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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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蜜[穿书] by 公子于歌(上)(4)
·他颓然坐到了地上,笑一下,哭一下,人很久才从肖遥这个人物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肖遥跳江,其实是死了,因为到时候他就可以做陈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遥已经不在了。
属于肖遥的最后时光,提线木偶的日子,这荒诞的人生,终于要有一个转折,死而后生,是何种光景,何种结果,他也急于知道··第41章 ·周海荣那句“好”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等到肖遥出门以后, 他简直如坐针毡,想自己明天要怎么办。
难道真要和肖遥结婚么·现在肖遥都把他看这么紧, 都以后结了婚,岂不是更明目张胆地管他·但他对肖遥也谈不上讨厌, 喜欢还是有的,毕竟是没吃到嘴的东西,最多只是犹豫而已。
如今承诺已经出口,明天是不承认么·周海荣很烦恼地躺到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周海荣就跑去上班了·肖遥下楼来, 王姨说:“这个海荣,天不亮就出门了, 说今天要谈生意。”
肖遥知道周海荣这是纠结去了, 自己坐到餐桌旁, 说:“他大概是想把手头的工作都办完吧, 好腾出时间来陪陪我·”·王姨愣了一下,随即便很高兴地说:“你们俩要是能和好就最好不过了。
你可不知道, 这几天我都替你们伤心·”·肖遥笑了一下, 坐在椅子上说:“我们俩好着呢·”·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不一会周彤和周海权和下楼来了, 周海权已经好几个早餐没见着肖遥了,乍然看见他一个人在餐桌前坐着还愣了一下。
“今天起这么早, 身体好些了么”周彤打招呼说··肖遥笑了笑, 说:“好多了·”·众人正在吃饭, 周海荣从外头回来了。
王姨看见他, 很惊奇地问:“你没去上班啊”·“嗯,”周海荣看了肖遥一眼,拉了椅子坐下,对周海权和周彤说:“哥,姐,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一声。”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权和周彤就都看向他,周海荣犹豫了好一会,握着拳头说:“我打算和肖遥……结婚了·”·除了肖遥,满座皆惊。
“想好了”周海权问··周海荣点点头:“想好了·”·“老二,我也不是反对你们结婚……婚姻大事,可千万要慎重。”
周彤说,“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最近闹的鸡飞狗跳的,怎么突然又要结婚了”·肖遥就接道:“就是最近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让我们看清了对彼此的情意,我们才决定结婚的。”
周海荣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最近老二做的那些事,你真的都接受了,也放下了”周海权问肖遥··肖遥点头:“谁都会犯错,他有错,我也有,重要的是我们俩以后会好好过,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说着说着,肖遥眼圈又红了··王姨虽然支持他们俩,可也觉得这婚讯来的太突然了,她用围裙擦着手,仔细在旁边围观··周海荣说:“我打算就这两天,先和肖遥把证给办了。
婚礼还不急,以后筹备好了,再慢慢办,肖遥,你没意见吧”·能结婚,肖遥就满足了,再说了,婚礼又不是不办,不过是晚一点,又跑不了··肖遥点头:“都听你的。”
周海荣对周海权他们说:“希望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你这个,太突然了·”周彤说,“是不是缓一缓,你们再多考虑一段时间,算起来,你们俩认识也没几个月,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的。”
“你如果问我们的意见,我的意见跟大姐是一样的·不过你如果非要结,我们也不阻拦·”周海权最后说··他们竟然没有强烈反对,这让周海荣很是意外。
虽然他结婚的请求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可是他以为他大哥大姐会坚决反对呢··太顺利,以至于让他都有一点失望了·或许他内心深处,希望由周海权和周彤来拒绝肖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肖遥见状大喜过望,他唯恐夜长梦多,所以当天下午就撺掇着周海荣去登记··“怎么,你不愿意”他问周海荣··周海荣感觉像是被赶鸭子上架,勉强笑了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好日子,再去办登记也不急在这一会。”
“我想早点跟你结婚,我心里才踏实·”肖遥又戚戚然然地说··周海荣看他潸然欲泣的模样,心便软了,说:“那咱们俩先悄悄办了,谁也别告诉。
大哥大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也愿意咱们这么早结婚·咱们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们,到时候婚礼也一起办了,你说怎么样”·没想到肖遥想也不想,就说:“都听你的。”
周海荣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带着肖遥去了民政局,到了民政局门口,他却一下子懵了,他想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周海荣,有一天居然被逼婚了·他扭头看向肖遥,肖遥一身新装,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那么激动,兴奋,眼睛里冒着光。
肖遥是激动,因为结婚证一领,就是跳江得自由啦··他倒是不担心周海荣会临阵反悔,因为他们如今都是剧中人,都反抗不了既定命运·他看向周海荣,说:“你相信我,证一领,你很快就会得到幸福的。”
等我跳了江,马上跟你离,到时候你依然是自由身,尽情地去和你命中注定的苏林幸福快活吧·周海荣皮笑肉不笑,心一横,就领着肖遥进了婚姻登记处。
妈的,结就结了,大不了再离,他这种身家,有没有婚史,难道还会耽误他找对象么无所谓吃亏不吃亏或许结婚证一扯,肖遥心一踏实,就又变回以前那个温柔沉静的肖遥了呢。
肖遥没想到结个婚竟然那么简单,不一会结婚证就办好了,还是现场发放,都不用等·俩人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证件照拍的不大好看,不过很喜气·周海荣看了看肖遥:“我们俩,这就算合法夫妻了”·肖遥说:“咱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你想怎么庆祝”·“今天晚上,咱们叫上各自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周海荣看了他一眼,肖遥立马说:“你放心,咱们结婚的事,谁都不告诉·就当是平时的聚会·”·“你身体吃得消么”·肖遥逞强说:“吃得消。”
说完却又咳嗽了两声··当天晚上,他们便叫了各自的朋友一起吃了个饭·酒过三巡,肖遥忽然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大家静一静,听说我一句。”
周海荣正和他一哥们喝酒,闻言便看了过去·肖遥大概太高兴了,衬衫上沾染了一片红酒渍,领口开着,袖子也高高地卷了起来,瘦削的胳膊露着,端着一杯红酒说:“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个饭局,你们的祝福,我和海荣都收到了。
希望大家饮了手里的这杯酒,祝我和海荣新婚快乐·”·满座顿时哗然,何明明声音最大:“我擦,姐妹儿,你结婚啦”·“结了”周海荣的哥们也惊掉下巴,问旁边的周海荣。
周海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手指头搓着手里的筷子,然后放下,拿起了旁边的酒杯,也站了起来,说:“是结了·”·他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气,不过还是克制住了,笑着说:“本来想晚点再告诉大家的,现在肖遥说了也好,来,大家碰一个。”
大家伙还能说什么,不管看好不看好,祝福不祝福的,全都站了起来,一起干了一杯酒·肖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喝酒的时候,眼睛看向周海荣,略有些女干计得逞的快感。
周海荣没说话,闷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周海荣不想结这个婚,肖遥如何不知道·可是心机婊如他,软硬兼施,靠心机逼婚成功··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暂时不想公开他们结婚的消息,他又如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偏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于是肖遥便掏出了他鲜红的结婚证给大家看,他那群姐妹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相比较他的姐妹,周海荣的那些朋友就没那么兴奋了,他们意外更多一点,毕竟最近周海荣表现的已经有些厌烦肖遥的样子,常常躲着他。
“怎么回事啊”趁着出去抽烟的功夫,他哥们问他,“怎么这么突然就结了,连哥几个都没通知一声”·周海荣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还没说话,就见肖遥走过来了。
他哥们咳嗽了一声,走远了一点,肖遥走到周海荣身边,说:“我自作主张告诉大家,你不会生气吧”·好吧,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婊气十足啦。
周海荣冷笑一声,说:“说就说了,这下你心安了吧”·肖遥说:“我只是想得到更多人的祝福,而且我们既然结了婚,肯定就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啊,早说晚说,都一样,难道你还会跟我离婚么,对不对我们俩又没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离也不是那么好离的。”
周海荣吃惊地看着肖遥,这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他们俩结婚,是没做财产公证··周海荣和肖遥刚认识不久就谈婚论嫁,那时候热情洋溢,肖遥是肯定不会做婚前财产公证的,他结婚图的就是钱啊,周海荣给不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只有财产才能。
那时候周海荣满心热情,自然肖遥说什么他都答应,一则并没有真的结婚,二则他也算是赤诚之人,爱情冲昏了头脑以后,也觉得做什么财产公证,分那么清楚,简直是在玷污自己的爱情。
“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和你结了,就是一辈子,做不做财产公证,都一样”·那时候情真,这话也是肺腑之言,可是此时此刻,他听到肖遥说到这些,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呆呆地看向肖遥,肖遥脸上还挂着笑,单薄的身体,消瘦的脸庞,看起来柔弱无骨,好像风吹一吹就倒了·明明只是瘦了一点而已,可他看着,怎么觉得有点陌生了呢。
“我一直都跟你说,我不结婚就不结婚了,只要结婚,肯定是要过一辈子的·我知道这次结婚,你有些不情愿,可是我们俩既然已经扯了证,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
仿佛情话一般,肖遥说的也有些热切,激动,可周海荣却感觉不到丝毫爱意,他只觉得可怖,好像肖遥说的,是要囚禁他一辈子,张牙舞爪地说:“你已经牢牢地被老娘攥在手掌心了,这辈子都别想从老娘手里逃走”·“肖遥……”·“嗯”·周海荣笑了笑,蹭了一下鼻子,说:“没什么,你少喝点,身体还没好呢。”
肖遥笑了笑,里头何明明在叫他,他便进去了··他一走,周海荣的哥们就疯了:“我擦,你脑子进水啦,结婚不做婚前公证”·周海荣还嘴硬:“这个我一直都说不做……”·“他这么善妒的人,我跟你说,你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惹恼了他跟你离婚,你损失可就大了说不定他就是奔着你的钱来的,你个傻逼。”
周海荣说:“肖遥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真的不是么·他模糊记得,他刚开始追肖遥的时候,有次喝酒,肖遥问他爱他什么。
他说了一堆肖遥的优点,把肖遥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然后他问肖遥:“那你爱我什么”·“爱你有钱啊,”肖遥微醺,盯着他说:“我可是很爱钱的,为了钱跟你在一起,你也愿意么”·肖遥爱钱,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以前不在意,如今却在意了··周海荣感觉自己像是被套进了一个黑洞里,浑身不自在,可能酒喝得多了一点,整个人晕乎乎的,这种不真实的畏惧感就更加强烈,以至于回家的时候,肖遥靠在他肩膀上,他都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他想跟肖遥离婚……·就现在,立刻,马上,趁着还没多少人知道··“今天晚上,你搬到我房里来吧,以后不用分开睡了·”肖遥靠在他身上说。
周海荣简直毛骨悚然好么他一点啪啪啪的欲望都没有了好么·肖遥这种把处看的这么重要的人,破了他的处,以后还甩得掉么·坚决不能睡·于是他舔了舔嘴唇,说:“今天……今天就算了,你身体还没好,等你好了,咱们再……”·肖遥还故作甜蜜地说:“哼,随便你。”
周海荣感觉自己死里逃生啊··周海荣这一逃避,就逃避了半个月,如果说一开始原作的肖遥还能认为周海荣这是体恤他的话,那后来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察觉出周海荣对他的畏惧和抗拒了。
肖遥体内刚熄灭的火焰,腾地一下又燃烧了起来,在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晴天霹雳的事件·周海荣和苏林在一个咖啡馆见面的情景,被人拍到了,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结婚半个月还是个处男,丈夫却还在和万恶的小三见面,“肖遥简直要发狂”,他立马去查这件事,结果最后查到了小塘的头上··照片是小塘发的,小塘告诉他说:“这是二少让我拍的……”·肖遥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可他还能怎么样呢,闹起来么周海荣摆明了是要逼他离婚啊·肖遥的精神和肉体都几乎失控,暴露了他作为心机婊炮灰受的所有丑陋面目,等到周海荣一回到家,他直接就往周海荣脸上抓,连踹带踢,骂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想逼我离婚么,我告诉你,没门”·周海荣不想惊动的大家都知道,拉他进了房间,关上门说:“你冷静点。”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捂着脸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周海荣说:“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能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不该和你结婚。
不过你放心,你该得的,不会少你·”·肖遥笑了出来,眼眶噙着眼泪,恨恨地看向周海荣说:“周海荣,你真的以为我和你结婚,就只是为了钱么”·“但是如今我能给你的,却只有钱了。”
肖遥哭着笑,身体微微抽搐,脸色极为狰狞,他几乎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谁了,到了这个阶段,或许是谁都要疯了,太乱,太累,让人想扯自己的头发·他的脸通红,嘴巴惨白,头发乱糟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着有些可怖。
爱情,它多么可怕,可以让肖遥灿烂的如四月的春光,也可以让他迅速衰败,憔悴又狰狞·周海荣看着他,几乎没有办法记起他当初初见肖遥的惊艳··“这样下去,对你我都是折磨,”周海荣说,“离吧,离了大家都好过,还好,我们俩也没有发生关系,你还可以……还可以找个好男人……我不是好男人……”·周海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肖遥说:“我是不会离的,我死都缠着你,你想甩了我,门都没有”·这句话成功摧毁了周海荣的心里的伤感和怜悯,他觉得自己优柔寡断的- xing -格才导致了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便有些强势地说:“我这两天会去找律师来处理,我名下的财产,我会让他清点一下,该给你的,我都给你,肖遥,让自己喘口气吧。
你跟我在一起,真的幸福么”·他说着便走出了这个房间,肖遥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他躺了好一会,才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去了顶楼。
他是为了去顶楼坐一夜的,结果在顶楼上,碰见了周海权··周海权在顶楼乘凉,睡椅旁放了一盏灯,微微亮,看见他过来,便坐了起来··“还没睡”周海权的声音和平日里听起来没有半分区别,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很寻常的一个夏日午夜,充满了生命的烟火气。
肖遥“嗯”了一声,在周海权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双脚触碰到池子里的水,水被晒了一天,竟然是温热的·他吁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yin -历的十六日,月亮很圆,很亮。
·“你和老二,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周海权问··肖遥“嗯”了一声,问说:“你是不是其实不希望我们俩结婚”·周海权沉默了一会,说:“你要听实话么”·肖遥点点头,在月光下回头看他。
“我觉得你们俩不太合适,这些天见你们的这些经历,觉得你们俩过的都并不快乐·”·肖遥就笑了,大概因为太疲累了,所以笑容看起来有些伤感··“我父母的婚姻,你大概也听说过,所以我不希望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步他们的后尘。”
周海权说,“不过你们俩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我也看得出你们俩都在努力维系·明天我约了朋友一起去南江游玩,你跟海荣也一起来吧,你们俩是不是也好久没好好处一处了。”
肖遥就笑了,问说:“要坐游艇么,我想坐游艇·”·周海权笑了笑,说:“是·”·他忽然看见肖遥吐了一口气,然后身体滑入水池里,朝前方游,大概没什么力气,游了几下就停住了,气喘吁吁地扒着池沿。
肖遥原以为真到了跳江那一天,他会害怕,毕竟生死未知,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虽然他觉得如今的救援设备应该很齐备,但毕竟是大江,救不救的回来也不好说。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反倒很平静,而且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疯狂感··再不跳,他就要疯啦··他就趴在池沿上笑了起来·周海权说:“你学了那么久游泳,还是没学会么”·“大概我命中水里有一劫难,所以总也学不好。”
肖遥在水里仰头看他,头发- shi -漉漉的,像是水里钻出来的美人鱼··“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坏,”肖遥看着周海权说,“我以前以为你很坏的。
周海权,谢谢你·”·周海权愣了一下,且十分不自在,他只说:“没什么好谢的……”·他不习惯肖遥叫他的名字,所以就连肖遥说以前觉得他很坏,他也忽略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家的人就准备着去南江游玩了·他们的计划,要坐游艇,从南江一直逛到入海口··周海荣不大想去,他不是很想再跟肖遥一起出去玩,还要在人前装恩爱,太累了,也没必要。
“去吧,”肖遥小声对他说,“你去了,回来我就跟你签字离婚·”·周海荣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肖遥说:“真的,不骗你·”·肖遥今天穿的很清纯,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显然也是打理过的,黑眼圈也抹了东西遮住了,只是眼睛里有些红血丝,大概是这些天熬夜熬的。
王姨忙着给他们准备吃的喝的,他们这一趟,要出去一整天,要吃了夜宵才能回来··“真的好久没一家人一起出去玩了,可惜思语去不了,海东也没空,就我们几个,”周彤一边往脖子上喷东西一边说,“以前妈还在的时候,常带着我们坐游艇去捕鱼,然后就在上面直接做着吃,我记得有一年过生日,还请了乐队上去呢。”
“这次也有,”周海权说,“人请的多,用的是赵家的游艇·”·赵家有个特别大的商务游艇,五层,艇长在四十米以上,赵峋爱航海远游,小游艇跑不远,为此专门买的,因为体积够大,特别适合开派对。
“你们好好玩,我要不是有点晕船,就跟你们一起去了·”王姨笑着对肖遥说··肖遥突然过去抱了她一下,王姨愣了一下,说:“你这是干什么”·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笑了笑,没说话,眼里有一点舍不得。
周海权和赵峋约了很多朋友,游艇上非常热闹,不过热闹都是别人的·七月雨多水急,出了南城,水域更加宽阔·肖遥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江水,心里想骂人。
这江水看起来有点吓人啊,而且有点浑··“在看什么”赵梨华穿着一身白裙,抚着头发靠了过来,“也没见你怎么玩,刚才东西也没怎么吃。”
肖遥说:“我在想,这要是掉下去了,救不救的回来·”·赵梨华笑着说:“你要跳呀”·“这么多人,万一挤下去一个怎么办”·“船上都有救生设备的,”赵梨华说,“不过也不是万无一失,这江水看着没动静,下面流的很急的,说不定几秒钟人就没影了……你可真会乱想,走吧,去吃点东西,他们刚捕了几只野生鲥鱼,又大又肥,这东西现在有钱也难吃到了,这季节禁捕呢。”
肖遥摇头:“我没胃口,你去吃吧·”·赵梨华笑了笑,说:“那我陪你呆一会·”·不过赵梨华也没呆多大会,因为周海荣走过来了。
肖遥一看见他走过来,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他抿了抿嘴唇,靠在栏杆上·赵梨华笑着说:“海荣,你家这位好像有点不高兴呢,你还不赶紧来哄哄·”·周海荣笑了笑,跟赵梨华说了几句话,等赵梨华走了之后,便站在到了肖遥身边。
但是他们俩没什么话,肖遥没说话,周海荣也没说话·肖遥翻过身,趴在栏杆上,风把他精心打理的头发都吹乱了··“我们俩,能不能不离婚啊”·周海荣没说话。
“我们可以再努力试试呀,我真的……”·“肖遥,你别说了,弄的大家都难过·”周海荣说,“今天出来玩,希望我们都高高兴兴的,好么”·肖遥就偷偷抹眼泪,他发现他今天都不需要酝酿,眼泪自然来,这是肖遥和周海荣最后的对话了。
他忽然很感慨,想跟周海荣真诚地聊几句,便叫道:“周海荣……”·“海荣,你们俩快过来呀,刚切的生鱼片,鲜的很·”外头有人叫。
“去吃点·”周海荣说着就拉起了肖遥的手,往里头走了过去·肖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接下来一切都是很匆忙的,他们一群人吃东西,聊天,喝酒,听乐队在旁边唱歌,有无数的美女帅哥,跳舞,嬉闹,一切都像是最后的狂欢。
有些会唱歌的,会到台上让乐队伴奏着唱歌,周海荣也上去唱了一首,唱了一首《我不后悔》··“说好了不回头不想承诺,缘分尽了你别过头,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逗留,我想是你爱过我……·很寻常的一首歌,大概也代表了周海荣的某种心情,但听的人都无意,微笑的微笑,聊天的聊天,大概只有肖遥,心有所感。
我不后悔被你爱过,只是不能爱到最后 ··一曲终了,周海荣笑着从台上下来,友人拱他再唱两首:“你嗓子那么好·”·肖遥却走了上去,拿了话筒说:“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
“探清水河,探清水河·”不等他说话,就有人鼓掌说,“电视上就见过,早就想听你现场唱呢·”·肖遥就去问乐队的人,乐队的人没有谱子,只好手机找了个伴奏给他。
周海权正和赵峋在烤鱼,见肖遥上了台,赵峋说:“这首歌我得好好听,上次没听过瘾·”·他说着便解开了围裙,过去凑热闹了,周海权笑了笑,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到人群里拿了杯酒抿了一口,见肖遥身姿挺立,神态安详,正唱道:·“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青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同样的唱词,这次唱的却很不一样,更从容了一些,也更高亢一些,尤其是跳河殉情那里,也不知道肖遥是怎么了,脸色通红,唱的荡气回肠,毫无婉转凄凉之态,转眼曲子已经到了最后一段,肖遥拿着话筒,慢慢朝游艇边沿走,一边走一边唱道:·“秋雨下连绵,·霜降那清水河。
好一对钟情的人呀,·双双跳下了河哟·”·江上的风好大,话筒里都是风声,几乎要将他的声音给吞没了·这恍然一场大梦,终于要到尽头·肖遥红着眼看了一下那满船的人,他们笑着,赞许地看着,还有些被唱词感动了,脸上带了些凄然,他又去看周海荣,周海荣躲避了他的眼神,等一会又看过来,听他唱:·“痴情的女子那多情的汉呀,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
他又后退了一步:“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最后的几个字几乎被淹没在风声里了,他将手里的话筒往地上一扔,众人都愣了一下,风吹得他头发乱舞,半遮半掩着他通红的眼睛,他爬上高高的船舷,看着大家惊慌地看着他。
这一刻,这一刻··“周海荣”他大喊一声,眼泪滚滚而落,然后眼睛一闭,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身一跃,瞬间没入江水之中··【生而由我】·第42章 ·其实在跳江的刹那, 肖遥一方面沉浸在剧情当中,觉得异常狗血带感又凄惨, 一方面, 又觉得这个剧情迷之好笑。
不过小说肯定会有一些艺术化的处理,前脚唱跳河,后脚就跳江, 倒也符合戏剧情境, 《豪门男媳》不愧是狗血大集合·一切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游艇上的人都惊呆了,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肖遥已经跳入江水里头去了。
“救人啊, 快救人”··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大家慌乱成一团, 游艇转眼已经开出很远,有人忙着去下救生艇, 有人忙着去穿救生衣, 赵峋一把拉住周海权:“你要干什么”·周海权蹬掉鞋子, 挣开他的手, 直接就跳下去了。
游艇还在前进当中, 游艇又高, 这样直接跳下去还是很危险的,周海权跳下去之后便没有了踪影,只有游艇划过的白色水浪, 赵峋抢过一个救生衣, 身上一套, 就紧接着跳了下去。
有人大声喊着让游艇停下来,船上乱得很,周海荣却已经傻了,趴在船舷上,要往水里跳,却被人拉住了:“光这样没用,得下救生艇,不然他们怎么上来·”·周海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下救生艇,再看江水里,肖遥忽然从江水里冒了出来,可是扑腾了几下,便又沉下去了。
周海荣一下子又急又吓,直接掉眼泪了··肖遥心里在骂人··他不是已经学会游泳了么,怎么没有用·还有这江水,七月份怎么也这么凉·他被呛了一口水,眼睛几乎睁不开,沉下去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人朝他游了过来。
不过还是太远了·得有十来米距离,他想多撑一回,一口水就吸进去了··他是要死了,还是要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去了·脑子一下子迷惑了起来,肉体的难受已经变得模糊,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抽搐,不一会脑子就完全空白了。
周海权游的特别快,只是乍然入水,身体有些不适应,他游的又急,很快便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了,他游到肖遥大概消失的位置,便一个猛子扎下去,江水浑浊,眼睛涩疼,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模糊看到水中还在抽搐的肖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捞,就将他抱在怀里。
肖遥脑子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身体的本能却还在,一把抱住了周海权的身体,然后扒着他要往水上浮,身体挣扎的厉害,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周海权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制衡他的力气,被他往下一推,就灌了一口水,这水一灌进去,他的身体也本能地失去了控制,两个人才刚冒出水面,便又沉下去了。
不好··周海权挣脱出来,从背后再次用胳膊勾住了肖遥的脖子,肖遥的身体最后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有了反应·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用力往上一拉,他便抱着肖遥一起浮出水面。
周海权大口喘息着,回头对上赵峋一张- shi -漉漉的脸:“你不要命了”·他吐着气,把肖遥给了赵峋,自己才彻底浮上来,手脚却都已经近乎脱力了。
水面上落着几个救生圈,周海权便拼尽最后的力气游了过去,抓住了一个救生圈,喘息着趴在上面,然后捞了另一个救生圈,推向了赵峋··赵峋水- xing -很好,又穿了救生衣,他把肖遥放到救生圈上,托着他浮在水面上,拍了拍肖遥的脸,肖遥已经没有反应了。
周海荣架着一辆救生艇飞奔过来,惊慌地叫道:“大哥……”·赵峋和周海权合力将肖遥推上去,周海荣将浑身- shi -透的肖遥拖到救生艇上,几乎要哭出来了,叫道:“肖遥,肖遥……”·肖遥脸色惨白,躺在那里,头发- shi -漉漉地粘在脸上。
他们常玩水的人,都学过紧急处理,周海荣虽然急,却还没有失去理智,赶紧解肖遥的衣服,然后把他抱到自己腿上,面朝下压着,进行了控水处理,就在这时候,肖遥猛地吐出一口水来,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开始剧烈咳嗽。
·周海荣惊喜地掉泪,忙叫道:“肖遥,肖遥·”·周海权和赵峋等人也上了救生艇,周海权已经没力气了,他脱力坐在救生艇上,身下水流了一片,喘着气,看着肖遥。
肖遥眯着眼看着他,眼睛却有些失焦,周海荣将他放下来,他便耷拉着头,靠在了周海荣身上··他们随即便将肖遥送进了医院,肖遥一开始意识还是有的,进了医院以后,人却渐渐昏迷了。
王姨是晚上才知道肖遥跳江了,都傻眼了,问周彤:“好好的怎么跳江了呢”·“谁知道呢·”周彤是又害怕又有点生气,“你说出了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命了,往江里跳,这是随便跳的么,海权还跳下去救他,救生衣都没穿,就往江里跳。”
说到这些,周彤还有些后怕·说真的,她看到周海权跳下去都傻眼了,周海荣都还比他有理智呢,平日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以前也是经常玩水上运动的,该知道一些自保的常识,怎么那么冲动。
“那肖遥现在怎么样了”王姨急着问,“海权呢,他没事吧”·“没事倒是都没事,都在医院呢,说是做个全身检查,观察观察再说。”
傍晚的时候,周海权回来了,王姨忙去问他肖遥的情况,周海权说:“没什么大的问题,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那我要不要去看看他”王姨问。
“明天吧,我带你一块去,眼下有老二陪着他呢·”周海权似乎很是疲惫,说完便上楼去了··肖遥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海荣在旁边床上躺着。
他住的是豪华病房,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哪家酒店里头,缓了好一会,看到自己手上插着针,在输液··他挣扎着坐起来,只感觉头昏的很·周海荣本来在躺着玩手机,见他醒了,忙下了床,过来说:“你终于醒了,大夫说你没什么事,可人一直不醒,把我吓坏了。”
肖遥想说话,才发现嗓子是哑的,周海荣就说:“大夫说你身体素质差,受了凉,所以发烧了·”·他如今这副身体,真跟林妹妹一样娇弱了,发烧成了寻常事。
肖遥觉得非常累,便又躺了下来,周海荣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十分紧张地看着他··肖遥才想起来,自己跳江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周海荣看着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可是为了他跳江的人诶··甜文穿书豪门世家果然,周海荣说:“你怎么这么傻。”
肖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就见周海荣亲了亲他的手,仿佛万分珍惜··天哪,这是什么意思要搞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狗血套路么·肖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体力不支,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是不是还没有力气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你等一下·”·周海荣说着就赶紧出去了·肖遥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摆着的几束花,想他到底昏睡了多久。
应该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动不动就昏睡个十天半个月吧·不过眼下充斥满腔的,主要还是重生的喜悦,喜悦当中又带着一点点失望……他以为他会就此死了,然后回到他原来的世界的。
接下来要怎么办他要做什么,去哪·他其实还真没有具体且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肖遥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婚离了再说,这是他原来就想好的,跳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可是看刚才周海荣对他的深情模样,这婚会不会不好离还有个问题,就是他还要不要做肖遥·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跟过去的肖遥划清界限,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了个主意。
周海荣领着大夫进来,大夫查看了一番,很和气地说:“没什么大问题,等烧退了,再观察半天,就能出院了·”·“谢谢大夫·”周海荣吁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肖遥:“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大夫讲。”
肖遥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周海荣没听清,便靠近了道:“你说什么”·肖遥就重复了一遍,结果周海荣脸色大变,扭头看向他。
肖遥一副迷蒙状态:“你……你是谁呀”·真的没想到跳江以后他还要演戏,不过这为了装别人而演戏,和为了自己而演,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说:“我不认识你·”·周海荣惊惧地看向大夫:“刘大夫,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不会……”·不会脑子进水了吧·刘大夫也愣了一下,声音温和地问肖遥:“你不认识他”·肖遥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疑惑。
感谢这段时间的演戏经历,让他如今演技炉火纯青··周海权和王姨他们第二天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都非常吃惊·他们站在病房外头,通过玻璃窗往里看着。
“真的不认识你了”王姨问周海荣··周海荣点点头:“不光不认识我,恐怕连你们也都不认识了·”·“大夫怎么说”周彤问。
“大夫说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今天会给他做个脑部检查,不过刘大夫也说,毕竟是溺水过,溺水前又有自杀行为,不排除短暂失忆的可能·”·周彤还是不相信,觉得这也太狗血了吧自杀不成就失忆了这不是电视剧才有的桥段么·不过她也没见过几个自杀的人,至于自杀会不会导致这样,她也不确定,总之还是要听医学诊断。
大家陆续进了病房,见肖遥穿着病号服,正在喝粥,看见他们进来,脸上神情淡淡的··王姨笑了笑,轻声问说:“肖遥啊,我听说你不认得人了,那你还记得我不”·她说着凑过去,坐在肖遥身边。
死过一回的人,再见到王姨他们,肖遥心里就觉得十分感慨·他看了王姨一会,又看了看后面的周彤和周海权等人,想着自己要不要承认认识他们,毕竟他听说有什么选择- xing -失忆,他可以选择全都不认识,也可以选择除了周海荣,其他都认识。
不过关于失忆这种桥段,他其实也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看过,毕竟是影视小说,未必符合医学常识,所以他也不敢表现太多,更不敢说太多,怕漏出破绽,为了简单化,他决定一刀切,全都不认识。
·所以他就昧着良心摇摇头:“不记得了,你是谁啊”·王姨很吃惊,回头看了周海荣他们一眼,然后回头问肖遥:“那他们呢,你认得么”·她说着便指了指身后的周海权和周彤。
肖遥看了看周彤,又看了一眼周海权,赶紧低下头,说:“不认识,你们都是谁啊”·上午刘大夫看了看他拍的片子,结果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来。
肖遥忘了周家是豪门世家,家大业大,也舍得花钱,下午居然就请了一个专家团过来给他问诊,肖遥坐在病床上,看着一群白大褂围在自己病床跟前,简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一句话就漏出破绽来。
不过请了那么多专家,总要看出个好歹来,最后下结论说,他这应该是“心因- xing -失忆症”··“能治好么”周海荣很忧愁地问。
专家说:“这个不好说,个体差异比较大,有些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有些可能数年,甚至一辈子都记不起来·”·“那他老说他不是肖遥,是另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这种情形在心因- xing -失忆中也不算少见,患者有可能自我认知出现障碍,会有许多个人格,搞不清自己是谁,这个要慢慢引导,不能急 。”
说自己不是肖遥,而是姓陈名遇,这是肖遥突然想到的··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简直有些欣喜若狂,他刚要装失忆的时候,真的只是想和过去的肖遥划清界限,从而顺顺利利地和周海荣离婚,又不至于被人认为他行为反常,但是装失忆以后,他突然想到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抛却过去,做真正的自己。
除了不认识他们,再者说自己是陈遇,别的都和正常人无异,在医院检查了那么多遍,医生也找不出具体的治疗办法,周海荣只好给肖遥办理了出院手续,把他接回了周家。
沈星之也听说了他自杀的事,带着苏括过来看他·苏括透过车窗看到周家大宅的大门,直羡慕肖遥好福气··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周宅啊,果然恢弘大气,自有一种富贵气象。
肖遥嫁到这样的人家,居然还想不开,去跳江,他对此才是真正的想不通··“失忆了”·沈星之听说这件事,也觉得实在惊奇,他和苏括去看了肖遥,肖遥果然说不认识他们。
“这孩子也是傻,”沈星之说,“也怪我,当初把他从牡丹亭这个戏里开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海荣啊,你要好好照顾他,他可怜着呢,无父无母的,如今又这个样子,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周海荣郑重地点点头:“沈老师放心,我肯定会对他负责任的·”·肖遥感觉自己搬了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周海荣竟然因为他失忆的事愧疚起来了,跟他保证说:“就算你一辈子也记不起来咱们俩的过去,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不是说好了要离婚么他发现周海荣好像知道他失忆了以后,打定主意不告诉他过去的不愉快,只跟他说,他们俩是新婚夫妻,很恩爱··恩爱你个大头鬼·“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叫陈遇,我不是肖遥。”
“那你说你家在哪里,父母是谁,我帮你去寻亲·”·肖遥扶额:“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要跟你离婚·”·周海荣非常吃惊,而且非常搞不懂,不久前还哭着求着不要离婚的肖遥,为了他居然自杀跳江的肖遥,如今竟然口口声声要跟他离婚,还“必须离,赶紧离。”
“可不能离啊,”王姨对周海荣说,“他现在是脑子糊涂了,这不是他的本意呀,你想啊,他为了你都要死的人,要是哪天恢复记忆,见你跟他离了婚,他得多伤心”·肖遥跳江的时候,喊的那一声“周海荣”,常常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也是个浪漫的人,爱情至上的人,这辈子能遇到为他要死要活的爱情,这种几率,在这个年代,简直可遇不可求··他不得不用矫情的偶像剧台词说一句,“这震撼了他”。
“王姨你放心,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是不会跟他离的·以前是我不懂珍惜,不知道他竟然这么爱我·就是为了这份爱,我也会好好守护他·”·一番话都要把王姨感动的眼眶- shi -润啦:“你们俩别再折腾了,好好过日子。”
肖遥还留在这个世上,就得用肖遥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一直挂着个已婚的身份,作为一个已婚基佬,对他将来过自由的生活,实在是个很重的枷锁··怎么样才能让周海荣主动跟他离婚呢·继续复制他不久前的路子,做一个绿茶婊,炮灰男配,各种监视,纠缠,让周海荣再厌烦·且不说周海荣还会不会厌烦,就是他自己,再走一遍那条路,他觉得他宁愿再跳一回江·肖遥躺在床上,翘着腿,晃动着脚丫子。
他决定,做个大喇喇的钢铁直男·他正这么想着,周海荣就推门进来了,进来就见他翘着二郎腿,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哎呀,周先生,你是不是……应该敲一下门……”·周海荣黑脸站在门口,半天才说:“我不是什么周先生,跟你说多少回了,我是你男人。”
“周先生,”肖遥很严肃地说,“我也跟你说多少回了,我不是你男人,我是陈遇,而且我还是个直男,我要跟你离婚·”·第43章 ·周海荣头都大了。
“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有结婚证的·”周海荣说着就把结婚证往他面前一撂,肖遥却也不看, 说:“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真的不是肖遥。
跟你过婚姻生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你如果不离, 那我只能和你分居两年,然后申诉离婚了·”·周海荣沉默了一会, 说:“那就等两年再说吧·”·肖遥看着周海荣出门去,他觉得他要当机立断。
不能离, 不代表他必须得待在周家啊, 他现在虽然是人夫,但也是自由之身··肖遥爬起来, 坐到电脑桌前, 掏出纸和笔, 给自己列大纲··上高中养成的习惯, 他希望黑纸白字写出来, 思考起来更有逻辑。
他先列了一下他目前的财产··得益于找到了周海荣这么个高富帅, 他现在的钱还是挺多的,当初周海荣帮他还了他们家欠下的债,数额本来就不小, 就这周海荣还经常给他零花钱, 都是数万数万地给……当然了, 对于周海荣这种什么都没有就有钱的高富帅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算了算自己的银行卡还有现金,大概还有六万多··不少了,他又查了一下南城的物价,租个一室一厅,整租的话,大概要两千一个月,够他住几年的了,他可以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就能养活自己。
下一步就是定一下去哪·自己的家他是不能回了……这点真的很可惜,他想远远地避开周海荣他们,就必须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他考虑先把老房子给卖了,也是一笔钱。
他的老房子虽然破旧,但面积够大,卖了之后去郊区买个小房子,应该也够用·不过卖房子是大事,得慎重,可以先不作考虑··他又上网搜了搜招聘启事,发现在南城,要找个正式的工作,还真不容易,南城是大城市,大学林立,最不缺乏的就是大学生,几乎差不多的工作都要求是本科以上,他,目前是高中肄业的初中文凭。
初中文凭,估计只能进工厂干一些流水线上的活了··他倒不是不想干,只是不想这么过一辈子··他正看着呢,外头传来了敲门声,他说了一声“请进”,王姨就进来了,给他端了一碗大补汤,笑着说:“睡前喝了它,我找大夫咨询过的,很适合你现在喝,加了点中药,味道有些难闻,你就将就喝了吧,对身体好。”
说起来,王姨对他真是不错,大概可怜他,对他很贴心··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对她不如以前亲密,说了声“谢谢”,然后捏着鼻子将碗里的补汤喝了,确实难喝的很,味道很古怪。
王姨又赶紧递给了他一杯果汁,让他冲了一下,搭眼看到电脑上的画面,愣了一下,问说:“你要找工作呀”·肖遥点点头,说:“我要和周先生离婚,得自己养活自己了。”
“你这是何必呢,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争取早点恢复记忆,就算你要工作,找海荣他们,不就能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肖遥说:“王姨,我说我不是肖遥,你也不信么”·王姨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她在旁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摸着托盘,犹豫着说:“肖遥啊,我在想,是不是海荣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你才故意这样呢”·她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红了,灯光下看着格外忧伤。
肖遥就发现他为什么对王姨感觉很亲切了,因为王姨和他母亲郑妍是一个类型的女人,如今眼圈- shi -润地看着他,好像很心疼他··肖遥抿了抿嘴唇,因为病了这些天,身体还是消瘦的,脖颈显得更长,胳膊也很纤细,有些太瘦了。
“其实……我现在是谁,也不重要吧,重要的是现在我真的一点都不爱周海荣·”他琢磨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是肖遥,哀莫大于心死,都去死的人了,还能再好好地和周海荣在一起么”·王姨垂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可以继续做肖遥,一个跳了江,哀莫大于心死,不再爱周海荣的肖遥·但那样的他,还是活在肖遥的- yin -影里面,他在大家的眼里,还是一个被情所伤的男人,或许大家会和周海荣一样,脑补他是多么地爱周海荣,走到这一步,全都是因为爱,甚至可能认为他心里还深深地爱着周海荣……为情自杀是烙印,它既然刻在肖遥的心里,自然一辈子不可能忘记,平常的恋爱都很难完全忘记,何况是自己爱的要死要活,为此自杀的男人呢。
毕竟爱情这东西深藏在心里,他又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大家证明……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精神层面的纠缠,他不喜欢··经过前面这段时间,他发现精神的纠缠最累人,最伤神。
他想和过去切割的更清楚一点,精神层面的完全切断·他更喜欢大家以后看到他,都会想:“你看呀,他就是为了周海荣跳江的那个人,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完全忘记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一段。”
这才是真正的跳江重生··第44章 ·王姨觉得十分可惜··因为她觉得在肖遥跳江以后, 周家人对肖遥的态度都变了·尤其是周海荣,明显被震慑到了,人改变了很多, 每天晚出早归,也不外宿了。
尽管肖遥对他毫不亲昵,他也毫无怨言··倒是周彤, 对肖遥的改变是比较负面的·她私下里对周海权说:“为了这点事就闹自杀,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婚姻么”·周海权没说话。
周彤看了他一眼,伸手戳了他一下:“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出神别是你跳江也精神出问题了吧”·周海权抽了支烟, 说:“你不觉得肖遥现在, 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么”·肖遥是真的变了, 变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气质没有那么柔和了, 人虽然消瘦了很多,但精神头却出来了,自杀未遂的人,一般都笼罩着死亡的- yin -影, 像开败了的花,但是肖遥, 却好像重新从干枯的枝叶里发芽, 冒着新生的喜悦。
周彤听了他的话, 站在顶楼上往下看, 见肖遥背着个双肩包, 正准备出门··周海荣追出来,在后头喊道:“你身体还没好全呢,怎么又要出门”·肖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想一个人出去逛一逛。”
周海荣抿了抿嘴,就见肖遥挥了一下手,大声说:“走啦·”·步子很大,整个人都更清正了很多,不复刚见面时的沉静水秀·是有些不一样。
周彤一边看一边想··肖遥装失忆,也经过了好几个阶段,毕竟他没有什么经验,什么都是试探着来着·比如他一开始过犹不及,说自己不是肖遥,而是陈遇,这一点即便是大夫也觉得他是精神出问题了,难道还有人相信他是穿越过来的·反而弄的大家莫名其妙,王姨这种胆小的,还有些害怕,说:“你这样弄的像是鬼上身,挺吓人的,以后能不能不要说了。”
肖遥觉得也是,这个度,他还是没掌握好··不过好在他现在就是个混乱的人,混乱的行为,反倒比较符合他精神受刺激的异常表现··这样反复尝试了几天以后,他就定下了调:他是肖遥,但是周海荣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统统不记得了·大夫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对周海荣说:“这就对了,这种为情自杀的,受过强烈刺激的,是会选择- xing -失忆,会忘记和某个人相关的所有事,或者某段时间内的所有事,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何况他还溺水过。”
周海荣有些烦躁地问:“那还能恢复么”·“不好说·”·牵扯到精神问题,就算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金牌大夫,也不能打包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问题,都是不好说。
肖遥除了在装失忆这件事上反复摸索最后做了一些调整和改变,他还渐渐意识到,他根本不用想办法隐姓埋名··自己完全可以明目张胆地找房子,搬出去··他都不记得周海荣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住在一起,为什么还要隐姓埋名偷偷地生活·他大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周家大门啊·所以他最近天天出门,找工作。
他得先找好工作,看看工作的地点,再决定是搬回他原来的家还是租房子··新生以后,再看南城,给他的感觉都是不一样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好多,他背着双肩包,穿着牛仔裤,纯白T,VANS的板鞋,活像曾经的他。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以前作为肖遥的时期,他很少出门穿的这么随意,肖遥衣柜里的衣服虽然清新淡雅,但还是大多数都走气质挂,衬衫多一些,T恤也多是有点设计的,走文艺优雅风,面容也精心收拾,护肤品用一堆。
而他现在,就是素面朝天一小伙··他戴着耳机听着歌走在紫檀路上,春花凋谢之后,夏花又开了,虽然不如春天那么多,但也好看,他还在一户人家的石墙上,看到了几盆洋桔梗。
洋桔梗,他家也种过,只是品种和这家的有些不一样,他家种的是淡蓝色的,这户人家的洋桔梗却是粉红色的,很娇气·耳机里听的是轻音乐,快走出紫檀路的时候,耳机里的歌自动播放了下一首,先是略急促的拍子,配着清新的钢琴曲,一听前奏他就很喜欢,于是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就在他看到的刹那,音乐一下子隆盛了起来,他在很重的节拍和音乐里,看到了《star sky》这个名字。
非常激动人心的音乐,配着高亢缥缈的女声吟唱,他随着节奏晃着头,重生的喜悦终于被引爆,他在铺天盖地的音乐声中奔跑起来··他背着包,穿行在街道上,路过一处平地的时候,惊飞了一群白鸽,他笑着抬头望去,白鸽的翅膀在晨光中舒展开来。
他跑出富人区,直接朝流浪动物收容所跑去,一直跑到收容所门口,他才喘着气停了下来··他来看陈哈哈啦··让他惊喜地是,陈哈哈竟然还认得他,一看见他就汪汪叫着扑了过来。
肖遥笑着蹲下来,收容所的人笑着说:“小帅哥,你来啦·”·“我来看看陈哈哈·”肖遥从包里掏出些吃的,陈哈哈绕着他的脚转了几圈,然后打了个滚,支着四条腿躺在地上。
“它好像没长多少啊·”他记得土狗一般都长的挺快的··“它好像是土狗和泰迪杂交的·”工作人员说,“不过应该还会再长一些,基因上来说看起来还是土狗的基因多一些。”
“啊”肖遥很惊奇地看着陈哈哈,认真看,陈哈哈的毛果然有一点点卷,大概五分之一像泰迪,五分之四像中华田园犬也不知道是泰迪日了田园犬还是田园犬日了泰迪,不过不管哪一种,想想画面都很酸爽·“杂交的狗一般都比较聪明,”工作人员笑着问,“你是要接它走么”·“现在还不行,过几天我来接。”
肖遥蹲在地上,笑着抬头:“还要辛苦你们一段时间·”·那工作人员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每次看到肖遥就心跳加速·如今肖遥虽然清瘦了很多,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大帅哥就算瘦脱了相,也还是大帅哥呀。
看见肖遥对她笑,她真想问他要个联系方式··“我今天想带它出去一天,行么”·“当然行呀,你跟我来登记一下·”·肖遥便跟着过去做了登记,便抱着陈哈哈从收容所里出来了。
收容所把陈哈哈照顾的很好,比以前肥了点,不过看起来更可爱了,狗毛也梳理的很干净·不过陈哈哈一直扭,他便把工作人员给他的狗链子给陈哈哈套上,然后牵着它。
“要跟紧我,不能乱跑啊·”他对陈哈哈说··陈哈哈居然跳着汪汪叫了两声··肖遥便哈哈大笑起来,心情更好,带着陈哈哈一起去找工作。
陈哈哈别看是个小土狗,娇贵的很,走了没一个小时,懒得走了,直接四肢朝天往地上躺,伸着舌头跟他撒娇·没办法,肖遥只好抱着它继续走··他没什么文凭,确实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一天找下来,脚都快磨破了,也没找到合适的,他觉得再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他看到有家小餐馆在招服务员,便抱着陈哈哈去了。
那餐馆坐落在小区拐角处,是个烧烤店,大概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天还没黑,外头就坐满了人,老板正在忙着往洋槐树下摆桌子,老远就能闻到烟熏和啤酒的气味·老板娘说:“ 一个月三千,下午六点开始上班,凌晨两点下班,包一顿晚饭一顿夜宵,你要是觉得合适,明天就过来上班。”
肖遥的母亲就开了个小饭馆,在小区门口,店小,生意却很好,店里雇了个阿姨帮忙,偶尔人手不够,他会去帮忙,所以对餐厅服务员这一行当也并不陌生,只是郑妍极少让他干这些:“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脑子是用来学习的,这里不需要你- cao -心。”
三千在南城算低工资了,可是养活自己不是问题·肖遥打算先干干试试,总不能闲着,因为是小馆子,也没那么正规,什么手续都不用办,老板娘让他明天四点准时过来。
肖遥又去看了看旁边的公交站牌,发现28路公交车正好经过他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外头,到这个烧烤店大概十来站路··基本满足他的需求了··肖遥出去一整天都没回来,周海荣很心焦。
“他不会不声不响地跑了吧”·王姨笑着说:“他出门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能往哪里去·”·“他最近一直说要跟我离婚,”周海荣说,“而且现在离家出走,还用带什么东西啊,只要带着身份证,有个手机,有钱,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用带。”
他就给肖遥打了个电话,结果也一直没人接··周海权回来的时候,就见周海荣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那团团转·他解开领口,看向王姨,王姨笑着说:“他联系不上肖遥,在着急呢。”
“打电话了么”·“打了,但是一直没人接·哥,你说他不会出事吧他会不会是突然病情恶化,什么都不记得了”想到这里,周海荣就有些担心,肖遥长那么好看,要是被哪个不怀好意地欺负了怎么办。
·周海权说:“是关机了,还是没人接”·“没人接·”每次“嘟嘟嘟”响半天,最后通知他“您拨打的电话目前无人接听”。
“他可能只是不想接你的电话·”周海权说··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尽管很不愿意相信,不过还真有这种可能他看了看王姨:“王姨,你给他打一个试试。”
王姨说:“那你等一下,我把这条鱼弄完·”·周海权就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周海荣都还来不及惊讶他大哥竟然有肖遥的电话,就听见他大哥说:“是我,你现在在哪”·竟然打通了·肖遥刚送完陈哈哈,正在回来的路上,爬坡爬的筋疲力尽,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他一时还真没听出是谁。
于是他就往护栏上一靠,喘着气问:“请问你是……”·“周海权·”·一听到周海权的名字,他立即就站直了,简直是惯- xing -反- she -·那边周海荣简直支着耳朵听,不过手机声音小,他也听不清楚肖遥在电话那头都说了什么,不一会周海权挂了电话,他忙问:“他怎么说,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快到家了。”
周海权把手机往兜里一装,就上楼去了··周海荣对王姨说:“肖遥竟然故意不接我电话”·王姨抿着嘴笑:“你不是最会哄人么,看看你这次能不能哄回来。”
周海荣很泄气地说:“可能这次哄不回来了,肖遥他变了,心比以前硬了·”·王姨心想,还不是被你给伤硬的··不过她还是温柔地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对他好,他肯定是能感受到的。”
周海荣重拾斗志:“那我出去接他”·他说着就跑上楼换了身衣服,打扮的帅气潇洒地出门去了·外头热的很,出门就是一股热浪,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了,路灯却还都没有亮。
他沿着紫檀路往下走,走了没十分钟,就看到了肖遥,正在往上走··“肖遥”他叫道,飞快地跑了过去··肖遥汗流浃背的,下坡容易上坡难,紫檀路这一段,夏天走真是折磨人。
“周先生好·”·周海荣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笑了笑,很殷勤的样子·大概男人多少都是有点贱的,上赶着的东西本能会轻视,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反倒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把肖遥身上的背包拿过来,说:“你看你后背都- shi -透了·”·“太热了·”肖遥说··“下次出门,让司机接送你。”
周海荣说··“不用了,我这样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他说着看了周海荣一眼,周海荣人长的十分俊美,肤色白皙,五官标致,人也很高挑,如今正在用他最迷人的神情看着他。
“我今天找到了一份工作,”肖遥对周海荣说,“明天开始上班,上班的地方距离这里太远了,所以我打算搬回我家去·”·周海荣愣了一下,随即就炸了:“我不同意”·“不需要你同意啊,”肖遥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周海荣有点生气,把包往肩上一甩:“你就算要走,也等你身体全部都好了再走,你身体这么虚,还要上班上什么班,找的什么工作”·“餐馆服务员。”
“你怎么能做这个”·“我怎么就不能做这个·”·“我周海荣的爱人,出去给人家端盘子”·“你瞧不上么”肖遥说,“可是我原来就是个端盘子的啊。
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你说我以前跟你怎么样怎么样,我都不相信·”·“你再不相信,也是事实啊·结婚证还能作假么我们一家子人,还能联合起来骗你么”周海荣有些激动。
“我也很想知道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肖遥说,“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他说着拉住了周海荣:“你看着我。”
周海荣略有些- yin -沉着脸,扭头看他,肖遥直视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了好一会,脸上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周海荣讨厌他这种笑容,因为那么客气,疏离,好像他们俩真的只是陌生人。
“就算我是真的肖遥,”他说,“可是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不记得的事情,我也希望永远都不要记起·周先生啊,我现在过的很快乐,你希望我做回那个要跳江的肖遥么你说我站在船舷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周海荣呆呆的,别过头去。
他出来的时候还喷了点香水,如今身体热了,香味散发开来,一股暖香,沉浸在夏日的晚风暮色里面,然后萦绕在肖遥鼻息之间··是淡淡的大地香水,木质香味,肖遥其实并不喜欢。
“你该知道的,我并不是不爱你……”周海荣说··大概不是深爱,但也并非不爱,大概两者之间,所以左右摇摆,有时候爱的多,有时候爱的少。
“你也该知道的,”肖遥也略有些伤感,但语气认真:“我从游艇上跳下来的刹那,不管是爱你的,还是你爱的那个肖遥,都已经死了·”·周海荣便没有再说话。
肖遥在餐桌上说了他要搬走的事,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去看周海荣,周海荣笑着说:“他上班的地方距离咱家远,所以暂时要搬回他自己家里去·”·周彤没说话,王姨在旁边静静地站着,周海权拿餐巾擦了擦嘴,没看肖遥,说:“也好。”
肖遥是不该住在这里了,他从南江里爬出来之后,坐在救生艇上,心里一股一股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酸酸胀胀的鼓动着他的胸腔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在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肖遥心里诸多感慨,先去王姨房间和她聊了一会,出来,又去找了周海权。
结果周海权却不在房间里,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他便上到顶楼,果然见周海权在顶楼吹风,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栏杆旁,看着远处的南江水··“原来你在这里啊。”
肖遥说··周海权回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香烟忽明忽暗,吸了最后一口,便将烟掐了,然后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找我”周海权问。
肖遥其实也不知道要找周海权说什么,但周海权这个人并不像他以前认为的那样,是个冷酷无情又古板的封建大家长·他好歹也叫了他几个月的大哥,共住在一个房子里,一起吃了很多次饭,要走了,好像总要话别两句才合人情。
而且他模糊记得,在江水里朝他游过来的人,好像是周海权··如果是他,便是救命之恩··天底下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因此也没有比救命之恩更大的恩情。
可是这恩情他却报不了,甚至不能出言感谢,因为现在的他,应该全都不记得··肖遥走到他旁边,手扶着栏杆说:“我上来,是想多谢你们家对我的照顾,虽然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可是……”·“真的都不记得了么”周海权问。
肖遥看了周海权一眼,见周海权注视着他,自己便有些心虚了:“或许以后会想起来的·”他说··“都忘了也好,”周海权说,“我弟弟有些地方做的不对的,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教好。
他十几岁我父母就去世了,我也忙着工作,他基本上是自己长大的,不过他- xing -子虽然有些缺点,但人不坏,你不要记恨他·”·肖遥摇头:“我都不记得啦。”
周海权就默声笑了一下,肖遥其实心里还有一句话,想跟周海权说,但他觉得有些矫情,还有些不大合适,就没作声·扭头看了周海权一眼,看到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想对周海权说:“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可好看了·”·肖遥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包,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也是一个包,一个行李箱·周海荣亲自开车去送他,王姨他们则送他到大门外头。
肖遥坐在车里,透过开着的车窗和他们挥了挥手··其实还是有些感情了的,肖遥想,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这些人,能见到几次·车子渐渐驶离周家大宅,升起来的车窗渐渐地遮盖住了他的侧颜,周彤吁了一口气,王姨眼圈发红,而周海权·第45章 ·最近南城上层社会最轰动的八卦, 就是周家的。
“周家老二的那个对象,竟然跳江了”·“什么对象,都已经结婚了吧”·“结了么有的说结了, 有的说没有。”
“不清楚结没结,反正现在据说是失忆了,都不认识周老二这个人了, 也从周家大宅搬走了·”·“这得受了多大的刺激和伤害呀·有人知道他是为什么自杀的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杀,显然是为了报复周老二啊”·“自杀的人,要么为钱,要么为情,恐怕这个肖遥, 两者都有”·也有些惋惜赞许的:“也是个烈- xing -子, 只是有点不值得了。”
“可不是么男人呀, 你自杀死了, 他还能为你守一辈子呀,过不了三年五载,又是新欢在怀,谁还管你死活呢, 凡是为情自杀的,都是想不通的蠢货, 一个男人如果都让你有了自杀的念头, 这男人就不能要了”·“听说才二十岁, 长的还特别帅气, 唉, 还是太年轻啊。”
“好在人没死成,希望离周老二远远的吧·话说当初传出来他们的事,我就觉得他们俩不会有好结果,怎么样,被我说准了吧”·周彤平时和朋友出去玩,朋友们都在问她这个八卦,她发现外头的说法五花八门,怎么揣测的都有。
其中有一条最为扯淡,她听到人都要炸啦··这个传闻说,肖遥跳江,是因为“聚麀之诮”,兄弟俩一起上,肖遥受不了,所以跳江啦··“放屁”周彤气的骂脏话,“谁在这放狗屁,往我家大弟身上泼脏水”·她朋友安慰她:“你别生气呀,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传出来的,反正有人这么说。
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一下·他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当时肖遥跳水自杀,你们家周海荣都没什么反应,倒是你家周海权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差点命都一起搭上,这可不……”·“他们这么传,是压根不了解我大弟的为人。
别说是肖遥,就是陌生人掉下去,他也会跳下去救人”周彤气的脸都红了,“还什么聚麀之诮 ,成语什么意思他们知道么,就在那瞎用”·她的那些姐妹却不说话了,因为周彤这么激动,她们反倒觉得事有存疑了。
这周家历代都有许多烂桃花·上一代老周先生“二美争夫”闹了那么多年,如今新一代毫不逊色,变成了“二子夺男”,啧啧啧··结果这八卦还越传越烈,就有人扒起周海权的- xing -取向来。
“他十有八九也不是直的,你看像他这个岁数的豪门阔少,哪个没有点花边新闻,就他这么多年,愣是一个人过来的·说不定也是喜欢男人,可是藏着掖着,私底下玩呢。”
“如今同- xing -婚姻都合法了,他这种人家,真要喜欢男人,还用藏着掖着,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人说,“我看可能是他一直忙于工作,人也比较自律,不过气血旺盛的年纪,看他那体格精神,恐怕憋着一股劲呢,看到弟媳妇这么年轻貌美,住在一个屋檐底下,突然就爆发了”·大伯哥和弟媳妇共住一个房檐底下,日常生活里眉来眼去,逐渐勾搭成女干,还有比这更隐秘带感的意- yín -么·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大家就脑补了诸如《大伯哥觊觎年轻貌美的弟媳妇,强女干不成,精神压力之下,弟媳妇崩溃跳江》、《弟媳妇风骚成- xing -,与大伯哥暗度陈仓,结果女干情暴露,羞愤跳江》等不同桥段,当然了,也有替周海权“说话”的,觉得他为人一向正直,面相清正,不会做这种事,于是他们脑补出《现代潘金莲,求爱大伯哥,大伯哥断然拒绝,严厉斥责,弟媳妇羞愧难当,最后跳江》的桥段·周彤有些生气地对周海权说:“你听听他们都在外头传些什么,你也不说句话。”
“说什么,发个声明”周海权说,“由他们去,过段时间就淡了·”·周彤也知道悠悠众口挡不住,只可恨这些八卦嘴:“平时光鲜亮丽的装淑女绅士,碰到点事,一个个肚子里的龌龊肮脏,全都跑出来了,就爱聚在一起说这些八卦,男的猥琐,女的饥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嘴巴是人家的,虽然堵不住,周彤作为家中长女,还是要尽量平息一下流言蜚语,便常邀请赵梨华来他们家··赵梨华以前一直被认为是周海权未来的太太,她多来他们家走走,流言蜚语多少能平息一些。
青梅竹马,家世相貌都很匹配,天赐一对佳偶··最近的流言蜚语也影响到了同是周家一脉的周新风家,周新风的太太也开始在朋友圈经常夸赞赵梨华,营造一些俩人男才女貌,十有八九要在一起的话题。
赵梨华也乐意这样,周海权是什么人,她是最清楚的,那些流言她听了也生气··周家那边的日子笼罩着豪门上流社会的浓妆艳抹,珠光宝气,肖遥这边,则全是忙碌的人间烟火气,烧烤店的生意远比他想的要忙碌很多,他在烟火气里穿梭,忙的脚不沾地,他理短了头发,围着黑色的围裙,戴着棒球帽,白皙的脸蛋上冒着热气,抱着几罐啤酒从店里跑出来:“来了来了,请稍等一下。”
长街上夜幕初上,一溜的洋槐树,也沉浸在薄薄的烟雾里面,周海权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伸手发动了车子,转着方向盘,车子从烧烤店对面的槐树底下开出来,继而融入晚高峰的车流里面,渐渐远去了。
第46章 ·肖遥一直忙碌到凌晨三点才下班, 要关门的时候,不光是他,就是老板和老板娘都要累瘫了··今天是周末, 生意特别火爆,老板多给了肖遥和另一个服务员孙得在一人一百块:“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
孙得在家就在附近住, 他也是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不过年纪比肖遥还小两岁,才十八,- xing -格很好,自来熟, 招呼了一天客人, 嗓子都有些哑了:“这么晚了, 你到我家去睡一觉吧, 这会车也不好打,司机还容易宰人。”
“我打算买辆自行车·”肖遥说,“打车太贵了·”·他每次回家都要凌晨两三点,公交车早就没了, 这一片的出租车过了午夜就不打表,要的死贵。
“那明天我陪你去万汇大市场看看, 那边有卖二手车的·”·肖遥摘掉帽子, 捋了一下头发说:“行·”·要说在周家的这段经历带给了他什么影响, 就是现在如果要他和男- xing -朋友共同睡一张床, 他会稍微犹豫一下, 不过也只是稍微犹豫一下而已,他认真审视了自己对孙得在的感觉,他觉得完全就是把对方当朋友·尤其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听着孙得在的鼾声,在电风扇吱吱呀呀的晃动中,想还好还好,果然自己还是够直的·但他觉得过去这段基佬经历还是影响了他,搁在以前,和同学一张床上睡觉,他哪会想到要不要避嫌。
他在孙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孙得在就带他一起去了大市场那边,买了辆八成新的二手车··他们每天下午四点以后才上班,中午的时候就一起出去逛了逛,孙得在对这附近很熟悉,带着他去了音乐广场,那里每到周末都有乐队表演,而且是免费的。
他骑车载着孙得在到了音乐广场,发现那广场在一个很大的公园里头,里头树木枝繁叶茂,凉快的很,周末有很多人拖家带口地过来玩·孙得在带他穿过迷宫,就到了一处宽阔地带,在广场的一角,种了很多老梧桐树,梧桐树底下,有一个乐队正在表演。
是省少儿合唱团的,老师带了他们过来作表演,童声清脆,和声唱的特别好,他们在凉荫底下听了大半个小时,快中午了,这才往回走··来的时候孙得在为了让他玩玩公园里那个有名的植物迷宫,从大门进来之后特地绕了一圈,回去他们就走了另一条大路,那条大路也全是凉荫,肖遥说:“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公园人多,做什么的都有,露营的,烧烤的,钓鱼的,放风筝的,肖遥骑着自行车,载着孙得在往大门走,经过公园东南角的时候,见到那边凉荫底下也有演出,只是人没有合唱团那边多。
不过那歌手唱的歌却很好听,他就骑着车子凑了过去,在人群外头停下车子,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个装修十分有创意的咖啡馆,咖啡馆设计的像是一个贝壳,外头凉荫底下摆了许多桌椅,很多人在那一边喝咖啡一边听歌。
唱歌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坐在钢琴旁,边弹边唱,声音动人,弹的也很好听·肖遥以为他是这咖啡馆请来的歌手,谁知道那人唱完,有一桌子客人起哄着喝彩,那人笑着跑了过去,在那桌坐下。
肖遥惊奇地问:“客人也可以上去唱么”·孙得在说:“对啊,这家咖啡馆偶尔才会请专业歌手过来唱,平时都是给客人用来玩的。”
肖遥就有些心动了,心里砰砰直跳,又有些紧张··孙得在问:“你想上去唱”·肖遥点点头:“行么”·孙得在说:“那你去啊,想上就上。”
孙得把从后座下来,直接进去找到了咖啡厅的服务员问了一声,然后朝他招了一下手··他就走了过去,孙得在说:“你会乐器么,钢琴,小提琴,古筝,他们这里啥都有。”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钢琴就行·”肖遥便在钢琴旁坐了下来,孙得在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要拍他··肖遥吁了一口气,他想他要弹好一点,说不定咖啡馆的老板看中了,以后可以请他过来时不时弹一曲呢。
其实他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就考虑过找种类似的工作,毕竟他没上过大学,要说最大的才能,也就是弹钢琴了·只是餐厅无数,但餐厅里还有钢琴助兴的寥寥无几,就算有些高档餐厅有,人家也不缺人呀,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在周家装了那么久的琴盲,琴艺都有些生疏了,他翻了翻乐谱,发现上头都是些流行歌,他想了想,就弹了一首肖邦的《幻想进行曲》··这曲子在外行听来,简直是炫技曲,旁边的客人本来都还在各说各话,逐渐都被急速而欢快的琴声给吸引过来了,孙得在更是整个人呆住,手机对着肖遥的手拍,那双端盘子擦桌子的手,如今仿佛会魔术一般,在琴键上挥洒自如。
最后琴音渐渐消融,孙得在放下手机,大叫一声:“好”·他带头鼓掌,旁边的客人也笑着跟着鼓了几下掌·肖遥太久没好好弹钢琴了,钢琴,这个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几乎每天都会练习的乐器,仿佛瞬间填充了他如今略有些空洞的生命。
他真的很想再接着弹下去,可是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红着脸走下台,到了孙得在旁边坐下··不过他红脸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有些兴奋。
孙得在说:“原来你钢琴弹这么好·”·肖遥说:“以前学过·”·“真棒,你往钢琴前面一坐,整个人感觉都变了,特别……特别正经。”
肖遥笑着问:“我平时不正经么”·“哎呀,我形容的不准确,可能是更认真”·那倒是,他从小学钢琴,家里人就要求他要有态度,他不是为了玩才学钢琴的。
他们俩又在那里坐了一会便回去了·手指接触琴键的感觉他却久久不能忘怀,这次和当初给王姨弹曲子的感觉又不一样,他有着强烈的,想要继续弹钢琴的愿望··孙得在爱说话,下午上班的时候就把这话说给老板他们听。
老板娘笑着问:“你还会弹钢琴呀”·“何止会弹,”孙得在说,“他弹的还特别牛逼·”·“能当老师么”老板娘问。
肖遥忙说:“当老师,我还不够格,我也就比一般业余的强一点·”·说真的,他钢琴虽然弹的很好,但年纪还小,自己都还要音乐学院的教授教,从没想过要出师。
“不用特别专业呀,”老板娘说,“我们楼上的张大姐,她儿子正嚷着要学钢琴呢,不过现在南城的钢琴课太贵了,普通老师一小时也要一两百,他们家想让孩子学学钢琴,又不想花那么多钱。
你要是能教,我介绍你过去,你少收点费呀·”·肖遥很是心动,但他没当做老师,又怕误人子弟·老板一边和孙得在搭桌子一边说:“没事,穷人家的孩子,学这个不过是个培养个业余爱好,她是见学校里其他孩子都在学弹琴画画什么的,所以跟着凑个热闹。
钢琴哪是咱们这种人家的小孩学的·”·肖遥觉得赚钱还在其次,自己能借机摸摸琴,也是好事一件,就说:“那我试试·”·“那你打算怎么个收费,给我个大概,我好跟张大姐提。”
“随便给吧·”他怕要多了,再把人家吓跑了··老板娘说:“那这样,我帮你尽量多争取点,不过肯定没有人家琴行老师收的多。”
肖遥高兴的很,他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赚钱的门道··五点以后,客人逐渐开始上门,等店内坐满,天也黑了下来,再来的客人便都安排在外头的洋槐树底下。
入夜是最忙的时候,肖遥正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周海荣来了··周海荣基本上隔一天就要来一趟,来了就一人占一个桌子,一个人给四个人的钱,老板也没话说·因为他打着消费的名义来的,肖遥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今天来,周海荣却没点什么吃的,就要了一点素菜·他对肖遥说,他上火了··“你天天吃烧烤,不上火才怪呢·”肖遥见周海荣嘴角起了个包,把他的冷饮换成了加多宝:“你多喝点这个。”
“我也不想吃啊,这不是想多见见你么,你又不肯出来,我就只能来这见你,我到这如果不点点东西,干坐着,你们依么”·他说的还很委屈。
肖遥也没空跟他扯,因为客人太多,孙得在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周海荣在烟火气里看着肖遥不断地在人群里穿梭,他觉得肖遥还是瘦,肉还是没补回来,不过人却精神多了,因为太热,他把围裙摘掉了,一身黑,黑T黑裤子,倒显得身上特别白,像高中或者大学生,全身冒着青春的热气。
这么年轻,又这么好看,却差一点因为他死掉,一想到这里,周海荣简直心就软成了一团,不是揪心,不是悔恨,而是甜蜜··他自己都觉得这甜蜜来的诡异··肖遥偶尔闲下来,在店门口站着,总能感觉到周海荣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店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和周海荣的关系,但是孙得在还是看出了端倪,问:“那人是不是变态啊,怎么总盯着你看”·“我跟他认识,是我一个朋友。”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朋友,好像很喜欢你·”·肖遥拿着单子,说:“他这人就那样,不用理他·”·其实他也很纳闷,苏林不应该才是周海荣的真命天子么难道因为剧情到跳江就断了,所以这俩人的姻缘也断了·这个周海荣的爱情,不会又回到他身上来了吧·肖遥简直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决定和周海荣好好谈一谈··周海荣每次只要来了就很能耗时间,基本上可以耗到十二点,偶尔还能耗到他下班,会在车里睡一觉·不得不说,在追人方面,周海荣如果认真起来,真的颇有花花公子痴情男的架势,舍得花钱花时间花心思,条件又好,怪不得情场上无往不利。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和孙得在的腿都要断了·他背着包走到周海荣车子旁,敲了敲他的车窗·周海荣醒过来,笑了一下,摇下车窗说:“终于下班了。”
肖遥坐到了副驾驶上,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现在咱们俩好好谈谈吧·”·“路上谈吧,”周海荣说,“我送你回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周海荣看见孙得在正站在路口盯着他们看·他还跟孙得在打了个招呼,然后问肖遥:“你这个同事,貌似很关心你啊,叫什么”·“孙得在。”
周海荣就笑了,说:“这是什么鬼名字·”·“咱们俩当初不是说好的,你不准干扰我的正常生活么,你怎么还老过来”·“我想你啊。”
“周海荣·”·周海荣就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现在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就算你完全不记得我了,把我当陌生人,我重新开始追求你,你也不心动么,总不至于连- xing -取向都跟着忘了吧”·“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男人,就该喜欢你么”·“不是我吹,还真没有我追不到的男人。”
“那这样,咱们先离婚,离了,你再重新追我,怎么样”·周海荣就闷笑出声,手敲了一下方向盘,说:“我会中你的女干计么”·肖遥一时有些无奈,人也疲惫至极,便把手搭在额头上,叹了一口气。
“你说奇怪不奇怪,你突然这么抗拒我,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之后,我反倒心里痒痒的,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好,舍不得放手了·我以前真是个瞎子,傻子。”
·“人都是这样么”肖遥闭着眼睛,声音略有些沙哑,“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我得到你也会珍惜你的,真的,我向你发誓,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肖遥笑了笑,手放下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跟我离婚,是么”·周海荣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情话BOY,不是吹的。
“如果我给你戴绿帽子呢”·“你试试·”周海荣说着就笑了:“你如果真随便就能给我戴绿帽子,你也不会到现在是个处男了。”
肖遥扶额,周海荣扭头说:“你怎么这么可爱·”·他觉得他真的要采取措施了,总不能真的拖到两年后申诉离婚吧·周海荣送他到小区门口,却没有进去,不过还是下了车,手搭在车门上,说:“你早点休息,晚安。”
小区外头有些暗,他立在夜色里,长身玉立,眉目俊美,肖遥把包背上,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你喜欢一个人,会越看越喜欢,讨厌一个人,就会越看越讨厌,不管他做什么,你都只会越来越讨厌。
我发现我好像跟你一样·”·他看着周海荣,biubiubiu地发- she -刀子:“我怎么觉得你这样纠缠不清,我心里越来越烦了呢”·周海荣愣了一下,脸在夜色里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自嘲一样笑了:“你忘了,我如果喜欢一个人,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喜欢。”
我擦,这是抖M啊··“都是我该受的,”周海荣说,“报应不爽,该你虐我一回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他说着就坐进车里面去了。
肖遥避让到路边,看着车子转头,周海荣从车窗探出头来:“走了”·肖遥一直看着周海荣的车子消失在路口,这才回身进了小区,回到家里之后,往沙发上一躺,就懒得动了。
他其实一直都不大习惯一个人住,总觉得家里缺少点什么·刚搬回来的时候,他曾把陈哈哈接了回来,但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的缘故,陈哈哈刚来没两天就生病了,他要上班,下午出去,凌晨过了才能回来,没办法照顾,所以就又把陈哈哈送回去了,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接回来。
明天要把陈哈哈给接回来,他需要有条狗陪着他,不然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里,太孤独··不过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思索这些东西,因为太累了,躺了没两分钟,就困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去接陈哈哈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周家,见见周家人,说一说周海荣的问题。
离婚不离婚,区别还是很大的·他要抓紧时间搞定这件事··第47章 ·第二天起来, 肖遥就出发去接陈哈哈了·收容所在富人区,距离周家大宅并不算远,他就抱着陈哈哈去了。
王姨高兴的不行:“你再不来,我都打算去看你了, 海荣还在睡觉呢, 你等着, 我去叫他·”·“我不是来找他的,”肖遥说,“其他人都在家么”·王姨愣了一下, 说:“海权在家,不过他在后头晨练呢。”
“那我去那里找他,别跟海荣说我回来过啊·”肖遥笑着, 抱着陈哈哈就去了·王姨本来想喊住他, 想告诉他周海权不喜欢狗呢,不过转念一想,肖遥又不是要抱着狗住进来, 周海权再洁癖, 应该也没什么事。
她有些感慨地看着肖遥,想着自己昨天才做的点心, 赶紧回去打包,想着要给肖遥带一些··周家后院有个网球场, 网球场旁边有个小房子, 就是周家的私人健身房。
他还没走到后花园, 就听见了“砰砰砰”打球的声音, 抱着陈哈哈转过一角,就看见周海权和他的私人教练在打网球··两人正打的激烈,球速极快,“砰砰”直响。
肖遥便在旁边站着观战··周海权戴了个头巾,只穿了短裤和背心,平时穿衣不觉得,如今穿了背心,胸膛便鼓鼓的,露出胸肌的线条来,手臂和大腿尤其结实粗壮,整个人看起来更高大雄浑了,身上汗津津的,背心都- shi -透了。
教练皮肤黑黑的,步伐矫健,反应迅猛,看得出他此刻占了上风,几乎压着周海权打,每一击都直接跳起来往下扣球,因为球的落点和弧度刁钻,周海权的球拍几乎都贴到地上,只能往上托,这无疑给了教练接连几次迅猛扣球,肖遥看的都紧张了起来,怀里的陈哈哈忽然“汪汪汪”叫了几声,周海权手一抖,球就没接住,掉到地上,不过教练那一扣看得出力气极大,球在地上又弹起极高,最后弹跳着滚落到边角的草丛里去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他喘息着朝这边看了过来,肖遥按住陈哈哈,抱歉地鞠了一下躬··周海权走到旁边,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跟教练说了两句,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肖遥这才想起周海权不喜欢狗,便把陈哈哈放下:“待着别动·”·陈哈哈一向听话,便卧在地上抖了一下毛·肖遥迎上前去,叫了一声“周大哥”。
“你怎么来了”可能是刚打完球身体还处在兴奋状态,他竟然从周海权的声音里听出了喜悦·他笑了笑,说:“我来找周大哥说点事。”
周海权身上都是汗,他拿毛巾又擦了一下脖子,近距离看,他手臂的肌肉就更明显了,他人生的高大,每次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都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和震慑感,肖遥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这一低头不要紧,他发现周海权穿的短裤,除了腰部边沿,裆部也- shi -了一大块,颜色变深了之后,很明显。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块是怎么- shi -的·周海权挂了空档么·“在这说,还是……”·“在这就行。”
肖遥赶紧把思绪收回来,心有些跳的厉害,这种运动裤,布料软,其实很容易显形状……·咳咳咳,他赶紧抬起头来,后退了一步,还没说话,就见周海权后退了一步,他愣了一下,就听见“汪汪汪”几声从他背后传过来,他低头一看,陈哈哈已经抱住了周海权- shi -漉漉的小腿,他都明显感觉到周海权身体一僵,吓得肖遥立马大喝一声:“陈哈哈”·陈哈哈“汪汪汪”又叫了一声,眼神讨好欢快,肖遥赶紧蹲下来把陈哈哈抱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忙不迭地道歉,“这狗没训好……”·周海权咽了口唾沫,说:“没事。”
其实还真不是没事,那狗的毛爪子一摸到他的小腿,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肖遥抱着陈哈哈跑的飞快,一直跑到很远的拐角处,才把陈哈哈放下来,手指着它,似乎在警告它。
陈哈哈毫不示弱,汪汪汪又叫了几声·肖遥从兜里掏出点吃的给它,自己才又跑了回来··“得偿所愿了·”周海权说··“什么”·“你以前不是问过我养狗的事,我没同意。”
“是么,哈哈哈哈,我是从小就喜欢狗来着·周大哥,我就长话短说了,其实我……”·他话没说完,就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跑了过来,低头一看,陈哈哈又跑过来了,不过这一次老实了一点,蹲在肖遥脚边,仰头看着周海权。
肖遥只好讪讪地说:“这狗,好像挺喜欢你的……”·周海权丝毫不为所动,很生硬地“嗯”了一声,听得出陈哈哈对他的喜欢,他并不感冒。
“汪汪汪”陈哈哈对着周海权叫,叫的周海权汗都出来了·童年- yin -影,真的没办法克制·但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诡异的男子气概,他似乎觉得在肖遥面前,他不应该露出这么窘迫的畏惧,这样有损他男人的尊严,他就勉强蹲下来,看着陈哈哈,说:“挺可爱的,名字也可爱。”
陈哈哈忽然怯了,躲到了肖遥身后··哎呦喂,这条不争气的狗诶··周海权这个人仿佛不太会闻声软语,他叫道:“陈哈哈·”语气非常僵硬,严肃。
陈哈哈从肖遥腿后探出头来,周海权本来在看狗,眼睛却突然被肖遥的腿给吸引住了,又白又直,几乎没什么腿毛,因为太光滑白皙,所以小腿肚一侧有块红血渍,不知道是抓伤的还是怎么,看着就特别明显。
就在这时,陈哈哈忽然从肖遥腿后探出头来,“汪”地猛叫一声,因为出声突然,叫声凶狠,吓得周海权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第48章 ·肖遥和周海权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是尴尬, 肖遥赶紧装作没看见, 扭头去训陈哈哈:“陈哈哈, 老实点。”
周海权从地上爬起来,耳朵和脸都是潮红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咳了一声, 站直了身体··“要不,我先把它给王姨看一会, 我们……”·“我先上去冲个澡, 你在客厅等一会。”
肖遥点点头,说:“好·”·周海权又恢复了他霸道总裁的面目,步履从容威严,步子迈的很大,这是大长腿的好处··周海权上去冲澡了,肖遥知道周海权不喜欢家里有狗毛, 就没进门,在前院里逗着陈哈哈玩。
王姨把她做的点心用盒子装了,外头再用丝带系上,拎着出来说:“你原来就说想养条狗, 现在终于可以养了·你别的都忘了,这个倒是记得·”·肖遥蹲在地上, 笑着说:“我以前也跟你说过么我从小就喜欢小狗。”
“这是什么品种啊”·“中华田园犬·”·王姨笑着把手里点心放到一边:“土狗呀, 家里养条狗也好, 你一个人住,养条狗能陪着你,还能防贼。”
“它可凶了,刚才把周大哥给吓坐到地上了·”·“是么”王姨哈哈大笑起来,陈哈哈这狗特会讨好人,不怯生,见王姨来了,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蹭王姨的脚。
王姨摸了摸它的头,抬头问肖遥:“你吃早饭了么,在这吃了再走吧·”·“不了,我跟周大哥谈点事,谈完了就走·”·“肖遥”·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喊,周海荣就从里头走了出来:“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找我么”·肖遥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周先生,早。”
王姨听不惯他喊周海荣周先生,嘴角提了提,说:“你们俩聊,我锅里还蒸着包子呢·”·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她说完就进去了·周海荣走过来,蹲下来摸了摸陈哈哈的头:“这就是你养的狗么,土狗呀。
你要喜欢,我给你买个好的·”·陈哈哈这个小蠢货,还献媚似的蹭周海荣的腿,都不知道人家看不上它··“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条·”·周海荣笑着站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怎么想到找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踏入这个家了呢。”
“这不是还没离婚么”肖遥笑着说:“我来就是来谈离婚的事·”·周海荣本来还笑着,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肖遥脸上却还带着淡淡的笑,周海荣说:“你跟我,就没别的话聊了么”·“离了,随便聊啊·”·周海荣就沉着脸,没说话。
肖遥蹲下来继续逗陈哈哈,周海荣低头看了他一会,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不一会周海权洗完澡出来了,穿了长裤衬衫,卷着袖子说:“进来吃个饭吧,边吃边聊。”
周海荣立即站起来,对肖遥说:“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嗯,我来找周大哥的·”肖遥说着对周海权说:“我吃过了,咱们俩出去聊吧,一会就行。”
王姨见他们俩要往外走,赶紧出来喊道:“我还给你准备了点心呢,走的时候记得拿上·”·周海权伸手说:“给我吧·”·王姨就赶紧把点心拿过来,交给了周海权。
周海荣看着肖遥和周海权走出去,回头问王姨:“他找我大哥干什么,他们俩要聊什么”·王姨说:“我也不知道呀,肖遥没说·”·周海荣气冲冲的进去了,还叫嚣着:“就知道要跟我离婚,对他怎么好都没有用”·还不是你作的。
王姨暗暗地想··她看肖遥如今气色和精神都极好,看来这段时间过的不错,不像以前在周家,总是有种小心翼翼的沉静,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吧··也是可叹,竟要经历这么多,人才看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周海权问肖遥:“你考虑清楚了么”·肖遥抱着陈哈哈,说:“想清楚了·我想离婚·”·周海权就停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来,说:“这个,你该跟老二说。”
“我已经跟他反复说了好多遍了,可是他就是不肯离·”·“他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强制他跟你离·”周海权说··“我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了,你的话比我的更管用,你帮我劝劝他·”·“这个,我帮不了你·”·周海权说··他见肖遥有些失望,便说:“你们俩的事,我不能插手,你们自己解决。”
他已经心有私欲,所以不能插手··肖遥说:“那好吧,那打扰了……那个,我就走了·”·世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求人被拒绝啦。
周海权欲言又止,将手里的点心递给了他:“送你”·“不用了,我在前面打车·那,再见·”·周海权点点头,看着肖遥一只手抱着陈哈哈,一手拎着点心走远。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去了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一盒烟,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抽了好几根··他其实想跟肖遥说,他觉得肖遥穿的短裤太短了……一双大白腿,太招眼,起码过膝好一点。
但又说不出口,肖遥不是他的私有物,他一个大伯哥,没有教导的权利··是的,教导,他觉得他如果是肖遥的男人,肯定会教导他的·他其实不光老封建,还有点控制欲。
王姨鼻子灵,周海权又从不用香,所以他一回来,她就闻到了烟味··“海权,你最近抽烟是不是抽的比以前多了”以前他都偶尔才抽一根,最近她去他房间收拾卫生,看到烟灰缸里都快堆满了。
周海权“嗯”了一声,周海荣就下楼来了,忙问:“大哥,肖遥都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想跟我离婚”·周海权说:“别的事。”
“别的事,别的还有什么事”·周海权看了他一眼,周海荣就有些怂了:“我就问问·”·“开饭吧·”周海权对王姨说。
周海权没有帮自己,肖遥其实也不意外·周海权对他不错,也只是相对于他当初看文时的观感来说的,但是和人家的亲弟弟相比,人家自然要站到亲弟弟那一边··还是要靠自己啊·王姨做的点心特别精致,他带了一些给老板他们。
孙得在几乎怀疑他的出身了,说:“你怎么又会弹钢琴,还有人给你做这么精细的点心·”·肖遥就把他的身世跟孙得在说了一下,落魄凤凰不如鸡,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天堂直落入地狱,简直不能更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还真不容易。”
老板娘也知道了他的身世,所以下中午和张姐谈的时候,她就尽量给肖遥争取了一下,一小时五十,一周两节课,一次俩小时··这样一周就是两百,不少了,肖遥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靠钢琴赚钱。
“每周六周日上午去,这样也不耽误你来店里上班,就是要辛苦你了·”·肖遥倒觉得没什么,趁着年轻多吃苦是应该的,他现在孤身一人,要多攒点钱,心里才踏实。
周海荣给他的那几万块,能不动他是不会动的,以后如果自己攒够了,他就把周海荣的钱都还回去,这样更能表现自己铁了心分手的态度··日子过的很快,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六的时候,他就跟着老板娘去了张姐家里。
张姐是和老公周世杰才搬过来的,儿子才六岁,叫周言,长的极为漂亮,像个瓷娃娃··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学钢琴要趁早,许多钢琴大师少年便已成名,他当初正式开始学钢琴,也是五六岁的年纪。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周言是个熊孩子,人生的那么娇嫩金贵,脾气却很差,不过他的脾气差不是摔东西骂人,而是不说话,就会一双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你··张大姐说:“孩子刚经历了一些变故,有些怕人呢。
不过我们家言言很有钢琴天赋的·”·周言确实有天赋,小小的个子,往钢琴前一坐,立马像是变了一个人,才六岁,已经快有他水平高了,简直是天才儿童。
肖遥很兴奋,他自己在学钢琴上就是有天资的,不过这天资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和那些知名钢琴家相比,还是差些火候·但是周言的天资已经算是钢琴天才的级别了。
这一家让人困惑的地方还不止于此,还有就是他认真看了周言的钢琴,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是周家的房子却在这么破旧的小区里面,这一架钢琴,恐怕有一座房子的首付了。
既然买得起这么贵的钢琴,却舍不得为孩子请一个好的老师,也是奇怪的很··不过教一个天才儿童真的会叫人兴奋,他发现周言虽然不爱说话,有时候还喜欢不理人,但只要学琴的时候就特别乖,而且不管你教他什么,小小年纪领悟能力却强的很。
一听就懂,一学就会·肖遥觉得自己这份差事应该做不久,他的水平应该很快就教不了他了··“这孩子别的呆头呆脑的,就是在钢琴上灵气,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想给他点好的教育,不想孩子的天分给埋没了。”
肖遥说:“言言真的很有天分,我一定尽我所能教他·只是我水平有限,将来你们还是得给他请个水平更好的老师才行·”·张大姐笑呵呵地说:“你先教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大姐人长的很漂亮,人也活泼开朗,倒是周世杰,颇有些- yin -郁,不大爱说话,不过是个老实人,据说在附近的一个工地上打工·他们家原来不在这边住,刚从南城的另一头搬过来的,几乎绕了大半个南城。
张大姐工作还可以,是个中介公司的中介··因为这户人家也姓周,肖遥觉得很亲切,尤其周言,小孩子生的实在太精致了,小天使一样,肖遥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家教做的非常愉快。
张大姐也是个热情的人,且非常精明有头脑,她的同事和客户里也有孩子要学钢琴的,她就把肖遥介绍给他们:“收费少,别看没什么证件,可教的好,小伙子长的也帅气。”
她跟肖遥说好了,她介绍过来一个孩子,就给她一百块,张大姐立志要赚够周言学钢琴的钱,一周如果能介绍两个,相当于免费学钢琴呢··结果不到半个月,她就给肖遥拉来了两个孩子。
每个孩子两天加起来要四个小时,三个孩子就是12个小时,肖遥周末连吃饭都是在路上吃的,每天七点多就出门,家教做到下午四点,然后去烧烤店,工作到凌晨一两点,偶尔还会更久。
可是已经接下来的工作又不能不干,烧烤店那边他也不好意思辞职,只能硬着头皮做,九月份下了几场雨,天气陡然变凉,他就病了··张大姐就对他说:“我再多给你拉几个学生,你索- xing -把烧烤店的工作辞了,专心做家教呀。
你再多带俩学生,一个月比你在烧烤店累死累活地赚的多呀·”·话是这么说,但是当初这第一份家教的工作还是老板娘给他介绍的,让他开口说辞职,他还真不好意思。
他最近在烧烤店上班,过了深夜就会犯困,老板娘虽然有点不满,但也没明说,反而常打趣他,说:“这会烧烤店生意正好,你不会辞职不干了吧,再撑撑,下个月给你涨工资,我们这会找人没那么好找呢。”
孙得在觉得他工作的太多了:“你带俩学生就够了,等你真累垮了,一个钱也赚不了·”·“怪我没经验,犹豫了一下就接了,没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
既然都接了,他就不好意思不教任何一个,他算了一下,这样一个月下来,可以赚五六千呢,他已经很满足了,看到钱就像是看到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浑身是劲··生活一忙碌起来,他就更没空搭理周海荣了,不过也没有时间去处理和周海荣的关系了,他就想到了一个比较省事的办法,就是冷落。
周海荣再来烧烤店,他就让孙得在招呼·孙得在不喜欢周海荣,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周海荣通常在那坐一天,也跟肖遥说不了一句话·晚上下班,肖遥也不会让周海荣送,而是骑着自行车回去,周海荣就开着车跟在后头,一副痴情的样子。
肖遥也不管他,完全当他透明人··周海荣本来也没什么,直到有一天他觉得孙得在和肖遥关系太亲密·其实主要还是对比的关系,肖遥对他爱答不理,和孙得在却是有说有笑的,孙得在别看名字不咋地,却是个小帅哥,整天挂着一张笑脸,嘴巴甜的很。
他很忧虑··忧虑来忧虑去,结果就被打了··肖遥一直冷落他,周海荣的热情得不到回应,人就比较苦恼,所以下了班就去和朋友喝酒,他那群朋友别的不行,安慰人上很有一套,一群人玩的很嗨,但是嗨完了以后,周海荣却觉得特别空虚,人反倒有些难受,然后就打车来烧烤店找肖遥了。
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烧烤店客人已经很少了,肖遥和孙得在在旁边的空位上坐着说话,就看见周海荣走了过来,肖遥见他走路摇摇晃晃,就知道他喝多了,正要站起来,周海荣就搂住了他。
“肖遥,肖遥……”周海荣一边搂着他,一边要亲他,都把旁边的孙得在看傻了,等到反应过来,立马帮着肖遥把他给扯开,周海荣忽然生了气,一把将孙得在推开:“怎么他妈的……哪都有你的事……”·肖遥没打过架,整体人还是比较文静的,孙得在可没他这么好脾气,直接上来就抓住了周海荣的手:“你少在这发酒疯。”
周海荣忽然恼了,动手要打孙得在,被肖遥一把给拉住了,孙得在见状,伸手就给了周海荣一拳头·这一拳头打的很,直接把周海荣打的踉跄了几下,要不是肖遥拉着,人都倒在地上了。
周海荣气的脸色通红,就跟孙得在打了起来,拉都拉不住,周海荣喝醉了酒,手脚无力,打架都落了下风,被揍的很惨,最后还是老板和一个客人把孙得在给拉走了·孙得在也是血- xing -,骂骂咧咧地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的脸都擦破了皮,人估计也被打懵了,吐了一地,肖遥赶紧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扶了进去·他见周海荣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意识也有些不清不楚的了,便给老板说了一声,送周海荣回家。
周海荣吐在了衣服上一些,虽然擦了味道却还在,混合着酒气,有些难闻,却还要往肖遥这边凑·肖遥把窗户打开,说:“你老实点·”·周海荣声音很委屈,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就靠一会……”·他说着便靠在了肖遥的肩膀上。
肖遥动了一下,他就说:“别……别动·”·肖遥见他只是靠着,便没有再动,这样过了好一会,他见周海荣都没有动静,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周海荣竟然哭了。
竟然哭了……·肖遥一时有些无措,只好当做没有看见·周海荣也没说话,只沉默着靠在他身上,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见他这样,肖遥心里倒也有些伤感。
其实周海荣如今对他的心思,比当初还要热情一些·他每天骑着自行车,看着周海荣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有时候也觉得很奇妙··不是感动或者心动,只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在路灯和树影的明暗里穿梭,因为每次都是大半夜,路上车很少,有些冷清的路段,就只有他们这一辆汽车,一辆自行车。
他有次存心捉弄周海荣,忽然转到一条小路上,骑得飞快,最后在一片居民楼里将周海荣甩掉了,自己在幽深的巷子里等了十几分钟,再出去的时候,见周海荣下了车,正着急地四处找他。
后来看见他,也不生气,只着急地说:“这里治安不好,你别大半夜乱窜·”·薄情也是周海荣,深情也是周海荣,那么真实又矛盾的一个男人··他将周海荣送到周家,周家人都已经睡下了,王姨出来接的他们。
周海荣后来已经昏睡了,他和王姨合力一起将周海荣扶上楼,可能是声响有些大,把周海权给吵醒了··“他喝多了·”肖遥对他说··周海权点点头,把周海荣接过来,还是他力气大,一个人就把周海荣给弄到床上去了。
肖遥站在旁边喘了口气,对王姨说:“他吐身上一点,你等会给他把衣服脱了·”·王姨点点头:“怎么喝这么多呢”·“不是在我那喝的,”肖遥说到这里略有些尴尬:“那个,他跟我朋友打了一架,脸上破了点皮,你也给他处理一下。”
听到周海荣还跟人打架了,周海权脸上就不大好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肖遥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么晚了,留这住一晚上吧。”
王姨留说··“不了,家里养了狗呢,一天没回去了,得回去看看·”·“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周海权说··“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这会车恐怕不好打,让海权送你吧·”王姨说··周海权也不等他反对,就进他卧室去穿衣服了,不一会便换了衣服出来,肖遥跟王姨告了别,便和周海权一起出来了。
·肖遥上了车,又跟周海权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事,周海权只“嗯”了几声,也没说别的,最后问他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还行。”
肖遥说,“挺忙的·”·“看你很疲惫的样子·”·肖遥就笑了,靠在椅背上,说:“最近是有点累,感冒了·”·“要注意身体。”
“嗯·”肖遥说,“我知道·”·接下来便没有什么话了,肖遥想了想,找了个话题,反问说:“你呢,工作忙不忙”·“就那样。”
周海权说完又有些懊悔,觉得自己像是个话题终结者·大概他比较在意在肖遥面前的形象,说话会更谨慎一些,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周家距离肖遥住的地方特别远,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了,外头热气扑人,车里却特别舒服。
坐车就特别容易犯困,尤其现在不说话,困意就有些不可抑制,肖遥强撑着睁了一会眼睛,不一会就打起了瞌睡·但他又不好意思睡,几次都又坐直了身体,结果周海权就对他说:“你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椅子能放下来·”·肖遥实在太疲惫了,便把座椅放下来,说:“那我睡一会,最近真的都睡不饱·”·声音略有些沙哑的糯,午夜时分,听在人耳朵里,像是爱人在床头的呢喃。
周海权扭头看了他一眼,肖遥竟然已经那么快地睡着了·他的脸在路灯变幻的光影里时隐时现,看起来特别累··其实挺招人心疼的,周海权目视前方,心中有隐秘不为人知的幻想。
第49章 ·周海荣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多了, 他头痛欲裂, 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和孙得在打架了,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
“妈的·”他骂了一句, 草草洗了个澡就下楼去了:“昨天我怎么回来的”他问王姨··王姨说:“肖遥送你回来的啊,你真的喝的不省人事了,这都不记得了”·周海荣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这说明肖遥还是挺在意他的,还会送他回来。
“怎么没留他在这睡一晚上·”·王姨笑着说:“我留了啊,他说家里还有狗要照看,所以你大哥就送他回去了·”·周海荣愣了一下,拉了椅子坐下:“大哥送的他”·“嗯, ”王姨一边说着一边把给他留的早餐端了过来:“我和肖遥两个弄不动你, 还把你大哥吵醒了,他把你安顿好,就开车送了肖遥。”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周海荣没说话, 喝了口粥,大概因为宿醉,头疼,还没胃口:“他最近怎么跟我大哥走这么近, 上次来咱们家, 也不是来找我的·”·王姨愣了一下, 随即就笑着说:“你想什么呢。”
周海荣低头吃饭, 没说话··不过平时没这么想过,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止不住了·外头如今正传他们周家的八卦,他狐朋狗友那么多,自然是听过的,就昨天和他们一起喝酒,还有哥们开玩笑说:“外头怎么传你们周家两兄弟抢男人呢。”
当时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几个之间也常开一些荤笑话,就没怎么在意,还说起来南城有个老总和他儿子包了一个小网红的香艳八卦·如今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
细想一下,肖遥如今和他大哥,比跟他亲··他大哥一向冷人冷面,大半夜都睡觉了,还爬起来去送肖遥,是有那么几分不寻常··周海荣吃了早饭就去肖遥那里了,到肖遥家门口的时候,肖遥竟然还没起来,透过猫眼看了他一眼,居然不给他开门。
“你开不开”周海荣忍着头痛说,“再不开我捶门了·”·他说罢就伸手捶门,陈哈哈在屋里一直叫,肖遥只好开了门,却没让周海荣进门,身体挡在门口问:“有事”·“有,”周海荣说,“咱们进去说。”
肖遥说:“就在这说,一样·”·周海荣才不管这些,推开他就硬挤进来了·肖遥拉不住他,就让他换鞋·周海荣也不换,径直走到客厅里,结果在客厅的靠窗一侧,发现地上支着一个很大的画架子,旁边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往画板上一看,一条小狗跃然纸上,就差最后几步了,画的极好,活灵活现,跟正对着他狂叫的陈哈哈简直一模一样。
周海荣“腾”地一下就炸了:“这谁画的”·他转眼又往沙发上看,结果见沙发上摆满了乐谱,还有一堆外文书,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戴了绿帽子这件事让周海荣非常火大,他直接往肖遥卧室走,肖遥要拉他:“你干什么”·“还有谁在这住,你养人了”·“养你个大头鬼,你别乱蹿。”
周海荣直接推开卧室的门,朝里头看了一眼,肖遥的卧室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没看到人,他就又往洗手间去,结果里头也没有,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到肖遥卧室,打开了肖遥的衣柜。
肖遥都气炸了:“周海荣,你干什么”·“这,谁画的”周海荣指着画板说,“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是你画的吧行啊,肖遥,我还真小看你了,说得到做得到啊。”
肖遥这才意识到周海荣是为什么发火,他看周海荣气成那样,心里突然微微一动,说:“对啊,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跟我离婚,就等着戴绿帽子吧·”·“好,你行。”
担心得到了验证,宿醉的周海荣脸色都红了,“你行啊,你真行·”·周海荣说完,一脚就把他的画板给踹翻了,吓得陈哈哈呜呜叫了两声,跑到肖遥身后去了。
肖遥将它抱在怀里:“你别在我这发神经,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跟我算账,你看我脸上,”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创可贴,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把我揍成这样,你还找我算账我还正要说呢,那个孙什么几把,敢跟我动手,你等着看,我今天非让人把他腿给打折了不可。”
“是你先动的手,人家还不准还手了”·“我不跟你扯,”周海荣说,“女干夫是谁,你叫他出来·我跟他扯。”
·“女干夫多了去了·”肖遥这回是真生气了,“你要找哪个,我还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周海荣气的在客厅里来回徘徊了几趟,一只手插着腰:“你是不是想报复我,我出轨,你就跟着出我他妈是喝醉了,不知道,我已经道过多少回歉了。
你呢,你也喝醉了”·肖遥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周海荣又问:“你是这样的人么肖遥,你就这样的人么我以为你最干净最纯洁的人了,别人说你背后脏的不行,我都不信,难道你都是骗我的么”·“我还真是骗你的,”肖遥说,“我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爱你,你爱的也不是真正的我,所以我说咱们俩离婚啊·”·周海荣捋了一把头发:“当初可是你求着我结婚的·”·“所以现在我求着你离。”
肖遥冷冷地说:“离么”·周海荣就是不松口,脸色通红,扭头就朝外头走·肖遥觉得自己应该趁机逼一把,于是在后头说道:“我虽然单方面和你离不了,但是我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就问你一句,”周海荣忽然回头,“跟你好的人里头,有我大哥么”·肖遥一下子就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眉头一皱:“什么”·看肖遥那个呆滞又羞愤的神情,周海荣就知道自己冲动过头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觉得肖遥会和他大哥搞在一起,他就是不相信肖遥,也该相信他大哥啊·他大哥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于是他涨红了脸,一语不发地走出去了。
肖遥把陈哈哈放到地上,陈哈哈又来劲了,跑到门口,“汪汪汪”对着周海荣的背影狂叫,那叫一个凶··肖遥把他的画板捡起来,突然特别烦躁,一把又将画板给扔了。
老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他得想想办法·周海荣既然以为他水- xing -杨花给他戴绿帽子,他就索- xing -多给他戴几个,周家那样的门庭,应该容不下一个水- xing -杨花的婚姻对象。
上次他求周海权,周海权没有答应他,他就不信等他花名在外,周海权还能接受他作为自己的弟媳妇·有了长兄的阻拦,再加上周海荣的男人自尊,他就不信这婚离不掉。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因为昨天孙得在因为他和周海荣打了架,肖遥觉得有必要跟他坦诚一下他和周海荣的关系,便约他出来,把他和周海荣的事都跟孙得在讲了·孙得在说:“我原来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讨人厌,没想到还这么贱。
你对他好的时候他不领情,不要他了他又上赶着了·”·“其实我对他也不算好,以前闹那么难看也有我的责任,”肖遥实事求是地说,“不过眼下我是真的想和他离婚,分干净,就是他一直不同意。”
“ 你真要铁了心想离婚,难道还有离不掉的”孙得在说··他就带着肖遥去找他在律师所上班的堂叔··“这个一方要离婚,一方不肯离的,是比较麻烦。
你有他出轨或者家庭暴力方面的证据么”·这个还真没有:“婚前算么他婚前有出轨,朋友可以作证·”·孙得在听了,立马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
肖遥微红了脸,孙得在他堂叔说:“婚前这个不能算·”·那他就没什么证据了,坦白来说,想找出周海荣的缺点,而且足以大到法院能判离,确实不容易。
在大部分世俗人眼里,周海荣可是个香饽饽,各方面条件诱人··“那你这就不好申诉离婚了,根据我的经验来说,法院对你们这种刚新婚就闹离婚的,都是调解为主,尤其对方希望婚姻维持意愿强烈的,一般都不会判离。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居两年,到时候再来申诉离婚就比较容易了·”·“两年太久了,”孙得在说,“人生最好的时间都花在离婚上,太不值得了。
叔,没别的办法了么”·他堂叔摇摇头:“主要我听你们形容,对方还颇有财势,他们这种一般上面都有人,其实离不离,主要都还是看对方。
最好还是让对方主动提离婚·”·真到走投无路,心里憋了一股气,反倒懂得取舍了·肖遥自从重生以后,就急于自立,欲望太多,反而难以取舍·譬如教钢琴和在烧烤店打工不能兼顾,他却想两边都做好,又不好意思跟老板娘请辞,顾着面子人情什么的,对周海荣也不好意思下狠手,希望好聚好散……可他现在发现,人生有时候就要狠一点,绝一点,不破不立,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呢。
肖遥当天就辞了工作,放弃了家教,将陈哈哈再次送到收容所,他拉着行李箱站在周家大宅门前,仰头看,黑色铁门,两旁的柱子上爬满了葱郁藤蔓,腐朽中透着生机··他要抛却一切,专心致志地把婚给离了。
周家人对他的回归各有看法··王姨双手鼓掌欢迎:“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不知道我天天念叨你·”·周彤冷眼旁观,自从亲眼见了肖遥跳江,她就觉得这人极端,不敢轻易招惹他,怕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
周海荣心里还有气,但更多的是傲娇,在别人面前没说话,关上房门就冷笑一声:“不是外头养男人了么,还回来干什么”·肖遥说:“当着你的面养啊,不是更刺激”·“想逼我离婚,跟你相好双宿双飞么,你想的美”周海荣气鼓鼓的,“不离,就不离,这就是对你背叛我的惩罚”·至于周海权……他出差了,不在家。
孙得在说的对,铁了心要离,没有离不掉的·换着花样折腾,不到十天,周海荣就跟肖遥离了··离的有些难看,周海荣都没叫司机送他·肖遥拉着行李箱自己从周家大门出来,周海荣站在顶楼上看着他。
王姨也没敢去送··关于这次离婚,王姨其实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因为就在前天,周海荣还咬定了就是不离婚··年轻人的感情,她都有些看不懂了。
肖遥这趟回来,显然就是为了闹离婚,怎么闹腾他就怎么来,周海荣的立场也很坚定:“你尽管闹,我就不离·”·相爱相杀的戏码再度上演,但是一夜过后,周海荣忽然坚定地要离婚,反倒是一向理直气壮闹离婚的肖遥,灰溜溜地拉着行李箱出了房间,脸上不见意愿达成的喜悦,反而一脸愧色。
·肖遥刚出了周家大门,就碰上了周海权的车子·周海权看见他出现在这里,正在纳闷,刚让陈兴把车子停下,肖遥就拉着行李箱,一溜烟地跑了,好像对他很是羞愧。
周老大啊周老大,我真是有点对不起你呀··第50章 ·这一剂猛药, 说真的, 肖遥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下·他一开始是打算走妖艳贱货的路线,用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天天出去和何明明他们浪。
他那群姐妹别的不行, 就是玩在行, 哪里的同志酒吧货色最好他们最知道,没事去网吧打个游戏, 抽烟喝酒“无恶不作”, 可以说在跳江之前他做的那些让周海荣厌烦的事, 他全都做了个遍, 可是不管用, 因为周海荣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过周海荣也不示弱, 他见肖遥恶心他, 他就想办法恶心肖遥,说真的, 他越来越怀疑肖遥已经恢复了记忆,甚至开始怀疑他当初说失忆,完全就是为了要和他离婚……可是一个为他要死要活的美男子, 如何突然跳了个江就变了,他又是真的搞不懂。
这些搞不懂不要紧,他只知道现在的肖遥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恶心他·恶心人谁不会, 绿帽子他也会戴, 所以他就去追苏林··周海权别的本事没有, 但只要他诚心追一个人,还真没有追不到手的。
苏林虽然没答应和他交往,但他追苏林各种浪漫桥段,如火如荼,他钟情苏林的消息是传出去了··不过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当初肖遥听说他和苏林有一点来往就抓狂地像个泼妇,如今听说他在追苏林,反而为他鼓掌:“那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气的他冷笑:“好,如你所愿·”·他以前都不知道肖遥说话那么狠:“挺好的呀,学你爸,家里有一个,外头养一个·”·夫夫两个走到这个地步,说真的,不离就真是为了心里那口气。
他觉得自己虽然有些风流,但为人坦诚,不像肖遥,骗他··甜文穿书豪门世家·肖遥是肯定骗了他的,他越来越这样觉得·不是刚认识的时候骗了他,就是跳江以后骗了他,不然前后台矛盾,怎么都对不上。
他觉得欺骗是比出轨还不能容忍的事:“我这人从小花名在外,我不怕臊,看咱们谁熬得过谁·”·肖遥审视了一番,觉得自己的血还是没有周海荣厚,这样发展下去,周海荣最多就是被人笑绿帽子戴上天,可周海荣自己也没闲着啊,人们最多认为他们俩各玩各的,但是对他的伤害就不止绿帽子这件事了,真闹大了,会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活,尤其是婚恋这一块。
最后还是姐妹当中出智慧,何明明给他出主意说:“我跟你说,绿帽子也分大小,有些绿帽子周海荣戴的了,有些绿帽子却能压垮他的头·”·那是一顶什么样的绿帽子·何明明面上带三分春色一分戏谑:“你去撩周海权啊。”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陈小凡的大力支持:“好主意,你不是说为了离婚你干什么都行么我跟你说,咱们跟这些豪门阔少没法比,耗久了吃亏的还是你。
你赶紧速战速决,捞了钱赶紧撤·我就不信了,周海荣再不要脸,自己对象跟自己哥哥搞上了,他也忍得下去”·“啊,这样不好吧,周海权也不会喜欢我的。
再说了,我这身份,跟周海权……多尴尬啊·”·“谁说要恶心周海荣,就必须得个周海权搞啊,你只要让周海荣觉得你在和他大哥牵扯不清不就够了。”
何明明说:“就是,你就让周海荣觉得你喜欢上他大哥了,周海荣还能留你说起来,你和周海权还正好传绯闻呢,你再添上一把柴火,周海荣肯定信。”
肖遥一直在另一个圈子里忙着工作,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今南城上流社会正流传他和周海荣周海权两兄弟的香艳戏码,听何明明一说,简直又羞又臊:“我擦,这是谁传的”·何明明说:“看你的反应,你和周大公子是清白的了”·“我跟周二也很清白啊,何况跟他哥”肖遥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流言传出来,“周大哥可不是这样的人。”
“啧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就是啊,我们几个私下里还讨论过这个事的真假,还羡慕你一下子吸到了两个好肉呢·”·肖遥说:“他哥那种正经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弟弟的对象搞。”
“可是当初你跳江,是他第一个跳下去救你的啊·”·“那是他人好啊,”肖遥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为了离婚抹黑他,不大合适吧而且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看周家的人。
我不能害了他们家啊,好歹周家也是名门望族,别被我给搞臭了·对周大哥,我不也成了恩将仇报”·“你傻呀,那就别让别人知道啊,就只让周海荣知道,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找他大哥对质,最后兄弟俩都恶心你,那不正是得你所愿么怎么,你还想跟他们家做好朋友呀”·“就是,”陈小凡说,“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肯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啊。
而且这种丢人的事,我猜周老二十有七八也不好意思找他大哥对质·”·“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是你喜欢周海权,又不是周海权喜欢你,就算周海荣知道了,也只会怪你不要脸,他大哥魅力比他大,难道还是他大哥的错”·天哪天哪,肖遥红着脸思索了一会,竟然觉得这俩小妖精说的很有道理·肖遥说:“你们让我想想。”
肖遥如此想了一夜,觉得这事虽然不大好吧,但确实是个良方,感觉可以药到病除·他已经做了那么久的提线木偶,没想到剧情走完了,居然还要演戏,这要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个方法,确实可以斩得干干净净。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周海荣这个人再不拘小节,也不可能留一个喜欢他大哥的对象在身边,也不挽留他了,也不折磨他了,赶紧让他打包滚蛋了··肖遥拉着行李箱跑的飞快,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周海权的车子消失在周家大门口。
救命恩人,对不起·不过我已经把你摘干净,再三跟周海荣强调,你并不知情,我只是苦逼又变态又狗血的禁忌暗恋··周海权出差半个月,不知道锅从天上来。
他听闻了这半个月发生的事,眉头皱的厉害,看周海荣的时候也非常严厉·他是很维护家族名声的人,觉得这段时间周海荣和肖遥闹的太离谱··周海荣却生平第一次认真打量他大哥,然后跟自己做了对比。
不过说真的,他不觉得自己比他大哥差,也就个头矮几公分,能力没那么强,手头的钱没那么多·但他帅啊,有情趣,懂浪漫,他大哥就是个木头男人啊··真是搞不懂,肖遥的口味居然是这样的。
他一想到那天晚上看到肖遥偷偷摸摸进了他大哥房间,就被雷的四肢发麻··这个肖遥,他真是低估了他的龌龊,无耻,毫无道德底线·说真的,周家人对于这段感情早就不看好了,看着他们俩分分合合,闹来闹去,又是跳江,又是结婚离婚的,原以为是一世的冤家对头,要互相折磨到白头,谁知道那么突然就离了。
这婚离的突然,但很坚定,周海荣也不说是什么原因,只说这段感情过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彤也觉得特别纳闷,他看周海荣最近经常借酒浇愁,这分手应该是有隐情。
但不管她怎么问,周海荣都不说,问多了他还烦:“离都离了,原因是什么重要么我们俩整天闹你们烦,如今分彻底了,你们还有意见”·周彤说:“我才懒得管你。”
“我跟他一开始就是不正常的奇葩关系,我都没碰过他,我们俩根本就不算结婚,有名无实”·好像把自己和肖遥摘的越干净,心里那种诡异感才会越少一些。
他不需要别人知道,但要抚慰自己那颗被雷又被伤到的一颗心,属于自己的人却爱恋着自己的大哥,和从来不属于自己的人爱恋他大哥,这中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其实仔细想一想,他和肖遥谈恋爱期间,也总觉得肖遥在敷衍他,不够爱他,碰都不肯让他碰,正常的情侣哪会这样,爱一个人,就恨不得日日和他上床,耳鬓厮磨在一起。
是他当时被爱恋冲昏了头脑,做了个蠢货··也只有在跳江前的那段时间,肖遥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各种爱他,如今看,或许是因为他提出要分手,肖遥怕再也见不到他大哥,再也不能和他大哥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才骗他。
这些肖遥没有讲,周海荣却自己脑补了很多,而且越脑补越觉得有道理··只是没想到周彤却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对周海权说:“你能相信么,老二说他跟肖遥到现在都没发生过关系”·周海权好像不大习惯跟她讨论弟弟的- xing -爱,“嗯”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没说。
周彤还不自知,自言自语说:“这年头还能发生这种事,老二该不会中降头了吧”·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心跳有些快,但并非是什么“这俩人没发生关系让他很高兴”之类的,他只是单纯又莫名的,心跳有些快。
不管怎么样,肖遥和周海荣短暂又风波不断的婚恋,终于就此画上了句点·周海荣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周海荣,他把公司的职位辞了,每天又开始吃喝玩乐,苏林那边他照常追,追苏林能给他带来莫名的安慰和快感。
人心真是复杂的很,他也懒得去正视··肖遥自到这个世界以来,头一次感到从头到脚的畅快,他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大市场买了几盆花,放到了阳台上,每天浇浇花,遛遛狗,然后和张大姐联系着,让她帮自己介绍学钢琴的小学生。
张大姐不负所望,最后给他找来了算上周言,六个小朋友··肖遥正式开了家教生涯,他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周末就去做家教,平时工作日,就去音乐广场画速写肖像,十五块钱一幅,生意好了他一上午能画五六幅,第一个月过去之后,他把赚的所有的钱倒出来,自己坐在地板上数,居然有六千多块·如果说这段时间给了肖遥什么启示,就是他意识到个人才能比文凭更重要,他无比感谢他母亲对他的悉心培养,才让他有这么多安身立命的本领。
他觉得他还可以去教外语,大学生教不了,他可以教中学生,小学生,其实除了英日法,他数学等功课也不错,也可以教··“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么”孙得在吃惊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怪物。
张大姐这些家长都非常喜欢肖遥,因为他们发现肖遥不光能教钢琴,有时候还会教小孩子一些外语啦,画画啦,基本上什么都会一点·他们请肖遥自然主要是为了学钢琴,可是这些才能表明肖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做家长的,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身边都是些优秀的大哥哥大姐姐做做榜样呢,何况肖遥工作极其负责任,人也比较爱小孩子,- xing -格好,模样更是堪比影视圈的小鲜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张大姐还要给他介绍学生,肖遥说:“教不了,再有,就得安排在工作日了·”·就这也有家长愿意,图他口碑好,收费便宜,于是肖遥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也排上课了。
不过肖遥渐渐也发现他的一些短处,他钢琴虽然学的很好,但没有任何等级证书,有些家长就不认·他觉得自己将来如果想收费更高一点,或者教的学生水平更高一点,就得有等级证书,好在钢琴等级考试可以跳级,他打算有机会报个名,再重新考一下十级证。
肖遥的日子过的有多逍遥,周海荣的日子过的就有多颓废,他也不是多痛苦,就是不快乐··日子其实和他认识肖遥之前的日子没什么差别,但心境变了,偶尔在灯红酒绿里微醺欲醉时,会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没意思。
恋爱很伤人,他这是头一回尝到·以前都是他甩别人,总以为爱情就要干脆,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洒脱干脆才是男人·从前那么多人跟他分手的时候死缠烂打哭哭啼啼,他都烦得很,不理解人怎么会这么没有尊严。
肖遥给了他一个教训··他想,他为什么忘不了肖遥呢,大概因为这是第一个为他死,也是第一个头也不回就离开他的男人·大概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大概是不甘心,大概……·大概这段感情里有太多谜团解不开。
“王姨,你说,”他醉醺醺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我大哥·”·王姨以为他喝醉了发酒疯:“哎呀,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等会你大哥看见,肯定又要训你。”
“他……他凭什么训我,他……王姨,你说,我跟我大哥比,谁好”他非要王姨说,“你跟我最亲了,要说实话。”
王姨想了想,其实还挺多的·但她不好说,装作想了半天,说:“你们兄弟俩各有各的好·”·“那你觉得一般人是喜欢我这种好,还是喜欢我大哥这种”·王姨笑着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跟你大哥比起来了。”
周海荣打了个嗝,就见他大哥下楼来了·周海权见他这醉醺醺的样子就有些烦:“老二,你最近酒喝的有点多啊·”·周海荣也没说话,在沙发上瘫了好长时间。
周海权拿了瓶矿泉水,一边喝一边盯着周海荣看,周海荣就闭上了眼睛,把手搭在眼睛上,不让他哥看·周海权对王姨说:“以后再喝醉就别管他了·”·周海权又上楼去了,王姨问周海荣说:“你要不要到楼上去躺着”·周海荣一只手搭在脸上,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含糊不清的话。
王姨靠近了一些,听他喃喃自语说:“我也有错……我也有错……也是情理之中·”·一段感情,不管结束的时候闹的如何僵,如何惨烈,哪怕当时当下恨不得对方去死,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浓烈的东西都过去的时候,回想起来,都会想到自己的不足,觉得一切皆有缘由,在渺小的怀念里,反思自己。
他也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也说了很多伤害肖遥的话,走到这一步,不能说全怪谁··周海荣属于喝醉了不会老老实实睡觉那一种,他还会哭,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喝醉了酒哭,是让人又讨厌又有些心疼的,何况看着他长大的王姨。
周家三兄弟,属周海荣感情最丰富,也最多情,他从初中就开始不老实了,陆陆续续谈过的恋爱数不过来,却还是头一次这么上心··甜文穿书豪门世家·王姨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点怨恨肖遥狠心。
对比对比,她还是更疼周海荣一些··不过王姨这种心情也没持续几天,周海荣秉持的原则,情伤还需情来医,夏天进入尾声的时候,他和苏林确定了恋爱关系··王姨本来为他流了一把同情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把眼泪憋回去了。
周海荣还是周海荣,深情是他,薄情也是他·希望将来有个真命天子,好好治治他··夏天的最后几天很快就过去了,秋天来临,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豪门里也没有了肖遥的八卦,这个圈子又有了新的话题。
肖遥就像是投入江中的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最终了无痕迹··南城多是落叶乔木,到了深秋一片金黄·十月二十一,是老周先生的忌日,周海权亲自开车,带着一家人去南郊陵园,因为是工作日上班时间,路上车非常多,眼瞅着前面绿灯开始闪烁起来,周海荣催促周海权:“快快快,再晚就红灯了。”
但周海权是比较保守安稳的人,并没有听周海荣的话,车子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就亮了,便停在了斑马线以外·周海东也说:“大哥你刚才踩点油门我们就过去了。”
“哎呀,你们不开车的,就少说话·”周彤在后面说··“就是·”周思语跟着帮腔··这路段的红灯都有一百二十秒之久,这也是周海荣他们让他加速的原因之一。
周海权手指头轻轻敲着方向盘,最后十来秒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左边路口而来··周海东也看见了,忙说:“诶,二哥,那不是……”·那是肖遥。
肖遥正骑着单车从十字路口穿过,他好像更白了,脸上的肉也回来了,有一种青春的盈满,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旁边还有一个骑车的孙得在,俩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肖遥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比金秋晨光还要灿烂。
大概是要观察这边的车辆,他扭头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风吹动他的头发,飘飘散散又落下,露出鲜明的眉眼··但肖遥并没有看见他们,大概绿灯快要过去了,他便微微起身,身体几乎站直了,踩着单车从他们前头呼啸而过。
肖遥俊秀愈发逼人,人群也掩不住他的光··第51章 ·周海荣的第一个反应是愣住, 但后面的一声鸣笛将他拉了回来,他的下一个反应,竟然是去看周海权。
周海权抿着嘴唇, 发动了车子··还是慢了一些,后面的车鸣笛催促,他大哥才回过神来·虽然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但周海荣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车里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思语率先说话:“你不是……肖哥哥么”·她差一点就把二嫂这个词叫出来啦。
周彤说:“变化挺大的……”她不好说肖遥变得更好看或者什么的, 毕竟车里有周海荣在·不过周海荣历来交往的男朋友颜值都不差,就是现在的的苏林, 也是个大帅哥。
不过她觉得苏林长的太过艳丽了一些,眉眼也不安分,帅的有些侵略感, 不如肖遥这样的看着舒服··周海荣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说:“真是晦气,居然碰到他了。”
说起来这么久不见肖遥,其实感觉真有些淡了,但前任这东西,不见也就算了,突然撞见,而且发现前任变得更加优秀, 周海荣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还有点失落··肖遥和孙得在一块出来, 是去一个餐厅应聘的。
他教的学生里头,有一家条件算是比较好的,家里有大哥是开音乐餐厅的,生意原来还可以,不过今年春天的时候他们那条街又开了一家音乐餐厅,一下子就把他们店里的生意给抢过去了。
老板特地去对方餐厅看了一下,装修什么的还不如他们店,价格也要贵一点点,他查探了一番,原来是如今短视频正火爆,那家店的老板请来了几个歌手,其中一个长的比较帅,唱歌也好,渐渐地就火了。
男色时代,有客人把他唱歌的视频拍了发到网上,虽然不至于说大火特火,但也在南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很多年轻人慕名去看,他们这种音乐餐厅,定位就是年轻人,可谓得年轻人者得天下。
老板觅得真经,回来就开始也物色长的帅的小哥哥去他们餐厅唱歌··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找了好几个酒吧驻场的歌手,生意却没什么起色·一家人分析了一下,除了对家已经固定受众群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找的帅哥不够帅。
“这年头帅哥太多了,已经被人占了先机,咱们找的就不能再是小帅哥,得是大帅哥才行·”·帅哥好找,会唱歌的也好找,但又会唱,长的又帅的却不好找,何况餐厅连月亏损,他们也请不起要价太贵的。
肖遥做家教的那家弟媳妇,就给她大伯哥推荐了肖遥··“别的不说,长的是真好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好看,还年轻,才二十,钢琴弹的也非常好,就是不会唱歌。”
大伯哥死马当活马医,得知肖遥收费很低,就决定让他过来试试··肖遥不是个怯场的人,何况更大的舞台他都上过了,决定试一试··孙得在说:“你可真是不嫌钱多,忙的过来么”·“我晚上基本上都闲着没事干,能兼顾过来。”
他做家教,小孩子睡觉早,八九点基本就结束了,午夜场是十点以后才开始的,不冲突·离婚的时候他一分钱都没要,周海荣给他的卡他也都还回去了,他现在没什么存款。
他这种孤身一人活在这世上的人,得存点钱,以后可以选择的才更多··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是家大餐厅,叫“陶花源记”,名字取的也十分别致,是家比较高档的餐厅,进去便是一阵舒缓的音乐传出来,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人并不多。
陶老板不在店里,店里管事的,是他媳妇·老板娘一见肖遥,眼前就是一亮,试了一下肖遥的钢琴,端坐在钢琴旁弹奏曲子的肖遥,给了她不能拒绝理由··长这么好看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身材又高挑,巴掌脸,四肢修长,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唯一的遗憾,就是不会唱歌·不过要是会唱歌还长这样,又会弹钢琴,可能就不止这个价钱了··“能学着唱些歌么”老板娘说,“不用会多少,够表演就够了。”
肖遥说:“我有点五音不全·”·老板娘觉得有些可惜··等从餐厅出来,孙得在说:“其实你可以学几首歌,你音色那么好·”·“我还是老老实实弹钢琴就好了,我唱的时候就特别容易紧张。”
上次和苏括唱《探清水河》,他就紧张的不行,练习了无数遍,才算演出成功·要他唱歌,也不是学不会,只是他个人不大喜欢,他现在还不至于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午夜场,和另外两个歌手总共表演三个小时,分下来大概一个人一小时,两百块,肖遥很满意··他从小家教严谨,算是比较有规划的那种人,他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钢琴方面他已经触到了个人天花板,再进步也有限了,自己也没有生意头脑,开钢琴补习班什么的,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还不着急,眼下要紧的是存够了钱,才能去决定自己这一生到底要做什么··自从在路上遇见肖遥以后,周海荣心里这一整天都有些不大舒服,从陵园回来,他就去酒吧找苏林了。
说起苏林,他也有些头疼,苏林和肖遥一样属于长的好看的,但家世貌似比肖遥好,所以脾气比较倔,他费尽心思追了那么久,浪漫的桥段都用上了,苏林也只是答应和他试试看,却一直对他不算上心。
酒吧的工作他不想苏林继续做了,因为觉得苏林在舞池里跳辣舞,被一群男人觊觎,他觉得不好,但是苏林压根不听:“要么就分手,要么我就继续在这跳,你选吧·”·周海荣在想,他如今是不是有了点抖M体质,对方越是对他不上心,他心里越是憋着一股气。
看不上他的,这世上有一个肖遥也就够了·他想他一定要拿下苏林,总有一天让苏林对他死心塌地··苏林答应周海荣和他交往,是因为周海荣追人真是心太诚了,一开始他是理都不理的,后来周海荣说他如今已经是单身,和肖遥分的很干净了,他也没有答应,因为觉得别扭。
但最近他烦心事比较多,他家里人希望他能好好学唱戏,他却对唱戏不大感兴趣,只想跳舞,和家里谈了几次之后就闹崩了,烦恼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被趁虚而入,周海荣每天雷打不动来追他,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他和肖遥不一样,和周海荣谈的当天俩人就亲上了,不过要上床的时候俩人却有了分歧··苏林居然要做攻·周海荣万花丛中过,向来都是他摘别人的花,什么时候想过要被别人采摘,当然不愿意。
他千哄万哄,苏林就是非要在上面,俩人最后谁也没上成谁··没吃到嘴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周海荣继续锲而不舍,只是没再提上床的事,苏林也不提,俩人就这么谈着。
他到了酒吧,见苏林正在跳舞,周围围了一群男人,化了妆的苏林极其艳丽,这么火辣辣的一个妖孽,竟然说他是个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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