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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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三)(3)
·聂靖云和他对视:“周姑娘这样心神不宁,我自然得关心关心,他好歹是翰秋的未婚妻·”·这句话听在乔翰秋耳朵里格外不舒服,聂靖云这么关心楚宴·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在几人的争吵之中,楚宴脸色苍白,眼中欲泣的喊了句:“够了”·他古板恪守礼仪,之前的楚宴是绝不可能这么说话的··乔翰秋感觉到了古怪:“盼儿,你到底怎么了”·楚宴看向了乔翰秋,眼底带上了泪水:“乔公子,我们退亲吧。”
此言一出,让乔翰秋脸色铁青··“我不同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还好好的”·楚宴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脸色苍白极了。
而萧允泽看向乔翰秋,眼里带上几分指责:“你将他带来诗酒宴,却不护好他,倘若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他就要遭到别人的毒手了·”·毒手·乔翰秋脸色微变,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萧允泽眯起眼,散漫而冰冷的说:“乔翰秋,你护不住他·”·第118章 ·山洞里的篝火渐弱, 周围的温度也逐渐冷了下来··萧允泽的话, 让乔翰秋的脸色苍白起来。
“他出事的时候, 你在何处”·萧允泽的话戳到了乔翰秋的痛处,他当时是被聂靖云缠住,但这话说出来总像是借口似的··乔翰秋只能哀求的看着楚宴:“盼儿……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退亲是大事,怎可说退就退”·楚宴笑容里夹杂一丝虚弱:“我还有命撑到下一次么”·乔翰秋心头一痛, 想起当日落水之后, 楚宴在床上快要死去的样子, 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了。
当时的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楚宴了,没想到短时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翰秋, 既然周姑娘已经这么说了, 大不了……”·乔翰秋眼眶赤红,死死的看向聂靖云:“你闭嘴”·都是因为他, 盼儿才会这么说·乔翰秋明白自己是迁怒,可他看不得聂靖云这样急迫的想让他和盼儿退婚的样子。
想取他而代之·想正大光明的朝周家提亲·乔翰秋气得青筋凸起:“我不会退亲的·”·楚宴捂住了心口, 那个地方开始绞痛起来, 他疼得来不及思考其他, 因此并未接乔翰秋的话。
除了对面的萧允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乔翰秋还紧紧的握住了楚宴的手腕,他毕竟是练武之人, 这一下直接捏得他雪色的肌肤上顿时留下了一圈红色浅痕。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习惯- xing -的没有喊疼, 他毕竟是个男子, 怎会真的犹如女子那般柔弱··只是乔翰秋这个动作, 让楚宴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一些··“乔公子,你再不放开他,周姑娘就要发病了。”
萧允泽后悔了,他之前那样说只是为了有趣和试探,而现在看到楚宴这般模样,他是真的变得慌张··乔翰秋总算是从方才那些负面情绪回过神来,他望向了身边的楚宴,而对方的右手一直捂着胸口。
“盼儿,你没事吧”·楚宴的眼底一片迷茫雾色,呼吸都捋不顺了,就像在胸腔里放了块石头,每每呼吸一下都让他觉得极疼,说一个字都觉得困难。
因此,对乔翰秋的问话,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倒是聂靖云在一旁,冰冷刺骨的说道:“周姑娘的身体可真是柔弱·”·楚宴的状况变得更加危险,乔翰秋将他整个抱起,走到了山洞里面,还让聂靖云和萧允泽别跟过来。
黑暗里,楚宴发觉有一双手在扯着他胸前的束带,楚宴嘴唇哆嗦:“你做什么”·乔翰秋面色微沉:“我必须救你·”·楚宴根本推不动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随人家怎么处置都行。
很快衣衫已经被解开,外衣已经脱下··身下的楚宴发丝凌乱,眼眸里带着些害怕的看着他·他的脸色却因自己解开了他的衣衫,而浮现了一抹薄红,让他这张楚楚的脸沾染了靡丽。
乔翰秋呼吸一颤,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我是想帮你输送内力,须得解开你的衣衫才行,你别误会·”·楚宴的身体发着抖,是因为冷的··可乔翰秋却以为,他是害怕了。
这个样子,让乔翰秋有一种对他施暴的错觉,而身下的人,就是他今晚的猎物··再温柔的男人,心里也会有征服欲··乔翰秋盯着他苍白的唇,鬼使神差的凑近了楚宴:“盼儿,既然我看了你的身子,你就更不能跟我退亲了。”
楚宴疼得动弹不得,一句mmp都说不出口··他尝试着动了下手指,但稍稍用力又疼得他一哆嗦··眼见着乔翰秋要亲上来了,楚宴死死的闭上了眼,发出如同猫儿般的啜泣声:“救命……”·外面那两人早就按耐不住了,乔翰秋把楚宴单独抱了进去,就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听这声音,就像是给了他们信号似的,萧允泽首先起身冲了进去··而里面的画面,却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楚宴一直低声的喊着话,尾音微微发颤,极是可怜。
可这样的声音,却更能引起他们心底那点欲,让人忍不住蹂躏他··乔翰秋的动作的确停了下来,借着外面的薄薄月光,他们看到了地上的楚宴·他的衣衫都凌乱了,还露出了大半个雪色的肩膀,尤其是他的肩膀上还留下了暧昧的红印,一看就明白两人方才在做什么。
衣衫打开,除却胸前还挡着外,修长的大腿也半遮半掩的在外面··萧允泽眼神变得幽暗,一下子竟然没能动弹··不知为何,就连一旁的聂靖云也喘了起来。
“乔公子,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乔翰秋的确被楚宴勾起了欲望,但他到底是个温柔之人·方才楚宴不愿意,他的吻就没有落在对方的唇上。
只是占有欲作祟,他还是在对方的锁骨上落下了一个吻··果然,对方肤色雪白,他没用多大的力气,就落下一个浅浅的红痕··乔翰秋不动声色的为楚宴穿好衣衫:“盼儿心口痛,我想为他输送内力。”
“输送内力,会让他喊救命”·恍惚间,乔翰秋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萧允泽近来会对他咄咄相逼··乔翰秋转过头望向后面的那两个男人,不由的把楚宴抱得更紧。
原来……这山洞里的这些人,都对他的盼儿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虽然是凑合一宿,这个地方还真的待不下去了·“盼儿,能站起身么我带你早些回乔府,让纪兄看看你的病。”
楚宴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乔翰秋一路··他却做不出动作来,因为太难受··刚刚楚宴被脱掉了外衣,身体分明是冷的,却因为使了全身的力气呼喊救命而出了薄汗。
乔翰秋的脸色难看,而一旁的萧允泽却说:“乔公子难道不想想,你方才的行为,对于周姑娘来说,和诗酒宴上遇到的那个登徒子有什么差别”·乔翰秋脸色苍白:“……我是盼儿的未婚夫,如何能一样”·然而此刻楚宴的身体却瑟缩了起来,已经给了他回答。
乔翰秋面露慌乱,朝楚宴说道:“是我不好,没能考虑到你的心情·”·楚宴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似乎根本不想被他这么抱着··萧允泽强势的走了过去,将楚宴拉入自己的怀里。
他皮笑肉不笑的对乔翰秋说:“虽说我的内力不如一直在外学艺的乔公子好,但也不至于为他输送内力的时候轻薄他,乔公子还是把他先给我吧·”·乔翰秋很不情愿,而到了萧允泽怀里的楚宴竟然一点儿也没挣扎。
乔翰秋眼睛都红了:“盼儿……”·等萧允泽给他输送了点儿内力,楚宴才缓了过来··他没有再看乔翰秋的脸,因为不再疼痛就这么沉睡了过去。
四人今日都在山洞里过夜,可今夜除了楚宴以外,对于他们而言却注定是个难眠之夜··乔翰秋很是自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聂靖云的眼神则一直盯着乔翰秋看,却像是难以抵抗什么诱惑一般的朝楚宴的方向望去。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刚才的画面,还在他的脑子里不曾褪去··剩下的萧允泽,在照看着洞- xue -里的篝火的同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给哄骗到手里··下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狂风吹卷到了山洞里面,篝火逐渐的熄灭了。
温度一下子冷了下去,乔翰秋和聂靖云已经睡着了··楚宴浑身发抖,几乎要被冻醒··没过多久,在睡梦中半醒未醒的他,就感受到了有个人将他的手腕给抓紧,炙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唇被人给吻住,此刻的楚宴已经清醒了大半,只是他仍然装睡··看楚宴没有反应,那个人越来越大胆,手竟然摸到了他的腿上··楚宴心里十分紧张,乔翰秋可在一旁睡着呢,要是被他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阻止男人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去,不动声色的为楚宴整理好了衣服··夜晚很快就过去,清晨的阳光照到里面的时候,将山洞的- shi -气也蒸发了大半。
·楚宴苏醒了过来,头有些发疼··“刚捕的兔子,才做好的,要吃么”·楚宴揉了揉太阳- xue -,惊奇的发现问这话的人竟然是聂靖云。
“不……不用了·”·乔翰秋怀着敌意的看向聂靖云:“我给盼儿找了点儿野果,他清晨不爱吃兔肉·”·楚宴朝聂靖云讪笑了两下,接过了乔翰秋的野果啃了两口。
不是他不想吃肉,这具身体羸弱,早晨不能吃太油腻··聂靖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兔子,并未说什么话··等吃完之后,四人再次赶路··他们选择的路线是些荒山野岭,就是为了避开后方追击的刺客们。
一路上,几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里,就连平日最爱说话的乔翰秋也没有开口··楚宴望向了萧允泽,而对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周姑娘怎么这么看着我”·楚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懒懒的道了一句:“昨天晚上做梦,梦到被一只大猫给缠住了,还朝我撒娇舔我的脸。”
萧允泽仍旧笑着,表情没有半点动摇··倒是一旁的乔翰秋,听到楚宴愿意说这些话,觉得他的气消了不少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小心的看向了楚宴:“盼儿喜欢猫”·楚宴眼睛一弯:“不喜欢。”
乔翰秋大为失落,还以为明白了楚宴喜欢的东西,回去买一只就能给他赔礼道歉呢··楚宴的话刚一落下,萧允泽就反驳道:“我母妃之前也养过一只大猫,聪颖可爱,人见人爱。
我还想周姑娘如果喜欢的话,我就朝母妃要过来·”·楚宴腹诽,狠狠的呸了一声··这厮脸皮也太厚了点儿,什么聪颖可爱,人见人爱·这么夸自己,也不觉得脸红·楚宴看向了他:“不用这么劳烦大皇子了,不知大皇子喜不喜欢猫儿”·萧允泽略带深意的说:“得看什么- xing -子的。”
乔翰秋觉得好笑:“猫儿也有- xing -子”·“自然有的·”萧允泽侃侃而谈,“有些猫儿外表柔弱,等你略略靠近就张牙舞爪,殊不知他那爪子对于强者而言,全然没有攻击力,只会让人产生更像逗弄他的想法。”
楚宴:“……”·乔翰秋还傻傻的笑着:“竟然有这么有意思的猫·”·楚宴皱紧了眉头:“乔公子,我们还是节省些力气吧,接下来还要走很远的路呢。”
乔翰秋没弄明白楚宴为什么突然间生气了,不过他昨天才做了那种事,正害怕楚宴不理他呢··现在只要楚宴肯搭理他,对乔翰秋而言什么都好··几人加快了脚步,这种时候的确不适合游山玩水。
等好不容易到达了陵济城门口,萧允泽和他们几人别过··“姑姑的事,我得早些回去禀告父皇·”·“那些刺客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杀了长公主他们吗”·楚宴这一问,让萧允泽的笑意渐深:“他们没有立即杀人,而是让参加诗酒宴的人关到了一个房间里……他们的目的应当不是杀人了。”
话只点到即止,萧允泽很快便离开了··乔翰秋本以为聂靖云会跟他们一起,谁知他却单独离开,说是要回聂家,早些告诉聂侯爷聂思语的下落··毕竟聂思语也被那群刺客所抓。
乔翰秋巴不得他别跟他们一起呢,目送聂靖云离开后,总算是放下了心··“乔公子,你可知聂小侯爷怎么了”·“盼儿怎会有此一问”·楚宴虚弱的说:“只是看他从昨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了。”
昨日·就是山洞的时候·乔翰秋低下了头,若有所思··他满脑子都是——昨日山洞内光线昏暗,站在外面的萧允泽和聂靖宇到底看到楚宴那副衣衫凌乱的样子没有。
—·在那之后,楚宴又在乔家休养了好几日··据乔翰秋说,因为刺客的事,这几日朝中可谓是腥风血雨··等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二皇子,就连一向不参与政事的长公主都指控了二皇子。
大厦即将崩塌,一下子朝中势力纷纷向萧允泽这边倒过来··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实则萧允泽那边已经布置了多年·很早之前就穿插了自己人,让他一步步成为二皇子的心腹。
大约二皇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他手下那些人暗害了他··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这次的刺客不止一个,却分别效忠于萧允泽和二皇子·可笑的是二皇子还真的以为,那些刺客都是他派去的。
其中的弯弯绕绕甚多,从最终的结果上看,萧允泽大获全胜··当今圣上震怒,下令将二皇子幽禁起来·楚宴还以为萧允泽最近会忙得不可开交,哪知萧允泽第二天就派人拿了好些珍贵的药材过来,说是给楚宴赔罪用的。
这件事情只打了个水漂,如今更多的人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朝中,想看看萧允泽接下来会怎么做,因此并不关心这种小事··唯有乔府的下人们看到那些药材的时候,简直瞠目结舌。
大皇子是要把他的皇子府的好物全都搬到乔家来么·众人不由这么想着,就连平日服侍楚宴的时候,都小心了不少,生怕得罪了贵人··而这几天,最心烦的堪属乔翰秋和聂靖云两人。
乔翰秋虽然觉得楚宴就在他身边,可自山洞的事情之后,他就对自己尤其的疏远·再加上那句退亲的话,乔翰秋陷入了慌乱··他去打听了诗酒宴上的事,结果发现是一个名叫段忠的人差点对楚宴做了那种事之后,就查了段家的底细。
没想到段家已经在陵济销声匿迹,他们最后留下的消息就是段忠的娘子在和他闹和离··原因是——段忠不能人道了··乔翰秋原本还想好好报复下段家,结果已经有人比他早出手了。
他无计可施,也不知道怎么让楚宴收回退亲的想法,心里就像是憋着一口气··偏偏这个时候,又到了楚宴回周家的日子了··乔翰秋只能抓住了最后这机会:“盼儿,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楚宴摇头:“不必了·”·乔翰秋真挚的拉着他的手说:“最近你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接你来乔府住不过是因为纪兄在这里。
现在你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就让我送你回去吧,也好让我放放心·”·楚宴推辞不下,只好同意了他的请求··而与此同时,聂家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聂靖云这段时间十分难熬,且不说聂思语完全没有跟他商量,就放了段忠进诗酒宴·后来被刺客抓住,聂思语竟然拿白佑为她挡了一剑,现在白佑人还在昏迷当中呢。
白佑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也对聂思语一往情深··现在看清心上人只不过想利用他的时候,白佑彻底绝望,差点因为没了求生意志没能救得回来··长公主因为这件事情恼怒了聂家,下了命令,说她白家决不许娶聂思语进门。
现在可好了,他忙着为她善后,她却在家里闹了起来··于婉容疼惜聂思语,也恨乔家不识抬举··“我听说,那个周盼今日就要回周家了”·“他身子渐好,也没有理由一直在乔家住着。”
于婉容一边宽慰着聂思语,一边对聂靖云说:“靖云,这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得帮帮她”·“……娘想让我做什么”·“今日他回周家,如果想的话,不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么”·聂靖云眼神微闪:“我明白了。”
于婉容笑了起来,感念聂思语没学到她的处事,倒是一个贱种这么通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聂思语还在一旁哭泣:“娘,现在我可怎么办啊白家那么一说,完全毁了我的名声”·于婉容也是头疼:“你说你怎么会这么做呢”·聂思语哭得更大声了:“那些刺客那么可怕,拿着刀子对着我。
白佑又在我旁边,我一个不小心就……”·“不小心现在长公主放出那样的话,你之前又为了乔翰秋闹到了御前·现在你说说,除了乔翰秋以外,你还能嫁给谁”·于婉容鲜少有对她这么苛刻的时候,聂思语被于婉容的话给吓得忘记了哭,只是脸色泛白的望向了于婉容。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你怎么不考虑清楚”·聂思语求助的看向了聂靖云:“兄长,我当时真的被吓狠了,就算换做周盼他也一定会拉乔公子挡那一剑的”·聂靖云脸色- yin -沉:“会不会,还不见得。”
聂思语受了侮辱,声音拔高:“周盼身体那么弱,经不起什么大场面,要是被吓成我那样,一定会像我这么做的只要你帮我重现当时的场面,周盼就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到时候我就不会这么被针对了”·聂思语越想越觉得计划行得通。
于婉容皱紧了眉头:“现在也只好这么办了,靖云,你可得把这件事情办好啊·”·“……是·”·中午阳光刺眼,聂靖云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将手掌捏紧成拳,狠狠的打向了墙壁··聂靖云的力道很大,手离开墙壁的时候,还留下了血印··然而他仿佛不觉得疼那样,整个人都显得颓然··这几日以来,他满脑子都是楚宴在山洞时的样子。
甚至那些旖旎的梦境,也从乔翰秋的脸换成了楚宴··聂靖云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男人··可为何……·聂靖云这段时间更加不敢去见乔翰秋了,生怕去的时候碰上了楚宴。
他的眼底染上了- yin -翳,不愿意再想下去,仿佛触摸到真相,会让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崩盘··于婉容暗示了他这些话,而聂靖云又何尝不想·得到乔翰秋,已经成了他的魔障。
聂靖云最终下定了决心,换了身儿衣服就去了乔府··乔翰秋一见到他,没个好脸色:“你来作甚”·“翰秋,你究竟为何对我如此气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乔翰秋恶狠狠的盯着聂靖云:“倘若不是你,盼儿会同我退亲吗”·聂靖云对他说:“你难道真的觉得是我的原因周盼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想知道吗”·“……什么意思”·聂靖云的声音放轻,低声的带着蛊惑:“你想不想知道,你在周盼心里是什么地位”·乔翰秋疑惑的望向了他:“想知道又如何,不想知道又如何这种事情,难道你能看出来”·聂靖云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自然看不出来,可有一种办法,能让你看出来。”
乔翰秋微怔:“你又想刷什么花招上次去诗酒宴,就是你的主意·”·乔翰秋虽然这么说,心里早已经浮躁偏偏··这段时间他焦躁不安,就是想知道楚宴心里的想法。
如今聂靖云这么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一样,洒在了乔翰秋心上··聂靖云只消一点点的引诱,乔翰秋就会进入到他所编制的网里··“上次诗酒宴发生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的。
但这次的办法,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周盼·”·乔翰秋终究挡不住这诱惑,他再三纠结,最终同意了聂靖云的请求··聂靖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由的勾起一个笑容。
翰秋,你迟早会明白,这世上没有一种真心能经得住考验··周盼,他也一样··—·在楚宴归家选在了傍晚,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暗了下去,晚霞把云彩染醉,呈现一片犹如火烧一般的橙色。
两旁的杨柳也堵上了一层橙色,暖风微醺,炎热的天气正好过了··聂靖云的人马早早等在了楚宴回周家必经的路上,身旁的下属看着聂靖云:“小侯爷,万一被侯爷发现,咱们到时候该怎么办啊”·“又不是杀人,只是吓吓他罢了。”
聂靖云满是算计,“只要按照计划行动,乔翰秋就能看明白周盼的真面目,明白周盼并不喜欢他·到时候就会如白家对思语那样,不再搭理周盼了·”·下属们都觉得聂思语太能折腾,还要劳烦聂靖云一直守在手里。
等楚宴归家的马车经过这里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挑在傍晚,又故意选在这条偏僻的道上埋伏,就是为了这个··眼见马车就要赶过来了,聂靖云一声令下,那些下属就将楚宴的马车给纷纷围住。
乔翰秋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却没想到聂靖云胆子竟然这么大··“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那些侯爷府的下属蒙住了脸,朝他说道:“自然是寻仇来了。”
乔翰秋脸色微沉,朝马车上的楚宴说:“盼儿,你别下来,这里有危险”·他从马车里走了下去,看到周围的人数和他们手里拿的利器,乔翰秋心里都有些发憷。
“你们可知,这是乔家的马车”·“自然知道,否则我们怎么会埋伏在这里”他们不怀好意的朝马车那头张望,“那马车上的人,可是乔公子的未婚妻周盼”·马夫被刀子给吓得哆嗦,直接把事情都抖出口:“是是是,上面就是周小姐”·乔翰秋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没有出息。
领头的男人眼底带着凶狠,朝马车喊道:“下来正好做个人质”·“盼儿,别听他的”·他们已经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了,在乔翰秋的脖子上也架着一把刀呢。
听到乔翰秋这么说,男人笑了起来:“乔公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惦念佳人,真是令人感动啊·”·他们的话锋一转,又对楚宴喊道,“你再不下来,你的未婚夫就要丧命了。”
乔翰秋脸色铁青,聂靖云这是做过头了吧他没想到他说的方法竟然是这样·盼儿的身体虚弱,若是又受了惊,可如何是好。
乔翰秋虽然是这么想的,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原本的武功是能躲过对方的挟持,可当男人问出这句话之后,乔翰秋却没有动手,而是在一旁屏气凝神··马车里的楚宴总算是有了动静,他撩开了车帘,朝那边望去:“放了乔公子。”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是来找周家寻仇的,你只要肯同他交换,我就放了他·”·楚宴的手心里出了汗,迟迟没有动静··他们是来找周家寻仇的,没必要劫持乔翰秋,他们的目标是他·周家是镖局起家,虽然近些年没有再做镖局生意,不过许多家奴都是会武功的。
只要抓了自己,他们就有人质去找周家父母报仇了·到时候他们出入周家,将完全没有人会抵抗··那边的人还在添油加醋:“啧啧,这也难怪,自己的命和情郎的命,当然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了”·“我们快要退亲了。”
“哈哈哈,乔公子看样子喜欢上了一个薄情的女子,这么快就急着撇清关系了”·乔翰秋的脸色灰白了下去,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呼吸里似乎也沾染了血气,觉得自己可真是够傻的,为何要做这种无意义的试探··“的确要撇清关系·”楚宴一步步朝那人走了过去,“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同周家没有任何牵扯。
你们记得说到做到,抓了我,就别再动乔翰秋了·”·晚霞将夕阳染上了澄澈的颜色,傍晚的风吹拂了过来··四周除却微弱的风声,便再无其他的声音。
乔翰秋不由的睁大了眼,他的话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响彻在心头··最开始有多苦涩,现在就有多甜蜜···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远在一旁观戏的聂靖云,却死死的捏紧了手。
他以前不相信,可现在的事实却打了他的脸··原来真的有一份真心,能经得起试探··第119章 ·听到这句话, 侯府下人们都是呆愣的··直到聂靖云从暗处出来, 他们才如梦初醒:“少废话, 我们是找周家寻仇,既然乔翰秋跟你没关系了,我们自然不会徒生是非”·他们是侯府的人, 平日都是办些光明磊落之事。
面对这种拦路抢劫,他们还真的不擅长··不过接到了任务, 就得硬着头皮上··听到这话以后, 楚宴更是朝前走了几步, 眼底毫无畏惧:“交换人吧,但愿你们能说到做到。”
乔翰秋心里酸酸涨涨, 本来想让他们做事别过火了··可一转过头, 他就看到了蒙着面的聂靖云··因为事先对过话,即使聂靖云裹成了这个样子, 乔翰秋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乔翰秋朝聂靖云使着眼色,示意他赶紧随随便便找个借口离开··而聂靖云却不愿如此了··“你愿意和乔翰秋退亲, 可乔翰秋不一定同意·”聂靖云的嘴角略微弯起, 眸子里裹着黑暗, “除非他亲口说退亲。”
乔翰秋睁大了眼,不明白聂靖云为何会这么做··仔细想了想,乔翰秋才大为失色··他中计了··也许从一开始, 聂靖云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试探。
他竟然喜爱盼儿到如此地步, 不惜这么算计他, 也要让乔家和周家退亲··乔翰秋身体气得抖了起来, 以他的武功原本不该如此的,偏生楚宴已经在对方那边,他的脖子上架着刀呢,自己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聂靖云,他竟然连这点也算计好了·该死·聂靖云接过了下属手里的刀,由他亲自看管着楚宴·他将刀子挪近了些,楚宴原本包着白布的脖子上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来。
白布完全被染透,就像盛开的血色红莲··空气里也夹杂了血气,聂靖云眼神更冷:“乔公子,你愿是不愿”·乔翰秋眼眶赤红,和聂靖云彻底决裂:“卑鄙。”
聂靖云死死的捏紧了手,其实计划是失败了的,他和聂思语都看错了楚宴··聂靖云觉得很不可思议,楚宴明明比聂思语柔弱那么多,身体又羸弱,可在这种时候,又那么勇敢。
聂靖云又看了一眼楚宴,故意压低了声音:“我们这些寻仇的,不能那么节外生枝,只要乔公子愿意退亲,我就放走乔公子·怎么样,你觉得我这建议如何”·聂靖云注意到,楚宴此刻的脸虽然平静,他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聂靖云眼神变得幽暗,明明这么弱,还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乔翰秋··这种感情……可真让人妒忌··楚宴哑声,看向了乔翰秋:“乔公子,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你还是同我退亲,另娶他人吧。”
·他声音里的颤抖,让乔翰秋眼眶都红了··“不行”·“乔翰秋”楚宴厉声一句,声音陡然拔高,“我想让你活着”·乔翰秋睁大了眼,这句话犹如石子一样砸在他的心湖。
噗通的一声,重重响起··这一刻,他甚至想戳穿聂靖云··就算是楚宴恨他也没关系,也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当乔翰秋刚刚张了张嘴,那边就有官兵赶了过来。
聂靖云皱紧了眉头,暗骂这些人来得可真够及时的:“收手,有人来这里了”·这些侯府下属们也愣住了,一听到聂靖云说收手,他们还暗骂了一声:“呸,这次算你们好运”·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宴额头被汗水打- shi -,他呼出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向了乔翰秋,却见到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俨然被感动到不行··楚宴:“……”·官兵们终于赶了过来,一看这是乔家的马车,朝乔翰秋打了招呼:“乔公子,你们没事吧”·“没事,不过你们怎么会赶来的”·官兵们朝他解释:“之前的诗酒宴不是发生了刺客吗那件事情闹得人心惶惶,陛下就专门从御军里抽调出了一批人,负责在这段时间巡逻,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犯事”·乔翰秋眼底闪过了然,没想到还是那件事情救了他们。
官兵们还想问问清楚,毕竟现在这种特殊时候,一切事宜都不能大意··“周姑娘,刚才劫持你的那个人,你可有看清他的面目”·楚宴脸色煞白,不由的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的是,这具身体这般羸弱,现在连站也站不起来了··他终于坚持不下去,腿一软就这么昏迷了过去··乔翰秋连忙凑上前去,将楚宴的身体给接住。
他大惊失色:“盼儿”·然而这一声,楚宴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瞧他满脸煞白,乔翰秋只能把他抱上了马车:“今日多谢诸位了,等盼儿醒了,我再登门拜谢”·说完这句话以后,乔翰秋就叫人快些赶车,送楚宴回周家去了。
马车很快就朝前方行驶而去,留下了几个御军面面相觑··“才出了那档子事,竟然还有人敢当街拦路”·“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兴许是上次那群刺客的同伴。
不若……咱们把这件事情禀告殿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为首的男人打了下他的头:“殿下如今忙得连个睡觉时间都没有,这么点小事儿也要禀告殿下,你就不怕殿下生气”·他们回想了一番,萧允泽在宫中积威尤深,之前经常发病的时候- xing -格会大变,谁也不敢前去叨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
他们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更不敢去见萧允泽了··“殿下可怕是可怕,但貌似有好些日子殿下都没发病了……”·不知是谁提了一嘴,他们顿时从方才的发抖给苏醒过来。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那咱们还禀告吗”·为首的男人咬咬牙:“去”·—·萧允泽正帮忙处理着政务,二皇子幽禁之后,他有无数的事情得去接手。
韦柯将炼制好的药丸拿过来的时候,心里也是发憷的··往日他都能算到萧允泽的发病时间,他是绝不会在那段日子接近萧允泽的·但是最近萧允泽的发病时间不太能确定了,病情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
朝廷众人以为这是他们韦家的功劳,十分期盼萧允泽的病能痊愈·就连他父亲偶尔进宫,陛下也多次提起这话··然而韦柯却知道,是那个人血液里含着的葵朱所致。
韦柯叹了口气,端着红色的托盘,跪在下方:“殿下,新制成的药好了·”·萧允泽嗯了一声,尤其冷淡··“殿下,这是……”·“知道了,放一边吧。”
萧允泽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不耐烦··知道萧允泽真面目的这些人,鲜少有不害怕他的·尤其是临近发病之前,他只要稍稍有一个动作,他们就能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些萧允泽以为自己会习惯,但看见韦柯这么战战兢兢的模样,还是让他心生厌烦··除了那只猫儿,还能对他伸一伸爪子之外……·没过多久,就有宫人来禀告,说御军一个小小的队正要过来见他。
“他们有说发生什么事了吗”韦柯开口问道··宫人低下了头,仔细聆听里面还带着颤音:“回禀殿下,他们说今日去街上巡逻,遇到了周家小姐遇袭,觉得是上次刺客的同党,因此不太放心……”·萧允泽手里的毛笔一扔,皱紧眉头:“让他们进来。”
“是·”·宫人退了出去,萧允泽的脸色都- yin -沉了下来··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看上去破是英武不凡。
然而见到萧允泽的第一眼,对方就噗通一声给跪了下去,还瑟瑟发抖犹如小白兔一样··“怎么不说话了”·萧允泽这幅样子,让男人以为是萧允泽发病了。
听到萧允泽的问话,他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禀告给了萧允泽听··等男人略微描述了一下对方的体态特征之后,萧允泽不由的眯起了眼:“也许真是一伙人也说不一定,陵济可是都城,由不得那群乱臣贼子肆意妄为。”
御军队正也连连称是,觉得自己冒死过来禀告萧允泽是做对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好生处理的·”·“是·”·等人走了之后,萧允泽喊来了韦柯,让他趁着夜色去找当今陛下。
韦柯还有些纳闷:“殿下这意欲何为啊”·“让父皇下令,让周盼和乔翰秋进到宫里来·”·韦柯睁大了眼:“什么”·萧允泽又问:“韦柯,以你的医术,能否缓解心绞之症”·心绞症虽然也是个疑难杂症,但比萧允泽那怪病好治多了。
·韦柯点了下头:“能·”·萧允泽笑道:“很好,你早些去吧,就说刺杀周盼的那些人,须得好好查一下·让周盼进宫,也是为了保护他,更好的让他说说当日看见的刺客体貌特征。”
韦柯囧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萧允泽想干什么。·这是摆明了假公济私,借着要向楚宴问刺客相貌,来让他进宫啊·但韦柯可不敢说什么,他只是朝萧允泽建议了一番:“殿下,乘周盼血液里的葵朱还没吸收,不如让我在治疗他的时候,取一些他的血液以作备用”·萧允泽脸直接拉了下去:“不用。”
韦柯直直的愣在原地··而萧允泽却面露警告:“不许在私下伤到他,这是命令·”·—·楚宴在周家昏迷了好些时辰,没想到他刚一苏醒过来,就被人给告知了进宫的消息。
周母一直抱着他哭:“盼儿啊,你幼时身体明明很好,为何长大了这般柔弱·”·楚宴很想叹气跟她说,身体好的人是周盼儿,可不是周珏啊··不过周母眼眶红红,明显是照看他一宿都没睡,楚宴便把话给吞了回去。
“母亲,乔家那边有个神医,似乎能调理我的心绞症,你就别担心了·”·“还是翰秋有本事,能认识位神医调理你的身体,不过你今日下午就得进宫了……”周母很是担心,哀叹着,“哎,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的乖乖,你可真是命运多舛,前些日子才落了水……”·“只是在陛下面前说一说那些匪徒的音容相貌,我去不了多久的。”
一听到这话,周母才放下心来··“既然要去宫里,就不能穿得太寒酸了·盼儿,娘刚才帮你找好了衣衫和头面,你记得好生梳洗·还有,等下上个口脂就行了,其他就别上了,明白么”·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嘴角一抽,可见到周母殷切的望着他,他又只好同意。
等周母出去以后,楚宴才从床上坐起身来··周母准备的东西都放在梳妆台那边呢,如火焰一般的红衣,上面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红莲·而头面也是用的莲花样式,步摇华贵而不庸俗。
楚宴认命的叹了口气,接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开始穿了起来··这张脸贼不像个男人了,若不是他脱了衣服看到自己的身体外,他真觉得是个女子呢··楚宴害怕着凉,很快就将衣衫给穿好。
因为唇太苍白无力,楚宴只能依照周母所说用手指盖挑出白瓷盒子里的粉末,让后用手指在唇间晕开··等楚宴走出去之后,周母都看得愣了神··“我家盼儿生得可真好看。”
楚宴笑得有些难看,周母精神错乱已经如此严重了么·“母亲别拿我打趣了·”·周母擦了下眼角:“早就不想你涂那些妆容了,你非不信。
现在这样只简单的上个口脂,可比你之前强多了·”·楚宴嗯了一声,对于这点他也是很赞同的··毕竟原主那诡异的审美感,他真的不能附和··“接你的马车等在外面呢,早去早回吧。”
“好·”·楚宴上了马车,萧允泽刻意吩咐过,不得太颠簸,让楚宴不舒服··他们就赶车得尤其慢,原本只用半个时辰就能到的,现在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到了陵济皇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天边太阳已经逐渐落下了山,很快就要到傍晚··天边烧起了晚霞,为宫殿的红砖琉璃瓦渡上了一层金色,傍晚的风徐徐的吹拂到了楚宴的脸上,不凉不热,正好合适。
楚宴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自己和乔翰秋还遭遇了险状··在沉思之中,他随宫人领着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宫殿··宫人退了下去,让楚宴再次静候··楚宴还觉得奇怪,他不是没有做过皇帝,这个样子一定不是陛下要见他。
当他正等在宫殿里的时候,宫殿的灯火竟然全都熄灭了··楚宴有些害怕,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圈套,又是聂家那群不安生的人··黑暗之中,他像是被人给抱住,楚宴惊呼了一声:“谁”·“嘘,乔翰秋可是在宫殿的另外一边,别太大声了,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听出某人的声音,楚宴咬牙切齿:“萧允泽”·“竟然连殿下也不叫了,还直呼我的名字,该罚。”
楚宴感受到他脖子上的白布被解了下来,然后那人还用它来绑住了自己的双手··自那个山洞的事情之后,他对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楚宴狠狠挣扎起来,万一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被乔翰秋看见……·一想到这个,楚宴就觉得可怕。
千万不要·而萧允泽的手已经摸到了他腰间的腰带,声音低沉带着磁- xing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周盼,你可是男子”·这句话,在楚宴耳旁炸开。
楚宴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儿颤音:“殿下知道我是男子,就请住手·”·“住手”萧允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是个女子才不用担心。”
“殿下何出此言”·萧允泽的手已经摸到了楚宴的腿上:“在我这儿,男人比女人更加危险,谁叫我喜欢的是男人呢”·他喜欢他·第120章 ·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着, 萧允泽的呼吸都要吐在他的脖颈之间,引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楚宴头上的发髻已经被萧允泽打乱, 一头墨发就这么披散在肩上, 让那张脸上看去更柔美了一分··“殿下,请你自重·”·他说完这话,脸上泛起红霞,好似春光微微乍泄了一角。
楚宴软软的说出这话的时候, 自己都略微怔住··全然是欲迎还拒··萧允泽看得痴怔, 心里却明白, 这种时候楚宴不可能不反抗··他在自己身下这么柔顺的样子, 一定有问题。
他伸出手去摸了下楚宴的额头, 果然,他发烧了··萧允泽没再多的动作, 而是有些担心:“周盼, 你这么羸弱”·楚宴有些羞愤,谁羸弱了·他也不想的, 这具身体到处都是病痛·“我也嫌弃自己的身体, 殿下不必专挑别人的痛处说。”
萧允泽无奈极了, 自己说得自己羸弱,但别人就说不得·真是……谁把他宠得这么娇气的·萧允泽一想到这个念头, 脑海里忽然多了几副画面,快得让他抓不着。
萧允泽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不明白方才那些是什么··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 那很重要··因为萧允泽忽然间不动了, 楚宴推也推不开萧允泽,手就这么软了下去。
虽然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但楚宴试图做最后的狡辩:“殿下说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我何时承认过自己是个男人”·萧允泽回过神来,仔细品了品楚宴的话。
他刚才的意思分明是承认,怎么这会儿又忽然不承认了·不过……不承认更好··萧允泽看向了他:“你是要我亲自来试”·“试……试什么”·萧允泽抵着他的腿,手从大腿上慢慢网上移。
楚宴被吓得失了魂儿,连忙用手拦住萧允泽:“你住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的声音满是羞愤,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萧允泽的手停在了半途,眼里的欲蔓延得更深。
“周盼,我似乎……”真的喜欢上你了··“什么”·萧允泽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刚才不是你狡辩,我怎会这么说”·傲娇一时爽,被治火葬场。
楚宴扶额,他怎么学到上个世界秦硕的不良习惯了·正当两人谈到此处,很快就有宫人从那边穿入走廊走了过来:“这里的灯怎么熄灭了还好发现得及时,等会儿韦柯大人就要和乔公子走过来了。”
殿内很快就要亮起来,自己这幅模样要被外人看到,楚宴的呼吸都乱了··“别……”·“什么”·“别让他们过来。”
萧允泽勾起唇角:“现在知道听话了”·楚宴没心思同他贫,因为紧张的盯着那边,自己的身体竟然下意识的朝萧允泽靠拢·他的大腿也挪动了点儿位置,这么看来就像是缠在萧允泽腰间似的。
那边已经点燃了一盏灯,楚宴越来越紧张,不由的抓紧了萧允泽的玄色衣袍··等点燃第二盏灯,宫人快要穿过屏风过来的时候,萧允泽才轻咳一声:“什么时辰了”·那宫人听到萧允泽的声音,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这……现在刚入夜,奴不知道殿下在这里,叨扰了殿下,请恕罪。”
萧允泽嗯了一声:“我在这边处理政务,事情太多不小心睡了过去,你不必过来,先下去吧·”·“……是·”宫人原本是想走的,但想起一件事情之后,又有些犹豫。
萧允泽问:“怎么还不走”·“韦柯大人和乔公子就要过来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是。”
萧允泽瞥了楚宴一眼,借助微弱的灯光,发现他此刻紧张的朝外面望去·楚宴现在是如何的姿态,萧允泽看得清清楚楚··他几近贪婪的注视着楚宴,见他衣衫凌乱,大腿也露出来一截,暧昧的没入红色的布料之间。
这身衣服,可真映衬他的肌肤··“你这身衣物……”·“怎么了”楚宴把声音压得很低,害怕被外面的人察觉。
萧允泽撩起了他散落在地上的袖子:“这件外面还罩着红色的外纱,这种款式,据说流传至一百年前·萧家当时出了个爱好女色的皇帝,他后宫有个宫妃为了留住他的欢心,就以薄纱罩在外面,隐隐若现,极为动人。”
楚宴不怒反笑:“殿下这是调戏我”·萧允泽眼眸一弯:“如若能在帐幔中这么穿,灯影微光,暗黄的光线下,想必很美。”
楚宴:“……”·“不过,可不是人人都能穿出这种美感·”·萧允泽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事儿的后续么那个皇帝养成了喜好撕人薄纱的举动,当初我读到这野史的时候,还觉得荒谬。
如果是你这么穿,我觉得我也会养成这样的怪癖·”·楚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萧允泽会说出这种话,这厮脸皮可真厚··不过他上个世界也有怪癖··喜欢他哭。
尤其……还是做那种事的时候··楚宴打了个寒颤,下定决心把这个怪癖给他戒了··楚宴蹙着眉正思考着如何骂他,那边韦柯就已经领着乔翰秋走了过来。
“乔公子,这边坐吧·”·“韦大人,你这么晚让我进宫,所谓何事啊”·韦柯斟酌再三,朝乔翰秋道:“皇后……有意将思语小姐许配于你。”
乔翰秋难以接受:“皇后这是强人所难”·韦柯沉默了下去:“你可知晓,聂小姐之前为你闹到御前,闹得满陵济皆知·聂小姐可是皇后的亲侄女,她现在名声有损,不嫁给你,能嫁给谁呢”·乔翰秋的脸色青一阵儿紫一阵,将手捏成了拳头,愤恨的朝小桌上一敲。
韦柯也吓了一跳,毕竟乔翰秋刚才的力道,都把这小桌给锤得倾斜了··殿下啊殿下,你让我传递这些话给乔翰秋,可是把我给害苦了··对方可在外学武多年,韦柯心里发憷。
“我父虽然只是个不争名利的尚书,但好歹不会允许聂家这样肆意妄为·”·“乔家这是……打算抵抗”·乔翰秋眼神极冷:“自然。”
听说江湖人都有点儿这种臭脾气,乔翰秋出身陵济,但从小接触的都是些江湖人士,韦柯捉摸着他也沾染上了点儿这样的习- xing -··“这次叫你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听说你上次同周姑娘一起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匪徒,你还记得那匪徒的银容相貌吗”·一提到这事儿,乔翰秋就很是心虚,生怕被人给知晓了当天的事情。
若被楚宴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厌弃了自己··他好不容易才明白了对方对他情深一片,为了他连- xing -命都不要,乔翰秋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惹得他不开心。
“他们都蒙着面,我没看清·”·韦柯颇为失望:“哎,其实我们已经查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侯府附近,倘若能一举扳倒聂侯爷……兴许你就不必娶聂小姐了。”
乔翰秋陷入了痛苦之中,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一边又不想娶聂思语··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倘若真的扳倒了聂家……·正当此时,乔翰秋忽然听到了屏风一边的响动声。
乔翰秋立即紧张了起来:“谁”·灯影之下,屏风上出现了两人暧昧纠缠的人影,透过屏风完全能够看清··那边萧允泽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嗓音沙哑:“你们怎么来这里谈事”·“殿,殿下”韦柯都震惊了。
萧允泽嗯了一声,这个姿势让人联想翩翩··乔翰秋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偷听么·萧允泽闷笑了一声:“也就你这二愣子看不出来,没看见我同美人做什么事么”·乔翰秋仔细注意到了屏风那人影,他们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
乔翰秋仍觉得奇怪,他站起身,想走到那边去一看究竟··楚宴一下子急了,嘴唇泛白的望向了萧允泽··“你疯了你想让乔翰秋发现我不是女子”·这声音被压得很低,几近呢喃。
萧允泽笑了起来:“怎会”·你就是·楚宴的脸上染上了慌乱,完了完了,他除了要恢复自己的男子身份以外,还得保证乔翰秋一生幸福安康。
被看到未婚妻结果是个男人,一定是一辈子的- yin -影··楚宴紧张得抓紧了萧允泽肩上的衣服,死死的闭上了眼··萧允泽将楚宴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以暧昧的姿势纠缠着··楚宴睁大了眼,而此刻乔翰秋已经走了过来··屏风这边并没有灯光,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看到了萧允泽的身上坐着一个人·他的脸被遮挡起来了,只露出一条白皙的大腿来。
因为不长期走路,他腿部的线条格外秀气··他的整张脸都没入萧允泽的怀中,让人看得不够真切,只不过那微微起伏的雪白胸口,单薄的身体,都格外的诱人··“双腿夹拢些,想掉下去么”·听了他的话,楚宴下意识的收拢了些,心里却紧张至极。
因为刚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撞到了桌角,楚宴的膝盖都是红的·这团红印在雪色的肌肤上尤其明显,就像是刚刚在做什么激烈的姿势一样··乔翰秋一时被迷了眼,对方平坦的胸口,清楚的告诉了他,对方是个男子。
但他身上好似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让乔翰秋的心一下子炙热了起来··好奇怪……·这个人,一定是和盼儿有些像,他才会如此··“乔公子还要看多久”·乔翰秋如梦初醒,连忙背过了身子:“殿下……是我无礼了。”
萧允泽似乎有做了什么事,楚宴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阵喘息,浓浊而粘腻,太过勾人··乔翰秋的耳朵都烫红,从屏风外走了出去,连忙朝韦柯说道:“今日我先告退了改日我们再谈”·他走得极快,就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萧允泽总算收了手,将手指放在唇间,轻轻的舔了一下··刚才他还触碰了自己那个部位,就一下子这么做··楚宴的脸色骤然通红,脸上的温度直直的烫到了心里。
萧允泽这个样子,夹杂了几分色气,他也因萧允泽这个动作而喘了起来··“我发现,你在你未婚夫面前做这种事,总是很容易激动·”·“胡说”楚宴难以启齿,“这种事,就像是……就像是……”·“偷情”·萧允泽把他没说出口的话说完。
楚宴推开了他,从萧允泽身上站起来:“我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这种人恕我不能奉陪了”·他穿好了衣衫,就这么直直的冲了出去。
萧允泽眼底沾染了几分笑意,楚宴- xing -子古板,恪守礼节·若恢复男子身份,他见了大约要骂一句迂腐书生··不过作为女儿身的时候,这样逗弄起来,倒是十分有趣。
萧允泽轻笑出了声,惹得外面的韦柯还觉得见了鬼似的··殿下他……看样子是真的开心·不对,殿下他……会真的开心么·因为这怪病,殿下可从不有真正开心的时候啊。
萧允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收敛了一切··“韦柯,皇后是否想对周家动手了”·“于婉容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已经在她面前求了许多次,兴许……”·萧允泽眯起眼:“传我的命令,务必护住周家。”
韦柯一怔:“殿下,我们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和皇后作对啊”·“我鲜少有想护住谁,可一旦这么想了,就必须护住·”·—·等楚宴走出了殿内,才发现外面早已经有了宫人跟着他。
楚宴原本是想找接他进宫的马车的,但走到了原地发现那辆马车已经离开了··现在夜已经深了,估计到了宫禁时间··楚宴紧蹙了眉,他难道要在宫里露宿一晚上·正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身后的宫人凑了过来:“周姑娘可是走够了”·“……什么走够了”·“殿下之前吩咐,让周姑娘在宫内参观够了,便让奴带你去偏殿休息。”
楚宴一阵语塞,感情萧允泽什么都给料好了·什么参观宫内,大半夜参观宫内·楚宴走了这么久,他的心口已经又有些疼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思来想去,楚宴只好闷闷的说:“你带路吧·”·“是·”·还好偏殿并不算远,楚宴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布置得格外粉嫩的房间。
“这都是殿下之前布置好的,周姑娘可喜欢”·还……真像个少女住的··楚宴一点也不开心··他皮笑肉不笑:“去告诉你们殿下,我不喜欢这些粉色。”
宫人微怔:“那周姑娘喜欢什么颜色”·楚宴没有答话,反倒是哼了一声··他走到了床那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一晚上,楚宴都感觉像是被什么猛兽给压着,楚宴原以为这猛兽要吃他,结果猛兽不但没吃他,反而把他全身都给舔了一遍,像是做着地盘标记似的。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水··等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周围的布置已经从粉色变成了红色··楚宴:“……”·[快解释解释,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萧允泽听你说不喜欢粉色……动用了皇家的暗卫,连夜给你换了……]·楚宴嘴角一抽:[他有毒让暗卫干这活儿]·作为萧允泽祖先的楚宴,简直要被这不肖子孙给气死。
[萧允泽说,就是暗卫才好·那些宫人毛手毛脚,很容易把你给吵醒的]·楚宴头疼扶额,萧家那些历代皇帝,也要被萧允泽给气活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等他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楚宴发现身上粘腻极了·昨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又实在累得厉害,昨夜睡觉的时候就没有沐浴··现在空闲下来了,他简直浑身都不舒服。
楚宴叫来了宫人,让他们打了点儿水送进来··宫人们知道他要沐浴,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一旁,顺道还给楚宴送了衣衫,连肚兜都有准备··“不用衣服,我只是想擦擦身体。”
“这衣服是殿下选的·”·肚兜也是·楚宴脸黑了··“姑娘还是换身儿干净的衣服吧,这样身体会比较舒服。
稍后韦大人会过来,为周姑娘诊治,调理一下周姑娘的身体·”·楚宴从他的口中分辨了萧允泽这次让他进宫的原因,他算计了这么多,结果就是为了调理他的身体·楚宴颇为无奈,但心情总算是好点儿了。
等人都出去之后,楚宴将身体没入了水中·让他惊讶的是,这浴桶里的竟然是药浴,他泡了没多久,身体就暖和了起来··之前在乔家,纪子尘也为他调理过身体,用的是香。
只不过两人到底是情敌,纪子尘再怎么也不会尽心帮他··没想到,这个韦柯的医术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从神医谷出来的纪子尘,但在宫里也算数一数二了··楚宴泡了一会儿,将身体整个没入了水中。
没多久,他恍惚之间似乎听见了一阵吵闹的声音··“乔公子,你不能进去啊·”·“周姑娘真的在洗澡,我们并未骗你”·“让开我都不知盼儿一夜未归,殿下让他进宫到底意欲何为”·楚宴睁大了眼,想起昨天乔翰秋应该也没出宫,毕竟那个时间都宫禁了。
外面的宫人可拦不住习武的乔翰秋,没多久乔翰秋就走了进来··原本宫人们说楚宴在洗澡,乔翰秋还以为是萧允泽故意不准他和楚宴见面,吩咐这些宫人乱说的托词而已。
他急切的走进来的时候,竟然真的看见了正在沐浴的楚宴··他的发丝一半在桶外,一半如水草一样没入水中·水里漂浮着一些药材和花瓣,遮住了那具诱人的身体。
楚宴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粉,那是被热气蒸腾出来的··乔翰秋的脸瞬间涨红,心跳狂乱,顿时转过头去:“盼儿,你真的在洗澡”·“嗯。”
楚宴的声音带了点儿鼻音··乔翰秋结结巴巴的说:“那你怎么不出声”·“……你进来得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呢。”
“不是这个出声,我是说……叫·”·他在门派里听师父说过,师父第一次见师娘的时候,就是不小心误闯了正在洗澡的师娘的房内,师娘当时叫得可大声了。
乔翰秋咳嗽了一声,觉得女子再怎么都会害羞些的·哪有像楚宴这么平静的·“你想我叫什么”楚宴叹了口气。
乔翰秋连忙摇头,脸色爆红:“没有没有……”·“我想换衣服了,乔公子能否先出去·”·乔翰秋立马就出去了,直直的站在门口,心里想的却是刚才的惊鸿一瞥。
昨天晚上,因为萧允泽抱着个美人儿行苟且之事,他晚上也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尤其是,那个人的身形还有些像楚宴,他就更觉得奇怪了··那梦最开始是和女子身的楚宴欢好,到最后竟然变成了男子。
乔翰秋直接就吓得脸色泛白,一下子就苏醒了过来··然而早上那些可耻的反应告诉他,他是真的做了这样的梦··等乔翰秋好不容易回过神,就听随从急忙来报,说起楚宴也被请到了宫中的消息。
乔翰秋连忙前来,才有了这样的事情··他想到此处,里面的楚宴淡淡说了句:“我换好了,进来吧·”·乔翰秋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情。
等他走了进去,才发现楚宴身上的衣衫有些怪异,不复往日的死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衣服的款式,男女皆可··不过款式虽然简单,颜色却异常艳丽,最主要的是,之前穿的襦裙被换掉,现在的下摆的设计带着异域风情,走路的时候能让白皙的大腿都露出来。
他之前时常被关在周家,再加上身体羸弱的缘故,他几乎不怎么走路的··因此楚宴腿部的线条极美,再加上如火般艳丽的衣衫颜色,更衬得他的肤色如羊脂玉那般。
乔翰秋脸都红了,简直要挪不开眼,一直盯着楚宴看··这样的盼儿,好……好艳丽·“怎么了”·直到楚宴发出了声,乔翰秋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摇了摇头,谈起了正事儿:“盼儿,你昨日是多久入的宫”·“大约傍晚·”·这是能查出来的,楚宴也没有必要要隐藏什么。
听到这个时间,乔翰秋下意识同昨天晚上的那个人联想起来·他总觉得很是怪异··虽然他不想怀疑楚宴,但楚宴这一身衣物,就更让乔翰秋联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乔翰秋脸色- yin -沉的问:“盼儿,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第121章 ·楚宴叹了口气:“你着急赶过来, 就是想问我这个”·乔翰秋仍旧盯着楚宴看,觉得自己应该是魔怔了吧。
否则楚宴为了他都愿意豁出- xing -命, 他怎么能怀疑楚宴·乔翰秋仍旧心有郁郁:“我是担心你才过来的, 今日皇后会举办家宴,届时聂家也会过来。
陛下……就是在家宴上召见我们·”·楚宴微怔,还没想到竟然有这一茬··萧允泽刻意隐瞒他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这身衣服……·楚宴心口发紧, 害怕乔翰秋发现昨天在萧允泽那边的人是他。
“我昨天因为太累, 被宫人们带到这里之后, 很快就睡过去了·”·听了他的解释, 乔翰秋心里的疑虑一收:“原来是这样·”·楚宴露出微笑, 心里着实虚得很:“你怎么突然问我昨夜在何处”·乔翰秋的表情僵硬,心里很是愧疚, 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了楚宴。
“我问那个只是担心你罢了, 毕竟这是宫里·”·楚宴笑了笑,也没再继续深究下去··楚宴想要和乔翰秋退亲的想法越深, 正好这个时候, 能有时间和乔翰秋谈谈。
楚宴打定了主意, 朝乔翰秋说道:“乔公子,关于之前同你说的事, 我……”·楚宴还未说完,就被乔翰秋打断:“你又想提退亲的事究竟是为什么”·“乔公子难道看不出来么我并不喜欢你。”
乔翰秋抓着楚宴的手:“经过那件事情之后, 你叫我如何相信盼儿, 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楚宴特别真诚, 希望乔翰秋能相信。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不信你能为我豁出- xing -命,你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别人觊觎楚宴他相信,但如若要说楚宴背叛他,乔翰秋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无果··楚宴这下子彻底犯了难,他还不能言辞太过犀利,以免伤到了乔翰秋的心··原主对他愧疚是愧疚,不过是真的不喜欢乔翰秋。
这下子,该怎么退亲呢·见他沉默了下去,乔翰秋越发觉得楚宴有隐情··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了昨天晚上韦柯跟他说的那些话··盼儿一定是害怕皇后下令赐婚,他不答应的话,皇后会怪罪乔家·盼儿都这么为他考虑了,他也要护着他·“我明白了。”
乔翰秋越发深情,“盼儿,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聂家的事情的”·他说完这些话,就径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楚宴还有些懵逼,朝乔翰秋离去的背影伸出手:“你回来,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只是乔翰秋已经走了老远,根本听不到这些话了。
当天下午,楚宴和乔翰秋就得了陛下的召见,皇后正在御花园的一处设宴··宫人们领着他慢慢朝前面走去,楚宴四处环顾,觉得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熟悉·宫里还大面积的种植了梨花跟垂丝海棠,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拔除。
宫内青瓦红墙,两处绿柳依依··五月更是花开的好时节,曲折游廊之后,便有一道亮眼的风景··皇后爱书法在宫里是人人皆知的事,因此今日的设宴,这里的布置也极得皇后喜欢。
地面铺上了大理石,几处案几都放置文房四宝·周边建筑的匾额上提诗写着——新篁才解箨,寒色已青葱··好是清雅··等楚宴和乔翰秋入席后,皇后才盛装出席于此。
第一眼看去的时候,的确是贵气异常,只不过她手里还捏着一串白玉佛珠,又多了几分出尘··听说当今陛下爱这位皇后,荣宠二十年不断··只是可惜,皇后早些年伤了身子,不能生育,她膝下的七皇子并非亲生,七皇子的生母在生他时丧命,皇后才代为照顾。
“都坐吧·”·听了他的话,楚宴连忙入座··忽然间楚宴感受到了一股恶意的目光,他朝那边望去,看到的人是聂思语··“周姑娘可真是好命,一次遇到刺客,一次遇到匪徒,都没让周姑娘损失一根寒毛。”
楚宴垂下眼,淡淡道:“哪里,不及聂小姐,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让身边的人凑数·”·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你”·他暗指白佑那件事,让聂思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当时也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拉了个人过来给自己挡住,哪里知道拉过来的人是长公主的爱子白佑·这下子可好,长公主非要让陛下彻查这件事,还顺道放出了狠话,说她这样的品- xing -不配嫁入皇室。
聂思语本来也没想要嫁入皇室,但长公主的话,却把她的名声给彻底败坏了··楚宴拿这件事情来刺她,聂思语还当真是反驳不动··正当此时,随宫人的话落下,萧允泽和陛下到了。
在座之人连忙起身:“参见陛下·”·萧帝走到了上方,同皇后一起坐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看到他入座后,几人才随后入座。
萧允泽正好坐在楚宴对面,用指腹摩擦了一下唇角,朝楚宴笑得意味深长··楚宴所幸当没见着,撇过了眼去··“今天召见你们,是想问问那日具体的情况。”
“回陛下,我认为那群匪徒,应当跟诗酒宴上的刺客无关·”·“哦何以见得”萧帝朝乔翰秋望了过去。
“当日那些匪徒,自称是同周家结仇之人,这是其一·假若那批匪徒和刺客有关的话,他们这个时候应当明哲保身,不可能还出来的,这是其二·”·萧帝沉思了片刻:“朕也觉如此,只不过长公主因为爱子受伤,非要缠着朕彻查下去。”
那好歹是他姐姐,又在萧帝继位的时候出了大力,萧帝不想伤了她的心··“你的话朕会原封不动的转述给长公主·”萧帝又望向了楚宴,“乔翰秋说那些匪徒是同你周家结的仇”·楚宴也答:“是,这件事儿发生后,我也问过父母。
周家祖上是开镖局的,兴许是那个时候结下的孽果·”·萧帝只想查清匪徒同刺客之间的关联,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周家的事··他这么一问,也不过随口罢了。
萧帝起了身:“朕还有政事处理,你们好生享受今日的家宴吧·”·“恭送陛下·”·等萧帝走后,这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几人··气氛没有方才那么严肃了,皇后笑道:“桌上的酒,乃是雨熙公主送来的,你们尽可饮用。”
楚宴方才早就喝过一小盏,味道清甜,适合女子饮用··他倒是挺喜欢喝酒的,他现在这样病恹恹的,有得喝就不错了,没资格挑剔··楚宴抿了一口,眼底露出满足来。
一旁的乔翰秋一直看着他,见他喝了一口酒而已,就像个餍足的猫儿似的笑了起来,乔翰秋有些无奈··见他拿起了第二次,乔翰秋便阻止了他:“盼儿,你身子弱,别用多了。”
楚宴舔了下嘴唇剩余的酒渍,只好将杯中的酒放下··真可惜··两人恩恩爱爱,刺痛了聂思语的眼··她出口道:“今日周姑娘穿的这身儿……”·“思语,别胡闹。”
聂思语笑了起来:“兄长,我没胡闹呀·周姑娘这身儿看着也是英气……像个男子似的·”·寻常女子或许受不了她的讽刺,楚宴却怡然自得:“多谢聂小姐赞扬。”
聂思语一看楚宴这个反应,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他怎么不生气没听见自己讽刺他么·萧允泽听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针对楚宴,虽然对方完全没觉得伤到,但他就是觉得不爽。
“这身儿怎么了这身儿还是本殿选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萧允泽脸上的笑意仍旧不减··韦柯还不禁咂舌,殿下是个薄情的- xing -子,这会儿怎么这么护短了·谁让他染上的坏毛病·“大皇子怎会……为周姑娘选衣物”·聂思语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萧允泽的话听上去太暧昧了些,她就故意这么问。
“周姑娘进宫住了一晚,也怪本殿的人没有说清楚,他没有带衣物进来·本殿赐下一些,也是待客之道·”·聂思语娇笑了起来:“看来殿下很看重周姑娘啊。”
萧允泽没有反驳··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乔翰秋的心··他就像是被谁给带了绿帽似的,顿时醋意横生··“聂小姐,你一个女儿家,未免太多嘴了点吧”·乔翰秋冰冷的看了眼聂思语,早已不复之前的待人处事柔和。
聂思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喜欢乔翰秋,一则是因为对方出色的外貌,二则是因为对方温柔的- xing -子··乔翰秋向来有君子之风,待人处事无不温和··而现在,他竟然出言怼一个女子。
聂思语心中郁郁,只把这些都怪罪到了楚宴头上··若不是为了他,乔翰秋怎么会对她这样·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还是坐在上方的皇后开了口:“今日可是家宴,你们这样吵来吵去,着实让我觉得头疼。
还有,允泽你也算思语的表兄,她还小,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着她些吧·”·萧允泽低垂着眼,看着酒杯里清澈的酒水:“我记得,聂小姐都已经十七了”·言下之意是聂思语都十七了……谈什么小·皇后没想到萧允泽这点面子都不给她,脸色顿时拉了下去。
她刚才和善的态度一下子转变:“本宫听说,周家想要退亲”·“……是·”··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乔翰秋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宴。
皇后却因为楚宴的话而露出些许笑意:“那乔家和周家就已经没有干系了,乔翰秋,本宫见你一表人才,便做主将思语许配给你·”·乔翰秋碰的一下站起了身,因为站起来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掀翻了他前面的小桌。
所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乔翰秋什么话也没说,走到中间去朝皇后跪伏下去:“求皇后收回成命·”·聂思语被当众拒婚,也站起身:“乔翰秋,你敢”·乔翰秋嗤笑了一声:“草民只想要一位贤惠的妻子,不想要聂小姐这样的心狠之人。”
聂思语的脸面被他当众扫地,乔翰秋这一拒婚,只会让周围的人议论她,说她嫁不出去··她的处境,只会更难堪··聂思语明白这一点,才会对乔翰森生这么大的火。
“这可是本宫赐婚,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拒绝”皇后的话带上了威胁··乔翰秋语气坚定:“是·”·这下子不仅是聂思语,就连皇后也觉得扫了面子。
没想到啊,乔翰秋竟然这么不识抬举··皇后的眼神彻底冷了:“你拒了本宫的赐婚,可周家也要和你退亲,不若本宫行行好帮你们免去那些繁文缛节,周家退亲之事,本宫做主了。”
乔翰秋跪在地上,手骤然的收紧··“多谢皇后·”·这场宴会到最后被弄得不欢而散,期间除了聂思语之外,聂靖云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他反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光看向了楚宴,一直在角落里喝闷酒··等差遣宫人送走了楚宴,皇后才按了按发涨的太阳- xue -··“萧家向来出些情种,娘娘可千万别忧心了。”
皇后面色冷凝,看了于婉容一眼:“你怎么不说他们萧家尽是出些喜好男色之人呢”·于婉容讪讪,这萧家王朝传承了三百多年,期间的确出了好些个喜欢男色的皇帝。
就跟诅咒似的··“不过陛下到底是爱护娘娘的,娘娘就别再耿耿于怀了·思语这婚事……”·“别提什么婚事了,乔家给聂家的难堪,难道还不够多么”·于婉容也不想这么缠着求着对方,可耐不住聂思语喜欢啊。
她嘴里苦涩:“以后思语可怎么办啊·”·皇后手里拨动着佛珠:“聂家好好办我的事,思语的婚事,我来想办法·”·于婉容露出欣喜,连连朝皇后说好。
等于婉容走后,皇后看着手上的佛珠:“念了这么多佛,还是参不透半点佛- xing -·”·—·当楚宴走出这家宴的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乔翰秋很是失魂落魄,似乎想对他说什么。
但楚宴为了避免尴尬,故意避开了他走··这一走,就直接在宫里迷了路··虽说楚宴之前住过这里,但皇宫那么大,他有好多路都不曾摸清··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楚宴越发的着急起来。
他不小心误闯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里,楚宴觉得这宫殿很是眼熟,便朝那边缓缓走了过去··没想到一开门,就跑出来一个疯子,头发凌乱的掐住了楚宴的脖子··“杀了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皇上”·楚宴觉得不能呼吸,脸都涨红了起来。
好难受··正当此时,有个人分开了他和那个女人,脸色凝重:“你没事吧”·楚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因为太用力,眼梢还渗出了生理- xing -的泪水。
“滚”·萧允泽朝那边的人说道··那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又疯癫的滚回了这座废弃的宫殿里··等回过了神,楚宴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他刚才觉得这座宫殿眼熟,就看得太入神了些。
殊不知皇宫虽然还是同一个,但时间已经间距了百多年··感受到了他的颤抖,萧允泽又心疼又后怕:“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呢”·“我……”楚宴很快就镇定下去,“我不害怕。”
萧允泽抱住了他,刚才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萧允泽平生第一次那么脆弱的说:“你不害怕,我害怕·”·这句话让楚宴浮想起了太多东西,他向来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可对于对方来说,每一次都很珍贵。
楚宴的整颗心像是放入了暖洋洋的地方,又因为冻得太久,侵染到了温暖,而变得酸胀··“抱歉,我只是觉得那座宫殿很眼熟,所以我……”·“以后别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
“嗯·”·萧允泽面色沉重的放开了他,又仔细检查了下楚宴有没有受伤,这才问:“你之前又没来过宫里,怎么会觉得那座宫殿眼熟呢”·楚宴心绪不宁,低着头摇了摇头。
萧允泽叹了口气,才说:“这座宫殿拥有过无数个主人,不过让它沦为冷宫还是要谈百年前的凌王·”·这两个字,让楚宴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想起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允泽望向那边:“据说我和那个凌王有一样的疯病,只不过他当年是用寒石散压制下来的·”·“那你为何不用”·萧允泽微怔,发现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
“不能用·”·潜意识告诉他,用了……会后悔的··楚宴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到最后竟主动说:“殿下,当时纪神医救我,乃是用了葵朱那味药,若你需要,尽可取一些我的血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允泽紧蹙着眉:“你以为我是为了葵朱才接近你的”·楚宴没有答话。
“我从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因为需要葵朱,连自己的真心也要赔进去·”·楚宴是真心想给萧允泽一些血,让他不再发病的··他以为事情会如同他预想的那样进展,只是没想到萧允泽却不肯要他的血了。
暖风吹得人微醺,萧允泽默不作声的送他去了宫门··可唯有楚宴知晓,他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了,却全身心的朝他表现——·我想要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楚宴很快就回了周家,那天很早就睡了过去··等了几天之后,皇后那边就有消息了··他终于和乔家退亲了·皇后就传了口信过来,说事情不需要楚宴动手,都给办妥了。
周母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哭了好半宿,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这么好的亲事,乔家怎么说退就退”·楚宴有些心虚,不想让周母知道这是他的主意:“母亲,你就别伤心了……”·“可这件事情也太快了,他们连文书都不曾备下”·“母亲,其实这事儿是因为聂侯爷的小姐看中了乔公子,皇后想把她许配给乔公子,让我挪位呢。”
周母睁大了眼:“什么,竟有这种事我可怜的儿啊”·楚宴叹了口气,心道周母有分不清他是女儿还是儿子了,显然是病又犯了。
“退亲也好,之前我落水,就是聂思语害的我·”·周母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楚宴··“母亲,乔公子爱慕者众多,我这身子如何应对得过来嫁入乔家就是让我去死。”
死字一下子触动了周母的神经,她嘴唇泛白:“不……”·“这就对了,所以母亲别再为了这件事情而伤心了。”
周母脸色凝重,恍惚的点了下头··等送走了她,楚宴觉得退完了亲,身上的包袱都减轻了似的··他松了好大一口气··楚宴很是兴奋,当即喊来了丫环:“帮我准备一套衣服过来,我要出去逛逛”·“小姐要出府是想去哪里”·“我去哪里,还要事事都朝你汇报么”·丫环见楚宴发了怒,顿时跪了下去:“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宴摆了摆手:“快去给我拿一套衣服来,记得要男装·”·丫环牙牙学语似的:“男装”·“当然·”·丫环张大了嘴,虽然难以置信,还是去给楚宴找来了一套男装。
楚宴换下了身上的襦裙,总算是穿上了男子的儒衫··他从周家后门出去的,周珏的身份仍在,只是被周老爷说他比周盼还体弱,就送到乡下一直由祖父照看··烟雨绵绵,雨丝落下。
楚宴打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大街小巷之中··前几日,他收到了一封书信,是幼时好友宋殷所寄··那个时候的原主是以男子身份同他相交,所以今日的楚宴也把女子衣物给换下来。
当他走到约定的地点时,宋殷还没来··楚宴便在酒楼里坐下,将纸伞收拢:“小二,来一壶茶水·”·“好嘞·”·小二闻声赶来,在看到楚宴的脸时,不由微微愣在原地。
他的脸本就雌雄莫辨,如今被外面的烟雨给打- shi -了些,就像蒙上了一层蜡,变得柔和而朦胧··小二回过神来,连忙去给楚宴上了一壶茶,还有些分不真切那到底是个羸弱的姑娘,还是秀气的少爷。
茶终于上好,楚宴这才为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因为要见故友,又穿着男装,楚宴的心情也好上了几分··他早来了小半个时辰,外面又下着小雨,楚宴捉摸着宋殷应该还会来得更晚些。
左右宋殷小时候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 xing -子··正当楚宴走神之际,忽然有人从背后弯下腰,在他耳垂边说道:“周姑娘,好久不见·”·楚宴立即戒备的朝后面望去,见到的却是萧允泽的脸。
“殿下”·那天之后,他们已经有三日没见面了··楚宴还以为萧允泽在生他的气呢··萧允泽颇为新鲜的看着他:“今日换回男装了”·楚宴嗯了一声,还记挂着那日的事情,害怕萧允泽还在生气。
萧允泽以为楚宴不理他,就凑了上来:“周珏,你还是穿男装比较好看·”·楚宴有些诧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萧允泽笑了起来:“你不想让我叫你周珏还是说你用周盼的名字用习惯了,想让我同乔翰秋一样叫你盼儿”·原本还有些愧疚的,一听萧允泽这么说,楚宴脸色微沉:“请殿下别打趣我。”
“看来还是得叫你盼儿才好·”·楚宴站起身,作势要走··萧允泽知道把人给逗恼怒了,连忙拉着他:“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萧允泽的动作稍重,两人也离得很近·他便看见了自己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他的手腕就烙下了一圈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越发明显了··萧允泽眼尖,很快就松开了些力气。
只是他的眼神完全暗了下去:“怎么这么娇弱·”·因为萧允泽说得小声,楚宴没有听清,便问:“你刚才说什么”·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允泽但笑而不语。
楚宴越发狐疑的看着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滴滴答答的落在茶楼的青瓦上··正好萧允泽在这里,楚宴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殿下,我……”·楚宴没说完,萧允泽就开了口:“周珏,有时我会想,你到底对我有哪处吸引力,教我一次次厚着脸皮的贴上来。”
雨滴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把萧允泽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吞灭··“那- ri -你这般质疑我,我分明很生气,可今日见了你,又眼巴巴的过来了·”·楚宴也知道萧允泽许多话只是打趣,他若真的想对他做什么,直接来便是,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么·“那……那天皇后之后的家宴,你为何没有告诉我”·“……皇后家宴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和乔翰秋退亲,只要不危害到你,我管她们怎么对付乔翰秋”·再说了,萧允泽又不是傻,还要好心的去帮自己的情敌。
他可做不到··楚宴一时笑出了声,这理由太犀利了,他反驳不动·不过他嘴角的弧度不能笑得太大了,原主可是个死板的- xing -子,听到这话首先得呵斥萧允泽的。
楚宴舍不得呵斥,只能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所以那天萧允泽才这么护着自己啊··楚宴心里那小小的不爽也解开了不少,雨越下越大了,楚宴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见宋殷的,连忙把注意力移到了这边来。
不行,得做正事儿··等了好长时间,楚宴见宋殷还没到,不由有些烦躁··他朝外面望去的时候,没想到没看见宋殷,反倒是遇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这家茶楼。
楚宴大惊,直接推着萧允泽走到了隔间里去··两人就站在了狭小的角落里,而好死不死他们二人竟然进了他们身旁的隔间··楚宴更是紧张了起来,自己现在穿的可是男装·“你这么把我推到角落里,就不怕我喊吗”·楚宴咬牙:“喊什么喊你还以为自己是姑娘家吗”·“是姑娘家我就抵抗了,还好我是个男人。”
萧允泽毫无抵抗,全身都放松下去,似乎很期待楚宴对他做点什么··两人保持这种姿势,而隔间那边的两人已经开始交谈起来了··“聂靖云,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聂靖云给他倒了一杯茶:“纪神医,你听说了吗乔家和周家退亲了。”
纪子尘沉默了下去:“知道·”·“翰秋这段时间怎么样了”·纪子尘抿着唇:“日日酗酒,还总是念着周盼的名字。”
聂靖云低着头,那天的试探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比乔翰秋还……·“你还没说,你约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这样是得不到翰秋的心的,你知道翰秋为何那么喜欢周盼么”聂靖云的笑容里充满着自嘲。
纪子尘蹙眉:“为什么”·“或许男人都偏爱柔软的事物吧·”·那你呢·纪子尘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没有问出口。
“这样根本不算回答·”纪子尘站起身,作势要离开,“你想说的就是这些”·聂靖云看向外面的雕花窗,半倚着身子望向外面的烟雨。
杳杳石子道,行人渐少··“你真的还那么厌恶周盼么”·纪子尘沉默了下去,原本该走的,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脚步了··聂靖云看向了他:“纪神医,你有法子治好周盼的心绞症么”·“……有,可我不想救。”
“他已经不是翰秋的未婚妻了,你还忌惮着他做什么”·纪子尘说:“你是来当说客的”·聂靖云嗤笑了一声:“不,只是我忽然之间明白周盼对翰秋的心了,他比我们谁都希望翰秋安康。”
当听到了这里,萧允泽的眉头皱起··他望向了楚宴,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了··不过楚宴依旧细细的聆听着,似乎听得入神··萧允泽拦住了楚宴的腰,眉眼带上了几分笑容:“你说,他们若是看到这一幕,还会不会觉得你对乔翰秋一心一意”·楚宴下意识的拉住了他:“你别乱来”·这人醋坛子又打翻了·“你明明都和乔翰秋退亲了,他们还这么说,不是污了你的名声”·萧允泽的语气一顿,眼里裹着黑暗,“还是说,真的如他们所说的这样”·楚宴暗叫倒霉,他和萧允泽遇见,每每都是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只是希望乔翰秋幸福美满,你能叫出周珏这两个字,就知道我们周家发生了什么糟心事,乔翰秋是无辜的”·萧允泽嗤笑了一声:“无辜你听听看那边在说什么吧。”
萧允泽这样子,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楚宴不再说话,而是屏气凝神的仔细聆听那边··“你说周盼比我更喜爱翰秋你凭什么这么说”·“上次那些匪徒,你以为为何翰秋不追究以他对周盼的喜爱,若真是匪徒的话,恐怕跑得比谁都勤快吧。”
聂靖云将事情隐瞒了些,转述给了纪子尘听··不仅是纪子尘愣住,在一边隔间偷听的楚宴也呼吸紊乱··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怎么样知道乔翰秋的真实面目了吧”·楚宴朝萧允泽望了过去,脸色微白:“你早就知道此事了”·“你进宫那日知道的。”
萧允泽声音沙哑,“知道了乔翰秋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楚宴面露疑惑:“”·“下定了……把你抢过来的决心。”
楚宴暗骂了一句疯子,他若以后登位,乔翰秋就是他的臣子··一个君主,竟然惦记臣子的未婚妻,这是什么道理·挣扎之中,楚宴不小心绊倒在地,还碰倒了一旁的茶壶。
滚烫的茶水就要洒在楚宴的身上,楚宴狠狠的闭紧了眼··可他一直没感受到那烫人的东西砸到自己,再次睁开眼,他看见萧允泽挡在他的身上,肩膀完全被掉落下来的茶壶给砸到,滚烫的茶水就- shi -润了他的衣衫。
萧允泽疼得皱紧了眉头:“你没事吧”·看见他受伤,楚宴再也不折腾了,而是紧张的看向了他:“你没事吧”·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萧允泽的眼带诧异,随后闷笑出了声。
这么关心他呀·楚宴伸出手去碰了下他的肩,萧允泽撕了一声··他连忙问:“还有知觉吗试着动一动·”·萧允泽见楚宴的眼底有心疼,他的心像泡到了温水里:“有知觉,只是很疼。”
楚宴松了一口气:“我们离开这儿,找个大夫给你好生看看·”·“你不听下去了”·楚宴摇头:“不听了。”
萧允泽的眼底总算是带上了笑意,身上分明是疼的,但此刻就像是吃了糖,直接甜到了心里··等萧允泽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方才倒在楚宴身上的时候,发丝上的发带同他的交扯了起来。
一起身,就扯了一下头皮,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楚宴顿时疼得眼带雾气··“你等等,得找个刀子割开·”·正当两人保持着这种姿势的时候,迟迟赶来的宋殷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歉我来晚了……”·话还没说完,他刚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尤其是,楚宴被压在了萧允泽的身下,眼带雾气,衣衫凌乱,一看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宋殷被吓了一跳,连忙大喊了几声··“闭嘴·”萧允泽不满的说。
宋殷结结巴巴的:“周周周盼,你在做什么啊”·宋殷叫得这么大声,一听到这个名字,隔间那边的两人脸色都变了,知道了周盼就在隔壁。
他们还以为是中了计,被周盼听到了这么多·当两人也走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宋殷看到的这一幕··楚宴:“……”·这个宋殷一定是根搅屎棍·大型公开处刑现场,呵呵。
完了,他是男人的消息一准儿没多久就会传到乔翰秋的耳朵里了··楚宴心死如灰的说:“你们能不能给我一把刀,我的头发和萧允泽的发带缠在一起了·”·殊不知,这样的场景给两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聂靖云脑子充血,死死的盯着角落的一侧··外面下起了雨,屋内还没来得及点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沉··茶水洒落了一些到楚宴的发丝上,让他的头发也- shi -润了一截,便有些紧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 shi -漉漉的眼,就像外面轻薄的烟雨一样,那么轻柔,却惊艳了在场的两人··尤其是,两个喜好男色的人,看见了穿男装的楚宴··这下子他们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怎么说呢·穿女装的楚宴固然是美,但看惯了穿男装的他,如今楚宴身着青色儒衫,只是寻常款式,却让他们觉得有一种病弱和温润,这是其他人身上没有的。
聂靖云嗓子沙哑:“你在这里听了多久故意跟着我进来的”·这话宋殷可不爱听了:“我三天以前就约了他来这儿,怎么变成偷听了”·聂靖云看向宋殷:“你是何人”·“我是周盼的幼时好友,之前家父外放,便跟着父亲去了一个小县,如今父亲被提拔成了陵济官员,我们也自然举家迁回来了。”
聂靖云皱紧了眉头:“我没兴趣了解你这些,我是说周盼养在深闺,怎会认识你……”·宋殷完全听了个笑话似的大笑起来:“我说,周盼虽然身体柔弱,但你用养在深闺这样的词,怕是不好吧”·聂靖云:“……”·宋殷抽出了身上带的利器,递给了楚宴:“我看你们是认识的,既然今天不方便的话,我隔几日再找你叙旧吧。”
楚宴总算是隔断了相互缠绕的发丝,把利器又还给了宋殷:“劳烦你了·”·宋殷笑道:“没事,没事·倒是这么久没见你,你……”·他话说到一半,楚宴还有些疑惑:“我怎么了”·宋殷难以启齿:“你喜欢男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宴,搞得他说不出话来。
楚宴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好像是个女人,说喜欢男人恐怕就萧允泽明白·他艰难的点了下头,只能等之后再跟宋殷解释了··宋殷有些尴尬,没想到幼时好友长歪了,现在竟然喜欢了男人。
他常年混迹风月之地,很多观念也没那么古板,只是还是不太能接受楚宴喜欢男人的事实··宋殷还想劝劝楚宴,无奈现在这么多人,他根本不好跟楚宴说话··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只好朝楚宴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聚。”
宋殷告诉自己,他下次再劝劝友人··楚宴点了下头,宋殷才逐渐消失在这茶馆里··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耳畔似乎还能听见那哗哗的雨声。
雨丝成珠,低落在了外面的水洼里,像是砸进去一般的溅起了水波·有的又滴在了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首乐曲··楚宴从地上坐起身,又把萧允泽也拉了起来。
聂靖云似乎终于从混乱的状况里理出一丝头绪来:“你怎么穿了男装出来,身边也不带个随从”·纪子尘瞥了聂靖云一眼:“在问这些之前,似乎该问问他为何会和大皇子在一起吧”·两人的语气很是不对劲,就像是在吃醋一般。
“宋殷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我今天不是出来见大皇子,而是出来见他的·”·“那你一个女子,单独出来见外男也不对”·楚宴很是疑惑:“聂靖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知道你和纪神医都喜欢乔翰秋,现在我同他已经退亲了,我又不喜欢他,就不是你们的情敌了。”
聂靖云一阵语塞:“你怎么这么无情,才退亲就一点情面都不讲了”·而且他不信楚宴不喜欢乔翰秋,那次的他敢拿- xing -命护着乔翰秋,不是男女之情,是什么·“我和乔翰秋退亲,你们不应该高兴么”·楚宴的话激醒了聂靖云,他脑子逐渐回过了神,是啊……他该高兴啊。
而一边的纪子尘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聂靖云,似乎有些不认识他了··聂靖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重新站回了自己的立场··只要翰秋喜欢他的一天,楚宴就是他的情敌,他该厌恶算计的对象。
一直没说话的纪子尘朝楚宴看了过去:“我之前一直觉得很奇怪,你的脉象虽然虚弱,但还是比一般女子要来得强健些·”·楚宴知道自己就算能糊弄过聂靖云,也糊弄不过头脑清醒的纪子尘,所以他早早就没有为自己辩解了。
纪子尘看向了楚宴,说出了后面的话:“而宋殷说和你幼时是好友,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姐会认识外男么周盼,你是男子”·楚宴并未反驳,而是站在原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就已经算是默认。
听了纪子尘的话,聂靖云脸色忽变,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楚宴··而一旁的萧允泽也没有说话,显然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楚宴的身份··聂靖云声调拔高:“你是男子”·第122章 ·外面雨丝如幕, 被一阵风给吹斜了飘进来一些。
那些雨丝沾到了身上,楚宴冷得打了个寒颤··聂靖云的脸色沉了下去, 黑眸一直死死的盯着楚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我的回答有那么重要吗”·聂靖云深吸了一口气, 换了种方式问:“……你是个男人,为什么要男扮女装来骗翰秋”·他的话还是针锋相对,楚宴微微皱眉:“周盼和乔翰秋的婚事是自小定下的, 我又有什么办法况且我现在和乔翰秋已经退亲了,和他再无瓜葛”·又说得这么无情。
聂靖云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无论是站在什么立场而言,他应该庆幸楚宴对乔翰秋无情··两人都沉默了下去,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纪子尘见状, 便说:“这里临靠风口, 等会儿雨会下得更大的, 不若换个地方聊”·楚宴又有些心闷气短, 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旁的萧允泽才接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横抱了起来:“他心绞症又犯了, 须得找个地方, 我为他输送内力。
劳烦纪神医去准备几样东西……”·纪子尘眼带复杂:“我知道准备什么,你不必多说·”·萧允泽郑重的说:“那就劳烦纪神医了。”
等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纪子尘也冒着雨出去了之后, 聂靖云看着萧允泽怀里的楚宴:“大皇子是什么时候得知他非女子的”·“你问这些做什么”·聂靖云此刻的思绪比谁都要乱, 自那次的事情之后, 他就有些害怕见到楚宴。
聂靖云很清楚的确认自己喜欢男人, 原本以为楚宴是个女的,谁知这点想法也被完全打破··聂靖云满眼复杂的望向了楚宴,他今日一袭青色儒衫,分明只是寻常款式,穿在他身上更显羸弱。
楚宴死死的闭着眼,聂靖云的目光又挪到了他的脖颈处,仿佛轻轻一折,他就要一命呜呼了··那是他上次做了匪徒,把刀多挪了几寸到楚宴脖颈处,他就流了好多的血。
现在那个伤口,可有好了·聂靖云思来想去,便对萧允泽说:“大皇子,不若让臣来帮你吧·”·萧允泽紧蹙着眉,这个聂靖云,喜欢的不是乔翰秋么·“他的身体,我自然会照看好。”
聂靖云最初只是被愧疚所影响,其实当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还好萧允泽拒绝了他··聂靖云重新坐到了一旁,静静的沉思了起来。
·有的花只用大自然的雨露阳光就能开花,偶尔望过去一眼,还觉惊艳··有的花却必须要小心呵护,若不仔细娇养,时时刻刻小心,它就要枯萎死去。
聂靖云以为自己是喜欢的前者,到后来他才发现,他对后者更加放心不下··自从知道楚宴是男人以后,聂靖云的心里就像埋下一颗种子,随后渐渐的生根发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很快纪子尘就买好了东西,冒着一身雨走了进来:“这几味药,磨碎先让他服下。”
“好·”·纪子尘在走出去之前,朝里面望了一眼:“不管怎么说,我希望这件事情周盼能和翰秋好好解释一番·”·留下了这句话后,纪子尘便很快离开了这里。
随着纪子尘的离开,聂靖云也站起身离开了此处··雅间里,仅剩下楚宴和萧允泽二人··萧允泽解开了楚宴的衣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为他输送内力。
楚宴总算好些了,眉头没有再紧皱,苍白的脸上也重新红润了起来··萧允泽露出了笑意:“好些了吗”·楚宴一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萧允泽怀里。
楚宴已是累及,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么疼,他仿佛是从鬼门关被人给拉回来似的··见他眼有疲色,萧允泽爱怜的问:“要我抱你回去吗”·楚宴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从萧允泽怀里出来:“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我怎么了”·他装得倒是无辜,楚宴可还记得萧允泽干的那些坏事儿呢。
前几日他进宫,就在那大殿里萧允泽对他又亲又摸··衣冠禽兽··楚宴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道··“我已经好了,该回家去了·”·萧允泽站起了身:“慢着”·楚宴回头望去:“还有什么事么”·“等过几日,我会让韦柯到周家去,为你调理一下心绞症。”
这事儿萧允泽已经跟他说了好多次了,却一直有事情耽搁下来··楚宴点了点头,反正他也受够了这具病弱的身体了,就连走路走多了也会泛疼的··当楚宴打算走了,余光却瞥到了藏在萧允泽手心里的东西。
“……等等,你手心里是什么”·萧允泽往后一藏··楚宴还偏想看了,他捏得那么紧,全然不想自己看见,一定是有鬼·因为楚宴身子弱,萧允泽又担心自己挣扎太过,又让楚宴泛疼。
他一面纠结,又一面的放了水,还是被楚宴给捉住··“……就是这个·”·楚宴一看他的手心,是方才他们两人纠缠时,自己的头发和对方的发带不小心缠在了一起,楚宴直接借了宋殷的匕首把头发给割开了。
“我想留下这个·”·结发的意思楚宴很明白,他的脸色骤然一红:“随你·”·说完这句话后,楚宴便打着油纸伞走出了茶楼··萧允泽望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想起青伞下的他,细腻柔和的下巴线条,和微微红透的耳垂,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爱。
他说随你,也就是愿意··萧允泽把东西放在了鼻尖,狠狠一嗅··是药香味··心花怒放都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当楚宴回到周家的时候,周父一看他穿了身男装,脸都给吓白了。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快给我换回来”·楚宴刚收了伞,淡淡朝周父望去:“父亲,该不会连你也忘了我的- xing -别了吧”·周父略略尴尬:“我这不是害怕你母亲看见了,又要疯许久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恢复身份”·“盼儿,我说了等你十八……”·楚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周盼,我是周珏”·周父脸色微白,他也知道自己亏欠了楚宴。
“珏儿,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再忍忍吧,你母亲这几年越来越清醒,也许用不到两年,她就能自己过了这个坎儿呢”·楚宴抿着唇:“前面十六年母亲都没想通,何以最后两年会想通”·周父说不出话来,内心痛苦万分。
他也就这一个儿子,还体弱多病的··周父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每每见到妻子为了女儿的死疯疯癫癫,他就忍受不了·以至于那么多年,都没让楚宴恢复自己的身份。
就连许多周家新进来的丫环奴仆,都以为周家有两个孩子,只是小公子周珏被送到了他祖父那里罢了··“珏儿,你擅自和乔家退了亲,父亲也没怪罪你,反而一直在给你善后。
现在父亲就求你这一件事,让你母亲缓缓再告诉她,好吗”·一个父亲能这么哀求了,楚宴说不出话来拒绝他··“……我知道了。”
周父欣喜若狂,同时又觉得心疼楚宴:“要不这样,下月就是你十七的生辰了,我对外说把周珏接回了周家,这样子等你恢复男子身份的时候,就方便许多。”
看周父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想为他谋算··楚宴总算没那么心寒,朝他点了点头··等他和周父说完了话,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换上女装··楚宴望向镜子里面,看到自己断掉的头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画面。
与君相结发,相守以终老··他是想和他相守吗·—·六月初一,正是楚宴十七岁的生辰··百姓中间还以为周家不会大办,毕竟周家才刚刚和乔家退亲,是该愁云惨淡一些的。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周家这次不仅要办,还要大办·当天来往宾客众多,出来招待人的都是周父周母··“不过就是女儿过十七的生辰罢了,你们怎么办得这么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周父笑着说:“陈兄,你忘了十七年前我夫人生的是龙凤胎今日不仅是小女的十七岁生辰,还是我儿周珏的十七岁生辰。”
“周珏就是你寄养在你爹那里的儿子,他今日回来了”·周父点了点头:“他们姐弟难得一起过一个生日,我这一个不小心,就想给他们大办一场了。”
·这么听来,周父说得也有理··毕竟女子又不能继承周家,周父膝下也就周珏一个儿子,为他大办一场生辰宴,也是应该的··“那你儿周珏呢”·“他身子要比盼儿更羸弱些,还在屋子里呢。”
众人纷纷叹惋,周父这一辈子也算与人为善,怎么生出了两个病恹恹的子女呢·他们全都自己吃着酒,心想恐怕这个生辰宴上也看不到周珏出来了。
而此刻楚宴的的确确是不能出去,因为他被某个人给缠住了··“殿下请自重·”·萧允泽总觉得逗弄眼前的人格外有趣,他越发凑近了楚宴,甚至手都覆上了对方的脚踝:“今- ri -你爹这么做,是想恢复你男子的身份”·楚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层红晕,是气愤所致:“这似乎和殿下无关吧”·“怎么无关我可是很想向‘周盼’提亲啊,届时‘周珏’就是我的小舅子了。”
他一口一个小舅子,脸上还带着戏谑··楚宴觉得好笑:“陛下是不会同意你朝周家提亲的”·“你大约不知道,我自小怪病缠身,无人见了不害怕的。
这些事情我父皇早就看淡,就算是惊世骇俗些,又有什么”·装装样子还是要的,毕竟原主那- xing -子很死板··楚宴虚弱的威胁:“殿下……你就不怕,不怕我喊吗”·萧允泽闷笑起来:“阿珏,你现在可穿的是男装。
喊了让众人皆知么你周珏是个有龙阳之癖的……”·“分明是你污我清白……”这还恶人先告状了谁教他的·系统在心里默默的指责了下楚宴,你教的。
萧允泽轻咳了一声,调笑道:“是是是,我见小公子容姿清雅,一时按捺不住自己的色心·”·不过逗弄了他一会儿,萧允泽就没有再变本加厉了,而是为楚宴整理好了衣衫。
楚宴穿上了鞋,坐到了梳妆台前··没办法,这是周盼的房间,梳妆台上有一面大大的铜镜,还有各式各样的簪子,全是周母给周盼布置的··萧允泽也从床上下来,站到那边去抚摸过楚宴的发梢,上面的触感好到不像话。
“你今日满十七,尚未行冠礼,用发带可好”·楚宴微怔,想起之前在茶楼里,萧允泽也是绑着发带的,便朝他望去:“殿下也没加冠”·“快了。”
萧允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逐渐消散,“你没见过我发病的模样,其实我早到了该行冠礼的年纪,只不过他们都怕我·”·萧允泽撩起楚宴的头发,很快就为他梳好,便低声在楚宴耳旁问:“你怕我吗”·“怕。”
萧允泽的表情更- yin -沉:“哪方面”·“殿下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这一点·”·萧允泽死死的盯着楚宴,见他眼神坦荡,的确没有欺骗。
萧允泽刚才的手捏得死紧,几乎要把自己的掌心给戳流血··而现在,他站在后方抱住了楚宴:“你不怕我……真好·”·刚才还- yin -云密布,忽然之间就- yin -转晴了。
萧允泽的语气里带着落寞,楚宴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怪病的缘故,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吧··如今萧允泽笑得开怀,楚宴心里也跟吃了糖,甜丝丝的··“我得出去招待客人了。”
萧允泽笑意渐深:“等等,我同你一块儿去·”·“不、不必了吧”·“毕竟我今日过来送礼,又托词醒醒酒,才到了你的房间。
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一定会有怀疑的·”·楚宴很是怀疑:“那你跟我一起去,他们就不会怀疑了吗”·“你现在穿的是男装,我就算是和‘周珏’扯上关系又有何妨总好比跟‘周盼’扯上关系吧”·楚宴一噎,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只好答应了萧允泽的话,和他一起走了出去··不过两人只充当一般好友,而且在座的宾客也显然不知萧允泽的身份·萧允泽坐到了一旁去,没有在打扰到楚宴。
当宾客们看见盛装的楚宴,还不觉眼前一亮:“这位是……”·“陈兄,你小时候还抱过他的,怎么一下子认不出来了”周父大笑了起来,“这是我的小儿子周珏啊。”
楚宴因为长期生病,总看着有些羸弱,却依旧不影响那份美色··他们一时痴怔,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想道,周珏和周盼果然是双生子啊,长得可真像。
周盼的长相柔美这倒没什么,不过周珏这个长相就显得男生女相了··“阿珏已经长这么大了,是我眼拙·”·楚宴笑了笑:“陈伯伯,也怪我那么长时间都在祖父那儿,许久没见了。”
陈姓男子一听这话,没想到楚宴一下子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他还十分惊讶··“你还记得老夫”·“怎么不记得您是父亲的好友啊。”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堆,谈得和乐融融··正当此时,外面忽然间有下人过来禀告:“老爷,这……外面乔公子来了”·“什么”·“不仅是乔公子,还有聂侯爷府上的那两位也来了”·周父一听这还得了,是过来找茬的吗·他皱紧了眉头,很快便朝那边走去:“珏儿你在这儿别乱动,我过去看看。”
楚宴拦住了周父:“来者不善,怎能让父亲独自应对”·周父满脸的感动,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人,让儿子扮了那么多年的女装了。
“乔公子我倒不觉得他会做什么,不过……”楚宴的话一顿,嘴角露出一个带有血腥味的笑容来,“父亲,你知道么当时推我下水的,就是聂思语。”
周父震惊在原地··而楚宴还一桩桩的数给他听:“诗酒宴上遇到的段忠,也是聂思语做的·还有那日归家时遇上的匪徒,也是聂家做的·”·周父越听下去,脸色越是凝重。
直到最后,他气得面红耳赤:“这聂家着实可恶当我们周家好欺负么”·“聂家那两兄妹都做了这么多事了,他们不肯轻易放过我啊……”·“看来你和乔家退亲是对的,这个乔翰秋,都沾花捻草些什么人”·楚宴无奈的看向了他:“父亲你忘了,我是男人,不可以嫁人的。”
周父一拍脑门:“我这不是被气狠了么”·等他们二人一同走到了大门口处,发现他们已经走了进来··礼单数量太多,一抬一抬的东西都被送到了周家。
“周盼和乔公子退了亲,竟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 cao -办生辰礼,可见他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乔公子的·”聂思语挑拨的说着话,乔翰秋的脸色始终是- yin -沉的。
当他们看见周父和楚宴一起出来的时候,聂思语还嘲讽的说道:“周姑娘今日穿了身男装,也不嫌丢人”·聂靖云低声警告了句:“思语,这不是周盼,他是周珏”·“周珏”·楚宴淡淡朝她解释:“难道聂小姐没听说过,我和家姐是龙凤胎么”·楚宴的声音放得和缓而低沉,他一开口聂思语的脸色就逐渐变红了起来。
她搞错了·但不得不说,眼前的人就像是周盼穿了身儿男装直接走出来一样··她初见他时,觉得他是周盼,所以那张脸也偏女- xing -化了。
如今聂思语仔细打量着楚宴,又觉得他气质温雅恬淡,虽然并不多话,但也不会觉得太冰冷·就连这张脸,也从女- xing -化的形容词转为了精致··“……原来是周公子。”
楚宴嗯了一声,朝他们三位道:“几位里边请吧,虽然家父并未同我说过你们会来·”·这是在指责他们不请自来了·聂靖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点破。
他们几人一同走进了院子里,乔翰秋才如梦初醒般的抓住楚宴的手:“盼儿呢他怎么没出席生辰宴”·聂思语很是吃醋:“乔公子,既然周盼都不出来,就是不想见你呗。”
“盼儿不会不想见我的”·乔翰秋的模样看着奇怪,楚宴低声问:“乔公子,你怎么了”·乔翰秋微微愣住,还以为是周盼在喊他,心里突然像是被猫爪子轻轻一挠似的。
乔翰秋把这归结于他们二人长得太相似了,下意识的忽略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周……珏我想见你姐姐,我有话跟他说”·楚宴很是惊疑,为什么聂靖云没把他就是周盼的事情告诉乔翰秋。
当他瞥向聂靖云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目光交触,聂靖云又飞快的挪开··有鬼··耐不住乔翰秋一直在求自己,楚宴只好皱紧了眉头:“那好吧,我替你叫姐姐出来,不过这里人太多了,我让下人带你们去那边的轩榭处可好”·乔翰秋一听他答应了,灰败的脸色瞬间好了一些,就像是听闻了什么喜事一样。
“好”·周父还不太明白楚宴想做什么,楚宴只是轻轻的跟他摇了下头··周父只能先喊来下人,让下人带他们去那边安静的轩榭处小坐一会儿。
儿子一向沉稳,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周父就没再担心这边,反而去招待客人了··而楚宴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快速的找出了一身女装,给自己穿上··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累。
萧允泽方才看见乔翰秋的时候,也跟着楚宴一起回来了,他倚靠在门边:“你这么出去,乔翰秋可是会怀疑的·”·他突然发了声,吓了楚宴一跳:“你怎么在这儿”·萧允泽也没回答,而是走到了屋子里:“你是想跟他说清楚”·楚宴轻轻的嗯了一声。
萧允泽扬起嘴角:“既然如此,我便帮帮你吧·”·楚宴微怔,萧允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来··“笔给我·”·楚宴乖乖将东西交给他,而萧允泽认真的注视着楚宴,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沾了胭脂盒里的颜色,低声的说:“闭上眼。”
他要给自己上妆·楚宴的脸色变红,竟有些说不出的抗拒来·这对于楚宴来说,是很私密的事,上妆就好比洗澡的意义一样,他不太喜欢假手于人。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允泽却不打算放手··面对萧允泽的强势,楚宴只好闭上了眼,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他的心跳逐渐加快,不知道萧允泽是怎么想的。
“好了吗”·萧允泽迟迟没有响动··“……好了吗”楚宴问出了第二次,他便感受到了萧允泽的唇落到了他的眼梢。
那里的温度,几乎是要烫到心里··楚宴只觉得眼角都酥麻了,萧允泽好不容易放开了他之后,他的唇上也沾染了些胭脂··“偷香窃玉,难怪世人都爱干这个。”
楚宴还不知他把自己画成什么样了,只是萧允泽原本就清隽,笑得弯了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如偷腥的猫儿似的慵懒··正午的阳光刚好撒了进来,楚宴看得微怔。
真好看··直到许久,楚宴才如梦初醒的推开了萧允泽,差点被美色所迷··“殿下擦擦嘴边吧,下次偷了腥,记得毁灭证据·”·萧允泽唇角弯起,等楚宴走了之后,才低头看向了楚宴妆台的盒子。
“这胭脂是哪里卖的,怎么吻上去都是甜味”·他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第123章 ·楚宴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看萧允泽在他的脸上, 上了什么样的妆容。
正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 波光粼粼, 偶有几片曙红的花瓣漂浮于水中,因为泡得太久逐渐染出一种极淡极淡的色彩··楚宴穿过了石桥, 周家几代积累下这个宅子被扩建得极大。
等他走到那边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你怎么在这里”·聂靖云转过身, 看到楚宴的打扮, 又想起他是个男子的事。
看见他时,就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里面吵起来了,就不许我出来散散心”·楚宴微怔:“吵起来了”·聂靖云揉了揉涨疼的太阳- xue -:“思语在无理取闹。”
楚宴带着生疏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他这一笑, 就如一滴墨落入了水中, 慢慢泅开来,让那张脸都变得生动。
聂靖云见他脸上上了妆,原本是柔弱的脸一下子变得艳丽··他们站在石榴花树下, 夏半石榴花灿烂生姿,朵朵如云霞,风一吹还有淡淡飘香··聂靖云一下子就被这美景给迷了眼,直到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再看向楚宴的眼神, 已是古怪:“你分明是男人,为何要假扮女子”·楚宴本就对聂靖云戒备, 此时更不会与他详说:“聂小侯爷若有本事, 就自己查吧。
我得进去找乔翰秋了, 恕我不能奉陪·”·聂靖云看着楚宴要走,想起里面聂思语正和乔翰秋吵闹,就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等等,你现在进去只会被思语误伤。”
楚宴眼神稍冷:“放开·”·“你怎的不识好人心”·这句话把楚宴逗笑了:“聂小侯爷是好人么”·聂靖云眼神微沉,周盼为人古板他早听说过了,没想到这么不懂得变通,把自己的喜怒都表现得这般清楚,连伪装一下都不愿意。
“我只是好心提醒,用不着跟我这么针锋相对·”·楚宴可没心思管聂靖云,他一心想着早点同乔翰秋说清楚呢··正当此时,里面一个拔高的声音:“够了聂思语,你就算求皇后下令赐婚又如何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具有君子之风的乔翰秋鲜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聂思语一时难以置信。
直到乔翰秋推开了房门径直的走了出来,她都还没回过神来··乔翰秋刚一出门口,就看见这边聂靖云拉着楚宴的手··一看这画面,乔翰秋脑子那根弦完全炸开。
他走过去拍开了聂靖云的手,低吼了一声:“聂靖云,男女授受不亲”·楚宴也被乔翰秋的动作波及,手被乔翰秋捏得极疼,这下子……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乔公子,你误会了。”
乔翰秋转过头来,眼底赤红一片:“误会什么误会你拉着他的手”·楚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失神了片刻。
倒是一旁的聂靖云,此刻真不知该心痛还是该心虚了·他眼神微闪:“周盼就算是和你退了亲,也是曾经同你定亲之人,我怎会打他的主意”·乔翰秋面色极冷:“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聂靖云被他的态度给刺痛:“我们可是挚友”·乔翰秋凝视着他:“聂靖云,我只恨我自己瞎了眼,为什么当初那么信任你。”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聂靖云欺骗··现在想想,那件事情不是聂靖云的主意·他之前耳根子软,对待所有人都温和,现在想来,倘若他当初拒绝一次,也不会让聂靖云和聂思语两人有对楚宴下手的机会。
“乔翰秋……你当真这么想的不是气话”·乔翰秋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气话吗”·聂靖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而此刻乔翰秋已经拉着楚宴走远了。
聂思语从里面追了出来,看见聂靖云在外面,朝他哭诉道:“兄长,既然你在外面,为何没有拦住他们”·“够了这可是周家,你今日死活要跟着来,为的就是跟翰秋吵闹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聂靖云鲜少有对她发火的,聂思语不可置信:“兄长,你都答应了母亲会帮我的怎么这会儿帮着外人斥责我”·聂靖云眼神幽深,里面黑暗的欲念滚动,望过去就像是冒着黑气的沼泽。
他凑近了聂思语,在她耳畔轻声低昵:“聂思语,等父亲死后聂家就该我来承袭,看来你是真的太受母亲宠爱了,一时忘记了尊卑·”·聂思语脸色泛白,终于不再说话。
她被吓得不轻,却见聂靖云将眼神望向了那边,久久没有说话··而他的眼里,却满是志在必得··聂思语倒吸一口凉气,她只是被娇惯了手段差了点,却不至于蠢得没有脑子。
兄长他……难不成也对乔公子……·聂思语的血液都冰冷了下去,心已经是慌乱一片··该怎么办·要跟母亲商量这件事么·—·这后院种满了石榴树,是之前楚宴的祖母喜欢多子多福,所以才种了那么多。
六月阳光燥热,乔翰秋拉着楚宴走到了- yin -凉处··乔翰秋的脸色极难看,因为刚才同聂思语争吵,还没缓过来··楚宴不由担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乔翰秋手心捏得作响:“那日我当众拒绝了皇后,她在朝乔家施压,逼我就范。
可没想到我父这么没有骨气,竟然也在规劝我·”·楚宴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听着··等乔翰秋说完了这些,才略带歉意的朝楚宴说:“又让你听这些抱怨了……”·楚宴摇了摇头:“没关系。”
乔翰秋说完了这些,方才积压在心里的戾气都疏散开了··他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深深注视着楚宴,忽然发现楚宴脸上的妆容和平日的不一样··今日的妆容,让他五官都艳丽起来。
乔翰秋露出了笑容:“你和周珏还真是双生子,若不是你今日上了妆,我还以为是周珏站在我面前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宴一下子明白了,难怪萧允泽会拉着他上妆。
他若是直接过来,兴许乔翰秋会朝那方面去想··如今上了妆,是为了更好的将‘周盼’和‘周珏’分开··楚宴朝他解释道:“阿珏他毕竟是我弟弟,相似些也是难免的。”
乔翰秋笑了笑:“哪- ri -你出去时穿穿男装,兴许我还真辨不出你们·”·楚宴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有些难看:“乔公子这是打趣我像男子,还是说阿珏像女子”·乔翰秋慌乱的解释:“当然不是在我心里,你自然是最好看的”·说着说着,乔翰秋自己先脸红起来了。
楚宴看到乔翰秋这样,狠了狠心,要彻底同乔翰秋说清楚··拖下去,对谁都不好··“乔公子,我原本是不打算见你的·”·乔翰秋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为何”·楚宴望向了他:“是阿珏说你想和我谈谈,所以我才出来了。”
楚宴又想起了刚才乔翰秋打断了他和聂靖云之间的谈话,不由说道:“方才乔公子指责聂靖云同我男女授受不亲,那现在的我们不也一样”·乔翰秋很想说,根本就不一样。
他是他的未婚夫··然而这句话却哽咽在喉咙里,乔翰秋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些天他拿酒精麻痹自己,就是想忘却这些痛苦的记忆··现在倒好,被楚宴这么一提,他越发的痛苦了。
“那日,你为何要跟我退亲”·“我有喜欢的人了·”·乔翰秋一瞬间想到了聂靖云,他牙咬得作响:“谁”·“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你,乔公子有那么多爱慕你的人,缺了我一个,并无影响。”
乔翰秋痛苦又愤怒:“可是聂思语她针对你了”·说到这份儿上了,楚宴神色疲倦:“并非针对那么简单,我一日占着你未婚妻的位置,就有无数人想要我的命。”
这句话,在乔翰秋耳朵里炸开··“周盼身体羸弱,经不起那些折腾·若乔公子怜惜,希望周盼不要早死,就请不要再来找我了·”·乔翰秋哑声:“那日落水,你醒来之后曾说过是聂思语推了你,而后又改了口说自己想不起来。
是我太蠢,没有细究下去……”·楚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有些事情,不能说破·”·乔翰秋身体发颤,的确是他没能护好楚宴··乔翰秋满心的后怕,倘若不是纪子尘的医术高明,那楚宴是不是救不回来了·此时此刻,乔翰秋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韦柯的话。
——倘若推翻聂家,就不会有这些后顾之忧了··乔翰秋的心沾染上了黑暗,倘若不是聂家这些人,他怎会同周盼退亲,而此刻又怎会害得乔家受到皇后的压迫·“我该走了,万望乔公子珍重。”
乔翰秋被这话从那些负面的思绪里给拉了出来,满是痛苦和不舍··正当楚宴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了骚动声··楚宴朝那里望了过去,才发现宾客们正四周逃窜。
周父也像是见了鬼似的,急匆匆的跑过来:“珏……盼儿,不好了大皇子他发病了”·“你怎知他是……”·周父打断了他的话:“哎,你就别瞒着我了都成那个样子了,除了大皇子还有谁”·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睁大了眼,立马就朝那边走去。
乔翰秋不明白为何大皇子会在楚宴的生辰礼上,他也跟着楚宴一同走了过去··来的宾客俨然被吓傻了,都尖叫着朝门口逃散··楚宴被这人潮挤得直直往后退,还是乔翰秋在后方稳住了他的身体,楚宴才没有摔倒。
他眼神复杂的望向了乔翰秋,而乔翰秋却面带苦涩的说:“盼儿,你小心些·”·楚宴低垂下眼眸,掩去过于复杂的目光··“多谢·”·当楚宴总算是走到了那边,却看见萧允泽发疯似的在地上,他的衣衫都乱了,眼眸逐渐染成了红色。
乔翰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允泽发病,周围不知被他伤了多少的家奴,全都躺在地上叫苦不迭··管家还在指挥着家奴们:“你们快站起来啊没看见他伤了这么多宾客吗”·地上的那些家奴有不少是受了伤的,还有些被扭断了手,疼得直冒冷汗。
管家一看楚宴过来了,脸都吓白了:“小姐,你怎么过来了”·“快去那边帮我父亲稳住宾客,这里有我·”·“可……”·“别废话了,快去。”
管家只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这里··楚宴望向了那边的萧允泽,没有半点犹豫,迈开了脚步要朝那边走去··乔翰秋脸色苍白的大喊:“他现在很危险,别过去”·听到了声音,萧允泽朝楚宴的方向望去。
他似乎还剩最后的理智,苦苦的抑制着自己,几乎是从喉咙里憋出了这几个字来:“别,过来”·楚宴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的望向了萧允泽,那双红眸是如此令人熟悉。
他没有倒退,反而是一步步的前进··楚宴想起了萧允泽的话,没有人靠近他,所有人都害怕他,只有楚宴··所以当他过来的时候,他如一个溺水之人本能的抓住了浮木。
前世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楚宴此刻才忍不住想,当时的他是否也是这种想法,所以在他死的时候才那般凄厉··“萧允泽,你真的想让我离开”·而地上的那个人,完全不敢抓住他,意识已经彻底凌乱。
“滚·”我会……伤着你的··楚宴的手搭在他的发上,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你让我滚到哪里去”·而萧允泽却说不出话来了,他此刻的脸上不仅沾染了泥土,还有石阶上的青苔,完全狼狈得不像话。
因为方才慌乱中,被扯开了发带,他如今披散了发,完全将他过于恐怖的表情所遮挡··楚宴又朝他走进了几分,然后蹲在了萧允泽的身边··萧允泽那颤抖的手,终于扯住了楚宴的衣袖,因为太混乱,连楚宴的手也没能抓到。
楚宴眼眶- shi -热,将手腕放在了萧允泽的嘴唇边··他却不愿意动··楚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听说葵朱是神药,三四个月内药物都不会散去。
你怎么这样笨,非要我咬破了放在你的嘴边”·萧允泽这才动了嘴唇,只是微微的舔了下,看样子虽然知道这是药,还是没有狠咬··他总算是恢复了些意识,阳光晃得眼前让人难受。
而这次却不像是以前,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了陪伴的人··“听说饮鸩止渴的人,都知道那是毒,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饮了下去·”·“……我是毒么”楚宴无奈道。
萧允泽失却力气,望着略微刺眼的阳光:“你是·”·不然,他怎会飞蛾扑火一般的缠上来·第124章 ·萧允泽有时会厌恶这些,在发病的时候, 那些负面的感情将被放大, 犹如黑暗的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 每一个几乎都像是在说他是个疯子··这些,全都印在了萧允泽的心上··开始时疼痛无比, 日日流血··可日子久了,同一处的伤口被戳了无数次以后, 渐渐也就不疼了。
只是麻木··“还想在地上躺多久是想晒太阳”·楚宴的话, 把萧允泽从那些久远的记忆力拉了回来··这一次发病醒来,不是一人蜷缩在偌大的宫殿里, 有人在他身旁。
“正好得闲,晒晒也无妨·”·阳光如柳丝般细腻的拂过他的脸, 他的耳鬓, 他的眉,他的身上··萧允泽只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两人亲密的样子,一下子刺痛了乔翰秋的眼。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走到楚宴身边, 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今日可真凑巧,没想到殿下也在这里·”·萧允泽的目光落到了乔翰秋身上,两人四目相对,都带着几分敌意。
“今日是周姑娘的生辰礼, 我是来祝贺的,难不成乔公子来得, 我就来不得”·乔翰秋脸色微变, 却碍于身份不好反驳··他只能面带怒意的看着萧允泽, 没有说话。
很快,周父从那边赶了过来,他看见萧允泽已经没事了,终于放了心··可一看这场面,又吓得心跳差点停止··他家儿子穿着女装就站在中间啊,大皇子和翰秋侄儿正针锋相对呢·周父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殿下,韦大人现在正在外面候着,要不殿下先过去”·听到周父的话,楚宴也连忙随声附和道:“殿下,不若我陪你过去吧。”
一听楚宴要跟他过去,萧允泽眼神一亮:“好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这句话就虐了身边的乔翰秋,让他直看红了眼··周父和楚宴现在的想法达成了高度的一致,便是想把这两个人分开。
只是周父原本的想法是他陪萧允泽出去,楚宴留在这里安抚下乔翰秋·而楚宴一开口就是要陪萧允泽,这也是周父万万没有想到的··等楚宴拉着萧允泽走了出去,韦柯果真在外面的亭子里候着。
一见到萧允泽过来,便急忙的说道:“殿、殿下,你可有事”·萧允泽皱眉:“你们倒来得快,我一发病就得到了消息”·韦柯哪儿敢告诉萧允泽,这段时间他格外仔细着萧允泽的行程。
这么说的话,一准儿会被萧允泽察觉是他派了人跟踪他的··“殿下的身体由我韦家调理,所以……所以臣这段时间自然格外注意殿下的去向。”
“也就是算着我会发病咯”萧允泽冷笑了一声··韦柯擦了擦汗水,平日舌灿莲花,一到萧允泽这里,他就哑口无言了。
韦柯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楚宴身上,楚宴默默的瞥开了眼,权当没看见··看他做什么萧允泽又不归他管··韦柯顿时觉得更伤心了,唯一能救他的人,怎么就对他视若无睹呢·“下次不许派人跟着我。”
“是·”韦柯把头低了下去··萧允泽还说了一句:“……今日起,你就每两日过来请脉一次,务必要调理好周盼的身子。
若是事情办好了,有赏·”·韦柯一下子弄不明白萧允泽是要罚他,还是要奖他··韦柯正疑惑着,想开口的时候,才听见楚宴在一旁笑出了声··“你很开心”·楚宴没有憋住:“韦大人对殿下,- cao -持着为母之心。”
萧允泽脸骤然就黑了,朝韦柯望了过去,发现他正一脸感动的看着楚宴,仿佛遇到什么知音似的··萧允泽:“……”·韦柯:“臣保证会好好调理周小姐的身体的”·萧允泽还叮嘱:“还有,记得别开太苦的药,也别纯用药,开些滋补的药膳过去。”
韦柯很是诧异,那么任意妄为的殿下,竟然有体谅别人的一天啊·他们韦家两代都负责治疗萧允泽的身体,之前是他父亲,现在是他··若是他父亲看见这一幕,简直要老来欣慰了·楚宴早习惯了这些,之前的秦硕还有啰嗦。只不过韦柯的眼神道让他在意:“韦大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韦柯竟脱口而出:“殿下对周小姐,也- cao -持着为母之心啊”·楚宴:“……”·萧允泽:“噗。”
楚宴怎么都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他刚刚打趣萧允泽,现在就回来了··楚宴瞪了萧允泽一眼:“他这么说殿下,难道殿下一点都不生气么”·“不生气。”
“……为何”·萧允泽凑近了楚宴,低声在他耳边:“刚才取笑我时,笑得那么开心,现在这滋味如何”·他的气息密密麻麻的洒在了楚宴的耳边,楚宴感受到了痒意。
太近了··近得他心跳都乱了几拍··韦柯早已经识相的离开,这个亭子里就只剩下了萧允泽和楚宴··“我得为之前的事情道歉·”·楚宴有些不自然:“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不对”·“……嗯,只是对于喜欢的东西,我不知该如何对待。”
他向来任意妄为,没能考虑到楚宴的处境··而今日的事情之后,萧允泽想……自己无论再怎么喜欢,也得克制··楚宴有些诧异,原本萧允泽道歉他就很是惊讶了,没想到萧允泽还说出了这一番话来。
“你教我,好不好”·“教什么”·“你既然不喜欢,以后就用你喜欢的方式和我相处·”·楚宴的眼里顿时染上笑意,这傻瓜,萧允泽当真以为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若不是自己纵容,他能这么顺利·他又不是个死人,要是真的不愿意,就该反抗了。
不过难得萧允泽这么乖,楚宴眼带笑意:“这可是殿下说的,今后要以我喜欢的方式来·”·“自然·”·楚宴对萧允泽说:“殿下能否凑过来一些。”
萧允泽微怔,完全没有防备的朝楚宴凑近一些··鼻尖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似乎是楚宴身上传来的,不知是这身衣衫的香气,还是胭脂本身的香气··楚宴却吻在了他的唇上,态度强硬。
“我是男人,自然不喜欢次次都被那样对待·若我这么对殿下,殿下可会觉得不开心”·萧允泽心道,不,我会很开心·“既然殿下已经知道我是男人了,就请别再这么做了。”
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他就离开了此处··徐徐微风拂过层层荷叶,池边传来一阵清香··萧允泽瞧见那边的池塘被吹皱了波光,泛起了涟漪··他若有所思,也觉此刻的心情同那景致一般,泛起涟漪。
当萧允泽走出去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断,韦柯看得一脸惊讶,心里猜测是殿下和周家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他竟然不怕殿下··萧允泽同韦柯一起上了马车,韦柯恭敬的问:“之前在聂家的部署,殿下打算多久让他们行动”·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暂时不急,去把段忠喊来。”
萧允泽托着腮,眯起了眼,“他虽然成了个阉人,但还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是·”·—·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楚宴朝回赶的时候,还心道这一天真是累人。
楚宴来到了周府正厅,看见周父已经安顿好了宾客··虽然他们都不会出去乱说什么,只是来的人到底受了惊吓,等一个个告辞的时候,脸色还有些苍白··送走了宾客,就该面对乔翰秋的事了。
“今日大皇子来了周府……你说的喜欢的人,是否就是他”乔翰秋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楚宴以沉默相对,并未反驳。
乔翰秋只觉心里憋着一股郁郁之气,如何也发不出来··他面露痛苦:“……我明白了,那- ri -你想以命救我,不过是内疚·”·今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聂靖云和聂思语自然也清楚了。
聂思语见乔翰秋没有一点怪罪楚宴的想法,心里更是愤恨不止··“她都这般水- xing -杨花了,乔公子就一点都不怪罪他”·水- xing -杨花这个词一出口,乔翰秋原本的表情一点点散去,他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冷。
聂思语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把她盯着··她不过是随口之言,却惹来这么多不善的目光··“……我有说错什么吗”·聂靖云表情僵硬:“思语从小被母亲宠惯了,若有什么失礼之处,万望诸位见谅。”
周父气呼呼的说:“虽说来者是客,但聂小姐如此找茬,便请你们出去吧我们周家不欢迎你”·他还没忘,楚宴对他说是聂思语故意推他入了水,要害他- xing -命。
周父就楚宴这一个子嗣,身体还这么羸弱··他能忍住不给聂思语脸色就已经很好了,偏生聂思语自己撞到枪口上··“你们周家还真是无礼”·聂思语没想到周父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竟然敢这么说她。
聂家可是侯府·聂靖云再次警告了聂思语,眼神泛冷:“今日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请吧·”·这一下子,完全是弄得不欢而散。
乔翰秋原本还想同楚宴说说话的,却都被聂思语给破坏了··他只能随两人一同出去··虽然被下了面子,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楚宴亲自送了他们三人到门口,等在聂思语经过自己面前时,楚宴飞快的说了句:“聂小姐,当初你推我下水和指使段忠的事,我都记在心里。”
聂思语极其恐惧的看了一眼楚宴··本以为楚宴是不知情的,没想到楚宴都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些统统都忍住了··聂思语面露恐惧,他究竟想干什么·聂思语瞪圆了眼,直勾勾的盯着楚宴看,倒是聂靖云和乔翰秋已经走到了外面去。
“思语”·听到聂靖云叫她,聂思语才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她看见聂靖云已经离得她很远了··聂思语连忙想朝那边而去,却听楚宴笑了一声:“聂小姐,最近聂家可当心些。”
她心口一跳,又望向楚宴,却见他神色如常,刚才的话就像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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