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三)(5)

分类: 热文
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三)(5)
·直到……他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楚宴才黑了脸··说了三天,这家伙也来得太快了点儿吧,当天晚上就来了·楚宴睁开了眼:“萧允泽,你倒来得快。”
萧允泽原本只是想乘着楚宴睡觉过来看他一眼,没想到被楚宴抓了个正着··他心里莫名有种不爽,想问问清楚:“万一我三天内没来找你,你想做什么”·楚宴就这样同萧允泽对视,皮笑肉不笑:“你说呢”·他此时的演技,可谓是极度敷衍,连伪装也不想伪装了。
萧允泽自然看出了他的生气,他眼神微闪:“就算是我来了,你又能做什么”·楚宴心道,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强吻你什么的。
萧允泽能来得这么快,楚宴心里自然很是高兴··他笑着看向了萧允泽,如一只偷了鱼得逞的猫儿:“萧允泽,你喜欢我,所以你来了·”·第132章 ·听到楚宴的话, 萧允泽眼底浮现复杂的神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呼吸也以暧昧的姿势缠绵··萧允泽眼神烫了几分,落在楚宴的身上, 许久他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别胡闹·”·敌退我进,看来萧允泽的态度已经柔和了太多。
楚宴笑嘻嘻的看向了他:“谁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来韦家你别说你睡不着出来赏月, 反正我是不信·”·萧允泽:“……”·楚宴从床上坐起身,和萧允泽拉开了距离。
月光从雕花窗外泄入, 柔和清冷得仿佛在地上铺上了一层柔纱似的··外面还能听得到烦人的蝉鸣声,还好有这个声音在,否则两人之间的气氛只会更加尴尬罢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允泽看向了楚宴,见他虽然在笑, 但身体却消瘦了许多·他在乔家一步步背着楚宴离开,已经明白这具身体有多么咯人··再加上……韦柯和纪子尘的诊断, 都说他活不过弱冠,萧允泽心里就一阵泛疼。
他的确没能忍得住夜探韦府, 就想乘着楚宴熟睡,看一看他罢了··没想到竟被抓个正着··“你还未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恢复了些记忆”·这件事情一直在萧允泽的心头驱之不散, 他想知道答案。
萧允泽的目光让楚宴的心口发紧,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葵朱的药效你不清楚吗你又喝了我那么多次血,我只是随口猜测。”
萧允泽紧拧着眉:“你不猜测我是有意骗你, 反而猜测我恢复了些记忆”·“那是因为我相信你·”·楚宴的目光十分坦荡, 让萧允泽从逼问的那一方, 继而虚了下去:“天色很晚了, 你早些歇着,我该走了。”
楚宴正想要说什么,外面就忽然有响动声传出·萧允泽练过武,耳朵比他灵敏,也发现了这个声音··楚宴立马就意识到了外面不是韦家的人,连忙从床上站起身,拉着萧允泽的手:“有人”·萧允泽脸色微沉,运着轻功带楚宴一起跳到了房梁上。
而下一秒,就有人闯了进来··“不是说周珏被大皇子送到了韦家怎么这里没人”·“情报错误”·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对视一眼:“难道我们中计了”·“笨,中计周围得有埋伏吧我看那被褥凌乱,像是被人躺过。
兴许是周珏如厕去了,咱们就在这里面等一会儿”·另一人也同意··楚宴和萧允泽就在上方看着,楚宴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房梁很窄,若动弹太过,跌下去也不一定。
楚宴看着萧允泽的侧脸,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故意晃动了身体··萧允泽见楚宴身体摇晃了两下,快要掉下去,手不自主的就紧紧的箍着楚宴的腰·萧允泽担心的转过身,低声唇语:“没事吧”·楚宴摇了摇头,憋得差点快要笑出声来。
这么紧张啊·萧允泽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楚宴皮了那么一下,毕竟楚宴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死板的形象··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下面的两人没能等到人回来,便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可能惊动到了里面的周珏,他有可能跑了”·“那怎么办任务还没完成。”
其中一人脸色凝重:“如今聂家岌岌可危,就连一个周珏也抓不住,我们如何能跟小侯爷交差”·“还是先离开吧,若计划败露,咱们的罪过更大。”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萧允泽抱着楚宴到了下面··因为在梁上待了太久,刚刚着地的时候,楚宴的脚步虚浮,脸色也很是难看··萧允泽将他抱到了床上:“今日的事情,谁也别告诉。
安心在韦家养病,我先走了·”·楚宴还没喘过气,萧允泽就已经离开··他整个傻眼,连忙从屋子里追了出去··今夜繁星璀璨,天空像是挂上了一条银河。
夜风徐徐的吹在脸上,总算是没了白天的燥热,多了几分清凉·方才进来的时候没发现,他房间的附近种了许多的青竹,风把竹叶吹得互相碰撞,发出飒飒的声音。
周围的蝉鸣声更大了,遮挡住了萧允泽和楚宴的脚步声,没让前面那两人发现··“你跟出来做什么”·“嘘”楚宴面色一凛,和萧允泽一起藏在暗处,生怕被那边的人给看到。
听说聂靖云一直没有抓到,没想到他胆子大得竟然敢派人来这里··“前面那二人还未走远,小声些·”·萧允泽皱紧了眉头,只能屏气凝神,害怕被那二人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楚宴越发觉得可疑,连忙拉着萧允泽:“跟着他们一起去”·萧允泽看了楚宴一眼,总觉得他同往日的样子不大一样··两人对视,萧允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试图从楚宴那里明白些秘密。
萧允泽的目光,伴随着系统刺耳的提示音,让楚宴的脑子都快炸裂了··他只得将心思收敛得更深,朝萧允泽露出一个疑惑的笑容,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警告,主人你别在OOC的边缘试探。
]·[……我才不久被扣了一万点,怎么可能]·系统:[扣的时候一直在叫爽,现在怎么这么心疼了]·楚宴欲哭无泪:[有句话叫后知后觉。
]·他攻略完一个主要的任务对象才一万点,旁的都算两千··现在说错一句话就扣点这么多,楚宴心疼得都想抱着自己的点数了哭一场了··两人很快就跟了上去,对方实力并不弱,萧允泽也不敢离得太近。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预料到自己想掳走的人,竟然跟踪自己的原因,两人并未察觉到后面的人··等去到了一栋高台楼阁,那两人的身影才逐渐消失不见··“聂家剩下的余党,看来是在这里。”
萧允泽抬头望去,现在还是夜晚,可灯火将周围照得通亮,和其他地方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是陵济有名的烟花巷,而那二人去的地方更是出名,乃是萧国最大的销金艳窟。
要带楚宴进去,让他被那些人所窥觊,萧允泽打心底里不愿意··楚宴却催促着他:“快走吧,免得线索断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你就在此处等我。”
楚宴:“……”·这时不时爆发的占有欲,还说不喜欢他·楚宴叹了口气:“好吧·”·正好他也累了,就依了萧允泽一回。
等萧允泽还没走出几步路,后面就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一把抓住了楚宴的手腕:“不在里面等着爷,怎么还出来迎客”·那满嘴的酒气,让楚宴觉得不爽:“放……”·还没说完下句话,萧允泽便折返回来,强势的搂过楚宴的肩膀:“放开你的脏手。”
楚宴:“……”行了,话都不用说了··最终萧允泽还是脸色铁青的带着楚宴进去了,因为单独留他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毕竟,楚宴的容貌极美。
当萧允泽和楚宴一同走到了里面,秋娘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呆愣住了··她见过无数来来往往的客人,还真没见过几个比得上这二人的容貌的··萧允泽极不喜欢她这样打量着楚宴的眼神,便冷硬的开了口:“方才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人进来,你可有看见”·黑衣·秋娘顿时就从美色之中苏醒,一下子就明白了萧允泽指得是谁。
“我们这儿可是陵济有名的艳窟,整日客人不断,这穿黑衣的客人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了吧·不知您二位找的是谁”·萧允泽看穿了她的小聪明,给秋娘丢了一块玉佩过去:“准备雅阁。”
秋娘原本想发怒,一看怀里的玉佩成色,顿时就变了脸,笑得像朵花儿似的:“两位楼上请,我立马准备酒菜”·“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萧允泽眼神稍冷。
秋娘是有些眼力见儿的,她认出了萧允泽的身份贵重,知道自己若在不识抬举,怕是要被聂靖云牵连·她只好讪笑道:“当然明白了,贵客的位子在三楼·”·三楼一般很少对外开放,看来秋娘已经识时务了。
等二人离去后,秋娘才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一旁的俊俏公子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问:“秋娘,刚才那位身着浅蓝衣衫的,可是你们楼里的小倌儿”·秋娘连忙反驳:“哪儿的话,那可是客人,出手可阔气了”·“原来是客人,哎,真是可惜”·秋娘又娇笑道:“咱们楼里倒是有跟那位公子同样的类型,大人若是想要,我可以叫他过来。”
那人来了点兴趣:“哦跟方才那位小公子一样容姿秀丽吗”·秋娘心里骂他贪心,面上却是笑呵呵的:“哪能啊,那位小公子就算是找遍整个陵济,都不见得能找出第二个来,我楼里的人,怎么比得上他”·男人摆了摆手,顿时失了兴趣:“那算了。”
秋娘脸都黑了,等他走后,秋娘才一路走到厨房,竟然好几个人过来问了楚宴,那明里暗里还不就是那点意思··秋娘还觉得神奇,单单只是露了一面,就惹得这么多人的垂涎。
若真在她楼中,经过她的手调教,这美色可是能令人销魂啊··秋娘想到这里,倒觉得有几分可惜··他们似乎是来找聂小侯爷的·这可不能怪她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想要活命,可不管这些··他们谁胜谁负,她也不会帮忙,就看老天爷帮谁了··—·萧允泽同楚宴一起往上走,很快就到达了三楼的位置·里面修建得太过华美,楚宴看得有些愣神,觉得这里像极了在燕国去过的吹雪楼。
显然,萧允泽也想到了同样的事··不同于楚宴的怀念,萧允泽将心头的一切都压抑了下来··他很快便从那些记忆里拔了出来:“上去吧·”·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上面的雅阁,等酒菜上齐,楚宴听到了对面传过来的声响。
这里是对称的两个房间,几乎是镜像存在·若和当初燕离教他的没有差别的话,玄机应该就在墙面的山水画上,能窥探那边的孔洞,就在那边··“小侯爷,咱们没能抓到周珏,愿意接受惩罚。”
“罢了,来的时候没人察觉吧”·“自然没有,请小侯爷放心”·楚宴站起了身,走到了画后面,果然看到了孔洞。
楚宴朝萧允泽看去,发现萧允泽还坐在那里,便故意压低了声音:“快过来呀,他们谈的是你想知道的事”·萧允泽站起身,疑惑着为何楚宴会一下子找准孔洞。
不过他也站了起来,悄然靠近了那个地方··而那边,聂靖云低头沉思:“药谷的谷主抓到了吗”·“咱们的人闯了进去,只可惜被他给逃了。”
聂靖云脸色微变:“记得抓住他,以后他还有大用·”·“是”·“原本也是想给周珏治病,他既然是骗我的,也别怪我以后下手过狠了。”
楚宴听着这话,一点也没感觉到受到了威胁,还饶有兴趣的看戏··倒是萧允泽,整个气压都低了下去,有他在的一天,他绝不会让聂靖云对楚宴做什么。
“联系上于家了吗”·“联系上了,说是于将军很快就要从边关赶回,很快就能解了聂家的燃眉之危·而且……于家还问,皇后娘娘的吩咐,小侯爷可有做好”·“自然做了,没想到皇后娘娘看上去慈悲,却有杀了自己丈夫的心。
她膝下的七殿下已经满了十岁,要想控制可是最好的年纪·”·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话说得大逆不道,但事实就是如此··楚宴已经听出来了,皇后有假借扶持七皇子上位,而自己在幕后- cao -纵政权的心·楚宴脸色凝重的看向了萧允泽,却见他神色依旧淡淡,仿佛这些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和他有关的事情就生气,反倒是这种事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楚宴越是对比,就越发现萧允泽有多么喜欢他··就是躲着他这一点很气·“殿下”·“害怕了”·楚宴摇了摇头:“殿下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可是关乎殿下自己”·“皇位而已。”
他一百多年前就不稀罕,现在更不稀罕了··这一句话,惹得楚宴哑然··楚宴无奈的看着萧允泽:“……还是没有变·”·因为楚宴的声音太小,萧允泽看向了他,似乎在询问方才他说了什么。
楚宴自然装作不知,他重新走到了桌前,想喝杯酒压压惊··在他们这个房间里,上菜的奴儿很快就走了进来:“贵人,可要些姑娘来伺候”·此言一出,惹得那边房间的聂靖云顿时警觉了起来。
他面容微变:“你去看看那边是何人三楼秋娘一般不招待客人·”·“是”·楚宴那口酒水就噎在了喉咙里,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他连忙看了眼萧允泽,直接把他给推了进去··萧允泽似乎想说话,楚宴却朝他做了个嘘字:“别出声”·“你……”·“若聂靖云发现你在这里,他一定会对你动手的你身边没带护院,他们人多势众”·萧允泽面露错愕:“那你……”·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不是面对谁都会这样牺牲的。”
说完这句话,楚宴就返回了原来的地方··不过就是被抓,他经验挺丰富的··而楚宴的动作,殊不知给了萧允泽极大的震撼·楚宴对他这么好,他的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当聂靖云的下属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隔壁的人竟然是楚宴,不由大吃一惊··“看什么看”楚宴呵斥了他一声··“我,这……”·楚宴转而又看向奴儿,对她抱怨道:“你们楼里的酒太难喝了点儿吧我偷溜出来不过想散散心,结果还喝到这么难喝的酒,真是倒霉”·“贵人恕罪,贵人恕罪”·楚宴招了招手:“行了,下去吧。”
奴儿和男人一同离开了这个房间,转身就去禀告了聂靖云此事··他们查出了大皇子和周珏最近在闹别扭,没想到平日死板的周珏也会为情所困,来这种地方借酒消愁。
还因为这情爱的东西,而失了平日的礼仪,竟然敢直接出来喝酒了··聂靖云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出面,害怕楚宴是诱饵··两个男人便直接的冲到了楚宴这边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楚宴眼神略冷:“来找茬的真是放肆·”·“找茬”两人被这个词给逗笑,“周珏,你就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但你若要反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两人笑出了声,还觉得楚宴天真··楚宴装得很像:“你们是聂靖云的人”·“周公子明白就好”·两个男人作势要进来,楚宴一步步的朝窗户那边倒退,就是不靠近那边的屏风。
而他们的目光自然也被楚宴所吸引,自然没有注意到屏风后面还有人··“发生了什么事”·楚宴和两个男人抬头望去,原来是奴儿方才觉得不对劲,便喊了楼里的护院过来了。
正巧,那护院是学弓的,手里纵然有武器,但背后还背着一把弓箭··楚宴眼神微闪,大喊一声:“这些人是御军们如今抓的逆贼”·护院大惊失色,他想救楚宴,可这个距离冲过去,他还没救到人,对面就能把他给撂倒。
“放箭”·什么·楚宴朝那边大喊:“没听到我的话吗放箭”·他的话语里莫名有种气势让人信服,护院架起了弓箭,瞬间就放出了一支。
两人咬牙切齿,没想到竟有人来捣乱··而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萧允泽的脑子里··——何其相似··这场面,和那一日的何其相似·那一瞬间,萧允泽总算是明白了楚宴为何知道他恢复的记忆的事情。
萧允泽豁然起身,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就连指甲刺破了掌心,他也完全没能察觉··萧允泽满脑子都是,眼前的人是他所爱的人··萧宸也转世了,就在他的身边。
只是这一个认知,便已经让萧允泽无从所措,炙热的感情萦绕在胸腔,盘桓在他的心头,像是蜜糖一般逐渐弥漫开··周珏就是那个人·他的喜欢从来只对他一人而已,就算是楚宴现在和前世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了,他也依旧深爱着这个灵魂。
萧允泽从屏风而出,也不顾自身危险,想护住楚宴··那两人一见萧允泽,下意识的拔出了刀,朝那边刺了过去··萧允泽没有躲,而是硬生生的为楚宴挡住了这些危险。
他的手臂都开始流血,刀入了肉,几乎要将那手臂给穿刺开··“殿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的脸色都苍白了,而对面的护院也因为萧允泽分散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将一根箭- she -进了他的体内。
两人已经死了其中一人,另外的男人也发疯似的,非要同萧允泽同归于尽··萧允泽忍住了疼痛,同他缠斗了起来·手臂上的血流得更多,却因为那人的武功太高强,又是用的杀招,而同他呈现对持之态来。
·楚宴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那边:“再放箭”·“可……他们离得太近了……”·楚宴紧咬着牙关,目光注意到了地下那人的胸口插住的那支箭。
周围没有别的武器,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箭从他胸口费尽力气拔出,鲜血顿时沾染到了楚宴的脸上,让他看上去也带上了杀意··楚宴看准了时机,朝那个男人冲了过去,箭就插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一时吃痛,萧允泽接机将那人拿下··当这一切结束,护院很快就把那个男人给绑了起来,萧允泽对他说:“看住他,天亮之后交给御军,重重有赏·”·“谢贵人。”
“你先下去·”·“诶”不先请大夫或者是包扎伤口吗·“下去·”·“……是。”
还真是个怪人··待他们都已经离开后,萧允泽才看着脱力坐在地上的楚宴··这样荒谬的感情,说起都觉可笑··从一百多年前,他就强烈的喜欢着这个人,就连转世了也同样如此。
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过往,那么浓重的思念,折磨得他快要发疯··楚宴疑惑的朝萧允泽看了过去:“殿下”·萧允泽几近发疯似的吻了上去,这具身体是温热的,完全不是他记忆里的冰冷。
他害怕极了,仿佛唯有这个吻,才能让他确定他就在自己身边··“萧……唔·”楚宴的唇被他吻得太近,咬得破碎不成声··他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话。
对方的感情如此热烈,之前被压抑得太久,而此时此刻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理智骤然轰塌,萧允泽已然是不管不顾了··“你以为,我等了你多少年”·第133章 ·这句话, 让楚宴的脑子一片空白。
萧允泽认出他来了吗·楚宴心里十分紧张, 朝萧允泽望了过去:“殿下在说什么”·萧允泽眼眶- shi -热,心脏聚集的感情快要破裂,逐渐只演化为一句话:“还想骗我”·楚宴撇过了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萧允泽看向了楚宴, 当年萧宸对他的冷酷又重新紧紧束缚了心脏, 那些害怕的情绪已经深入了骨髓··眼前的人早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在骗他不知道··心里在叫嚣着, 将他死死锁在自己身旁, 可萧允泽害怕重蹈覆辙,让他再度以死亡离开自己。
到最后, 萧允泽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楚宴,抿着唇无力的说道:“……别那么对我·”·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回应,对于他就不是OOC那么简单了。
他之前可以任- xing -,扣分没关系,但强制被传送出这个世界, 后果太严重了··楚宴在一边默默不语, 萧允泽脸色泛白··萧允泽知道,他还在恨他··萧宸少年时期会过得那么凄惨, 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前世发病的时候, 便会犹如这一世一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对他动过手··所以萧允泽始终对他怀有一种愧疚的感情,既然楚宴不想承认, 萧允泽也不再逼问他了。
萧允泽总算是平复好了情绪, 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 已经古井无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这么大的骚动,聂靖云应该早就逃了,我先送你回韦府。”
“……你手臂受伤了,正好回去,让韦柯为你包扎·”·“嗯·”萧允泽一听楚宴这么说,脸上逐渐浮现起笑意来,他在担心自己。
那么,这伤受得值··今天晚上闹得这么厉害,等萧允泽送楚宴回去之后,天边都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太阳还很低,似乎是从屋檐缓缓升起的,不过很快天就越亮越开了。
韦柯才刚刚起身,一听下人禀告说萧允泽和楚宴携手而归,还愣了老半天··“殿下,你这是……”·他的目光间而瞥到了萧允泽手臂,那处流了好多的血:“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楚宴愧疚的解释:“昨天晚上我们遇到了聂靖云的下属,似乎是想过来抓我。
我和殿下本来追了过去,却没想到被那二人发现,还刺伤了殿下·”·韦柯惊呼,傻乎乎的问:“那人呢”·“交给御军了。”
韦柯连忙喊他们进了房间,一边为萧允泽包扎,一边十分愧疚:“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韦家来了,是我的疏忽·”·手上的布被剪开的时候,里面简直血肉模糊,异常凄惨。
楚宴看得脸色泛白,主动站起身:“我来帮你,快点帮他处理伤口·”·韦柯的动作略略一顿,有些惊讶的看了楚宴和萧允泽两眼··奇怪,他怎么感觉两人和好了似的·殿下看周公子的眼神,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仿佛以前的那点儿迷茫全都不见了,现在就恨不得把人给揉进怀里似的表情。
韦柯为自己的脑补给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殿下,等会儿上药可能会有些疼,您忍着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将瓷瓶里的白色粉末倒在萧允泽的手臂上,萧允泽以往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此刻却把一个疼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楚宴更心疼了:“很快就好了,韦大人你动作倒是轻一点”·韦柯:“……”我已经很轻了·这两个真是都秀恩爱秀给他看了,不过在楚宴的提醒下,他的动作倒是轻了许多。
结果萧允泽还是在演疼··韦柯:“……”·面临着楚宴责备的目光,韦柯简直要哭出声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而萧允泽的眼神越发柔和,恨不得亲亲楚宴。
他之前好像说过,他喜欢他··心里就想吃了蜜,有糖丝慢慢的散开,那些过去苦恼的东西,突然间就变得甜蜜··“下次别再那么鲁莽了·”·萧允泽点了点头,对楚宴说的话再不像之前那样抗拒。
等伤口全都包扎好了过后,萧允泽才想起了正事儿,他便对楚宴说:“你一夜未眠,先去休息休息·”·楚宴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见他似乎想对韦柯说什么话,便没有多话:“好。”
萧允泽送他回到了房间里,楚宴累得狠了,竟然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萧允泽陪他睡着,这才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会派御军过来,你们韦家的守备也太差。”
韦柯心道,他们韦家就是个杏林世家罢了,若非楚宴在这里,他们哪儿会有那么多仇敌·倒不是怪楚宴的意思,这就是事实··“还是殿下想得周到”·萧允泽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眼神微闪:“有没有……能吐真言的药”·韦柯笑出了声:“殿下以为是在看话本怎会有那种东西……”·话说到一半儿,韦柯忽然想起了樨元丹,不由沉思了起来,“等等,樨元丹的话,或许能在一段时间让人意识模糊,继而引导出真话来。”
“樨元丹……要吃多久”·“不用吃多久,大概两粒就能见效了·”·萧允泽沉思起来:“于身体有多大害处”·问到了这里,韦柯总算是明白了萧允泽想做什么。
他讪讪的看向萧允泽:“殿下是想给周公子服用樨元丹”·萧允泽表情凝重:“你只管告诉我,这丹药于身体有多大的害处·”·“寻常人两粒其实害处不算太大,但周公子身体羸弱,再吃一粒樨元丹,恐怕要喝许久的苦药才能将余毒排出了。”
听到韦柯的话,萧允泽头疼极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虽然想问出楚宴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可说到底萧允泽舍不得了··一点点的苦,都不想让他吃。
“我先回宫处理聂家的事,等他醒来,派人通知我·”·“是·”·萧允泽仍觉得不放心:“算了,等我处理完聂家的事情就过来吧,不需要你通知了。”
韦柯:“……”·这恨不得时时刻刻念着的样子,完全跟前段时间不一样啊·殿下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对周公子避之不及·—·这一觉,楚宴睡得很死。
直到晚上的时候,他才苏醒了过来··楚宴全身都觉得懒洋洋的,他从床上坐起身,余光却瞥到了在他床边趴着的萧允泽··他在这儿多久了·因为刚刚醒来,脑子还没完全苏醒,他下意识的朝萧允泽伸出手去。
很快,萧允泽就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苏醒了过来,眼神凌厉的抓紧了楚宴的手腕··在看见是楚宴之后,他眼底的杀气才骤然消散··“阿珏”·“不然你以为是谁”楚宴轻咳了一声,眼底带着点儿笑意,“放开我。”
萧允泽无声的将他抱紧:“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我根本不明白你说什么·”·萧允泽的语气里带着落寞:“你不想说,我却想说了。
前些日子,我之所以那么对你……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难得寂静,两人可以好好谈谈··反正这黑灯瞎火的,今夜月光又淡,萧允泽看不到他做什么表情。
楚宴一挑眉:“然后呢”·“我记起了两段记忆,一段……我叫做萧凌,一段我是燕擎·”萧允泽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难以察觉的悲伤。
楚宴装作夸张的说:“萧这不是皇姓”·“嗯·”萧允泽听见他这样,还真的想从他嘴里逼问出真相,不过昨晚的事情在萧允泽脑子里太过深刻,他不可能认错。
“那你怎么突然又肯见我了”·萧允泽抓起他的手,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手指··那意思,已经一切尽在这动作之中··楚宴只觉自己的手指麻了一下,若不是这黑灯瞎火的,戏都差点演不下去。
“……你说得对,我就是喜欢你·”·前段时间都是萧允泽避着他,现在形势完全转变,楚宴心里还有点儿暗爽··[主人还在这儿暗爽点数都已经扣了一万了,你还在OOC的边缘徘徊,小心又被扣点数]·楚宴后知后觉的心疼,急忙对系统说:[这可不是我故意跟萧允泽说的,是他自己认出来的]·[任务还差一个就能完成了,只要抓到聂靖云,他得到惩罚,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哭唧唧:[哦·]·“这种时候,你都能走神你就不好奇……我成为燕擎的那一世是什么样儿的”·萧允泽的话,让楚宴回过了神来。
他连忙说:“……毕竟你那些记忆,跟我没关系,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萧允泽笑了笑,还是把一切告诉了他:“那你不介意我在燕擎那一世,有喜欢的人”·“……”这让他怎么答·他辣么多的马甲,萧允泽才扒到一个萧宸的。
叶霖也是他,嘿嘿嘿··楚宴充分考虑了原主的- xing -子,故意板着一张脸:“不介意·”·“你语气里透着生气·”·楚宴很想拍着他的肩,你太上道儿了。
“我没生气”·萧允泽抱紧了他:“我会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你听的……”·楚宴正坐:“那好,你说·”·我吃吃糖。
萧允泽闷笑了一声:“还说不在乎这么好奇”·楚宴嘴角一抽,你闹哪样嘛难道我还要吃自己的醋·楚宴觉得自己已经演得很够了,让他非要一哭二闹的也不是原主的- xing -子啊。
萧允泽没有再逗他,而是彻底将自己的心扉敞开,把事情都告诉了楚宴·前半段楚宴全都清楚,可萧允泽说到后面的时候,楚宴突然愣在原地··“你说叶霖的魂魄……出现在齐国国君的身体内有多久”·“一年。”
楚宴怔怔的看向了萧允泽,脑子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萧允泽都说了什么·原来……他不止是时光镜的时候回到了燕擎所在的世界,而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世界,他一定是做了世界读档·若他后来不那么做……一定会改变过去,继而使未来做改变的。
楚宴头疼极了,看来他得世界读档了,回燕擎所在的世界一趟··两人连夜谈了一番,楚宴大度的表示自己不介意那些,毕竟那都是萧允泽的某一世··萧允泽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闪过几分异样。
他将楚宴和叶霖联想了起来,他们两人并无相似之处,若非要说一样,那边是两人都羸弱的身体··只是……这有可能吗·等天亮之后,宫里忽然传来了消息,说萧帝突然晕倒了,现在皇后守着,谁都没法进去。
楚宴也紧张了起来:“昨日聂靖云说的话,你没有跟陛下说”·“说了·”·“那为何……”楚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陛下是装的”·“嗯,将计就计,顺便给于家一个教训。”
父皇终于下定了决心,虽说聂家是跑不掉了,可他一直没能下狠心对于家动手··昨日他去禀告的时候,萧帝才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宫中无论怎样的风起云涌,萧允泽都不希望这些影响到楚宴。
毕竟上一世,他们都被那些东西束缚得太惨··“我该走了·”·楚宴站起身:“你别两头跑了等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说吧”·萧允泽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我愿意跑。”
楚宴:“……”·“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到你·”·楚宴头疼的扶额:“你干脆把我栓到裤腰带上吧·”·“你让我栓吗”·窝草,你还真有这个打算·楚宴瞪着他,明显的不情愿。
萧允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在那几日里,楚宴都没有再见到萧允泽·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完全不是闹着玩儿的··不过在韦柯的调养之下,他的身体倒是没有那么差了。
在第八日的上午,楚宴忽然间听下人前来禀告,说聂家的聂思语求见·一听到她的名字,楚宴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聂小姐不是尚在病中吗”·丫环回答:“看着是在病中,面容苍白。
不过她仍旧坚持……御军的人去阻止,聂小姐还在外面闹了起来·”·楚宴头疼,还是站起身:“走吧·”·丫环低下了头,连忙带着楚宴过去。
这八天宫内可由皇后把持,于将军也从边关回来了,形势一片大好··聂家之前的处罚,也被皇后下令撤销··他一眼望去,看见聂思语站在那边,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找不到周盼,只能找到周公子这里来了。”
“聂小姐,韦家并不欢迎你·”·聂思语的脸色微僵,随后又得意洋洋的露出笑容:“我只是想来提醒周公子,那日害我的人里,可有周公子。”
“我并未参与此事,你爱信不信·”·聂思语知道是大皇子,但她现在可不敢对大皇子动手,只能把气都撒到楚宴身上··虽然聂家现在解了禁足,可她的名声还是一落千丈。
她昔日那些闺中密友,也全都明里暗里的嘲笑她,聂思语心里憋着一股气··“周公子几日没见到大皇子了吧据我所知,大皇子被皇后下令禁足了,周公子紧不紧张”聂思语笑了起来。
楚宴的眼神骤冷:“听说聂小姐的兄长也许久没归,聂小姐不担心自己的兄长,反倒是担心这些”·聂思语一阵语塞,咬咬牙:“周珏,我劝你把周盼的下落告知于我,否则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她越是气急败坏,楚宴的表情越是平静。
他笑了笑:“那我就等着瞧瞧吧·”·聂思语:“……”·她本是来奚落对方的,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怼得她说不出话来··聂思语只能咬紧了牙:“总有你后悔的时候我就等着你以后来求我”·说完这一句话,聂思语就恨恨的离开这里了。
她反正已经做好了兄长交代的事情,那个人应该也乘乱混进了韦家了··楚宴站在原地,看聂思语这模样,还觉得十分奇怪:“……好奇怪·”·[什么奇怪]·[我总觉得聂家的事儿还没完,聂家近来应当又要有大动作了,否则聂思语的话不会放得这么满。
]·楚宴也只是跟系统说说罢了,他很快就返回了韦家,途中经过大门的时候,警告的望向了守在外面的御军:“你们是殿下拨来的,记得改保护的人是谁·”·御军们满是尴尬:“我们实在拦不住聂小姐。”
“不是拦不住,是不敢拦吧”·楚宴瞥了他一眼··他们被楚宴说中了心事,更加不敢多言了,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楚宴叹了口气,走到了里面去。
聂思语说萧允泽被皇后下令软禁了·他分明说了这些都是他和萧帝的计划,为何还会被皇后得逞难道是他们的计划被皇后的人发现了·但也不应该啊,这次萧帝也是想和皇后翻脸的。
楚宴越想心里越乱,决定这几日若萧允泽还没消息,就跟韦柯说,让他想想办法带他进宫去··没想到的是,在那不久后,韦柯就发现了楚宴的精神变差··他还以为是自己开的药里加入了安神的药物所致,但第二天晚上,楚宴还是迷迷糊糊的说起来梦话。
这梦话还是断断续续的··因为是萧允泽心尖尖上的人,韦柯一点也不敢大意,生怕萧允泽来韦家的时候,看到楚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那个时候,可是要倒大霉的啊。
韦柯仔细检查了楚宴平日喝药的药渣,却看见一个下人慌里慌张的像是在处理那个药罐子··韦柯顿时发觉了不对,连忙喊人将他抓住:“你在里面加了什么”·那人根本不说,嘴很紧。
韦柯神情凝重:“你以为不说我就察觉不出来了”·韦柯将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却没发现任何意向·他又给药渣冲淡了水,重新煎了一碗,让手下的人服用下去。
在看到他的反应过后,韦柯倒吸一口凉气,总算确认了这里面是樨元丹·那东西无色无味,难怪他认不出来·韦柯想把这件事情告知给萧允泽,可这段时间他也联系不上他。
正当他急得没办法的时候,萧允泽在第二日的时候来访了韦家··“殿下怎么出来了聂家不是说殿下被软禁起来了吗”·“我准备了替身,他们没有察觉我出宫了。”
韦柯神情凝重:“殿下,公子出事了”·“他怎么了”·“中了樨元丹·”·萧允泽眼底闪过慌张:“怎么会这样”·“应当是韦家里有女干细,在周公子的吃食里下了这种药。
还好发现得及时,大约对方是想让周公子吃上一段时间,前尘尽忘吧·”·萧允泽脸色- yin -沉,那个人是谁根本就不需要细想··聂·他从未如此憎恶过一个人,对方下这种药,难道不知道楚宴的身体承受不住吗·不,他是知道的。
纵然知道,他还是这么做了··萧允泽心头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若他抓住聂靖云,一定要替楚宴报这个仇··萧允泽走到了楚宴所在的房间里,看见床上的楚宴,握紧了他的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楚宴的脑子比上一次还要迷糊得厉害,大约这是樨元丹的第二粒。
他的舌头是麻的,害怕萧允泽担心,扔艰难的说道:“萧……”·“别害怕,很快就要收网了,届时没人能再来害你·”·“聂、靖、云,他是个、疯子。”
楚宴的大脑完全不能思考,上次被掳走后,聂靖云自己亲口说的这句话,他记忆犹新··萧允泽满是心疼:“别说话了,很难受吗”·“难、受。”
“阿珏……我去找韦柯进来……”·楚宴的大脑完全空白:“我、不叫阿珏·”·萧允泽正准备站起身,他的脚步却是一顿。
他忽然想起,这种情况下的楚宴,会吐真言··“你不是周珏,那你是谁”·“萧……”·[警告,宿主不可透露此事。
]·要是往日的楚宴早就住了口,而现在的他吃了樨元丹,却没能停下去:“叶……”·而听到这里,萧允泽的眼神一变:“你说你是谁”·[主人你醒醒啊,你的马甲要掉光了]·被这么强烈的声音所刺激,楚宴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只是被系统闹得脑仁生疼,一下子没缓得过来··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萧允泽就紧紧的捏死了他的手:“叶霖”·楚宴:“……”·公开处刑了这是大型掉马修罗现场·[窝草你怎么不早点这么闹腾我这叫我怎么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134章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萧允泽抓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阿珏, 你说你是谁”·楚宴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终于从方才迷糊的状态苏醒过来, 却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现在萧允泽信他吃下了樨元丹,会不由自主的口吐真言。
他的身体羸弱,的确受樨元丹影响, 但他的意识却艰难的保持着清醒··“周、珏·”·萧允泽的手更加捏紧:“不对, 你刚才说的分明不是这个阿珏, 你回答我, 你对叶霖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楚宴当真有些控制不住, 嘴里的那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直到最后,楚宴都没有说出那个字,而是抑制住了自己··他的沉默,在萧允泽看来, 便代表着楚宴没听懂他的话·或许是刚才的句子太长,萧允泽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爱的人是谁”·楚宴青筋凸起,妈的这么问可真狡猾。
他万一说出萧凌或者燕擎的名字,就间接代表着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身体依旧不好控制,楚宴缓慢的说着:“爱……萧允泽·”·听到这话,萧允泽眼底闪过一丝深色,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些高兴··有些失落··“你为何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掉马容易穿马难, 他把自己掉的马甲一件件穿起来容易么·楚宴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 完全招架不住萧允泽。
可怕……·不过万事都瞒着他, 恐怕萧允泽不会善罢甘休,他以后捂马甲可就辛苦了··楚宴选择说一半··“我也……梦到了。”
“你梦到了什么”·“梨树,萧国皇宫,一个人·”·萧允泽的眼眶红了一圈,心头那些思念快要从心头裂开,浓郁得化不开。
萧允泽抱紧了楚宴,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的楚宴是爱着他的,他亲耳听见了··“我好想你·”·“想、我”·“嗯。”
他总是在失去,没有一次不是如此··萧允泽的心上忽然涌起些许黑暗的情绪,要将他无时无刻的看住,最好是能嵌在自己的怀里,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得到满足。
不光是肉体,还有灵魂,每一样他都想据为己有··随之而来的,是露骨而强烈的占有欲··萧允泽低着头,在寂静的房间里,他感受到了楚宴心脏跳动的声音。
真好,是活着的··“聂靖云这么害你,我会亲自抓住他的·”·萧允泽认为聂靖云喜欢楚宴,自己的东西被谁觊觎,让萧允泽心头极度不悦。
好在他想起了如今的楚宴身体羸弱,藏好了自己的杀意,而是闻言细语的对楚宴说:“抓住他之后,我会让他也吃一吃这樨元丹,一日一粒,直到喂得痴傻为止·”·这闻言细语的声音,比他冰冷的模样还让人发憷。
楚宴想起聂靖云,这种事情他已经是惯犯了·喜欢什么东西就强行抢夺过来,包括之前对乔翰秋的时候,也同样如此··聂靖云能算计原身落水的事,导致原身真的死了。
现在聂靖云也能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喂樨元丹给他吃,让他记忆错乱然后趁虚而入··这种人,真是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萧允泽为楚宴盖好了被子,吩咐韦柯好生照顾楚宴,又很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宴躺在床上,心想这次的逼问总算过去了··他身上的冷汗差不多已经打- shi -了身上的单衣,还好他一直盖着深色的被褥,萧允泽没能看得出来··楚宴从床上起身,重新换了一身寝衣后,这才缓缓缓缓的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韦柯正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个碧玉碗,黑色的药汁在碗中晃荡,隔着空气都能闻到那股苦味儿··“周公子,你醒了”·楚宴头疼极了,从床上坐起身:“我这是……”·“周公子被人喂下了樨元丹,都是我看管不利,还让韦家混进了聂靖云的人。”
楚宴睁大了眼:“聂靖云”·韦柯点了下头,也觉得稀奇:“这次的事情之后,韦家守备的人又多加了许多,周公子不必害怕。”
楚宴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苦笑:“我倒不是害怕这个,只是不明白聂靖云为什么三番四次要喂我吃樨元丹·”·韦柯脸色微沉,颇为愤愤不平:“这当然是因为聂靖云想横刀夺爱”·“……就为了这个,如此大费周折”·“聂靖云手段可真是下作这种丹药可是会在身体留下残毒的”韦柯皱紧了眉头,不由的叹了口气,“这药已经温了,周公子还是快些喝下吧。”
楚宴看着那黑色的药汁,纵然嫌恶,还是咬咬牙将它一口喝下··他贼想念自己健康的身体··“我睡了多久”·“快两天了。”
“竟然这么久”楚宴又迷迷糊糊的回想,“我好似在昏睡前看到了殿下”·韦柯放下了碧玉碗,沉重的对楚宴说:“周公子,前两天的时候我的确联系上了殿下,可如今……殿下毫无音讯。”
楚宴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原本还想装模作样一番,好把掉马的事情给圆过去,可楚宴现在完全不想动这种念头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两日前我记得他说要去抓聂靖云”·“可聂小侯爷出现在了皇宫里”韦柯惊呼。
楚宴皱紧了眉头,穿起鞋子就想朝外面走··“周公子你去哪儿”·“宫里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以聂靖云的- xing -子,一定不会贸然出现的”·韦柯连忙拉住了他:“现在这样直接去宫中,就是死路一条”·楚宴的脚步一顿,是他太心急了,失却了平日的冷静。
他朝四周望了望,看到了那边的梳妆台和铜镜··“韦柯,你这儿有女装吗”·“啊”·“给我。”
楚宴墨色的瞳仁里,浮现出了一丝决绝··韦柯只好吩咐丫环准备一套适合楚宴的女装,在这期间,楚宴了解到了宫里的事情··聂靖云一直看守在禁宫外,软禁萧允泽的地方完全是重兵把守。
楚宴听了韦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韦大人,声东击西你会吗若聂靖云从宫中出来,帮我拖住他·”·韦柯听懂了楚宴的意思,他想让他拖住聂靖云,继而去救出殿下吧。
韦柯点了点头:“周公子放心,这点我还是做得的·”·—·当楚宴换好衣衫出去的时候,韦柯已经在那边准备好了马车·看楚宴这个模样,他完全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极美之人,鸦羽墨发,目若点漆··他的脸色稍显苍白柔弱,身材瘦弱,更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病弱的气质并未给他的容貌减分,反而因他是男子,极致的疏淡和病弱结合在一起,让人看过一眼就难忘。
“不得不说周姑娘同公子果然是双生子……公子这一打扮,真像是周姑娘啊·”·看来萧允泽并没有告诉他实情,因为时间紧急,楚宴也没有解释过多。
楚宴上了马车,对韦柯说:“去聂家·”·“什么”·“聂思语之前就说让我等着瞧,便是暗示了我,让家姐卑躬屈膝的去找她。
若我猜测得没错,他们下一个……该对周家动手了·”·韦柯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聂靖云那样对周公子,显然是喜欢你,反正现在聂家可是聂靖云当家,他是不可能让聂思语这么欺负你”·楚宴似笑非笑:“这可不见得。”
韦柯仍是不解,楚宴才朝他细说,“把人逼到绝望,便会乖乖的跪在他面前,求他垂怜,他想的就是这个吧·”·韦柯睁大了眼,气红了脸颊:“做梦”·“聂靖云是想让我屈服,我怎会如他所愿”·楚宴没有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希望可以通过聂思语去皇宫一趟。
现在周父、韦柯,都没有可能进皇宫·或许乔翰秋那边还能一试,只不过他想让乔翰秋余生安稳康健,就不能去求乔翰秋··会连累他的··所以楚宴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聂家身上,再说还有他的任务在的。
等马车停在了聂家附近,聂家守门的护院一看下来的人是楚宴,纷纷大喊:“站住这里可是聂家,你来此处做什么”·楚宴面色如常,眉眼之间仍是淡淡:“周盼在这里求见聂小姐。”
“你想见小姐”·护院见他柔柔弱弱,再加之他是乔翰秋的前未婚妻,和聂思语之间的关系完全是敌对·今日楚宴主动过来,他还不知楚宴想做什么。
“你等着,我们去禀告小姐·”护院连忙差身旁的另一人赶紧进去,万一耽误了小姐大事,他们可就惨了··果然,一听楚宴来了聂家,聂思语显得尤为高兴。
她喊人来请了楚宴进去,本来得意洋洋的坐在花园凉亭里,想着怎么折腾楚宴··可他一过来,聂思语的表情就僵硬了:“周盼,你还带着韦大人过来呢”·“单独来聂家,自然得带韦大人。”
聂思语哼了一声,以为是楚宴收到了风声,周父现在可困在宫里,虽然还未下手,但那都是迟早的事儿··“你想给你父亲求情”·“……是。”
“求情就得有个求情的样子”她的声量骤然拔高··楚宴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着实有几分厌烦··但比起聂靖云来说,聂思语这程度能算得上可爱了。
“我想进宫一趟,望聂小姐能帮我·”·聂思语轻笑了起来:“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我能保证周盼再不出现。”
聂思语眼底闪过震惊,没想到楚宴会主动这么说,倒是把她吓了一跳:“你,你说得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哼,我可不信你乔公子一向喜欢你,你怎么不去找他帮忙”·“这件事情牵扯太多,我不想牵连他,原本同他退亲就已经对不住他了……”·聂思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盯着楚宴:“你还喜欢乔公子”·“怎会”楚宴朝她笑了笑,态度十分坦荡。
聂思语想了许久,楚宴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不过……她还是觉得这笔交易亏了点··“我还有个条件,我带你去皇宫,你就要尝尝和我一样的滋味,名声尽毁,成为人人议论的- dang -妇”·“可以。”
聂思语震惊极了,这完全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你就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并未回答,而是问聂思语:“这样聂小姐就能带我去皇宫了吗”·她前些日子费尽心机要做的事情,她竟然能不用主动出手,就可以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还能让周盼在消失前,声名尽毁·这下子,乔公子就该信她了·聂思语眯起眼,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楚宴的交易。
她还以为是楚宴关心则乱,以为她们能随随便便拿捏一个官员·且不说皇后还没彻底掌握权力,就算是她执政了,周父也是民间传颂的清官,要给他点儿苦头倒是没问题,若要杀了他,怕民心有变,让局势更加的复杂。
之前于将军说要回陵济,现在竟没了个消息,她们看似强势,实则外强中干··聂思语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不,还是再羞辱羞辱他吧·聂思语正在心头暗爽,楚宴就开了口:“聂小姐若是不答应,我可能会去乔家。”
“你刚才还说不会连累乔公子的你怎出尔反尔”·“我去乔家又不是求乔公子进宫,而是把今日的事情告诉给他。”
聂思语脸色铁青:“够了你在威胁我”·“聂小姐可以这么认为·”·聂思语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可恶,之前那么柔弱古板的样子,完全都是装出来的·“我答应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记得做到”·“自然。”
当马车驶入了宫里,期间他们入宫的时候,还看到聂靖云刚好从宫里出去,聂思语不由有些奇怪,倒是坐在马车里的楚宴,眼神闪过一丝冰冷··等入到正门,就该步行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聂思语看向楚宴:“我就送你到此处,你父亲就在不远的地方,穿过这条回廊就能找到·”·说完,聂思语前往另外的方向走去,那是皇后的住所。
楚宴原本也想赶紧离开,脚步忽然一顿:“聂小姐,你就这么执着乔翰秋”·“……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楚宴却说:“本朝建国四百余年,共有三十七位公主,其中有两位公主都曾终身不嫁,圈养面首,过得比嫁人之后,要逍遥自在得多。”
聂思语睁大了眼,可楚宴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此处··聂思语不由耻笑起来:“她们可是公主”·她脸色微沉,觉得楚宴是拿这句话来讽刺她呢。
聂思语有些气急,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去皇后宫中了··当然了,这句话不够是楚宴的提醒,对方买不买账可全凭自己··但楚宴说的都是实话,萧朝算是个奇葩的朝代,皇帝起码四五位爱好男色,其余十来位中又大多数是情种,就连生出来的公主也有正大光明圈养面首的。
这一波- cao -作,让系统给捏了一把汗:[主人,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见自己情敌,就不怕聂思语把你弄死吗]·[白佑那件事情之后,她得到了教训,就不敢了。
]·楚宴很是笃定,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聂思语都尝到过苦头了,做事还不会为自己留后路么她又不是傻子··楚宴又说:[我去聂家的消息,一定传到了聂靖云的耳朵里了,他现在绝不会在皇宫,而是回了聂家。
]·声东击西,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聂靖云看样子的确是喜欢上了他,所以才会一听到他的消息,就回聂家去了··楚宴的心头浮现些恶感,乃是因为聂靖云的喜欢。
他摇了摇头,连忙按照韦柯打探出的消息,穿过曲折游廊,开始寻找起软禁萧允泽的宫殿··很快,楚宴就来到了那个地方··外面的确重兵把守,这数量多到夸张。
他略微估算了一下,那边守着的御军看上去足有千来人,把宫殿团团围死··楚宴站在假山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边,今日阳光刺目,假山这边向阳处又更加热了,楚宴才站一会儿便热得面红耳赤。
楚宴正想着办法想溜进去,身后就有人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楚宴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可他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被那边的人给发现··“嘘,是我”·听到这个声音,楚宴总算没有再挣扎,转而回头望向了他。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我担心你”或许方才被吓到,楚宴脱口而出的反应显得格外真实。
萧允泽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一侧,不由轻笑出了声··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关心··真好,他不再恨他··“等等,你怎么在这儿聂靖云不是派人把你看管起来了吗”·萧允泽抬起头,眼神里带了点儿笑容:“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喜欢的人了就凭聂靖云,看得住我”·“那些御军呢”楚宴小声的问。
“那些都是我的人·”·楚宴不由的睁大了眼,也就是说萧允泽这两条在演戏给外人看,就连外面看管他的那些御军都是他的人·聂家和于家千算万算,结果完全被萧允泽耍着玩儿。
楚宴方才的担心不在,却转而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进宫来寻他的样子,瞬间就黑了脸:“你把我也骗过去了·”·“我原是想派人告诉你的,可宫内如今还是皇后和于家把持。”
听萧允泽这么说,楚宴也表示了理解,萧允泽不这么做的确逼不出小心谨慎的聂靖云来··现在聂靖云也不再躲着了,这次可不是他们搜到了他的踪迹,而是聂靖云自己送上门来的、·该是翻盘的时候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手心发痒,有些跃跃欲试。
而萧允泽却亲了他一下,让楚宴觉得很懵··突然之间怎么了·“你偷偷摸摸在假山里探出一个头的样子特别可爱,我在殿内都看了许久。”
楚宴:“……”去你妈的可爱·第135章 ·原本引出聂靖云的事情该高兴, 可楚宴想到了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楚宴脸上的表情就逐渐凝固, 他看向萧允泽,对方矜贵俊美,此刻脸上浮现着淡淡笑意,看自己的眼神深情而充满温柔··不舍··这股情绪在心底蔓延开之后, 楚宴就笑不出来。
“你真的想抓住聂靖云不能晚一些”·萧允泽的表情微沉:“不行·”·楚宴也觉自己问得奇怪,既然事情已经发生, 覆水难收了。
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让萧允泽直接将他抱起··楚宴还在想事情,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瞪圆了眼睛看着萧允泽··“你知不知道这么为聂靖云求情, 会让我吃醋”·楚宴:“……我什么时候替他求了情”·“就在方才。”
“我那是……”楚宴一阵语塞, 狡辩道, “我是太恨他了,想慢慢折磨他”·萧允泽那双墨黑的瞳仁显得冷静,像是要一眼把他看穿:“你不用这么诋毁自己, 我信你不会这么做。”
楚宴:“……”·在萧允泽心里他是不是贼天使, 贼善良了·听到萧允泽的表扬,楚宴老脸一红:“不是诋毁自己,我只是有恩报恩, 有仇报仇。”
萧允泽听到他这么说, 继而眼睛一亮:“阿珏, 怎么对你才算恩”·楚宴有点懵:“你护着我, 又护着周家,就……就算恩了啊。”
“那以后我得多护着你和周家,对你越好,你就越舍不得我·”·呵呵呵,你可真是个小机灵··楚宴挣扎了两下,板着一张脸说:“放我下来,我是个男人,整天这么抱着,成何体统。”
萧允泽并没有放开楚宴,而是换了个话题:“聂靖云听到你来了这儿,怕是要折返回来·”·“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抱着你,确认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萧允泽一步步的朝宫殿里进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夹杂着沉痛和害怕··楚宴大约知道他怕的并非聂靖云,而是他不在了··楚宴的心里也升起了些许酸涩来,他给不了萧允泽任何承诺。
——至少现在··他的生死不是自己的,被人随意- cao -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就连最开始遇到系统的时候,系统都说,他的求生欲很强。
强到将自己的心包裹成一块坚硬的冰,要想融化他,只能先冻伤了自己··萧允泽就是这样··好几个世界,都是如此··楚宴起初有些无措,到最后好不容易才慢慢接受。
萧允泽把他带回了殿内,刚一推开门,屋内就传来一阵馥郁的香气,呛得人十分难受··楚宴咳嗽了起来:“这香味怎么这么难闻”·“是聂靖云安排的,里面含了能让人昏昏沉沉、手脚无力的药。”
“那你现在怎么没有昏昏沉沉、手脚无力”楚宴有些惊讶··萧允泽说:“我另找了人重新配置过,如今这香味道虽然一样,但功效却完全不同了。”
这大约是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要骗过聂靖云··楚宴心领神会,没有再多问··等萧允泽将他放到了床上,还没等说什么话,外面就有御军的队正张鸣急急忙忙站在外面禀告:“回殿下,聂靖云又沿路折返回来了。”
“知道了·”·萧允泽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看向了楚宴:“等会儿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戏·萧允泽看样子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真不知他今日进宫来到底是对是错。
楚宴点了点头,萧允泽便作势要亲吻过来··楚宴脑子嗡嗡的响:“等等,你说的做戏就是这个”·“嘘,聂靖云要进来了。”
楚宴这才没有反驳,只乖乖的任由萧允泽亲吻着他··外面已经渐至傍晚,橙色的云霞撒入到雕花窗内,把靠近门窗的部分也染上了一层橙色··萧允泽听到了外面的脚步,正朝他们迤逦渐近。
“可有人进到里面”·“回小侯爷,倒是有一个……”·聂靖云的脸色也变得- yin -沉,他的容貌纵然俊美,却被- yin -郁的气质给破坏,继而看着可怖起来。
“我不说大皇子被陛下下令幽禁,是不许外人过来的吗”·“可,周姑娘……”·聂靖云皱紧了眉头,烦躁的抬起头:“不用解释,他人现在在哪里”·“就在里面,我带小侯爷去”·聂靖云嗯了一声,径直的朝殿内走去。
聂靖云原本想当着萧允泽的面儿抢走楚宴,以报心头之恨·没想到他刚刚站在殿内,里面就传来了暧昧而细碎的呻吟声··不仅是他,御军队正的张鸣都身体僵硬的在原地。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张鸣很早就跟在萧允泽身边了,也算萧允泽信任之人·为了能更大的帮到自己的主人,他甚至在御军里,故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当了那么久的兵,也不过是个队正罢了。
他早已经知道了周盼就是周珏,所以今日楚宴虽说穿的是女装,可他知道楚宴是男子··这宫殿年久失修,雕花窗虽未损坏,可里面的窗纸算是破了许多,朝里面望去,还能看到两人纠缠的动作。
呻吟声越来越大,直教人心里泛痒··张鸣也不是傻子,以往在边关参军的时候,军中便有这种事情·两个男子和男子,会互相抚慰,可那只是为了欲望。
等回到了陵济都城,他当上御军队正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此事··有姑娘,谁会去找硬邦邦的男人·但里面的惊鸿一瞥,让张鸣犹如雷击一般震惊在外面。
那浅红的唇里破碎的溢出呻吟,从床上还露出了雪白而纤细的腿,这一切都那么勾人眼球··聂靖云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警告的看了身旁的张鸣一眼:“滚回去。”
张鸣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且不说聂靖云,就连他真正的主人萧允泽知道了,也会大发雷霆的··“属下这就走”·聂靖云眼神赤红:“站住。”
“小侯爷还有什么吩咐吗”·“……这件事情不准外传·”·“是·”·聂靖云看他走后,原本想推开进去的,可脚就跟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嫉妒犹如毒虫,密密麻麻的撕咬着他的心口,为什么他每次喜欢的人,都要这么对他·怒火中烧,让他不由的推开了门朝里面走去··“大皇子真是逍遥,这种时候都还不忘抱着美人亲欢。”
萧允泽的动作停下,身下楚宴的衣衫并未褪去,只是看着凌乱罢了·萧允泽的占有欲也很强,用身体将楚宴挡在身后,不想让萧允泽看到··“聂小侯爷去而折返,倒是让人意外。”
聂靖云的表情- yin -郁:“我不折返,只怕二位都成其好事了吧”·这话醋意十足,萧允泽的心情也欠佳:“他是我的人,这并不关你的事。”
聂靖云朝前走了几步:“你萧家的皇位,很快就要易主了·大皇子也真能沉得住- xing -子·”·这话听得楚宴也十分窝火,他可是萧家上上上个皇帝呢·萧允泽用指腹摩挲了下他的掌心,示意他稍安勿躁。
因为被宽大的袖袍所遮住,聂靖云并未看见··“就看你有没这个本事了·”·聂靖云咬牙:“萧允泽,你引以为傲的不过就是你的骁勇营皇后的胞弟于将军已经回来了,很快就能将你的人一网打尽。”
“用别人的力量赢了,聂小侯爷手段高明·”·这不轻不重的话,甚至萧允泽还完全无所畏惧的样子,听在聂靖云耳朵里,让他觉得刺耳极了。
聂靖云第一次生出了要用自己的势力去对付萧允泽的想法··聂靖云周身的气质泛冷,朝楚宴说:“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毁了萧允泽的·”·“你毁了他,接下来就是毁我”·聂靖云胸口气闷:“你若乖乖听话,我……”·“别说那么多好听的,樨元丹是你的杰作吧”楚宴看向了他,方才还被萧允泽那样亲吻,唇色朱红,而现在他的眼神早已经清明,不复一丝迷离了。
聂靖云眼皮一跳:“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是想救你,你看不出陵济已经快要变天了吗”·“救我”楚宴第一次听一个人说把害人说成了救人。
“你不愿离开萧允泽身边,等于家彻底掌权,还有谁能护着你”·楚宴看向了他:“我不需要别人护·”·聂靖云失了理智,- yin -冷的眯起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话无疑等于挑衅,若不是想激聂靖云动用自己的势力,好把他一网打尽,萧允泽直接就下令让外面的御军将他抓起来了··聂靖云身后,可不止是聂家的人,他经营多年,一定还有其他势力。
萧允泽查了那么多日子都没查出来,可见聂靖云身后有人护着··不得已,他才用了这样的法子··萧允泽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他一日选择的是我,我便绝不会让他后悔。”
聂靖云也不欲同他废话,两人都想真的交锋一次来见真章··聂靖云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走的时候脚步缓步沉重,又极想回头看楚宴一眼,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等聂靖云走后,萧允泽转过头来看向楚宴,方才的冰冷刺骨完全消失:“把你吓着了”·楚宴愣愣的摇了摇头,很想说——·把我帅着了。
楚宴轻咳了一声:“你方才这么做,是想激怒聂靖云”·萧允泽淡笑:“一半·”·“另一半是什么”·“用行动告诉他,别觊觎我的东西。”
能把自己的占有欲说得这么好听的,恐怕也就萧允泽一人了··楚宴无奈的笑出了声:“陛下是真的被控制住了吗”·“……嗯,虽然做了准备,但还是不小心中招,到底是父皇太优柔寡断了。”
楚宴听了萧允泽的话,却摇了摇头:“不是太优柔寡断,应当是被拿捏了软肋·”·萧允泽仍旧笑着,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疼痛··这句话可真耳熟,当年他还是萧凌的时候,父皇说得最多的话便是这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凌,你被拿捏了软肋··而且,那个人正肆无忌惮的仗着这一点,一点点蚕食他所有的一切··权势、心脏、生命……乃至灵魂。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说得不对”·楚宴有些懵,不明白萧允泽为何突然沉默下来了··“阿珏,我想抱抱你。”
楚宴嘴角一抽,萧允泽你突然撒什么娇啊,跟个大狗狗似的··不过楚宴却察觉到了萧允泽撒娇下的浓烈情绪,如狂风暴雨,快要将人吞灭··“抱吧抱吧。”
萧允泽凑了过去,低沉的声线里夹杂着疼痛与危险:“我梦见最多的就是你哭喊着说,皇兄,你别缠着我·”·楚宴微怔,轻声嘟囔了一句:“谁叫你粘我这么紧。”
“嗯”萧允泽没听清楚··“我是说,当年我身边那么多人想害我,哪里像如今这样”·楚宴暂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告诉他萧宸是自己前世的事情。
如今哪样·现实世界的他,估计真的随心所欲,完全凭心情做事··所以当他知道前世自己这么拧巴的时候,诧异之后也只是一笑了之··“的确有些不一样,不过……还是我喜欢的那一个。”
本质没变··他永远喜欢他··萧允泽低低的笑了一声,渐渐的放开了楚宴:“不早了,我等会儿派人送你回去·”·“宫里的事,多久才会平静下来”·“不出三日。”
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等你·”·这一句话里,每一个字都戳中了萧允泽的心脏·他望向了楚宴,眼神带上了灼热·萧允泽还是没能忍得住,在送走他之前狠狠的吻向了他。
楚宴身上的衣裙已经皱巴巴的了,裙子还被撩起了大半,萧允泽的手还在他身上游走··楚宴也被撩起了点儿欲,一吻过后,他气喘吁吁的看着萧允泽,眼梢也带上一抹艳红。
萧允泽哑声道:“我有些不想放你走了·”·楚宴:[我哪里刺激到了他]·系统:[哪里都刺激到了·]·楚宴:[……]·不过对方的东西都抵在他大腿上了,楚宴纠结着,综合考虑了下现在的处境和自己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是用了手帮了萧允泽。
等好不容易出了皇宫,坐上马车以后楚宴一看外面天儿都黑了··他挽留自己的方式就是坚持了这么久不身寸·楚宴愁得很:[我这个身体,还能爽爽吗]·[能啊。
]·楚宴眼睛一亮:[真的]·[顶多第二天头昏脚软,腰疼身体疼·]·楚宴:[……]·[主人不要小看这具身体你很娇弱的]·楚宴:[……]·他竟然有点绝望的回到了韦家,临走前托了萧允泽照顾好他父亲,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他和周母安好的消息告知给周父。
萧允泽自然应允,毕竟那可是楚宴的父亲··等楚宴下了马车以后,韦柯连忙迎了上来,担心的问:“周公子,殿下没事吧”·楚宴正准备摇头,却想起隔墙有耳,便对韦柯说换个地方说话。
等去到了房间里,确定了四周没人之后,楚宴才对韦柯说道:“殿下没事,而且萧国在最近的时间……有可能大变·”·韦柯只脸色稍变,很快就郑重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在殿下身边这么久了,早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天色越来越晚,韦柯又让下人把药碗递给了楚宴,亲自看见他喝下去之后,才径直的离开了此处··楚宴很快就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昨日似乎下了雨,把树木的尘埃都冲刷殆尽,一眼望去完全翠绿清新·四周都弥漫着草木香气,混杂着泥土的腥味,清凉之意扑面而来··一夜过后,又有许多杂草冒了出来,葳蕤而生。
楚宴刚一起床,便听说了皇后来了旨意,说传召他入宫··韦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心情紧张的领旨谢恩··那边的宫人还笑呵呵的说:“皇后体谅公子体弱,说是今日就不必进宫觐见了,但明日是一定得去的。”
“是·”·楚宴的态度显得很是恭敬,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等那位宫人走后,韦柯才紧张的望向了楚宴:“皇后怎会突然提起此事还宣你进宫”·楚宴整个人显得格外平静,一点也不见慌乱:“大约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愧是皇后。”
“可殿下不是说三日之内就要动手了吗万一公子进宫被皇后抓住,还要挟殿下……”·楚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别那么紧张,若皇后真有这个打算,就不会恩准我明日再进宫了,她或许只想试探我。”
韦柯想了半天,也觉如此:“我是关心则乱,还是公子的脑子清明些·”·楚宴又回到了房间里去,静静等待着明日的到来··他能做的,就是为萧允泽拖些时间,且决不能被皇后看出破绽来。
只是有一点……·皇后为何下旨请了周珏进宫,而非周盼·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自言自语的念道:“已经查出我是周盼了吗”·—·到第二天的时候,韦柯很早便准备好了马车在门外。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没想到继前日出宫后,又再一次进宫了,时间竟然隔得这么近··等他坐上马车后,韦柯又细细交代:“公子去宫里,千万别逞强。”
“嗯·”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麻烦韦柯,不花大量的心思,可是无法将他治疗成这样··今日起雾,四周一片白茫茫的。
楚宴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竟没多久就觉得马车停了下去··楚宴还觉得疑惑,刚准备撩起车帘看看,便听外面的车夫充满恐惧的说:“公子,很抱歉,你得下车了。”
“……你是什么意思”他不信韦柯会对他不利··车夫恐惧极了,边哭着边说:“我是受了威胁,我的家人还在那群人手上。”
听闻此言,楚宴的脸色变得难看,怎么三番两次都是车夫受了威胁,这群车夫都是一个地方产的吧·他没有心情搭理这些,而是朝那边望了过去。
白雾茫茫之中,依稀站着一个人··“周公子,请下马车吧·”·“你们是什么人”·那边的人并未接话,只是对楚宴说:“周公子若再不下马车,我们只好强行请你下来了。”
楚宴脸色极沉,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脖颈间架了一把锋利而冰冷的利器··“你们是皇后的人”·那些人听到此话,发出了笑声。
楚宴的眉头紧蹙:“看来你们并非皇后的人了,但能知晓皇后下了旨意召见我入宫,除却聂家……便只有于家了”·“周公子还是不要猜测了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这种情况之下,楚宴只好跟着他们一步步的离开。
太阳渐渐升起,等温度升高之后,雾气就逐渐消散··这也让楚宴看清了他们这一群人,完全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为首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敢劫走皇后想见的人,看来聂靖云身后的人已经逐渐被勾出来了。
萧允泽的计策很有效,皇后身边的于将军一直说要回陵济,却在半道失去了消息,应当是被萧允泽的人迎面痛击,那位于将军恐怕是被挟持了吧··聂靖云身后的人,大约是查到了这点,所以才没能沉得住气。
再等下去,真的要被皇后这个外强中干之人夺走皇位了··楚宴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们走,很快就上了别的马车··等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楚宴到达了那个地方。
从外面看,完全是一个荒凉的废宅·草木疯狂的长着,有些看上去比人还要高,房子也显得破旧,外墙也布满了青苔··那边的庭院之中,还有一处长满了芙蕖的池塘。
风一吹便像是吹皱了荷叶,泛起圈圈波纹··“靖云,该你了,记得落子无悔·”·“……三殿下何以今日约我来这儿”·“我送了个人给你。”
三皇子落下了黑棋,似笑非笑的朝聂靖云说,“准备好了吗”·“陛下的人和于家斗得两败俱伤,只是,萧允泽……”·“我那个皇兄不必去管他。”
聂靖云的黑眸里泛着疑惑:“为何”·“你是当局者迷,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不懂吗”三皇子捡走了聂靖云的白棋,吐出了一个名字,“周珏。”
聂靖云表情十分复杂,而那边已经有人领着楚宴过来了··他刚好在这个时候同楚宴对视,而对方像是厌恶似的瞥开了眼:“你们抓我来,就不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暴露吗”·三皇子看向了他:“我考虑了这一点,不过还是觉得抓走你的利益比较多。”
他又喊聂靖云:“你这般辛苦为我部署,我给你这份礼物,你可喜欢”·聂靖云帮三皇子大多数还是出于私心,他不想看着于家好,毕竟于婉容杀害了他的亲生母亲。
他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这么多年了,已经挑起了皇后对萧帝的仇视··眼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三皇子竟然把楚宴给抓了过来··“自然喜欢·”聂靖云走到了楚宴身边,“若不是我被他和纪子尘联合起来欺骗,就不会想到去医谷为他请纪子尘的师父。
自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三皇子拍了拍手:“说得好,靖云,你其他地方都不错,唯独这一点太心软了·”·聂靖云的笑容有些难看。
“若是我,管他这么多作甚,直接抢过来·”·楚宴冷哼了一声:“他抢过了·”·三皇子:“……”·聂靖云:“……”·这TM就尴尬了。
方才是楚宴和聂靖云的脸色难看,现在竟换成了三皇子··“先把他关起来·”三皇子吩咐了那些人,楚宴就这么被带走了··这座亭子,只剩下了三皇子和聂靖云二人。
三皇子似笑非笑的说:“现在这形式,还当真像百年多前萧景帝夺得皇位时的样子,他不也是坐收渔翁之利,兄弟们自相残杀,最后登上皇位的吗”·“……是。”
三皇子见他心神不宁,忽然对聂靖云说:“他是萧允泽的软肋,同样也是你的……”·三皇子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谈论天气,可说出的话却让聂靖云觉得心惊。
“我不会让他成为我的软肋·”聂靖云语气低沉,“我没那么蠢·”·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才是我认识的聂靖云”三皇子大笑道,又说,“你真的查出于将军的兵马和萧允泽的骁勇营厮杀起来了”·聂靖云点了点头:“昨日下属来报,这消息属实。”
“好好好”三皇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兴奋的样子,仿佛皇位指日可待,“父皇现在昏迷不醒,于家又和萧允泽斗了起来,此时我出马,是最好的坐收渔翁之利的时间等事成之后,我一定封你一个丞相”·聂靖云的笑容有几分难看,有些不满于三皇子抓来了楚宴。
不过这个时机的确很好,聂靖云之前想和萧允泽过过招的,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聂靖云就觉得自己不用过招了··风向是偏转他们这边的··—·“进去没三皇子的命令,你不得出来”·楚宴眼神微冷,几乎是被人给推进这里来的。
很快房门就被锁上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还算清雅,桌上放着一盘点心和茶水··“这种时候,还给我准备了点心和茶水……”·虽然被人关到了房间里,楚宴内心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事情浮现水面了··原来是三皇子和聂靖云联合在了一起,他才是聂靖云背后的势力··不过现在得把消息传递给萧允泽··楚宴四周望了望,压低了声音:“有人吗”·“周公子,属下一直在您身边。”
楚宴点了点头:“这里的守备很严,你能否把消息传递给殿下”·萧允泽派了人暗中保护他,还喜欢把他的一举一动回报给萧允泽。
所以当楚宴出事,那人便隐藏了气息,一路跟到了这里才罢休··他只有一个人,无法同这里这么多人匹敌··“原本应该救公子出去的,可我一人势单力薄,得向殿下禀报,要委屈周公子在此等候了。”
楚宴摇了摇头:“无事,你快些去吧·”·那人很快就离开了楚宴这里,按照他刚才观察的情况看来,楚宴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事··不然,他怎么敢不听殿下的吩咐,离开楚宴的身边。
大约小半天的时间,他才到了萧允泽身边··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消息——·萧帝忽然间醒了,皇后监政前朝就没人服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于家的势力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打压,萧帝这次是真的对皇后寒了心,除了没有伤害到皇后外,几乎将她的爪牙一一拔除。
当萧允泽听见楚宴被带走的时候,萧允泽正在和萧帝面谈··那人走了进去,详细告知了萧帝和萧允泽这话··萧帝听到是三皇子,气得身体发抖:“这个逆子,简直自作聪明”·三皇子便一定以为萧允泽和皇后之间会斗得两败俱伤·表面的确如此,可他们暗中忌惮的从不是皇后的人,而是于家掌握的兵权,怕发生兵变。
装了那么多天,这才一举歼灭了这些人··萧家以后的势力只会更加稳固,他算差了一点,就是他和萧允泽隐藏了实力,弱小只是假象罢了··“请父皇恩准我找回我的皇子妃。”
萧帝面露诧异,他很清楚,虽然楚宴穿了十多年的女装,可楚宴是个男子·“……你可想清楚了若是要他,父皇便不能把皇位给你。”
萧允泽笑了一声,百年多以前他就给出了答案··不稀罕··“我只要他·”·萧帝错愕于萧允泽的果断,这么大的大事,他竟然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他沉默了下去,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准了,顺便拟旨赐婚·”·“多谢父皇·”·这一次去救出楚宴,萧允泽再没有半点拖沓和犹豫。
御军攻占了三皇子的府邸,还抓住了聂靖云··他穿着盔甲,朝里面走了进去·屋内的光线昏暗,楚宴躺在床上喘息··“阿珏,我来接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宴瞬间投入了萧允泽的怀抱之中,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甜腻:“萧允泽……”·萧允泽眼神一变:“你被喂了什么”·第136章 ·萧允泽将楚宴送回了周家。
两人一同进到了里面去,周父对萧允泽的态度可谓是热情异常··楚宴双腿都在打颤, 八月盛夏天气炎热, 风里都不见半点凉意, 他的后背俨然已经被薄汗打- shi -, 走进周家的时候脸颊薄红一片。
当楚宴快要走不动倒下的时候, 萧允泽扶了他一下:“要我抱着你进去吗”·“别,我父亲会吓死的”楚宴连忙拒绝,还瞪了他一眼, 用警告的口吻说, “不要乱来。”
萧允泽勾起了嘴唇, 只是用手去扶住了楚宴的腰,暧昧的轻轻一捏··那双手也被宽大的衣衫挡住,因此周父并没有看到萧允泽的行为, 否则准儿得气得吐血不可。
楚宴觉得难以忍耐,脸上的红晕快要弥漫到细长的脖子上了··“我说了不要乱来·”楚宴再次强调了一次··萧允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是扶着你,并没有乱来。”
楚宴:“……”呵呵, 谁信呢这手在做什么呢·当周父邀请萧允泽进去之后,楚宴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能赶紧回屋了。
他站在门口, 并没有进去,而是朝周父借口说:“父亲, 我身体不适, 能否先回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珏儿, 这屋内放置了冰块会凉快些, 你脸那么红是不是染了暑气”·楚宴哑然,面对周父的眼神也不好开口。
他满脸的纠结,只好踏进去一步··周父连忙让他坐过来:“殿下费心救你,还没好好跟殿下道谢呢”·萧允泽笑道:“救他是我的意愿,不用道谢。”
楚宴瞪圆了眼,怎么看怎么感觉萧允泽像那词儿——·衣冠禽兽··他都怀疑萧允泽故意拖时间,想戏耍他玩儿了··“珏儿,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朝大殿下道谢”·楚宴:“……”·父亲还真是傻乎乎的,他儿子都被别人给咬了一口。
楚宴看了萧允泽一眼,对方就像长出了大灰狼的耳朵和尾巴似的,一摇一摆眯着笑看他··楚宴又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都是幻想··不过也太像了·楚宴紧咬着牙:“多谢。”
他朝萧允泽使眼色,希望他别拖时间了··他在三皇子家的时候被下了药,还好是萧允泽及时赶到,两人在那里做了一回,又在马车上做了一回,他现在只想赶紧沐浴,没想到非被周父拉着同萧允泽道谢。
那一处,可有东西完全没清理··“救阿珏是应当的,毕竟父皇都已经同意下旨赐婚了·”萧允泽淡笑道··周父心里一咯噔,不由的睁大了眼:“赐、赐婚”·“嗯,赐婚于我和周盼。”
楚宴和周父同时愣在原地,可两人想的却完全不同··周父一想,完了完了,大皇子怎么把他儿子看上了看来大皇子还不知道盼儿就是珏儿,万一婚礼当日被发现楚宴的男子身份,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楚宴却看穿了萧允泽的想法,他摆明了是想看自己穿嫁衣。
着实用心女干诈·周父苦口婆心的劝:“大殿下,这……不瞒你说,我周家人微言轻,大殿下今后极有可能荣登那个位子,就不该找我周家,对你是一点儿助力都没有啊”·萧允泽抿了一口茶,青花瓷杯中,茶香袅袅杳然:“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向父皇禀明,我不会坐上那个位子的。”
周父震惊的瞪大了眼:“这……我……”·“伯父不必震惊,我身怀怪疾满朝皆知,他们怎么会允许我成为太子呢”·周父很想说,不不,殿下你真的太谦虚了。
这次的事情之后,于家分崩离析,聂家也被一网打尽,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服气的,还有谁比你声望高啊·“可那怪疾殿下已经有很久没复发了啊殿下能力出众,想必朝中会有许多人支持殿下”·“伯父有所不知,我那怪病很久没复发了,是因为周盼的血救了我。”
周父诧异的看了楚宴一眼,还不知道此事··楚宴只能尴尬的同周父解释:“我……姐姐不是前一阵子落了水吗纪神医便将葵朱给姐姐服下,那东西正好能治殿下的怪病,所以姐姐的血也有了压制的能力。”
周父恍然大悟:“殿下既然是因为盼儿的血,那以后盼儿定期会给殿下提供·殿下不必为了这个原因,而非要娶盼儿”·“我娶他,是因为我心悦于他,不关其他原因。”
周父的脸色顿时煞白··这这这——·他的身子都抖了起来,要命啊·萧允泽笑容变得温柔:“再说了,离了他我就会再次发疯,我和他不更是天生一对么他的血会束缚我,我也绝不会背叛他。”
周父睁大了眼,没想到萧允泽竟然会这么说··看他的模样,柔情似水,不似作假··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心甘情愿被这种东西束缚住·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允泽急切的想要和楚宴联系在一起,哪怕这种联系是束缚他,伤害到他几身的,萧允泽也甘之如饴。
被人给抛下,那滋味才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日日夜夜,无论怎样的懊悔难安,他都不会在自己身边··所以,这样的关心对萧允泽来说,反倒是心安··周父收敛了自己过于震惊的表情,复杂的望向了萧允泽:“殿下,盼儿同珏儿一样身体羸弱。
珏儿活不过弱冠,而盼儿也同样……”·这件事情萧允泽早已经知晓,他垂下眼眸:“我知晓·”·“殿下知晓为何还想娶盼儿”·“我只想要他。”
周父慌乱起来,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萧允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只是楚宴若真是个女儿,他或许还会觉得很高兴,现在周父只有惴惴不安罢了。
“珏儿,你也说点儿什么啊”·楚宴抿了一口茶:“我想姐姐会同意的·”·周父睁大了眼,这……儿子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萧允泽知道要给周父和楚宴留时间,便站起身来:“今日虽未见到盼儿让他知道,不过见到阿珏也一样。
我先告辞了·”·……什么叫做见到珏儿也一样·周父给吓得不轻··不过他还是站起了身来,送萧允泽离开了这个地方。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周父又吩咐身旁的丫环护卫离开,他才急急忙忙的对楚宴说:“珏儿啊,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么听大殿下走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说什么见到你也一样”·楚宴也不好挑明了说,只安慰周父道:“在外人眼里,我和姐姐是双生子亲密无间。
大殿下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呀,父亲你别太紧张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听到楚宴的解释,周父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察觉就好··“那你怎么答应了大殿下”·楚宴无奈的笑了起来:“我能不答应吗”·周父的脸色顿时沉重,大殿下那番说辞,的确容不得拒绝。
他心里愁啊,儿子被人给看上了,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似的··他儿子怎么这么招男人喜欢·都怪他糊涂,让他穿了那么多年的女装·“你也早些去休息吧,这事儿交给为父”·楚宴倒是对这件事情没啥意见,嫁人嘛,还可以每天和萧允泽窝在一起玩儿很多play,不过他就算是心里一万个愿意,嘴上也得做出为难的样子。
OOC一下就是一万点,痛得说不出话··楚宴到最后也离开了这个地方,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连忙叫诗儿打来了水··他双腿发颤的坐在了床上,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羸弱,做一次就腰疼腿软。
[老了老了,不就是马车里和萧允泽来了一次吗想当年我###%%%%.]·系统:[……主人你说的话被河蟹了·]·楚宴也沉默了下去:“……”·[早就已经提醒了主人,这具身体很柔弱,你明天起来还会更酸疼的。
]·楚宴:“……”·血淋淋的代价是吧·[别想现实世界了,这个世界主人就是个弱鸡,认命吧·]·楚宴满脸的问号:[现在换你来打击我了]·[自从加载了情感辅助模块,我已经卸载了《论皮之人格的产生》。
]·楚宴躺在床上,犹如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等浴桶里打满了热水,楚宴才解开了衣衫,很快就将身体没入了进去··药- xing -的确被完全解了,饶是他都觉得有些羞耻的伸出手指,自己给自己清理了那个地方。
他的锁骨间布满了红痕,全都是萧允泽弄出来的·还好他明白分寸,没有弄在脖子上··等洗完了澡,楚宴才疲倦的回到了床上,很快就闭上了双眼··楚宴觉得极累,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时间太长,他的头都有些疼了··楚宴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喊了几句:“诗儿”·没想到走进来的不是诗儿,反倒是刘管家·他看见楚宴之后,面容苍白的跪在了楚宴面前:“公子,你可总算是醒了”·刘管家做事还算沉稳,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
楚宴略微疑惑:“刘管家,你快些起来罢,发生了什么事”·“方才传来消息,说陛下下了赐婚的旨意,大人当众反抗,现在已经被拘在宫里了……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直接吓昏倒了”·楚宴听到这个消息,瞌睡虫全然不见,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的脸色泛白:“父亲怎会如此糊涂”·刘管家也沉痛极了:“公子想想法子吧……”·楚宴又连忙着起身,急匆匆的穿上了衣衫,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就跑到了周母那边去。
·他身体不适,双腿发颤也咬着牙装作没事,生怕被人给瞧出什么来··屋子里燃着清雅的香料,烟雾袅袅升起,让整个房间都带上了这香味··大夫正在给周母看病,屋子里静悄悄的,虽然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愁容,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楚宴走了进去,问大夫:“我母亲没事吧”·“夫人原本就身子虚,这下子又受到了如此打击……”·楚宴心情更沉,等大夫开了药方之后,就吩咐那些人先下去。
他坐在周母身旁,不知等了多久周母才缓缓醒了过来··看到楚宴的第一眼,她便是哭:“珏儿,这可怎么办啊,我当初就该早些清醒,也不会让你穿女装,还被大皇子给瞧上了。”
“瞧上便瞧上了,母亲别那么忧心·”·“这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大皇子察觉你是男子,咱们周家就得满门抄斩”·楚宴抿着唇,很想告诉周母,萧允泽完全不介意。
他纠结了许久,还是对周母说了实话··一听楚宴这么说,周母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嘴唇哆嗦了起来:“大皇子竟然有这种癖好我可怜的珏儿啊。”
好像还越解释周母越担心了··楚宴只能任由她这么抱着自己,面露难色:“……这件事情母亲万万别说出去·”·周母连忙点头:“我省得,事情轻重我还是分得清。”
楚宴站起身:“母亲,这件事情已成了定局,也无可更改了·反正我活不过弱冠,也不能为周家传宗接代,倒不如认了吧·”·周母一听这话,觉得楚宴受了委屈,又低头哭了起来。
“你一个男子,如何能忍受雌伏于人下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一直神志不清,你也不会遭此厄运”·楚宴抿着唇,试着说实话:“我其实是愿意的。”
周母:“你不必故意这么说了珏儿,你心里有苦大可以和母亲说啊,别闷在心里”·楚宴:“……我,我没闷在心里。”
周母擦了擦红了的眼角:“别说了,我都明白”·楚宴欲哭无泪··等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周母,看样子她已经半答应了。
楚宴站起身来:“母亲,我去找大殿下,让他想想办法救父亲出来,你好生养身子,若你也病重了,父亲那边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周母极不愿意:“……你去找大皇子”·“他当你们的女婿,总得做点什么吧”·周母对女婿两个字尤其抗拒:“我也听你父亲说了,他若是喜欢你,怎么不自己嫁过来”·这话听着就胡搅蛮缠了,不过周母没发现,自己方才还满是绝望的,在楚宴的安抚下,她成功的默认了萧允泽可以嫁过来,而楚宴嫁过去就不行。
系统听着满是绝望:又误导了一个··“哪有皇子下嫁的母亲就别- cao -心了·”·周母也是被气糊涂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楚宴又同她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了周母的房间,转而让周家的人准备马车,他得去找萧允泽了··然而这个样子恐怕还不行,楚宴又换上了女装,为自己好好的上了妆以后,这才朝萧国皇宫奔去。
一到宫门口,今日守在外面的是御军的队正张鸣,这是萧允泽的人,之前楚宴就已经知道··他正守着城门,大热天的心情也差··现在已经盛夏,暑气未消,就算有点儿冰也是十分燥热的。
等楚宴从马车里下来以后,张鸣一看到楚宴的脸,便连忙迎了上去:“周小姐今日可是来见殿下的”·楚宴上了胭脂,为了同他周珏的样子区分,整张脸的轮廓因为上妆的缘故,显得更加柔和。
“殿下在宫内吗”·“自然在的,为周大人的事忙着呢”张鸣又连忙低头,“周小姐快进去吧。”
楚宴朝他笑了笑:“多谢·”·这一笑,让那张脸上更添几分姝丽,唇上的胭脂,衬着他白皙的肌肤,真真是好看极了·若以一句话来形容,便同雪映红梅一般。
众人看得愣神,等楚宴都走进去老远都还没缓过来··张鸣一回头,便见这群御军士兵们如痴如醉的表情,直接打了下他们的头:“看什么看”·“头儿,那姑娘是谁啊”·张鸣哼了一声:“怎么着你小子动了歪心思”·他尴尬的笑了起来:“哪儿能啊,那一看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我一个区区莽夫,人家能看上吗我只是想今晚咱们不是要庆祝去花楼吗就想找找差不多的姑娘……”·张鸣皱紧了眉头:“这话在殿下面前说都不要说。”
“为啥”他傻乎乎的问··“这就是殿下看中的那位,你也知殿下的脾气,懂吗”·其他人一听,瞬间就不敢有任何遐想了:“这等美人,还是咱们殿下有福气”·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倒是张鸣想起了那日的事情,心里都觉得发烫。
的确是美人··“这种娇花,还得仔细养着,否则一不留神,他就会自己枯萎·”·“除了咱们殿下,还有谁养得起”·—·而这一边,楚宴一路朝萧允泽的住处走去。
萧允泽虽然是皇子中最大的,但因为身体的原因,萧帝并未放他出宫建府··当时二皇子都出去了,大皇子还没出去,成了百姓热议的一件事··楚宴被宫人领着走过去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一人见楚宴来了,才连忙小跑着上去:“周小姐来了现在陛下正在里面同殿下说话,恐怕周小姐得等一等了。”
楚宴也只好咬牙站在外面等着··他的身体十分疲倦,昨天的情事激烈了些,就这个模样,还真是……·头顶是烈日炎炎,就这么晒在头上。
蝉鸣声在身后响起,让他觉得刺耳极了··楚宴站了一会儿,额头的冷汗就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他不是不明白萧帝的意思,萧帝肯定预料到了他父亲出了事,他会来找萧允泽,这些恐怕都是萧帝安排好的,故意不让那些宫人进去禀告。
·意识越来越模糊,楚宴的身体也摇晃了两下··正当他要倒下的时候,竟骤然跌入了一个怀抱··楚宴整个人又瞬间清醒,抬头看向了他:“你……”·“没事吧”萧允泽满是心疼。
楚宴摇了摇头:“只是站得久了会儿,我没那么娇弱·”·这话听在萧允泽耳朵里,就是逞强··萧允泽面色铁青,厉声喊来了方才那位宫人:“你在我身边当差那么多年,做事竟然如此糊涂,自己下去领罚吧。”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萧允泽说的罚可和外面的不太一样··一些受了惩罚的宫人,许多都没命活着回来··他的确是害怕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殿下饶命。”
萧帝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何必如此动怒这都是朕吩咐他这么做的·”·萧允泽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萧帝:“父皇明知他在我心中珍贵,为何要这么做”·萧帝用打量的目光看向萧允泽怀里的楚宴:“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朕最出色的皇子迷成这样。”
楚宴也不知是这眼神,还是背后的冷汗··总之,他现在遍体生凉··萧帝道了一句:“进来吧,你既然来了,便是同意了赐婚,倒是比你父亲识时务些。”
萧允泽因为萧帝的做法已经动了怒,他站在外面,表情十分冷淡:“父皇,他身体虚弱,恐怕不能和父皇详谈了·”·萧帝很是惊讶,萧允泽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违抗他的命令·“朕的确是让他尝到了点儿苦头,你当真要这么跟朕说话”就跟护崽子似的。
萧允泽却分毫不让··楚宴朝他摇了摇头,又对萧帝说:“这次来,本就是想向陛下说明,父亲并非有意抗旨,殿下,便让我同陛下谈一谈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是下了决心的,萧允泽见他这样,也只能同意。
当楚宴走进去以后,殿门又被关上了··屋内燃着清淡的花果香,又放置了冰块,热气一下子就散去了··萧帝负手背对着楚宴:“周珏,你可是心甘情愿的想同允泽一起”·“……是。”
“这话朕却觉得你说得不实,据我所知,你是个死板的- xing -子,若不是为了周家,如何能接受得了这种耻辱”·楚宴忽然很想吐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愿意·“同殿下成亲,并不是耻辱。”
萧帝笑了一声,反正他是不信的··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萧帝一直在打量着他的脸,楚宴觉得那目光如临针毡··楚宴脸色苍白,紧蹙着眉:“……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女子,为何要答应给我和殿下赐婚”·萧帝淡然的说:“你知道萧家皇室吧”·“……”·萧帝见他有些懵的表情,倒觉得有点意思:“若换做其他人,是绝不可能同意。
不过萧家几代帝皇都喜欢男人,还真像是诅咒似的·”·知道啊,他们萧家出基佬,出情种嘛··楚宴点了点头··“若非朕自小就知道这些,对男子与男子之事,并没有那么排斥。”
楚宴又点了点头,原来是从小就接触这个概念啊··“允泽会喜欢上男人,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自小就像是百年多以前的一位皇子,也是后来的凌王,甚至允泽发病的时候,朝中还总是议论纷纷,说他乃是萧凌的转世。”
楚宴一边听着,还一边觉得这群人还真是洞察秋毫··事实的真相就是这个样子……·人民群众的脑补可真厉害·“不过这些都被朕驳斥了回去,允泽会这样乃是因为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中了毒,所以他一出生就染上了怪病。
这也是朕一直以来都十分愧疚的事·”·萧帝觉得亏欠了萧允泽,所以纵然远离、甚至有些害怕这个儿子··但他的心里始终藏着愧疚的,萧允泽自小就没对他要过什么,这个赐婚……还是第一次。
说到这里,萧帝又对楚宴说:“允泽的眼光不错·”·楚宴愣在原地,还没明白这神转折是什么··萧帝不是讨厌他吗·“朕会放了你父亲,不过仍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要放你父亲,除非你能当着朕和允泽的面,和聂靖云和乔翰秋划清界线·”·楚宴微怔:“聂靖云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等秋后便要处斩……我划不划清界线,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乔公子,我早已经和他退亲了。”
萧帝却笑得意味深沉:“朕也是个父亲,不想让允泽日后伤心·你太讨人喜欢了·”·楚宴:“……”·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自当从命”·萧帝见他目光坦荡荡,总算是认定了楚宴对那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他吩咐宫人开了门,和楚宴走出了门口··萧允泽连忙迎了上来,很是担心楚宴··萧帝都看在眼底,深深叹了一口气··“行了,朕也累了,周卿朕会放了他的,你们也别杵在这里了。”
他们连忙恭送了萧帝,萧允泽转过头来问楚宴:“父皇同你说了什么”·“是关于聂靖云的事·”·这边萧允泽正想说什么,那边就有一个宫人急急忙忙来禀告:“殿下,不好了聂靖云在牢里发疯了”·“什么,疯了”楚宴错愕的看向了那边。
萧允泽却冷哼了一声:“疯了,我看是装疯卖傻吧”·楚宴抿着唇:“我想去看看聂靖云·”·萧允泽皱紧眉头:“……你见他作甚”·这话就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似的,全都泛着酸气儿。
楚宴正色道:“把我们快要大婚的消息告诉他·”·萧允泽一听这话,顿时- yin -转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去·”·楚宴转过头来,觉得没眼看。
·啧,男人··第137章 ·这里离聂靖云被关押的地方尚有一段距离··天气格外炎热,从湖心拂过来的风一吹, 还能听见朱楼飞檐下的风铃声, 像是在传递着凉意一般。
等楚宴和萧允泽一起到了那个地方之后, 看押的狱卒一见萧允泽, 连忙迎了上来··“聂靖云呢”·“原本是跟聂家的人关在一起的, 可没多久他就发疯了,大人便吩咐我们单独关着聂靖云。”
萧允泽沉沉的嗯了一声:“带我们过去·”·“那处地方尤其- shi -冷,殿下尊贵, 可小心些脚下·”·“- shi -冷”萧允泽皱紧了眉头, “难不成你们将他关入了水牢”·狱卒讪讪的笑了两声:“……这是大人的命令, 我们这也没办法。”
面对楚宴询问的目光,萧允泽朝他解释:“这里的刑部尚书同聂靖云曾有过节,前些年因为聂靖云, 差点毁了他的前途·”·楚宴懂了,那人怀恨在心了,所以才这样对待聂靖云。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当狱卒带着他们一步步朝那边走去的时候, 楚宴朝那边望去,发现这牢狱之中极其昏暗,随设有高窗, 外面的阳光却一点也透不进来··从前方传来了一阵恶臭,像是肉被腐烂的味道。
楚宴捂住了口鼻, 不由的皱紧了眉头··等终于抵达了最里面的地方, 楚宴才看见聂靖云的双手都被两边的铁索绑着, 身体大半没入水中, 胸口的衣衫也完全被水给透- shi -,露出里面的胸膛。
聂靖云的容貌极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缕- yin -郁之气破坏了给人的感觉··“行了,你先下去吧·”·狱卒低下了头:“是·”·听到声音,聂靖云还以为是萧允泽想过来嘲讽他,聂靖云原本想装疯卖傻,当他再次抬起眸的时候,却看到了萧允泽身旁的楚宴。
他穿着女装的齐胸襦裙,流苏长迤的环佩系于衣带之上·鸦发逶迤,头上便只有一个极素雅的垂丝海棠银钗·也许是上了妆的缘故,借助里面微微火光,他能看见对方上了红色胭脂的眼梢。
聂靖云眼神微闪,有了楚宴在这里,原本装疯卖傻的举动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了··他也弄不懂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除了乔翰秋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人。
乔翰秋伤得他太疼,他已经不打算再喜欢另一人的时候,付出什么真心了··反正到头来,他的真心都会被人踩在脚底下,碎成一片片,最后逐渐腐烂··他不敢再捧出自己的心给别人,却是想活的,把那颗腐烂的心又塞回去,到头来也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三皇弟已经伏罪,他可一直在说都是你的诱导,他才犯下这种大罪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需多言·”·“你不是疯了么我看你口齿伶俐,倒不是像是疯了。”
聂靖云哈哈大笑起来:“是,我没疯,我只是受够了和那些蠢货一起了·”·他指的自然是聂家人··聂靖云的身体朝前倾,怀着恶意的说:“萧允泽,我是输了,但你也不见得赢到哪里去。
我已经找到了药谷谷主,被抓之前已经对他下了手,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调理周珏的身体·他不及弱冠,就会早夭”·楚宴面露诧异:“你大可以用那个人来威胁我们,为何要做得如此绝,非要把他杀了”·聂靖云- yin -沉的笑了起来:“我活着不能得到你,等死了他就奈何不了我了,我不信萧允泽会为你殉情。”
楚宴皱紧了眉头,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围的- shi -冷仿佛缠绕到了他的心头,那东西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驱之不散··“聂靖云,你又输了一次。”
萧允泽看向楚宴,眼底带着深情,“他若死了,我便同他一起去死,绝不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奈何桥·”·此言一出,聂靖云不由的睁大了眼。
倒是一旁的楚宴半点惊讶都没有,还嘟囔道:“把你的手拿开”·聂靖云是真的有些疯了:“哈,不可能萧允泽你可是皇子,最有机会继承那个位子的皇子怎么可能为了他……”·“皇位那东西,我百年前就不稀罕了。”
聂靖云以为萧允泽脑子抽了,否则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楚宴不想再和聂靖云废话,而是对他说:“聂靖云,我可不想死后跟你在一起·我和殿下快要大婚了,我会求陛下让你秋后再处斩,至少让你听到我和殿下的婚期。”
聂靖云被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在冰冷的水中弥散开来··他的嘴里尝到了蔓延开的血腥滋味,还有那腐烂的气息··这是他自己··楚宴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他倒真心实意的希望聂靖云不要死得那么快,毕竟他一受到惩罚,自己就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们走吧·”·萧允泽勾起一个笑容,带着楚宴离开了这个地方··等到了外面之后,楚宴才想起自己有件事情还没做:“要不你先在这里吧,我有事要找聂思语。”
“找她做什么”·“之前答应了她一些条件,虽然这些条件不能实现了,但总要给些弥补的·”·萧允泽皱紧了眉头,很是担心楚宴。
等楚宴安抚了好一会儿,他才答应什么都不做的站在原地等他··这里离关押聂思语的地方并不算远,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当聂思语看到他以后,直接起身愤恨的盯紧了他。
若不是前面还有木头给拦着,她就要想掐死楚宴,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憎恶了··“聂小姐,许久不见·”·聂思语紧咬着牙:“你利用我进宫若非如此,萧允泽怎么可能让于家和聂家一网打尽”·楚宴的表情显得平静:“大约我此时说他早已布置好了全局,我那日进去还差点妨碍了他,这一点聂小姐怕是不会相信的。”
“我不管你口口声声答应了我那么多条件,原来全都是骗人的”·“我这次来,便是为了这点·”楚宴笑着说,“聂小姐,那些条件我恐怕不能实现了,不过我可以让你不必被砍头,就当是那些条件的弥补。”
·聂思语睁大了眼,她……她真的可以不用死了吗·身后的聂侯爷喘着粗气:“聂思语,你可是我聂家女儿,焉能如此没有骨气”·于婉容朝他哭闹了起来:“你这迂腐之人女儿好不容易有了生路,就被你骂成没有骨气”·聂思语嫌他们麻烦,大声喊了一句:“不要吵了”·平日聂思语只是发点儿小姐脾气,还从未这样青筋凸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样的看人。
于婉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聂思语收敛了自己的气焰,急忙问楚宴:“你说的话可能保证”·“我和你一笔勾销,怎么样”·聂思语当然愿意,面露喜色:“好好好”·那些什么条件,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觉得自己当初大发善心,极有先见之明··楚宴听到这些话后,便径直的朝外面走去了··于婉容微怔:“等等,那我们怎么办”·“那些条件,只能换一个人,既然聂小姐已经打算让自己出去了,侯爷和夫人我便无能为力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停留,很快就离开了此处··最经不起试探的,便是人心··聂思语今日为了自己活,而换了自己,这点无可厚非··不知道她会不会某年某日想起来,而感到一丝丝的后悔呢·[主人可真是坏心眼。
]·[我给出了问题,选择权在她自己手里,不是吗]·不管怎么说,原主可是聂思语亲手推下去,溺水而亡的··他当初刚刚接手这具身体,最真切的感觉就是窒息和恐惧。
仿佛是因为魂魄还没散去,而遗留在身体里的情绪··无数黑暗的潮水将他淹没,寂静的,沉到了水底·没有一个人来,水冰冷的钻到了他的身体里面,活生生的窒息而死。
[没有人不想活,他挣扎得那么厉害,不也是……想活吗]·当楚宴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好踏出这个地方··外面阳光灿烂,碎金一般的光芒照在自己身上,带起些许暖意。
楚宴看到了站在梨树下的萧允泽,他袍裾飞扬,面容清隽,阳光透过那些斑驳的树影照在了他的脸上,风吹起那些逐渐浮动起来··萧国真的有许多梨树,大约是他死后,他那个信王弟弟也栽种了不少吧。
楚宴的脚步没有再停顿,而是一步步朝他走去,面露笑容··“别走这么快,当心摔着了·”·“我又不是小孩”·萧允泽笑了笑:“你愿意当孩子给我宠就好了。”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萧允泽搂紧了他:“很快就是我们的婚期了……况且,你还当着聂靖云的面儿告诉了他这件事。”
楚宴:“……”所以你就暗爽是吧不对,这个样子已经算是明爽了·“若是能在来年梨花盛开的时候成亲便好了,我记得你很喜欢。”
萧允泽眼底带着淡淡笑意,看向了身旁这颗梨树··楚宴垂下了眼眸,眼底闪过几分不舍来··他最多,只能等到秋后··—·周父被萧帝下令施放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楚宴在外面等着他,穿的却是一身女装··周父睁大了眼,瞬间明白了楚宴同意了什么··等两人一起坐上马车的时候,周父心里苦得狠了,朝楚宴说道:“珏儿,都是为父害了你,你是不是答应了陛下赐婚的事”·“嗯。”
周父又是一阵酸苦,悔啊,可现在还能后悔吗·“我原也活不了那么久,父亲可是怪我没有给周家传宗接代”·周父哭了起来:“说什么傻话,若非你娘在怀你们的时候,仇家找上了门来,你们也不至于早产而先天衰弱,都是我周家以前接镖,得罪了太多人了,你别想得太多了”·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
周父的心里仍旧发苦:“你的男子身份若被殿下发现了,可是大罪”·楚宴轻咳了一声:“殿下早就知晓了·”·周父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殿下在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还求了陛下赐婚。”
周父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楚宴说的话拆开他都明白,可合起来就跟听天书似的··那可是未来最有继承大统的皇子,这……这么做不是乱套了吗·等回到家之后,周父还处于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种不知所措直接延续到了大婚前的一天,周父看到周围挂起了喜庆的红色,周围的同僚又说他生了个容貌姝丽的女儿之后,周父才彻底的清醒了··他脸黑的朝那些人说:“谁女儿容貌姝丽了给我滚”·众同僚:“……”·这周大人还这么谦虚,觉得自己女儿丑·或者,他们夸得还不够·“周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啊”·“是啊,周大人,我们说错了,被大殿下看上的,可不仅仅是容貌姝丽了,一定貌若天仙”·周父当场就给哭了出来,哇的一声,吓坏了周围的同僚。
这天晚上,周父喝得酩酊大醉,周母还一连照顾了他许久,才让他给缓过来··一醒来,周父就听到了萧允泽快来迎楚宴的消息,他苦逼了一脸:“我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嫁儿子”·“可别说了”周母连忙嘘了一声,“今日出嫁的是盼儿,倘若你把这事说出口,咱们珏儿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名声”·“殿下那日来的时候,可是亲口答应了我们,不会污了珏儿的名声,对外一缕说嫁给他的是盼儿。”
周父睁大了眼,酒也醒了大半:“当真”·“快起来换衣服吧,今日好歹也,也是……”儿子嫁人的日子。
周母后面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主要是她当初以为是萧允泽强迫,可这一个多月里,楚宴一直在说他自己也愿意··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若楚宴的身体健康,周母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可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弱冠,周母便想让他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更加开心些··她也换了一身华服,同周父一起走到了大厅··楚宴已经换好了衣服,诗儿还在为他上妆。
原本就雌雄莫辨的脸,因为上了妆柔和了那些轮廓,让他看上去更像个女人了··楚宴嘴角抽了两下,镜子里的影子也跟着抽了两下··这张脸看着极美,又因有些浓的红色胭脂掩盖了了原本的病弱,让他的容貌看上去越发妍丽起来。
朱唇一点桃花殷,秀色若珪璋··就连那眼梢,也被手指的指腹沾了一点桃花殷色,轻轻的晕开··他头疼的扶额,诗儿还以为是他在暗自伤心·诗儿机灵的对楚宴说:“公子,你还记得前半月放出来的聂思语吗”·“她怎么了”·“聂家的银两已经全都被充公,聂家也被削爵,她无处可去又回聂家大闹了一次,结果被御军给抓起来了。”
楚宴来了点儿兴趣:“她怎么会回聂家大闹一场她没看见外面站着的那些御军吗”·“这人呐,被逼到死境的时候,什么事情干不出”诗儿为楚宴梳着头发,语气又稍稍停顿,“听说聂小姐还去找了白佑公子,可惜被长公主直接给打出来了。”
诗儿也是唏嘘··想当初白佑那么喜欢她,聂思语放着不要,她非得喜欢乔翰秋,又任- xing -做了那么多事·现在白佑也不喜欢她了,去哪儿都是人见人打。
“听说聂思语终于受不住了,后来被一个段忠给带了回去,还嫁给了他·可这陵济城人人都知道段忠是个没根的,聂思语嫁给他,下辈子可得受不少的苦了。”
“行了,她有手有脚,要过成什么样子,这都是她自己的事儿·”·“那奴以后就不说了·”·楚宴嗯了一声,听到这些,心里也并不觉得畅快多少。
不过一报还一报,她亲手推了周珏下水,导致周珏死于非命,如今也要用下半辈子偿还了··楚宴并不想再关注这些,毕竟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皇子娶妻繁文缛节极多,楚宴几乎是累了一天才辗转到了萧允泽的府邸。
这是萧帝专门下令赐给萧允泽的,院子清雅别致,又显得大气庄重,炎炎夏日里因为地处- yin -凉,并不显得炙热··夜已经很深了,萧允泽喝了些酒,并不算太多,他走到了屋子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觉得犹如身处在梦境。
楚宴早就忍不住了,黑着脸把头上的东西拉下··“你到底还要在那边看多久”·萧允泽走到了那边,薄淡的酒气喷洒在楚宴脸上:“你今日甚美。”
他用手箍着楚宴的下巴,态度强势的亲吻了上去··楚宴真的有些不爽了:“我是男人”·“我知道·”·“哼。”
楚宴黑着脸··萧允泽看着他,声音沙哑,那处已经抵在了楚宴的腿部:“这点,我不是最清楚么”·楚宴的衣服也被他给揉皱了,今夜新婚的被褥乃是艳丽的红色,楚宴本就生得白,在这朱红的映衬下,他的肌肤也像是泛起了薄红似的。
“是不是今日那些礼节把你折腾狠了累吗”·“累·”·萧允泽唇边绽放一个笑容:“那我们就早些休息。”
他又吻了上去,楚宴呜呜的推了他两下:“你怎么找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就这么欺负你老祖宗”·谁知道这么说,萧允泽的呼吸反而更加粗重了。
楚宴睁大了眼,你变态吗,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不科学·[别皮,否则根据我的情感辅助模块演算,主人今晚会死得很惨·]·楚宴从来就没怕过什么,哼了一声:[我不,今日不皮,更待何时]·一大早楚宴醒来的时候,感觉昨天晚上差点爽上天了。
他大脑放空的望着上方,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笑容··[腰真好,只可惜我的腰不好·]·系统:[……秀,你昨天不会故意刺激萧允泽的吧]·[我是这种人吗]·系统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根本就不用想答案,它能无比的确定。
是,你就是··[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也不在乎修身养- xing -的活长点儿了·]楚宴一想到这里,便显得心事重重··很快,萧允泽就拿着一碗白粥和药走了进来,韦柯开的药不能不喝,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喝点粥填填肚子才好。
“起来喝粥吧·”·楚宴从床上爬了起来,原本想坐起身的,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我不会是脱月工了吧……]·[让你皮,呵呵。
]·萧允泽见他怔住了,一脸绝望的样子·以为是昨天两人做得太过,他发烧了:“让我看看·”·楚宴惊恐的睁大了眼:“看什么看”·萧允泽:“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我不喝粥了,你让人给我放点儿水,我要沐浴·”·“昨天我帮你洗过·”·“什么时候”楚宴反应激烈。
“你睡着之后·”·楚宴心塞极了,那既然萧允泽都……应该他没那啥,吓了他一跳··[你刚才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有骗你吗]·[你那呵呵两个字,让我误会了。
]·[呵呵,你还误会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沉默了下来:[……不我只感觉到了嘲讽·]·他总算是不用处处都担心OOC了,之前在周家和韦家的时候,什么都得处处小心,现在到了萧允泽这儿,他反而放下心来了。
“把粥给我吧·”·萧允泽将东西递给了他,因为原本就饿了,楚宴一口口的吃得很快··楚宴在心里数着日子,现在已经九月末了,天气还剩下最后一丝燥热,等进入十月就会逐渐冷下来。
聂靖云的行刑定在十月末··楚宴默默的喝着粥,也就是……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透过那白瓷碗看向萧允泽,对方温雅清隽,气质矜贵。
萧允泽的眼中一直洋溢着幸福,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一直跟在萧允泽身边服侍的宫人,私下都有讨论,说随着婚期一天天的临近,殿下越来越柔和了,比之前怪病发作的时候,好了太多了。
就算是他们现在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殿下也不会下重罚··这一切啊,还要多亏了楚宴··因此当丫环将早饭摆好的时候,对楚宴都是恭敬而和气的,在殿下身边伺候的,想必没有一个不感谢在殿下身边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吧。
楚宴看着丰盛的早饭,从床上走到了这边,还有些疑惑:“我不是已经喝了粥了吗”·萧允泽耳垂有些红,轻咳了一声:“那是我做的。”
楚宴睁大了眼,表情也柔和了下来:“早知道是你做的,我就该仔细点儿品尝·”·萧允泽哪儿听得这种话·他将楚宴拉到自己身边,一遍遍的朝楚宴诉说:“阿珏,我心悦你。”
楚宴心里就跟吃了糖似的,甜滋滋的··正当楚宴想说什么话的时候,那边有个人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急忙跪倒在了萧允泽面前:“殿下,聂靖云在牢里自杀了”·楚宴大脑一片放空,而后立即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任务已完成,三日内脱离世界。
]·第138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楚宴脸色逐渐凝固了起来:“聂靖云不是秋后才处斩, 为何会自杀了”·那人神色不安的低下了头:“属下不知该说不该说……”·他这个反应, 已经让楚宴心中了然:“莫不是有人逼他自杀的”·那人不敢在说话,只是以沉默相对。
萧允泽亦猜出了一二:“上次我不是同你说过, 刑部尚书和聂靖云有些过节虽说那日之后我提醒了他,后来刑部尚书怕是没有听, 反而对聂靖云更加折磨了。”
萧允泽看楚宴的脸色难看, 不由问:“聂靖云死了,怎么不开心”·“观其死,则感其死,我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罢了,并不是为聂靖云死了而伤心。”
一听楚宴这么说,萧允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同楚宴已经成了婚,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想起楚宴活不过弱冠的事··萧允泽仍觉得触之即疼,稍稍联想,便会像是伤口一般溃烂开来。
害怕的情绪如同腐烂的杂草生到了心底最深处, 连绵不绝,争夺养分, 逐渐让那些好的也随之腐烂··“尽会胡思乱想·”萧允泽的笑容里压抑着一丝慌乱。
楚宴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而是同萧允泽一起高高兴兴的吃完了这顿早饭··如此已经折腾了一早上, 中午的时候天气还有几分炎热, 九月底木槿仍在盛开, 从雕花窗外望去一片红白相宜, 同淡淡凉秋互相映衬。
楚宴看得愣神,目光从木槿上转移到了一旁··“你怎么种了这么多的梨树”·“等来年三月盛开的时候,你一开窗就能看见了。”
楚宴的心口一紧,朝萧允泽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嗯”·楚宴的语气有些急切:“来年三月,你得跟我一起等梨花开了,万一我看不见了,你也要代替我看”·萧允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在大婚前,韦柯日日给你请脉,别胡思乱想了,你的身体虽然羸弱,可并不至于连……”三月也活不过。
说到这里,萧允泽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楚宴会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就离开他··“我知道,只是说万一”·萧允泽沉默了许久,艰难的朝楚宴说了句:“好吧。”
楚宴松了一口气,心里竟然没那么难过了··他想活··可他的生死却不由自己掌控,所以楚宴看到萧允泽能掌控自己生死的时候,许多时候带着艳羡。
他希望对方活得更久一些··因为昨天两人做得太狠了些,楚宴有些累了··楚宴很快便入了睡,却没想到自己方才那番话引起了萧允泽的注意,乘着楚宴沉睡这段期间,喊来了韦柯。
韦柯昨日才给楚宴把过脉,听到下人说萧允泽请他过去的时候,韦柯还忍不住打趣:“殿下可真疼周公子,这才新婚第一天,就让我过去了·”·下人不敢多嘴,只是说:“韦大人请吧,殿下让咱们来请您的时候,样子有些不对劲。”
韦柯刚刚还笑着,脸色瞬间凝固··不对啊,他昨天才给周公子把过脉,难道说病情恶化……·韦柯连忙加快了脚步,随同下人一起到了萧允泽和楚宴新婚的屋子里。
等他到那边的时候,萧允泽守在楚宴的床边,像是一株大树扎根在床边,茂密的伸展这自己的树枝,守护着自己唯一的养分··见韦柯来了,萧允泽朝他做出一个‘嘘’的姿势:“他睡着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韦柯压低了脚步声走了过来,连忙为楚宴把了脉··韦柯看见萧允泽的脸色并不好,只能轻声说道:“殿下放心,周公子一直吃着药的,也不至于一天就恶化。”
可等把脉完,韦柯的面部表情瞬间僵硬··“怎么样”·韦柯觉得太不可思议,覆在楚宴手腕上的手指都微弱的哆嗦了起来:“我再、再探探。”
韦柯的医术萧允泽明白,看他这样一幅害怕的模样,萧允泽俨然已经明白了什么··心上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子,让萧允泽喘不过气来··他想象不到那样的场面,因为只要一触摸就会疼痛异常。
等韦柯终于确诊,再也没有什么怀疑的时候,韦柯才艰难的移开了手,转而看向萧允泽:“殿下……”·“别说了”萧允泽抿着唇,“让我静静。”
韦柯心里难受,也只能站起身,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韦柯在踏出这个房间最后一步的时候,忍不住转身看向了那边的萧允泽和楚宴··窗外淡淡微光照进了这里,空气还夹杂着飞舞的尘埃颗粒,房间被布置得极其喜庆,满目过去都是红色。
这样强烈而鲜明的色彩,同楚宴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萧允泽一直紧握着楚宴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着··新婚过后,便是新丧。
殿下怎么能受得了·韦柯长叹了一声,转而踏出了这个地方,该给他们留一些时间的··只可惜,他肯留,老天爷不肯留··—·楚宴还在沉睡着,他累得有些狠了,就连韦柯进来给他把脉楚宴都没有感觉。
楚宴做了一个梦,梦到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他还没攻略完渣渣的悔恨值,就被一个变态给囚禁了他好几个月··更加悲催的是,那个变态第二天就被抓起来了,但死也没透露楚宴所在的位置,想让楚宴跟他一起陪葬。
楚宴被找到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明明受了那么多苦,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去死”·那个时候他饿得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瘦骨嶙峋连站也站不稳。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朝那人笑着:“抱歉,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奇怪,谁说受了那么多苦和屈辱,就要去死”·能坚持那么久,这让所有人都为之吃惊。
毕竟这里廖无人烟,外面又被锁死,完全逃不出去··他坚强得让人敬佩,尤其是这种求生欲··楚宴尤其清晰的记得这些话,他所经历的世界没有一个任务是简单了的,就连最初新手任务,也都是噩梦级别的。
那个时候他是如何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错了一步,就永坠深渊··他凡事深思熟虑,走一步总要想多步,这种状况到积攒到了积分兑换了记忆编制的能力之后才得到改善。
所以系统才时常嘲笑他,得到这个能力之后,他就皮了··那个时候他才敢恢复一些本- xing -罢了··“我想活着·”·“苟延残喘也叫活着吗”·“叫。”
楚宴缓缓的睁开了眼,发现周围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因为睡得太久,他的脑子都有些疼了··萧允泽就趴在他的窗边,显然是一直守着他的··楚宴无奈的嘟囔了一句:“都成亲了还不来床上睡。”
他正想搬萧允泽睡到上面来,却不小心弄醒了他··萧允泽睁开了眼,紧张的看向了楚宴:“你睡了好久·”·楚宴笑了一声:“你一直在旁边陪着我”·“嗯。”
萧允泽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坐到了楚宴身边,“不想让你睡这么久·”·“我睡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昨天……”楚宴嚷嚷了两声,随后又轻咳了起来,略过了这件事。
“我以后不会那样了·”萧允泽十分内疚··楚宴总觉得他的态度好奇怪,完全把他当成个易碎品,他后知后觉的看着萧允泽:“……你知道了”·萧允泽动作一顿:“你那么说,我不放心,所以在你睡着的时候请了韦柯过来……”·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弥漫着悲伤,快要压得人无法喘息。
还是诗儿听到里面的响动声,觉得是两位主子醒了,连说了句:“殿下醒了吗奴温着冰糖燕窝,殿下和公子应当饿了吧”·萧允泽抿着唇:“进来吧。”
诗儿端着两碗冰糖燕窝走了进来:“公子,快过来吃吧,这是公子最喜欢的”·诗儿又想起自己漏了萧允泽,连忙尴尬的说:“殿下和公子都未食午饭和晚饭,想必殿下也饿了吧”·萧允泽倒不在乎这些,并未怪罪诗儿。
他还担心着楚宴的身体,吩咐诗儿:“把冰糖燕窝递给我·”·诗儿不由微怔,也没敢问什么,把桌上的两碗冰糖燕窝,选了一碗更甜的递给了萧允泽。
萧允泽拿起勺子,似乎想喂楚宴··这个举动让楚宴很是难受:“……我想自己吃·”·“乖,你身体不好·”·“我身体不好又没断手断脚”·萧允泽的态度仍然很强硬。
楚宴知道他是为什么,心里升起一股难过的情绪来·他去咬了一口勺子里的东西,因为生气动作很是用力··萧允泽看他耍脾气的模样,还觉得好笑:“甜吗”·“苦的,一点儿也不甜。”
“怎么会不甜我专程加了许多冰糖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萧允泽也尝了一口,甜腻的滋味直要濡染心头。
楚宴的长睫轻颤,上面有些泪珠,他的声音里也带了点儿鼻音:“苦的,不甜·”·苦的不是这碗冰糖燕窝,而是他的心··楚宴有些不想死了,可他唯独只剩下三天,再多的不舍都只能放置在心头。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没有被实现,他想和萧允泽在一起,这才是他们的新婚,他不想让新婚变成新丧,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终老··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萧允泽去死。
那些情绪渐渐的蔓延到了心头,他只感觉到了格外的凉,犹如身处寒冰地狱··他宁愿一个人冷着,却偏要有一个人执拗的过来温暖他的心··萧允泽的心头也泛起苦味:“我也觉得不甜。”
诗儿还觉得奇怪,难道她记错了把给萧允泽的那碗端给了公子·“你先下去吧,我想和殿下好好谈谈·”·诗儿这才察觉到了端倪,别是新婚第一天就吵架吧:“是。”
等诗儿离开,楚宴才看向了萧允泽:“这段时间你真的想这么过吗过于紧张,过于呵护,把我们之间弄得这么僵”·萧允泽攥紧了手,指甲戳破了手心他都无从查觉,还好宽大的袖袍挡住了这些,才没让楚宴看见。
楚宴有些脱力:“至少……就像我们之前那样,我们不是才新婚”·萧允泽看向了他,眼睛里充着血:“你教我,如何能忍住不想”·楚宴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心里忽然很痛。
他的心绞症只是缓解了,并没有彻底治好,现在倒是疼了起来··楚宴的脸色都苍白了,呼吸之间都染上了疼··萧允泽注意到了异样,连忙为他输内力,希望缓解楚宴的疼痛。
半晌之后,他的疼痛才得到缓解··萧允泽终于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他此刻的身体有多差,以前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他就不会痛了,现在输内力直接从入夜到下半夜,他才逐渐的好转过来。
·萧允泽不敢再说什么:“我会和以往一样的,你别气·”·楚宴心道,我才没有气,只是心疼··只是他现在才缓过气来,完全没力气对萧允泽多说什么。
楚宴只能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因为两人下午都睡了那么久,现在反而有些睡不着了·萧允泽想带带楚宴出去散散心,不想让他一直想着这件事,至少要让他开开心心的。
萧允泽便想起今夜似乎有花灯节··陵济的花灯节很特殊,寻常地方,也顶多只是上半夜的热闹·作为萧国都城,花灯节能热闹整整一晚上··即使现在子时都过了,萧允泽还是带着楚宴一同过去。
街上的人还是太多,萧允泽便带他去了画舫··夜色凄美,黑暗的河边一盏盏祈愿灯飘到了这边来,像是星星之火一般照彻黑暗··楚宴看得愣神,这样的美景着实不常见。
“好看吗”·“嗯我们也去买一盏祈愿灯吧”·萧允泽吩咐下人去准备,很快就有人送上来一盏。
楚宴问:“你不想写吗”·“我不信神明,只信自己·”·楚宴啧了一声,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了,这三天不用在乎OOC,他可以依着自己的- xing -子来。
楚宴在上面写下几行字,又亲手将那盏等放入河水之中,任它飘零而去··[主人这么写不怕OOC]·[是谁以前跟我说这三天可以依着我来的]·系统:[……你这样相当于告诉萧允泽真相,是要扣分的]·[威胁没有用,反正我那个时候早就离开了,不算我的锅~]·系统忽然震惊,主人钻了空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三)(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