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二)(4)

分类: 热文
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二)(4)
·他分明也知道沈翰修这钱只怕来的有问题,却并不想过多计较·如今看来,当真是鼠目寸光··太师夫人迟疑片刻,为着女儿的清誉着想,不免心酸··“这婚事......”·“八字不合,”章太师叹了声,最终下了定论,“废了。”
太师夫人犹有不甘,道:“我看那仇将军也是一表人才,且如今正值圣上宠信,前途无量——”·“你懂什么”章太师骤然喝止了她,“这话,之后都不要再提了。”
“为何不提”太师夫人道,她也听闻过仇将军的事,只是心中终究不愿相信,“难不成,他就一辈子不娶妻么”·章太师想及两人方才情状,竟是沉默半晌,将这话默认了下来。
太守夫人拿帕子捂着嘴,全然不敢相信,“当真”·“当真·”章太师目光沉沉··只怕,真便是一辈子··他咬了咬牙,又道:“南风馆那个动不得,但沈翰修......”·坑得他女儿如今婚事不顺,只怕日后波折更多。
若是不整治整治,他这个太师做来又有何用·*·第二日一早,吞龙便带着几个杂役登了沈府门要账,直接命人上前敲门·可等了许久,他们也未等到人来开门,吞龙心中觉着不好,忙命人翻墙去看时,这才发觉宅中早已空空如也。
沈翰修心知已得罪了仇冽和章太师这两位,早已连夜收拾了东西,没了影踪··眼看着钱都打了水漂,吞龙愤愤地把借条拿回去,和寇秋说时还唾了口,满心的不高兴,“懦夫,骗子,小人哪点儿像个君子”·寇秋被他逗笑了。
吞龙坐在一旁望着他收拾包裹,犹豫片刻,又道:“爹......”·他舔了舔嘴唇,神色有些踌躇··“有什么便说,”寇老干部拍拍他的肩,“不用憋着。”
吞龙道:“你和沈翰修的事被大爹知道了,大爹会不会生气”·生气··寇秋仔细回想了下,并不觉得对方生了气·与其说是醋意,不如说是心疼,仇冽闷声不响地把大宝贝在怀里抱了好长时间,一直抱到三炷香都燃完了,这才慢慢松开。
他在烛光下把弄着寇秋的手,在上头找到了如今已然淡的快看不到的烫伤··甜文快穿·“没事,”寇秋瞧着他的神色,只好反过去安慰他,“已经好了,好的透透的了。”
仇将军仍然望着那段白生生的小臂,许久后,才没头没尾道:“最后一次·”·“什么”·“委屈。”
他说的不明不白,寇秋却一下子清楚了··不由得低低地笑起来··他反过去抱住男人,轻声道:“嗯,最后一次·”·那些吃过的苦皆不过是征途,唯有你是归宿。
仇将军望了他好一会儿,随即将人缓缓抱起,放置在了自己腿上··寇秋头皮发麻··不是吧,又要学长枪·他试图从虎嘴里蹦出去,只好压着声音,低低道,“将军,之前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
那是仇将军专门找太医院的人讨要的,用了许多的药材,制作成了特殊的形状,包裹在绢布里,缠成柱形·放置在身体里时,对身子有好处··仇将军嘴上嗯了声,仍旧慢条斯理扯他衣带。
不举人设崩塌的相当彻底··寇秋说:“可——”·“无碍,”男人黑沉沉的眼猛地抬起来,望着他,里头的光像是被点燃了的炽热的蜡烛,看得人烧起来,“耍你的那柄枪就好。”
系统:【......】·哦呵,这是要含的意思·它就呵呵了,这么明显的话,为什么还不马赛克·就因为里头没有特别需要屏蔽的词吗·仇将军说的相当冠冕堂皇,寇秋到了他手里,便完全不是对手,只好由着对方去。
他慢慢软倒在床上,却有一根神经始终是紧绷的,被挑来又挑去,磨得眼前都一片雪白··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的武功又精湛了··能直接窜上天的那种。
三日后,寇秋与仇冽起身,一同去了灾区·出乎意料,同行的还有同样被皇帝派来的端王,因对方最近在城中百姓口里口碑愈差,多是骂其横行无忌的,皇帝只好拎着耳朵把端王一起扔了过来,让他在赈灾这件事中立立功。
端王前几日还因着和寇秋同行而欣喜,在用饭时,趁着看守这只肥兔子的狼不在,还会用文绉绉的词句赞赏对方几句··“柳老板可知,什么叫做红梅映雪”·他这样笑时,寇秋正拨弄着火堆,向里头塞了几个番薯。
忽然听到王爷与自己搭话,他诧异地抬起眼来,正好与端王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系统说:【哦呵·】·这好像又是朵烂桃花·寇老干部淡淡道:“不知。”
“这词,用在柳老板身上,却是再好不过了,”端王愈发来了兴致,笑道,“瞧柳老板这皮肉,便如堆雪一般,倘若上头留下点什么,那便是红梅——”·寇秋的心里陡然一寒,忆起朗月,目光不由得又冷了几分。
端王丝毫不觉,仍在赞叹,“又如这轻云遮月、纸上留痕,最是件风流快活之事·”·他这话并未说完,却骤然觉得后背发寒,再抬起头来,方才发现,是这沉默的看守者来了。
端王只好讪讪笑了两声,没有继续向下说··“王爷,”仇将军的唇角绷得笔直,一点跟着他笑的弧度都无,“王爷可是饿了”·端王忙道:“饿了,饿了。”
他匆匆从中扒拉出个番薯,一旁的奴仆替他剥皮·仇冽目光沉沉看了他一眼,这才又转过头去,半蹲在了寇秋身前··“小心烫手·”他低低道,同时不着痕迹将青年的袖子向下拉了拉,将那纤细的手腕遮住了。
寇秋与他分吃了同一个,你一口我一口·身旁的端王看呆了,滚烫的番薯差点直接戳进嘴里去··这夜,他们便在这荒郊简单安营扎了寨··帐中烛火昏暗,寇秋脱去了靴子,道:“将军......”·他知晓,仇冽一定是看出来了。
便连他也看出了不妥,更何况是仇冽这种从沙场上起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是基本本事的将领··仇将军嗯了声,将他向怀里带了带··他抱着自己的大宝贝,稀罕地亲了口,这才道:“无事。”
寇秋贴在他的胸膛上,道:“可他到底是王爷·”·这是个封建社会,皇权便是高于一切的·寇秋不愿意给男人惹麻烦,只好乖巧地回忆了下社会主义的好。
仇将军简短道:“放心·”·烛光将他的眸底映得明明暗暗,幽深一片··他没有别的本事··但要真敢打他大宝贝的主意......他就一手一个,把对方拎出去喂狼·第75章 南风馆从良记(十一)·队伍快马加鞭, 不过半月, 已到中原。
一路行来, 土地上已然寸草不生,处处干裂·大批的灾民沿着官道徒步走着, 身上大都背着重重的行囊,手上还牵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听说这队伍是去赈灾发粮的,灾民们的眼睛都亮了,团团将这群官兵围住,苦苦哀求先将粮食与他们一些。
“求求官老爷了”·“求求各位官老爷......”·这样的场景, 寇秋从未亲眼见过,远比触目惊心四个字更让人震惊·就如霹雳、铁锤, 一下下直接敲打着人的心。
仇冽所运的是官粮,并不能随意发放·寇秋忙让人先将南风馆买的粮食拆了一部分放了下来,寻了片空旷地方, 搭了个施粮棚,由几个官兵维持秩序, 暂且先解了这群灾民的燃眉之急。
他挽起了袖子亲自在粥棚里忙活, 端王就在马车中坐着, 掀起帘子来看他·眼睛落到那白生生的皮肉上,几乎都要拔不出来了··甜文快穿·可真是一身好皮囊。
他咳了声, 望着南风馆老板的面上因为忙碌而泛起的红晕, 愈发觉得喉中干渴, 看了一会儿, 这才手略略一动, 放下了帘子··羊肉虽肥美,可无奈旁边有狼在看着。
更别说这狼崽子还看得这么紧,轻易根本无法下手··端王扼腕叹息··倘若是个平常人,直接得手了,也不会让他这样牵肠挂肚地念着;可偏偏,这个他得不了手。
愈是得不着的,愈是看着馋人·这兴许是人类无法痊愈的通病··不远处仇将军就抱刀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粥棚中人·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骤然扭转过头,目光直直刺向了端王。
端王被那眼神一惊,下意识将身子向后挪了挪,躲开了那刀锋一样的目光··......娘嘞··贼吓人··文绉绉的端王被这眼神吓得想爆粗口。
他退的离窗口远了些,身边跟随着的下人是新来的,可多少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一面与他扇风,一面不由得道:“王爷,这个只怕不容易啊......”·端王并未作声,只是又举起杯子,饮了一口里头用冰冷的泉水镇过的茶。
倘若容易,他又何须耗费这许久··那下人又殷勤道:“王爷,虽然仇将军不乐意,可您还没问过柳老板自己的意思呢·他本就是从南风馆里出来的,那地方,您也懂,其实都是干的一样的勾当,保不准您多花点银子,好好哄哄,他就乐意了呢”·端王一听,果然在理。
只是尚且还有些踌躇,“可仇冽那边......”·无知匹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真是一点情调都没··端王打从心眼里忌惮他··下人笑道:“这有何难只要柳老板自己愿意,仇将军还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不成”·端王到底是个绣花枕头,平日里安稳富贵的日子过惯了,心眼实在说不上多,最擅长的不过是仗势欺人。
听了这话,他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有理·”·他便从自己腰间荷包上解下了一块带七彩丝绦的九龙玉佩,交与这下人··“旁的不说,”他眼底燃起暗沉沉的火,“只望柳老板能与本王夜间一见,就在那庙旁、柳树后,等佳人赴约。
日后,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下人点点头,笑道:“王爷对人那是一打一的宠,柳老板也听过您的名声,肯定是能行的·”果然便趁着人多忙乱之时,悄无声息到了寇秋身畔。
端王看着他与那白皮子的美人说了话,心头便安稳了不少,待下人回来,忙把帘子放下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下人猛地一弯腰,道:“恭喜王爷,得偿所愿”·端王喜不自禁,“当真”·“真的不能再真了”下人又道,“只是柳老板平日在南风馆不接客,不想被人看着。
他说,您这身边最好也别带人......”·不过是一群没用的下人,一个个面目平常,没半个出挑的,带与不带也无甚区别·端王喜滋滋想着美人相约,立刻便答应了下来,满口应允。
“不带,不带·”他道,“唯有本王亲自前去·”·他拿了块碎银子,赏给这下人,下人忙磕头谢过了,这才又到他身边,恭敬地给他打扇子。
端王侧着头,想着美人即将入怀,不由自主哼起了小曲儿··他丝毫没有看到身畔这个忠心的奴仆猛地抬起了头,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望了他好几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这地方叫吊妇坡,当年外敌来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妇人不愿意被畜生折辱,就在这地方寻了棵树,齐刷刷吊死在了树上,以图个清白·后头,朝廷给她们立了碑,可来往的百姓平日都不敢在这地方多耽搁,说是夜间不仅能看到白影,还能听见人哭泣的声音。
端王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他平日干的也是一样的勾当,一时间也有些胆寒,忙命启程··可偏偏灾民太多,夜间竟不好再出发·是夜,队伍就在破庙边安顿下了。
夏日的夜没有半点风,沉闷的搅也搅不动·外头蚊虫闹嚷嚷地叫唤,端王身娇肉贵,还没吃过这种苦,不过半晌,便被咬得受不得了,匆匆钻进了马车里··他命今日的这个下人给他打着扇子,风一阵阵悠悠传来,这才慢慢阖上了眼,半睡半醒。
梦里都是那雪上红梅的美景··骤然感觉到面上有些凉意时,端王还有些清醒不过来··他咳了两声,道:“来人,来人”·喊了几声也没人作答,再抬起眼时,才发觉下人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一旁。
端王心中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这下人又幽幽转醒了,迷糊道:“王爷”·他像是刚刚清醒过来,忙跪下来告了罪··“王爷饶命,小的实在是糊涂了......”·端王摆摆手,并不想和一个下人过多计较。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的一片雪白,道:“那是什么”·下人迷愣,“什么”·端王又咽了口唾沫,仔细地盯着那一块白看了半日,才发现那是块布料。
布料的尽头还留着些零星的线头,像是刚刚被撕碎的··可他穿的是绛紫色,车里人也没人穿白衣,哪儿来的布·端王怔了会儿,也未放在心上。
他道:“几时了”·下人道:“回王爷,快三更了·”·三更了··端王心头一喜,向外瞧了瞧·外面漆黑一片,亲兵都被他打发走了,只有几个看守粮食的士兵站在远处,寂静无声。
他按时赴了约,耳边听闻的全是寂寂的虫鸣·端王站在柳树下等了许久,直至蚊虫都在他手上咬出了好几个红红的包,也没看见应邀而来的美人的身影··“......柳老板。”
·甜文快穿没有一点人声··“柳老板”·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将树叶吹得呼啦啦作响,云把月亮遮了一半·那朦胧的月色像是粘稠的,勾出点- yin -森来。
端王踱了几圈,忽然间想起白日里听闻的传言,不禁心头有些发慌··这地,该不会是真闹鬼吧·他踌躇了半晌,又有些放不下说不定能到口的好羊肉。
正在犹豫,却忽然见眼前缓缓放下了什么··那是一条已经泛了黄的白布条··端王的心里猛地一突突,盯着那布条认了半日,忽然间便知道了这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这正是他今日在马车里见到的同样的布,如今长长地从树上垂了下来,就搭在了他的眼前。
“啊......”·他听到了哭音·像是年龄不大的少年,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就在他头顶上森森地哭··“我死的好苦啊,我死的好苦啊......”·“......”·端王咽了口唾沫,突然间不想抬头了。
他的腿都在瑟瑟发抖,一点平日里的气度也没了,正在战栗之间,却感觉面颊上忽然被溅上了什么,温热而腥臭·拿手指一蹭,是鲜红的··“你看看我啊,”那声音拖长了调子,“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一身皮了么”·端王猛地瞪大了眼。
他的心突然颤栗起来,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你看看我,”树上的东西仍旧在锲而不舍道,“你为什么不看我”·“......”·端王极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在摇晃的树影和黑沉沉一片的天底下,看见了一个白影子,倒挂着··那影子一双眼睛,就在他的头顶上·端王与他对视了个正着,几乎能看到里头小小的、漆黑一片的瞳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声音”·看守的兵像是发觉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可他旁边的同伴不过朝着那处看了看,便又把头扭回去,无所谓道:“可能是那位王爷又有什么事吧·他有亲兵在,哪儿需要我们这些杂碎去·”·端王看不起下人,平日里又欺压百姓,声名并不好。
兵士多少也听说过他折辱男孩的传闻,只当他这是又寻了个人消遣,一时间也无法去管,只好重新扭身,看向远方··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打声传来,鞭子清脆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响起,那种凄惨的叫声也始终不曾断过,伴随着诡异的嘻嘻声。
到了最后,哀鸣几乎要听不见了,一切又重新陷入了死寂··兵士不由得唾了一口,“那位是真不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命·”·“那能如何,”他的同伴叹了口气,低低说,“人家生来便是王爷......”·不像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
他这后一句并未说出口,两人却都心照不宣··寇秋也隐隐听到了声音·只是迷迷糊糊转醒时,他拽着仇将军的衣袖,下意识便问出了什么事·仇将军顿了顿,随即不容拒绝地伸手捂住了大宝贝的耳朵,沉声道:“无事,睡吧。”
寇老干部便又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他起来时,方听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消息··端王疯了··发现端王的兵士找到他时,他几乎是赤着倒在柳树下,身上全是用鞭子和烧红的铁烫过的痕迹,狼狈不堪。
他本来也是身娇肉贵,没有吃过苦,皮囊也好,如今这么一来,倒真是他平日最爱的“雪上红梅”了··几个仆从忙把他搀扶回马车里,再请了随行的太医来看时,端王早已迷迷瞪瞪,就会痛哭乞求了。
翻来覆去皆是几个词,什么“他来了”,“柳声”,“有鬼”,“他们要找我偿命”,再多的全都说不出来,只睁着眼,死死盯着空中。
他手上还拽着那一截布条,瞧见柳树便浑身直哆嗦··这事实在太诡异,太医看后,只得说:“被吓疯了·”·好好一个王爷,怎么能被活生生吓疯·这事传回京城后,皇上大怒,立刻便命人去查。
可查出来方才发现,那柳声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天资聪颖,然而端王一日在街上发现其生的皮肤雪白,便将人带回府中,硬生生把人给玩死了··也是用的鞭子和烙铁,一模一样的手段。
看过这一份案宗后,便连皇帝也哑口无言··难道当真是鬼魂索命不成·这件事瞒的极其严实,柳声又无亲无故,唯一的一个哥哥两年前死在了战场上,不可能有人替他报仇。
查来查去,竟然没有半点线索·坊间皆说是端王爷平日作孽太多得了报应,皇上也找不出旁的解释,只得作罢,命人将他接回身边来··消息传回南风馆,吞龙喜的给朗月连上了三炷香,然后连夜写了个小话本庆祝。
只是夜间抱着酒坛,偷偷去了朗月牌位前,到底是禁不住哭了一场··含瓶什么也未说,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从中原走时,端王的目光仍旧是呆呆的,没有一点神采。
他坐在马车上,靠着窗子,眼神无意识地落在空中,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全身战栗起来··“柳声”·他伸长了胳膊,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涕泪俱下,叫道:“柳声”·寇秋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队兵士,没有半点特殊的。
可端王却像是见着了索命的厉鬼,哀叫两声,瞳孔颤栗着,忽然间便头一歪,倒在了车里·等仆从再哭天喊地去探时,哪儿还有鼻息·好好的送行,半途被改成了送棺材。
坐着进来,躺着出去,正像这句话,一个人死了,就如同路边花草被人踩了、水杯打翻了,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寇秋对自己的崽子说:【他已经去世了,可我还是不想原谅他,是不是一件很不对的事】·甜文快穿·系统很有哲理地说:【死亡,并不代表他的过往都被抹去。
】·好的仍旧是好的,坏的依然是坏的·死亡改变不了这个人做了什么,也绝不代表他所犯下的罪行便能被轻而易举用三言两语洗清··寇老干部没有再说话。
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这件事中,定然有仇冽的手笔··可那又怎样·若非如此,恶人岂不是永远也得不到惩治·【还是社会主义好,】寇老干部深沉道,【我迫切需要一部能保护我和其他人民人身安全的法律。
】·想想下个世界就能遂愿去当警察了,居然还有点小激动,怎么破·他一定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系统崽子对此默不作声,完全不搭话。
过了几日,寇秋在仇冽房中见到了两人·一个生的极白,面容清秀,是个兵士,另一个则五官普通,穿的是灰扑扑的仆从衣裳·仇将军将两份新的身份文牒递给两人,并没有要瞒着寇秋的意思。
他沉声问:“报了这仇,你们待如何”·白皙清秀的少年抱了抱拳,道:“将军,我们要带着他南下了,投奔昔日故友·将军大恩,此生没齿难忘”·寇秋听到了“他”。
他看了半天,方才发现少年的包裹中隐隐现出了方正的形状··像是牌位··倘若不是顾忌着南风馆剩余二十六人,吞龙和含瓶,极有可能也会踏上相同的路。
寇秋的心头竟然生出了点庆幸··没了端王在一旁碍眼,赈灾进行的顺利异常·在一月后,一场大雨忽然而至,缓解了这么多日的干涸,也将生机一并带了回来。
雨来时,那些受了这么多苦的百姓就淋在雨里,扬起头,任那豆大的雨点把他们脸上的尘灰都冲落了··“雨来啦”·“雨”·寇秋瞧着他们,心中也特别欢喜。
他打着伞去书房找仇将军,道:“将军,下雨了”·仇冽正在查看公文,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嗯了声··寇秋这才想起定然早就有人和他回报了,“你早知道了”·方才才听完属下报告的仇将军眼睛眨也不眨,道:“不。
刚刚才知道·”·说瞎话的本事简直一流,非常擅长闭眼宠··寇老干部嘴角一抽,说:“那你怎么不高兴”·仇将军于是思索片刻,站起来了。
他身上穿的仍旧是劲装,把里头的身形都包裹的异常清晰,肩宽腿长,像虎视眈眈走向猎物的山豹,寇秋和他一比,就是只只能用两条腿蹦跶的肥兔子··肥兔子蹦跶了两下,望着他说:“干什么”·仇将军双手一用力,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不是说高兴么”·寇秋:“不是......”·高兴你抱我干什么啊·仇将军说:“我很高兴。”
所以要抱你··他将人打横抱着,一步步走入内室,将人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相当不要脸地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于是便把自己的甘霖全下给寇秋了。
雨声忽快忽慢,忽大忽小,大时迸溅到地上的水花都清晰可闻,小时又是绵长不断的,拖长了节奏,不轻不重地落到实处·快时酣畅淋漓,慢时却又格外地磨人,让人期盼着这一场大雨再来的更彻底些。
系统崽子掐指算了算时间,忽然间有点心疼它的宿主·当然,这心疼甚至连半秒都没维持到,它就重新回到了爸夫的阵营里摇旗呐喊,俨然是个非常合格的脑残粉。
它对着自己的书本和面前的马赛克,幽幽道:【下雨真好啊·】·......·自然无人回答它··【你说是吧,】系统道,【马赛克】·它本来只是随口说的,没做任何得到回应的打算,可过了会儿,它瞧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数据框,里头浮现出了一个孤零零的字:【是。
】·系统:......·它成功地被吓尿了··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鬼啊·第二天,寇秋不得不听了系统一长段惊惶的讲述,最终提醒对方:【你怕什么】·【怎么不怕】系统哽咽,【它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啊,还能在我的空间里和我说话,好吓人的......】·【......】寇老干部沉默半晌,提醒它,【当时你也是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
】·系统:【......】·【还能在我的脑海里和我说话·】·系统:【......】·它哑口无言半晌,最后只好强词夺理,【可你不怕啊】·寇秋不是非常能理解,【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和马赛克相亲相爱吗怎么它真的有意识了,你却反应这么大】·系统崽子越听,越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负心汉。
它只好委屈地哽咽两声,说:【那我怎么办喊它叫媳妇儿】·寇老干部语重心长道:【崽,人就应该从一而终·】·接受了教育的系统委屈哒哒地说:【可我这会儿也见不着它了啊。
】·它出主意,【要不,阿爸你现在再去爸夫面前脱个衣服】·寇秋捂着自己酸痛的腰:【......】·脱个鬼··他既不想要雨,也不想要太阳。
系统指责:【你都不愿为你的崽的终生幸福献出自己的力量】·寇老干部沉默了会儿,随即发自肺腑地回答:【倘若这么来你才能幸福的话——崽,你还是单身一辈子吧。
】·体谅体谅你的老父亲吧,他的身子吃不消了啊··甜文快穿第76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一)·只是, 这一天后, 无论系统怎样呼唤, 它的媳妇儿也没有再次出现了。
在那之后,寇秋过了三四年的清净日子··南风书院逐渐迈上了正轨, 含瓶把上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渐渐也有文人墨客来这处饮茶闲谈,曲水流觞,倒也是风雅之事。
寇秋每日往来于南风馆和将军府之间,偶尔馆中二三十人齐聚在一处嗑嗑瓜子、晒晒太阳, 过的也十分清闲自在··在第三年,抚萧前来辞行了··他与常来书院的一书生渐生情愫, 那书生并不介意他的风尘出身,愿以一世好好相待。
寇秋亲眼见过了这个儿婿,见他形容老实而秀雅, 并不是滥情之人,这才放下心来··他对抚萧说:“南风书院永远是你的家, 倘若受了委屈, 或有什么不顺心的, 便回来。”
身畔的仇将军也淡淡插了一句,“还有将军府·”·抚萧红着眼点头, 似是想哭, 又似是想笑··他最终挨个儿将馆中的人抱过去, 最后才来抱寇秋。
把手搭上寇老干部的腰时, 抚萧轻声说:“爹, 多谢你·”·寇秋拍了拍他的脊背,瞧着他和书生一同牵手走出门去,竟然生出了一份老父亲望着儿子翅膀长硬了飞走的仓皇无奈。
系统说:【你这就是闲的·】·寇老干部:【......】·这一日,他于抚萧走后,收到了一封信·信中不知名人士约他于他幼时所暂居的小院中相聚,寇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前去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里头的落叶金灿灿铺了一地·因着许久没人打理,院中荒草横生,几乎无处落脚··踩在瑟瑟作响的落叶上,寇秋抬起眼,这才看到院中的石凳上坐的是何人。
......是沈翰修··可看到他的第一眼,倘若不是系统惊讶地叫出声来,恐怕寇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和那个风流倜傥的状元郎联系到一处了··沈翰修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他坐在荒芜的院里,只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看了许久之后,他方才没头没脑地道:“段存,你看,它们已经变成这样了·”·寇秋瞥到了他手上磨出的厚厚的茧子·上头还有未完全消退的冻疮的痕迹,全然不像是先前沈状元郎养的极好的那双手。
它们原本是只沾染了墨香的,可如今,到底还是被这岁月的风霜侵蚀了··沈翰修唇角缓缓溢上一丝苦涩,他低声道:“我原本以为,赚钱养家,不过是一件极容易的事......”·幼年时,他有家人来供养。
从洪水中逃脱后,他又靠着发小段存来供养·他的衣食住行皆不比任何人差,却从未考虑过,原来要做到这些,远远不像他想象中的这般容易··是念了一肚子的书,是满腔的才气。
可他已不敢再做官,那满肚子的笔墨便成了笑话,赌气只带走的书也变为了废纸·没有银两,甚至连生存下去也不是件容易事··“我砍过柴,搬过水缸,也给人种过地、养过鸡,”沈状元定定地凝视着自己这双手,喃喃道,“这些苦头,我都已经吃过了。”
寇秋眉眼不动,淡漠地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一滴泪忽然从状元郎的眼角溢出来,他的声音里满含着悔意,一字一顿道:“可我只吃苦了三年——段存,你苦了多少年”·像是道将他护的严严实实的屏障,如今终于坍塌了。
在这后头展示出来的严峻,足以让沈翰修这个实则从未真正踏入过人世的人胆战心惊·所厌恶的,也渐渐转为了可以理解的、值得思索的··为什么要去那种风尘场所·为什么要赚那种脏钱·那时的沈翰修义正言辞问出这些话,可三年后的他,已经能够自我回答了。
——为了活着啊··倘若不是无路可走,谁愿意背负上这样的骂名·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恍然间觉得,自己与那个说“何不食肉糜”的皇帝其实也无甚区别。
仗着的,不过是自己从未吃过这些苦罢了··“我错了、我错了......”他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糊满了一张脸,来抓寇秋的手,“段存,我错了——我从不该说这些话,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一直是”·“我不是个东西,我没良心,我狼心狗肺......”·沈翰修猛地顿了顿,连声线也开始跟着一同颤抖。
他尝到了自己泪水苦涩的咸味,咬牙一闭眼,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所以......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只这一次,我只对不起你这一次......后半生,我定会好好地弥补于你。
除了你,我还于何处去寻这样诚挚的真心·可青年却只是站在原处望着他·段存这几年显然过的极好,脸颊白皙而饱满,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白生生的,如同豆腐。
他披着用孔雀线织成的斗篷,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仿佛被笼罩在了耀眼的光里··沈翰修仰头看着他,竟然有些自惭形秽··寇秋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的勾了勾嘴角。
“晚了,”他轻声说,“沈状元,你回来的太晚了·”·那个把一颗心都挖出来交给你的段存,早已经死在了昔日的南风馆里·你追不回,也再寻不到,已然- yin -阳相隔。
道歉也好,醒悟也罢,都来的太迟了··“不,不”·沈翰修心头一阵惊惶,几乎扑上前来,想要拽住青年的衣摆,“不迟——我已经回来了,你瞧瞧我,段存,你再瞧瞧我”·眼前倏忽闪过一道寒光,再看时,他抓着的那一截布料已经被齐刷刷斩断。
有什么人将面前的青年拉后退了几步,一把揽进了怀里··沈翰修抬起头,这才意识到来者是何人··是那个名扬天下的仇将军··甜文快穿·他们也算是故人,如今相见,沈翰修却连一个笑都挤不出来。
仇将军冷着脸,将青年的衣服拍了又拍,又干脆解下自己身上的猩红披风,整个儿包裹在了青年身上··做完了这一切,他方才抬起眼,看也未看沈翰修一眼,只对着寇秋道:“饿了么家中炖了汤。”
他怀中的大宝贝拽着自己头上的兜帽,扬起一张小且白的脸,冲着他笑了笑··那一笑便如春花,将沈翰修也看得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见到的段存的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
几乎是在这一瞬,沈翰修便知道自己是一败涂地了·他死死地咬着嘴,浑身的力气都被一点点卸了下来,那股撑着他从北方一直走回来的气,忽然间便散了··他幡然醒悟、蓦然回首,可早已不会有人站在灯火阑珊处。
沈状元没有再作声··他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两人相偕着走出去,那身影最终也化为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刺得他眼生疼·可他还是睁大了眼,从模糊一片的视野里,目送着青年缓缓离去。
段存一次都没有回头··沈翰修知道,自己怕是一辈子也走不出这个院子了·那个人被他弄丢了,他得将他重新找回来··他将这座由段存三个月的工钱才买下的小院收拾了,在里头简单种了点瓜果,一日日就靠着这些瓜果生活。
他坐在院里的荒草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不知在等些什么··兴许是在等个结局罢··这一日,在他再次于心中念过段存的名字后,他终于又在梦中见到了这人。
段存还是一十二岁的模样,脸颊尚有些青涩,沉默地坐在院中搓洗衣服,偶尔回头来看一眼正在翻书的他··“我......”·沈翰修听到自己说,“我也想去参加童试。”
段存咬了咬嘴唇,稚嫩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与他年纪不太相符的忧虑来,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翰修当真想去”·“是。”
沈翰修用力地点头,“书院里的夫子都说,我一定能考好·”·段存于是把手在自己的裤上用力擦了擦,擦干了上头的水渍·他把自己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枚钱币数了又数,最后仍旧塞回去,勉力笑了笑。
“书院啊......真好·”·他轻声说··“那便去吧·”·——那便去吧··沈翰修的眼中忽然有了泪意。
他情不自禁地剧烈抽噎着,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从他的心脏里迸出来·他被这泪弄醒了,手忙脚乱擦了擦,迫使自己再睡过去,好再梦见那时的少年一次··睡啊·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从这之后,他兴许便再也见不到段存了·可是愈是擦,那眼泪便掉的越多。
到最后,褥子都被浸- shi -了一大片,沈翰修枕着冰凉的褥子,终于慢慢放出了声音··他哭的声音嘶哑,像是个丢了什么的孩子···仇冽在这世界做官到了五十岁。
在再也没法上战场之后,他带着寇秋一同踏上了旅途·他们看过了山、林、雪、月、溪流,走过了大江南北·而南风书院中,含瓶最终接受了陈老板,两人一同携手,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到了最后,连隔壁清风楼的产业也变成了他们的。
多年后,南风馆的小倌们讲起自己的励志经历,是这么说的··我们做的最成功的一笔买卖,就是我们老板把他自己卖出去了··然后,我们就走上了踏出泥沼、迈向和谐的社会主义大道。
·吞龙的小话本也一直写到了五六十岁·后来,他的本子极受欢迎,有几部甚至改为了戏,有戏子浓墨重彩画了妆,亲自上演这一出悲欢离合··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一部,是由将军府的仇将军特别资助其上演的。
这一出戏叫做真情记,讲的是有一位小倌馆老板把自己卖给了一位将军,两人心意相通获得幸福的故事··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耳熟·起码京城里的百姓,都知道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当事人仇将军不仅亲自提供了素材并帮吞龙润色了文笔,最后还常常带着段老板过来听这处戏,每一回演出完后,都要数他的掌声最热烈,赏钱也最大方,还要侧过脸,很是正儿八经地和身边的段老板说:“我觉得这一部戏真是感人至深。”
当然,百姓们也注意到,段老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起来非常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了,在做了许多善举之后,寇秋最后还给了段存他的本名·他已不再是人们口中的柳老板,而是真真正正的大善人段老板了。
他广做善事,年年都施粮、搭棚,买下的田地也是免费与人们耕作,声名越来越响·每个忍提起来时,总是要赞他一声活菩萨··寇秋活到了八十五岁,与仇将军于同一天逝去,无病而逝。
同一天早些时候,就在城东的一座孤零零的小院里,当年名动天下的状元郎坐在满院的杂草里,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上翘,像是一个美梦···“确定殉职了”·“是。”
“哎,”面前的领导长叹了一声,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多好的孩子......”·照片上的青年笑得俊朗又阳光,手臂中牢牢抱着一个警帽,身姿挺正。
领导用力伸手按压了下眉心,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来向自己汇报的部长·他沉思片刻,道:“这样,你们部中不能缺人,我很快会和其他部门联系,看能不能再派一个人过去。”
他拍了拍部长的肩··部长道:“是·”·“要是有新同志,你们队里的思想工作也得一定做好了,”领导又加上一句,“尤其是小阮,不能有脾气......哪怕换了搭档,也得踏踏实实给我干,完成好组织交代的任务,不许闹,让他记住。”
甜文快穿·想及阮寻,部长也不禁摇头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拉开办公室,走出了门··刚刚话里提到的青年就靠在外头的墙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瞧见他出来了,寇秋忙站直了,道:“部长。”
“小阮啊......”·部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么看来,你恐怕马上就要有一个新搭档了·方才领导也嘱咐了,这种时候,你可不能闹脾气。”
怎么会闹脾气呢·寇老干部眼睛亮晶晶,二话不说把手举起来,敬了一个礼··“是我保证不带个人情绪,完美完成任务”·他忽然间声音一大,部长反倒被他吓了一大跳,诧异地望着他。
望了半天,这才又笑了,说:“这么激动干什么”·寇秋心说,终于能一过来就为人民服务了,这不,还有点不习惯··系统崽子担忧地说:【你悠着点,别太亢奋,被人抓进精神病院去了。
】·它可还要留在这儿看爸夫呢··寇秋整了整自己的警服,信誓旦旦道:【没问题·】·系统瞅着他,心想,这话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寇秋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原身叫阮寻,效力于公安名下的特殊事件处理部。
部门处理的是社会上的各种应急突发事件,偶尔也会接手一些目前的科学尚且无法解释的案件,帮助传递证据,交由上级处理··待在这样一个身体里,寇老干部觉得很满意。
他站在局里的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党员的芬芳·】·系统:【......】·完蛋了,这妥妥是要上天的节奏啊··寇老干部还意犹未尽,【真香。
】·系统崽子一脸的绝望,觉得自己的宿主脚下再踩点风,就能直接起飞了··对这身份这么陶醉的,寇秋还是这么多宿主中的第一个··简直是宿主界的龙卷风。
寇秋在办公室中坐了一会儿,翻看了几个案宗·特殊事件处理部的成员往往是两两结对完成任务,而原主阮寻的搭档因公殉职不久,只得听从安排,在其他人都出去完成任务时,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新搭档。
寇老干部觉得很可惜,还试图再争取争取,“真的不能出去吗我出去指挥指挥交通也好啊”·这样能一上来就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可不多,当然得好好地抓紧了·部长手里的材料卷成了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部长笑骂道,“那是人家交警的活儿——怎么,你这会儿就在我们特处部呆烦了,想出去跟人家交警抢饭碗”·寇老干部只好把自己满心的渴望勉强压抑住了。
整整一上午只能坐在这里,不能出去奉献自己的光和热,简直让人绝望··部长看着青年头顶的毛都蔫了下来,又有些无奈,只得又拍拍眼前这颗毛脑袋··“下午就来了,”他道,“是从省部那边调来的,原来还参加过不少比赛,拿了挺多第一。
叫什么来着......”·他费力地想了想,道,“对了,叫应存·”·果真,在吃过午饭后,寇秋在门口见到了他的新搭档··特处部的伙食不错,四菜一汤。
寇秋打了满满一碗的西红柿鸡蛋汤,刚刚端到桌上,就听见外头有人叫他··“阮寻,阮寻”那人叫,“你的搭档来了”·寇秋把午饭放下了,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忙迎了出去。
处长正引着一人穿过走廊,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寇秋站在门口看了看,那青年的制服从第一颗严严谨谨规规矩矩扣到了最后一颗,身形笔直,裤腿的弧线干净利落。
他的身材比例显然很好,军绿色武装带扣在了极上方,愈发衬得腰细,却是那种极有力量的细,显露出一双优越的长腿··就这么远,寇秋估量了下,对方估计要比自己高上小半头。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大家都是同样要为社会主义做贡献的建设者,寇秋非常欢迎新同志··应存的脸上带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很有些斯文败类的气质·他略薄的唇淡淡地抿着,眼睛是极其幽深的墨色,不动声色注视着前面,看向人时也带着种凉薄的意味,仿佛是根本没把人真正看进去似的。
·他走近了几步,目光忽然一扫,定格在了寇秋身上··寇老干部突然觉得有点不妙··他咳了两声,问自己的崽:【阿崽,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系统装不懂,【没有啊,什么味道】·寇秋又动了动鼻子,将那一缕飘来荡去的气味完全吸进鼻子里。
好......·好香......·这气味完全不同于刚才所说的党员的香味,像是草木,他闻了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了·汩汩冒泡的血像是要冲破这层薄薄的皮肤的阻碍,直接冲出来,跳出他的心脏。
“小阮,”处长还在介绍,“这位是应存·”·寇秋又吸了吸鼻子,那香味更重了,像是活了过来,探着身子把自己往他鼻子里挤··“应存,”处长拍了拍身畔青年的肩,“这便是阮寻,你的新搭档。”
青年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仍旧呆呆的寇秋,忽然间抿了抿唇,伸过来一只手··“应存·”他简短道··伸过来的手干净而修长,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关节处也是纤长的。
寇秋看了会儿,那股草木的气息更重了,冲击的他眼前都雪白一片,不仅太阳- xue -怦怦直跳,甚至连腿都有些软··处长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不得不干笑着出来打岔,“小阮,小阮”·他扭过头,对应存解释道:“阮寻是我们部门最杰出的人才。
他平日里并不是这样,只是可能因为搭档去世,受的打击有些重,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甜文快穿·青年颔首,淡淡道:“是·”·处长忙又扭过头去,催促道:“小阮,你快点——等等,小阮”·紧接着,就当着全走廊人的面,站立着的、素来最桀骜不驯的阮寻阮警官,忽然对着新来的应警官伸过来的那只手,啪嗒啪嗒流了一串口水。
然后,他张开了嘴,亮出了里头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咬了上去··“......”·一瞬间,满长廊寂静·连一旁介绍的处长也呆了,目瞪口呆望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全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干、嘛·虎牙的顶端还有些尖锐,触着柔软的皮肤时却并不扎人,有种奇异的瘙痒感·应寻只诧异了一瞬,随即便重新镇定下来,向后缩回了手,另一只手固定着青年的脑袋,从他的牙下拯救出了自己的胳膊。
“特处部的迎接礼仪,真是新奇·”·处长只好干笑··寇秋的脑袋木木的,下意识还要继续去咬,却听脑中的系统一声惨叫,【阿爸】·【......】·寇秋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瞧着青年手上的一个鲜明的口水印子,红红的一片··......这是发生了什么·【别想了,】系统说,【别怀疑,就是你咬的】·寇老干部整个儿一懵。
他的脚像是踩在云上,不仅腿软,连腰也软,整个人简直要软成一根面条,甚至还觉得自己头上和后头多了点什么·他勉强维持着镇定,道:“那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后,寇老干部立刻飞快地溜了·他一瞬间钻到了走廊的洗手间内,把自己反锁在了其中一间隔间里,沉默许久后,这才缓缓取下了帽子··往头上摸了一把。
......·毛茸茸的··尖尖的,又轮廓圆润的·立在头顶上的··两个··寇秋静默了好一会儿,摸出了身上的手机,打开自拍功能,对着自己头上照了照。
——哦呵··他眼前顿时一黑··外头一圈淡淡的黑毛、里头的耳廓粉红粉红,绒毛柔软地覆在上头,看起来软呼呼的,还有点韧- xing -··这赫然又是一双耳朵。
寇老干部坐在马桶上,两眼无神,半晌才道:【阿崽,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系统崽子:【......】·它迟疑了片刻,小声道:【干巴爹】·寇秋咽了口唾沫,慢慢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拉下了裤子。
他从后头掏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手感相当不错,毛又蓬松又软,摇起来还有点风··系统试图安慰他,【你看,这么一来,你夏天就可以用尾巴扇风了,多好,省电费】·寇老干部差点呵呵它一脸。
他生无可恋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在厕所里蹲了一个半小时,深刻思索自己在连个人都不是的情况下要怎么为人民服务·最终站起身来时,两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厕所隔间里。
系统不敢说话了··好在这么一摔,耳朵和尾巴都收了回去·刚才差点把裤子都撑裂的大尾巴一没,这身制服瞬间便变得合身了不少,寇秋整了整衣襟,勉强定了定心神,走了出去。
哪怕不是人,他也要有梦想··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回到办公室时,上午出任务的同事们都还未回来,只有一件被换下来的制服孤零零放置在桌面上,像是应存刚刚换下的。
寇秋从办公室门口便闻到了那股味道,心情复杂地挣扎了半天,终究还是抵抗不了,缓缓走了过去··离得越近,香气便越浓··寇秋动着鼻子,很有负罪感地闻了一会儿,屏住了呼吸。
不能吸·就,就吸一会儿......·不能吸,真不能吸这味道好像能上瘾·可真的好好闻......·那衣服就像自己长出了手来似的,拼命冲着他挥,还要扯着音喊,来啊来啊,来吸我啊......·寇老干部头一回尝试到了进退两难的滋味。
他咽了口唾沫,只忍这一会儿,便忍出了满头的汗,绝望地在心底对系统崽子说:【我怀疑这位新同志身上可能是携带了新型毒品·】·否则,怎么解释他控制不住地在吸气的边缘试探·系统崽子:【......】·寇秋再忍了几分钟,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飞快地抬起眼,朝着四周看了眼,见并没有人,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慢慢地向着那衣服靠近了一步··靠近了一点儿,深深吸了一大口··好爽。
( ω )·步子于是又慢腾腾朝那边移动了一点··好香好香·想咬......·寇老干部艰难地挣扎了会儿,说:【我不咬,我就看看·】·系统:【呵呵。
】·我不信,我就听听··“我就看看·”·寇老干部正儿八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随后慢慢把那衣服举起来,整个缓缓展开——那股草木的气息顿时铺面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爽的他一个哆嗦,一股热流涌过,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耳朵尾巴又出来了。
可眼下已经管不了了··寇秋刚开始时还是矜持地把头靠近一点,最后干脆整个儿把脑袋埋了进去,顶着那衣服疯狂吸气··站着还有点不太爽,他于是默默在墙根处坐下了,就坐在自己的鼓鼓囊囊一大团的毛尾巴上,整个人被罩进衣服里,吸着吸着,就亮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好爽·从没体验过的,飞一样的感觉·可就在他几乎快上天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刚刚换了衣服的新同事站在门口,垂着眼望着他抱着衣服一个劲儿又吸又舔,情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甜文快穿·寇秋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终于从吸的几乎迷醉的情况下反应了过来··应存黑黝黝的眼望望他,又望望那件沾了口水的衣服,神情一点点变得若有所思。
寇老干部:“......”·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想和你做共同建设社会主义的好同志,我不是痴汉,真的·第77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二)·吸到疯魔的寇老干部手一哆嗦, 耳朵尾巴全瑟缩没了, 抱着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与门前的新同事面面相觑, 几乎能看到新同事眸中似有所悟的神情·应存顿了顿,随即推了推自己面上薄薄的金丝眼镜, 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搭档··“阮警官”·阮警官仍旧处在吸完后的迷醉里,腰腿都是软的,和自己的名字非常相配了,只能略略瞪大了眼,望着他。
阮寻的眼睛偏圆, 瞳孔也并非是传统的亚洲人所拥有的那种棕色色调·他的眸子更近于海水的幽蓝,只是这蓝太深沉, 不注意看时便是浓重的墨色,只有在偶尔几缕阳光的折- she -下,才能折出里头如海水般澄澈深邃的蓝色光芒。
他张着嘴, 半晌后才拖着酸软的腰,从地上站起了身, 张口结舌··“不是......应同志,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应存神色淡淡, 薄唇略抿了抿,道:“阮警官不须再解释。”
他将手中所拿的文件材料放置在了桌上, 又道:“从此之后便是同志, 希望阮警官可以控制好自己的个人感情·”·寇老干部差点在心里吐血。
这么说来, 还是把自己当成变痴汉了啊喂·系统崽子说:【如果有人一上来就对着你的手流口水, 还咬了你一口, 你脱下的衣服,他不仅凑到鼻子前头闻,还要舔——你觉得他是什么】·【......】寇秋心说,【痴汉......】·真是令人生无可恋。
他慢吞吞地挪动着,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摸了一把后头··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已经没有了,毛尾巴被刚刚这么一吓,早已飞快地收了回去··寇秋安下了点心,抬起头来,却发现新同事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奇异了。
显然是把他痴汉的名头彻底坐实了··这真是非常令人绝望··寇秋觉得,自己肯定没法和对方一起和和睦睦做社会主义的共同建设者了··系统崽子诚实道:【讲真的,阿爸你这么来,他不把你送警察局都算是不错了。
】·寇秋心说,傻孩子,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警察啊··他在这办公室里也坐不住了,眼神一个劲儿控制不住往应存身上瞥,那味道一缕一缕往他鼻子里钻,就像是有猫拿肉垫子挠他心似的。
寇秋有点忍不得,察觉到自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便立刻站起身来,溜溜达达地出了门··他找到了特处部唯一的女同志,找她借了香水··特处部就只有这一个妹子,刚刚大学毕业不久,但身手不错,很有几分杀伐果断的气质。
她倾过身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这才从中找出一瓶还未拆封的男- xing -香水来,交给了寇秋,并奇怪地问:“阮哥,你要这个干什么”·寇秋捏着透明的玻璃瓶子,只好信口胡诌,“办公室里气味太难闻了。”
好在妹子也未想太多,直接慷慨大方将一整瓶都送了他,还说要是用着好,她就给男朋友再买一瓶·寇秋再三道了谢,又答应了请对方吃饭,这才拿着香水重新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没敢立刻进去,只谨慎地拉开了一小条细细的门缝,试探- xing -地把脸凑近了点,趁着里头的应存没有看这边,飞快地吸了吸气··系统:【......你干嘛】·这么看起来更痴汉了好吗·寇痴汉浑然不觉,还蹲在门口说:【没事,我就吸吸看。
】·他说着,忍不住又使劲儿地抽动了下鼻子··应存自己坐在办公室中,这味道便比衣服上的更重了,也更清新·寇秋甚至还闻到了些微的汗味,他的头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只盲目地追随着这股气息,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是自己的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儿,有一滴正顺着额角滑落下来。
口干舌燥··他沧桑地坐在门外,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他不过是想为人民服务·究竟是为什么,要让他经受这样的磨难·他的新同事,正在飞快地成为他作为一名公职人员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系统说:【你想开点·】·寇老干部,【比如】·【比如,】系统说,【你听过黑猫警长吗】·......·见鬼的黑猫警长。
刚才抱着那尾巴时,他就看过了,自己好像是只白的,偏奶茶色的,一点儿都不黑··他在门口吸了半天,最后才勉强抑制住了冲进去抱着人开啃的冲动,只偷偷把香水瓶的盖子拔掉了,将喷头伸了进去,用力地按了几下。
浓烈的古龙水气息一下子铺开了··寇秋蹲在门口,又吸了吸气,补了补香水,直到确认那股味道全被香水气息盖住了才心满意足··他咳了声,正儿八经地打开门进去,装作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认真坐在应警官对面翻看卷宗。
应警官也在低着头,两人的桌子紧靠着,只要目光稍稍上移一点,他就能瞥见对面的小警官密密的眼睫,警帽下的一张脸又小又白,眼睛也是椭圆的,眼尾下垂,望着人时总透着点无辜感,看上去正直又乖巧。
倒是和他听说的阮寻一点也不一样··阮寻在省内也算是出了名·他们这种公职人员,出名大概是因着两种,要么是本身太强,要么便是太不像话。
阮寻较为神奇,他是两种兼有的···甜文快穿身手干净利落、办事能力强,这才能被派入特处部,成为部门内的扛把子、正儿八经的顶梁柱;可阮寻的脾气也大,不怎么禁得起逗,平日里极热爱怼人,要有人做了什么他不顺眼的事,或是不长眼招惹到他身上,他能一口气把这人怼到天上去。
也因此,当应存被调过来时,他的上级接连嘱咐了好几声··“他和他那前搭档感情深......”上级叹了口气,道,“若是对你不怎么客气,你就让着他点,不行的话,把人约出来打一架也行。
但这种情绪不能带到工作中,明白了”·应存那时点了头,可眼下看着这小警官,怎么也不像是能撸起袖子和自己打架的样子··倒还有几分可爱。
他这样想着,淡淡地垂了眼,又将手中文件翻过去了一页··这日晚上的部门聚会,主题便是欢迎新同事·吃完日料后,请客的部长先走了,剩余的几个人立刻活跃起来,闹哄哄地吵着要喝酒撸串。
可扭头看了看应存神情淡漠的模样,再看看对方身上笔挺的衬衫西裤,干净的一尘不染,想开酒的话就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这气质,并不像是能和人喝酒撸串的。
于是他们转变了目标,热情地向一旁的阮寻发出了邀请,“阮哥,走啊阮哥大排档去吗”·寇秋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即问:“有鱼吗”·他是真的有点想吃鱼。
同事乐了,连连点头··“这还能没吗,就我们常去的那家,烤鱼烤的最好了”·寇秋如今听见烤鱼两个字就心动,想跟着去。
他扭头看了眼身畔默不作声的男人,犹豫了下,还是礼貌道:“应警官要一同去吗”·他心中也觉着应存定是不会去的,毕竟,应存这一身气势,就像马上要羽化登仙了似的。
谁知应警官的手插在裤兜里,薄唇忽的一抿,开了口··“好·”·众人皆是一怔··应警官墨色的眼抬了起来,透过金丝眼镜望着他们,神色平静。
“不走么”·“......”·“走走走”·几人沿着路边,向着平日常去的大排档走去了·如今已经近夏,路边皆是大大小小铺开的摊子,铁板鱿鱼和羊肉串一起被烤的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弥漫的到处都是,处处都是热火朝天满满当当。
寇秋原本是能吃辣的,可骤然闻见这辣意,不由得连打了两三个喷嚏··他们在大排档里头寻了张空桌子,同事熟稔地和老板打了招呼,就在这板凳上坐了下来··寇秋望着新同事干净整洁的模样,想了想,抽了两张抽纸给他,嘱咐道:“垫着坐。”
应警官抬头望他一眼,黑沉沉的眼里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依言坐了··特处部几个人都要喝酒·只有寇秋一门心思就在鱼上头,他兴许是真的受了这身体影响,吃鱼也讲究的很,专挑好的地方下口。
两边鱼腹上最柔软也最刺少的肉几乎全都落进了他碗里,寇秋一口接着一口吃,这烤鱼被烤的外皮焦脆,里头的鱼肉却还鲜嫩,渗透了汁水,极香·他吃到额头都渗出了汗,根本顾不得向外头吐鱼刺。
老同事都对他这作风习惯了,瞧见新来的应存眼神始终落在寇秋上头,还与他科普,“阮哥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鱼·”·应存淡淡应了声,目光在对方沾染了些许水光的唇上顿了顿,许久后方才移开了。
寇秋根本没心思喝酒,应存也不沾·只有他们杯中盛的是果汁,寇秋吃的急了,只觉得咸,顺手便拿起了身旁的杯子,直到从那杯口上嗅到了一股已经熟悉了的草木气息,这才觉得不好。
他的鼻子动了动,热流又重新席卷而来··......·见鬼了··寇老干部把杯子放下了,他像是碰触到了方才应存碰到的地方,尝到了什么不该尝到的·一瞬间像是着了电,血液都汩汩沸腾起来,目光飘忽,脚软腿软,甚至隐隐感觉头上耳朵又有了冒头的意思。
这可不是制服,没有警帽给他遮挡着·这两只猫耳朵一冒出来,那就真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逮去研究所切片的架势了·趁着还能控制,寇秋赶忙起身。
几个同事喝得晕晕乎乎,还要问:“阮哥,干嘛去”·“......”寇秋憋屈地回答,“去厕所·”·一旁的应存望望他,并未言语,只是又看了看那杯子,眼底逐渐荡起了点什么。
穿来的第一天,寇老干部第二次在隔间里思考人生··他蹲在隔间里,怀里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焦虑地使劲儿揉自己的耳朵,试图把它们揉下去··可结果是,不仅没下去,反而把自己揉得一哆嗦。
见鬼了··寇老干部沉默了半晌,说:【这怎么出去】·【......】系统崽子说,【你今天怎么收回去的】·寇秋说:【就——就收回去了——】·根本没有任何过程,一点都不科学。
系统哦呵了一声,说:【那我们就等吧·】·等到这耳朵尾巴自己收回去为止··【把你尾巴抱好,】系统崽子瞧见了什么,忙又提醒,【小心别掉坑里了。
】·寇秋于是赶忙把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抱得更紧了点,使劲儿往怀里揣了揣,一人一系统就在这隔间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特处部的同事久久没等到他回来,还与他发了短信,问他是否出了什么事。
寇老干部动了动已经酸麻的腿,一边绝望地给毛耳朵扇着风妄图让它们下去的快点,一边单手拿着手机打:我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同事立刻秒回:你不舒服没事吧,用不用喊120·寇秋欲哭无泪,心想喊120干什么,来给我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砍尾巴吗......他忙拒绝了同事的提议,说自己再在里面待一会儿便好。
甜文快穿·等到隔壁的抽水声都响过十几次了,寇秋终于摸不到头上立着的耳朵了··他舒了一口气,心神也跟着松了下来,拍拍酸麻的腿,拉开门想要出去——可这一拉门,他的隔间门却先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的腿极长,包裹在笔挺的西裤里头,裤腿的线条笔直笔直,皮鞋也是一尘不染·寇秋的目光顺着他被隔间门撞上的腿向上移,直到移到这人脸上,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新搭档,应存。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打声招呼,“应警官”·他侧过身,飞快地屏住了呼吸,给自己的搭档让了条道··应警官嗯了声,双手放在口袋中,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阮警官,”他道,“身体好点了”·寇秋一怔,还是道:“好多了·”·“那便走吧,”应存率先迈开步子,淡淡道,“他们都已经先行离开了,阮警官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寇老干部咽了口唾沫··送·他想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一时间竟然真的有点心动,可再转念一想,理智便迅速把这一点控制不住的冲动给压制下去了。
只是闻闻,便想上嘴咬·如今又没帽子,半途突然把耳朵冒出来,难道要和新同事说自己是在给他表演变戏法吗·为了新同事的贞洁和身为公职人员的节- cao -,寇秋还是拒绝了,“不用了,应警官,我自己回去便好。”
可以的话,你离我三米远,我就更好了··应存走在前头的身形一顿,随即又重新若无其事迈开了步伐··“随便阮警官·”·系统诡异地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小情绪。
这一日过的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寇秋在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他瘫倒在玄关处的地毯上,许久才提起脚步,慢吞吞地挪去浴室洗澡,顺带理了理今日始终没来得及理的记忆。
阮寻一直知道自己是只猫,事实上,他便是通过正儿八经的修炼而成精的··可如今,修炼并不是件容易事·环境差了,灵气也少了,每日所能吸到的灵气稀薄的可怜。
也因此,阮寻在好不容易成精后,试图寻找过其他的妖,可却一只也不曾发现··时隔许久之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他,怕不是这世界上最后一只妖。
还是只猫妖··寇秋看完记忆后,瘫软在水池里,试图和系统讲道理··【我们说了,建国后不能成精的·】·系统眼睛眨也不眨,【你是在1949年9月30日开了灵智的。
】·寇老干部:【......】·可以,这强烈的求生欲··他将身上的水迹都擦干了,踏出浴缸,便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动静,像是有车停在了隔壁门前·寇秋在回忆中搜寻了番,奇道:【隔壁住人了】·原先的邻居院子里养了条狗,阮寻对那条大黑狗耿耿于怀,尤其那狗还总喜欢朝着他叫,相当嚣张。
后头,阮寻便学会了在大黑狗的面前津津有味地啃肉,瞧着对方眼巴巴看着自己,最后心满意足擦擦手,再扔下趾高气昂的两个字,“蠢狗·”·非常幼稚,一点也不像是警局里头成熟的、能独当一面的阮警官。
可就在两月前,邻居搬走了,大黑狗也被一同带走·阮寻的生活里没了乐子,顿时觉得失去了极为重要的调味料··这块地方幽静,房间南北通透,不过价格也高,两个月间,来看房的人不少,真正搬进来的一个也没有。
寇秋好奇地扒开窗户看了看,见果真有辆银色的轿车停在了隔壁门口,房中也亮了灯··像是真的住了人··他把窗户关上,拿上了原主烤的一整盒奶油小曲奇,准备去和邻居打打招呼,日后也好相互照顾。
系统崽子发自内心道:【我劝你不要去·】·寇秋说:【为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他就是这样被教导的·而在他长大的二十三年里,每一次帮助他的,也都是他的邻居。
他因身体特殊,基本不怎么能出门,即使自己在家中,也难免磕磕碰碰·备用的钥匙就放在了旁边的邻居家里,邻居每日三餐都会来敲敲门,确定他是否平安无恙。
寇秋想到此处,不禁又轻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邻居听说他去世了......会不会伤心呢··他怕是那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会为自己伤心的人了··他拿着整整一盒奶油曲奇出了门,站在了隔壁小别墅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可就在这时,他动动鼻子,隐隐嗅到了一种清新的气息··像是草木,似是香甜,又似是辛辣的·甜到让他的心尖尖都开始发痒,辣到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同燃了起来,火辣辣的一片。
血液像是火山,咕嘟咕嘟冒着泡,如同烧开了的火锅,就等着将他整个人扔下去,烧得全熟··“......什么味道”·系统默默拿手挡住了眼。
寇秋下意识伸着头吸了几口,愈吸愈是迷醉,简直像是喝了陈年的老酒,醺醺然不知所以·他晃了晃神,勉强分出几分神智来,还妄图挣扎,“我......”·一个字没说完,那股气息更加强烈了。
有什么人听见了门铃声,踏出了门··寇秋蹲在墙边,吸的眼睛发直,耳朵通红一片,脚下如同踩了云·若是路边此刻路过一人,定然要将他当做喝得烂醉的酒鬼,又或是刚刚过了一把瘾的瘾君子。
他甚至不用看,便知道自己的耳朵尾巴已经全出来了··仿佛死了一回,又活了一回··寇老干部晃了半天神,忽然感觉到面前的视野急剧地缩小,渐渐变成了狭窄的一片。
铁门变大了,他怔怔地垂着眼,还没从这样强烈冲击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只茫然地、无焦距地盯着眼前一小片灰色的地面··甜文快穿·发生了什么·系统崽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它叫道:【阿爸】·寇老干部全无反应,一动不动,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连毛耳朵都跟着静止了·只有后头的大尾巴痉挛似的一抽一抽,来回甩着。
门开了··今日见过了许多次的应存就站在门后头··他没有戴眼镜,也像是刚刚洗过澡,一头黑发仍旧是- shi -漉漉的,在衣服上浸润出了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是听到了门铃声来应门的,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视线向下移,地上摊着两件衣服,应存顿了顿,迟疑地把衣服捡了起来··还有条内裤·他抖了抖那条黑色的内裤,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要小一号。
上头还印了只晃头晃脑的胖脸猫,像是能从薄薄的布料上蹦出来··这内裤,倒是和今天那个总害羞的阮警官是差不多的尺寸··他将几件衣服都拿了起来,犹豫了下,修长的手指挑着衣角,将其搭在了一旁的信箱上,把内裤塞进了裤兜里。
虽然不知是为何会出现在这处,但放置在这里,遗留下它们的人总会看到··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个活物··是只猫··猫是好品种的猫,身上的毛柔软又蓬松,简直像是个毛团子。
脖颈处一圈雪白雪白的V,如同围了条高贵优雅的白围巾,只是此刻瘫软在地上,不知为何,双眼无神,只能来回地晃动尾巴··仿佛是瘫了··应存抿了抿薄唇,在它面前蹲了下来。
他并不觉着这只猫是因着嗅到了自己的气息才这般的,自从成精后,普通的猫就已经嗅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了··那便可能是病了·应警官拎着毛团子的后颈处,把它提了起来。
偌大一只猫,被他拉成了猫饼,被迫向愚蠢的人类展示了自己毛绒绒的白肚皮·柔而密的绒毛覆着,应存把它转了个圈儿,简单检查了一番,并未从它的身上看出任何外在的伤痕。
他于是站起身,将瘫软的猫饼整个儿拎着,放进了怀里·在他做这动作时,怀中的猫摇动着尾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下子躁动不安地在他手臂间来回扭动,一个劲儿拿牙齿去咬他的手指,又舔又咬。
应存轻轻嘶了一声,语气里含了点笑意··“还挺有脾气·”·牙齿并不十分尖锐,咬在上头的感觉不痛也不痒·应存想起今天也被那个圆眼睛的阮警官这么咬过,心里竟莫名地还有点微动,便把怀里的猫饼揣的更好了些。
他摸了摸猫团子圆润的耳朵,猫视若无睹,只专心致志地舔他的手指··“啧·”应警官低低笑了··成了,我的··他把门重新关上了。
寇老干部吸的近乎迷醉··他抱着那根手指吸了半天,直到他的崽接连唤了好几声,这才一个机灵醒过来··......我在哪里·......我是谁·......我是在干什么·茫然三连。
他迟疑了片刻,低下头去,随即看到了两只紧紧并拢在一处的、挨挨挤挤凑着的、毛茸茸的爪子··看起来挺软的··【你可以摸摸·】系统说··【真的】寇秋从没摸过猫这种生物,开心之余还隐隐有些担心,【不会挠我】·【......】系统崽子说,【不会。
】·寇老干部于是小心翼翼上了手··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左爪子缓慢地抬了起来,啪叽一下踩住了右边的毛爪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一下子整个儿弹跳了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蹦了老高,惊魂未定地瞧着自己的爪。
这是什么,这是发生了什么·【你吸太多了,】系统崽子冷静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吸多了会有这种副作用·】·寇秋:【......】·他瞪圆了一双圆鼓鼓的猫眼,瞳孔都竖了。
紧接着,他在后头绷直了的毛尾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从上到下撸了一把··寇老干部震惊地回头,本来还有点在气头上,想冲着这个胆敢碰自己尾巴的人气势汹汹地喵一声。
可扭过头一看,坐在后头的是应存·不仅好看,还好闻··闻到这股草木气息的一瞬间,寇秋的腿脚重新又软了·他咽了口唾沫,毛尾巴不受控制地摇动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绵长地唤了一声。
“喵~”·我给你撸毛,或者你愿意给我咬一口吗·第78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三)·应存听不懂它的话, 指尖却按揉着猫团子柔软的耳廓, 抚弄了下上头一层薄薄的绒毛。
猫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 只是- shi -润的鼻子微微上下动了下,像是在强忍着些什么, 眼珠跟着他的手指来回转动··“还挺黏人·”·应存将桌上的金丝眼镜又重新戴上了,戳了戳毛脑袋,忽然间想起什么事来,便把整个猫饼又重新从柔软的床榻上拎了起来。
寇秋猝不及防被一提溜,身子一下子拉了老长, 像是拉面似的··它大睁着圆眼,还未从这气息带来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便察觉到男人把他翻转了个身,对准了尾巴下端那一块茂密的毛。
“喵.......”·干、干什么·察觉到有温暖干燥的手指探过来,在那处的毛发中拨弄, 寇秋有点慌,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 炸成了鸡毛掸子, 并且非常想给对方挠一爪子。
看哪儿呢·身为为人民服务的公职人员, 一名正直的警察,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吗·流氓·“公的。”
检查后, 应存才将手中的猫又重新放了下来, 见它立刻拖着还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离自己远了点, 只从被褥后头探出一双海蓝的圆眼睛, 用一种看流氓的眼神警惕地看着自己, 不禁哑然失笑。
甜文快穿·他拍了拍床,伸出手··“过来·”·猫不动,仍旧满怀戒备地望着他··应存将手伸过去了点,眉梢一挑··“不来”·......·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气味。
寇秋一面想着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香气丢掉自己的节- cao -,一面就因着这股像是含了小钩子的味道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毛爪子,试探- xing -地在被单上踩了踩,小鼻子耸动得更快。
我不去公职人员是有节- cao -的,我又不是条狗,为什么他一叫我就得过去·......真香··尤其在应存胸口的衣襟散开后,这股草木的清香气息就更浓厚了,犹如打开了一罐尘封已久的老酒。
寇秋在这味道中不自觉醺醺然,似醉非醉,迟疑片刻,仿佛是只被毒蛇诱惑了的幼鸟,慢腾腾摇动着自己的毛尾巴,蹒跚地走向了应存··被对方伸手抱了个正着··他的衣服散开了,寇秋整个儿把自己的毛脑袋钻进去,磨蹭着光滑的胸膛,拼命地吸鼻子。
吸着吸着,他便控制不住又亮出了自己的牙齿,对着那皮肉把圆眼睛一眯,就咬了上去··“嘶·”·应存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气,却并没责怪他,只是将手放在怀里猫的后颈上,揉了揉,声音里头含着纵容,“小色猫。”
他顿了顿,方轻声笑道:“这和他也像极了·”·抱着他的衣服使劲儿吸的小警官被抓包时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又出现在他脑海里,应存的喉头动了动,低低笑了声。
他把怀里的猫又向上抱了抱,由着他把自己又啃又咬,全当是在挠痒痒了··想了想,应存打开了自己的电脑,问以往的同事··【养猫需要注意些什么】·同事的回复来的飞快,满是震惊。
【老大,你有猫了】·【嗯·】·【那先曝光它,】旧同事激动的搓手,【先看看是大的还是小的,什么品种的,才能决定怎么养】·曝光·应存顿了顿,勉强把仍旧一个劲儿往自己衣服里钻的毛脑袋拉了出来,两只手捧着它圆鼓鼓的脸,强行对视,“小色猫,别玩了。”
尚且没吸够的寇秋冲着他软绵绵叫了声,眼睛里头- shi -漉漉的一层水光··“拍张照·”·应存把它按下了,将手机的后置镜头对准了它。
看了看,又从旁边的花瓶中拔出了一支花,夹在了毛耳朵后头··那一小朵花快赶上寇秋的脸大了,上头还沾着点水珠儿·寇秋的毛触碰到凉冰冰的水意,不由得张开- shi -润的嘴,圆眼睛一闭,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秋”·应警官把它的照片发给了老同事·同事的回复来的也快,开口便道:【老大,你这猫是在哪儿买的卖家没和你说怎么养】·【没买,】应存淡定回复,【门口捡来的。
】·同事发来了一长串丧心病狂的感叹号·紧接着,他的微信声响的更加频繁,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捡】·【这是纯种布偶猫好吗,你看多干净,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脏的,品相也特别好,这也能捡】·【哪儿捡的,地点告诉我,我去那儿捡他个一二十只。
】·语气中的羡慕几乎要没法掩饰了··应警官顿了顿,瞧了眼正以乖巧坐姿顶着花坐在床上的猫团子··刚刚才把自己洗白白了的寇秋仰着头看他,湖蓝的眼睛又大又圆,像是一块打磨的圆润的水玻璃。
周身毛发蓬松又洁净,脖子上一圈白色V领毛茸茸,的确不像是街上流浪的猫狗··他的手指捏了捏猫柔软的后颈,淡定地回:【我的·】·【......】·【它咬了我,】应警官飞快地为自己找好借口,【它要负责。
】·老同事还有点懵··【它咬你哪儿了不会破相了吧】·这一回,回复的消息来得极快·老同事将照片点开,才发觉上头照的是应警官结实光滑的胸膛,上头几串小牙印清晰可见,咬得那一块都微微泛红,还沾着点晶莹的口水,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只看这一片,非常令人想入非非··【......】·这特么是猫,这是女朋友吧·老同事骤然觉得自己被兜头秀了一脸恩爱,再看看自己身旁一脸高傲爱答不理走过去的主子,一时间连撸猫的热情都没了。
他拍了拍沙发,试图呼唤,“来啊,主子,来啊·”·猫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眼睛瞥都不朝这边瞥一眼,便直直地走过去了··同事满心不甘,还企图再次尝试,上手去摸毛,“来啊,主子......”·“喵”·手上赫然便多了几道抓痕。
人比人能气死人,猫比猫,能气死铲屎的·真是非常令人绝望了··【说起来,】他问道,【老大,你在特处部那边感觉还好吗阮寻那个人,听说可不太好相处啊。
】·应存脑中重新浮现出阮警官又小又白的一张脸和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神,轻轻笑了声··【挺可爱的·】·老同事差点把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这是个什么口气·【不过,】他缓缓输入,【他之前的那个搭档钟良......和他感情,那是真的好啊·能接受老大你,也是不容易·】·阮寻和钟良一同搭档了七年。
人世中,其实没有几个七年·阮寻从初次踏入警校时,便与钟良是同窗,在日后一同进入特处部,更是能放心地将自己的整个后背都交出去·他们在特处部搭档了这七年,处理过大大小小不知多少起案件,最危急时,也曾背抵着背躲在后头,拖着受伤的胳膊咬着牙给枪上膛,拿刀尖挑出里头的子弹做应急处理——可即使是在那样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抛弃过彼此。
甜文快穿·甚至连局中的领导,也知道他们是难得的默契搭档,一辈子的兄弟·兄弟这两个字,远比想象中的分量更重··可钟良死了··死在半月前发生的一起爆炸案里。
来交易的毒贩发觉了他们的动作,将车上装置了自制的土炸弹,疯狂地带着车撞入了仓库,车撞上了墙壁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的火——钟良就在仓库中,他原本不该去出任务的,那一天本是他的休息日。
消息传出后,原本待在家中的阮寻去了现场,疯了一样地向火场里冲,想要从那烈火里头将自己的搭档拉出来·但火势太猛,爆炸还在持续,几个人抱着他的腰,好容易才将他拖开了。
等到火情被控制下来时,里头的东西早已都化成了灰烬··在那之后,阮寻整整一周没有开口说过话··可等他再张开嘴时,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的声音中浸透的到底是怎么一种狠意——像是要把一切都用尖锐的牙齿撕裂开来,好拿这些黑暗替自己的搭档祭奠的狠意。
他前行的身影孤傲又决绝,体贴他的情绪,直到半月后,应存才动了调令,被调动至特处部来··【他还没放弃这个案子吧】老同事唏嘘,【也是不容易......】·应存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更深地黯沉了下来。
“喵......”·床上的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拿圆乎乎的毛脑袋反复蹭他的手心,试图让他摸一摸·寇秋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可精了,他多摸几下,自己就可以多舔几下,这就叫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门儿清。
系统觉得他的痴汉等级又向上升了··......啧··真是让系统没眼看··这夜,寇秋就缩在应警官的床上睡的,拿尾巴将自己包着,靠在被褥里,睡得香甜。
直到外头大亮的天光映进来,他方才慢腾腾地起身了,朝着脚下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奇了怪了··这床怎么这么大·系统不出声,就默默看着宿主犯蠢。
等着宿主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了,【啊·】·他现在是猫··是猫·寇秋激灵灵一抖,瞧了眼身旁的人·好在应存这会儿盖着被子,身上的气息也被掩盖了大半,寇秋见着他仍旧盖着被子安稳阖着双目,忙费力又把他的被角向上捞了捞,把气味儿盖得更严实了点,这才将枕头拖过来,以枕头做底垫,拼命勾长着爪子,勉强才挂在了窗台边缘。
·它像是荡秋千似的晃荡了半天,费劲儿地撑起整个圆滚滚的身子,跳到了窗子前··插头被轻而易举用指甲拨弄出来,寇秋拿毛爪推开窗,又朝后头瞥了瞥。
见应存仍没有转醒的迹象,便从打开的窗户处一跃而下,滚落到了草丛里··系统一声令下,【跑】·寇秋于是撒开丫子就跑,想了想,又重新掉转过头来,把他的衣服吭吭哧哧从信箱上够下来,拖着飞快地迈着短腿跑了。
系统崽子瞧他跑得迅速,不由得心想,咬完就跑,真刺激··嘿嘿···待应警官起身时,他床上的猫已经没了踪影·房中到处都看不到,应存瞥了眼大开的窗子,若有所思。
他进了办公室,对面的小搭档今日戴了个大大的白口罩,将一张本就小的脸遮去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双形状椭圆的眼,眼尾下垂,额发柔柔地散着,也不曾用发胶,看上去愈发无辜了。
一瞥见他进来,小搭档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同时屏住了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出··真可爱··应警官心都像是被猫爪子挠了几下,恨不能上去撸他毛。
“生病了”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淡淡问··阮警官被他突然一问,诧异地抬起眼来望着他·眼睛又圆又大,认真地凝视着面前人时,透出点摄人心魄的严肃正直来。
“我什么时候——”·寇秋的话忽然噎了下,随即煞有介事地低低咳嗽了几声,咳得整张脸上都泛起红··“是,”他说,“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应警官。”
他的手抚了抚自己的白口罩,又重新将头低了下去··“阮哥早”特处部的唯一的妹子白苗苗提着一袋子早餐进来了,又和应寻打了招呼,晃了晃自己手中满当当的塑料袋和纸袋子,“阮哥,应警官,吃过了吗我买了阮哥最喜欢的鱼肉馅包子,还有咖啡。”
鱼肉馅··寇秋的耳朵猛地动了动··白苗苗将袋子放置在桌上,把包子递给寇秋,忍不住又道:“黑暗料理·”·她是真的不懂,怎么会有人对鱼肉包子爱的这么深沉。
寇秋一动不动,苦大仇深地对着桌上的包子咽口水··像是受了这具身体本能的影响,他对鱼愈发地不具备抵抗力了,每每闻见香气,便会自动分泌口水,想吃··可这口罩一摘下来......·寇老干部在鱼肉和尾巴耳朵全暴露的选项间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口罩捂得更紧了些,瓮声瓮气道:“我不用了,谢谢苗苗。”
对面应警官的手顿了顿··“怎么不用了”白苗苗奇道,这才像是发现了他的口罩,“呀,阮哥,你病了”·“......”寇秋说,“小病,小病。”
不过是闻见对面同事的味道就情不自禁变猫而已,真的是小病,完全不影响我奉献自己的光和热,好好地为人民服务·只是怕吓到你们,那就变大病了··白苗苗还待说些什么,却见门骤然被什么人推开了。
特处部的部长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后,神色完全称不上好看,像是沉甸甸积了一整块乌云,眼见着便能挤出水来··他手中的几张照片在掌心里拍了拍,沉声道,“有案子了。
小阮,应存,你们俩准备准备,出任务·”·甜文快穿·照片上的女生只有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还穿着蓝白的校服·她安静地躺在湖边的杂草中,露出来的手腕上满是青紫的淤伤,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被发现不过两小时,如今图片已经在网上发布的到处都是·发现的是学校的清洁工,她被吓得立刻便报了警,可信息也跟着流传出去了,学校中学生太多,这样的消息根本无法瞒住,很快便已向外扩散。
寇秋简单翻了翻,什么样的猜测都有··应存捏了捏车钥匙,听到其中一辆警车发出的鸣声,打开了侧面副驾驶座车门,这才道:“阮警官,我来开”·“好,”寇秋回过神,冲他弯了弯眼,“多谢应警官。”
应存抿了抿薄唇,推了推面上薄薄的金丝边眼镜,并未再多说什么··死者所在的学校是市内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以每年百分之九十的一本率而闻名,校长志得意满的脸也常常出现在各类教育杂志采访上。
班级的班主任年纪并不太大,只有三十左右,只是早早地便有了发际线后移的危机,两鬓的发也已经霜白了,像是少年白··他接待了应存和寇秋,将女生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真没什么特别的,”他说,“成绩也好,不说别的,重点是妥妥的了,如今高二,马上便升高三了,大家压力都大——”·一语未尽,楼下却忽然传来了震耳的哭喊声。
班主任的脸上多少现出了些狼狈的神色,讪讪道:“那是孟晓珊的父母和奶奶·”·孟晓珊便是死者的名字··应存将做的记录向书中一夹,随即抬起眼来,与寇秋对视了一眼。
他们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皆站起了身,简单与班主任说了两句,并请他到时候来做笔录,便向楼下走去··此时已经下课,不少学生闹嚷嚷地聚集在走廊上,纷纷探头朝着下面张望,嘻嘻哈哈,像是在看猴戏。
寇秋朝下面望了眼,也明白了他们在看什么——一对中年夫妇正和保安拉拉扯扯,纸钱洒落的满地都是,他们的嘴里长长地哭号着,反复呼唤着女儿的名字··“我们晓珊呐”·“我们晓珊,怎么就死了呐”·“晓珊啊,命可真苦,这一帮黑了心肠烂了肚子的,就这么欺负我闺女......”·几个保安焦头烂额,努力将他们向外拉,劝阻道:“如今学生还在上课,警察也在调查。
你们......”·夫妇两人充耳不闻,像是完全不曾听见,仍旧扯长着音叫着,手中还死死抱着一幅遗像·瞧见人来拦,中年女人像是狠下了心,猛地挠上来,将保安都挠出了几道血口子。
趁保安一痛松开手,她又重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情势一片乱七八糟··就在这混乱中,寇秋却瞥见了另一道定定的身影·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头白头发没能被好好地绾起来,有半沓发丝都在发网外头,随着风飘散着。
她哆嗦着嘴唇,神情木木的,半天也未能吐出一个词··“妈”·那中年女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喊道,“你怎么不说话你孙女都被人家弄死了,他们如今还要弄死我,你现在不说话,还等着什么时候说话”·老人的身子抖了抖,嘴唇颤抖的更加厉害,许久后,才低低地唤了一声。
“晓珊啊......”·这一声是含糊不清的,几乎融化进了风里··“你们让不让”·瞧见保安仍旧挡在面前,不允许他们在楼下烧纸钱,中年女人满嘴地骂起来,胡乱地撞着。
应存一个跨步上前,女人长长的指甲恰巧挠在了他的手背上,挠出了长长几道血口子··风有些大,寇秋扶着老人,太阳- xue -都在迅疾地跳··应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面前的这对夫妇才止住了口,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仍旧是充满着防备的,冷冷地警戒着,劈头盖脸张嘴就问:“你打算包庇学校”·“不是,”寇秋好声好气地解释,“不管是怎么样,我们都要先调查清楚。
日后,自然会给您们一个交代,好吗”·“不好”·中年女人眉毛一竖,厉声道,“我妈可是本来精神就不太好的,如今出了这么一遭儿,她都生病了,这可是两条人命,你们总不能不管吧”·应存蹙了蹙眉,看向老太太,果然发觉对方的眼神是涣散的。
她颤颤巍巍站着,衣裳被风一吹一裹,愈发显得清瘦,像是一阵风来便能将人吹倒了,显得有几分可怜的样子··校领导也赶到后,好不容易才将死者家属劝进楼去,说是要好好地聊聊。
寇秋与应存二人重新上了楼,准备找几个同学谈一谈,只是,“应警官,你这手上的伤怎么办”·应存扭过头,旁边小搭档仍旧戴着大大的白口罩,露出的眼直直地望着他。
“不处理一下”·应警官的手又顿了顿,随即简单道:“好·”·他们拐进了洗手间,寇秋从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替应存冲洗着伤口。
方才被挠得不轻,几道伤痕如今还没有完全止住血,这样一冲,上头沾染的血都和着水下来了··应警官侧着身子,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冲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警官的发旋,忽的数了数,突然没头没尾道:“三个。”
寇秋茫然地抬眼望他··应存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恍若不经意道:“三个发旋的人聪明·”·寇秋的神情更加莫名其妙,心想这种封建迷信,和我说干什么·他把水瓶放下了,忍不住教育道:“应警官,咱们都是公职人员,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就要崇尚科学。
这种民间说法,不具备任何的科学- xing -和有效- xing -,我们就不要再将其推广出去了·”·应存的眸子猛地一低,随后抿了抿唇,道,“嗯·”·甜文快穿·系统:【......我觉得他刚刚是想夸你聪明。
】·寇老干部一怔··【但是现在不想了,】系统崽子幽幽道,【因为你说他迷信......】·老干部这种生物,简直是毁气氛加拆台的第一小能手··戴着口罩久了,隐隐还有些汗意。
寇秋将白口罩略略向下拉了拉,隐隐觉得有点头晕眼花,还道:【什么味道】·有点腥甜··系统默不作声··寇秋使劲儿地吸了吸鼻子,忽然间便一激灵,觉得不好。
是血··......见鬼了··那股熟悉的热流重新涌了过来,甚至比上次还要来势汹汹·寇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刺激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我......”·应存的眉头蹙了蹙,上来扶他,“阮警官”·“我——”寇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前都是一片白光,只能勉强从唇中挤出几个字,“我要去下洗手间。”
应警官望着他,沉沉的眼里蕴着几分看不懂的颜色,言简意赅道:“这里就是·”·我¥#$@$7*!·寇老干部晕晕沉沉,撩起眼皮一望,头一回有了爆粗口的冲动。
这特么怎么是没隔间的·这学校怎么这么盖厕所·他拼命地压抑住自己想吸的冲动,一只手使劲儿地在后头按着,妄图把马上就要冒出来的毛尾巴重新按回去,简直绝望地恨不能给尾椎骨来上一拳。
回去啊,快回去·这会儿真不能出来啊,小祖宗·他一手按头顶一手按身后,还要拼命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偏生罪魁祸首还浑然不知,薄唇轻吐,神色略有几分担心。
“阮警官,”他低沉道,不容拒绝将寇秋的手腕牢牢地一把握住了,“你没事吧”·“......”·寇秋简直快要哭了。
这位同志,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好吗·尤其是你那冒着香味儿的手,能离我十米开外吗·真想让我给你表演大变猫耳吗,我无比迫切地需要和你保持安全距离·第79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四)·应警官的手稳稳撑着他的臂膀, 让他不至于真的跌坐在地上。
怀中的人明显反应不太对, 触及到的皮肤都是滚烫滚烫的, 眼神虚浮,额头处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小搭档的额发都- shi -透了, - shi -哒哒黏在面颊上,愈发衬得面色莹白,上头那几抹潮红便更加显眼了。
他似是在屏着呼吸,有气无力道:“应警官,你先走吧......”·应存沉默半晌, 依言动了动脚步··却并不曾离开··阮寻的目光近乎焦灼地落在一个点上,灼热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应存顺着他的眼神移过去看了看, 看见了自己刚刚冲洗过、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伤口··怎么这种时候了,还在担心自己的伤·应警官低低地叹了声,将自己的手覆上了小搭档的额头, 替他一点点擦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不舒服”·“......”·小警官的身子一下子绷得更紧了,几乎是从唇缝里头挤出几个字:“你走......”·应存不走, 还要靠得更近点, “去看医生。”
他不容拒绝地搭上了寇秋的手, 将这个如今面色潮红的搭档拉的更近·腥甜的气息越发浓郁了,寇秋浑身的血液都煮开了锅, 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烧得他只想纵声大叫。
·看个鬼医生·他勉强将绵软的手腕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用尽体内仅剩的一点力气, 一把将应存向着门外推去, 眼错不见,便将人直接锁在了外面。
应警官待在门外,还在笃笃笃地敲门,“阮警官阮警官”·寇老干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神再去搭理他了··几乎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便整个儿瘫软下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衣帛撕裂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同时从裂缝中钻了出来,柔软地在空中来回摆动··毛耳朵耷拉了下来,蔫哒哒地贴着黑发,有气无力的··眼前全是纵横的白光。
系统望着自家宿主瘫软的模样,怜悯地说:【......阿爸,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肾亏的·】·非常像是要精尽人亡的节奏··寇老干部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没时间去管干不干净了,只用手腕遮住了眼睛,一下下剧烈地喘息着。
没了那股一直刺激着他的味道,体内的冲动也像是脱离了水的鱼,渐渐平息了下去·他把尾巴搭在身上,幽幽道:【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再这么来几下,他非得肾亏不可。
太刺激了··简直像是上几辈子接过了好几轮火箭炮时的感觉似的,不用点火,整个人自己就能发动起飞了··他拿手抚了抚蔫蔫的毛耳朵,另一只手抱着尾巴,呈大字型瘫倒着,进入了一种吸完过后近乎迷乱的愉悦与舒适之中。
啊......·刚才的味道,闻起来是真带劲··系统:【可你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能抵挡这种诱惑的,对吧】·寇老干部的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清了清已然有些哑的嗓子,说:【对。
】·他是来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来吸同事的·【这样,】系统崽子给他建议,【我给你背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寇秋说,【有道理。
】·半晌后,接受了红色教育的寇老干部终于能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出门前,他又重新严严实实戴上了口罩,认真地将两鬓的碎发都拨在了耳后,保证口罩将自己遮的不露半点缝隙。
应警官仍旧站在门前,衣冠楚楚,只是金丝眼镜拿了下来,夹在指尖擦了又擦·他看见小搭档出来了,这才手顿了顿,重新将薄薄的眼镜带了回去,道:“没事了”·甜文快穿·寇秋嗯了声,道:“没事了。”
“脏了,先换衣服·”·应存淡淡说了句,便扭头走在了前头·寇秋看着自家新搭档挺直的身形和修长的背影,竟然从里头看出了点小情绪来,像是在置什么气。
可是置什么气·寇秋百思不得其解··新衣服是找学校领导借的,是这个学校的校服,蓝白的,拉链外套,几乎每个学生都有过一件的款式。
好在阮存本来生的就不大,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露出来,愈发显得脸嫩,套在校服里头也毫不违和,从宽松的袖子里松松探出两小截指尖··他将被地上的脏水沾- shi -了的制服装进袋中,一扭头,却对上了他的新搭档灼灼的眼神。
应存手中还拿着今日做记录的笔记本,目光却并未落在纸上,而是牢牢地钉在他身上,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寇秋把头转过来后,他便若无其事重新转移了目光,手指继续翻动着书页。
半晌后,应警官像是忍不得了,重新将手中的小纸条向本里一夹,“阮警官·”·寇秋:“啊”·“身体是一切工作的本钱,”应存抿了抿唇,淡淡道,“希望阮警官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瞧见小搭档张大了嘴,神情似是有些懵,他又补上了一句,“我们是搭档,不舒服,也不需要避着我·”·他顿了顿,踌躇了下,还是低声道,“我也会心疼。”
虽然他心中清楚,怕是为了维持在自己面前的形象,阮寻才坚持着要将自己推出去,一个人在里头硬撑·可应存的心中还是有些许不舒服,就像被猫的爪子挠了一把,又是痒,又是疼。
寇秋持续懵圈··不是,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试探着说:“谢谢”·应存的薄唇又抿了抿,耳垂处忽然染上了点薄红,猛地扭转过头去。
“走,”他的嗓音紧绷着,“做笔录了·”·*·最初的发现者被带到了警局,请入了笔录室中··许是被那样的现场吓着了,清洁工的话说的也是颠三倒四,“我一过去,她就躺在那儿,死了全是淤青我看了,哎呦呦,吓死我了......”·寇秋拿着笔,耐心地将这些都记下来,又问:“那您还有看到别的什么吗”·“......”清洁工再三冥思苦想,嘴唇蠕动了下,像是有些不确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方才嘴边的话咽下去,“没了。”
寇秋说:“任何细节都可以·”·清洁工犹豫了下,两只手交错在一起搓了搓,这才道:“拿不准的也可以”·寇秋点点头。
清洁工咽了口唾沫,眼睛闭了闭,像是下了决心··“我瞧见了个人影,当时好像正在从湖边向教学楼跑,一边跑,一边很慌张地回头看......”她幽幽道,“蓝白色的,是个学生。”
寇秋的笔尖猛地顿了顿··他再次确认,“学生”·“对,”清洁工点头,“穿着校服,的确是个学生。”
笔录结束后,法检报告也一同出来了·身上的伤大都是较轻微的淤伤划痕,唯有胸口处的刀伤较为严重·但凶器目前不见踪影,周边土地也的确有被其他人刚刚踩过的情况,参照清洁工的证言,需要对班上的同学及相关的关系进行调查。
寇秋与这些学生做了些简单的了解,结果却一无所获··几乎所有人都说,孟晓珊并不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只知道闷着头学习·她在班中的位置,便是所有好学生、书呆子所处的位置,虽然成绩好,人缘却并不如何好,也没有什么知心朋友。
甚至有学生表示,他与孟晓珊五年同学,连话都没说过三句··像是个孤僻的人··寇秋在本上记下这一条,心里更沉了沉··社会关系基本为零,这样下去,恐怕要真的排除掉外面的可能- xing -,只将目光锁定在学校内了。
·这并不是一种能让人如释重负的假设··校里的学生最大也不过才十八岁,初初成年的年纪,与当年的夏新霁差不多大小·寇秋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会与自己同学的命案牵扯在一处,更不愿以这些恶意来揣测孩子。
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几个问题被翻来覆去地问:·“她平时和谁关系比较好”·“有没有和哪个同学发生过矛盾”·“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问过了整整三十四人,只有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对这几句话做出了点反应,眼神躲闪。
其他人大都闭口不言,或者直接道不熟,将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事情开始变得有点麻烦··湖边没有监控,宿舍楼的阿姨也在凌晨五点半便会打开大门,供那些辛苦晨读的同学去自习室学习用。
五点半后,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从宿舍里出来,在湖边用准备好的凶器袭击了全然没有防备的孟晓珊,一刀致命·之后在将对方拖行几步摆好位置的过程中,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淤伤。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 xing -的情况··与此同时,高晓珊的父母也成为了一大阻碍·他们不仅不怎么配合,反而时不时便去买纸钱,准备着再去学校楼下大闹一场,要求的赔偿数额高的惊人。
“想钱想疯了,”在了解情况后,白苗苗咬着牙道,“这才刚死,凶手都没找着呢,可就想着吃人血馒头了”·她的胸脯起伏了几下,将手里的文件翻动的哗啦哗啦作响。
仍旧冒着热气的茶杯被端了过来,放置在了桌面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推着杯面,将它向寇秋这面移了移··寇秋从电脑后面抬起头,还戴着大口罩,眼睛略略睁的大了些,神情有点怔。
甜文快穿·“应警官”·“感冒灵·”应存淡淡道,“喝了·”·“......”·寇老干部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被迫感的冒,只好道了谢,瞪着那杯子。
半晌后,他小心翼翼拉下口罩,屏住呼吸将杯子举了起来,放置在唇边,啜饮了一口··为了保住口罩,不当场猫变,也是相当努力了··熟料刚刚入口,他的神色就变了,差点原地蹦起来,“烫烫烫”·烫的他的猫尾巴差点冒出来,一下子张大了嘴。
寇秋这才了解到人们常说的猫舌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已经放置了一会儿的药入了口,滚烫的就像是刚咕嘟咕嘟沸腾了似的,从舌头上滚落下去时,就像是吞进了一口炽热的火焰。
他柔嫩的食管都要被烫伤了,含着这口药眼泪汪汪,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匆忙地在桌上找水杯··熟料应存的动作比他更快,转眼就将手伸到了他面前,手心向上,不容拒绝,“吐出来。”
“......”·见小搭档的身子像是僵住了,应存蹙了蹙眉,手不轻不重地在青年背后拍了把·寇秋被猛地一拍,嘴中的茶水便悉数吐在了男人手里,只是被烫的仍旧张着嘴,觉得疼。
应存将手上的药倒掉了,洗干净了手,这才又回来,抓住了他的下巴··“张开嘴·”·寇秋于是乖巧地把嘴张得更大了··男人确认过那喉咙尖和舌尖只是有些泛红,却没出现水泡后,便放了心。
他倒了一杯凉水,让寇秋噙着水,瞧着对方唇上都镀上一层亮晶晶的水色,不由得喉头微动,手也揉了揉对方的头·手感极好,像撸他昨晚捡来的猫似的··“娇气。”
他淡淡评论道,又摸了摸这颗毛脑袋··“下次小心点·”·寇老干部有点憋屈,又得小心翼翼克制着自己不能吸太多,只好一边偷偷摸摸地闻一口,一边道:“嗯。”
简直跟吸毒似的··他又悄悄闻了口,磨了磨尖尖的小虎牙,转眼就找他的崽子诉苦了··【这世界怕不是和我有仇】·他只想踏踏实实当个公务员,为什么偏偏要经历这样坎坷崎岖的人生·还总是被同一个同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蛊惑,节- cao -都快丢的差不多了·系统闻言,也很是惊讶。
【什么,阿爸,你居然是有过节- cao -的吗】·寇秋:【......】·【我还以为,那东西早在你和爸夫一次次秀恩爱的过程里丢的差不多了呢,】系统诚实道,【毕竟......你们都玩过那么多花样了。
】·雨下过了,制服也玩过了,火箭炮- she -了一轮又一轮,偶尔晴天还要玩太阳,甚至连孩子都有满满一屋子——什么节- cao -,早就被扔的没影了··已经身经百战的寇老干部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幽幽道:【你说得对,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我了·】·真是非常令人绝望了··然而更令寇秋忧心的是,这个世界,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未曾与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产生灵魂上的感应——他的爱人直到如今,仍旧杳无音信。
系统显然比他更- cao -心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长吁短叹,忧愁的不行·要么就像是只鹦鹉似的,反复逮着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问,【我爸夫呢我爸夫呢】·可是,那个始终跟着他们的灵魂至今仍旧没有影踪。
有时,寇秋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思索,自己的爱人究竟是什么··他其实猜测不了更多,只能从零碎的情况中,知晓对方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跨越各个世界来到他身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按照系统崽子的话说,爸夫定然是一条粗壮无比的金大腿,搞不好,他们说不定能跟着称霸世界呢··只可惜寇老干部对称霸世界毫无兴趣,听了这种推论,立刻语重心长教育崽,【和平为贵,人人平等,称霸什么的,都不过是短时的浮云罢了。
】·系统:【......】·这日下班回家后,寇秋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门窗都关死,免得自己又闻到了什么不该闻到的味道,扑过去玷污隔壁同事的清白··他也不想将自己说的像个痴汉,可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和这两个字也差不多。
系统眼睁睁瞧着他把门反锁了两次,简直无言以对··【真要这么搞】·寇老干部眼神坚定,【嗯·】·抵抗诱惑的心简直不能更强烈。
他把门窗都锁死后,才放下了心,去了浴室洗澡·今天在那地上躺了这么久,寇秋只是想想,都觉着浑身不舒服··他迫不及待地将身子都浸透在热水里,泡得昏昏欲睡,筋脉都像是被冲开了,渐渐地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耳朵尾巴全冒了出来,上头的毛都被打- shi -了,- shi -哒哒垂着,蔫蔫的··哗啦一声,隔壁有人冲了水,像是将浴缸里的水都排了出去··寇秋的鼻尖忽然耸动了下。
嗯......香味··系统惊悚道:【阿爸】·这是在干嘛·香气氤氲的更重,像是熟透了的果实,拿枝叶一下一下撩动着心脏。
寇秋不知不觉地抽动着鼻子,努力将这气味吸的更深一些··吸......·吸......·直到鼻子处骤然有了冰凉的触感,他方才突然间清醒了过来,诧异地发现自己正紧紧贴着浴室的一面墙,在靠近下水道排水孔的地方拼命地吸气。
我特么——·寇老干部难得有了爆粗口的冲动··他连浴室也不怎么敢呆了,立刻手忙脚乱裹了浴巾出去,趁着还有点抵抗的神智,飞快地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甜文快穿下水管道居然是连通的·寇秋默默蜷在被子里,幽幽道:【阿崽·】·系统说:【嗯】·【为了防止我哪一天起床就看见自己钻进下水道了,】寇秋悲伤地吸了吸鼻子,【我们还是搬家吧。
】·他还不想在下水道中度过自己痴汉的一生,一点都不··他不·系统:【......】·瞧瞧,这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都快神经了··寇秋耳朵尾巴都没吹,就- shi -哒哒抱着更重了的大尾巴委委屈屈缩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小步又跑去浴室闻了闻。
直到确认了没味道,他才敢重新拿出吹风机,对着耳朵头发和尾巴轰隆隆一阵吹··毛耳朵里的水也被侧了侧,倒了出来·寇秋摇了摇后头的尾巴,自己忍不住又上手撸了一把。
手感真的不错··他坐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先正着撸一把,再反着撸一回·毛茸茸的,还有种沐浴乳的香气,把脸埋进去使劲儿一吸,那些毛都蓬在脸上,触的人有些发痒。
挺有意思··系统看着他,简直有些不忍直视··......这手法,太惨了,都被撸炸了··它禁不住说:【阿爸,你没养过宠物吧】·寇秋仍旧沉迷撸毛,说:【对啊。
】·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系统崽子心说,我是看出来的......·我不仅看出来了这个,我还看出来了手活儿肯定是爸夫在做··不然,按你这个手法频率力度,非把你们俩都搓破皮不可。
别说是火箭炮了,哪怕是太空飞船,也经不起你这么来的··看了会儿,它禁不住道:【停吧·】·再这样下去,你要变秃尾巴猫了·寇秋只好放下了蹂躏自己尾巴的手,头上的耳朵贴着黑发,蔫蔫的。
【睡吧,】系统哄他,察觉到宿主还是受了这身体的影响,连脾- xing -也变了点,只好放柔了声音,像是哄小猫咪一样哄,【快点睡,明天还要为人民服务呢·】·说的有道理。
寇秋于是将鞋甩到地上,换下了被褥床单,重新钻了进去··【晚安·】他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与此同时,隔壁的应警官也将窗户打开了,只在卧室里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在窗台上摆了一盘炸的酥脆金黄的小鱼干,等了又等,听到动静便忙起了身··蹲在窗台的是两只野猫,黄花的,哪个也不是昨日见到的那只漂亮的白围巾··应存有些失望。
他将鱼干重新换了新的,也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味道·明明都不过是猫,可像是只有那一只是特殊的··那是他的··窗外花圃里的清香顺着打开的窗飘进来,应存也没有去管窗,只向床上躺了,半晌后,方忽的勾起唇角,低低笑了笑。
“晚安,”他轻声说,“——阮警官·”·小搭档··寇秋第二日是戴着鼻夹上班的·鼻夹,口罩,准备的相当齐全,两层防护,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他戴的严严实实,说话都有些瓮声瓮气的,白苗苗以为他是感冒愈发严重了,与他打招呼时,声音中带了几分担忧,“阮哥,没事吧”·寇秋摸了摸口罩边缘,冲她弯了弯眼。
“没事·”·白苗苗说:“真没事”·“没事·”寇秋说的确定极了,在口罩后面笑了笑,“还是调查案件要紧。”
“那就好,”白苗苗看上去也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在表上划了划,“这么说,是不影响出外勤的了·”·“不影响·”·“那你和应哥今天,可能得去高晓珊的家里一趟了,”白苗苗将相关资料递过来,解释道,“高晓珊是从底下招上来的学生,家住的还蛮远的,从这儿开车过去,得五六小时。
今晚,你们就在那儿住一夜吧,记得开发票,报销·”·“......”寇秋的手有点抖,有点儿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什么”·“出外勤啊”白苗苗看起来也有几分怔松,“阮哥,你不是说不影响的吗”·不·现在影响了·影响大了·寇秋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确认:“开车过去要五六小时,还要在那边住一夜”·白苗苗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奇怪了,“对啊。”
寇老干部眼前一片黑,绝望地道:“你觉得,我们不开同一辆车、不住同一间房的可能- xing -有多大”·“为零啊·”白苗苗想也不想,径直把他最后的出路也堵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出去,难道还要分房睡那多浪费资金啊。”
寇老干部没有说话,非常想要穿越回去,把几分钟前的自己暴打一顿··“没问题吧”被他的视死如归的眼神吓着了,白苗苗小声又确认了一遍,“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但要是阮哥实在不舒服......”·寇秋在“为人民服务”和“离这个好闻又好啃的同事远点”两个选项间纠结了会儿,最后还是因为白苗苗那一句话,挣扎着选了前一条。
“没问题,”他说,颇有舍身炸碉堡的豪迈气概,“我去·”·“没问题·”·另一道低低的声音也从背后传过来,应警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身姿笔挺,气质清冷又干净,手指推了推面上的金丝眼镜,薄唇一抿,“我会照顾他的。”
寇秋听着照顾两字,突然有点腿软··求你别照顾我··求你·离我远点好吗·甜文快穿·白苗苗自然听不到他的心声,语气还极为欣慰,“那便好,把阮哥交给应哥,我也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忽然又笑道,“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名字还真是配啊·这是缘分吧”·一个软,一个硬,相辅相成··寇秋:“......”·这位同志,别说了,求你。
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缘分好吗·第80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五)·寇秋这车上的异常忐忑··他将脚踏上去的时候, 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完了要完了要完了......·【要是我真的现出原形了怎么办】寇秋问自己的崽, 问的相当揪心, 【他会把我怎么着】·系统说:【也不会怎么着。
】·寇秋松了一口气··系统:【也就送给国家切吧切吧做研究吧·】·寇秋:【......】·等、等会儿......·若是平时,他也就自愿把自己捐上去了, 说不定还能为国家的发展做点贡献。
可这个世界,他直到如今,还没见过自己的爱人呢··总不能就这么先把自己折进去了吧·他不自觉把口罩戴的更紧了点,为了防止上头的耳朵出其不意冒出来,还带了顶宽大的帽子, 双手并拢规规矩矩坐在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应存在驾驶座上坐下了, 调整了下座椅的位置,忽的轻轻笑了声··笑什么·寇秋的鸡皮疙瘩都要炸出来了,警惕地望着他, 显然一副只要靠近点就马上要炸毛的样子。
应警官眸中的颜色愈发深浓,侧过身去, 低声道:“安全带·”·他还未伸过手来帮忙, 青年已经火速地反应了过来, 飞快地将安全带扣好了··应警官收回手,启动了车子, 漫不经心注视着前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似是不经意地道:“要不要听点歌”·寇秋偷偷地吸了一小口气, 为了防止沉迷, 立刻把窗子打开了, 开到了最大。
风呼啦啦地灌进来,他的头发都被吹得飘扬起来,遮挡住了部分视线,“好·”·车中的音响开了··不知是谁买来的CD,放来放去就是那么几首。
从《是不是爱情》、《喜欢你》到《爱要大胆说出来》、《爱你不是两三天》·歌手甜腻的声音中,粉红的气泡简直能具象话,一个个咕嘟嘟冒出头,寇秋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最后还是动了动,提出建议,“换几首”·应警官转着方向盘,眼神冲着这边扫了眼,又重新转回去,淡淡道:“换什么”·半晌后,《龙的传人》在车内激荡着放起来了。
应存:“......”·事到如今,寇秋真的无比感谢这不是夏日,不需要关窗开空调·多亏了外头的风,车里的气息并不怎么浓重,他也能勉强压抑住拼命吸气的渴望,偶尔还能与一旁的应存说上几句话。
行至中午,应存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饭店停了,两个人去吃了顿饭·寇秋特意挑了个靠窗的座位,还让老板把窗户也打开了,这才敢把口罩和鼻夹都撤下,坐在桌前等上菜。
这里已经靠近海边,桌上的菜色大都具有本地特色,海鱼居多,口感鲜嫩,一点没有湖中鱼的腥气,在唇中舌上略抿一抿,便像是能整块化掉了·寇秋一个劲儿只夹鱼吃,专心致志地吃,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碗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好几大块鱼肉,刺都已被细致地挑掉了。
找的都是鱼上最好的地方,没有头也没有尾,全是肉最多的腹部··他不由得一怔·抬头看应存时,男人夹菜的动作仍旧不紧不慢,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应警官是这么淡定自若,以至于寇秋盯着碗中的鱼,一时间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他什么时候挑了刺,却忘记了吗·系统崽子用力地看了对面的男人好几眼,心里头存了点猜想··开到三点多时,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孟晓珊所居住的村子近些年新修了路,倒也宽敞平整,应存将车一路开到村落中,这才一脚刹车,停了下来··阳光有些烈,一眼望去并无多少人,唯有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摇着扇子唠着嗑。
应存把车停好,这才上前道:“您好·”·老人们都抬眼看他们··“是这样,”寇秋将他们的来意简单讲了讲,又道,“不知道您们能不能和我讲讲”·凡是老年人,大抵都有一种- cao -心的特质。
不止- cao -心自己家的事,更- cao -心别人家的事,尤其是这种半小时便可走完的村里,村东头一户人家丢了只鸡,村西头的人能念念叨叨一晚上·几个老人甚至都不看他们的证件,立刻挥着扇子无比热情地将孟晓珊家的情况说了。
“他们家闺女倒是不赖,成绩也挺好,就是爸妈俩人都在外头打工,平常都不怎么回来......”·“跟她奶奶感情好,她奶奶把她带大的·”·寇秋说:“听说,孟晓珊的奶奶有些疾病......”·“是脑子有问题,”老人啧了声,朝自己的额太阳- xue -上点了点,“但这不妨碍她疼自己孙女儿啊。
虽然别的事都搞不清楚了,可怎么做饭洗衣,怎么养孩子,她还是清楚的·干了一辈子了,哪儿是那么容易忘的·”·听了村里人所言,两人到了孟家的房子看了一眼。
比起这些年来东邻西舍建起的一座座青瓦白墙的小洋房,孟家可以说是又破又败,墙上大块大块的墙皮都脱落了,里头原本的砖头的颜色露了出来,像是只落进了白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只能怯怯缩着自己的翅膀,闷着头。
孟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全靠着夫妇两人一点微薄的打工收入撑着·他们常年在外,家中便只有孟晓珊和孟奶奶两人··说是相依为命,一点都不假···甜文快穿家中唯有老少,惹得麻烦也少。
旁边邻居都体谅他们生活艰难,平日没事还会帮着提点水、换换煤气罐,并没什么矛盾··寇秋与应存在村中走访了一下午,最后拜访完村长后,这才在县里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前台办理手续时,寇秋抱着点侥幸问:“能不能要两间单人房”·多的钱我出也是没关系的啊,我总不能真的污了同事清白啊·可前台小姐却连连摇头,- cao -着浓厚的乡音道:“我们这儿,就两三间单人房,都有人住了。”
寇老干部:“......”·他的眼前一片黑,只浮现出四个大字··天要亡我··“一间标准间·”应存敲了敲柜台,不容置喙道,随即,他方才将头转过来,定定地注视着寇秋。
寇秋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自在,默默将口罩向上拉了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像墨似的,从里头折- she -出丝丝缕缕幽蓝的光··应警官本想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同住,可见着他这般模样,话全数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变成了一声含着笑的轻叹··算了,他将证件收入钱包中,心想,小搭档害羞,也早不是一日两日··连同住一间房都不敢,真可爱··想给他挑一辈子的鱼刺。
他心情愉悦地走在前面,拿房卡刷开了房门,这才又侧过头来,望着仍旧魂不守舍的寇秋··“不进来”·“......”·寇秋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悲壮的如同要上刑场。
他慢腾腾迈步进了房中··县里的招待所,条件并不能算好,房间也是狭窄的·哪怕靠着窗,里头仍旧- yin -暗,并没有多少阳光,房里除了简单的家具,再没有多余的装饰,墙上光秃秃的,连幅画都没有。
尤其是床··寇秋看到那床的一瞬间,便倒吸了一口气··......·这特么是双人床·窄成这样,也能叫双人床·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定定盯着那只和他家中宽度差不多的床,简直恨不能伸出手来再把它拉个五米宽,不,十米宽·他的目光定定盯着床,应存自然也有所察觉。
他的喉头动了动,缓缓解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衣架上,这才似是不经意地问:“我先去洗”·寇秋仍旧处在“我今晚就得和又香又好啃的同事睡在这么窄一张床上”的巨大冲击中,只能勉强点点头。
应存前脚刚进卫生间,他后脚便绝望地同自己的崽说:【这和把狼羊关在同一间房间里有什么区别】·而且他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扮演的居然还是狼·系统打量了那张床几眼,客观评估,【它一定很适合让人们同榻共枕、抵足而眠。
】·毕竟这么窄,想要翻个身离得远点,可能- xing -基本为零··寇秋默默把自己脸上的口罩又加了一层,并决定今晚就带着这个睡·如果应存问起,他就告诉对方,自己睡觉都是带着这个的,没有它,连觉都睡不香甜。
系统崽子忧心忡忡,【阿爸,你会闷死的·】·无奈寇老干部决心已定,【我得对应警官的人身安全负责·】·他一点也不想睡到半夜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同事的腰上,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又吸又舔。
那画面太美,想想都让人害怕··应存在浴室中待的并不久,很快便推开门出来·他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身材精壮却并不过分强健,薄薄的肌肉流畅地覆在漂亮的骨架上,上头还有些昔日出任务留下的旧伤痕。
寇秋只扭头看了他一眼,就飞快地把头扭了回来,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跟看着根大型的人形棒棒糖似的··......想咬··他憋得脸颊都有些红,匆匆道了句“我也去洗”便飞快地进了浴室,应警官正在擦- shi -漉漉的头发,瞧着他落荒而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他踱了几步,从床上拿起了什么,又去敲浴室门··“阮存·”·声音又低又沉··里头阮警官的声音模模糊糊,像是在脱衣服,“干什么”·应存的喉头动了动,半晌才道:“你换洗衣服没拿。”
片刻后,里头的水声停了,有只纤长的手臂探了出来,左右摸索着·还沾着水珠的手指- shi -漉漉的,无意中碰触到应存温热的小臂,那反应就像是过了电,一下子噼里啪啦闪过了电火花。
应警官的脊背一下子紧紧绷直了,定定看着这只手匆忙地闪了下,随后将那薄薄的衣料捞了过去·后头阮警官的声音又软又模糊,像是混进了水声,还有几分含混,“多谢。”
应存简直要怀疑他是否是故意的了··他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扭头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连深呼吸了几口,这才看上去神色自如了些··......真是要命。
·真是要命··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寇秋也在想着相同的内容··他蹲在浴室里,水流噼里啪啦地溅在他赤着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耳朵尾巴全冒出来了,毛尾巴- shi -哒哒被抱在怀里。
寇秋咬着尾巴毛,幽幽地盯着衣架,简直像是在盯着仇敌··他悲愤地同崽子说:【你说他换完了衣服为什么不拿出去】·那刚刚被脱下的衣物,香气浓重的让他刚取下口罩便打了个哆嗦,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水声哗啦啦作响,寇秋的心上也像是涌过了温热的水··......就吸一口吧之前又不是没吸过··——可那可是内衣哪怕再破廉耻,闻内衣......·寇秋默默拿毛尾巴把整个脸都遮住了。
只剩下一双眼,定定地盯着这一小块黑色的布料,像是看着伊甸园里诱着人去采摘的葡萄似的··甜文快穿·那布料也像是长出了手,一下下伸着小拇指,勾着他的魂。
来啊,它轻柔地说··来闻闻我,我能将你送上云端去··太阳- xue -砰砰直跳,口水也不知是何时生出来的·寇老干部在地上蹲了半日,终于还是咽了一口,猛地把脸狠狠地揉了把,“不行啊”·不能吸·系统望着他,同情地说:【阿爸,要不还是吸吧。
】·寇秋的毛耳朵里都哗啦啦灌满了水,欲哭无泪,说:【不行啊......】·那可是一同建设社会主义的同事、战友·他在浴室里头坐立不安,想要咬咬牙将这布料整块丢出去,又怕引起男人的怀疑。
最后只好抿抿唇,飞快地拿爪子将它勾下来,趁着还有点理智,迅速屏着呼吸,一下子把它扔进了浴缸里··水花哗哗的,转眼便将那气味冲走了大半·寇秋犹嫌不足,干脆又拿起了洗漱池边的香皂,认认真真地给它打了三遍,在确认完全没了味道之后,这才放心地晾在了门后头。
·系统全程目瞪口呆地看他··这也行·哪知寇秋的心中也很是无奈,但帮忙洗洗衣服,总比戴着对方贴身的内衣狂吸要来的光明正大多了。
说不定,还能加深下两人之间的革命情谊呢··没了强烈的诱惑来源,剩下的澡便洗得异常顺利·寇秋将门打开,出去时飞快地将口罩戴上了,瓮声瓮气与应存道:“不好意思,应警官,我刚刚将你换下的衣服碰掉了,恐怕- shi -了。”
应警官已经坐在了床头,见他出来,目光先便飞快地掠了过来·见他将自己包裹的还挺严实,应存才将目光又缓缓移开了,抿了抿薄唇,“嗯·”·实则连对方说了什么都未曾听见。
两个人各有各的念头,对看一眼,皆不说话了··半晌后,应存才低低笑了声,将金丝眼镜重新架在了面上,“看看电视”·寇秋坐在风口,灌进来的夜风把他吹得直打哆嗦。
他还是强撑着,点点头,“嗯,看电视·”·应警官拿遥控器调着台,随口问:“不冷”·寇秋默默把身上的被子盖得更严实了点,认真道:“不冷。”
哪怕被吹成只废猫,他也得离这个好闻又好啃的同事远点··不吸的意志相当强烈··应警官抬眼看了看他,分明看见了他有些冷,却并未说话,只是将被子又不着痕迹向上拉了拉。
房间内的空调不知何时开了,暖风打在人身上,融融的·寇秋伸长胳膊打了个哈欠,在这样的暖意里,渐渐地泛起困来··电视的声音也一点点小了下去··“困了”·“嗯”寇秋还要强撑着睁开眼,“没......”·只是如今眼角泛红,哈欠打的眼里水汽迷蒙,实在没有半点说服力。
雾蒙蒙抬眼看人时,那眼睛里的蓝色便愈发明显了,像只傻乎乎的猫崽子··好闻的气息顿了顿,随即凑得近了点,有手指抚弄过他面颊的碎发,在头上揉了把··“口罩去了,”那声音轻轻道,“睡觉”·寇秋迷迷糊糊,下意识还要按着口罩。
“不去......”·“好,不去·”·紧接着,他被轻柔地挪动着,陷入到了柔软的被褥之中··“睡吧·”·像是句魔咒,身体骤得向下坠去,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应存坐在床头许久,见他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起来,方才站起了身·他从口袋中摸出了根烟,欲要放置在唇边,望了眼床上的人,却又顿住了··随即,他起身,去了浴室。
一点火苗跳跃着,香烟被点燃了·应存把烟放在唇里,让氤氲的烟雾将方才见到的画面都模糊了,这才将心底那同样跳跃的心火跟着压抑了下去··真是栽了。
相处的时间愈久,这一点便越清楚地映入他心底··分明是相遇不久的,可小搭档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见过了,甚至只是这样看着毫无防备的对方,也会滋生出许多本不该有的念头。
越是暗暗地隐藏着,不教这些念头冒出来得见天日,它们便滋长的越快·如今,应存望着对方时,心内已经生不出别的想法了,只想把对方抱过来狠狠撸毛,顺带再帮着他承包所有的鱼肉鱼饼小鱼干。
全给他,全是他的··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欲要将烟灭了,眼睛却注视到了门后搭着的布料··——那是什么·他顿了顿,随即抬起了步子,朝着那块眼熟的黑色布料靠近了几步。
是自己的··应存将它拿起来了点,瞬间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气息,像是用了好几遍香皂,打出来的·如今还有些- shi -淋淋的,在他的手掌上瘫软着··他拿着内裤,心里头忽然一动。
做了什么,需要把这衣服这么洗一遍·还是说......·想起小搭档不知为何在浴室里呆了许久,出来时甚至连脖子都是嫣红的,应存不由得用力咽了咽唾沫,喉头上下动了动。
方才好不容易借着烟压下的那一点火,又飞快地重新窜起来了··火势要远比上一次猛的多··他沉默着,动动修长的手指,最终低低笑了声,向洗手台上靠了。
做了什么坏事·是闻了,还是用了·弄得多脏,才要洗这么多遍·倘若自己直接这样问了,只怕小搭档的全身都能烧起来。
应存推了推金丝眼镜,将布料一点点在手里握得更紧了,像是握着火种·四肢五骸里涌动的电流都从它上头蔓延开,让他不由自主轻轻哆嗦了下··“阮寻。”
“阮寻......”·寇秋睡得并不好·初时,那梦境还是甜美的,中途却慢慢变了味道,有什么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他的心怦怦直跳,下意识便要追随着。
甜文快穿·气息绵软又香甜,如同陈年老窖,引得人醺醺欲醉,脚下的步伐都打了绊子··真好闻··好闻的让他甚至都有些焦躁,不知何时张开了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衣襟。
口水滴滴答答把领口- shi -了大半,他还浑然不觉,只茫然地抽动着鼻子,将这味道吸的更深一些··“嗯......”·有含糊的低声·似是舒服,又似是不舒服。
呼吸声越来越重了,寇秋在梦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的,砰砰跳动着·如同急切的鼓点,迫切地催促着他··快去·想——·【阿爸】·他骤然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正像个蘑菇似的蹲在浴室门前,眼巴巴望着。
寇老干部有点懵··【不是,这是怎么了】·【你耳朵】系统崽子叫的声嘶力竭,【你耳朵】·寇秋茫然地伸手往上一摸,就摸到了两只立起来的耳朵。
软呼呼的,手感挺好的··......我天··【还有尾巴】系统崽子急的简直要跳起来了,【尾巴】·寇秋拎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自己的崽大眼瞪小眼。
里头的水声渐渐小了··怎么办·里头的人缓缓转动了门把,寇秋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把尾巴使劲儿往里头按,力图把它塞回去。
回去·快回去·系统看着他这么粗暴地对待毛尾巴,心疼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轻点毛掉了,毛掉了】·寇秋手一哆嗦,真的揪下来几根毛。
他一边拼命吸着气,一边拼了命地往回塞,还没塞回去呢,就听见门吱呀响了声,被人推开了··刚刚洗过手的应存出现在了门后··几乎是在他拉开门的同时,铺天盖地的香甜气息不要命似的涌过来。
寇秋浑身颤了下,双手一抖,毛尾巴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他怔怔地望着应存··应存也诧异地望着他··小搭档的眼睛- shi -漉漉的,面上还满是焦急,眼角处晕红了一大片。
只是头顶上......·那是什么·他的目光慢慢从那两个吓得一下子软耷拉了的毛耳朵,移到了瘫软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毛尾巴·花色看起来很眼熟,和他那天摸过很多次的布偶像极了,甚至连粉红的耳廓旁一小撮奶茶色的细软的毛都一模一样。
这些日子来的奇异感觉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回答,应存蹙了蹙眉,道:“你是猫”·“......”·面前的人形猫崽子顶着耳朵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
应存抬起手,想去触碰他头顶的耳朵··“你——”·刚刚抬起来,就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寇秋忍得都开始磨牙了,见自己都已经完全暴露,干脆也不掩饰了,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能先吸一口吗”·真不行了,腿都软了·哪怕要送我进研究所,切片为国家做贡献之前也得先爽一把啊·应存怔了怔,点点头。
寇秋眼睛发亮,矜持地把他的手捧了起来,先小口地吸了吸气··只是吸气还远远不够爽,他又征求地望着应警官,开始甩尾巴,“我能咬一口吗就一下。”
“......”应警官说,“咬吧·”·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立刻印上了他的皮肉,咬得很轻,没有用上多少力道,更像是在拿这一块皮肤磨牙。
寇秋抱着他的手啃得啧啧有味,最初只是一根手指,缓慢地绕着微粉的指尖打着转,镀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情景甚至是有旖旎的··可转眼,他就咬住了手腕,神态如痴如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系统:【......】·哦呵,旖旎瞬间就没了,他仿佛看着一个吃货在啃猪肘子··“味道不对,”寇秋舔了半晌,终于舍得松开了,还在不满足地甩着尾巴嘟囔,“应该更香......”·“......”终于理清楚了情况的应警官整了整衣领,低咳了声,薄唇一抿,正气凛然地说,“都给你。”
舔、咬都行··我还能直接装在壶里灌给你,洒你一身··第81章 猫薄荷可真好吸(六)·埋头猛吸什么的, 真的是非常过瘾··两只毛耳朵全都直直地竖立了起来, 戳在柔软的黑发里, 一耸动一耸动。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啃手指,上面的耳朵全都暴露在应存的眼下, 应警官若有所思看了会儿,另一只手便悄无声息上去了,沿着奶茶色的耳根处揉弄了下,略微用了些力道,抚弄着上头一层细密的绒毛。
寇老干部腿一软, 差点儿跌坐在地上··“别动·”·他把嘴边的手指抱得更紧了,低声嘟囔着, 全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稍稍尖锐的虎牙沿着平整的手掌一路向上,慢慢扣在了脆弱的小臂内侧,几乎要抵住了里头淡青色的血管, 他伸出舌尖,绕着血管转了又转, 毛耳朵明显又兴奋地动了动, 抬起头来时, 眼睛都成了竖瞳,幽深的像是沉沉的海。
分明想咬的不得了, 还要礼貌地问:“手臂行吗”·“......”应存看着他眼巴巴的小模样, 一时竟不知自己是应当哭还是应当笑。
他未说话, 只是将手臂又向寇秋唇边送了送··小搭档眼睛一亮, 矜持地说:“谢谢·”·他的舌尖立刻攻城略地, 到了那处当时被孟晓珊的母亲划开的伤口,反复绕着打转,显然是对那日闻到的血液味道仍有些意犹未尽。
应存瞧着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根巨型的人形棒棒糖,被反复舔过来舔过去··甜文快穿·可面前的小痴汉明显吸的还不够过瘾··应警官的喉头动了动··他向来都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也明白想要的便伸手去取的道理。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独自在山上生了灵智、成了精怪··心中已然有了谱,怎么能眼睁睁将这只误打误撞撞过来的猫崽子放走·“还有更好闻的,”应存的声音压得低了,薄唇微启,“要不要”·......·哦呵。
系统崽子瞪大了眼,先是直勾勾盯着应存看,然后又看回自家正主,以一种近乎八卦的敏感态度察觉到了什么··寇秋还未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什么”·应存的唇角勾了勾。
“先说,”他揉着小搭档的耳朵,“那晚进我家的,是不是你”·他微微眯起眼··“戴了我的花,吃了我的小鱼干——那就是我的猫了。”
寇老干部有点心虚,还是强撑着说:“我赔给你·”·他掰着手指算,严肃道:“这样·你将我那天吃掉的东西列张单据给我,我立刻便会转账给你,绝对不拖欠你半分钱。
我们公职人员,讲究的便是要诚信诚实·”·还要单据,当真是相当讲究了··“我不要赔的,”应存说,“乖,我给你更多·”·他猛地倾下头来,寇秋猝不及防,一下子嘴唇被堵了个严实,铺天盖地的香气一下子铺面而来,从口腔里近乎疯狂地蔓延肆虐着,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一瞬间便软倒在了男人怀里。
原本还想要挣扎,可在品尝到什么味道后,寇秋便顿住了··他抱住了对方的头,默默又将对方向自己这边拉了一些,好品尝的更加确切··那是熟悉的、灵魂交融的感觉。
这些日子来,他并不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悸动,却以为这皆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香气发挥的作用,如今以这般距离亲自感受,方知是体内的灵魂都随着对方的动作一同颤栗不已,像是要随着对方的动作而一同化作一滩烧红的、炽热的铁水。
啧··不会有错··那他还忍着干什么·吸爆他啊·几辈子的老夫老妻了,寇秋就不打算跟应存客气了,立刻拉着应警官的袖子,在唇舌辗转中低声提要求,“靠近点。”
·男人的身子微僵,像是不曾预料到他这般主动,喉头上下动了动·紧接着,应存猛地向前一步,将寇秋逼到了- yin -仄的角落里,两只纤长的手臂也被他高高举到了头顶。
“乖,”应存低低地喘息着,抵着他的鼻尖道,“把舌头伸出来·”·寇秋的脸颊早已红透了,眼前皆是模糊的晃动的白光,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似的。
他微微张开了嘴,依言吐出了舌尖··被身上的应警官百般体恤地用自己的唇舌迎接进去,含着吮了吮·察觉到对方有妖力不稳变为原形的前兆,他便悄无声息渡了点妖力过去,帮着寇秋仍旧维持人形。
寇秋吸的头皮都有些发麻,如同一脚踩回了温热- shi -粘的羊水里·他不知何时仰躺在了床上,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活中,【啊......】·仿佛身体被掏空。
【阿崽,吸他真的好爽啊】·【......】系统说,【你等着点,等会儿说不定就有更爽的了·】·这趋势,显然是它的学习时间要到了··系统崽子猜得不错。
应存原本还是斯文克制的,可在得到回应后,心里头存着的那一点火早已燎原,这会儿正在房中寻找相关用品·可这房间里便如雪洞一般,空空荡荡,什么也无··他皮带解开了一半,焦躁地拿起了床边的话筒,寇秋就躺在床上,慢悠悠拿自己的毛尾巴拍打着被褥,眼神放空,心情愉悦。
真好··他拿那一点尾巴尖去勾应存,眼巴巴求着对方再伸过手来给自己咬一口·应存侧头一看他,心里头始终绷着的那根弦顿时断的彻底,也顾不得再要求什么客房服务了。
他也上了床,轻声笑道:“喜欢猫薄荷的味道”·床上的青年睁着圆而亮的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毛尾巴欢喜地在身前摇动着·应存几乎能在他透亮的瞳仁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倒过来的自己。
眼里像是噙着火··他声音更哑了,“喜欢”·寇秋乖乖点头,虽然有些不清楚猫薄荷是什么,却仍旧用- shi -漉漉的、仿佛被春水冲刷过的瞳孔望着他,乖巧的不行。
“那乖,”应存温存地亲亲他,“哥哥喂猫薄荷汤给你喝·”·他果真喂了··这汤也不知究竟熬了多久,上头都炖出了一层清液,粘稠的不行。
几乎是在闻到这味道的一瞬间,猫崽子就疯了,全然不顾自己已然酸倒无力的腿,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喝——应存体贴他,在先前几世曾喝过他的汤无数次,可一次也舍不得让寇秋尝这味道。
然而这一次,他竟连拦也拦不住··猫崽子耍起赖来是能化了人心的·他不哭也不闹,只用大而圆的眼睛眼巴巴望着,像是在瞧什么极好吃的东西似的,眼尾下垂,神情分明无辜的很,却偏偏吐出来的都是勾人心魄的话。
他拿毛尾巴尖扫着,有点儿沮丧,蔫蔫地垂下圆脑袋,“我不能尝尝吗”·“......”·应警官冷静的想,他怕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最终还是都喂给了对方,连勺子柄都被细致地舔了两三次·最后一碗汤时,应存便没全喂到他嘴里,而是不小心打翻了,整个儿洒了他一身·从细而软的发丝,到圆润白皙的面颊上,眉梢眼角,全都是溅出来的汤。
身处猫薄荷的海洋里,寇秋几乎要吸疯了···甜文快穿他下意识拿着舌尖去勾唇边沾着的汤汁,却被应存一把抱住了,苦笑道:“祖宗——明天还得有任务,别玩了。”
床上的猫崽子圆睁着双眼,闻言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毛耳朵抖了抖,嘟囔道:“那再吸口·”·“......”·“就一口·”·应存于是啾的一下亲了一口。
“味道还行”·寇老干部眼睛发亮,矜持地摇尾巴,“还行吧·”·应存于是又亲亲他的毛耳朵··尾巴不受控制,直直地高竖了起来,寇秋脸颊滚烫,说:“这个还不错。”
是明显的喜欢··他晕乎乎抱着男人,还不忘问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你这么好闻”·跟人形大麻似的,根本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一点不注意,这节- cao -值就嗖嗖向下掉了,简直恨不能直接把这人吞进肚子里··“......”应存望着他,心想,感情这傻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吗·那怎么还能抱着自己,吸的这么过瘾·“为什么”寇秋还在眼巴巴问。
应存低低笑了声,纵容地伸出手,变出了一小节细嫩的根- jing -,上头带了薄薄几片碧色的叶子,散发出寇秋熟悉的、带着种莫名刺激的草木香气··“猫薄荷,”他摸摸对方的脑袋道,“明白了”·猫中毒品了解一下,吸了保证嗨··第二日醒来时,寇秋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记忆鲜明的简直不能更鲜明,节- cao -掉的也不能再掉了·他默默把被子掀了起来,将整个人都兜头罩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神情去面对这个本来打算一同建设和谐社会的同事。
虽说后头发现他便是自己的爱人,可有些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二)(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