着钓金主去的,你是什么人, 就容易交到什么样的朋友,所以他比较熟的都是十八线小网红啦, 基圈名媛啦,这些人参加生日宴, 不要求和过生日的人熟不熟,只要有钱人的圈子, 他们都愿意进, 所以即便他通知的有点晚了, 大部分人还是都一个个都热情答应,要来捧场。
毕竟周家阔少的生日宴, 他那帮非富即贵的朋友也会来, 这是他们网红的狂欢呀··肖遥自然也要请周海权参加, 不过周海权说他没空:“中午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 周彤就赶回来了, 周思语和周海东也会从学校回来·毕竟有些场合不适合全家人一起去,如果每个人都顾及,生日也玩的不痛快,所以周家的传统,过生日,中午家里人好好吃一顿,晚上就可以出去和自己的朋友狂欢。
·肖遥还挺紧张的,因为自从他头一次跟着周海荣进这个家以后,这是第二次和周家全部的人一起吃饭··周思语小姑娘,也喜欢她,倒是好相处,他其实还蛮有些怕周彤,尤其是见了她指着傅清芳骂的视频之后,觉得这个大姑子应该比她表面看起来还要厉害。
也不知道周彤对他是什么看法,喜不喜欢他··周彤回来的时候,是周海权亲自去接的,他们姐弟俩关系最亲·周彤见了他就问:“老二跟他那对象,肖什么的,分了么”·周海权说:“没有。”
周彤就特别吃惊:“看来老二这次是认真的啊·”·“这才处多久·”周海权说··周彤就笑了,说:“那倒也是,他最长的,处了三个多月呢。”
周家人其实都不大看好他们这一对,周彤上次临走之前,也交代周海权要压住:“老二那三分钟热度,哪次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他再说这次不一样,这次认真的,你也别全信。
平时谈恋爱也就算了,结婚是大事,他以为结婚像买东西么,不喜欢就可以撂开”·周家的封建大家长不止周海权一个,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周彤作为长姐,虽然不管事,但也是隐形大家长之一。
“这次姐夫没跟你一起回来”周海权一边开车一边说,“可有小半年没见他了,工作这么忙”·周彤笑了笑,一只胳膊抬起来倚着车门,手微微蹭了蹭下巴,说:“当医生的,就这样,如今在瑞典参加个什么会呢,我说我弟弟生日,你要不要去,他说没空,我也懒得问他了。”
周海权便没有再多问,周彤说:“这趟回来,我得多住几天,还是国内好·”·“想住多久都随你·”周海权说··不过周彤回到家里,只看到周思语和王姨出来接他,还是有点吃惊:“他不是搬到咱们家里来住了,人呢”·“他忙着呢,”王姨笑呵呵地说,“海荣过生日,他在外头给他筹办生日宴,昨天已经忙了一天了,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最后的布置他得去看一下,午饭前肯定能赶回来。”
周彤还想说什么,小妹周思语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腰开始撒娇了··肖遥不在家,周海荣和周海东在四楼下国际象棋·周彤换了衣服上去,推门就骂:“好啊,我大老远跑回来,你们俩楼都不肯下。”
周海东笑着抬头,说:“大姐,你怎么又变漂亮了·”·周彤笑着在他背后坐下,伸手推了一把周海荣的脑门:“寿星佬,怎么,看不见我这个人啊”·周海东说:“二哥的王马上就要被我将死了。”
周海荣搓着下巴,眉头紧皱,伸手摸了他的“马”,周彤笑着打他:“你又走错啦·”·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赶紧收回手来,周海东却已经嚷着:“摸子动子,摸子动子啊,这是规矩”·他说着就伸手把周海荣的王给将了。
周海荣气的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通红:“不玩了不玩了,老输”·周海权也进来了,说:“老二又输了”·“他有赢过么”周彤笑着问。
“那你们有赢过大哥么”周海荣气急败坏地说,“五十步笑百步”·“来来来,今天我们每个人都跟你比一比。”
周彤招呼周海权坐下,然后对周海东他们说:“咱们每个人跟他来一盘,说不定就赢他了呢·”·说是一对一,其实是三对一,周海荣和周海东分坐在周彤两侧,帮着出谋划策,周海权捋起了袖子坐在对面,气定神闲。
肖遥急急忙忙从“红色妖姬”赶回来的时候,王姨正笑盈盈地从楼上下来·他忙摘了背包,喘着气问:“大姐回来了么”·“回来好一会了,如今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正在楼上下象棋呢。”
肖遥上楼去看了一眼,刚走到棋牌室门口,就听见里头好热闹,周思语说:“大哥又要赢了”·“别扰乱军心啊,”周海荣的声音传出来,“看我非要赢了这一把。”
他偷偷朝里头看了一眼,就见里头一对三,杀的正热闹·难得看到周家这几个兄弟姐妹如此融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于是便又偷偷下楼去了·王姨见他下来,笑着问:“你怎么没去看他们下棋,一对三呢。”
“我看见了,怎么是一对三,大哥下棋是很厉害么”肖遥问说··“那可不是,你不知道,他上中学的时候,还代表市棋牌中心参加过全国国际象棋锦标赛,得了个青少年组第二名呢。
他啊,从小爱下象棋,太太的父亲是棋牌大师,所以太太从小就教他们兄弟几个下象棋,只是他们几个,海权下的最好,从来没输过·这不,他们三个今天联合起来,想要赢一把呢。”
肖遥对这些豪门子弟的优秀程度又多了一层认识,周思语小小年纪会几门外语,琴棋书画只怕也有涉猎,更不用说周海荣他们了,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啥都赢在了起跑线上。
“他们几个,是不是都挺厉害的”肖遥坐下来一边帮王姨摘菜一边问··王姨说起他们兄弟姐妹的优秀来,简直像是在夸自家的孩子:“不是我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才说这种话,海荣他们几个,真是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强,就是海荣,当年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很好的,就更不用说周彤和海权了,尤其是海权,德智体哪一方面在学校不是拔得头筹的,他上中学那会得的荣誉奖状,攒了那么大一箱子,”王姨说着忍不住给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要不是当年家里出了事,什么哈佛牛津的,他肯定拿着全额奖学金上。”
我擦,这不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嘛,肖遥这个从小作为“别人家的孩子”长大的优等生,都有些自惭形秽了·这世上真的有些人,优秀到你看不到,也想象不到他们所拥有的样子。
于是他笑着对王姨说:“你是不是觉得他最完美,一点缺点都没有啦”·王姨笑着说:“那倒也不是,他- xing -格就不如海荣海东两兄弟,少年老成,还有桃花运不行,”王姨叹了口气,“我也真是奇怪,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桃花运那么差呢。
大概他这人有些古板,不大讨女孩子喜欢·可是他这家世条件,一般女的又配不上,人太优秀了,匹配的对象反而少了·”·肖遥忙点头,这话他很认同:“他要求应该挺高的,像我这样的,海荣看得上,他就肯定看不上。”
王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肖遥这话她认同,但也不能点头,不然岂不是默认肖遥不够优秀了·“你别在这帮我了,上楼跟他们玩去吧,饭也马上就做好了。”
“今天本来打算给海荣做个菜的,可惜太忙了·”他是真没想到,布置一个生日宴,竟然那么麻烦··“那等会吃饭的时候,你给他亲手下个长寿面。”
王姨说··肖遥点点头,忽然见王姨又笑了,他笑着看向她,问:“你怎么这么笑”·“我发现你跟海荣感情越来越好了,照这样发展下去,海权肯定也会接受你的,我是为你们高兴”·这话肖遥听起来很是感慨,他想,在《豪门男媳》里,在意外发生之前,那个肖遥的感受也是这样的吧,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周海荣越来越好的时候,突遭变故,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后来一连串失控,终于导致了这段感情的崩溃。
他那种人,肯定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多么像曾经的周太太··而当他以一副周太太的模样出现在这个家面前的时候,周海荣是怎么看他的,周海权他们,又会怎么看他。
厌恶的,怜惜的,同情的,亦或者冷漠的作为看客摩拳擦掌看大戏,作为剧中人,心情倒是有点复杂呢··“差不多了,你上去叫他们吧,可以开饭了,菜一下子都做出来也不好。”
肖遥便洗了手上楼去了,到了棋牌室门口,发现周海荣正在嚎:“不行不行,今天我生日,你得让我一步”·“让你多少回了。”
周海权说··肖遥进去,周思语最先看到了他,忙喊道:“快来看我二哥要输了”·周海荣瞪了她一眼,周思语就跑过来拉着肖遥过去。
肖遥腼腆地跟周彤打了招呼,叫了声“大姐”··周彤笑着说:“叫周彤姐就行·”·周海荣闻言就回头看了周彤一眼,周彤推了他一把:“好好下你的棋。”
肖遥也不在意,笑着说:“周彤姐,王姨说可以开饭了·”·“下完这一盘·”周海荣说,“肖遥,赶紧站我后边,给我点好运气。”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就很亲热地靠着他的后背,看着棋盘说:“我不懂国际象棋,是什么规则啊”·他以前只下过中国象棋,围棋也会一点,就是没下过国际象棋,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周海荣就给他解释了一下兵马象车王后各自的走法和大概规则,肖遥聪明,一听就懂了,在后面静静看他下··相比较周海荣这边三姐弟互相出谋划策,周海权坐在对面则安静了很多,一只手里端着一杯茶,时不时喝一口。
大概是兄弟姐妹们难得聚在一起,气氛又这么好,所以他脸上时不时地还会露出一抹笑容来·肖遥发现这两兄弟的手都非常好看,周海荣就不用说了,天生弹琴的手,周海权的手也是修长洁净的,指甲打理的尤其平整干净,手背上隐隐露着青筋。
周彤在他身边坐着,忽然看着他搭在周海荣肩膀上的胳膊,问:“老二送的”·肖遥闻言扭头看了周彤一眼,见周彤正盯着他手腕上的那串黄花梨手串看,便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是昨天周海荣和他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在商场给他买的·在送礼物这方面,周海荣非常富家少爷做派,这手串要好几万呢,有淡淡的香气,柜台小姐把这手串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说能养生。
可是周海荣不懂的是,他送肖遥的东西越多,在外人眼里看,肖遥就越像是个攀图富贵的拜金男·周彤是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手串不便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别动这个子,”肖遥忽然出声,拉住了周海荣的胳膊,“你走这,不出两步大哥就把你王给吃了·”·周海权抬头看了他一眼,肖遥却在认真地盯着棋盘看,然后指挥周海荣:“动你的后。”
他说完便抬头看了周海权一眼,笑着问:“大哥,可以么”·周海权说:“你走·”·肖遥便伸手替周海荣动了他的后。
“噢噢噢噢,我看出来了·”旁边的周海东说··周海荣说:“走这一步不如刚才那一步啊,我刚才可以直接将他的王了·”·肖遥蹙着眉头看着棋盘,没接他的话。
肖遥下棋,下一步看三步,已经成了习惯,显然周海权看的更远,心思更缜密,他拖了好几步,最后还是被周海权将了·他这种初生牛犊,和周海权还是不能比的。
“真是第一次下”他问肖遥··肖遥点头:“下的不好,不该插嘴的·”·“比老二强·”周海权说。
周海荣听了也不恼,说:“我们家肖遥,聪明着呢·”·众人下楼去吃饭,这顿饭难得吃的热闹,气氛和他第一次来周家吃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最后的时候大家为周海荣举杯,说祝福的话,周海权说:“希望你工作上越来越顺利。”
周彤说:“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周海东说:“希望二哥赚大钱”·周思语则说:“我祝二哥早点结婚,让我有个真的二嫂”·周海荣立马说:“这句说的好,这是我今年的主要目标”·他说着就看向了肖遥,肖遥举着杯子说:“我就不说什么祝福的话了,就把所有祝福都给你。”
即将发生的那些事,虽然伤身伤心,但对他们两个而言,其实都是通往幸福的荆棘道路,对大家都有好处·如果痛苦是暂时的,是为了更幸福的未来,那便应该义无反顾走下去。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酒入肚中,一扫他这两日的低迷消沉··什么都比不过对自由的渴望·与其做一个和周海荣相亲相爱,相爱相杀的情侣,他更希望做真正的自己,周海荣爱的不是真正的他,而真正的他,也不爱周海荣。
他得自由,周海荣得真爱,两全其美,对谁都没有伤害··晚上的生日宴定在八点钟,他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在家里·周思语听说肖遥在学钢琴,吃完饭便自告奋勇要教他,他们俩在琴房练习了一会,最后周思语很泄气地说:“不行了,我教不了你了,还是让二哥教你吧。”
·肖遥笑着问:“我太笨了是么”·周思语红着脸,说:“没有·”·肖遥就笑着说:“那咱们不练习了,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他们肯定在楼上玩呢·”周思语说,“我上个洗手间·”·肖遥走到顶楼的门口,忽然听见周彤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不喜欢肖遥啊”·“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你呢,是喜欢还是爱”·“当然是爱了。”
如果不是听见这段对话,肖遥几乎都忘了小说里的这个情节·小说里肖遥很爱听墙根,他因为听墙根知道的真相就有好几个,这就是其中一个··“那我怎么听王姨说,你还没收心呢,她还得替你打掩护。”
周海荣就笑了,说:“她那是想多了,应酬嘛,哪有不叫妞来陪的,我又不喜欢女的,搂着亲几口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我还不乐意呢,没办法,谈生意嘛,都这样。”
“你看你大哥,他怎么就不这样”·“大哥以前刚做事的时候家里有长辈撑着,现在地位在那摆着,自然不用看人脸色,我这才刚上任,还没站稳呢。
你放心了,这些肖遥都知道·”·这一点倒是真的,这些原作的肖遥都知情,他对周海荣的要求就是“只准点公主,不准叫少爷”,得有底线·倒不是他贱,而是这世道就这样,做生意的,这样的应酬,十有七八。
他找了个豪门阔少,就要有所容忍··肖遥就静悄悄地下楼来,自己到了外头的庭院里,遮阳伞底下坐着,看庭院里的花··今天日头大,花的香气也被烤热了,带着销魂般的香甜。
他眯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有一只鸟落在他附近,也不知道是什么鸟,一点不怕生··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家大宅坐落在半山上,家里常有各种鸟飞过来,他静静地看着那只鸟,那鸟忽然被声响惊动,扑楞着翅膀便飞走了,他回头一看,是周海权。
他坐起来,叫了声“大哥”··“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难得周海权这么主动跟他说话,肖遥便盘腿坐着,露着光洁白皙的脚丫,说:“有点困,躺一会。”
周海权问说:“晚上的生日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周海权点点头,两个人便再也没有别的话。
今天天气比较热,周海权午饭后换了件宽松的衬衫,下身穿了个大裤衩,他的身材雄健修长,站着的时候有时候会给人压迫感·气氛略有些尴尬,肖遥挖空心思找了个话题:“大哥的棋艺真好,今天在你面前真是班门弄斧啦。”
周海权在旁边坐下,说:“我是以前专业学习过,胜之不武·”·“我听王姨说了,说你以前下象棋很厉害,没有坚持下来,好可惜·”·周海权坐的有些靠边,遮阳伞不能将他完全遮住,半边脸露在太阳光底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道- yin -影,鼻子的轮廓更加分明:“以前的确想过做个专业棋手,但是家庭状况不允许。”
并不是出身富贵,就一定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作为长子,家庭的变故给予他的压力会更大,责任更多··你看,周海权今年其实也才27岁,却老成持重的像个中年人。
“大哥,你为什么不喜欢狗啊家里是不是不能养狗”·这话题转的有点快,周海权闻言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说:“你要养狗”·肖遥就说:“我有条小狗……”·“什么品种”·“就……土狗吧,一般的小土狗。”
“不行·”周海权立即说··不过听那语气,还专门问什么品种,难道是他对狗的喜恶还分品种·“是土狗不行,还是什么狗都不行”·周海权说:“土狗,能长很大吧”·肖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坐起来问:“你怕大狗啊”·第32章 ·周海权的脸就黑了下来, 肖遥忍住笑, 咳了一声,说:“大狗是挺吓人的……”·“没有,”周海权说, “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狗。”
肖遥没说话, 心里却觉得自己挖到了一个大八卦·周海权这样威武高大的大家长似的男人,竟然也会怕狗么·想一想觉得好搞笑·周海权见他眉梢藏不住的笑, 便咳了一声,冷着脸说:“我是有缘故的。”
肖遥见他不再遮掩,便问:“什么缘故”·周海权觉得非常别扭,半天才说:“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去乡下玩, 被两条狗咬过。”
说起来真是丢人, 但这件事真的给周海权留下了很大的- yin -影, 导致他一听狗叫,腿就有些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可以玩赛车,玩极限运动,却唯独怕狗, 就连平时走路,有些小泰迪扑上来抱他的腿,他都心惊胆战。
没办法,幼年- yin -影, 特别难根除·他当时才五六岁, 被两个站起来比他还高的大黄狗围着咬, 身上的衣服都咬破了,腿上至今还留着一道疤··他严禁王姨等知道内情的人把这件事说出去,对外标榜自己讨厌狗的原因,就是莫名讨厌有毛的动物。
家里的人除了周彤,其他弟弟妹妹也都不知道他讨厌狗的真相·如果知道了,只怕他威严大哥的形象要崩塌··“其实狗如果驯好了,不咬人的·”肖遥说。
周海权就说:“以后你和老二搬出去了,随便养·”·……·肖遥心想,那倒也是·等他以后自由了,搬出去了,随便养··他喜欢狗,而且喜欢大狗,觉得出去遛狗的时候,一个大男人牵着个小泰迪多别扭,还是大狗好,威风凛凛他们家陈哈哈,将来肯定雄健潇洒·“肖遥,肖遥,”外头忽然有人喊他,肖遥扭头一看,是王姨,很兴奋地喊道:“你快过来看哪,电视上在播那场晚会,我还看到你了呢”·王姨把周海荣也喊下来了,他们家的电视都有自动录播功能,王姨调回去,还挺兴奋:“我刚才有一眼没一眼地瞅着,突然就看到在播这个,还想着会不会看到肖遥,结果刚闪过那个念头,就看到肖遥演出的画面啦,那个好看呀……”·她说着就把视频倒了回去,开始看刚才播放过的画面。
这并不是“青春之歌”的晚会,而是一个曲艺访谈类节目,其中有几分钟时间介绍了“青春之歌”当晚演出的几个曲艺节目,肖遥的镜头出现的加起来不到半分钟,不过也够看清楚的了。
周海荣说:“我得发个朋友圈,让我朋友都看看·”·“哎,这不是大哥么”周海东突然说··“是大哥是大哥。”
周思语兴奋地喊··也不知道这节目的制作方是知道肖遥和他们周家有关系故意切换还是偶然碰巧,等肖遥演唱的镜头过后,画面居然切到了观众席上,赫然出现了周海权,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看。
肖遥见他看的这么认真,愣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他在舞台上的表现,应该大大地改变了他在周海权心中的印象··怪不得他觉得周海权都肯主动跟他说话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周海权,请你一定要坚持住你和我相看两厌的人设·“完整版要什么时候播出啊”周彤还真被勾起了兴趣,“我要等着看晚会播出。”
“这周末晚上好像南城电视台会播·”肖遥说··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晚上我生日宴,你们都谁去大哥肯定不去,你们呢”·周海东说:“你怎么知道大哥不去”·周海荣立即扭头看向周海权:“大哥,我求你千万不要去,我那些哥们都怕你,你在,我们玩不开。”
“你还要怎么玩”周海权问··周海荣笑嘻嘻地说:“当然是我们年轻人的玩法,你个老古董,去了也会觉得没意思。”
他说着就去问周彤他们,周彤说:“我不去,我要倒时差,我强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周思语年纪小,肯定是不能去的,周海东也不去,他不喜欢跟他哥哥姐姐的任何朋友一起玩,放不开,而且他最近在忙着倒腾古玩生意,马上就要赚到钱了。
周海权还记着他做生意的事,小弟的第一笔生意,他不想插手,但也关心问了一句·周海东打包票:“马上就赚钱了,等我赚了钱,一人送你们一件礼物”·阔少做生意,为的不是赚钱,而是享受赚钱和花钱的快感。
周海权说:“赚不赚钱不要紧,有问题直接跟我说·”·周海东点点头:“我知道·”·肖遥在旁边一边吃西瓜一边想,当初给周海东几十万的是周海荣,可他冷眼看,周海东最敬重也最依赖的人,还是长兄周海权。
周海荣能给钱,周海权能给的,是保障··- xing -格决定功能,能做周家人的弟弟妹妹,真是再幸福没有了··不过周家最让人羡慕的,还是周思语,虽然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但几个哥哥姐姐,简直全把她捧在手心里,简直就是个小公主,最重要的是这小公主知书达理很可爱,人生赢家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肖遥哥哥,你给我二哥准备了什么惊喜啊”·肖遥说:“这个要保密,明天让你二哥告诉你·”·肖遥准备的惊喜,是求婚。
向周海荣求婚··这个桥段看你怎么看,如果你是周肖派,那这个桥段就是浪漫,腼腆小受勇敢追爱,主动求婚值得鼓掌;如果你是周苏派,那这个桥段就充满了心机婊的味道,炮灰受以爱之名行逼婚之实,简直不能更心机。
就像这段三角恋,你站在不同角度,爱和恨的人就截然相反··肖遥是等不及了,所以借着给周海荣过生日,准备了个求婚仪式,在周海荣最开心兴奋的夜晚,求婚成功率基本百分之百,订了婚,定心丸基本就算吃了半颗了,何况那么多人会见证。
但炮灰受就是炮灰受,运气永远都是最差的,婚没求成,男人反倒被别人睡了,你说多倒霉·肖遥等了那么久的生日宴,终于是要来了··为了出席这场生日宴,并“在旧日姐妹面前炫耀”,他可谓是费尽苦心,左手戴上了周海荣刚给他买的黄花梨手串,右手戴上了周海荣给他的最值钱的手表,喷了最迷人的香水,做了三四道面膜,订做的衣服穿上,往镜子前头一站,小白花瞬间变得艳丽贵气。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极考验演技,他觉得他可能需要事先多买点眼药水,以后“梨花一枝春带雨”就是他的基本常态了,林妹妹人设走起来··这次生日宴,参加的人数有一百多个,有些是肖遥请来的人,更多的则是周海荣的朋友。
俊男美女一大堆,进去便是声色犬马,灯色迷人眼,酒香醉人心·肖遥和周海荣一起出场,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也是原作肖遥“人生最荣耀时刻”,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班里稍微熟一些的同学也都来了,苏林也是其中之一·因为这次包场是苏林帮的忙,他还特地去打了招呼·不过他和苏林只能算普通同学,关系并不算好,他真正要招呼的,是他一些“旧日姐妹”。
比如陈小凡啦,何明明啦,这些以前都和肖遥一起合租过,关系很好·何明明一见他就冷嘲热讽说:“哎呀,这位贵太太是谁呀,飞上枝头变凤凰,我都不敢认啦。”
肖遥自穿过来以后,便和这些朋友生疏了,除非剧情需要,他一般很少跟他们联系,因为这些姐妹们聚在一起,那叫一个骚,他很不适应·嘴贱也是骚的一种,基佬越骚,嘴越贱,不过也是好姐妹在一起的说话方式,你骂我碧池,我说你小贱人,他受不了肖遥这些姐妹的相处方式。
于是他腆着脸皮搂着何明明的肩膀:“姐啊,别生我的气了,等会送你一套化妆品,海荣给我买的,可贵呢·”·何明明瞪了他一眼:“你敢把你这副骚样子给周海荣看么”·肖遥笑嘻嘻地放开他,扭了扭屁股:“我在他面前浪着呢。”
陈小凡说:“我们以为你飞上枝头,不管我们这群穷逼啦·”·肖遥立即敬酒:“好姐妹,一辈子”·从他们这群人里头出来,他汗都流了一身了。
天哪天哪,这些小妖精戏怎么这么多·不过他自己的戏也不算少,从姐妹群里出来,到了周海荣那一趴,立即就变了一副模样,那叫一个沉静水秀,腼腆地跟在周海荣身边,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肖遥堪称清纯派极品,但凡能做攻的,没有不会多看两眼的,看他的眼神各种暧昧打量,至于那些只做受的,也会多看他两眼,眼睛里便是嫉妒,羡慕,这边笑眯眯地和他寒暄之后,后面就一起吐槽他装模作样:“装纯跟谁看呀,也就周老二那个瞎子看得上他。”
·“就是,以前我跟他一块参加过聚会,他那会可疯着呢·”·“人家遇到金主,上岸从良啦·”·“从良不知道一日为娼终生为妓的道理么看他能装多久”·“你们怎么知道周少不知道他本来面目是什么样说不定周少就爱骚的呢,你们忘了他原来那些前男友啦,个个都是小妖精”·“那倒也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现场嘈杂,又都是玩的开的人,说起话来并不十分顾忌,多少让肖遥听到一些。
不得不说,他觉得这些小妖精虽然是嫉妒言行,但还真一语中的·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想到这里,他就在人群里去找苏林·现场请了乐队过来,彩光闪烁,迷离而暧昧,到处都是酒色欲望。
他就在舞池的正中央,看到了苏林··一群人在那蹦迪,苏林在里头依旧是最显眼的一个,美是真美,疯是真疯,他舞跳的特别好,热力十足,引得一群男人为他疯狂,拱动着身体要靠近他。
扭的能出火,真是个妖孽··他在晃动的光影里看到了不远处的周海荣,和他的两个朋友站在一块,正抿着酒,看苏林在场子里热舞··那些小妖精们说的很对。
周海荣一直爱吃的是红烧肉,色泽鲜美诱人,吃的多了,偶尔尝到一口樱桃冻,觉得清甜可口,不过人的口味是很难变的,樱桃冻多吃几次,就会发现自己最爱的其实还是吃了很多年的红烧肉。
但你也不能说他骗人,因为他吃樱桃冻的时候也是真心觉得美味可口··肖遥觉得这个故事告诉大家一个普遍真理,叫“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就像他后来歇斯底里,骂周海荣“狗改不了吃屎”。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他又想到那个场景,周海荣痛心又厌烦地说,“你怎么是这个样子·”·“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肖遥红着眼吼道,“真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真面目败露之后,相爱之人渐行渐远,周海荣从始至终爱的,都是费尽心机伪装成盛世白莲的肖遥,所以当肖遥暴露他本来面目的时候,他吃惊且厌恶,而肖遥,为了钱去钓男人,自己却陷在了爱情里面。
大概一开始就注定悲剧结尾,而肖遥- xing -格太极端,所以分的很难看··“你不是最爱干净的么,他是个烂货,被多人捅烂了”他声嘶力竭地控诉苏林,用最恶毒的话来形容他,却将周海荣推的更远。
“你不是我认识的肖遥了·”周海荣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肖遥想到这些,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涌,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灯光太晃眼,他感觉有些眩晕。
《豪门男媳》里,他是一不小心喝醉了酒,求婚计划也泡了汤,周海荣见他醉了,提前让人把他送回了家··周海荣也没有错,他的生日宴,请了那么多朋友,没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何况他往年过生日,哪次不是玩通宵··只是这一次他后来也喝醉了,稀里糊涂和苏林睡到了一张床上,走的是偶像剧里的套路,醉后一夜爱上你··可能环境太嘈杂,他感觉很烦躁,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提线木偶,很讨厌这种感觉。
全都他妈的跟他没什么关系,周海荣也好,周家也好,哪怕是这些人,这个世界,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都不在乎,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成为他想成为的肖遥。
“你怎么了,喝多了”·周海荣关心地问他··他微微眯着眼,看着红色光影里的周海荣,点点头说:“我可能喝醉了,我要回家。”
周海荣便安排小塘去送他回去,送他出门·外头的风有些热,但安静了很多,他上了车,歪在座椅上,眯着眼睛看周海荣··“周海荣·”他叫道。
周海荣探进头来,说:“怎么了”·“接下来……但是没关系,我们都会幸福的·”·周海荣以为他在说醉话,笑着说:“我打电话给王姨了,她会照顾你的,我晚点回去。”
他关上车门,跟肖遥挥手·肖遥却没有看到,他已经醉了,醉在自己的幻想里·周海荣于他而言,如今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小塘很快就把他送回了家,扶着他进了门。
王姨赶紧出来说:“怎么了这是,喝多了”·“今天高兴,他就多喝了两杯·”小塘笑着说,“有点醉了,一直说胡话呢。”
王姨便领着他上楼,把肖遥放到卧室便出去了·因为肖遥一路上都哼哼唧唧,惊动了隔壁的周海权,他穿着睡衣出来,问王姨:“怎么了”·“肖遥喝多了,你看着他点,我去给他打点热水擦把脸,我看他自己是动不了了。”
王姨说着便去打热水了,周海权进了肖遥房间,见肖遥躺在卧室的沙发上,见他来了,还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喝这么多·”周海权闻见浓重的酒味,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喝醉酒的人··肖遥却哭了,流着眼泪,靠在沙发上,好像很累··“怎么了这是”·周海权想他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我想回家,回我自己家,我想我妈了。”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心里的伤感藏不住·他不想做肖遥,他要做陈遇··周海权听了没有说话,只揪了一段纸巾递给他,可是肖遥只哭,也不接,他就僵硬地给他擦了一下。
眼泪是温热的,但沾染到手指头的时候却感觉特别烫··周海权被这眼泪烫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他二弟,不懂得如何安慰人·但这眼泪,他还是心疼的。
第33章 ·“别哭了·”他也只能这么说··王姨打了热水过来, 周海权听见她的脚步声,便后退了一步, 将被泪水沾- shi -的纸巾攥在手心里。
王姨进来,说:“这怎么哭上了”·“喝醉酒的人, 就这样·”周海权说,“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房去了·”·王姨点点头,用毛巾沾了热水, 帮肖遥擦了擦脸。
肖遥还不老实,一直嘟囔着不肯让她擦, 周海权走到房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站在房门顶上的灯下面站了一会, 纸巾上的泪水, 全沾染到他手心去了··“你不是酒量挺好的么,怎么喝醉了。”
王姨一边帮他擦一边说:“这个海荣也是不行,也不看着点·”·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等她帮肖遥擦完脸,才想起肖遥如今还在沙发上躺着, 忘了让周海权帮她把肖遥抱到床上去。
她自己先试了试,问肖遥:“还能站得起来么”·肖遥眯着眼睛看她, 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她试探着要把肖遥拉起来,没想到肖遥跟一滩泥一样, 他虽然瘦, 到底也是个男人, 她根本拉不动。
王姨气喘吁吁地将他放下,只好又去找了周海权:“你把他弄床上去吧,我弄不动他·”·周海权便又到了肖遥房间里,轻而易举地就将肖遥抱了起来。
肖遥清瘦,被他抱在怀里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垂着白皙的胳膊·王姨在后头感叹说:“还是你力气大,我怎么都弄不动他·”·肖遥喝了酒,身上热得很,酒气也重,熏着周海权,有一种奇异的香甜。
周海权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身体的触感便格外明显,他将肖遥抱到里间,将他轻轻放到床上,谁知道要起身的时候,肖遥忽然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蹭他的脸颊。
如果是身体的温热还可以忍受,但当两个人的脸颊贴到一起的时候,周海权几乎被烫到了,那种浑身一震的样子就连王姨都察觉了,她也觉得有些窘迫,她知道周海权这人有些洁癖,大概是厌恶喝醉了酒的人蹭他,便凑过来去扒肖遥的胳膊,肖遥还哼了几声,似乎很不乐意。
王姨尴尬地说:“喝醉了,喝醉了·”·周海权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没说,只抓住肖遥的手腕,缓慢但坚定地将他的胳膊扒开,这才直起身来··肖遥怀里没有了东西,转而去抱他的被子,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被子,一条腿搭在上面,裤子被撑紧,臀部的轮廓便出来了,两瓣。
周海权说:“行了,你照顾他吧·”·王姨说:“真是麻烦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她说着便捞起薄被的一角,盖住了肖遥半边身体,好在如今天热了,穿着衣服睡,不盖被子也不要紧。
要走的时候,周海权看到了床头插着的玫瑰花,玫瑰花依然鲜艳,芬芳依旧,但已至荼蘼,最艳的光过去,终于还是要凋谢了··这一回去总也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反而出了点汗,他便下楼去楼下喝东西,结果走到一楼,却见沙发旁亮着一盏小灯,周彤赤脚盘在沙发上,旁边托盘里放着一瓶酒。
他停了一下,然后朝她走了过去,周彤扭头看见他,便伸手抹了眼睛,笑着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你怎么还没睡呀”·周海权在她对面坐下:“说说吧,怎么了”·周彤笑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再度擦掉,眼睛泛着光,说:“没什么。”
“你和姐夫,是不是出问题了”·周彤理了一下耳后的头发,微微垂下眉眼,好久才带了点哭腔,说:“海权,你说为什么感情都会变,我找了最爱的人结婚,为什么也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出轨了”·周彤摇头,吸了一下鼻子,说:“他只说跟我过不下去了,要离婚·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她说着便又哭了起来,很伤心,周海权坐到她旁边去,她便靠到周海权的肩膀上,眼泪打- shi -了他的睡衣。
“是不是人都会变”她说··“也有不变的·看人·”周海权说,“没事,你还有我们几个呢,过不下去就离,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他们家的人,在外头受一点委屈他都是不愿意的··周彤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抹了一把眼睛,哭笑着说:“当初我执意要嫁给一个外国人,你反复劝我考虑清楚,可能我该听你的,你常说,结婚要慎重,争取一辈子就结一次,我这个做姐姐的,却开了个坏头。”
周彤的婚姻可能出了问题,周海权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幸福的婚姻是藏不住的,可是不幸的婚姻,不管两夫妻在外头面前怎样演,细节都会出卖他们·在把周彤劝去休息之后,周海权收拾了一下桌子,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他高大挺拔的身体,雄腰健臀,健壮结实·他却有些烦躁,他从小就生活在悲剧的婚姻当中,作为长子,他经受了比周海荣他们更多的折磨,从而养成了他痛恨出轨和不负责任,也痛恨护和畏惧互相折磨的婚姻。
如今姐姐的婚姻也出现了问题,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以后如果结了婚,一定要把婚姻放到第一位,拿出平生所有努力,来呵护他的爱情··周海荣从睡梦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床头陌生而美丽的一张脸,瞬间清醒。
“你,给我起来”他一把把苏林捞起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苏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也是一个激灵:“我草”·他立马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指着周海荣道:“你……你……你……我们俩……”·周海荣裹着被子就下了床,被子被他裹走,苏林立马缩起身体:“你干什么”·“你赶紧给我走”·苏林头昏脑胀,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周海荣睡到一张床上去的,因为不清楚状况,也不好发飙,只好赶紧下床去捡衣服,他的衣服地上扔的都是,他套上内裤,赶紧去拿裤子,周海荣还裹着被子站在旁边:“那是我的裤子”·苏林赶紧去拿另外一件,套上之后,扭头去看周海荣,周海荣头发乱糟糟的,居然还很凶:“看什么看”·苏林红着脸,捡起外套便跑出去了,刚跑到外头,就撞见了几个人,不一会身后房门打开,周海荣就扔了他的鞋出来,“咣当”一声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苏林还在发懵,慌里慌张地穿上鞋,都还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处··他只记得昨天大家伙一起喝酒,他和周海荣等其他七八个人一起喝,其中还有他酒吧的两个朋友,后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周海荣床上去了,他真不知道。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慌里慌张地出了酒店,打了一辆车,坐到车上的时候理智回来了一点,他觉得自己应该并没有和周海荣啪啪啪,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还是说……他把周海荣给……·画面太酸爽,简直不敢想·周海荣呆呆地躺在床上,掀开被子看了看,却没办法确定他昨天有没有和苏林发生关系。
不过根据他的经验,应该是没有的……可是他又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不纯洁的梦……·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他正烦躁着,手机忽然就震动了一下,吓得他一哆嗦,赶紧拿起来一看,是他朋友发过来的:“昨天晚上爽么”·他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到底怎么回事”·他那群朋友正在一起吃早餐:“酒店餐厅见。”
周海荣赶紧穿上衣服下了楼,一问清楚原委,简直气的要骂娘··原来他那群朋友觉得他昨天晚上对苏林有意思,所以喝醉酒之后,把他们俩送到一张床上去了。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有意思了”·“你昨天喝多了酒,看人家的眼神不要太饥渴哦”·“把你们俩送到一个房间的时候,你可是笑眯眯地很猴急哦”·有么周海荣真的不记得了。
他是憋很久了没错,不过他自认为自己虽然花一点,但最多爱看两眼,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背叛肖遥··“你怎么了,不就睡个跳舞的,有什么呀,以前这种事还少干了”·周海荣骂骂咧咧,就怕肖遥知道了。
不管耽美文里,还是言情文里,只要不是现实主义文学,基本上都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规定:主角对于他的爱人来说,一定要是特别的··正牌受如果不是攻唯一的一个男人,那就必须得是最特别的一个,身体和精神,基本上必有一个是特别的,这段爱情才会成为和以往感情不同的真爱。
炮灰受之所以成为炮灰,就是他对于攻来说,不够特别·所以在和肖遥谈恋爱的时候,周海荣并没能做到专心一意,忠贞不二··炮灰受的悲惨之处就在于,他的作用是牺牲自己,用来作为攻的踏脚石,花花公子经过他的打磨之后终于完美无缺,然后送到正牌受的手里。
肖遥从睡梦中醒过来,身心舒畅··他要起来捉女干啦··说是捉女干,其实也不对,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女干情现场,他是通过微信信息知道的,他姐妹陈明明,连发了几个信息过来:“怎么回事啊姐妹,怎么外头都在传,有个跳舞的把你男人给睡了”·后面还附上了其他聊天群的截图,有图有真相,说的有鼻子有眼。
昨天晚上喝多的时候,他还有点难受,虽然这难受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但和周海荣也有点关系,即便作为读者,看到这种事也会不开心不舒服·不过今天早晨起来,他反倒有一种:“果然是这样,和小说一样”的感觉。
把一切都归结到小说上面,自己便从中抽离了出来,他对周海荣又没感情,苏林又是周海荣的真命天子,这件事实在没什么好难过的,他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他作为读者的时候,站的是周肖党。
从正牌受的粉丝来看,这简直是大快人心的好事:绿茶婊费尽心思到头来却一场空,怎么不叫人鼓掌欢呼·就像当初的周苏党,在下面怼评说:“肖遥可怜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他不就是装白莲花欺骗到周海荣的感情么难道没有苏林,他和周海荣就能长久了周海荣早晚会发现他的绿茶婊面目,然后踹了他”·“就是,为什么说我们苏林是小三,他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好么没看到以后他见到周海荣就绕着走么你们以为周海荣是什么香饽饽么他根本就没定- xing -,如果不是苏林改造他,他那种- xing -格,迟早也要出轨苏林颜好- xing -格好有才华,追他的男人排成排好么”·“大大,不要让我们的苏林受委屈了,请让他做炮灰吧,把周海荣还给肖遥,渣男配碧池,天长地久”·也不知道周家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起了床,脚下还有些虚浮,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见里头有人,是周海权,在洗漱··“大哥早·”他打了个招呼··周海权嘴里还噙着牙刷,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带着慵懒笑容,愣了一下。
“早·”他说··肖遥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就进里头去了,不一会传来他尿尿的声音,周海权的脸红了又黑,赶紧漱了一下口出去了··他觉得以后有必要教育肖遥一下,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但关系在那摆着,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当着大伯哥的面就解裤子尿尿,真的合适么他听在耳朵里,真的觉得怪怪的··不过想到昨天肖遥喝醉酒说想他母亲,他又觉得怪可怜的。
他也是失去母亲的人,知道那种痛·平日里看着他就娇娇嫩嫩的,心地竟然这么柔软,喝醉了酒还会哭··他不止一次见到肖遥噙着眼泪的模样了,他必须得承认,他这样的大男人,最见不得眼泪,女人的眼泪他见不得,男人的眼泪他同样见不得,何况肖遥本就长了一副“我需要疼爱”的模样,噙着泪的样子更是可人疼,看的人心里痒痒的痛,又有束手无策的慌乱,想搂在怀里,亲他的眼泪。
第34章 ·喝醉了酒的肖遥, 像是一枝梨花落在红酒里又捞出来,素白的花蕊沾染了红酒渍,濡- shi -欲滴··所以他才会对他有那样一瞬而逝的想法··周海权为自己昨晚冒出的这个念头震惊,一夜都没睡好。
今天又看到肖遥这个样子, 他总算找到了缘由……不怪他,只怪肖遥太招人·不过话说回来, 家里的房子也该改造改造了,快百年的老房子了, 很多设施都跟不上了,带独卫的只有一楼一个大房间,当初是老周夫妇住的,后来他们去世以后,房间也空着, 摆设还保留着他们生前的样子。
家里的卫生间其实也不算少,一楼除了那个独卫, 王姨住的那半边也有两个卫生间, 是佣人和客人用的,除此之外, 二三四楼各有一个,三楼是周彤他们女生用的,四楼是娱乐区, 卫生间算是公用。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以前家里只有他, 偶尔还有周海荣周海东在二楼住,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是兄弟, 作息时间也都不一样,很容易就错开了,如今家里多了个肖遥,身份上不同,还共用一个洗手间,确实不大方便。
于是他就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做设计的朋友·他们这种百年老宅,装修尤其要慎重,能不能加卫生间,怎么加,都要设计规划··今天是周末,周彤和周思语都在家,所以早餐餐桌上难得热闹一些。
周彤见肖遥下楼来,便笑着说:“我听王姨说,昨天你喝多了”·肖遥说:“昨天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老二呢,没回来”·肖遥摇摇头,周彤就皱起了眉头,说:“他现在还经常夜不归宿么”·“没有的事,”王姨忙说,“海荣最近忙完工作就回家,昨天不是他生日么,估计和他那帮朋友玩了一夜,睡在外头了。”
王姨还是很护着周海荣的,看得出来,周家这些孩子里头,她最疼的就是周海荣,可能是周海荣嘴巴甜,会说话··周思语说:“那二哥是不是也会喝醉他去年就喝醉了,前年过生日,也喝醉了。”
“还不是他那群朋友,”王姨说,“没事就爱灌他·”·“他不喝,还有人按着他的脖子啊·”周彤说,“肖遥,你也管管他。”
肖遥心想他哪管得住,他也不敢管,他现在还不是周海荣的正经媳妇,管多了适得其反怎么办,他巴结着周海荣还来不及呢··“我等会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肖遥说··结果早饭还没吃完,就见周海荣回来了··肖遥搭眼一看,就发现周海荣有猫腻了··穿的不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消灭了所有证据才回来的。
只不过周家的人没有傻子,王姨一看他浑身毫无宿醉迹象,心里就咯噔一下,笑着问说:“怎么才回来,昨天又跟你那帮朋友喝通宵了么以后可得爱惜点自己的身体。”
肖遥发挥了迄今为止最好的演技,他默默地没有说话,低头用刀叉拨着盘里最后剩下的几个圣女果·说实话,他有点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海荣笑了笑,样子很寻常:“吃什么呢你们”·“你要吃么,吃的话我给你煎个鸡蛋。”
王姨说··“昨天喝太多了,没什么胃口·”他说着便走到肖遥身边坐下,笑着说:“你昨天也喝多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肖遥说··周海荣就站了起来,说:“那你们吃,我有点不舒服,回去躺一会·”·肖遥看着周海荣上楼,自己把盘子里最后几个圣女果吃了。
王姨大概猜到了什么,很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再给你添点牛奶”·肖遥摇头,说:“我上楼去看看海荣·”·接下来是考验他演技的一系列酸爽戏码他上了楼,直接敲响了周海荣的房门,周海荣正在床上躺着,一听见敲门声立即弹了起来,轻咳了一下,说:“进来。”
肖遥吁了一口气,脸色- yin -沉下来,然后推门进去,进去之后关上门,人却没往周海荣那里走路,而是靠在门后,说:“说吧,跟谁睡的·”·周海荣脸色大骇,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你在说什么……”·“我都知道了,”肖遥说,“你跟一个跳舞的睡了,是谁”·“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周海荣,”肖遥声音高了一些,“我不想吵的你家里人都知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
周海荣脸色涨得通红,走到他跟前,要拉他的手:“我真不知道,我喝醉了……”·肖遥- yin -沉着脸,可是在周海荣看来,他却感觉像是要哭了。
原著里的肖遥,怎么说呢,他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一个,人却有些极端,别的都能忍,唯独出轨忍不了,他这人占有欲和嫉妒心都太强了,何况周海荣条件比他好那么多,他一直都悬着心呢。
出现了这种意外,他是有些崩溃的,但一开始的时候,他理智还是在的,也不敢大吵,更不愿意闹的周家人都知道,这对他没有好处,他还是舍不得周海荣这个富二代的,既然舍不得,就没必要闹到无法收拾。
周海荣说:“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朋友把我们弄到一块的,我……”·“也是你朋友逼着你干他的”·周海荣一怔,放开了他的手:“我不记得了……”·肖遥冷笑,说:“干没干,你不记得了,还是你不记得你干的是谁了”·周海荣没说话,肖遥打开房门就出去了,“砰”一声合上了门。
“借口,都是借口,”等他和何明明他们汇合以后,何明明气愤地说,“我前男友就是这样劈腿的,说,啊,我喝醉了,我不清楚状况,人家硬往我床上爬,我呸,是老子按着他的头让他喝的还是老子给他喂了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他妈是畜生”·好姐妹的作用就是在男友劈腿以后用来一起帮你骂的。
陈小凡说:“你也别太难过了,男人都是害人精,没一个好东西”·“早就跟你说了,豪门不是咱们这种人该进的,门不当户不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祖宗的智慧,错的了依我看,你捞够本了赶紧撤,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要是为了钱把自己终生幸福给卖了,姐妹们可瞧不起你”·“就是,如今国家进步,把同- xing -婚姻合法化了,咱们要是不好好过日子,对得起国家嘛”·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这些小妖精,关键时刻三观倒是正的很。
肖遥只是哭哭啼啼的,何明明他们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哭有什么用啊,哎呀你这个没用的死丫头,不会爱上他了吧”·肖遥被那句“死丫头”骂的外焦里嫩,忍住羞耻说:“我想原谅他这一回,我好不容易才找个这么靠谱的。”
“周海荣哪叫靠谱啊,他以前的花花新闻比谁都多,恨不得一个月换一个男朋友,还叫靠谱要说靠谱,我看他那个大哥,是真靠谱·”·“他大哥叫什么来着,昨天生日宴,他来了么”·“他大哥周海权呀,青年才俊,帅的一逼,那大长腿,那身板,脸特有型,非常有男人味,又自律的很,一点绯闻没有,我擦,他应该是最优的富二代了吧”·“还是周海荣帅吧,他大哥没他帅”·“审美不一样,不一样的帅,我就爱他大哥那样的,一看就是巨大又猛烈……”·肖遥黑线,敲桌子:“你们是不是跑题了”·何明明笑着说:“我们这是在告诉你,什么样的男人才叫靠谱的男人。
浪子如果轻易就能回头,也不会有那句老话,浪子回头金不换了·就是浪子基本都回不了头,所以偶尔有个回头的,大家才会金不换呀”·只可惜如今的他要做一个听不进闺蜜劝导的人,擦了眼睛说:“你们知道跟他睡觉的人是谁么”·“没拍到呀,只听说人长的挺好看的,是个小妖精呢。”
“现在的小妖精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陈小凡说,“肯定是昨天参加生日宴的人呀,肯定也知道周少有对象,还往他床上爬·”·“就是,”肖遥恨恨地说:“不要脸的碧池”·肖遥这个绿茶婊,私底下说话那是相当刻薄粗俗的。
但凡是个圈子,基本上就没有秘密,何况昨日生日宴,羡慕嫉妒肖遥的人那么多,如今听说周海荣偷吃了,个个幸灾乐祸,简直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谈,群众当中出智慧,很快就把苏林给扒出来了:“是个酒吧跳舞的,他同事说的。”
这一下肖遥“可炸了”,尤其是“一想到苏林是他自己请过来的,就悔的拿头撞墙”,暗恨自己“引狼入室”··周海荣和肖遥恋爱谈的高调,突然出了这种事,传的就特别广,就连赵梨华都听说了,她一为了表示慰问,二为了见周海权,就来到了周家。
“怎么回事啊,外头传的,是真的么”她私下里问肖遥··肖遥打肿脸充胖子,说:“外头什么传言,关于我的么”·赵梨华狐疑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
肖遥觉得自己现在在赵梨华眼睛里,肯定绿帽子戴到天上去了··周家第二个知道的人,是周彤,她知道之后,立马就找周海荣核实了一下情况,周海荣有些烦躁,说:“这都是哪些长舌妇传的。”
“你干了这事,人家才会传你·”周彤说,“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打算·是打算要跟肖遥断了呢,还是打算一直都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过下去”·“我都说了,是意外,意外。”
周海荣说,“我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呢·”·周彤有些生气,说:“你这样不负责任,还结什么婚,别说你哥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周海荣揉了揉头发:“哎呀,我也烦死了,你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周彤气的推了他一把:“你敢学咱爸那样试试”·周海荣很郁闷,肖遥生气不理他,他自知理亏,心情烦躁,也不去主动找肖遥,自己闷在房间里睡了两天,这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周末这两天,肖遥都窝在房间里练演技,他怕自己关键时刻哭不出来,还买了两瓶眼药水,自己对着镜子滴了眼药水,看着眼药水沾- shi -了他的睫毛,然后倏地掉下来,你别说,是好看,梨花一枝春带雨,不是吹的。
他本人就是情绪比较丰富的人,其实不用眼药水,酝酿酝酿,感觉也能挤出几滴眼泪来··这个周末,却有很多人对肖遥有了改观,因为“青春之歌”播出了,肖遥的表现可圈可点,虽然在人才荟萃的晚会上不算出彩,但对于认识肖遥的人来说,他的表现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比如周彤,到底富家千金出身,她一直觉得肖遥本身缺乏的就是气质,小家子出身,没什么才华,空有脸蛋的小白脸一个·如今突然GET到了肖遥的魅力,人靠衣裳马靠鞍,打扮打扮,倒是看着金玉一样。
再加上想到周海荣刚干了那种事,就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也就配肖遥这样的,真是十全十美的,还看不上周海荣呢··周一按例要去学校,只是以前上学他都是素面朝天就去了,今天却收拾的光彩亮丽。
他去学校,是见万恶的“小三”苏林,自然不能在“小三”面前逊了色··王姨眼前一亮,笑着说:“今天打扮的好看·”·她还是有几分心虚的,虽然她和肖遥关系不错,但周海荣和他,她还是要站周海荣的。
她大概也猜到这两天他们俩为什么反应那么不正常,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跟肖遥语焉不详地说:“海荣这个人,就是还没定- xing -,心还是好的,也是真心喜欢你·”·肖遥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这个家为数不多的自尊,他还是要守住的,所以没告诉任何人··他今天来学校来的比较早,教室里还没几个人,苏林是最后来的,来了就在教室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肖遥扭头去看他,苏林脸色微红,躲避了他的眼神。
正牌受就是正牌受,自然不可能有那种丑恶小三嘴脸,发生了这种事也不是他所愿,心里也不好受着呢··但肖遥这种“恶毒男配”,自然不会管他的感受,立即拿着书就挪了过去。
苏林察觉他挪过来的时候,半边身体都僵了,冲着他讪讪地笑了笑··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秋光潋滟,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的感觉··上头张桂英还在讲《琵琶记》,肖遥这一次却没做笔记,只是转着手里的笔。
这支笔让苏林心慌了一整堂课,等到下课铃声一响,肖遥就站了起来,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苏林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到了外头,走廊里都是人,俩人走到校园的一个小树林里。
苏林问:“有什么事么”·肖遥立即叉起腰,眉毛倒立:“有什么事,你说有什么事,我倒想问问你,你有事么,往人家男人床上爬”·苏林脸色顿时涨的通红:“谁跟你说的,周海荣说的,说我往他床上爬”·“难道不是,难道还是别人强迫你的”·苏林说:“我喝多了,不记得了。”
发生了这种事,他也自知理亏,因此脸色羞愧的通红,“不过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对不起·”·“亏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是引狼入室”肖遥早已经没了他平日里沉静温柔的样子,脸色黑,表情狰狞,情爱这么美好的东西,却也总能让人暴露出最丑陋的嘴脸。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背地里和他来往,我饶不了你·”·肖遥说完扭头就走,留下苏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树林里。
肖遥一直走到体育馆后面,然后偷偷探出头去看,看见苏林还一个人在原地站着··仔细想想,这个苏林也很可怜,简直天降横祸,无缘无故惨变“小三”。
肖遥从学校出来就去游泳馆学游泳了,他得抓紧时间学了,虽然说他觉得如今的救援设备,应该不至于跳到江里就会死,但会游泳的话,生存几率还是要大很多··这一次学的好了很多,水下能蹲的住了,身体不再那么不可控制。
从游泳馆回到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周彤和赵梨华去逛街了,中午不回来,周海荣和周海权都去公司了,家里只有他和王姨两个··他前段时间在院子里种的花,如今长了花苞,王姨很高兴地告诉了他:“再过几天就能开了。”
肖遥很高兴,他很爱养花,如今再没有比看到他养的花要盛开更高兴的事了··晚上周海荣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大捧玫瑰花,笑眯眯地要给他,肖遥当着周彤他们的面接了,周彤说:“玩浪漫,家里人都不如你。”
周海荣笑嘻嘻的,说:“肖遥爱花我才送的,我也不是人人都送·”·肖遥捧着那一大捧玫瑰花,神色静婉一如往常·周海权看到了,想起那天演出结束,肖遥也捧了这么大一束花,夜色里看,清新有艳色。
他这么想着,忽然看到肖遥察觉他的注视,便朝他看了过来,周海权低头吃饭,心跳略有些快··心里的这点异样波动,他早就察觉到了,最近为此心烦的很·他这人向来自律,生活不容有起伏偏差,爱上弟弟的爱人这件事,决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觉得不怪自己,只能怪肖遥长相太招人··关于肖遥的评论很多,但不管喜欢他还是瞧不上他,有一点大家都是公认的,那就是肖遥生的很好看,而且是那种没有攻击- xing -的,老少咸宜,我见犹怜的好看,色可能迷惑不了一世,但迷惑一时还是能的,人人皆好好颜色,这并不是罪。
周海权第一眼见到肖遥,就觉得他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人之所以是人,贵在自控,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不会和肖遥有任何苟且,这是肯定的··此时此刻,周海权身正不怕影子斜,满腔都是浩然正气,从未想到,后来他满眼爱欲,如火如荼,痴汉一样匍匐在肖遥脚丫底下,成了爱的奴隶。
第35章 ·肖遥把周海荣送的玫瑰花挑选了几枝,用剪刀修剪了一下, 把花瓶里的换了, 重新加了水,放在了桌子上··这个过程当中, 周海荣就一直坐在旁边,讨好似的看着他。
偷吃, 对周海荣来说不算第一次, 他以前没有认真谈恋爱的意识,自然也无所谓忠诚不忠诚, 何况这一次他并不算出轨……没有进入, 算发生关系了么·在他看来不算·他根据自己多年的- xing -经验, 认为他没有被干, 也没有干别人, 最多也就是俩人你磨蹭我我磨蹭你, 搂搂亲亲的也就完了。
错肯定是犯错了,但不至于不可原谅,他看肖遥的神情, 也不像是要跟他分手的样子,自知这次有惊无险,哄一哄也就过关了··花花公子周海荣, 脸上带着标志笑容,说:“还在生气呀我真是喝醉了, 我要是清醒, 肯定不会这样的, 我心里只有你,自从咱们谈恋爱之后,我一直守身如玉。”
肖遥就是不理他,既不撵他出去,也没有个好脸色·好在周海荣哄人最有耐心,就趴在椅背上,摆着一双小狗眼看他··肖遥无比庆幸自己不爱男人,也不爱周海荣,不然还真容易沦陷进去,炮灰受爱上渣男,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你上了一天班,不累么”肖遥最后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累啊,可是看你一眼,立马就不累了。”
肖遥忍不住笑了,说:“你嘴巴怎么这么会说·”·这些情话,他是说不出口··周海荣笑着说:“你总算笑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笑,你要多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肖遥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说:“去做检查了么”·周海荣一愣:“什么”·“我问你,去做检查了么你喝醉酒上的床,安全措施都没做吧谁知道对方有病没病,谁知道你有病没病。”
周海荣立即说:“我都说了,没干,肯定没干·”·“总之就去做个检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咱们俩,我是不想戴套的,我是干净的,我还是处男,你不检查,以后也别想跟我做。”
以前俩人讨论过这个话题,但当时你侬我侬,讨论这个是暧昧的,挑逗的,很刺激,但现在说这个,周海荣莫名生气:“你嫌我”·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我就是让你去做个检查。”
“不去·”周海荣说:“我都说了,没干·”·“亲嘴了么脱衣服了么口了么这些都没干”·周海荣脸色涨的通红:“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去做个检查,大家都放心·”·“你不放心怕我得病传染你我怎么传染你,碰都不让我碰。”
周海荣忽然一股气涌上来:“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谁谈恋爱像我们这样谈的,我告诉你,发生这种事,就是你这不让那不让,我一个正常的青壮年,生理需要得不到满足,喝了酒才控制不住自己。”
肖遥气笑了,说:“那你就别控制,现在再去找那个苏林”·周海荣愣了一下,冷笑道:“你还知道他叫苏林,你知道的倒多。”
肖遥反唇相讥:“你居然知道他叫苏林,如果不是事先就对他有意思,那么多人,你怎么单就记住了他的名字,不就因为他长的帅·”·“对,我就是看他长的帅,想跟他上床,行了吧”·周海荣双手插在裤兜里,扭头就要走,肖遥却一把拉住他:“你别走,跟我说清楚”·周海荣冷着脸,根本不理他。
肖遥拉不住他,猛地把他往前一推,周海荣“砰”地撞到了房门上,立即回头怒视他:“肖遥”·他的肖遥以前不这样的,永远是叫人怜爱的,什么时候这么凶过。
·肖遥说:“你滚吧·”·肖遥发火,只是因为周海荣的话踩到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和周海荣谈恋爱,最怕的是什么,最怕就是周海荣不定- xing -,对他新鲜劲过了,去爱别人。
周海荣说看苏林长的帅,就想和他上床,即便可能是气话,还是踩到了他的痛点··周海荣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将房门甩的震天响,吓得楼梯上的周彤抖了一下,立马问道:“老二,你吓死我了,不会轻点么”·周海荣气呼呼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
周彤看着他走远,朝肖遥房门看了一眼,上三楼去了··王姨见周海荣要出去,忙问:“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呀”·“今晚不回来了。”
周海荣说··王姨欲言又止,看着周海荣出了门··肖遥累的瘫倒在床上,天哪,演这种激烈的戏码,原来这么累人的好在这样的爆发戏也没多少,不然他还真怕演不下来·两个人又开始了冷战,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六月,因为时间久,跨度长,所以周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海权还找周海荣谈了一次话,但周海荣说只是小摩擦:“我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俩人在一起,免不了要磨合,过段时间就好了·”·感情上的事,周海权也没办法过问太多,只对他说:“你凡事懂得三思后行就行。”
肖遥除了不怎么跟周海荣说话,其他一切如常,平时忙着上课练基本功,周末就窝在家里看书,钢琴已经不学了,倒是有空就在顶楼的泳池里学游泳,戴着个小黄鸭的游泳圈。
大概是平日训练抓的紧,他又勤运动,身条愈发清正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出挑了··六月的第一周,周海荣生病了,低烧··这原本没什么,只是当初肖遥要他去检查,周海荣生气归生气,自己却也因为肖遥的话有了疑心。
他是没病的,可是那个苏林有病没病谁知道要知道那个苏林看起来,可不像是良家少男如今自己突然一直发烧不退,他就开始疑神疑鬼,是又害怕,又悔恨,又烦躁。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于是打电话给朋友,托朋友找那个苏林的消息··“怎么,食髓知味啦”·“知你个几把,赶紧给我查查他的联系方式,我有事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周海荣气的在江边抽闷烟,不一会朋友发了个信息过来,是苏林的电话··苏林接到周海荣的电话,刚从酒吧出来,准备回去,看到陌生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挂了。
干这行的,招蜂引蝶是必然的事,他这人体质也怪异,人家有招男人的,有招女人的,可他是男人女人都招·他这种艳丽俊秀的长相,属于萝莉和攻的最爱,但他跳一些比较飒爽帅气的舞蹈的时候,又攻气十足,一些小受也爱他。
他的联系方式很容易被人要到,因此看到陌生电话他都不接··周海荣没想到自己的电话被挂了,他本来心情就很烦躁,这一下就更烦了,立即三四个电话轰炸过去,最后没好气地传了个短信:“是我,周海荣。”
苏林叼着烟在街上走,看到这信息的时候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前面是绿灯了,朋友催促他:“还不走”·苏林摆了一下手,自己走到一边,正打算回信息,“有事”两个字刚打好,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他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结果还没说话,就听见周海荣气急败坏地吼道:“是苏林么”·苏林“嗯”了一声,冷冷地问:“有事”·“没事你以为我会找你”周海荣说,“你,有病么”·“什么”苏林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我问你,有病没病。”
苏林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一声,说:“有·”·“……”·“本来没有,现在有了,被你传染的·”·真是污蔑·周海荣气得不行:“我有什么病,我干净的很”·“你有,你神经病。”
苏林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苏林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捻灭了,投进了垃圾箱里,顿时觉得泄气了不少··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要气炸了,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把他给拉黑了,气的他直接把手机给摔了,自己来回在江边徘徊,有个老大爷来遛狗,还以为他要跳江,安慰他说:“小伙子,想开点呀。”
周海荣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把电话卡从里头抠出来,手机往垃圾箱里一扔,回到了自己车上··这不行呀,没问出来结果呀··于是他又问朋友要苏林的地址,朋友笑着说:“还说对人家没意思,那你要人家地址干什么”·“干什么,干翻他”·周海荣开着直接往苏林的住处而来。
苏林住在学校外头的一个小区里头,小区安保倒是好的很,不让他进··“先登记一下·”·周海荣耐着- xing -子登了记,保安又问他要身份证:“没办法,我们小区上周刚有业主家里失窃,现在比较严格。”
“谁出门没事带身份证”·“那你就打电话让你朋友下来接你·”·“电话打得通我还用得着来这里找他你看我,像会偷东西的人么”·是不会,看起来气派十足,俊美贵气,应该是有钱人。
“那你有什么证明,周海荣是你本名”保安大哥倒是负责任··“看见我的车了吧”周海荣指了指自己的豪车,“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么”·“你说到车,我刚就跟你说了,我们小区门口不准停车,麻烦你停到路边去。”
周海荣气的要骂娘,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车子停到了路边,不过这一回保安让他进去了,他怀着一腔怒气直接去了苏林的家,房门捶的震天响··苏林刚洗完澡,听见外头捶门声,立即穿好了浴袍,猫眼里看了一眼,就看见周海荣一只手掐着腰站在外头,脸上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他赶紧打开房门,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周海荣问:“你想我站在这里谈么”·苏林怕吵到对门的邻居,就让他进来了。
·苏林的家乱糟糟的,周海荣觉得自己连个下脚空都没有·他嫌弃地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站住,说:“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只能来找你了·”·“我没病,”苏林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查查,听说周少爷出了名的花心,不知道跟多少人玩过,你有病没病,还是查查好,过两天有空了我也去查查。”
周海荣盯着他说:“我玩也只玩干净的,倒是你……”·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林一眼,苏林- yin -沉着一张脸,也不欲跟周海荣纠缠:“那行,明天你有空么,咱们一起去疾控中心检测一下,大家都放心。”
“好·”周海荣扭头就朝外头走,这么乱的家,他是一分钟都多呆不下去··还是他们家肖遥好,爱干净,眼里有活,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这个苏林,一看就不检点·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俩就一起去疾控中心检测了,检测结果一时半会出不来,周海荣戴上墨镜,说:“要是都没问题,希望咱们俩以后不要再见。”
苏林说:“我也这么想·”·疾控中心来检测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戴着口罩来的,其中有一个,就是何明明·他有个朋友前几天玩嗨了,没做保护措施,这几天心惊胆战地,自己吓自己,何明明就拖着他来了,一边拖着他走一边说:“一时精虫上脑,现在知道怕了真是为爱走钢索,小心收到艾的明信片”·“哎呀你别说了,我没病都要吓出病来了。
你说我不会那么倒霉吧我看对方也挺健康的……我这次要是没事,肯定封比,再也不要男人了”·“等你坚持半个月再说这种话吧。”
何明明没好气地往外头走,去前头停车场取了车,刚开到一个购物广场旁边,就看见了周海荣和苏林··苏林他其实不大认识,倒是周海荣,他记得清楚··来的时候是周海荣载着苏林来的,所以走的时候周海荣也载了他一段,但是苏林觉得很怪异,所以到了广场那就要求下车。
周海荣没好气地问:“真不要我送你回去”·“希望咱们再也不见·”苏林说··周海荣竖了个大拇指··我擦,这对女干夫- yín -夫竟然还搞在一起·何明明立马就掏出手机来,偷偷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肖遥。
肖遥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好多天了,一收到消息立马弹跳起来,这可是场硬仗,终于要来了·“是苏林那个小三么”何明明问。
“是”肖遥立马发问:“你怎么碰到他们的,在哪里”·“万达广场的那个百货楼下头·”·何明明的朋友开动了车子,正朝苏林那边开,快开到他身边的时候,何明明秉着为姐妹出气的想法,摇开车窗大骂道:“不要脸的小三”·苏林被骂的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见何明明正对着他拍照,赶紧伸手挡了一下脸,车子就从他身边开了过去。
何明明对肖遥说:“我替你骂了”·“你该上去给他一巴掌”肖遥装作恨恨地说··“光打他有什么用,最渣的是你男人,周海荣”·周海荣和苏林醉后一晚,其实并不是压垮两人的主要因素。
原著贪财的肖遥,对周海荣也有真感情,不可能因为周海荣喝醉酒出了一次轨就分手,真正让他们俩的关系变的越来越糟糕的,是随后的蝴蝶效应··肖遥本来心里就有根刺,闺蜜突然告诉他又在外头撞见了这俩人在外头“私会”,他如何不怒火中烧·他自然认为这两个人如今还在“苟且”,怪不得“周海荣这些天一直对他这么冷淡”。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于是他就立即变成了个侦探,开始了一系列“原配怀疑丈夫不忠,疑心病发作导致两人感情破裂”的老套戏码··首先,就是偷看周海荣的手机,一查他的通话记录,赫然看到了苏林的号码。
何明明又让他去查周海荣的开房记录,没找到,最后一个姐妹说:“他会不会去苏林家里我听说他一个人住”·于是一伙人变成了侦探,何明明以前男朋友出轨过,掌握了一套非常成熟的侦探技巧,他提醒肖遥去苏林住的小区看看保安那里的记录:“说不定会有线索。”
肖遥就在登记册上,赫然看见了“周海荣”三个字,看日期和后面保安补的时间,还是晚上十一点多··即便不是本尊,肖遥在看到“周海荣”那三个字的时候,也是气血上涌,浑身发寒,试想肖遥本人,在本就一肚子嫉妒,怀疑,畏惧的情况下,看到周海荣的名字出现在上头的时候,心简直能碎一地啊。
最重要的是,他确实爱上了周海荣·原著里说,他当下“几乎瞬间就哭出来了,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肖遥,骨子里还是太自卑了啊·他从骨子里就从来不认为周海荣能忠诚于他,能持久地爱他,所以为了能早点结婚花尽心思,而周海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安全感,他常对肖遥说的是,“你不让我怎么样怎么样,外头可很多人排着队让我怎么样”,“我也是很受欢迎的”,“今天谁谁又来勾引我”之类的,肖遥越爱周海荣,这种危机和不安感就约强烈。
不安累计到一定程度再给它猛力一击,不崩塌才怪呢··影视小说都讲究戏剧冲突,所以等肖遥“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海荣正在王姨的帮助下,给他准备惊喜。
周海荣这几天饱受煎熬,检查结果今天出来了,他没病,苏林也没病,虚惊一场,恍如劫后重生·重生的人都懂得珍惜,他决定以后洗心革面,今晚就跟肖遥求和。
肖遥心软,他只要好好哄一哄,俩人也就和好如初了··“早该这样了,”王姨开心地说,“这几天看你们冷战,我都跟着揪心,昨天肖遥跟我聊天,还说他前几天回去收拾了一下他家的老房子,看他那样子,好像要搬出去似的。”
“没事,今天我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他看到了肯定喜欢·”·王姨点点头:“你也别折腾了,肖遥这孩子人真的不错,我看你大哥都有些接受他了。”
周彤其实也夸过肖遥,但是她并不是很看好他们两个,因为她觉得肖遥“- xing -子太软”,周海荣这种纨绔子弟,该找个厉害的才压得住··外头响起了一声惊雷,要下雨了。
肖遥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苦情戏必要下雨,倒是很应景·夏天的雨总是伴随着惊雷,雷声轰隆隆的,由远及近,反倒叫人有些兴奋·他看了看手机,今天已经是六月半了。
风有些大,吹的手里的伞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会翻过去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海荣打过来的··他没有接,最后索- xing -关了机·把手机往兜里装的时候,一股大风忽然把他的伞骨给刮断了,手里的伞脱落到地上,被风刮着往前跑,雨倒是没多大,就是风特别急,雨伞被吹到了旁边的水渠里面,他吁了一口气,开始在路上狂奔。
七月啊七月,快些来吧,最好这一场风,一场雨,直接裹着他飞到七月去,飞到那艘游艇上,卷他入南江的水里··第36章 ·肖遥跑到家的时候浑身已经- shi -透了, 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王姨“呀”一声, 说:“你怎么成个落汤鸡呢·”·“风把我的伞给刮跑了·”肖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要往楼上去·王姨却拉住了他,说:“你……”·“怎么了”·“我给你拿条毛巾擦擦吧。”
“不用,我回房自己收拾·”·王姨却还是拉着他, 几次欲言又止, 肖遥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王姨只好小声说:“那个, 海荣在你房间准备了个惊喜,你就这样上去的话……”·肖遥说:“知道了。”
可他还是直接往楼上走去, 楼梯上留下一片水渍,王姨有些焦灼地看着他的背影,衣衫贴在他清瘦挺直的背上, 露着肉色··肖遥今天晚上和周海荣一场撕逼大戏, 此时此刻的他, 对周海荣只有愤怒, 哪还顾得上什么惊喜。
周海荣还一无所知,正坐在地板上,给肖遥发信息··他给肖遥打了几个电话, 一开始没人接,再后来对方就关机了·他费这么大功夫准备的惊喜, 可不能浪费了,因此有些着急, 他觉得肖遥是还在生他的气, 小受嘛, 都要哄。
打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正要发出去,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他心里一动,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己走到门后面的开关那里,等到房门打开的刹那,一下子把灯给打开了:“噔噔噔,SURPRISE”·尽管有所准备,肖遥还是吓了一跳,房间里铺满了红色玫瑰花,正中心用粉色玫瑰摆了一个心形图案。
周海荣看到他落汤鸡的样子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问说:“你怎么淋成这样了”·肖遥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此刻开始,要原著肖遥上身了·他幽怨地看了周海荣一眼,也不知是头发上的雨水流到了眼里还是怎么,周海荣竟在他眼里看到了水光。
周海荣:“怎么了……”·肖遥也不说话,默默地走到衣柜前,拿了两件衣服,就要朝外头走··周海荣一把拉住他的手,叫道:“肖遥,你看我弄的这些,就是要跟你求和的,咱们别冷战了好么,以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么”肖遥扭头看他,“那我问你,你还有没有跟苏林来往”·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立马摇头:“没有。”
“我不想再听你说谎了,你想想再回答我·”·周海荣毫不犹豫地说:“没有·我怎么会跟他有来往·”·“那你为什么去了他家”·周海荣愣了一下,便松开了他的手,眉头微微皱起来,脸色略有些红,又有些凝重,看着他。
“你没去过他家么”肖遥问··周海荣说:“你跟踪我还是调查我”·肖遥微微蹙起眉头:“那你是承认了”·周海荣“嗯”了一声,说:“去了。”
肖遥垂下头来:“那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说着就朝外头走去,周海荣忙又拉住他的手:“你听我说……”·“你别碰我”肖遥猛地用力将他一推,手里的衣服都掉在地上,周海荣踉跄着倒在了地上,一只胳膊将摆好的心形冲撞开来。
“就因为你和他睡了一次,我也没有怎么样,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了么”肖遥说,“你也不嫌脏,你不是最爱干净的么,他是个烂货,被很多人捅烂了”·“我是去了他家,但我没跟他上床。”
“大半夜去他那里,什么都没干,你以为我会信么”他问周海荣:“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会告诉我么”·“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清清白白……”·“你别玷污了清白两个字。
你的几把没插进他的叉叉里,就不算出轨,你们就是清清白白的”·“肖遥”周海荣想象不到从肖遥的嘴巴里会吐出这么粗俗的字眼来,他震惊又愤怒:“那你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肖遥说,“你就仗着我爱你,你就剜我的心”·他斜眼看向周海荣:“你怎么不解释了”·“你不是不信么”周海荣也没好气,“你不信,我还说个几把。”
肖遥一听,立马转身回去,把行李箱拉出来,开始收拾行李·周海荣就在旁边冷冷地看他··肖遥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提起行李箱就往楼下走。
周海荣不忍心,却又含着怒气:“你走,你走,走了就别再想回来”·不得不说,周海荣骨子里还是有优越感的,他说的不是“走了就别再回来”,而是“走了就别再想回来”,一字之差,含义却全都变了。
肖遥这么敏感多疑的人,自然听的出来,冷笑一声,直接拎着行李箱往楼下走·周海荣想到自己忙活了一晚上的心意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又气又伤心,紧跟着下楼,王姨听见争吵声,赶紧跑出来,看见肖遥拎着行李箱要往外头去,赶紧上去拉住他:“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吵成这样了”·肖遥红着眼说:“王姨,你别拉我。”
“外头那么大的雨呢·”王姨说,“有什么问题也明天再说·”·肖遥最后能跳江,- xing -子也是有些极端的,根本不听王姨的劝阻,王姨知道自己拉不住他,便回头看周海荣,周海荣心软了,上来拉肖遥:“算了,算我错了,外头那么大的雨呢。”
外头传来了车灯的光,雨帘里头有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廊前·陈兴撑着伞下了车,从车上接了周彤下来,周彤提着长裙,看到肖遥浑身- shi -透地拎着箱子,愣了一下,问:“这是唱的哪出”·肖遥不堪以这样狼狈的模样站在周家人面前,拎着行李箱就进了雨里面。
陈兴撑着伞接了周海权下车,就看见肖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周海权问周海荣:“还不去追”·周海荣说:“我留他了,他非要走。”
周海权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周海荣只好老老实实地接过陈兴手里的伞,一路小跑追了过去··但是肖遥作,周海荣少爷脾气,这一去肯定无功而返,不一会周海荣气急败坏地回来:“不管他了,现在他脾气大的很。”
他爱的那个温柔沉静,梨花带雨的肖遥不见了,怎么这么偏执,暴躁,丝毫不给他面子··“你去看看吧·”周彤对周海权说,“不管什么问题,这么大的雨让他就这么走,不合适。”
周海权点点头,盯着周海荣看了一眼,周海荣赶紧把手里的伞递给了他,刚才和肖遥争执,他身上也淋- shi -了,冷的很,他心里有气,觉得肖遥太固执了,该治治他。
周海权直接开了车去追的,雨下的大,肖遥走的并不快,他拉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说:“忍一忍忍一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苦情戏不是好演的。
雨倒还好,主要是风大·肖遥察觉身后有车开过来,赶紧避到一边,车灯的照耀下,雨丝显得更加细密,他被淋成狗,几乎睁不开眼睛,就见那辆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周海权推开车门,说:“上车。”
肖遥吃惊地站在原地:这个,他要不要上车呀·按照原著的剧情,他和周海荣发生了剧烈争吵,冒着大雨离开周家,结果受凉感冒,大病一场,这场病却促成了他和周海荣的和好……没错,他们俩还是会和好的,《豪门男媳》在这一点上始终坚持循序渐进,力求跳江跳的合情合理。
依照肖遥那样的- xing -格,不可能一言不合就跳江,跳江肯定是日积月累造成了哀莫大于心死的结果·不过当时文下有读者怀疑肖遥是“真病”还是“装病”,因为他病了之后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病态美,哭哭啼啼挽回了周海荣的心,一开始是装病还是真病不知道,但后期作者就明写了他装病的戏码,当时周苏党大骂他是“心机婊”。
“心机婊”如今很犹豫,犹豫要不要上周海权的车···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结果周海权有些动气了:“叫你上车·”·声音威严,神情更威严,霸道不容拒绝。
肖遥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见周海权起身要下车,吓得他赶紧钻进了车里,不过他没坐副驾驶,而是坐到了后面,后面空间大,他把行李箱放到脚边,身上的雨水把座位都沾- shi -了。
周海权开了车里的灯,对他说:“有毛巾,自己擦擦·”·肖遥没说话,只探身拿了毛巾擦了擦脸,周海权就一直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他见周海权要发动车子,忙说:“我……我不回去。”
周海权就转过身来直接看他,肖遥头发- shi -漉漉的,嘴唇略有些暗红,大概是冻的·身上的衣服贴着身体,穿比不穿还要诱惑人·他就又坐正了身体,问:“你先跟我说,你和老二怎么了”·肖遥拿出毕生演技,抽抽噎噎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无非就是周海荣如何背着他偷吃啦,他宽宏大量原谅对方以后,对方如何蹬鼻子上脸,竟然大半夜跑到小三家里共度良宵啦,还有如何不知悔改,要把他赶出家门……总之一切言行都符合心机婊的人设,错都是别人的,委屈都是他受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跟周海荣“对戏”的时候,不知道是原主残留的感情还是他当初作为读者就对这段周肖恋十分感慨的缘故,总之入戏很快,但是一面对周海权,他就完全入不了戏了,多亏了他如今调教的,装哭卖惨轻易就能蒙混过关。
周海权听完之后面色沉重,良久才问:“那你现在要去哪”·“我想回我自己家,让彼此都冷静冷静·”·周海权点点头说:“那我送你。”
“谢谢大哥·”肖遥舔了舔嘴唇,讪讪地撒了个娇··尾音拖的很软糯,这是他的杀手锏··周海权没说话,过一会问了他地址。
地址有些偏,城中村嘛··肖遥觉得身上黏腻腻的很难受,就把衬衫给脱下来了,脱下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他如今不是直男,他应该是有廉耻的,何况是在大伯哥车里,于是他便朝周海权看了一眼,却发现周海权正一心一意地开着车,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他身上。
雨大风大,开车要格外注意路况,周海权自然没功夫注意他··于是肖遥就挪到周海权正后方向,将衬衫和长裤都脱了下来,拿毛巾擦了一遍,然后弯着腰打开他的行李箱,从里头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上。
周海权一动不动地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后视镜,车里的灯没有关,就看见肖遥支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穿裤子,上半身清瘦,大概灯光的关系,看起来莹润有光,是真白··论皮相肉体,肖遥在男人里绝对算人间极品了,身材比例好,腿长脸小人白,放在人群里自带着光,即便是他们这种阶层见惯了形形色色美人的,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也觉得惊艳。
周海权至今都记得他第一眼看到肖遥的时候,心里微微的震颤··能俘虏花花公子周海荣的,自然是娱乐圈都少见的人间极品··这样的一个极品在自己车里脱衣服,周海权神色凝滞,只有手有些控制不住地轻但节奏极快地敲打着方向盘,略有些急躁。
雨滴不断地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上上下下地划动着,像是在划动着他的心·一股被雨水浸- shi -的淡淡香气从他身后散发出来,从背后拥抱着他·周海权竟然石更了。
这从未发生过的意外让他心跳特别剧烈,可能这风雨天气,环境太嘈乱,人的呼吸和血液也无法好好控制,周海权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隐隐露出青筋··肖遥却毫不知情,换好衣服之后又朝前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竟然看的车子猛地一顿,好像急踩了一下刹车,差点把他撞到前头椅背上去。
他扶着椅背,立即说:“下雨天看不清路,你开慢点……”·周海权一动不动,也没说话,只耳朵红了··他这人威严刚正,偏偏一兴奋或者害羞,耳朵就会红,身上还容易流汗。
第37章 ·周海权立马就将车里的灯给关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关了灯, 肖遥都没注意到车里还开了灯··不过刚才如果没开着灯, 他也不方便从行李箱里找衣服呀,据他对周海权的了解,周海权应该没兴趣看他。
车里暗下来之后,依然看不清外头, 车窗上全是水痕, 模糊一片,刚才他在车里脱衣服, 外头已经也不至于被人看见··其实看见了也没什么, 谁认识谁啊··他将那条毛巾重新叠好,叠的方方正正,不得不说,在整理东西上, 他和周海权的习惯还真一致, 毛巾也喜欢叠的方方正正。
换上干净衣服,身上就舒服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再次感叹一声剧情是不可逆的, 因为没多大会就感觉自己开始觉得冷了··他家距离周家非常远,几乎横穿了半个城市,开车要大概一个半小时。
他一开始还强撑着, 后来就渐渐地睡过去了··这场雨却越下越大, 城中村排水设施老化, 竟然已经开始积水, 快开到他们小区的时候,周海权发现前面过不去了,路当中立了个牌子,写着“车辆绕行”几个字。
“这距离你们小区还有多远”周海权回头问··肖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皮滚烫:“到了”·“前头过不去了,还有多远”·肖遥趴在车窗上往外头看,城中村路灯很少,看不大清楚,不过认出了旁边的一个小学,便说:“很近了,就在小学后面。”
他把行李箱合起来:“我从这里下车也是一样的,谢谢你了·”·刚睡醒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他手忙脚乱地将行李箱合上,周海权说:“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很快就到了·”肖遥推开车门,雨就被风吹进来了,他本来就有点发烧,这冷风冷雨的一扑,就打了个寒颤·那边周海权已经下了车,撑着伞到了后车门这里,肖遥才发现周海权的皮鞋都泡在泥水里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周海权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单手拎着,肖遥再次感叹他的力气大,他的行李箱还是很沉的,里头瓶瓶罐罐的特别多,他两只手拎着都吃力呢。
雷声已经小了很多,不过更沉闷,隆隆声从极远处传过来,几乎要淹没在雨声里·他们从小学门口走过去,城中村的雨夜特别凄凉,路灯昏黄,看不到一个人,电线杆子上密密麻麻扯满了电线,周海权头一回在这样的天气里到这种地方来,他觉得这种地方脏乱不说,还不安全,很多地方都垂着各种线,随着风飘个不停。
他没想到肖遥的家在这种地方··说真的,他除了小学的时候跟着老师一起去乡下献爱心,真的已经很多年没踏足过这样的地方了··小区很老了,连个门卫都没有。
周海权把肖遥送到居民楼底下,说:“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肖遥很感激地说:“啊,这都到家了,要不到家坐坐”·“不了。”
周海权说,“明天我让老二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谈谈·”·肖遥点点头,看着周海权撑着伞往外头走,小区里积水更深,周海权的鞋都泡在水里,等他到了车上以后,立马就把鞋袜给脱了,拿纸巾擦了擦脚。
他个人真是受不了脏乱差··擦完以后自己在车上坐了好一会,觉得自己没有跟着肖遥进他家里是对的,本来就不该进··于是他发动了车子,车子掉过头,开着走了。
肖遥站在四楼的楼梯口,看着周海权的车子走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生病了,浑身无力,提着这么个大箱子上五楼,真的累死个人··他歇了好一会,才重新拎着箱子到了五楼,开门进去,房子好久没住人,多雨天气,竟然有了点霉味。
不过他也没有力气收拾了,直接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雨滴敲打着窗户,滴滴答答作响,他摸了一下额头,果然很烫··不过也不用管,反正死不了·他颇有些泄气地想。
周海权回去以后就把周海荣叫过去谈话了,问了一遍事情的具体经过·周海荣说的自然是另外一个版本,自己如何清白,如何被冤枉,如何委屈地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肖遥的态度:“他现在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周海权说:“还嚷着要结婚么”·周海荣没说话,他倒不至于因为这点摩擦就要分手,没吃到嘴的东西,吸引力还是杠杠的·何况这事他也知道起因在他。
周海权见他如此,便警告他说:“如果打算分手,就坐下来两个人说清楚,体体面面地分,如果还是要结婚,就好好去解决问题,你自己也安分一点·”·周海荣说:“那我明天一早就去看他。”
周海权点点头:“出去吧·”·周海荣很泄气地从他大哥房里走出来,以前没工作,进他大哥房间都要夹着尾巴,如今自己都上班赚钱了,怎么还要夹着尾巴。
他下了楼,对王姨说:“把他的房间收拾一下吧,乱糟糟的·”·王姨到了肖遥房间,见里头花瓣到处都是,她和周海荣布置了一晚上的浪漫惊喜,如今只留下一地狼藉。
她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对周海荣说:“我记得肖遥很吃这套的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周海荣脚搭在沙发上,摸着额头说:“你以为他还是原来的肖遥。”
王姨叹了口气,说:“你别怪我说你,这事主要还是怪你·家里摆着这么一个美男子,你外头还……”·“都说了是意外,意外,”周海荣颇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就是你们老是一副我对不起他的样子,他才越来越嚣张了,今天居然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了。”
王姨见他生气,也就不说什么了·周海荣平日里最和气,但也最容易冲动,王姨熟知他的- xing -子,所以避免和他争吵··其实仔细想一想,周海荣这种,谈谈恋爱就算了,真要结婚过日子,还是有点不靠谱,王姨叹了一口气,将玫瑰花都装了起来,拎着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周海权洗澡出来,王姨拎着袋子下楼,一边走一边想,肖遥福气还是有点不够,如果福气够,摊上的不是周海荣而是周海权,大概就顺利修成正果了··这天晚上,周海权听着外头的雨声雷声,怎么都睡不着。
如果说以前的感觉模模糊糊就过去了的话,这次在车里,他竟然有了反应,就没办法再蒙混过去了··周家两兄弟,审美天差地别·周海荣一向好艳丽风骚,他谈的对象,没一个周海权看得上眼的。
周海权是比较保守的人,审美偏清纯,骚的浪的贱的,狂蜂浪蝶都会触到他洁癖的毛病·所以当周海荣一反常态地领了清纯派极品肖遥进门,周海权非常意外··他站在楼梯上,看着肖遥站在周思语身边,正仰头看着墙上的画框,那天是- yin -雨天气,光线略有些暗,即便如此,肖遥的白面红唇,依然让人惊艳。
只是容色的吸引,肉体的诱惑,大概是一个青年男- xing -的动物本能·好在他不是动物,能将这悸动埋藏至深,无人能够窥见·人的私欲无谓道德伦理,对于美好事物的喜爱,也并谈不上所谓爱情。
可是只为色么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美人··周海权最后得出结论,一切都是意外,不过是一个气血旺盛的男人在太久没有发泄之后,被一些偶然诱因引发的意外偾张。
第38章 ·周海权就这样躺在床上听了一夜的雨··周海荣也没能睡好, 没能睡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心烦··因为在躺下来以后,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肖遥“跟踪”他的事。
作为豪门阔少,周海荣恋爱经历丰富, 以前谈的对象什么样的都有, 自然不乏有些攀图富贵的, 分手的时候很难缠, 一点半点的钱都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不过如果钱可以解决的事对他来说都不算是个事,周海荣觉得自己能让对方死缠烂打, 从来不是因为他有钱, 而是靠他的个人魅力。
但凡恋爱当中, 一方已经不爱了, 另一方却还不甘心,就会分的比较难看·而周海荣属于那种爱你的时候千般好,不爱你了你做什么他都只会更讨厌那一种, 其中有几个不甘心被他甩的,临近分手都非常歇斯底里,跟踪他,调查他, 怀疑他, 就是其中一些常见手段。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想象一下肖遥如果变成那个样子, 就觉得十分可怕··他温柔好看的肖遥, 也会偷偷看他的手机, 时刻监视他,动不动就怀疑他,跟踪他,然后跟他吵架么·周海荣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他下决心一定要把这样的肖遥扼杀在摇篮里。
肖遥是被第二天的敲门声给惊醒的,周海荣一边敲门一边在外头喊:“肖遥,是我,开门·”·肖遥迷迷糊糊爬起来,脚下虚浮的厉害,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去开了门,周海荣说:“你怎么……”·话还没说完,肖遥就倒在了他的怀里面··这一倒,便感觉肖遥浑身滚烫,也烫化了周海荣的心。
肖遥发高烧,去医院住了三四天,等到周海荣把他带回周家大宅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王姨忙着给他补身体,就连周海荣都发自真心地后悔了,因为清瘦了一些的肖遥,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眼睛大了一些,下巴尖了一些,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你这样不行,”周彤却直接对他说,“有什么矛盾,就好好沟通,争取解决,动不动就跑了可不行,现在这样,那以后你和老二结婚了呢,也一吵架就离家出走”·周海荣说;“大姐,你就别说他了,都是我的错。”
周彤说:“你有你的错,他有他的错,怎么,说他两句,你还心疼了”·周海荣笑着说:“没有,没有·”·周彤扭头继续对肖遥说:“你跟老二谈恋爱的时候,就该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要慢慢改,你也得有让他改的手段。
他要是犯浑,你去找他大哥呀·你在这家里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命门么”·周海荣立即叫道:“大姐……”·周彤不理他,继续对肖遥说:“他哥的话,他不敢不听,我们家也都是讲理的人,他如果真做错了,我们也不会偏袒他。”
肖遥点点头,说:“我记住了·”·周海权倒是因为这件事有了点改变,私下里找到周海荣,问:“你现在还有和肖遥结婚的打算么”·周海荣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有了,我都说了,我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我们俩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周海权就说:“其实肖遥也挺好的,你要珍惜·”·周海荣愣了一下,琢磨他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说:“大哥,你这是同意了”·周海权说:“都这年头了,父母都做不了子女的主,你如果铁了心要做什么,我这个当大哥的,一直也都挡不住。”
还是他心不够铁··周海荣有点兴奋,但却没把这件事告诉肖遥·因为他自己心里有了点小九九··最近这场风波,让他看到了一个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的肖遥,他和肖遥结婚的渴望,反倒没有从前那么强烈了,就像他大哥以前说的那样,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
他虽然也有忠诚专一的想法,但却是个玩咖,也从未想过结了婚就过他大哥那样清规戒律的生活,婚姻是为了爱情缔结的关系,为的是更幸福,而不是用自由来作为代价··但是周海荣发现他担心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因为有次他和肖遥一起出去吃饭,中间他去了个洗手间,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回来的时候看见肖遥忙不迭地将他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看对方手机,是周海荣在恋爱当中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不止如此,他发现肖遥给他打电话的频率也高了起来,每次他下班回去晚一点,肖遥的信息就会一直催,貌似关心地问他:“到哪里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貌似撒娇地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是不是被美女绊住脚了”·周海荣已经不是人生头一回经历这些事了,这些貌似背后,他一眼就看出肖遥的真实目的了:对他不放心。
这段爱情就变了点味道,甜蜜背后,似乎有一双眼一直盯着他··肖遥在他房间的门后面挂了个日历表,每天拿红笔勾一下,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就到六月末了。
原著剧情即将走完,他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还接连做了好几个噩梦,吓得他没事就在游泳池里泡着··天气越来越热,顶楼的泳池水要经常换,不然就跟洗热水澡一样。
以前周海权喜欢晚上去泳池里游一会,最近他每次去,都见肖遥在里头,戴着个小黄鸭的游泳圈,在那学狗刨·他一看见肖遥那白花花几乎没什么毛的身体就赶紧下楼去了。
·他如今十分懂得避嫌这个道理··他的朋友给他找了个设计师,六月下半旬一直在帮他们重新设计浴室,老房子,又不能有太大的改动,设计起来十分麻烦,因此工程进行的非常慢。
周海荣其实不大理解他大哥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搞这些:“等我和肖遥结了婚,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我都在装修我那边的房子了·”·周家的房子不少,周海荣名下就有好几套,他知道肖遥爱江景,所以最近在找人装修他在江边的一座别墅。
周家祖上的规矩,结了婚才可以搬出去住,周海荣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他觉得周家大宅太老旧了,跟不上时代,新房子他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的,如今工程已经过半,大概八月份就能完工,年底就可以住进去了。
“这个家迟早剩你一个,”他对周海权说,“家里的洗手间也够用了·你是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么”·周海权说:“跟你们没有关系,是我觉得房间有个主卫,更方便。”
肖遥学游泳,和学钢琴一样笨,周海权很想跟周海荣谈谈这件事,让周海荣没事多教教他,可是又觉得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关注肖遥似的,最后还是作罢··不过他也疑惑,肖遥长的那么聪明的样子,怎么学起东西来,都这么笨。
都好久没听见他弹钢琴了,刚学的那一点三脚猫功夫,恐怕早就忘光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在跳江之前,还有个重要任务,唱戏··鉴于他和苏括表演的《探清水河》可圈可点,沈星之对他就更为重视和喜爱了,肖遥住院那两天,他还去看了两趟,买了不少东西。
最近他忙着和苏括排演《新牡丹亭》,马上就要公演了,他希望肖遥作为他的亲传弟子,也能够参与进来··“这是省重点项目,你如果能参与进来,对你将来的发展会有很大好处。”
肖遥知道自己逃不过,便老实点头说:“我都听老师的·”·这态度,怎么能不让沈星之喜欢·他笑着说:“你放心,师父不会给你小角色,你师兄演杜丽娘,你演女二春香。”
严格说起来,这算是肖遥自拜师以后第一次真正唱昆曲,春香,杜丽娘的丫鬟,活泼纯真,一蹦三跳,肖遥想一想都要头炸啦··他本人- xing -格其实比较冷静,他对春香的认知,就是对于影视剧里常见丫鬟形象的认知,青春活泼,娇憨可爱,他不但要装女人,还要装可爱·“很适合你啊,”周海荣简直睁着眼说瞎话,“因为你本人就很可爱。”
“我哪里可爱……”·“你哪里都可爱·”·周海荣大言不惭··肖遥抓住机会:“有小塘可爱么”·周海荣本来笑着的脸,慢慢就变了点神色。
小塘,是周海荣的司机,和稳重的陈兴相比,他年轻能干嘴巴甜,很得周海荣喜欢·原著里的肖遥一开始也是很喜欢他的·不过自从苏林事件以后,肖遥疑心病越来越重,有一天他突然就发现,小塘竟然长的还不赖·一个长的不赖的年轻男人,天天跟着周海荣这里跑那里跑,有时候还要一起出差,肖遥如何能不胡思乱想他想起古代陪少爷上京赶考的书童,不光要照顾少爷的生活起居,还要肩负着给少爷纾解欲望的秘密任务,小塘之于周海荣,不就很像这么回事·所以他就开始动不动就意有所指地提起小塘来,希望周海荣把他辞掉·周海荣怎么可能答应,他本来就觉得肖遥自己胡思乱想,小塘都跟了他好几年了,没道理为了点没影儿的事辞了他。
周海荣不肯辞,肖遥就更怀疑他们俩啦··“不就是个司机,还不可替代了你宁愿让我生气,也不肯换一个”·“不是不肯换,是没必要。”
周海荣说,“行了,你别疑神疑鬼了,你这样就不可爱了·”·肖遥听了没说话,周海荣知道他敏感,听了这话又难过了,只好敷衍着安慰了两句,笑着问:“怎么啦”·肖遥垂着头,说:“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以前那么可爱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让你心烦了”·周海荣说:“没有的事。”
肖遥闻言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圈已经是红红的了··自从病了那一场以后,肖遥就发现他装哭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基本上自己稍微酝酿一下情绪,眼泪就自然出来了,比自来水还快。
周海荣见他这副模样,心就软了一半,说:“你真的想多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可爱的·人都会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爱的宝贝·”·“你看,你就是觉得我变了。”
作天作地的肖遥总是善于抓住重点,“你是不是没有以前爱我了”·周海荣扶额,说:“没有·”·“那你是现在爱我多一点,还是以前爱我多一点”·周海荣笑眯眯地说:“现在更爱你。”
但是肖遥却说:“我不信·”·……·他终于成功地让周海荣不耐烦了··人变了,好像真的就回不去了·周海荣常常想,如果没有和苏林的那场意外,是不是他和肖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肖遥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他却越来越没有耐心·他以前爱极了肖遥柔柔弱弱,什么都需要依靠他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大男人心理,可是如今,他却有些烦躁,觉得肖遥像菟丝花。
他爱的是梨花,不是菟丝花··朋友又约了他喝酒,他为了肖遥,已经好几天没有夜生活了,今天实在有些憋不住,可又不想肖遥不高兴,便骗他说要早点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周海荣说,“看你每天排戏,还要上课,那么辛苦·”·肖遥最近是真的很辛苦,王姨给他补了那么多东西,体重还是没能补回来,下巴尖尖的,嘴唇也不如以前红润有光泽,一句话,美貌值下降了。
肖遥一听这句话,浑身振奋,立即点头说:“好·晚安·”·一切都要来了,跳江大戏要来了,他和苏林,周海荣三人的修罗场,也要来了··第39章 ·周海荣收拾打扮, 光鲜亮丽地出门去。
王姨见他这么晚了还要出门,便问说:“又出去啊”·“出去跟朋友聚聚,”周海荣小声说,“你别让肖遥知道,我过一会就回来了, 出去放个风。”
·他这几天天天晚出早归,也实在憋坏了·王姨懂得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得了的, 便点头说:“那你少喝点酒·”·周海荣笑着出门去了。
周海荣玩的最好的几个朋友,家世和他都不能比, 出来玩也喜欢让周海荣来请客·周海荣爱玩, 会玩,这几天少了他, 朋友们都觉得不尽兴··“怎么,还没结婚就被困到家里头了”·“你不是说找了个善解人意的,怎么家里多了个母老虎”·“周少,你这样可不行啊,哥几个可都天天想着你呢。”
周海荣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心情愉悦:“你们说吧,要去哪今天我请客·”·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当然是去酒吧玩啊。”
他们去的酒吧是红色妖姬旁边的小酒吧,酒吧小一点,但生意却好, 里头的舞者尤其带劲, 热舞跳的特别棒·周海荣盯着舞台上的某个舞者看了好一会, 然后“我擦”一声, 说:“你们故意的吧”·他认出舞台上跳舞的,有苏林。
苏林化了浓妆,不过他还是认出来了,跳的很辣,但不娘,抖胯的时候,反倒有很多女人在下头尖叫·他哥们看了一眼,说:“他谁呀”·“上次你们弄我床上那个啊,”周海荣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带我来这”·“是么”朋友们都很惊奇,“我们还真不知道他在这里上班。”
不过苏林是真好看,妖孽又帅气,可攻可受,长相是艳丽派的长相,动作却很野·其中一个人朋友就对周海荣说:“这跟你家里那个截然不一样啊,小野猫。”
周海荣说:“走走走,赶紧走,我可不想看见他·”·一伙人笑嘻嘻往包间去,周海荣在混乱的灯光底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心想这个小妖精,还真是野猫一个,跳的怪好看的。
食色- xing -也,他只是单纯对美色的欣赏·居家过日子,适合结婚的,还是他们家肖遥那种小白花··他们这些玩咖,基本上不玩到半夜是不会回去的。
喝到一半周海荣从里头出来上厕所,快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苏林,正往洗手间里进·周海荣就停在了原地,想着等苏林出来之后自己再进去,结果就看见有个胖乎乎的男人醉醺醺地追进去了。
说是“追进去”,是因为那男人嘴里还叫着苏林的名字··哎呀,好戏来了··周海荣立即走了过去,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那男人醉醺醺地喊道:“宝贝,你别躲我呀。”
随即便传出苏林的声音,十分不悦:“胡先生,你喝多了·”·“我不是喝多了,我是看见你啊,就醉了·你刚才跳的可真好,都把我给跳石更了,小宝贝啊……”那男人说着便朝苏林身上搂了过去,苏林被他按到单间的门上,怀着怒气说:“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别客气别客气,千万别对我客气·”·结果这话音刚落,就听见那男人哀嚎一声,周海荣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就那男人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我草,尼玛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苏林不说话,伸脚又给了那男人一下,直接把那男人踢到了地上,地上有些水,散着骚气,那男人脸色通红地指着苏林,苏林眉头皱着,脚往那男人身上一踩:“你- cao -谁”他说着便又往那男人脸上踩,那男人的脸都被踩变了形,嘴里还在骂着,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只是喝多了酒,使不上劲。
周海荣见情形不对,便进去说:“给他点教训就行了,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苏林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我来这消费,不行”周海荣看了地上那男人一眼,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骂着就朝苏林扑,周海荣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领:“哎,哥哥诶,你喝多了吧,我带你去外头醒醒酒”·“你,少管闲事”那男人脸上沾着脏水,骂道:“我今天非把这婊子干的服服帖帖的。”
苏林直接一脚,又把那男人踹趴下来了·他腿抬得高,力气大,把周海荣都吓了一跳·外头有人进来上厕所,吓得赶紧又跑出去了·周海荣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看苏林,见苏林解开裤子,慢悠悠地撒了尿。
倒是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小妖精,是在勾引自己么,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尿尿·周海荣咳了一声,见苏林提上裤子,洗了一下手,慢悠悠地走出去了。
牛逼的很··那男人在地上好大一会才爬起来,周海荣见他出去,自己去撒了尿,然后回到包间继续玩,大概有十来分钟,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是很不正常的闹,有朋友出去看了一眼,立马回来说:“我擦,这是碰见黑社会了还是怎么,外头干起来了。”
周海荣到外头一看,就见七八个壮汉,手里拎着东西,围在酒吧后台门口,酒吧老板正在那里递烟,刚才在厕所里被苏林揍的那个男人嚷着说:“你把苏林交出来,不然我把你这店给砸了。”
周海荣有个朋友走到他身后说:“没事,这酒吧老板身后要是没个靠山,他酒吧也开不起来,砸不了·”·事实也正如他朋友说的一样,老板不交人,那些人虽然凶神恶煞,但也没动手,只是酒吧今天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
周海荣他们决定换个地,从里头往外走,酒吧里的灯变的暗了一些,周海荣和朋友穿过人群往外头走,他忽然看见苏林出现在人群里头,低着头,显然要趁着这一会看不清人混出去。
不过来人那么多,哪可能让他轻易就蒙混过去,不知道是他得罪了人,还是有人在看笑话,人群里忽然有人喊道:“胡老板,苏林在这呢”·人群立马朝苏林看了过去,苏林无所遁形,站在原地,眼看着那个胡老板已经快要走到他面前,他忽然被人搂住了肩膀,他扭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周海荣那张帅气不羁的脸,带着笑看他,挑了挑眉毛。
周海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揽着苏林,朝胡老板看了一眼··“胡老板,我家宝贝怎么惹你了”·胡老板皱着眉头:“你又是谁”·“我是苏林的男朋友。”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块揍·”·胡老板说着就上手来扯苏林的胳膊,周海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合适么”·胡老板酒劲上来,哪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周海荣就是一拳头,只可惜他哪里是周海荣的对手,周海荣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就拧了个麻花,疼的胡老板惨叫一声,对后面的人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酒吧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周海荣的那些哥们别看平时不着调,坏事也没少干,但兄弟义气不是盖的,很无奈地捋着袖子上来了,再加上酒吧老板的人,还有些凑热闹的客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肖遥躺在床上,脑补了一下这个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他是周肖党,但是当初看这个英雄救美的桥段的时候,他还是很激动的,因为里头把周海荣描写的十分帅气,群架描写的十分精彩。
炮灰胡老板虽然带了很多人,可也不是正牌攻的对手,在这个专门给周海荣刷好感的桥段里,周海荣叫上他那群哥们一人抵仨,连打带恐吓,最后成功把英雄救美··人是救了,可是周海荣却英勇负伤,脸上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伤口,手背也破了皮。
这是买凶杀人··肖遥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最近他总是失眠,睡也睡不好,白天又忙,身体日渐消瘦,连带着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他这个人已经日薄西山,快要咽气··这种状态成功给了他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整个人对于肖遥这个角色更加抽离,反倒在跟着剧情走的时候没有负担。
所以在周海荣和苏林的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他像肖遥附身一般,拿了外套就出了门··王姨都已经睡着了,周家没人知道他出来·他趿拉着拖鞋,下半身穿的还是大裤衩,上半身套了个很大的格子衫,一直跑到主干道上,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酒吧而去。
坐在出租车上,他又看了看手机里发的信息:“怎么回事啊,周少他自称是苏林的男朋友,为了苏林争风吃醋,跟一个大老板打起来啦·”·附带的还有酒吧里拍摄的一段短视频,视频里周海荣搂着苏林,在妖娆的灯光底下,简直天生一对。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如果说上次还是朋友无意间撞到,兜兜转转从何明明那里传到他这里,这一次,则是肖遥的线人提供的情报··没错,肖遥已经成功“黑化”,在他笃定周海荣和苏林还有可能还在暗中苟且的时候,他在苏林工作的酒吧里找了一个服务员,给了对方一笔钱,让他来监视着苏林。
“如果看到周海荣去找他,或者有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这真的犯了恋爱的大忌,其实这么做有什么用呢,他又舍不得分手,看的太真切,万一事实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徒让自己伤悲痛苦。
可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肖遥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到了酒吧门口,肖遥直接就奔了过去,酒吧里一片狼藉,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周海荣,苏林坐在他旁边,正帮他清理伤口。
啧啧啧,多么经典的英雄救美的桥段只可惜这么美好的时刻,要被他这个炮灰受给打断啦··“周海荣”他大叫一声,周海荣抬头看过来,看见是他,立马站了起来。
苏林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似乎略有些惊惧·他的惊惧是对的,因为肖遥上前去,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当初简直把周肖党打出了肉体好嘛。
还有什么戏份比“正宫大战小三”的巴掌戏更狗血和带感的··苏林简直被打傻了,他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遥·周海荣也傻眼了,问:“你这是干什么”·“我干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肖遥怒目看着他们两个,“你不是答应过我,发誓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么”·“你误会我们了。”
苏林说,“我们俩……”·“我们俩·”肖遥冷笑,“你跟谁我们俩,你要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别人的男人,你就这么缺几把干你么”·“肖遥”周海荣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跟我到一边说。”
酒吧里有人在围观,尤其是周海荣那些朋友,这让周海荣非常不自在·肖遥不肯走,他就用力扯了一下,肖遥被他扯的踉跄了几步,哭着说:“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你在他面前跟我说清楚”·周海荣变了脸色:“我们俩到外头好好说,行么”·肖遥问:“为什么你说你是他男朋友,你是他男朋友么那我又是什么”·周海荣一愣,随即就问说:“你一直在跟踪我还是你找人在跟踪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正牌攻你终于问到重点了,快来揭穿我如今“恐怖情人“的面目·肖遥说:“我监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怎么不想我为什么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和这个小三不清不楚”·“肖遥,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插足你们的意思,今天……”·“你闭嘴”肖遥冲苏林怒吼。
他表现的越疯狂,苏林便被对比的越无辜,这是炮灰受的必备技能·被小三的苏林,想要解释,又有些窘迫,只好看向周海荣·周海荣冷着脸,对肖遥说:“你跟我回家。”
他说完就直接朝外头走,肖遥哭着瞪向苏林:“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苏林犹豫了一下,叫道:“肖遥,你等一下·”·肖遥回过头来,周海荣也在门口停下,扭头看向苏林。
苏林深吸了口气,说:“其实自从那件事以后,这个疙瘩就一直没解开,今天咱们三个都在这里,讲开了也好·肖遥,周少生日那天真的是意外,也怪我自己没把住,喝多了,对此我也向你道歉了,这段时间,你在学校里三番四次传我在外头一些不好的事,我其实都知道是你传的,想报复我……”·周海荣简直不可思议,他看向肖遥,肖遥眼里都是怒火:“我说错了么能喝醉酒跟陌生男人上床的,你还能有多正经你现在是想干什么,当着海荣的面,让他知道你有多委屈,我有多恶毒么”·苏林摇头:“我是想当着周少的面告诉你,我和周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周少怎么样,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的位置,没人抢你的·”·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我代肖遥替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俩的问题,不该牵扯到你身上。”
周海荣说··肖遥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海荣,问说:“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才是受害者”·周海荣一把拉住他的手:“跟我回家。”
肖遥一声不响地被周海荣拉到街边,他突然甩开周海荣的手,然后失声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周海荣吃惊地看着他,他擦了一下眼泪,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陋”·是很丑陋,本就瘦削的脸有些狰狞,眼神也失去了他以往的柔和光辉,整个人都变了。
“肖遥,”周海荣站在路灯底下,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变得……”·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叹了一口气,说:“回家吧,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
“在医院的时候,你发过誓,说不再背叛我,说你要戒酒,再也不会喝醉误事,甚至今天晚上,你都跟我说你要睡觉了,结果却出现在这里,搂着苏林,说你是他男朋友……”肖遥看着周海荣,说,“我该相信你哪句话呢”·周海荣沉默了一会,双手插进裤兜里,迎着风站了一会,良久才说:“肖遥,我可能成不了你希望我成为的那种人。”
肖遥希望他不喝酒,少应酬,眼里只有他一个,再看不到别人,每天除了上下班便是回家陪着他,外出去哪都能报备,像一个最传统的好男人·可他不是啊。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肖遥:“你呢,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么为什么现在开始要求我,让我做一个不像我的人”·肖遥有些畏惧且着急地说:“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不爱你么”·“我只是在想,可能我们俩爱的,都不是真实的对方。”
温热的风徐徐地吹着,吹乱了肖遥的头发,他的衬衫松松垮垮,显得人瘦的像是麻杆一样,脚下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赤着脚,周海荣都没有发现··“肖遥很伤心,又很害怕,不敢再说一句话。
像是捂住自己的耳朵,便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第40章 ·肖遥是个很作的人,按道理说, 一般是越有恃无恐的人越作, 他反过来, 越没有安全感越自卑,越作。
周海荣看他那样子,很心疼他, 可又有点烦躁,搞得他心情也很差·两个人在车上一路无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时候不早了, 你早点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先睡一觉。”
肖遥抽抽噎噎的,都抽噎的有点缺氧了,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一关上门, 他就直接累的坐到了地上··真的好累·周海荣也觉得很累,今天本来是要出去放风的,结果闹出这些事, 心累。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 周海荣和苏林到底是不是清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周海荣发现他本来的丑陋面目, 口吐秽语, 一切温柔皆是伪装, 还找人监视他, 背地里做小人,污蔑苏林……周海荣接受不了这样的肖遥。
肖遥也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周海荣接受不了他这件事,他急于要跟人倾诉,所以第二天就联系了何明明他们··何明明他们一见面就开始狂批周海荣:“他以前名声就臭,搞了一个又一个,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狗改不了吃屎”·肖遥觉得“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来形容一而再再而三和苏林出轨的周海荣再合适不过了。
周海荣就是逐臭的狗,苏林就是那坨屎·几个人一起将周海荣和苏林骂了个狗血喷头,何明明说:“依我看,你捞点好处,赶紧分手吧,何必折磨自己”·肖遥突然放声大哭:“我他妈分不掉啊。”
孽根深种啦··何明明他们见他哭,一边骂他贱,一边带他去打游戏:“咱们玩个通宵,让你暂时忘记烦恼,你就把周海荣和那小三当游戏里的人,使劲虐死他们”·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一伙人就去了一个挺高档的酒吧,肖遥“不再伪装自己”,叼着烟,蹲在网吧的沙发上,和何明明他们组团打游戏。
“姐,你杀他呀”·“姐给我打个掩护”·“我曹他妈,这傻比,把我坑死了”·“干他干他干他”·肖遥真的好久没玩过游戏了,玩的不大好,一直被陈小凡他们骂,他身体也不大好,抽了烟一直咳嗽,等到察觉有人把他叼着烟打游戏的样子拍了之后,他就把烟给扔了,趴在电脑桌上咳嗽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咳嗽的脸色通红,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吓得何明明赶紧给他递水:“你可别成了林妹妹,把血给咳出来了。”
肖遥笑了笑,扭头看刚才拍照那个人,正偷偷地看他··“你跟老二吵架,出去就这样发泄”回到家,周海权就直接这样训斥他:“出了问题,你们俩好好解决,你在外头这个样子,被人拍了发到朋友圈里了,都是熟人,看到你这样会怎么想”·连他都惊呆了。
肖遥红着眼,也不说话··周海权见他这样,语气便缓和了一些,说:“你仔细想一想,你将来如果和老二结了婚,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我不能骗你说,你在外头什么样我都能接受,你可能觉得这个家对你不够包容,不过家庭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得顾及到整个家族的名声,因为我们还是要和其他人打交道的,你将来也是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肖遥怎么不明白呢。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不过周海荣就没他大哥那么好说话了,肖遥是他的对象,这不入流的样子被拍到了,发到他所在的朋友圈里,他不但觉得丢人,还觉得肖遥这是故意的,故意要气他,报复他。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尤其是拍了这个视频的人,还在他们共同的群里- yin -阳怪气地说:“哎呀,二少,这是你们家那个小帅哥么,可够辣的呀·”·周海荣气的不行,问肖遥:“你这是要干什么”·肖遥能接受周海权的训斥教育,不代表他能接受周海荣对他的嫌弃和批判。
他红着眼,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真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周海荣痛心又厌烦地说,“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到底是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了·他只觉得肖遥很陌生,甜蜜它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他见到肖遥,就觉得累··肖遥只是哭,不再说话。
七月,就这样在肖遥的哭哭啼啼当中来了·每天早晨见到他,眼圈都是红的,人也蔫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这真的不是他装的,他最近失眠的厉害,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白天要去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就要去戏剧团排演《牡丹亭》,说真的,唱戏对他来说非常吃力,沈星之虽然一向偏爱他,但舞台上却特别严格,他有点心力交瘁,精神就跟着恍惚起来了,走路都是浮的。
周家人大概都知道他们俩出问题了,而且还很严重·周海权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看到肖遥红肿的双眼,也影响到了他的心情,他问周海荣:“怎么又闹起来了”·周海荣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包括上次酒吧的事:“他就是疑心病,我说什么都不信,我还有什么办法。”
周海权说:“没办法,就不管不问了”·周海荣抽着闷烟:“让我再想想·”·周海权伸手就将他嘴里的烟给掐了。
周海荣其实想打退堂鼓了,结婚的事恐怕要放一放,他甚至想他们俩这种情况,或许肖遥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更好一些,大家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但他开不了口,只能期望于肖遥自己主动离开。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就越来越迫切希望肖遥能主动一些,潜意识里不知不觉地就开始故意冷淡肖遥·这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心底到底有些愧疚,所以便常常在外头加班,每天都回来的特别晚,出去的特别早。
肖遥也忙,两个人就没什么见面的时间了··沈星之对肖遥特别不满意:“你演的春香,是最活泼靓丽的一个角色,可你看看你,整天提不上神来,嗓子也越来越差了。”
“对不起,”肖遥鞠躬说,“我会继续努力的·”·“明天你不要来了,”沈星之说,“好好在家调整调整,调整好了,就继续唱,调整不好,趁着如今时间还早,就换人。”
肖遥攥紧了衣角,忙说:“师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回到舞台上来的·”·肖遥面临了人生重大的危机,他千辛万苦钓到的男人,如今对他冷冷淡淡,似有分手的迹象。
他好不容易拜到沈星之门下,沈星之似乎也对他失望了··周海荣的爱人,沈星之的徒弟,这两个身份,是他赖以翻身的根本,失去一个还好,失去两个,意味着他要一切从头再来。
他不怕重头再来,可是他如果从头再来,身价却已经不复从前了·被豪门抛弃的男人,被大师放弃的学生,有这两个头衔在他身上,足够压得他青春逝去也不得翻身。
以后哪个阔少还要他,哪个戏社还收他··肖遥真切感受到了炮灰受的绝望··七月的天气,特别热,晒的人头脑发晕·肖遥又病倒了,这一次是劳累过度。
最近他瘦下去的速度肉眼可见,周海权都怀疑他生了什么病,在肖遥住院期间,顺便给他做了个检查·可是医生说没什么毛病:“应该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周海权很担心他得抑郁症,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让肖遥散散心。
感情上的事,王姨也帮不上忙,只能每天换着花样做点好吃的,不过不知道天热还是身体不好,肖遥食量很小·她说:“你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呀。”
肖遥蔫蔫的,也不说话,整日躺在床上,也不出门了··肖遥越心慌,抓周海荣抓的越紧,见周海荣就哭,妄图得到男人的怜悯·可是人都爱看笑脸,谁愿意整天对着一个病恹恹哭唧唧的男人。
肖遥一边拿着卫生纸抽噎一边想,要是他哪天突然做回自己不哭不闹了,周海荣会不会以为自己见鬼了··他这边病了,《牡丹亭》那边却不能一个班子都等他,只好找人替换了他。
不用说,这对于原作的肖遥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他专门拖着病体去找了沈星之一趟,但沈星之不在,是苏括见的他·苏括说:“你别的别管,先养好身体,以后演出机会还多得是。”
肖遥回来的时候,在南江大桥上趴了好久··他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于是决定破釜沉舟一战··色诱··没错,身体,就是他最后的本钱·他当初在看《豪门男媳》的时候,一直在吐槽这个设定,就是原作里的肖遥和周海荣,明明是俩情侣,却一点亲热戏都没有。
站在正牌受的角度来看,这倒是合理的,因为哪个读者愿意看攻和炮灰受亲热啊,那不是膈应人么炮灰,他就是攻的一根手指头都别想沾染·作为周肖党,多少读者希望肖遥可以和周海荣啪个三天三夜不停歇,但他自从穿越成肖遥以后,却无比感谢作者的这一设定,免却了他多少麻烦,不然在活命和牺牲色相面前让他选择,他还真不好选·但是肖遥在跳江之前最后的挣扎,就是色诱。
思来想去,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俩人自从在一起以后,周海荣三番五次想跟他那啥,他为了吊着周海荣,各种推脱逃避,那时候周海荣为他着迷,再不合理的要求都能答应,现在却不行了,都说肉体的耳鬓厮磨,会让感情升温,如今到了背水一战,他要试一试。
肖遥最后一次泡了个花瓣澡,洗的浑身香喷喷的,然后敲响了周海荣的房门··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今天回来的依旧很晚,去朋友家打麻将喝酒,专门半夜才回来,所以听见肖遥在外头敲门的时候,他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回去了。
“是我呀,”肖遥再次说,“我能进来么”·“进来吧·”周海荣系上扣子说··肖遥推门进来,头发还是- shi -漉漉的,只穿了一件单薄松垮的睡衣,露着锁骨。
肖遥最近真的瘦了好多,都有点瘦脱相了,有点不好看··俩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周海荣有点羞愧,又有点尴尬,说:“还没睡啊”·肖遥点点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周海荣被看的更加窘迫,不自然地问:“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肖遥问··“能,”周海荣说,“那你坐吧,坐下说。”
·肖遥却没有坐,只直直地看着他·周海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正想着要跟肖遥说什么,就听肖遥说:“我们俩结婚吧·”·周海荣差点被呛到,咳嗽着擦了一下嘴巴,看向肖遥,笑了,是有些尴尬的笑,又觉得肖遥在开玩笑,笑着说:“你说什么”·“我们俩结婚吧。”
肖遥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么,你跟我结婚,我就跟你坐爱·”·他说着就低下头,把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灯光底下,他的脖颈细长,头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他的眼,肩膀太过瘦削,好像皮下都是骨骼了。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没什么看头,原本清瘦但匀称有肉,如今就是干柴棒了,而且周海荣虽然好色,但也不是小人,他伸手摸上肖遥的睡衣,替他系上了一颗扣子··肖遥垂着头,哽咽说:“那,我们俩是要分手了么”·周海荣听了这两个字,也很不好受,他摸着肖遥的胳膊,最后搭在他的肩膀上,说:“是我对不起你。”
这就是他思考了这些天的决定··“没有,你不爱我,也不是你的问题,怪我不够好·”·一个人如果足够好,别人又怎么会不爱他··肖遥这么说,周海荣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略有些窘迫,又很伤感,肖遥哭的很是伤心。
“你不找人监视我就好了,还偷看我的手机,总是怀疑我,我最怕这个了……”周海荣恍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这些不大合适,便沉默了一会,偷偷看了看肖遥的神情,可是肖遥垂着头,根本看不清。
“我一开始,是真想跟你结婚的·”周海荣说,“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其实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也想和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甜蜜,互相信任。
肖遥哭的更厉害了,他本来身体就有病,哭的厉害之后,竟然有些干呕,一边干呕一边哭,十分吓人·周海荣突然很心疼,跟着也红了眼眶,将肖遥抱在怀里·肖遥脸上都是眼泪,说:“我们俩结婚好不好,当我求求你。”
周海荣简直天人交战,肖遥说:“我很爱你的·”·大概他一直都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肖遥又哭又求,那样的情势之下,一时激动,竟然点了点头,说:“好。”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是肖遥高兴的又哭又笑,保证说:“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我有什么毛病,你只要说,我都改·你要不要和我坐爱,现在我就可以的……”·他拉住了肖遥要脱裤子的手,笑的无奈又畏惧,说:“好了好了,我们不急在这一时,你身体还没好呢,赶紧回去睡觉吧。”
肖遥已经筋疲力尽,嗓子都哭哑了,跳江前的最后任务,他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他出了一身汗,脸上都是泪,抹了一把,又和周海荣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看门后的日历表,已经勾到了七月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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