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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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下)
第141章 顾家·顾氏身居偏僻安静的院子,自从长女出嫁后就很少出来走动,可今日府里这么大的动静就是她这里也被扰到了,走出来问:“这是怎么了府里发生什么事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她们其实都是被陈氏打点过的,过去从不把顾氏当真正主子看待的,如今外面的风声也传到了她们耳里,但让她们如何对顾氏说实话可不说又隐瞒不过去,顾氏迟早会知道真相。
这样一想两腿就发软跪了下去,看到跪了一院子的下人,顾氏心头浮起不好的感觉,淡淡地说:“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自己出去看看吧·”·“夫人……”一个婆婆急急地跪爬过来抱住顾氏的腿。
“大胆贱婢,我看你们分明是陈氏那贱妇的人,竟敢阻拦堂堂的伯夫人·”不料一个族老夫人冲了过来,狠狠啐了丫鬟婆子一口,看向顾氏的目光同情又幸灾乐祸,他们这些族人依附伯府讨生活,过去不得不巴结着陈氏看她脸色过活,但背地里哪有不窝火的,陈氏是什么人虽然明面上府里叫声陈夫人,实际上不过是个妾室,如今事情一曝出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主持正义了。
“侄媳妇你被这些贱婢蒙蔽了,她们跟陈氏那贱妇联合起来骗了你三十多年,当年你生下的是伯府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伯府世子爷,却被贱妇调包换成现在的侄孙女,可怜你那亲生孩子被她扔到山沟沟里吃苦受难三十多年,如今时来运转考中了进士,可侄子也是个瞎了眼的,居然放着嫡长子不认偏要捧着那妾室生的庶子,将你那亲生孩儿推到顾家去……顾氏脑袋里嗡嗡直响,后面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当年生的是伯府嫡长子,被陈氏调包成女婴“这样的话,手里一声轻响,佛珠串迸裂开来,一颗颗珠子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散了一地。
“侄媳妇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难产也是陈氏那贱妇下的毒手,那时她还没进门呢,就跟大侄子勾搭成女干,手都伸进伯府里来……·“噗“顾氏一口鲜血喷出,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侄媳妇·”族老夫人尖叫一声,赶紧扑过去救人,哎哟,刺激得过头了,这就经受不住吐血了,哪有遗传到云清大将军身上的半分风骨,“你们这些贱婢还跪着干什么不赶紧把侄媳妇扶进房里,请大夫去你们甭妄想了,陈氏那贱妇如今可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顾得了你们。”
下人也乱了起来··顾府··简乐阳颇感兴趣地看着顾尹泉,谢文意见过一回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相貌跟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顾尹泉被如此肆意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头皮发麻,但心里又有几分羡慕,因为他做不来简乐阳这般的肆意坦荡,他心里头对跟自己相貌差不多又同样是哥儿的简乐阳,其实是很欢喜的。
顾尹真两眼发亮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而这间厅堂里,简乐阳也是众人打量聚焦的重点看看他,又看看泉哥儿,如果不是顾老太爷将人带回来,他们真不敢想像还有一人如此像祖上的云清大将军。
顾津是顾尹泉的父亲,第一眼见到简乐阳的时候下巴差点没兜住,大哥说得不错,泉哥儿跟这阳哥儿站在一起比真姐儿更像一对双生子:“大哥居然没早点告诉我,也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害得我差点还以……·“以为什么冯大人以为简表弟是南平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你不会也以……顾闵笑话道,难不成二弟以为阳哥儿也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二弟也真敢想啊。
顾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嘀咕道:“也许是有人将他跟真姐儿调包了呢·”这也是知道南平伯府里的调包事件,这才拿来开玩笑的··顾尹林则抓着简文远好奇地向他打探他们一家以及简乐阳的情况,没想到竟还碰上这样有趣的人和事,对南平伯和那所谓的姑祖母他是极不喜欢的,但见了简冬一家却没这种感觉,与姑祖母相比,简冬一家更像顾家人,当然简乐阳相貌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简乐阳一家在顾府逗留了大半日,陪着顾老太爷一起用了午膳,顾家不少族人分散在各处京城这里仅余嫡支,人丁也算是简单的··简乐阳和简文远两个作为小辈,收到来自长辈的不少礼物,因为直接从皇宫里就来了顾府,所以由姜婆子中间回了趟府,取来早准备好的礼物,分送给顾家各人,这也是早知道会有这一趟,由简娘在姜婆子帮助下早早准备好的,顾府有哪些人则由简乐阳提供的。
下午,简冬才带着家人跟顾府人道别回转,顾府人仍聚在一处谈论着简家人··顾阮氏和顾秋氏都得到简娘赠送的成套的首饰,大夫人阮氏出身也不低,对简娘送的首饰很中意:“我以为表弟落在那等人家,这些年过得会十分困顿,可表弟媳出手如此大方,莫非是我想岔了。”
“娘,你看这些琉璃首饰,真好看,现在京城里正流行这些琉璃首饰吧,看这做工样式点不比仓翠阁里见过的差·”顾尹真欢喜道··秋氏看看双生子凑在一起头碰头说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到底没当着其他人的面多说什么。
顾闵喝了口茶,笑道:“表弟家有如今状况,可不是表弟的功劳,表弟起初的日子过得确实艰辛·”·“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阮氏诧异地问,光送的这些首饰加起来就得有干两银子不止了,听说京城里还有座三进的宅子,这家底可不薄啊。
顾老太爷眯着眼坐在那里乐呵,顾闵只得自己来解释:“这一切其实是阳哥儿带来的,阳哥儿做了点买卖,这些首饰确实是来自仓翠阁的·”·简乐阳的身份可了不得,他自己透露了,仓河帮背后神秘的乐帮主就是简乐阳本人,以乐帮主现身不过是为了方便在外行事,所以哪怕顾闵对仓河帮的底细了解得并不多,但从面上的仓翠阁、南北匕货运以及玻璃买卖这三样,就可以知道仓河帮的财力有多雄厚了,顾闵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哥儿。
不过这背后的底细目前就不必详细告诉其他人了,现在就老太爷和他两人知道,连二弟也是第一次见简家人···大夫人抽了口气:“这是说,阳哥儿在仓翠阁里有份子听说仓翠阁虽是谢公子在经营其实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仓河帮,阳哥儿和仓河帮关系菲浅啊。”
顾尹林、顾尹真和顾尹泉则听得两眼放光,仓翠阁的名声他们早知道了,甚至还特地去过,没想到简乐阳和仓翠阁还有关系,难怪能拿岀这么多琉璃首饰,就是送给大夫人二夫人的首饰,上面的宝石也是难得的珍品。·顾闵解释说:“应该是吧,表弟说过,阳哥儿出面在他们那边开了几个铺子,专门卖南北货物的,没有这层关系可拿不到这些货物。”
大夫人惊叹道:“这孩子真不错,小小年纪将整个家支撑起来了,可有婚配了可惜咱家的小辈,依我看降不住阳哥儿啊·”·大夫人看了看自家儿子,顾尹林条件当然不算差,在京城里也能娶到名门闺秀,可相比于简乐阳,她真不看好自己儿子能降得住这样的哥儿,否则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大夫人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里带着遗憾。
顾尹林抽搐嘴角,他很想硬气一回呢,但不得不说他娘看人目光挺准的,在简乐阳面前他有点气短··顾老太爷和顾闵则是不敢想这样的好事,不过如今简冬认了顾家的门,简乐阳也相当于自家人了,所以有没有小辈能娶到简乐阳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顾老太爷看了眼长子,两人脑中一同想到祖上顾云清,顾云清就是太强了,超过世上男儿许多,到最后一生未嫁人守着顾家,虽说这其中有当初太祖的缘故,但也未尝不是那些男人忌惮顾云清,不愿意被一个哥儿的锋芒压过自己。
如今大兴的风气越来越保守,顾云清那时尚且如此,现在只会更加糟糕,所以简乐阳的婚事,太难了,如果婚配对象不如意,依老太爷看来,简乐阳也未必愿意嫁,何况也没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老太爷,“管家匆匆赶来,禀报了外面的消息,“小的打听到南平伯府的消息,姜家族人大闹伯府,伯夫人吐血昏迷不醒,南平伯要拿剑砍了罪人陈氏,被匆忙赶回府的世子拦住,世子求情不成,将陈氏带离了伯府,现在的姜家族人正闹着要南平伯另立世子,将真正的嫡长子接回府。”
“哼,乌烟瘴气要砍还能连一个妇人都砍不成”顾老太爷不屑地讥讽道,“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就只会吐血昏迷难不成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自己作的孽自己担着吧。”
顾家人一听便明白,老太爷这是不准他们插手南平伯府的事··“父亲,需要跟表弟说一声吗就怕那些姜家族人会闹到表弟那里。”
顾津担忧道顾老太爷摆摆手说:“不用,你表弟想必已经知道那府里的情况了·”·顾津诧异,简家人刚进京城消息这么灵通顾闵无奈笑了笑,阳哥儿手里握着的势力比顾家都强,以后顾家说不得要仰仗阳哥儿一个小辈。
“不过把那府里盯好了,有些事情你表弟不好多说什么,他辈份在那儿,该我顾家和我老头子出面的时候,就得出头,免得让姜家人以为我们顾家是好欺负的·”顾老太爷又吩咐道管家连忙下去交待。
顾家人散去,顾闵随老太爷去书房,顾老太爷担忧道:“那些事情先别跟你二弟说,我看老二媳妇,唉,不太满意啊,幸好两个孩子没教得像他们姑祖母·”·顾闵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弟妹对阳哥儿不太满意,弟妹出自书香门第,接受不了简乐阳这样强势的哥儿,更别说还抛头露面当家作主。
据顾闵所知,弟妹是很乐意将泉哥儿嫁进高门大户的,可嫁过去会是件好事她以为泉哥儿生得像祖上就是可以依仗的资本殊不知顷刻间也可以成为祸事。
父亲也正是一眼看穿弟妹的用心,才会说出双生子的亲事得由父亲来张目的话··幸好二弟的想法跟弟妺不一样,二弟会看着他媳妇的·不说也好,免得二弟不小心说漏了嘴。
如二人所料,回房后的二夫人叫孩子们下去,在顾津面前抱怨起来:“一个哥儿这样招摇干什么你看他跟个男人有什么分别父亲还让泉哥儿跟那哥儿多走近,岂不是要把泉哥儿也带坏了好不容易回京城来了,以为能给他们说门好亲事,可没想到现在我都作不了这个主了。”
顾津拧眉说:“我看阳哥儿那孩子挺不错的,没有他撑起简家,表弟一家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呢,也未必能和我们家相认,我们顾家也要一直被南平伯府的妾室糊弄一辈子。”
他虽然不明底细,但能看得出简乐阳并不简单,他父亲和大哥明显对简乐阳非丰常欣赏,并非完全将他当晚辈来看待的··“父亲也是为了真姐儿和泉哥儿好,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也不赞同。”
当初他就反对,可夫人还是拧着来,幸好父亲看出来出声反对了··秋氏气极:“难道你要我们的孩子跟你一样在那种偏僻的地方一窝就是七八年明明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顾家还守着老规矩做什么你也不为咱们的儿孙想想,要让他们一辈子出不了头”·“你就想出头,说不定是让我们顾家毁家灭门呢没那个本事去争,那就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顾津私下里跟秋氏争过不止一回了,心里也不快,离了房间也一头扎进书房里了,以前对秋氏多有谦让,心存愧疚,没想到让她生出这样的念头,早知还不如外放不回京呢。
第142章 昌宁侯·范府,范文珊不敢置信地大声问她母亲:“娘,你说南平伯府的嫡长子被人调包了是那个陈夫人做的”·“是啊,“韩氏面色古怪地说,“现在外面传遍了,南平伯府也闹翻天了,这陈氏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那嫡长子的- xing -命,让人三十多年后回来算日账了,听说那人是今年的新科进士,生得跟南平伯一个样,而且他有个哥儿,跟顾府那个哥儿长得也很像,但凡见过的人就没有怀疑他的真实身份的。”
“娘你说像顾家的哥儿”范文珊尖叫了一声,见她娘要呵斥,连忙解释道,“我在仓翠阁里见过一个哥儿跟那顾尹泉像极了,因为跟那个贱人认识,所以女儿一直想要打探他是什么人,现在看来肯定就是那个哥儿了。”
·范文珊能用的人手有限得很,所以无论怎么打听也不可能找出简乐阳的身份,现在猛地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意识到了,不可能再有第三个哥儿生得那副相貌了,没想到谢文意那贱人居然跟这个哥儿搅在一起,范文珊心里不痛快。
不过也有高兴的事:“娘,姜雅平时眼睛长头顶上,对女儿也是呼来喝去的,嘻嘻,原来她的身份也不过是偷来的,这下丢了大脸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其实她早就想说了,姜雅那个祖母不过是个妾室,以为别人叫一声夫人就将自己当伯夫人了还不如她娘现在可是上了族谱的正室夫人,姜雅的爹才是真正的以庶充嫡,最好她爹再被夺了世子头衔,看她以后还怎么摆威风,指不定最后还不如自己呢。
·“你啊,计较这些做什么,现在那嫡长子不愿意认祖归宗,而是认了顾家,所以伯府的世子并没有变动,姜雅依日是伯府里的姑娘,往后见了面可别漏了底。”
韩氏用手指戳女儿脑门教导她··“什么那人怎这么蠢,放着南平伯府的世子之位不要,去那什么顾家顾家能有什么”范文珊不可思议道。
韩氏想了想说:“你爹说过,顾家不简单,也许这就是陈氏当初留着那个男婴一条- xing -命的缘故吧,说不定那嫡长子平安长大还考中进士,背后有顾家的照顾呢。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这几天.”韩氏重心还是放在女儿的亲事上,叮嘱起来··华笳兴冲冲地赶到仓翠阁,京城这么大的新闻他哪可能错过,一听说简冬是姜家与顾家的血脉,简乐阳与顾家哥儿一样像极了顾家祖上云清大将军,他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就说嘛,简爹一个文弱书生怎会生出简乐阳这样一个怪胎哥儿的,但身上有顾家血脉就不一样了,简乐阳肯定是继承了云清大将军的一切。
这样一来,简乐阳再优秀都有了来源和说法,再优秀华笳也不觉得奇怪了,也许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奇怪,非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合理之处,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踏进仓翠阁的时候,华笳想起一件事,那回昌宁侯府的赏雪宴,文意问过他有没有参加有没有见过顾家哥儿,华笳双手一击掌,文意肯定早知道了,要知道那顾家哥儿和顾云清大将军长什么模样,看简乐阳不就知道了。
“意哥儿,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谢文意含笑点头:“是啊,老大信任我,才会告诉我的,早朝上发生的事我也收到消息了,还有现在南平伯府闹成了一团。”
“该的我以为只有南平伯世子是个没用的孬种,被剃了个- yin -阳头胆子就吓没了,没想到南平伯也是个没用的,宠妾灭妻不说,丢了嫡长子三十多年也不愿意认回来,真是将鱼目当珍珠,错过了最重要的珍宝,以后有他后悔的。”
华笳觉得南平伯就是个睁眼瞎,宁愿捧着一个孬种,舍了简乐阳这样的强人,其实就现在简乐阳手上的力量,就不比一个伯府逊色多少了简乐阳也不见得看得上一个伯府。
不说简乐阳了,就是简进士也比现在的世子强出许多,如今这庶出世子,在京城里谁不知是文不成武不就,南平伯府,是一代不如一代,简家跟这样的人家尽早撇清关系才好。
谢文意笑了笑,没对南平伯府作出什么评价,但那眼神透露出不屑,那是老大不要的,老大如果想要,那伯府能逃脱得了老大的手心··“对了,这几日范家人没再来找你麻烦吧”华笳关切问道,范家贼心不死,盯上了仓翠阁的财力。
谢文意摇头:“别担心,现在老大家世曝露出来,他们更不敢打这里的主意了,要知道范文珊那丫头经常派人来打听老大的来历,现在想必已经知道老大是谁了·”有华府,有顾家还有仓河帮,仓翠阁又岂是一个小小范家能打得了主意的。
华笳失笑道:“没想到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这还只是曝露出简乐阳与顾家的关系,外人还不知简乐阳与乐老大之间的联系··如顾老太爷和顾闵所料,简乐阳对平南伯府的混乱状况了如指掌,当简爹得知陈氏被世子救走另外安排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以及顾氏得知真相吐血昏迷后,只是叹息了几声,对那对生父生母只有更加失望的,在他看来,顾氏为子女所做的远远不及陈氏,对生母的最后一丝期盼也去掉了。
“其实这样也好,你三叔他们怎么安排的”简爹问··“我让府里人出面安排送他们出城了,虽说他们是和陈氏的人勾结在一起,可不管怎么说,他们抚养了爹一场,又当众揭穿陈氏的- yin -谋,我们就不能做得过火,爹你放心吧,这一路上会有人将他们安全护送回新丹县的,以后他们住在县城还是村里,都由他们自己作主。”
简乐阳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说··即使没人将消息传回去,简乐阳也会让仓河帮的人替简家使劲地宣传宣传的,在他们回去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会传遍大街小巷的。
简爹伸手点点自家儿子,玩的这一手绝对让那父子俩有苦说不出,有时候活着未必是件好事,京城的消息肯定会传回去,他们回去只会沦落为人人喊打的局面,不用简乐阳动手,他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落魄潦倒。
其实阳哥儿做到这种程度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这个当爹的,如此才不落人口实,毕竟一场抚养之恩在别人眼里可大可小,与南平伯府那边也是有顾老太爷出面才能如此解决。
不说简老三父子回去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京城里,没过几天,就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将南平伯府的事迹整理了出来,吸引了不少茶客和路人··南平伯府出名了,简冬也成为新科进士里人气最高的一员,便是在这一科的进士互相之间碰了面也每每提起。
若他只是和南平伯府有关还罢了,偏偏还让顾老太爷亲自出面告御状,当着朝廷文武百官的面揭开,就足够吸引人眼球的了··皇宫中,昌宁侯来到丽妃的宫殿里,逗了会小皇子才让人将小皇子带下去,昌宁侯与丽妃要密谈。
那日老皇帝将南平伯府嫡长子被调包的事情,献宝一样当笑话讲给丽妃听,丽妃当面发作不得,早送了信让大哥进宫一趟,南平伯那个蠢货,看看都是干的什么蠢事所以宫人一退出去,丽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姜秉实那个糊涂的老东西,好好的局面让他给弄到这种地步,他怎么不去死呢”··昌宁侯叹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最让人没想到的是那简家的哥儿,才是最像云清大将军的人,顾家的老东西最是狡猾,等到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才将人亮出来,姜秉实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真是白白浪费了当初老南平伯的一番苦心谋算。”
虽然皇室对于百姓是极力避免有关云清大将军的一切,但其实在军中,特别是当初顾老太爷还年轻的时候,顾家云清大将军在军中留下的影响力还是极大,老南平伯正是看中了这点所以才不同意姜秉实跟陈氏的亲事,看着是姜秉实与陈氏之间的谋算,其实老南平伯的意思才是最主要的,希望通过娶顾氏进门,将顾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慢慢聚拢到伯府,因为顾家自云清大将军之后便远离了兵权,顾家为了让皇帝放心也不再接触。
可惜老南平伯的谋算再好,也敌不过姜秉实与陈氏这两人的私心与私情,将大好的局面弄得一团糟,就算当初收拢了些力量,至今仍留在他们身边的也不过是些不太中用的虽然世子一早就记在了顾氏名下,只可惜到底不及真正的顾氏嫡子来得名正言顺,要是这世子是个有能力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混蛋,当初被人剃了个- yin -阳头逃回京城,就让朝堂的武官笑话不已。
·就算原来还有一两分的希望,现在也彻底归零了,姜秉实这个糊涂东西将真正的嫡长子弄丢了不说,还不愿意将人认回府里宁愿捧着个没用的庶子,真正让那些武将寒了心,看冯义亮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那些心向顾云清大将军的武将,只会更想将南平伯和他那妾室一把掐死。
“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听说姜亭辉还将陈氏给弄岀城保护了起来?他以为他能护得住那贱妇?”丽妃- yin -沉着脸说,揉着眉心头痛道,“现在南平伯府这颗棋子算是废了吧,那个新科状元大哥你有接触过吗大哥你看能拉拢吗简家的那个哥儿大哥你怎么看”·昌宁侯的脸色也没好看多少,快速转动手上的扳指说:“不好拉拢,我看那小子虽然看上去挺老实的,但只怕早跟顾家搭上关系靠过去了,要是有眼力的会放弃南平伯府我都已经派了人暗示可以帮他夺回世子之位,可那小子给本侯装糊涂那哥……昌宁侯皱着眉头说,“给我感觉很不好,跟之前顾家的哥儿完全不一样,特别是他从新丹县过来的,当初新丹县的神秘人至今还没找到,如今新丹县那边又被贺家的小子还有仓河帮经营得跟铁桶似的,贺家小子离开后我的人也插手不进去。”
丽妃冷笑道:“一个哥儿能成什么事当真以为是顾云清再生不成既然感觉不好,大哥就想办法解决了就是,将那简进士外放,上任途中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既然拉拢不了还不如除去的好,我看顾家的顾二夫人就很不错,顾家的这个哥儿也许比当初的顾氏有用得多。”
昌宁侯在殿内踱了好几圈,反复思量过后决断道:“那为兄就按娘娘说的办,不管他有没有真本事,顾家有没有后手,试一试就能试出结果,如果顾家出手了,那我们也能趁机告顾家一状,哼。”
他正愁找不到顾家的把柄,能够试出来正好··“那妹妺我就等大哥的好消息·”丽妃柔声说··昌宁侯走出皇宫,回头望了眼气势磅礴的宫殿,勾了勾嘴角,谁说这皇宫的金銮殿上,不能换个人坐坐的谋划多时,绝不能在顾家与简家身上出意外,他得仔细思量安排一番。
简家,简乐阳兄弟俩带顾家的几个小辈游逛园子,顾尹林三人一看到那座玻璃暖房脚步就挪不动了,顾尹林和顾尹泉还算矜持的,顾尹真则成了问题宝宝,不停地发问··“这玻璃暖房比温泉庄子还好,阳哥儿你们真聪明,之前给我们家送去的菜蔬就是这里面长的吧。”
送去的都不是这季节能长出来的,祖父他们吃得高兴极了,没想到就是眼前的玻璃暖房里长出来的,玻璃现在外面卖得多贵啊,可这里有一整座全是玻璃盖成的房子,像是水晶宫一样。
“你们走的时候再带点回去,我娘她闲不住,不爱种花就爱种菜,种了这些家里人也吃不完·”简乐阳解释道··“种菜好,种菜好,种菜多实惠啊。”
顾尹真一点没觉得不好,特别是简乐阳这般坦荡的语气,让人一点不觉得种菜比养花低俗哦··第143章 顾氏·虽然简冬和简乐阳身世的曝露,让京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可顾老太爷这阵子过得着实高得很,这不,他还请了贺家人来府里作客,亲自领着他们在府里转悠。
“看看,这是我那外甥还有阳哥儿送过来的,还特地派了人过来给我老头子安装好,甭说这玻璃窗户真好啊,白日屋里亮堂多了,就是我这老寒腿也因为这玻璃窗户好多了,哎哟,外甥跟阳哥儿真是太客气了,这些玻璃得多少银子啊,我跟他们说少安装几块,可阳哥儿那孩子偏不听我,非要给全部安装……·顾老太爷唾沫横飞,脸色红润,手舞足蹈地对贺锡禹介绍,听得贺锡禹与其他贺家人嘴角阵阵抽搐,这是炫耀,绝对是赤果果的炫耀,娘的,太可恨了,要知道当初还是贺家提醒的顾闵,否则顾家还一头雾水蒙在鼓里呢,现在居然有脸在他们贺家面前炫耀,真想一拳砸扁这老家伙得瑟的脸。
顾闵也听得抽搐嘴角,哪里想到表弟和表侄会如此大方,那日听几个孩子回来说表弟家的玻璃暖房如何如何好,玻璃窗户又有多方便,他心里还挺羡慕的,可没过几天,阳哥儿就带了人过来量尺寸,第二天就整车的切割好的玻璃送过来,一天的工夫就将府里所有的窗户改头换貌了,还说要帮府里建玻璃暖房,被父亲推拒了这才停手,他知道这是父亲觉得顾家并没有做什么,受之有愧。
“你们别见怪,父亲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不过想必云章对这些并不稀罕了,说起来表弟一家在新丹县受云章照顾良多,我们还该谢谢云章·”所以父亲这般炫耀有些不厚道。
“顾伯父客气了,老太爷的心情云章能理解,之前在新丹县,说我照顾简伯父,还不如说阳哥儿他们照顾我才对,否则在新丹县我也不能那般顺利,更别说做出成绩了。”
贺云章谦虚道,他说的也是大实话··顾尹林用力瞪贺云章,居然叫简乐阳叫得如此亲热,这是故意在炫耀他跟简乐阳关系也不一般吗他早就看穿了,别人都觉得贺云章是谦谦君子,其实他就一肚子坏水,心眼多着呢。
·顾老太爷听到了,乐呵呵地向贺云章招手:“贺家小子,到我老头子这边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新丹县那边的情形·”·贺锡禹这时背着手朝顾闵暗暗得意一笑,说到与简家的关系,他侄子并不比顾家差,如果侄子加把力争口气的话,简乐阳这个哥儿就能成为贺家的媳妇了。
当然目前他也就只能在心里野望一下,要是最后侄子宁愿倒贴门进去,那岂不是便宜顾家了所以这话万万不能先放出去,免得让顾闵抓住把柄笑话他。
贺云章对顾老太爷很敬重,顾老太爷爱听,他便捡能说的说出来,比如简伯父在当地的名气,学生和家长对简夫子的尊敬,讲简伯父的岳父虽是个杀猪匠,却为人豪爽颇讲义气,对简家颇为照顾,简乐阳的事迹就更多了,比如首倡的稻草养鱼为百姓增收,发展养殖业和果树种植,没有简乐阳的首倡他也不能在当地加以推广,没有仓河帮的帮助,他也无法将老百姓种的和养的东西变现成银子,还有简乐阳在自己的庄子上开学堂让庄子里的孩子人人有书读,讲起来滔滔不绝。
虽然三年任期里新丹县里也有些小灾小难,不过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很多,这并不是我的功劳,相反多亏了阳哥儿我才能有这样的政绩,不过这样的模式推广不易,需要官府还有当地的商户互相配合,据我所知,现在也就江南那边的一些富户采用了稻田养鱼的办法。
老百姓养的话,那田里的鱼未必能有途径卖出去,有多少官员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就连朝廷也没有重视起来,贺云章送上去的折子并没翻出多大浪花来。
贺锡禹顿了顿,知道简乐阳这哥儿出色,可听了这些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哥儿不仅仅是武力出众,若为男儿,建功立业不在话下,现在身为哥儿,要走的路注定要艰难一些。
顾老太爷得意,顾闵汗颜,顾尹林则羞愧,过去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京城的才俊,可面对简乐阳这样的哥儿,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就是比起贺云章,也逊色许多··“这回简进士是怎么想的是要留在京里进翰林院还是外放”贺锡禹问顾老太爷。
顾老太爷问:“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贺锡禹想了想说:“只怕有些人未必愿意让简进士留在京城里·”·顾老太爷皱了皱眉说:“这事还得看外甥自己的意思。”
贺锡禹点点头:“最好早点决定下来,如果外放的话,尽早挑选一个适合的地方·”免得让其他人背后动手脚,把人弄去他们手伸不到的地方。
顾老太爷点点头,等贺家人离开后,就赶紧让自己的心腹长随跑了趟简家··心腹长随赶到简家时,其实简爹也正在书房里和简乐阳商量此事,听到顾老太爷让人送来的话,互相看了一眼,看来他们的准备工作没有白做,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将他们一家送出京城,免得他们留在这里坏事。
送走顾府的人,简乐阳转回身说:“爹,原以为让你和娘来京城能安顿下来,不想又要奔波劳累了,还有文远也是·”·“这有什么,你看你顾津表舅不也在外面待了七八年才回京,趁着年轻出去多走走看看也是好的,我和你娘还远没到走不动的地步,你弟弟也需要开阔眼界多历练历练,这地点阳哥儿你尽早确定下来吧,爹配合你。”
简爹微笑道,这次能给阳哥儿作后盾了··简乐阳用手在桌案上的地图上面圈了一个地方:“爹,咱们一家就去这里吧·”·简爹愉快道:“好,跟爹想的差不多。”
因为简爹知道自家阳哥儿目前的发展重点是海上船队,所以占据一处靠海的有利地理位置就显得很有必要了,而且阳哥儿一直远程- cao -控,也不利于对船队的掌控,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
心腹长随回顾府后将简冬的回复告诉老太爷,顾老太爷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而且在他看来,阳哥儿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会更好一些,想必这一段时间阳哥儿将京城的势力已经收复得差不多了,又有顾家替他守着,这里不会出大问题,就是对顾家来说,如果京城出现危机,人在外面的阳哥儿也能及时将顾家接应出去,对两方来说都是极好的选择。
想到那些人的心思,顾老太爷冷笑了一下,不管他们是想试探阳哥儿与顾府,还是想在外放途中动手,都注定了他们的如意算盘会落空,他们以后就会发现,他们是将一头会吃人的老虎放纵了出去,当然了,就算他们想将阳哥儿困在京城里也行不通。
“老太爷·”门房匆匆来报,“南平伯夫人在外求见老太爷·”说来那位在外面等着的伯夫人还是府上的姑太太,可顾府的下人都知道这层身份忌讳得很,那位虽是从顾府嫁出去的,可不见得老太爷会认她。
这段时间南平伯府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顾府的下人都觉得南平伯府做得太过分了,对这位伯夫人也失望得很,都说母子连心,可这位伯夫人竟三十多年来都未察觉到分毫,如果不是简进士命大又争气,也许这辈子都不能跟老太爷相认了。
“父亲,南平伯夫人来了”顾闵和顾津接到消息也匆匆赶来老太爷处··老太爷呵呵了几声:“她终于能爬得起来了,舍得从她那佛堂里走出来了,让她进来吧我也想听听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老太爷,小的这就将伯夫人请进来·”门房又匆匆告退,顾闵和顾津互看了一眼,都没发表意见,至于府里的大夫人和二夫子,因为事涉长辈,两人都没有出面,不管有什么结果,她们迟早会知道。
对于二夫人秋氏来说,觉得老太爷未免太心狠,不管怎么说南平伯府都比顾府势大,而且顾府如此绝情,未必不是那陈氏任意妄为的原因,她就不知道为何这些顾家人- xing -子都这般执拗。
“大嫂你说和南平伯府之间会如何解决”秋氏觉得顾府帮助简冬夺回世子位该多好,居然会有人放着世子位置不要,不愿意认祖归宗,宁愿在外成为孤魂野鬼,真正想不通。
大夫人看着秋氏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弟妺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对顾家了解得太少了顾家人可是宁折不弯的- xing -子··不同于弟妹,她对在顾家的生活满意得很,顾府门风清正,顾府的男丁除非四十无子才能纳妾,她如今无需和妾室勾心斗角,也没有碍眼的庶子庶女在面前晃荡,相比京城里其他的贵妇来说她的日子过得自在得很。
·弟妹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二弟守着她一人过日子不好吗自己没有妾室庶子的烦恼,却偏要将女儿哥儿嫁进那等人家吃苦头,还自以为是为了子女好,真是白瞎了二弟的一番心意倒是两个孩子生得好,她也挺喜欢的。
“那让老太爷和顾闵他们去- cao -心解决吧,我们只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就是了·”大夫人甩了下帕子抹嘴角轻笑道,她也瞧不上那位姑母··“大哥向来敬重大嫂,大嫂的意见大哥不会听不进去的。”
秋氏试探着说··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借着饮茶遮住:“弟妹以为咱们老太爷拿了主意,会听小辈的劝这事就是顾闵和二弟都只能老实听老太爷的。”
所以就别自作聪明了··秋氏听得心里一惊,抿唇不作声了··顾氏被人从轿子里搀扶下来,抬眼看着顾府的大门,眼里闪过怀念之色,她有多久没回来过了,大哥心狠,倘若母亲还在世,必不会容许大哥这般对待自己。
边轻声咳着一边缓步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府邸里,四周来去的下人都是陌生面孔了,便是景致也多了许多变化,就是大哥,也不见出来迎迎自己,想当初刚出嫁回门时,阖府等在门口,那时多热闹。
等走到待客的厅堂时,顾氏已经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了,身体也需要身边的婆子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顾老太爷看到这样的亲妹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可终究还是压了下去,对她不忍就要将整个顾府拖下水。
·“坐吧,来见我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顾老太爷端起茶碗,用碗盖慢慢地撇着漂浮起来的茶叶,顾闵和顾津老实地待在老太爷身后,低眉顺眼,整个厅堂里除了轻喘咳嗽声,再无其他声音,显得异样的安静。
好歹还有下人给顾氏送上了茶水果点,不过这副架势明显是招待客人的,而不是待自家人的··顾氏艰涩地开口:“大哥,我之前让人送了几封信过来,那时我实在起不来床,妹妹这些年身子亏得很。”
“呵“顾老太爷把碗盖一丢,发出脆响起,茶碗放边上,冷笑道,“只是身子亏,人还好好活着,你就该感谢那陈氏留你一条- xing -命,你以为她没要了你的小命是为了什么”·顾氏浑身发寒,想到陈氏平日在自己面前的嘘寒问暖,原来竟是虚伪的作戏,眼泪滚了下来:“大哥,那贱人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是姓姜的缘故错了,是怕你没了- xing -命与顾家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断了不顾一切也要嫁的男人。
当初我就说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回来求我们,自己挑的男人有什么后果都自己担着·”顾闵和顾津听得都眼皮直跳,尤其是看到摇摇欲坠的顾氏,兄弟俩后悔留在这儿了,早知道应该避开去才是。
顾氏脸色更白,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相公和陈氏这两人联合起来欺骗了,原来两人早有私情,她当初居然主动帮相公将陈氏抬进了府··第144章 母与子·得知真相躺在床上的时候,顾氏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一直觉得不能为相公生下男丁而愧疚,所以处处退让,加上身体虚弱力不从心,也只能将府务交给陈氏打理,从没想过从头至尾相公和那女人联合起来欺骗自己,她想听相公的解释,可从相公躲闪的眼神也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刻她万念俱灰,姜亭辉平时对自己极为敬重,可关键时候还是站在了他生母一边,将罪人陈氏带岀去保护了起来,她好不甘心。·“大哥,我想见见那孩子·”顾氏躺在病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就让人送了信到顾府,她只知道她的亲生孩子找回来了,并且和大哥相认了,但不知他如今住在哪里,要去哪里寻找,只能从大哥这里着手,南平伯府里却不敢相信任何人了,那些人,从上至下都欺瞒她。
“见了他之后呢”顾老太爷冷眼看着妹妹,“你如今膝下有长女有世子,还要见我那外甥做什么”·“……顾氏心里一紧,“他是我的亲生孩儿,我会带他回府认祖归宗,我孩儿才是伯府的嫡长子,世子之位和整个伯府都应该是我孩儿的。”
是的,她不甘,姜亭辉在她和陈氏之间选择了生母置她于不顾,让她失望透顶,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忘了他是凭什么才得到世子之位的,伯爷也护着那贱人,所以她不能让那贱人得逞,她要让那姜亭辉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顾老太爷眼里透出失望,顾闵和顾津互视了一眼,也无声叹息,果然不能对这个姑母寄予太大期望。
顾老太爷开口道:“你回去吧,我外甥不稀罕一个南平伯府,你也不是真心疼爱那孩子,否则不会拖到今日才来到我这儿问那孩子下落,之所以耽搁了几日,不过是为了确认姜秉实的态度吧,叫我外甥认祖归宗也不过是因为你的不甘心吧,让那孩子为你夺回南平伯府。
你那长女你也养了三十多年了,想必感情比那孩子深得多,你如今在那府里日子只会比以前好过,姜秉实这么要面子的人,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让你过得不好陈氏既然被接出了府,就不可能再回去碍你的眼了,你要真不甘心,凭你自己也有的是办法逼着姜秉实和姜亭辉将人交出来由你处置。”
“管家,送客·”顾老太爷不愿意再跟这妹妹交谈下去,起身拂袖离去顾闵和顾津互看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他们可经受不住姑母的哀求的。
顾氏见大哥毫不留情地将她丢下,身体发软地瘫在椅子里,她让那孩子回伯府有什么错他身上流的是姜家的血,除了认祖归宗难道还有其他路可走整个伯府合该是她的孩子的,让那孩子回府夺回一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走,扶我离开,我就不信离了大哥我就打听不到那孩子的下落。”
顾氏咬牙道··管家将人送走后又回过来向老太爷汇报姑太太的情况,老太爷摇头叹息:“她还是不明白她早成了姜家人了,跟姜家人一样自私又自以为是。
都把一个伯府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那孩子看重的是什么,她以为那孩子跟伯府里姜姓人一样给我外甥送个口信去吧,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是,老太爷。”
管家不敢耽搁,亲自跑了一趟,告诉简爹南平伯府的伯夫人很可能会找上门,以及找上门的用意···再来简府,顾管家发现简府里多了好些陌生面孔,从他们身上的气息可以看出多是习武之人,顾管家没敢过多打量,专心跟着带他进门的人走路,心里对姑太太自以为是的想法也是嗤之以鼻,就连他们老太爷到现在也从不勉强简进士做什么,一切尊重简进士的意愿,只怕姑太太以为简进士当真是刚从偏远山村过来的穷读书人,只能依靠顾府和南平伯府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会觉得只要她开口,简进士就会感恩戴德地跟她回去认祖归宗了,殊不知那伯府里都是群拖后腿的东西。
简乐阳正在和曲管事说话,曲管事是简乐阳收服京中人脉的主要帮手,这次离京,无论是简乐阳身边还是简爹那里,都需要帮手,简爹需要会武身手好的长随,在外的时候能够保护好简爹,还需要师爷帮忙处理府衙的公务,简乐阳自己一摊子的事也越来越多,同样需要能够处理内务的好帮手,靠自己培养,时间太短了,目前新丹县庄子里培养的人也仅够那边的需求。
这次来京其实也是次机会,收拢住京城里的这部分人可以解决简乐阳目前的部分需求,但同样也有问题在,这些人是不是真正忠心,为他效力··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等离开了京城,这些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稍有异动就会曝露出来就算知道了他的底细也没法将消息送出来了。
简乐阳看着手上的名单说:“曲管事你这次跟我们一起走吧,我需要做事的人·”简乐阳看着曲管事也是无奈得很,读书人瞧不上他干的事,一帮大老爷们又做不来细致活。
公子能看得上属下,是属下的荣幸,“曲管事笑道,“趁还能做得动,当然是跟着公子跑的好·”他也是想亲眼看看简乐阳能做得多大,想跟在他身边见证奇迹的创造,做一个见证人。
·“那就太好了,对了,那边的人给我盯好了吗”简乐阳眼里闪着冷意,姜亭辉以为将人弄岀去就能保护起来了?姓陈的女人怎样对顾氏没什么要紧的,可当初对他爹所做的一切就不是能轻松放过的,他要的可不只是名声扫地。·“公子放心吧,人都盯好了,公子既然要亲自动手,我们当然不能让人有失。”
曲管事很有把握地说,不是他瞧不上姜亭辉,实在是那就是个没法让人瞧上眼的东西,跟他们家公子相比,差了十万八干里都不止,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这就好,“简乐阳轻笑着叩击桌面,“等离开京城的时候我亲自跑一趟,给他们母子俩送份大礼。”
曲管事乐呵呵地笑起来,对这所谓的大礼也十分期盼··“公子,“门外有人通传,“顾府的管家来见老爷,替顾老太爷捎了口信,说是南平伯府的伯夫人想要见老爷。”
“知道了,我等会就去见我爹·”简乐阳应道··“那属下先告退,不打扰公子处理事情了·”曲管事先退了,要离京,这京城里的琐事也必须处理好,免得让别人钻了空子,这京城里的力量也不能完全丢下不管,如今这仓翠阁还在京城里呢。
简乐阳点点头,将曲管事送走后就去见了他爹,从他爹这里知道了顾氏去顾府的详细经过简爹表情淡然,既没伤心失望也没有动容,如果顾氏如天下其他疼爱孩子的父母,就会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想方设法寻找他们了,可不是等到现在左右权衡之下才找到顾府。
“爹要见见吗还是完全避开不管哪一种,我都有办法帮爹办到·”想要见面容易得多送个信到南平伯府将人约出来,在外面见就是了,不想见的话,简乐阳也多的是办法拖住顾氏的脚步,直到离开京城。
简爹想了想说:“既然舅舅帮我拦下了,那还是不见了,你舅太爷说得对,如今这事曝出来,南平伯不敢对顾氏如何,相反还要让她好好活着,京城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简爹嗤笑了一声,从顾氏身上,也越发觉得还是自己娘子好,危难时刻可以拿柴刀保护自己和孩子,女子为母则强,这在顾氏身上却是见不到··“那就依爹的,不见就不见,我也无法理解那种人的脑回路。”
简乐阳耸耸肩说··接下来的日子,简爹就老实地待在府里,除非必要才会出去,出去的话身边也跟着简乐阳安排的长随·虽说他身世的曝光让他成为新科进士中的风云人物,但随着昌宁侯府透露出来的意思,多数进士都与他保持了距离,得罪了昌宁侯能有好果子吃顾家可是在官场里发挥不了多大作用,等派官的时候不知要被丢在哪个犄角旮沓里,也许过上几年就变得默默无闻了。
唯二保持联系的便是顾府以及贺云章了,知道简爹和简乐阳的选择后,贺云章都后悔留在京城进户部了,不过留在京城里也不是帮不了简乐阳,只是天高水远的,面也难得见上一回了贺云章自告奋勇地帮简爹找来一位师爷,曲管事也在京里寻来一个,简乐阳索- xing -将两人都留下来了。
真要打听简家的下落,偌大的京城也不是打听不到,最便利的就是通过官府来打探,那里总会有登记,就如简乐阳的猜测,顾氏以为亲自来见简冬并摆出条件,简冬岂会不动心就算考中了进士外放为官,也不过才七品官,要靠自己慢慢往上爬的话,也许一辈子到头也不过是四五品官员,但背靠伯府那就不同了,将来继承爵位又有实差的话,地位绝对会非常超然。
只是打听到具体地址后,顾氏想要出趟门,总是不能如愿,差人送信到简家,结果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音,送信去简家的下人倒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只可惜门房早得了话,信照收至于主子怎么回复就不是他们下人能决定的,要见主子对不起,主子都不在府中。
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可送信的下人却拿他们毫无办法,难不成要打进府里去真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门房里就会走出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往门口一站怒目一瞪,就会让人怯了场,灰溜溜地爬上马车离开。
“啧啧,”马车离开了,门内走出简娘,叉着腰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挑剔地说,“看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敢到我们]家来耍横,真是不知所谓,这种人就是欠教训的,姜婆子你说是不是姜婆子苦笑不已,不知该不该附和夫人,想要将夫人培养成合格的官夫人,似乎很难,不过看老爷和公子少爷的意思,都觉得夫人这样就好,那些官夫人之间的事,只要了解官面上的情况就可以了。”
·“夫人说得对,这些只会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对他们狠一点,他们才知道怕·”门房的壮汉大笑着附和简娘··简娘非常满意,转身回府:“你们把门好好守着,只要把人拦住了,个个有赏,谁要敢硬闯,直接打出去就是。”
“是,夫人·”一个个中气十足地回道··简娘得意地带着姜婆孑离开,她才不乐意去那什么南平伯府,平白给自己找个婆婆压在头上,要是婆婆是个好- xing -子还罢了,那府里的明显一看就是难侍候的,能看得上自己这样的才怪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嫌弃自己不给相公纳妾,那她可就亏大了。
“这日子嘛,就图自己舒心自在好了,干嘛想不开给自己找罪受你看那位伯夫人这几十年来日子过得舒心真舒心的话会整日在佛堂念经这女人哪,挑男人的眼光最重要,挑个虚情假意的一辈子都栽进去了,当然了,她也不是没办法跳出来,真不知她怎么想的,难道就因为舍不得那荣华富贵还想要将我家相公也拖进泥塘里,真正想不开。”
简娘边说边摇头··姜婆子听得肃然起敬,可没几个妇人有这等觉悟,夫人看着出身不好,没什么心眼大咧咧的,可看事却通透得很,不得不说,姜婆子觉得夫人最厉害的就是会挑男人,看老爷对夫人多好,只守着夫人一人过日子,夫人过得舒心人看上去也年轻。
顾氏气极,心想着是不是要给简冬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京城里没有靠山寸步难行,而顾家却不能在官场上提供帮助,她却不知,这时候,在几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简冬的外放地点已经定下来了,各方都非常满意,却不知正中简家下怀。
第145章 离京·“什么你说那家人已经离开京城了”顾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问前来报信的婆子··婆子心里也发苦,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小的听人说了后赶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府门已经关闭,说主人家离京了,小的男人特地去衙门打探了一下,……·“说什么了快说.“顾氏眼神厉道.·婆子抖了两下,跪在地上低着脑袋回道:“说是外放到南边崖州府下面的金海县,去上任。”
顾氏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又一头栽下去,饶是她是内宅妇人不问世事,也知道这处地方是贼寇横生,尤为严重的是来自海上的倭寇,时常上岸来烧杀虏掠,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跑那地方去当官。
为什么为什么伯爷和顾府坐看着简冬被外放到那种混乱的地方为什么简冬宁愿去那种地方也不愿意来伯府向她低头为什么·“我要去见伯爷快。”
“夫人……”外面的丫鬟颤颤巍巍地进来回答,“伯爷不在府里·”·“他去了哪里他出城去找那贱人去了有我在一日,他休想让那贱妇生的贱种坐稳世子的位置。”
当初怎么记在她名下成为嫡子的,她就要怎么将名字划去,还那贱种本来面目··姜贤和姜雅这对兄妹近日来在伯府里的日子也难过得很,过去疼爱他们的顾氏,如今视他们为仇人,便是他们的母亲孙氏,也受到顾氏的不少搓磨,而且搓磨起来名正言顺,顾氏才是伯府里堂堂正正的伯夫人。
这时候姜雅暗暗恨起毫不顾及他们的父亲来了,因为姜亭辉不顾一切将陈氏送出伯府,才会让顾氏迁怒到他们身上,特别是让姜雅恼恨不已的是,她原先与昌宁侯府的亲事也发生了变故,之前亲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丽妃也常常召她进宫陪伴,分明已将她当成蒋家人来看待可如今就因为陈氏做下的事情的曝露,连她名声也有了瑕疵,她送信出去向蒋家求救,蒋家却毫无回音。
“娘,“姜雅扑进孙氏怀里抽噎,她原来要嫁的人是昌宁侯府的世子,加上后宫里的丽妃将来她会成为风光无限的侯夫人,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妒忌,可现在却出现了变故,让她如何不着急,“蒋世子为什么不理我了为什么”·孙氏近来被搓磨得也多了几丝苦色,她回了趟娘家,才知道不少以前所不知的日事,而这些旧事现在恰恰成了关键,让她对相公也生出了怨恨之心:“这一切都是你祖父和陈氏造的孽,偏让我的孩子来承受,你祖母要开祠堂,将你们父亲的名字改回到陈氏名下。”
“什么”姜雅大惊失色,陈氏现在什么名声简直是声名狼藉,以前她不将顾氏当回事,觉得她愚不可及,可现在才知道,顾氏要对付他们简单得很,“祖父呢祖父就由着祖母”·“你们祖父人不知哪里去了,分明是躲着你们祖母。”
孙氏苦笑,费心编织的谎言一朝破灭,堂堂伯爷也只能避而不见,这整个南平伯府落在京城人士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大笑话了··姜雅脸色刷白··京城外码头上,一行人为简冬一家送行,京城里的简府只留了几个下人看家,愿意跟着主人家赴任的都提高了待遇,不愿意的简家也不勉强,放他们自行离去,后来进府的长随和其他下人,全部跟了出来。
姜婆子倒挺乐意离京跟着夫人的,京城并不是好混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如她之前那样,主人家出事,她们这样的下人被重新发卖,侥幸碰上了夫人这样的好主子,远离了京城也是远离了是非之地,而且主人家并不是普通人家,光是这段时间在府里出入的人就让姜婆子够心惊肉跳的了,越发觉得自家公子处处透着神秘。
简乐阳看着谢文意说:“留你一人在京城,要辛苦你了·”·谢文意不舍地笑了笑:“老大你放心吧,就算不能应付我大不了带人一走了之,再说老大你将玻璃方子拍卖出去后,仓翠阁受到的压力减少了许多,相信再过段时间,其他首饰铺子里也会有琉璃首饰出售了。”
如果只有仓翠阁一家的话,可能面临的压力确实大,靠他一人支撑不住,只是现在方子交出去了,仓翠阁赚的银子再多,也不足以让那些眼红的人冒险出手动仓翠阁了,因为有了更稳妥的法子。
简乐阳拍拍谢文意的肩:“如果情况实在危急,就不要管仓翠阁了,保住- xing -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仓翠阁的那点银子,你老大我现在并不看在眼里了。”
他就是如此豪气···谢文意听得噗哧一乐,同时心里暖暖的,旁边的华笳听得直翻白眼:“你还是劝文意早点嫁给我吧,文意作为华家媳妇会更加安全些。”
简乐阳伸手拍拍华笳的肩,华笳作呲牙咧嘴状,因为这力道实在太大了,他感觉肩膀骨头都要被压断了,简乐阳意味深长地说:“我离开了,才是要看你拿表现的时候,我这是给你机会保护文意知不知道该是你展现诚意的时候了,要是你连未来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是趁早把文意带走好了。”
华笳脑门的汗都出来了,看简乐阳挪开了手才长吐了口气,没好气地说:“真是谢谢你了·”·“好说,好说·”简乐阳一副关爱下属的模样,让华笳看得牙痒痒,这家伙倒是挥挥衣袖走了,可京城里却留下了一堆乱摊子,要是那些人知道简乐阳是故意为之,不知是何种心情了。
“回去吧,有事写信,保重·”简乐阳朝两人挥挥手··“老大也保重·”谢文意眨了眨眼,将眼里的酸意眨回去··另一边,只有顾尹林代表顾家前来码头上送行,其他人在京城门口便道了别,顾尹林也向简爹简娘和简文远道了保重,一路平安,崖州府那里并不太平,不过似乎简家人并不将那些风险当回事,反而很乐意能离开京城。
原本他还劝简文远留在京城方便读书赶考,不过简文远更愿意与家人一起,而且对崖州府那边的环境很感兴趣·简文远年纪虽然比他小得多,但通过交谈便知走过的地方比他多多了。
等在码头上的当然是仓河帮的船只,专门用来送简乐阳一家人的,来时轻装简车,走的时候除了带了不少人,行李也装了好些箱子,在外人看来,简家一家阔气地将整艘船都包下了。
顾尹林和华笳谢文意一起回京城,过去顾尹林和华家的这位大少并没有多少接触,只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号,这次因为简家双方走得近了些,顾尹林对华笳的印象也有所改观,发觉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并非唯利是图的商人。
“这一路会一帆风顺吧·”顾尹林转头看看已经远去的船只,担心道··谢文意勾唇冷笑:“谁敢动公子,那绝对是自寻死路,嫌活得太久了。”
顾尹林错愕不已,华笳看得好笑,他虽然对简乐阳和仓河帮的底细了解得没有谢文意多但也知那人是绝对招惹不得的:“顾少爷放心,想找简公子麻烦的,至今我没看到有一个成功的。”
·顾尹林半信半疑,不过祖父都没有担心此去崖州府出问题,那想来简家能够平安到达,如果可以,他也想像简文远一样四处游历··昌宁侯府,昌宁侯站在窗口,问身边的护卫:“简家人已经登船离开了是的,主上,属下亲眼看着他们的船驶远才回来汇报的。”
护卫恭敬地回道··“离开了就好,本侯还以为要费些工夫才能将人送走,没想到他们倒乖觉,知道京城是是非不可久留之地,“昌宁侯眼里闪着戾气,原本不当一回事的一个文弱书生,居然也敢不将他昌宁侯放在眼里,对他的招揽视若无睹,“给本侯将他们盯好了,路上寻找适合的机会,动手。”
“是,主上“护卫连忙应道,“属下早已安排人上路,在他们的前路上等着·”·“哈哈,此去崖州府干里迢迢,希望他们一路顺风啊,哈……“昌宁侯开怀大笑,这一路上就算他的人不动手,也会发生诸多波折,不说崖州府了,就是那下面的金海县,连着好几任县令都被倭寇和上岸的海盗给砍了,想必他们这一路的行程会非常愉快精彩。
城外某个庄子,也有人接到了同样的消息,简家人出发了··夜幕降临,庄子里有护卫巡视,严格执行世子的命令,将庄子里的人守好了,不能放任何个小贼进来。
主屋里,陈氏像是失去水份的花朵一样,短短时间内迅速枯萎衰老,她不时地往外张望问身边的婆子:“亭辉怎么还没来不会是那边府里出了什么事吧”·婆子忙安抚道:“夫人放心,世子最孝顺不过,说了今晚过来肯定会来看夫人的。”
“是啊,亭辉最孝顺了,“陈氏苦笑道,“都是我这个娘连累了他,没想到伯爷……“那一刻她相信伯爷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也许她死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对亭辉也是最好,可那一刻她仍是伤心不已,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也能下得了手,如果不是亭辉及时赶回来,她真的已经命赴黄泉了吧。
这种时候,谁也指望不上,她最疼家的孙子孙女也指望不上,对她避之不及,只有亭辉没想到她得意了三十多年,到了才栽了个大跟头,早知道她就不该疏忽大意,以为三十多年过去不会有大变化的。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外面有动静响起,婆子立马出去看了下,回来说:“夫人,是世子爷来了,世子来看夫人了·”·没一会儿,姜亭辉就从外面大步走进来:“娘,你又不顾身体,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了。”
“娘没事,看到亭辉你娘就什么事也没了·”陈氏高兴地看着儿子,“那边府里那女人又拖住你了她干什么了”·姜亭辉将陈氏扶到椅子上坐下,让婆子倒了碗茶过来:“她召开族人开祠堂,将我名字重新放回娘下,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娘的儿子,再说伯府以后只会有一个儿子,是嫡是庶又有什么关系能继承爵位的只有我一个。”
姜亭辉冷笑,不仅他派了人出去,而且他知道昌宁侯也派了人对付那家子,所以就算他是嫡长子身份又如何能活下来的嫡长子才是有用的身份。
“他们离开了京城才好动手,听说金海县连着死了好几任县令,再多死一个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姜亭辉冷冷地说··“他们走了几日了”陈氏担心地问,就怕再出什么意外,比如这次就是。
“娘放心吧,已经走了两日了,我的人白日还传了信回来,看到那一家子在船上散步,就让他们先舒坦几日吧·″姜亭辉不以为然道,“这回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小小贱民,也敢跟他来争锋,看到娘如今的模样,姜亭辉恨不得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兄长干刀万剐,他们该死·庄子里巡逻的家丁护卫丝亳不敢松懈,世子爷对陈氏有多看重他们都看得清楚,庄子里已经受到过好几回骚扰,动手的人会是谁他们也猜得出来。
“兄弟们,夜里也不能放松,世子爷今晚也在庄子里,干万不能让不长眼的小贼跑进来·”·“放心吧头,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头,听说那个进士已经离开京城上任去了,那地方危险得很,死过好几任县令,那进士想不开跑那种地方去,还回得来。”
“哼,不自量力地想跟世子爷斗,那是活得不耐烦了·”·却不知,这时一个黑影从他们身侧一闪而过,就算有人看到也会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姜亭辉侍候他娘上床歇下,回到自己房间里也准备熄灯睡觉,忽然庄子上空传来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唳叫声,姜亭辉刚要喊人进来,一个黑影破门而入,发出的声响竟没惊动守在外面的人。
“你是谁”·“砰“地一声,黑影欺近将姜亭辉敲晕在地··第146章 再现- yin -阳头·第二日天蒙蒙亮,陈氏房里值夜的婆子睁开了眼,不知为何,眼皮直跳,今天的早晨庄子里好像太安静了,按老规矩去侍候夫人起床。
“夫人,夫……一-”·尖叫声从主屋里传出来,守护庄子安全的护卫心叫不好,迅速赶过去,等赶到现场时倒抽了一口气,后心阵阵发凉··夜里守在主屋四周的人全部被捏碎了喉骨一击即毙,那些人瞪大的惊恐眼神足可以表明临死前受到了多大的惊吓,最叫庄子里护卫下人惊恐的是,他们的世子爷在地上躺了一夜,而且再度被人剃了- yin -阳头,而睡在卧房里床榻上的夫人,同样没能逃过厄运,一头保养得极好的青丝,一样只剩了一半,所以一早被前来侍候的婆子掀开帘子发现这一状况时,吓得尖叫连连。
虽是在城外的庄子里发生的事,可一大早就以极快的速度向京城内传播开来,当初南平伯府世子带兵在外,不仅没完成任务,还被贼子摸进层层把守的府内剃了- yin -阳头,如今陈年- yin -影还未完全消去,就再度遭受了同样的命运,连躲在庄子里的陈氏都没能逃得过去。
原来南平伯府的笑话就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虽然那些权贵笑话简冬不识抬举倒霉地流放到偏远地方为官,可老百姓却很同情他的遭遇,同时靠自己努力考中进土也成了励志的榜样。
“哈哈,这对母子肯定做尽了坏事,丧心病狂,老天眼也看不过眼,所以才让人摸进府里去剃了- yin -阳头·”·“那位剃- yin -阳头的神秘人真乃奇人啊,耍了南平伯府世子一回不说,还敢进府剃他第二回 ,听说外面保护的人全部被捏碎了喉骨,那世子爷也是被人不动声色地放倒,那位奇人要真想取世子爷的- xing -命不要太轻松,特地花费时间剃头,说不定就是告诉世子爷呢,他的小命奇人可以随时拿走,先让他暂时保管着,哈……”·“真不知这位奇人究竟在哪儿,会不会收徒弟啊,要是能找到奇人拜他为师就好了,哪怕学个一两招也够我们混的了。”
整个南平伯府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脸面丢尽,南平伯不得不出面,派人追查贼子身份和下落,只有把凶手逮出来才能挽回伯府几分颜面,可任南平伯如何寻找,都揪不着丁点尾巴唯一能知道的还是姜亭辉透露出来的消息。
“是他,我听到鹰叫声了,就是当年那只鹰,我绝不会听错的,父亲,那只鹰跟它主人肯定来京城了,父亲快把他抓起来·”姜亭辉惊恐大叫··“啊,又来了,那只鹰又来了,我听到那畜牲在天上叫了,快把那畜牲- she -下来,快啊。”
看着姜亭辉清醒片刻后又陷入疯狂状态,将室内的物件统统扫到地上,拼命叫人- she -鹰,可此刻外面天空万里无云,哪里看得到什么鹰,更别说有什么鹰叫声了。
南平伯只觉喉间腥甜,心痛得快要绞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要毁了他们姜家自上次事件后经过这几年的调整,他儿子的状况已经好转不少,可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仅前功尽弃,亭辉的状况更加糟糕了,贼人连面都没露出来,可南平伯府的世子却被他毁了姜亭辉突然不知从哪里抽出把剑疯狂乱砍,要不是南平伯身边的护卫及时拦住,这把剑就要捅到他身上了,南平伯一边退出去一边喊到:“快,把世子捆起来,不能让他伤了自己,快。”
一个疯了,一个早上被自己情况吓晕了过去,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人也烧了起来,到现在热度也没退下去,南平伯恨极,却连要恨的对象是谁都没摸清楚··南平伯看不到伯府的未来,世子废了,孙子喜文厌武,就算南平伯府有能力拉拢到兵权可连掌控的人都找不到,南平伯眼前阵阵发黑,伯府要毁在他手上了,这时他才想起他父亲老南平伯的话,让他好好对待顾氏,与顾府保持好关系,不能纵了妾室,可那时他意气风发,浑然不将父亲和顾府放在眼里,到头来才发现,他不应该不听父亲的话,只是后悔晚矣。
京城里老皇帝也被吓得半死,他不是担心南平伯府的情况,而是担心这神秘人会不会摸进皇宫里来,那些皇宫侍卫能守得住不让那贼子闯进来所以下了圣旨让人捉拿贼子。
昌宁侯同样对此保持了极高的关注,他觉得发生的时间太巧了,恰好简冬一家离了京城南平伯府就遭了殃,他觉得最有可能冲南平伯府下手的就是简冬一家,否则为什么顾氏和南平伯都好好的,就陈氏和她生的夺了世子位的姜亭辉出了事侯爷怀疑是简家人动的手简家的那个哥儿可……们不是两日前就离了京了吗·“我们的人昨天还飞鸽传书,一家四口都在船上露面了,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回京城,再快的马也办不到,除非是从天上飞过来。”
天上飞过来那简直是笑话了,老鹰再强悍,也背不动一个人来回飞行,昌宁侯的手下得出的结果还是凶手早藏在了京城里或是郊外,伺机行动。
·“本侯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昌宁侯迟疑道,可他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如果说简乐阳这哥儿不可能趁夜跑这么远的路赶回京城作案,那如果说是他收服的人替他做的事呢·可又一想奇人哪可能会折服在一个哥儿手下,那奇人身后分明另有一股力量,和当年的私盐一事有关,不过这两年蛰伏了起来,动作不像以前那么大,那时候简乐阳一个哥儿才多大有那么大本事- cao -控那么大量的私盐买卖·顾老太爷兴奋地把长子顾闵叫进他书房里,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这事肯定是你表弟家的阳哥儿做的,阳哥儿做得太好了,这一手比直接要了那母子俩的- xing -命还要高明,死了太便宜他们了,这是要姜秉实那混蛋眼睁睁地看着那母子俩的情况却束手无策,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父亲,是不是搞错了阳哥儿已离开京城两日了,哪可能再跑回京城对付那姜亭辉和陈氏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盯着表弟一家呢。”
顾闵不太相信是简乐阳亲自动的手,不过听到外面大街小巷在风传南平伯府的事,顾闵很是幸灾乐祸地表达了一番同情··顾老太爷横了儿子一眼:“阳哥儿的本事你能了解多少没这点本事你表弟就敢带着家人去金海县上任了没看你表弟一点担心都没有,这件事,就是阳哥儿办的。”
顾闵觉得他父亲胡搅蛮缠,根本不合常理嘛,不过接下来顾老太爷一句话让他错愕不已对自己信奉的常理也动摇怀疑起来,因为顾老太爷说:“文远那孩子跟我提过,他哥哥养了一头叫老黑的老鹰。”
顾老太爷透完小道消息后还有“你少见多怪“的眼神鄙视自家儿子,顾闵狠狠撸了把脸,因为据传,那位神秘奇人目前透露出来的唯一信息,就是养了头鹰。
华笳一早得到消息就兴冲冲来找谢文意确认:“是简乐阳做的吧,可真够狠的,比杀人还要折磨人·”·别人不相信,他却是相信简乐阳的本事的,他做出再叫人难以置信的事都不奇怪,想当初可是一手打开北地局面的怪胎。
谢文意笑了笑,老大临走的时候没说这件事,可他听到这事的时候就知道,是老大连夜奔走回来做下的,他就说嘛,老大怎可能不回敬一下南平伯府,那府里的陈氏可是险险害得简伯父丧命的罪魁祸首,仅仅让她名誉扫地又有什么用,这样一来才对嘛。
谢文意遗憾道:“我倒是挺想将这一手用到范家人身上的,如果那韩氏和范文珊被人半夜剃了- yin -阳头,不知她们发现后会是什么后应,太遗憾了不能做,否则目标太明显了。”
暂时还是要保持神秘··华笳听得嘴角抽搐,意哥儿果然被简乐阳带坏了,不过如果不是为了避免曝露目标,这件事的可行- xing -还是非常高的,范府可不像南平伯府守备森严,想要半夜摸进去还是挺容易的。
“以后会有机会的·”这机会是等简乐阳所做的事全部曝光后··“云章你就不好奇这神秘人究竟是谁吗听说陛下都被惊动了让人严加调查,否则只怕陛下夜里觉都睡不安稳了。”
“贺云景心里暗暗把陛下鄙视了一把··贺云章还没说话,贺六却在一旁把脸憋红了,这还用得着问肯定是简乐阳做的啊,摆明了就是冲着南平伯府为了报复他们的,明明凶手那么明显,偏偏一个都不去怀疑,简乐阳这一手故布疑阵果然娴熟得很,因为谁能想到他在那么短的时间来回奔袭。
这些一个个的都将简乐阳当正常人看待,偏偏那就不是一个正常人,那就是个怪胎··不管是谁,和我们贺家都没有关系,南平伯世子被剃了两回- yin -阳头,摆明了是冲着南平伯府去的,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看戏好了。”
贺云章悠哉地说,眼里闪过一缕奇光,可惜了,阳哥儿夜里折回来一趟他都不知道,没能见上一面··皇帝要捉拿贼人,下面的人当然不敢不听,于是京城内一阵鸡飞狗跳,倒是拿了不少人下大狱,然而里面没有一个是真凶,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成为一桩悬案,据说老皇帝添了一项新毛病,就是时常半夜会惊醒。
老皇帝本身年纪就不小了,添了这项新毛病后身体明显更加力不从心了,不管老皇帝怎么隐瞒,消息多少从宫里流传了出来,这其中最为高兴的就是几个皇子了,却让昌宁侯和丽妃恼怒不已。
凶手拿不到,老皇帝受了惊吓,自然看将凶手招来的南平伯府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在老皇帝那里吃了瓜落的南平伯憋屈无比··这些都是后话,再说登船出发去金海县的一行人,在简乐阳从京城里赶回来后,瞒过了探子的眼睛赶上了另一艘船,明面上一家四口依旧是坐着原来的船一路南下,从水路前往金海县,实际上简乐阳的计划是从海上走,海上走能节省下许多时间,提前到达金海县,任跟在后面的人马如何盯梢,也绝想不到他们盯住的人已经在海上漂着了。
转道前往入海口的路程极短,简乐阳早安排了船只在此等候,接到消息的江左飞亲自领队来接老大和老大的家人,得知老大要随简大人前往金海县,江左飞一等人开心不已,有老大在,他们更能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坐在更大更宽敞更加结实的海船上,简家人都兴奋不已·饶是简爹早知道自家阳哥儿让人造海船并且组建了海上船队,也没想到真正的海船是如此壮观,大海也是那么的辽阔。
“哥,这船真大,哥,这些海船都是仓河帮的吗哥,你真厉害·”简文远在甲板上东窜西跑,回到简乐阳身边两眼更加闪亮地看向他哥,更崇拜他哥了,哥好了不起。
“是啊,都是仓河帮的,可要征服大海,光靠这些海船还不够,仓河帮还要建造出更好的海船·”站在船头,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简乐阳也觉心胸倍加开阔,在京城里压抑的郁气尽数散去。
“我们收入的很大部分投在了海船的开发建造上,这是老大规定的·”江左飞为简文远解释道,他如今脸膛被海风吹得黑红,然而眼睛锃亮,海上的危险比陆地上大得多,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老大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有建造出更好的海船,才能更加保证他们在海上的安全。
姜婆子颤颤巍巍地跟在夫人身边,她跟的到底是怎样的主家啊,为什么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叫自家公子为老大难不成这些海船全部属于简公子的她觉得她要晕厥了,这怎么可能嘛··第147章 金海县·简文远虽然是秀才,文弱的读书人一档,不过他- xing -子活泼,对下层百姓并不会有瞧不起的意思,再加上他是老大的亲弟弟,所以在船上很快就跟船队的人打成了一片。
简娘虽然有婆子侍候了,可依然喜欢自己动手干活,所以上了船后就换上粗布衣裳跟船上的婆子一起做事,爽利的- xing -子也很受欢迎··姜婆子在昏昏沉沉一日后,总算恢复了些,面对如此能量的简家和简乐阳,她也心知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的道理,老实做事听话她才能活下去并活得好,如果不是她对夫人忠心侍候得好,估计连上这条船的资格都没有。
“爹,你看海面上好大的鱼·”简文远大呼小叫,手里抓着一个筒状器物,从里面往外看··“在哪里”简爹手里也抓了只同样的器物,放在眼前努力看。
“那边,往那边看·”简文远忙里抽空伸手指了个方向··江左飞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这也是老大让人制造出来的利器,名叫望远镜,无论是用在海上航行还是边关作战,都能发挥极大的优势,自从望远镜做出来送到海船上后,他们在海上航行更多了几分保命手段,那些想打劫他们的海盗,还没靠近就被他们提前发现,一进入- she -程就被打得稀巴烂,如今他们的船队在常走的海域也是赫赫有名的。
简爹也看到了海中的庞然大物,要是小点的船碰上这样的庞然大物,很可能要落得船毁人亡的结局·他喜爱地摸摸望远镜,虽是文人,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哎呀,哥都没早点告诉我有这样的好东西。”
简文远一边仍用望远镜四处观看,一边感慨道··简爹拍了记小儿子脑袋:“这东西不易流传出去,让你早知道了,还不得早嚷嚷出去了·”·落到小儿子手上也不过是个玩具,可在海船上却发挥大作用的。
江左飞为简爹讲解这望远镜的构成和组件,发挥关键作用的玻璃片,是玻璃作坊里的老师傅们按照简乐阳的意思做出来的,简爹看得感慨不已,世人多轻格物,却不知一个小小物件能发挥这样大的作用,关键时候可是取胜的法宝。
幸好行程不算太长,在海上待得乏味之前,他们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崖州府下面的金海县,这时候从内陆水路出来的队伍,也许才走了一半路程··大船上放下几条小船,简乐阳一行坐小船上了岸,随简乐阳上岸的人并不多,不过江左飞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名为保护老大安全,亲眼见识过简乐阳身手的人对江左飞鄙视不已,真碰上了事也不知谁保护谁呢,大船则留在了海面上待命。
有人接应,一行人顺利地入了县城,暂时住在了客栈里,先探探金海县的形势,把城内的情况摸清楚了再露面不迟,毕竟这时候简爹一行还在水路上行走呢·那边的船上,有人扮演简家一家四口,据传过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受到过袭击,不过前来偷袭的人都被船上保护“简大人”的人留了下来。
一进客栈,简爹简娘先带文远洗漱收拾去了,留简乐阳与接应的人说话··“许墩,石世锋,这次有半年多没见面了吧,没想到来这儿打前哨的会是你们俩。”
简乐阳笑眯眯地问候两人,许墩是跟着江左飞的老人了,石世锋则是石老的孙子,这个孙子跟石老不同,对于钻硏造船技术并没有多大兴趣,反而在冲锋陷阵方面很有天分,在江左飞的手下很快冒出了头,简乐阳便着重培养了他。
许墩摸着脑袋憨憨直笑:“老大,自接到老大的信后,江哥就抢了去接老大的好差使,剩下的人只能抢金海县这边的事情了,我跟世锋侥幸胜出,这不,才能抢先一步见到老大,老大这回能多带我们一段时间了吧。”
·简乐阳莞尔,没想到这打前哨的机会还是费尽心机抢来的,连江左飞也掺合在里面:“我一直觉得- cao -练你们少了些,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务必要让你们再上一个台阶。”
许墩和石世锋头皮一麻,不会是他们玩过头了吧,老大亲自- cao -练他们当然是好,就怕老大往死里- cao -练,就算江哥也未必能接受得下来··江左飞抱臂老神在在地站在简乐阳身后不说话,看许墩这混小子耍宝,接老大和老大家人的差事当然得由他来,换了其他人他能放心别把差事办糟了。
许墩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忙说:“老大,兄弟们一来到这里就迅速忙开了,马不停蹄地搜集各种消息,总算在老大到来之前有所收获,崖州府那边也有不少兄弟蹲点。”
简乐阳也就开开玩笑,一谈到正题便正经起来:“你说,目前这金海县有几方势力,互相之间如何,背后又是哪路人马,在我爹来之前又跟谁接触过·”·许墩和石世锋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们到来后一点不敢马虎大意,除了老大的父亲要在此担任县太爷,老大真正的用意也跟他们说明了,就是要将这里发展成他们仓河帮的后花园,目前本地的势力能收服的就收服,不能收服的就没必要存在了,这个后花园的位置可跟之前的铜海镇大不相同,铜海镇说起来还是石家的底蕴更深厚,算不得真正属于仓河帮的,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大展手脚。
老大的爹和老大的身世也传到他们耳中了,老大并没有瞒着他们,如华笳那样想法的人不少,不少人一听说老大原来是云清大将军的后人,就露出一副“难怪老大如此厉害“的模样,能跟着这样的老大闯拼事业,不要太风光荣耀,对于老大是哥儿的身份接受起来也不要太容易。
不得不说,这样的情况在简乐阳意料之中,也有些出乎意外,他原本就是想要找个适当的时候对仓河帮高层公开自己的身份的,他不相信这些人还能反得了水,正巧入京后经过他的运作,他爹的身世和他这张脸曝露出来后,一切就变得非常简单了,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似乎云清大将军的名头比他本身的实力来得更有说服力。
不过简乐阳也没在意这种情况,不是有话说,不管白猫黑猫,能抓着耗子的就是好猫,对于他而言,能顺利达成目标少些波折就是好事,以前史书上草根出身的平民争天下,还要编造出一段神话背景来大造舆论,比如那刘邦斩白蛇显帝相,后来的袁大头最搞笑,利用鱼鳞冒充龙鳞给自己盖上真龙转世的身份,他只不过为建立自己的势力借借云清大将军的名头而已,和那些相比简直是小屋比大屋。
·效果是最重要的,过程,可以略过不提··老大的怀疑是对的,这里肯定有人跟那些海盗倭寇勾结,总有那么些人,能在每次倭寇海盗来袭时保存下来,毫发无损,平日耀武扬威,在地方上嚣张霸道得很,简大人任命的消息传到这儿来,已经有人放出话来,要简大人好看。
“外面的情况不说,就金海县,势力最大最为嚣张的就属这方家,这衙门里代管县令的县丞鲁元方,其实就是方家方虎的小舅子,这鲁元方估计就是方虎摆在明面的傀儡,两人狼狈为女干,在老百姓中的名声极恶。”
“依属下看,之前的几任县令估计都是被这两人联合起来弄死的,这样一来这县衙就属鲁元方一人独大,以县丞之位来代行县令之职,有这方家和鲁元方在,简大人要坐好县令的位置不容易,当然有老大在,绝对没有问题。”
开玩笑,简大人那是老大的亲爹,老大还亲自过来保护老大的爹了,估计老大正愁没机会铲除这方虎,他们要敢动手正好可以趁机斩断他们亻的手,进而将他们连根拨起。
想到他靠近方府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方府下人都不将要赴任的简大人放在眼里,一副简大人要命不久矣的表情,许墩真是又气又笑,这些人也就只能趁这最后的时候蹦达一下了。
简乐阳点点头,这事根本不用去查找证据就可以断定了,只要看看谁是既得利益者,就大半是背后的凶手了,当然这本是一环扣一环的,就算马家和这鲁县丞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方虎在金海县扎根的时间不算太长,方家是从他这儿开始才起来的,方府的那些家丁我也远远看过,所以我有个怀疑,“许墩在简乐阳鼓励的眼神下继续说,“我觉得方虎很可能是海盗出身,十几年前才上了岸,但应该不算完全洗白,他应该跟外面的海盗势力依旧有联系,他身边的那些家丁看着也是见过血的,可不像普通人家府里的下人。”
简乐阳点点头:“不无可能·”·许墩接着汇报他们掌握的情报:“除了这金海县里的方家和鲁元方,县城外面的山林里还藏着一窝山贼。”
石世锋配合地取出一份简易地图,给简乐阳和江左飞指出山头的位置,“从崖州府出发到达金海县,此处是必经之路,曾经有一任县令,就是被这山上下来的山贼给杀了听说家眷也被强虏上山了。”
简乐阳听得冷哼一声:“想必官匪勾结吧,否则岂能容忍这山匪坐大·”·这说法许墩和石世锋也同意,他们得到的消息无不表明这一点,一县之令都被山匪杀了当地的驻军象征- xing -地来剿了下匪,结果当然是连山匪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返回去了。
兄弟们就等着老大过来下令,带我们去剿了那些山匪强盗“对这种祸乱地方的山贼强盗,许墩和石世锋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简乐阳轻叩桌面,勾唇笑道:“我其实有个更好的主意。”
这也是看了地形图生出的主意不得不说金海县的地理位置实在好,从崖州府到金海县,这条路线是最便利的,如果不是有山贼骚扰,也是最安全的,所以,这样关键的要塞怎可能让一群山匪掌控了去。
“老大,你说要怎么动手”许墩拍胸脯说··简乐阳挑了挑眉说:“四个字,取而代之·”·许墩和石世锋只想着要怎么铲除这帮为恶作乱的山匪,这时听老大讲了这四个字,思路顿时清晰起来,眼睛也锃亮,好主意这主意太好了。
“还是老大法子好,哈哈,我们上山去将那土匪窝端了,我们自己当土匪去,哈哈,到时再弄个压寨夫……大,我不说了,老大当我胡说八道·”许墩太得意忘形了,说到后面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一看形势不好,立即缩起脑袋改口。
石世锋忍笑,当着老大的面说什么压寨夫人,这是真将老大当男人和兄弟看待了··江左飞瞪了眼许墩,摸着下巴说:“老大,那我们得要动作快一点了,得在简大人到达之前将这里拿下。”
因为另一条路上的“简大人”一行如果顺利到达这儿的话,这里的山匪肯定会有所行动,他们提前拿下,说不定还能找到背后跟这些土匪勾结的人,顺藤摸瓜,肯定能带出一大串。
“江哥你说得不错,许墩,世锋,给你们两天时间先去山上踩点,争取多摸清一些情况再调一些兄弟过来,到时山上不能不留人镇守·”简乐阳下令··“是,老大。”
许墩和石世锋都板起面孔接令··许墩和石世锋离开,简乐阳从屋里出来,去找他爹,如果他爹当真是没什么背景依靠的新科进士,前来金海县赴任的话,只怕连金海县都到达不了就要将小命交待在路上了。
虽说这个地点这也正合了他的心意,但不能不追究京城那些人的恶意,这一笔笔账他在心里都记着呢迟早有一日会找那些人算清楚··“阳哥儿,先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有什么话过会儿再说,江副帮主呢叫江副帮主一起来吃吧。”
简娘招呼自家阳哥儿,目前仓河帮被简乐阳新提拔了两位副帮主,可代行帮主之责个是江左飞,负责海上船队这块,一个是张孟,负责的是内陆的水运和其他一应事务。
第148章 方家·“多谢简夫人·”江左飞厚着脸皮留了下来··简乐阳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将刚刚得来的有关金海县的情况说了出来简文远也是听众之一,既然是自己的弟弟,就永远不可能将他当娇花一样养着,好在简文远自小就随着简乐阳,被调、教成一只皮白馅不知成了什么颜色的包子,听得两眼冒光。
早料到这里不是好相与之地,简爹听到这些情况并不是太吃惊:“那爹就利用这段空出来的时间在县城里转转,好好摸摸这县城里老百姓的状况,外面那些事就辛苦阳哥儿和江副帮主你们了。”
这里肯定是上下沟壑一气,当地的驻军身上也洗不干净,所以只能靠自己来整顿·而且阳哥儿所做的这些事也不能让那些官兵插手,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还是由阳哥儿私下做的好,这叫闷声发大财。
·简乐阳点点头:“爹出去的时候,身边不能离开人,这里的地方恶霸碰上了,可不会跟爹讲道理的·”·简爹没有不听的,要是那些人讲道理,这地方就不会是如今模样了。
这里不管是县城里还是县城外面,与新丹县相比都差了许多,新丹县还不及江南的县城可见差到了什么程度,这其中大部分是人为造成的,他们一路走来,有些村庄都没几个人,地里的庄稼也稀稀拉拉的,倒是沿途有大片土地一片绿油油的,有许多人在地里劳作,然而简爹他们也看到了不少监工拿着皮鞭吆喝着,不用说那大片土地是属于地主豪强的,这里的老百姓日子过得非常糟糕。
金海县外面暗藏汹涌,金海县内,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方虎在风月楼款待人,席上就有他的小舅子也即是本县的县丞鲁元方,每人身边都坐着一到两名貌美女子或是哥儿侍候他们喝酒吃菜。
方虎人如其名,生得膀大腰圆,留着短须,怒目一瞪,犹如下山的猛虎,显得凶神恶煞··“真没想到,我们这地方居然还有人想不开地要过来·”其中一人拥着美人端着酒杯嗤笑道。
“不是自己想不开,谁不想好好活着,可在京城得罪了人被人发配到我们这地方,就没想着让人再回京城·”鲁元方不以为然地说,背靠着方虎,他这日子舒服着呢,不是县令胜似县令,就是给他升官调迁他还不乐意呢,在这里他跟姐夫就是土皇帝,跑到外面哪有现在的日子好过。
“这些读书人可真可怜,苦熬了一二十年终于读出了头,还没来得及光宗耀祖,就要把小命交待在我们这儿了,啧啧,不过这一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方老板和鲁大人也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乐呵乐呵。”
方虎满目煞气,吃了一口左边女子喂的水果,又喝了一口右边貌美哥儿喂的美酒,美人酥胸高挺,柔弱无骨地靠在方虎怀里,画面活色生香,本城最美的姑娘哥儿风月楼向来先孝敬了方虎,然后才轮到其他人,其他人包括鲁元方也只窥了一眼就没胆子再看下去,将手伸进怀中美人衣裳内好一阵搓揉,听她娇喘阵阵心头才大快。
鲁元方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他姐姐有多美,而是他姐姐能生,方虎身边的美人无数,但不知是不是他作恶多端,没一人为他生下子嗣,除了鲁氏这个当初被他看中抢过去的女人,生下了他唯一的儿子,从此母凭子贵,在方府中没人能动摇得了她的地位,鲁元方也跟着鸡犬升天,过上了赛神仙的日子。
“这回来的人可了不得,“方虎- yin -狞笑,“居说那位简大人可是京城南平伯的种,怎么怕了放心吧,这回要他死的人就有南平伯府的世子,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高门大户同样如此,有了世子哪里容得了威胁到世子地位的人,可不就成了多余的了。”
“而且,这简家还有个哥儿,“方虎邪肆地舔了舔嘴唇,仰头倒下一大杯酒,“据说生得跟当年的云清大将军一个模样,嘿嘿,当初皇帝老儿都没得到的美人,要是老……·旁人连连向方虎说恭维的话,预祝他早日抱得美人归,这里天高皇帝远,管什么大不大将军的,他们]就知道,那是当初的皇帝老儿想了都没得到的美人,如今落到他们地界上,嘿嘿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和快意是别的事情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人会不会胆小怕事一早溜了”有人担心道·“放心吧,还在来的路上呢,这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呢,他们命大,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鲁元方嗤笑道··“方老板知道现在海上有支叫仓海的船队吗听说这支船队财大气粗,金山银山都挖了不止一座,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啧,让人看得真眼红啊。”
鲁元方连连朝那人使眼色,没看到这人提到仓海船队时,方虎脸色就不对劲具体原因他可是听他姐提过的,方虎也想打过那支船队的主意,可还没等他带船和人接近,就有伙海盗整锅被那支船队给端掉了,方虎见势不好赶紧逃了回来,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也会回不来了呢。
“在海上干买卖的,虽然看着赚得多,可指不定哪回遇上风暴,一船的人都可能被卷进海里喂鱼去了·”·“对,有命挣没命花,再厉害又能怎样”·一人接一句的,方虎的脸色才- yin -转晴,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在海上拿命挣钱,所以他才会趁早回到岸上,享受这花花世界,看身边这些一个个阿谀奉承的嘴脸,谁能想到他方虎多年前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凶犯呢。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少爷被人打了·”方府的管家满头大汘地冲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小少爷的脑袋磕破了,夫人叫了大夫进府·”·“什么一个个饭桶,连少爷都保护不了,要你们有个屁用”方虎大惊,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虽- xing -好渔色,可对唯一的命根子看得比美人还重要,他还指望这个儿子给他和方家传宗接代,要是出了岔子他要整个金海县的人陪葬·回府“方虎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海县地头上谁敢向方小少爷动手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道。
“赶紧去方府看看,再让人看看是谁不要命地冲方小少爷下手·”鲁元方更急,从位置上跳起来,叫来随从交待下去,务必要将加害他外甥的人捉拿归案方府内哭声震天,另一天,回到客栈里的简冬一行也是气愤不已,简爹怒道:“简直欺人太甚好一个金海县的鲁县丞,好一个金海县的恶霸方虎。”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简乐阳见状出来询问··“是这样的,公子……”跟随保护简冬的人将前后经过描述了一遍,他们随简爹出外考察本县民风民情,走到一处闹市街头看到一个长得圆滚滚的男孩一脸凶狠地拿着马鞭抽打一对母子。
旁边的奴仆拦着那对母子不让他们逃跑,问了路人才知怎么回事,以及那男孩的身份··“不过是小孩奔跑中无意撞了下那位方家少爷,结果那少爷就不依不饶地让下人抓住小孩,非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小孩母亲冲出来将小孩护在怀里,自己被鞭打得鲜血淋淋,就是那小孩身上也带到了鞭伤。
我们都看不下去,所以冲出去将人救了,送到医馆也没人敢收下母子俩救治他们,最后只得取了些伤药,那母子也不敢留在城里,简大人只好将他们送了出去·”··当时他们询问路人的时候,路人就一脸惊恐之色,让他们千万不要插手,让那方家少爷发泄一顿后,说不定那母子俩也有活命的可能,要真将方家少爷和方家惹恼了,插手的人和那母子俩都逃不过一劫。
简爹倒想将母子俩带回客栈,身边好歹有懂得粗浅医理的人能照顾一下,结果那妇人当场跪下给简爹磕了好几个响头,让简爹赶紧躲一躲,说是她和孩子连累了好心人,再跟着简爹只会害了简爹,所以不管如何也带着她儿子离开了,简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拦着方府的人。
“爹这回冲动了些,可能要打破阳哥儿之前的计划安排了,只是我如今是这一方的父母官,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那母子俩被一群恶仆少主活活打死,爹又给阳哥儿添麻烦了。”
简爹歉疚道··“不怪简大人,我们也看不下去,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真将自己当成本地的土皇帝了老百姓提起方家人都害怕,连个小孩都怕成这样。”
跟随简爹的人争抢着说··“没事,爹,这事换我碰上了也会出手,“简乐阳并没在意,他爹他娘还有弟弟都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碰上这事会插手在他意料之中,“我想爹也想到了计划的变动了吧。”
“对,“简爹苦笑了下,“这样一来就要阳哥儿你先对付城里的人了,并且需要将金海县封锁住,让里面的人难以将消息传出去,这里地理位置的优劣全看由谁来掌控了。”
原来的优势等县城落进自家阳哥儿手里,对于方虎那帮人来说就会变成劣势了,对外沟通不易,他们被人拿下的消息也难送出去··“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通知所有人,天黑后赶来金海县,我们就在今晚动手,先解决金海县里的问题,将这座县城拿下。”
简乐阳当即下令··“是,老大·”一众人立即接令,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摩拳擦掌要跟老大大干一场,老大说了,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仓河帮的地盘了,天王老子也别想插手进来,所以什么方家和方少爷的统统滚蛋。
“让人将出城的路封锁住,甭放走一个人,空中由我来·”简乐阳看了看天空,天上交给老黑就行了,他不信有老黑在还能飞出去一只信鸽··“是,老大。”
简乐阳跳上房顶吹响叫唤老黑的哨子,没多久,远方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迅速向此处接近··方府,方家小少爷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简爹和跟在他身边的人,哪怕这孩子再恶,也不至于当真为难他将他打成重伤,只是这孩子向来霸道惯了,在这县城和府里说一不二,他老子是老大,他就是老二,所以看简爹让人阻拦救人,一边指挥恶仆教训这些所谓不长眼的贱民边自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眼看要撞上简爹,受了简乐阳之令保护简爹的人哪里敢让这小屁孩碰到简大人,真撞上了估计要把人撞倒在地受点擦伤,所以就挡在前面拦了一下,小霸王力道太大,结果自己倒翻了出去,脑袋上磕破了血,将一群恶仆惊吓得大呼小叫,活像对方杀了人。
所以所谓的受伤,不过是些许皮外伤,但对方府和方虎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竟然有人在他地盘上和眼皮子底下弄伤他儿子,简直罪无可赦一边哄着儿子作出种种承诺,一边瞪向跟着保护小少爷的下人,打伤小少爷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不赶紧去将人拿了还赶跑回府。
“娘,疼死了,爹,我疼死了,爹快去抓人,我要亲自抽死他们,爹你快去啊·”方小少爷在床上蹬着腿哭喊不停··“老爷,小宝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伤,这些贱民真该死,他们这样根本不将老爷放在眼里今天是磕破了脑袋,改明儿还不知怎样下手呢。”
鲁氏伤心地抹眼泪,眼里闪着恨色,也许当初她是被方虎看中姿色强抢过来的,可这些年母凭子贵早忘了当初的初衷,沦为跟方虎差不多的人物,没有方虎,他们鲁家还是平民老百姓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第149章 夏家·“小宝怎样了小宝,舅舅来了了,哪个天杀的敢冲小宝下手,看舅舅怎么给小宝报仇·”鲁元方冲进来,一看到外甥被包扎起来的脑袋,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向小宝作出种种承诺,拼命折腾哭喊的小宝才稍稍安静下来。
方虎满面煞气,在他地盘上居然还有如此不长眼的:“现在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给我把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等人找出来,让小宝出了气后,我非得把人活剐了不可姐夫放心吧,我已经安排衙门里的人全城搜查了,相信那帮贱民不敢欺骗姐夫的。”
鲁元方趁机表功道··后院狗洞里钻进来一个瘦弱的少年,衣着褴褛,脸上留有丑陋的烫伤疤痕,他四下张望了下,小声喊道:“娘,……·很快来了一个面带霜色的妇人,将少年人拖进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小杰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离开,对了,娘这几日攒了点钱,你拿去买点吃的。”
妇人掏出十几个铜板塞进少年人手里,急急地要将他往外推··“娘你别担心,我这次过来是告诉娘一件好事的,娘,这次方家要倒大霉了,说不定我们为爹他们报仇了。”
说到“报仇”二字时,少年眼里- she -出仇恨的目光,如果能化成实质,必定能将仇人- she -得千疮百孔··“莫说糊话,娘只要小杰能好好活下去娘就心满意足了,小杰干万不要冲动。”
妇人急得红了眼睛,抓住少年的胳膊叮嘱道,方家跟方虎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年就能将夏家一百多余人口一夜之间覆没,小杰是趁混乱中送出去的,就这样一张脸也被大火毁得差不多了,当年能苟且活下来已经是幸事了。
而妇人则因为容貌出众,被方虎强行留了下来,如果不是小杰还活着,她早就自绝身亡了,早年忍受折辱活了下来,方虎也早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在后院中做粗重杂活,哪里再有当初的容貌,也许方府中人早将她这样一号人物忘得一干二净了。
“娘,这次不一样的,“少年人激动道,“娘你知道这次来的是谁是当初云清大将军的后人马上就来我们县城上任了,方虎那恶贼如此嚣张,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肯定饶不了他。
娘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等着看方家那些人人头落地呢·”··“好,好,不冲动,娘也等着·”妇人还是不敢相信真有人能制得了方虎,自夏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她也无时不刻希望方虎那群恶徒遭到报应,不得好死。
少年恋恋不舍地又从狗洞里钻了岀去,娘亲忍辱负重被那恶贼糟塌,他恨不得啃方虎的肉喝他的血,回头看向方府的目光中有恨意,还有留恋。等少年人身影消失后,一棵树上跳下个身影,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出来探方府情形的简乐阳,为夜里的行动作准备。·简乐阳没想到会看出这样一幕,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方府,据许墩他们打探来的消息这座府邸原来是有主人家的,不过被方虎带人一夜之间毁了,然后据为己有,据说原来那户人家姓夏,那少年人莫非是侥幸活下来的夏家后人·如果是夏家后人,倒方便了他们夜里的行动,简乐阳收回目光,向那少年人离去的方向追去·名叫小杰的少年人离开方府后七拐八拐,路上将妇人给的铜板全买了粗粮大饼,最后回到一处荒僻地点的破庙里··“小杰哥,你回来了,要到吃的了吗”破庙里立即涌出七八个年纪更小的乞儿,围在少年人身边渴望地看着他··“别急,都有,都有,有个好心人给了我一把铜板,我全买了吃的回来,大家别抢,挨个来。”
少年人将大饼一掰两半分下去,得到饼子的乞儿欢呼地啃起来,少年人又带着剩下的饼子进了里间,那里还有好几个老乞丐,其中一个生了重病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简乐阳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如果这少年真是夏家血脉的话,能怀着如此深仇大恨还能保持一颗善心,当真难得,简乐阳没立即进庙里去,而是折了回去,没一会儿又出现在破庙外,不过这一次手里提了个包裹,包裹里散发出吃食的香味,还没进庙里就将正在啃饼子的乞儿吸引了过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简乐阳手里的包裹。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小乞儿眼馋地看着包裹,从里间跑出来的少年却警惕地瞪着简乐阳,看他身上穿的衣裳就知道是出身好人家,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破庙里,让人心生戒备,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夏家还有人活着,想要斩他这棵草除根呢。
“我是跟着你来的啊,“简乐阳勾唇轻笑,慢条斯理地一步步走进去,“对了,看到你从方府后面的狗洞里钻出来,又一路跟到了这儿,对了,我还知道你叫小杰,知道你用来买饼子的铜板是从哪儿来的。”
“你闭嘴·”少年人心里一慌,没想到被人一路跟踪到这儿,他竟然毫无察觉,看向简乐阳的目光更加戒备,他故意冲简乐阳摆出凶狠的模样,加上他脸上丑陋的疤痕,看上去狰狞可怕得很,并拿了把破柴刀向简乐阳扑过去,“你自己找死。”
“小杰哥“其他乞儿纷纷将饼子往怀里一塞,也各抓起棍子扫把之类的所谓武器,向简乐阳包围过来,“我们帮你·”·简乐阳心说这些乞儿挺讲义气的,见少年扑到眼面前,一个闪身就避了开去,倒是少年人自己差点栽个跟头,又转身继续挥舞破柴刀凶狠地砍来,简乐阳再闪,又闪,砍了好几个回合,反倒将少年耍得气喘吁吁,可连简乐阳的身边都没能靠近,少年眼里快喷火了。
“小杰,住手·”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乞丐,连忙呵住少年,如果简乐阳心存恶意的话,凭这样的身手早一个回合就将小杰放倒了,就不知对方是何来意。
简乐阳也耍够了,瞬间欺近少年身边,伸手轻轻一叩,那刀就落在地上,少年抱着手腕愤恨地瞪着简乐阳,他现在要是还看不出简乐阳是耍他的就白活了这些年了,而这自始至终简乐阳一手还提着那包裹,这样的身手让少年羡慕又妒忌,他如果有这样的身手,何愁家仇不得报。
“总算还有个明眼人,这些吃食之前路上买的,你们分了吧,借这小杰用一用,过会儿还回来·”简乐阳将手里的包里往中年乞丐那里一抛,中年乞丐连忙伸手接住,再定睛一看,简乐阳已经提溜着小杰的后颈出了破庙了,连忙奔出去,只看到两人的背影,转眼间就远得再也看不到了。
“哇,那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小杰在小乞儿们心目中已经是很厉害的了,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比小杰厉害百倍不止··“那位少爷会对小杰哥不利吗”·“应该不会吧,那位少爷说会还回来,小杰应该会回来的。”
小杰的身世中年乞丐约莫能猜得出来,这段时间县城里多了些陌生面孔,不知这跟位少爷有没有联系,也许是冲着那方家来的,那就好看了,小杰多年的心愿也能有个结果。
城中乞丐不少,耳目最聪的不是旁人,正是这些走街串巷无孔不入的乞丐··“罗叔罗叔,你听说了吗方家的小恶霸被人打了哎,方家的人在城里到处抓人呢。”
·“打得太好了,多揍几下才好,小凳子就是被那个坏蛋打死的,呜……小凳子原来也是小乞丐里的一员,就因为方家小少爷看不顺眼用鞭子抽了一顿,等抬回来后没多久就咽气了,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例,这几年死在方家少爷手里的乞丐两只手的指头都不够数的,所以最恨那方小宝的就是这群乞丐,听说他被打了全都叫好。
叫罗叔的中年乞丐疼惜地摸摸小乞儿们的脑袋,谁叫方家势大,老百姓跟方家斗,如同鸡蛋碰石头,他也只能叮嘱小乞儿们平时避着方家人,他也希望老天爷开眼,叫方家人不得好死。
“啊,是白面馒头·”有人去扒包裹,看到里面的白面馒头惊喜地叫起来··罗叔对送吃食过来的简乐阳也生出期盼之心,也许真的是来对付方家人的小树林里,简乐阳将手里提溜的少年丢到一棵树上,少年紧紧抱住树枝不敢往下看,眼珠嘀溜转动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打是打不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那只能智取。
简乐阳懒洋洋地靠在另一根树枝上:“别想打什么主意了,说说吧,你是叫夏杰还是夏什么杰你想为夏家人报仇我可以帮你。”
少年人听得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去,见鬼地看着简乐阳,他怎么知道这些的知道躲不过去,咬咬牙说:“我叫夏毓杰,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给你做牛当马。”
·夏毓杰可见取这名字的人对少年抱以多大的期待,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富家少爷转眼沦落为乞丐,还面容尽毁,当然要想简乐阳生出多大的同情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少年还有些利用价值。
“方家府邸是以前夏家的宅子吧,你是夏家人,应该对那座宅子熟悉得很,就算你不熟悉的话,你娘也应该熟门熟路吧,今天夜里就给我们带个路吧,对了,先给我划个草图。”
夏毓杰听得眼睛一亮:“你们夜里要去干什么你要是去对付方虎那恶人的话,我愿意给你领路·”·简乐阳怀疑地看看他:“要不我还是进那府里将你娘带出来吧,夏家被灭门的时候你才多大能记得清那宅子”·“不要。”
少年尖声叫起来,他不要将娘卷进来,“我知道的,我全部知道的,我娘全告诉我了,我还知道那宅子下面有条地道,能够一直通到县城外面,我娘说,当初要不是夏家有人吃里爬外勾结外敌,我们夏家也不会被一夜灭门。”
说起往事,少年的眼中又充满仇恨之火,那些仇人,个个都该死··“当真”简乐阳诧异道,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虽然会派人在外面必经的道路上守住,但直接将出路堵上更加便利,而且他们可以反过来利用地道,一部分人从地道钻进夏府,到时里应外合,夜里更能迅速地解决掉这伙人·“当真。”
少年坚决地说··“可以·”简乐阳一口回道,这要求还不简单,接着又拎起人从树上跳下来,踢了根树过去,示意少年赶紧画地形图··夏毓杰没有犹豫,用树枝在地上画起来,靠他自己报仇,大概这辈子也没有指望了,所以只能借助外力,只要有一线可能,夏毓杰都愿意尽全力赌上一赌。
对方应该不是方虎的人,否则第一时间就会将他带到方虎面前,而且对方身手那么厉害,说不定真能除了方虎··夏毓杰怕再等下去会等不到机会了,一边画一边抬起头看了眼简乐阳,壮着胆子问:“你和要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是一路的吗他派你们来打前哨”·简乐阳不由乐起来,看这小子闪烁的眼神,多半是胡乱猜测的,可真让他猜中了,抱着手臂说:“是啊,你不是说云清大将军的后人来了么,这不,就站在你面前呢,你居然没认出来。”
夏毓杰听得手一抖,把本该笔直的线条画得扭扭曲曲,有点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会真的是云清大将军的后人,他知道云清大将军不是原来在夏府中知道的,而是混迹在乞丐中听老乞丐说故事听来的,自此云清大将军就成为他崇拜的对象,如果他有云清大将军的本事,区区方虎又算得了什么。
第150章 借住·简乐阳的身份让夏毓杰震惊无比,而且他不认为简乐阳有必要用这样的身份来骗他,否则只要他在城里一喊,方家和县衙里的人就会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夏毓杰将地形图画得更加清晰,并且加以详细的解说:“因为这里时常受海盗骚扰,所以夏家祖上在建造府邸时就留了这一条暗道以防不测,暗道一共有两个出口,一个直接是在城墙外面的偏僻地方,一个则挖得比较远,出口在山里,这个出口只会在情况十分严重的时候才会使用,因为山里形势危险,不到万不得己不会躲进山里。
方府内的入口一共有五处,分别在.”·简乐阳摸着下巴听得认真,之前摸到方府只在府外看了看,看得出当初建造这座府邸的人非常用心,建筑的用材很讲究,大概是希望能够祖祖孙孙传承下去的,哪里想得到最后只剩下夏毓杰这一根独苗了。
“晚上我给你们带路,你们能不能先将我娘带出来”夏毓杰期盼地看向简乐阳,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留在方府里的娘·“行,行动之前会先将她带出来。”
简乐阳同意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夏毓杰感激无比,眼眶都红了,转身抹了抹说,“那我先回庙里跟罗叔他们]说一声,我马上就过来,劳少爷等我一等。”
“去吧·”简乐阳挥挥手··夏毓杰转身飞快跑了,破庙里的乞丐们正担心他的情况,连白面馒头的诱惑力似乎也不那么大,一个个盯着门外看,没一会儿,一个小乞儿奔进来喊道:“小杰哥回来了。”
罗叔扶着门框看到向这里飞飞奔而来的少年,尽管觉得对方没有恶意,包裹里还给他们留了些碎银子,但没清楚来意之前总会有些担心,何况小杰这孩子是那样的身世。
“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回来是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跑回来的夏毓杰摸摸小乞儿们的脑袋,对罗叔说:“罗叔,我要跟那位少爷去办事,罗叔“说到办事的时候,夏毓杰眼里闪烁着光亮,罗叔一看心里便隐约有了猜测,心知无法阻拦,只得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小杰你好好地回来我们就不担心了。”
“嗯“夏毓杰用力点点头,只要等方家铲除了他就不用隐瞒那位少爷的身份了,到时候他也不用躲躲藏藏,能光明正大地挣钱,可以养活罗叔他们··夏毓杰不舍地看了这些乞丐一眼,又毅然转身走了。
简乐阳和夏毓杰走在街头,碰上不少衙差和衣着上有方府标识的家丁护卫,正到处抓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百姓纷纷尖叫躲避,躲不了的跪下来给这些帮凶磕头求饶,希望这些人饶过他们一回,他们实在不知道什么敢对方家少爷行凶的恶徒。
“滚”一个衙差抬脚将身前磕头求饶的人踢出去,骂骂咧咧,他们要是找不出人,也没有好果子吃··看到这些人肆无忌惮,全然将自己当成这里的土皇帝似的,夏毓杰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里压抑着熊熊怒火,恨不能将这些人统统打杀了。
“喂,你们两个站住哟,这不是乞丐里的丑儿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界小乞丐,我问你,你身边的人是谁老子怎么从没在县里见过这人,说是不是就是你指使这人打伤的我们少爷。”
见到夏毓杰和他身边的陌生面孔,衙差不由分说地让人将他们包围起来,不管怎么说,先抓几个人关起来,总能对鲁大人和方老爷先交差···“你胡说八道“夏毓杰愤怒道,因担心会曝露简乐阳的身份,挡在了他的身前。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等下了大牢先打上几板子,就知道老子是不是胡说八道了,赶紧抓起来,这两人都带走,肯定跟他们有关·”衙差一挥手,那些人就伸手向简乐阳和夏毓杰抓来。
简乐阳笑了,这些人确实胡说八道,不过还就被他们蒙对了,那方家少爷的伤真跟他有关系,不过据他爹身边的人回来说,那小霸王不过是脑袋磕破了皮而已,如此兴事动众满城搜查所谓行凶的凶手,可见这方家在金海县嚣张到了何等程度。
夏毓杰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听咯嗒几声,向他们伸手的几人顿时抱着手腕嚎叫不停,有的滚到了地上,夏毓杰瞪眼一看,这几人的手腕全部垂了下来,也就是说,眨眼间简乐阳就将人的手弄折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都忘了害怕,这时候真的相信这人是云清大将军的后人了,据传云清大将军就是天生神力武力不凡··那帮人也傻了眼,见简乐阳带着夏毓杰已经走出了几步,急忙大叫:“就是他们肯定是他们,快将他们抓起来,敢殴打衙差,反了,这是反了。”
四周百姓缩着脑袋偷看这一幕,心里对这人的叫嚣很不以为然,真有人殴打衙差,他们恨不得拍手叫好,如今这些差役跟方府的私奴差不多,反了,那也是反的方家,要真能将方家反了才好。
“少爷,你快跑·”夏毓杰清醒过来··“要走当然一起走,别忘了你得给我们带路·”简乐阳朝后看了一眼,地上有根之前差役手里脱力掉下来的长棍,脚下一勾棍子飞起,然后将棍子横踢了出去,那几个追上来的躲避不及被棍子迎面撞上,一股大力袭来,惨叫一声人就被撞飞了出去,后面跟上来的人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几步,他们要是落到这人手里也得不到好结果,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扬长而去。
带头的人暗恨不已,安排道:“一半人回去报信,一半人悄悄跟上去,看看对方住在什么地方,这小贼就算再厉害,还能以一挡百”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县城里有了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陌生面孔,必须回去禀报给主子。
“少爷,有人跟在我们后面·”夏毓杰混迹在这座县城里,还是有几分眼力的··“意料之中的事·”简乐阳说完又提溜上夏毓杰,跳跃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跟踪的人全部跑了出来,人呢互相之间面面相觑,又赶紧分头寻找,要是把人跟丢了,回去得挨罚。
第二次被人提溜,夏毓杰不再惊慌,同时心里对简乐阳的本事更高看了一眼,对夜里的行动也有了更大的期待··简乐阳带人几下就转回到客栈里,客栈里的人也严阵以待,他们虽对老大带回来的疤痕少年很感兴趣,但此刻另有要事:“老大,那帮人正要挨个搜查客栈,搜到我们这里是迟早的事老大,我们得转移。”
“我们现在能转移到哪儿去现在全城都在搜拿我们这些人·”着重抓的是陌生面孔,他们这些人混进来时间都不太长久。
“其实我有个好建议·”许墩嘿嘿一笑··“快说,什么建议”江左飞瞪了他一眼··“其实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最危险的地方,方府不好进,可姓方的那小舅子的宅子呢姓鲁的那混账这些年不过是狐假狐威,实际上没几分真本事,比姓方的好对付多了,我们只要待到晚上就行了,还是老大英明,今晚行动正好“这城里不太平的事情太多了,他们迟早会按捺不住出面阻拦,被人盯上也是早晚的事,所以行动易早不易晚。”
夏毓杰听得瞪直了眼睛,带他回来的少爷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叫老大,还有,他们居然想要鸠占鹊巢占了鲁元方的宅子,虽然听上去胆大包天,但不得不说,这点子绝妙其他人听得也意动,一起转头看向简乐阳,这事得老大拿主意,简乐阳笑道:“点子不错,那我们就先借鲁府住一住。”
“是,老大·”·简爹听了这决定哭笑不得,但这事也跟他有关,当然听从大家的安排,和简娘还有简文远一起将随身行李收拾好,大批行李留在替代他们的船上,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候,一行人就迅速撤离了客栈的院子。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远,后脚客栈的掌柜就带了人过来查房,客栈的老板也得罪不起方家要搜查客栈的客人,哪敢不听从,可推开门发现原先住在里面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啊,你们果然跟凶手勾结在一起,走,跟方老爷还有鲁大人说理去·”搜查的人不由分说先将掌柜带走了,掌柜欲哭无泪,哪里会想到受到如此无妄之灾。
安插在县城里的人还是不少的,有人在前面开路,专领着简乐阳避着那帮人,到了鲁府附近时更清静不少,也许对方也没想到贼人会胆大得自投罗网这座宅子也被人摸查过,有哪几个门一清二楚,所以迅速将几个门守住,江左飞则直接带人敲开了正门,门房刚打开门就被人推了进去,后面跟着的人趁势冲了进去,迅速将里面的人控制住。
短短一刻钟,整个鲁府已经落进仓河帮一行人手里,最为行之有效的法子就是杀人立威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在江左飞和许墩等人直接砍掉了几人的脑袋血溅了一地后,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最后全被捆了起来丢在一边,嘴里塞上了布团,想要叫喊也喊不出来,对付内院的那些女人是以同样的办法,甭想他们]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敢坏了老大的事,甭想混了。
·整个行动可谓雷厉风行,同时也跟整个鲁府不堪一击有关,换了方府不可能如此轻松,当然整个过程简乐阳也没有出手,不过有他看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拿下鲁府后,各个出口全安排了人守住,只进不能出,进来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拿下··鲁府的下人和那些内宅妇人,完全被打得猝不及防,成了阶下囚的时候脑子还没清醒过来,金海县到底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群凶悍的人,老爷和方老爷知不知道他们只能期望有人早早发现府里的情况过来解救他们。
只是他们注定失望了,鲁府得用的人都被鲁元方派了岀去满城搜拿凶手,而且土皇帝当惯了,哪里想得到有人偏反向而行,还因为他们对要捉拿的人并没有太够重视,不过是以为几个刚入城的陌生人,哪里想得到过来的可以算得上是仓海船队的精英。鲁元方本人为了在他姐夫面前拿表现,连自己的府也不回,就留在方家督促他的人加紧搜查,并陪伴他的小外甥玩�!ぁ�“你们说有个力气很大的人从你们手上逃脱了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没用的家伙既然有可疑的人还不赶紧去抓人。”
方虎听到人来报气极,以为抓几个人轻而易举的小事,没想到全城搜拿,到现在连贼人的影子都没捞着··“老爷,老爷,刚刚找到他们们住的客栈了,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他们人已经离开了,老爷放心,城门已经封锁,他们留在城内迟早会被我们抓到。”
“那他们离开客栈后又跑去哪里了还不赶紧找出来多派点人出去找,天黑之前一定要抓到人·”方虎怒道··等一波波人打发出去后,方虎身边一个独眼人说:“老大,这些人分明突然出现在我们金海县的,这些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依我看,非常可疑。”
方虎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那里:“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不过你觉得有可能吗几路人马在路上盯着那新任县太爷,嘿嘿,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再说了,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新任县太爷虽说是南平伯的种,只可惜刚岀生就被调包弄到了穷乡僻壤去了,这种穷书生好不容易读出头,有几分书生意气还能说得通,可说他有能力跟我们斗?”方虎很不以为地嗤笑。
“那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独眼人摸着下巴问··方虎眯着眼:“我们兄弟几人闯荡这些年,哪可能没几个仇家,之前跟着海上那几个家伙合起伙来打劫仓海船队,我见机不对没出面,他们可是损失惨重,也许被他们摸上门来了。
不过他们来晚了,这里是我方虎的地盘,在海上还怕他们,可在岸上,哼·”·第151章 灭方家·留在方府吃了晚饭,鲁元方才带着人一摇一晃地回自己的家,虽说人还没找到,可城门已经封锁起来,许进不许出,迟早能将人揪出来,如果他的人能提早将人逮出来,也就能哄得小外甥高兴了,他的大好日子靠的就是小外甥,不,那不是他外甥,那是他亲爹。
下了马车,一边剔着牙一边让人叫门,不满意道:“这一个个没眼力劲的,老爷回府也不赶紧开门迎老爷,看来老爷我平日里太纵着这些混账东西了·”·叫开门,不见人出来,跟在鲁元方身边的人也觉得门房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该狠狠教训—一顿,这样想着就往里冲,可一进去后就没了声音。
“搞什么名堂”鲁元方一边嘟嚷一边往里走,可刚进门就被几把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鲁元方顿时骇得魂儿都要飞掉了,抖抖瑟瑟地问:“你……你们是哪路英雄好汉小的是本地的县丞。”
江左飞亲自带人守着这门口,一脚踹上这姓鲁的,鲁元方顿时被踹翻在地,身上疼得爬也爬不起来,江左飞冷笑道:“守的就是你,将他带下去,关押起来,等简大人正式过来上任后,还要拿他来审问他的罪行,上报朝廷,否则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鲁元方听了这些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白日还在用不屑的语气谈论新任县令,哪里想到这些人早摸到金海县来,甚至还占了他的府邸反客为主了,完了县城里出现的陌生面孔肯定跟这帮人有关系了,他跟姐夫居然一点没怀疑跟新任县令有关系,没一个瞧得起那县令的,现在就指望姐夫什么时候能发现异常,将他救出去,等他安全了,那什么简大……元方心里闪过种种恶毒的手段。
“还趴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滚·”又有一人上脚狠狠踹了鲁元方一记··“我滚,我马上滚……”鲁元方眼下只能认怂。
“老爷……”将鲁元方送进关押他那群妻妾的房子里时,鲁元方立即被他的女人包围了起来一个个哭天呛地,老爷也被抓起来可怎生是好她们还期盼着老爷能救她们出去,对敢粗鲁对待她们的那群恶汉逞一逞威风,没想到老爷也被抓起来了,到底是哪个杀干万的干的天黑下来后,县城里街头巷尾更加清静,方府大肆拿人,谁敢在这时候不要命地撞上枪口,纷纷躲在屋里不敢出去,就希望这阵风头赶紧过去,他们挣两个糊口钱可不容易,大部分钱要落进方虎和鲁元方的口袋里。
远处还传来砸门声,一阵鸡飞飞狗跳之后,那群人又离开了,不用说那被砸开门的人家遭了殃,损失些钱财还算是小事·除了正经抓人,有不少人趁机混水摸鱼,能捞到多少是多少夏毓杰看到被带到他面前的妇人,激动地给人跪下磕头,妇人正是夏毓杰的母亲,这些人拿着她儿子的信物说儿子在外面等着她,她生怕儿子落入心怀不轨之辈的手里,顾不得什么跟了出来,现在看到儿子好好地站在那里,才一颗心落回原位。
带夏母过来的人让夏毓杰单独跟夏母说会儿话,离夜里的行动还有段时间,夏毓杰更加感激万分,这才将夏母带到他休息的地方将整个经过说给夏母听,并安慰仍不能安心的夏母娘,那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们就是白天我跟娘说过的那伙人,这里是鲁元方那狗贼的地盘现在被少爷他们临时占用了,那狗贼也成了阶下囚,说到时候要由简大人亲自审问,姓方的狗贼根本不知道,我们县的县太爷简大人早从其他渠道提前到来了,就为了打那狗贼一个措不及手。
夏母听得稍稍定了点心,她在府里也听其他粗使婆子私下谈论过新任命的县太爷的事个个都说县太爷就算有命来到这儿,也绝活不过多少日的,金海县没人能斗得过方虎,没想到这些人早就来了,如果夏家的仇恨能就此得报,她死也能瞑目了,夏母低低的哭泣起来。
·夜里的山风呜呜地吹,深山里还有野兽的吼叫声传来,夏毓杰摸摸自己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看一旁的简乐阳,他就这么被简乐阳从封锁的县城里带出来了,不仅有他,还有好些人一起翻越城墙爬岀来了,他从没想过出城是这么件轻松容易的事。·那些人借助了一种特殊的铁爪子固定在城墙上,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简乐阳更妙,一手提溜着他还能一边徒手攀越城墙,速度丝毫不比其他人慢,而其他人对此也丝毫没留露出异样,仿佛简乐阳并没有做出多么了不得的事,夏毓杰反省过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简乐阳的本事了得,远超寻常人,他们见得多了所以才不以为奇···第一个洞口找到了,留了留守的人,一部分人进了暗道,简乐阳亲自带人走第二条暗道··“老大,找到了,就在这里·”将丛生的杂草藤蔓清除掉后,露出了一个洞口。
“走,进去·”简乐阳弯腰第一个钻了进去,夏毓杰赶紧跟上,他得要拿表现,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不能让老大一人冒险··暗道多年不用,被蛇鼠给占据了,不过简乐阳异能威压一震,暗道里悉悉索索一阵,迅速爬了个干净,早有人点上了马灯照明,夏毓杰也是这时才发现这马灯的神奇,外面竟然是透明的琉璃罩子,哦不对,应该是外面新岀现的玻璃才是,金海县也流传进几件玻璃制品,都在方府里面,他也听见过方府的下人炫耀过,不过跟这手里提的玻璃灯一相比,立马掉价了。·分成两路的人前后脚汇聚在分岔口,这时他们的位置已经位于县城内的地底下了··继续往前,暗道变得宽敞了不少,也干净了许多,可见不定时有人进来过··“少爷,这里有几个房间,是祖上建了用来储备粮食和其他物品的,说不定那方贼也藏了东西。”
夏毓杰透露道··地道的房间外面有几道铁将军把门,看到这些就知道房间里绝对藏了东西的,大概方虎以为这暗道里最为安全的地方,岂料会有一日被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这……没有钥……·夏毓杰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了,因为他看到简乐阳走过去,伸手那么轻轻一捏,老大的铁锁就变了形,再稍稍一拉,便被拆分了开来,夏毓杰眼睛瞪得溜圆。
简乐阳没去关注他的表情,连毁了几把锁,说:“你们先进去看看藏了什么东西,有用的话等明天再派人下来收拾了·”·石世锋立即带人进去,其中一间全部藏的粮食,不错,正好可以作为他们的口粮,其中一间,则放了十几箱的金银元宝还有其他珍珠宝石,石世锋带人检查了一下,啧啧道:“这其中居然还有官银,方老贼真是胆大包天啊,大部分东西应该是方老贼当海盗那些年攒下的财富这些东西也算不错了。”
夏毓杰跟着凑热闹,因为这里面的东西他肯定一点不能动,过过眼也是好的,那些金光闪闪的珠宝财物看得眼睛发花,可石世锋的话听得他一噎,这叫“算不错了“那得多少才算好的是啊,粗粗估摸一下,也不过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模样,对我们老大来说没什么,可对方老贼来说,挣下这些银子不知做了多少昧良心的黑心事,不过他的运气到头了。
跟过来的人都是船队上的,不知见过多少金银珠宝了,所以看到这个藏宝室淡定得很,跟着老大干,哪能眼界那么狭隘,那是丢老大的脸面啊,有人拍拍夏毓杰的肩说:“小兄弟,好好拿表现,要是入了老大的眼让你留下来跟着我们干,你就会知道,这些东西真算不得什么区区几十万,还不够咱们老大霍霍的呢。”
老大光是造海船就砸了多少金山银山下去了,还有其他东西要造出来也是很费银子的,可老大一个命令下去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他们也是同情夏毓杰的遭遇,才会如此提点他,生下来是富贵少爷,哪想到会遭到灭门之祸,还将一张好好的脸弄得人憎鬼厌的,即使没有了方老贼,这夏毓杰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夏毓杰眼睛红红的,指着一个架子上的物品说:“那是我们夏家祖上留下来的,还有那几件是我娘的陪嫁嫁妆,我常听我娘提起来。”
旁人听得只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方虎灭了夏府一门,夏家的财物自然也是落进了方老贼手里,会看到夏家的东西不足为奇··“走吧,别耽误了大事。”
石世锋发话,众人又离开了藏宝室,夏毓杰也握了握拳头,他要争取留在少爷身边的机会··因为有五个出口,接下来便分成了五路,夏毓杰则带着简乐阳走了最重要的一个出口,那正位于主院卧室的下方,夏毓杰迟疑道:“上面就是卧室里摆放床的位置,这个时间……”搞不好方老贼正在床上睡觉呢。
“我来看看·”简乐阳走上前,摸摸上面的顶,感应了一下,挥了下手,“你们退开一些·”·大家连忙退后十几步,简乐阳觑了眼上方,随即挥拳砸了上去。
“轰隆”·那瞬间地动山摇,床上的人直接被底下传来的大力掀飞了出去,结实无比的床板被砸碎木屑四飞··“谁方虎在此,敢不敢报上名号”·随着一阵怒吼,一个身影从被砸出大洞的床底下飞窜出来,被轰出内伤的方虎趁机偷袭挥拳而上,可只听“砰”的一声,方虎再度被轰飞出去,“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这次却是不能再爬起来了,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目眦欲裂的方虎不敢置信地抬头向突然窜出来的人影看去。
老大先上去了,石世锋赶紧带人爬上去,就看到方虎那老贼被打得吐血爬不起来,不禁快意,这世上谁人能是老大的对手··“放信号,通知府内府外的人一起动手。”
“是,老大·”·石世锋迅速推开窗就往外放出信号,信号升天,府外等候多时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另四个出口的位置则不那么起眼,很容易就钻了出来,看到信号同样往事先从夏毓杰那里得知的几个重要位置跑去。
听到动静向主卧室跑来的家丁护卫迅速赶来,可不等他们靠近主卧室,先迎来几支箭矢亳无防范之下跑在最前面的噗噗地栽倒了下去,后面的人吓了一跳,赶紧闪避,可又有几人中箭身亡,短短数息工夫,就死伤了十几人,侥幸活命的立即扯开喉咙叫嚷起来:“有人闯进老爷卧房,快来人啊”·夏毓杰这时才发现这些人身上背的用布包裹起来的是什么东西,尽管以前没见识过,可此刻见他们使用也猜出了这是什么物品,这是弓弩,听到外面那些人被箭- she -中发出的惨叫声,他听得心脏砰砰直跳,好厉害,这弓弩太厉害了,就他所知,当地的驻军未必都配有这样厉害的武器,否则那些海盗倭寇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早就灭光了。
··石世锋收起弓弩,抽出刀,带头冲了出去:“走,杀出去·”·“冲啊“众人气势汹汹地跟着往外冲,实战最能锻炼人,而他们这些人跟不知多少海盗斗过,早不是当初刚入船队的模样了。
外面打得砰砰响,简乐阳也蹿了出去给他的人马压场子,置躺在卧房里的方虎于不顾,当然方虎就是想要逃也爬不起来了,早被简乐阳一拳头打成重伤,骨头都折了,又被夏毓杰从房里找出来的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敌人从床底的地道里钻出来,说明是知道底细的人带的路,又听人喊夏毓杰,再看眼里闪着熊熊仇恨之火瞪着他的丑陋少年,哪里猜不到他的身份了,吐了一口血说:“夏毓杰没想到夏家还有小崽子逃了出去。”
第152章 贴告示·“呸“夏毓杰怒骂,“方老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你作恶多端,老天爷也不放过你,今夜就叫你偿还我夏家的一百多余条人命。”
想起往事夏毓杰就充满了仇恨,哪怕那时他还年幼,却一直无法忘却深刻在脑子里的一幕幕人间地狱,他听见他的爹娘爷奶还有叔伯的求饶和怒骂声,可哪一样都不管用,只有滚烫的鲜血淋在他身上,时时梦回,他都觉得自己脸上的烧伤,不是火烧出来的,而是那些鲜血烫伤的,就为了叫他永远记住那一刻的仇恨。
“好你个夏家余孽,当初就不该放了你这个孽种,啊啊啊一一“方虎同样恨极,就这个孽种将敌人从地道里引|进来,否则他方虎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就算今日落败,留得青山在,他迟早会有一日杀回来,可都叫这个孽种破坏了。
夏毓杰恨恨地踩上他的手使劲地碾压,骨头咯嗒咯嗒响,疼叫方虎在地上打滚,用恶毒的语言谩骂:……想起来了,当初夏家那女人就是你娘当日的夏家夫人吧,哈哈,当初那可是个大美人,让老子快……啊一-”·骂到一半,惨绝人寰的声音几乎划破夜空,两方作战的人听得都一个激灵,石世锋等人发觉声音是从主卧室方向传来的,夏毓杰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事,让心狠手辣的方老贼发出这样的惨叫。
夏毓杰恨极方老贼提及他母亲那段屈辱往事,所以拿了刀子就捅上了方虎的脐下三寸之处,方虎的命根子被人毁了,痛得在地上缩成一团惨叫不已,那让人听得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却让夏毓杰听得阵阵痛快,这样的场景以往他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因为自己绝不是方老贼对手跟他斗是自寻死路,现在他落在自己手里任自己折腾,夏毓杰痛快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下。
任方老贼再生不如死,也换不回夏家上下百余条- xing -命··“你放心,到时我会将方小宝那小孽种送下去陪你·”那个小混蛋同样是他的仇人,自小就骄横跋扈,好几个小乞儿在他手里丧了命。
“啊啊有种的你冲老子来,老子不怕你·”·“你们父子俩一起下地府吧,死在你们手里的人在地府里等着你们呢·”·这夜,方府里惨叫声不断,不用靠近,就能闻到方府里飘出来的血腥味,附近的人家全都缩在屋里不敢岀来探望,生怕那贼人冲到他们府上来作乱。·说方虎是金海县的土皇帝也不为过,可谁能想到方府里发出这样的动静,只怕那一府的人都不好了,金海县,要乱了··不过一直被方虎骑在头上不得不妥协的人家,听见这声音不禁生出期盼,也许是方虎的对头来寻仇了,最好将方虎那伙人杀得一个不留,他们说不得还有出头之日,但又怕来了个跟方虎不相上下的狠人,走了一个方虎,又来一个袁虎。
甚至有一府人家被惊醒后爬起来烧香,求老天爷保佑方虎那恶贼不得好死,当初他夫人也是被方虎恶贼看中强抢过去,一夜过去夫人不甘屈辱投缳自尽,若不是为了阖府上下- xing -命,他早想找方虎拼命了,就算干不过他,啃他一块肉也是好的也有依俯方府而活的人家,不禁胆颤心惊,如果方府不好了,那他们的日子可如何是好这夜可谓众生百态·从发出信号到整个战斗结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因为行动突然又果断,所以有些人还在睡梦中,即使被惊醒了,对方已经拿了刀砍过来,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战斗力,稍微费事些的也就那些巡夜护卫的人,还有当初和方虎一起干海盗给他当打手的那些,不过他们虽然警惕- xing -高些,也不能左右整个局势,改变方府灭亡的结局。
敢反抗的基本当场被击毙,这些人留着也没多大用处,剩下的全成了阶下囚··仓海船队的人习惯了这样的血腥场面,方府里的人可不尽是如此,一些平时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东西全都吓趴下了,内宅妇人更是尖叫甚至吓昏过去了。
倒叫江左飞和石世锋等人惊讶的是夏毓杰的表现,他从主卧室房里提了把刀冲出来,将好几个被俘的人拿刀捅死了,石世锋没让人阻拦,据他所知,这几个人是跟在方小宝身边的狗腿子,方小宝这点年纪折磨死好几个人,这些狗腿子的功劳可不小,死的人里,就有乞儿。
最后夏毓杰将躲在妇人中间的方小宝拖出来,方小宝尖叫不止,谩骂不停,仿佛自己还是方府说一不二的小主子,鲁氏倒冲出来磕头求饶,求他们放过小宝,小宝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只可惜早打听过方府情况的人对鲁氏所说嗤之以鼻。
“当初方小恶霸折磨死其他孩子的时候,方夫人怎么不说那些死的还是孩子你们怎没看在他们是孩子的份上饶过他们这叫恶有恶报,呸“一人嫌恶地将冲出来抱住他们脚求饶的鲁氏踢开去,冲着方小宝是方虎的种,还有方小宝小小年纪就学得残忍狠毒,他们也不可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他一条- xing -命。
夏毓杰将方小宝拖到简乐阳面前,简乐阳看看他,挥了挥,同意了他的做法,夏毓杰露出感激之色,帮夏家和小凳子那些小乞儿报了仇后,他这条命就是少爷的了··夏毓杰在方虎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杀了方小宝,就是要方虎死也不能瞑目,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唯一的儿子死在他眼面前,方虎最后发出困兽般的吼叫声,叫到一半嘎然而止,夏毓杰也跌坐在地上直喘气,眼神仍旧像狼一样。
·简乐阳看了眼战斗后一片狼藉的夏府,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按老规矩办,罪大恶极的直接砍了,剩下的先绑起来·”·“是,老大“江左飞和石世锋出来接令,剩下的俘虏也不是毫无用处,可以运出去挖矿可以到最南方种地去,老大让人在最南边买下大片田地,那里的水稻可以一季两熟甚至三熟他们不差钱不差地,可缺人,以往剿获的海盗也不全是丢下海喂鱼的,而是按照情节轻重进行处罚。
·简乐阳甩甩手走人了,守门的人员主动给老大开门,简乐阳挥挥手就迈了出去,四下一扫,发现不少目光缩了回去,勾唇笑了笑,视若无睹地往鲁府方向走去,任由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各种猜测思量。
胆子稍大的在方府动静停止后出来查看了,但也不敢过去靠近方府,只远远地观望,终于等到方府大门打开,走出来的却是个他们不认识的陌生少年人,看他相貌清秀,实在难以想像会是从那个府里走出来,他究竟和夜袭方府的人有什么关系,貌似给他开门的人十分恭敬地将他送了出来,似乎来头也不小。
简乐阳朝上空看了看,一个飞翔的黑影发出唳叫声,简乐阳笑了笑,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城门口,许墩将原来那些人绑起来堆在一起,他坐在最高的那一堆上面,无聊地看向城内方府的方向,问跟他一起行动的人:“这个时间,行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那两个混蛋,居然抢了跟在老大身边的差使,把我安排了过来夺城门,啊呸什么夺城门,就这些个软蛋,小爷我一个人就能干掉他们了。”
“有老大在,这个时间肯定结束了,而且老大肯定没出多少手,否则时间会更早·”其他人如此回道··“可不就是如此·”许墩郁闷,看着夺城门是最轻松的差使,可他们都不怕苦不怕累的,就想跟着老大干,偏偏抓阄的时候他抓了这里的活,石世锋手气最好,跟老大一起出城找地道入口,江左飞江哥也算不错的,带人守在方府外面等着行动信号,他只能憋屈地带人守在这儿同样等信号发出的时候将城门夺下,不能放走任何一人出城。
第二天天亮,许多勤劳的百姓走出家门,开始了又一天的辛勤劳作··只是今天的街头,似乎有些异样,比以往来得安静,若说这是昨日满城搜人行动造成的结果,那这空气中飘散着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一大早,茶楼掌柜就开门迎客,原本要过段时间才会陆续有客人上门,可今天怪了,他刚开门就有茶客跑进来,很快将大堂坐满了大半,有些茶客身份还不简单,以往来的话都会往包间跑,可今日奇了,不愿进包间就爱在大堂里。
起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没过多久声音便大了起来··“方虎夜里真的让人给端了到底是真的假的有没有人过去看看。”
“嗬,谁敢去看,不要命了方虎要还活着,咱一个个的夜里没去帮忙,他能饶得了我们方虎要是死了,能将他干掉的,也不知是怎样的狠人。”
“你家就住在方府那条街上吧,听说那府里叫了一整夜血腥味能闻得叫人呕吐,是不是真的啊,看你眼下一片青黑,看来是真的了·”·“滚吧,说得也太夸张了,我是睡到半夜才被惊醒的,哪来的叫了一整夜的,那得有多少人杀也杀不完啊,前后也不过叫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可后面谁能心大得继续睡下去啊只好干瞪着眼睛等天亮了。”
“听说没有,有人看到那府里叫声停了后,有个人从大门走了出来,是个挺年轻的少年人,这人肯定跟杀进方府里的人有关·”·“方府往常这个时候早有下人出来采买了,可今日到现在也没出现,说不定整个方府都让人给咔嚓了。”
“真要如此,那可是风水轮流转了,想当初那夏……,说不定是逃出去的夏家后人带人回来报仇了·”·“瞎说吧,我还听说是来这儿上任的新县令提前进来了,要想将这县令当得顺利,方虎那伙人肯定得先收拾了啊,前几任县令的死肯定跟那伙人有关系这样的话放在方虎还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也不敢光明正大拿出来谈论的,可现在种种迹象表现,很可能是方虎败了。”
茶楼掌柜越听越哆嗦,难怪今日一早开门就不太对劲,竟然是方府夜里出事了,不会真叫人一锅端了吧可这取代方虎的又会是什么人要是换汤不换药,对于老百姓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另换一伙人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而已。
忽然有人奔进茶楼,激动万分地叫道:“大家快去看啊,衙门贴出告示了,新县太爷已经来了,并且挂出了好几个罪大恶极的凶徒首级,其中有一个就是方虎的,方虎死了是县太爷让人干掉的。”
“哗“地一声,整个茶楼和这整条街上都沸腾起来,方虎真的死了而且千掉方虎的居然是新任县太爷县太爷居然早早跑来方虎的眼皮子底下了。
“哈,昨天阻止方小宝那小霸王鞭打无辜孩子的不会就是新任县令一行吧,原来的老百姓哪里不知方府的德- xing -谁敢伸手阻拦方府全城搜人,结果人家就半夜摸去方府将人都干掉了。”
“还等什么,快去看看看看告示上说的什么,说不定还能见到新县太爷·”·“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位新县太爷是当初云清大将军的后人啊,哪能亏待了咱老百姓当初的大将军最是爱民如子。”
转眼,茶楼里的茶客就走了大半,剩下的是胆小仍在观望的,至于刚刚拼命叫嚷的,到底是真正的老百姓还是某人故意让人在百姓中散播消息,那就不重要了··简爹也就前半夜睡了会儿,后半夜开始就忙碌了,原本计划打算等另一波人到达后再公开身份,现在方虎一死,鲁元方也被拿下,整个县城处于封锁状态,那他露面也就不要紧了,反正消息传不出去。
这混乱的府衙也正需要他岀面处理,否则整座县城的老百姓都会处于不安宁胡乱猜测的状况,所以等简乐阳从方府回来后,简爹与儿子一商量,决定提前上任了,不能总是让阳哥儿来替他收拾烂摊子。·这才有了贴告示挂人头的一幕哦···第153章 整顿·衙门告示墙前很快聚满了人,不用人喊,识字的人就主动大声念出了告示上的内容··告示是以新任县令简大人的语气来说,声称提前来到金海县只为暗察民情,没想到地方恶霸与地方官府沆瀣一气,祸乱一方百姓,所以逼不得已斩除首恶,并列数了他们的罪状,也希望老百姓能一起揭发以方虎为首的恶霸以及鲁县丞为首的官员的恶行,本县令定上报朝廷,为百姓申冤。
这一段告示一念出来,下方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真的是新县令来了,这官衙终于不再是姓鲁的一人独大,有冤无处申了,还有那方虎真的已经死了吗“看,那是方虎恶贼的人头,方虎真的被新来的县令铲除了。”
忽然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猛地看到挂了一排的人头,有人惊吓得尖叫起来,也有人看清为首的正是方虎的首级,或惊叫或激动或抱头大哭,真的是方虎,方虎这恶贼真的死了,死得太好了县太爷干了件大快人心的大好事。
·人头旁边同样有告示,同样有人大声念了出来,这回的告示是列数的方虎等人的罪状,其中方虎尤为罪大恶极,通过连夜的审问,不仅审出了方虎原来的身份,而且还掏出了方虎这些年干过的不少恶事,一一列数出来,许多百姓大声叫杀得好更有愤怒的百姓捡了石子向方虎首级掷过去,有一人带头,这颗脑袋可糟了殃,方虎死了也不能安宁。
守在告示前的人并没有阻拦百姓自发的举动,被方虎和鲁元方压制了这么些年,这些百姓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等方虎脑袋被砸了个稀巴烂,不少痛哭流涕的百姓跪下来朝衙门方向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有人用袖子一抹眼泪,抬脚向衙门口走去:“我要去报案,我妹子就是被方虎身边的人糟塌了,我妹子死了,那恶贼得为我妹子偿命。”
还有我,可怜我老父被方家人蛮横地打了一顿,抬回来就咽气了“还有……·简文远被他爹拉壮丁,在一旁作书记员记录百姓前来告的状子报的冤情,奋笔书写,这一桩桩案子,对他震动也极大,将来如果他要做官,一定要做个好官,为百姓主持公道谋福的好官,不让他们有冤无处可申。
衙门前秩序井然,就算有人想闹事也不敢胡来,因为衙门口站了两排的煞气凛然的人,身着统一的劲服,这些人并非衙门的差役,原来那些差役简爹敢用哪一个没把身上问题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能用,所以就借用了仓海船队的人,甭说,他们整齐站出来的气势和威慑力不是那些差役能相比的。
昨天还是穿的常服,夜里行动和今日出行就着了统一的服饰,县城里到处可见这群人,衙门口和城门口尤甚,让不少前来探消息的人又缩了回去,不用说,夜里方府的动静肯定是这些人做的,这一个个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方虎那样的狠人都死在他们手上,他们要是敢冒头只怕也会落得不得好死的结果。
有这么群人站出来,原来衙门里的那班几乎是鲁元方私奴的差役,也丝毫不敢跑到新县令面前抗议,包括原来的主簿捕头之类的人物,只派了人出去打探情况,自己则缩在家里,生怕新县令来清算。
今日的城门依旧紧闭,见到城门下面和城墙上面站着身着同样服饰的人,想要出城报信的人也缩了回去··角落里,有几人看着城墙上头走来走去巡视的人,发愁地揪着头发说:“这帮家伙到底是从哪儿跑出来的怎会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而且还么多人,之前藏在哪儿了听说鲁元方早就落在他们手里了,现在的鲁府已经被新县令征用了。”
可能一部分混进了城里,一部分守在外面,这次方虎可真是栽了个大跟头,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摸进府里杀了个干净,他也是个没用的,光会嘴上耍横,真千实事就蔫了。
这是个对方虎一肚子意见的人,如果不是方虎办事不利,哪会落得如今的局面,最最要紧的是,所有人都被那个手无敷鸡之力的书生给骗了,仍在路上的肯定是别人乔装改扮的,他们是从另一条路上提前抵达金海县的,只可恨外面人都不知道这消息,他们得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才行。
“我想他们很可能走的是海路,这帮人,好像是仓海船队上的人,莫非那新县令被仓海船队控制起来为他们办事的”怎么看简冬一个文弱书生都不像能控制这群在海上闯出赫赫凶名的人。
“极有可能,可恶·”·“你们快看上面,那只鹰是不是抓了只鸽子飞过去了·”·几人急忙向城墙上面看去,果然一只黑影飞扑过去,飞到城墙上空时从它爪子上掉下来一样东西,这个距离还是足够他们看清那正是一只鸽子,不过鸽子早一命呜呼了。
“娘的,那是信鸽对方分明是想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可明知如此,他们却想不出办法,城墙上还有人不时拿着黑乎乎的长筒状物在看什么,不知道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许哥,又是一只信鸽,这是老黑逮到的第几只了老黑真行啊·”城墙上的人接住鸽子后赶紧送到许墩面前··许墩将望远镜丢给身边的人,拍拍腰上挎的刀,说:“管它第几只了,凡是下面有信筒的赶紧送到老大那边,至于鸽子,由你们处理了,来几个人,跟我下去逮耗子去哟喝,许哥又发现下面有行动可疑的人了那得赶紧的,别让他们溜了。”
鸽子虽没几两肉,但浪费粮食可耻啊,再凑几只可以凑一般菜了,哈哈许墩带了五六个人直奔城墙下,迅速向那聚拢在角落里的几人扑过去,等那几人发现不对劲时,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了,等他们落网时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管是陆地上还是海上,仓海船队的人发觉望远镜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占据高处,下面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所以他们能保证,谁也甭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事。
简爹忙得昏天黑地,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几个人一同转动,来的路上为了迷惑敌人,找来的··两个师爷全留在了河运的船上,简爹现在后悔,哪怕带一个过来也是好的啊,两位师爷处理这些内务方面肯定比他熟悉多了,而原来那班子人他实在不敢用。
·简娘和姜婆子也很自觉地帮简爹的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经过夜里的事,还有挂在墙上的那一排人头,姜婆子现在每回见到简乐阳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之色,那些人头未必是简乐阳摘下来的,可他是那群杀神的老大啊,能让那群杀神心服口服地叫他老大,可见他厉害到了何等程度。
以前姜婆子可能还会在简娘面前唠叨几句这样的哥儿要怎么嫁人的事,现在再也不敢说了,这注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哥儿,和当初的云清大将军一样··夏毓杰在报了仇平复了激荡的心绪后,就跟在仓海船队的人身后,别人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就是不让自己闲着,连去给罗叔他们报个信也没抽出时间去,不过他相信罗叔肯定得到消息了。
“夏毓杰,你过来·”简乐阳见夏毓杰夜里那股狠劲去了后,也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人,手上没多大力气,跟常年不是在海上飘就是在陆地上训练的船员不一样,虽然竭尽全力,但明显拖后腿的好不好。
夏毓杰连忙小跑过来:“少爷,您叫我”·“这里的事你别忙了,“刚说完这话,简乐阳就发现夏毓杰的脸白了一下,不由失笑,这是生怕自己赶他走吧,“我给你派个好差使,你到我爹那边去帮忙,我爹初来乍到,对金海县不甚了解,你暂时留我爹那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在这里卖力气的好。”
·夏毓杰这时才意识到简乐阳对他的嫌弃,不由臊得脸红,连忙点头,低着脑袋跑了出去他离开后,后面的人才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实在看这小孩可怜得紧,巴巴地拿表现,考虑到他的自尊心,他们没好意识说岀嫌弃的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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