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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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下)(4)
·仓河帮成员前进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坚定不移地执行贺云章的命令,贺云章轻笑一声:·“想见等着吧,说不定等帮主高兴起来,会见上你一命。”
在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下,剩下的人全部束手就擒了,这帮人杀起人根本不眨眼,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地位,他们只知道执行贺云章的命令,所以战斗在一刻钟之后就结束了,快得让随贺云章前来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朝廷的兵马就这么点战斗力要全是这样的话,还拿什么本事跟外族打仗啊他们不少人可是见识过那些蛮夷的战斗力的。
不过有贺云章耳提面令,没谁敢掉以轻心放跑一人的,将这些人全部捆一捆丟到一条船上去,最后这条船驶向了入海口,又从那里换了条海船,海船随后又驶离了海岸,不知去向。
身上海船上的四皇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回,心中只有一片绝望,这时才知道之前的盘算有多天真··四皇子的下落依旧从不同的地方传出来,不时有人出来证明,见到四皇子一行仓促地逃跑,证明的人并非仓河帮众,而是无关人士,他们所见到的,其实只是仓河帮众扮演的,将四皇子扮得维妙维肖。
“蠢货统统是蠢货 ”成王已经入住皇宫,差的只是登基仪式,如今整座皇宫和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没想到昌宁侯的一次疯狂反击,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让二皇子与四皇子先后脱离他的掌控,随之而起的将会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陛下,”心腹已经尊他为皇了,这样的称呼稍稍平复了一下成王的怒气,“这四皇子究竟藏身在哪一路人里 ”先后得到证实的有四路人马了,分别来自不同的方位,他们派过去的人送了消息回来,证实确实有疑似四皇子的人物出现过,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哪一路都不在,这分明是仓河帮在故布疑阵故弄玄虚,四皇子早被他们提前截获落在他们手心里了·”成王尽管有此断定,可那四路人马依旧派人去追了,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仓河帮牵着鼻子走,成王怒不可遏,抬脚就将面前的案几踹翻了。
“陛下息怒·”宫人惊慌道··发泄了一通后,成王知道这步棋走不通,边关又一封封八百里急报送来,接连几座城池失守落入夷狄人手里,形势再不扭转,很可能会被那帮蛮夷打到京城来,他好不容易才谋算到这个位置,又如何甘心被那帮蛮夷夺了去·那就只好走第二步棋了,这是当初打算第一步棋走不通拿来备用的,没想到真的会用到。
成王知道这一步棋肯定会让一部分老臣心里有意见,可皇位都要保不住了,他还管得了那么多等天下大定,那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史官敢乱写他直接砍了人就是了,成王的- xing -子越来越暴躁。
“来人,给本王传韦统领”·“是,陛下”·京城形势的变化,让京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处于不安之中,特别是老百姓,大白日都紧闭门户,万不得己不会出门,否则一不小心被卷入争斗之中,会落得死无全尸的结果·顾老太爷不安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两个儿子都在他面前,书房里还有一个外人,那正是留在京城替简乐阳负责暗线的曲管事。
“顾老太爷不用太担心,帮主传话,且不说成王会不会真动顾家人和贺家人- xing -命,就算他真敢下手,帮主也可保得你们安全无虞,叫成王吃不了兜着走·”帮主亲笔手书,虽然字依旧写得不怎样,但笔锋中透着股杀气,让曲管事看到帮主的决心有多大。
·曲管事是特地亲来顾府转达帮主的意思,和成王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贺府另有人前去,不过在曲管事看来,顾老太爷应该有所心理准备,否则不会将顾家的三个小辈全部派到帮主身边,就算顾家有所不测,也可将顾家血脉延续下去。
“曲管事,禁军里的韦统领带人往这边来了,应该是冲顾府来的·” 一人被顾府下人带过来,开口便对曲管事说··“老太爷,不好了,韦统领带人将我们顾府包围起来了 ”没一会儿,顾府的下人又跌跌撞撞地跑来,大惊失色地喊道。
“慌张什么我顾家做事从来问心无愧,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天下百姓,即使成王和韦统领想要拿人,也得拿出个好一点借口我要亲自去看看,韦家小儿敢拿我顾氏族人如何,曲管事,你说的我都明白,让你们帮主尽管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顾氏族人依旧铁骨铮铮 ”顾老太爷拍了拍自己胸膛,豪气万丈道。
“爹,我们和你一起去·”顾闵和顾津也忙说,顾津参加完泉哥儿婚事回来,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那石家小子是个不错的男儿,泉哥儿嫁给他他也能放心,再说有阳哥儿看着,哥婿敢对不住自家哥儿·“老太爷放心,成王现在也只敢以顾贺两府的- xing -命来胁迫帮主,不敢真对你们如何。”
曲管事敬佩道··顾老太爷自然明白成王用意,挥挥手大步往外走去,顾闵和顾津赶紧跟上去··一见顾老太爷出面,顾府慌乱的下人顿时镇定多了,大夫人也匆匆赶来,见相公和老太爷如此气势心也安了许多,除非成王想被天下人唾骂,否则不敢对顾氏族人轻举妄动,拜简乐阳所赐,顾云清大将军的生平又被京城内外百姓好好传扬了一遍,这也算歪打正着吧。
顾秋氏惊慌失措地在下人搀扶下走出来,声音发颤地问:“相公,老太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兵为何好好地要包围我们顾家我们顾家犯了什么事”·这时,外面将顾府团团围住确保没人能逃得出去后,韦统领一脚踹开刚刚被门房紧闭的大门,大踏步地走进来,看到聚在一起的顾氏族人,抱拳道:“对不起了,韦某听陛下之令行事,有得罪之处,还望顾老太爷多多包涵,只要顾家顺了陛下心意,顾家满门自然安全无虞,不仅安全无虞,还会是大兴朝和陛下的有功之臣。”
“陛下哼,那是你的陛下,只要他成王一只未登基,对我老头子而言,他就是成王·我老头子和顾氏族人不是吓大的,顾氏祖上也是从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成王有什么招术,尽管放马使来,看我们顾氏族人会不会屈服”顾老太爷的声音重重地落下,连门外远远躲着探情形的别府下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顾老太爷如此硬气,韦统领反而赔笑了一下:“顾老太爷放心,陛下只是委曲顾家几日,只要远在金海县的简乐阳简帮主没有生出反心,和朝廷一起驱逐外敌,到时候我们说不得还要给老太爷赔罪。”
·赔笑了几声后,韦统领挥挥手,就带人退出了院子,只守在门外面··私心里讲,他并不愿意得罪顾家和贺家人,谁不知道简乐阳虽是哥儿,却是个杀坯,他真担心得罪了顾家人后,被简乐阳这个杀坯半夜摸进府里抹了他的脖子,他可没自信比当初被剃了两回- yin -阳头的南平伯府世子还警惕,别人笑话南平伯世子无用,他却知道,不是世子无用,而是敌人太强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顾秋氏尖叫起来,“姓简的伤风败俗的哥儿就是个灾星,你们偏偏将那灾星当成宝,看到了吧,现在终于惹怒了陛下,说不定明日就要人头落地了你们不撇清关系还要跟陛下对着干……”·“啪 ”顾津第一次对媳妇动了手,随着清脆的巴掌声,整个院子安静下来,连下人也被震住了,向来脾气好的二老爷竟也会有动粗的一面。
秋氏用手捂住苍白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顾津··顾津没有后悔,只悔以前太过纵容夫人,看在她之前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头的份上,下人被父亲镇住了,秋氏却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岂不是乱了整个顾府的心·顾津满眼的失望之色:“秋氏,你如果不想与顾家共度难关,你就回你的娘家吧,只要撇清与顾家的关系,相信门外的韦统领不会为难你一个妇人,但若要继续语无伦次,我只能让你留在内院了。”
秋氏脸色更白了,她从没想过顾津会如此待她,之前不管她怎么闹,顾津最多跑去书房不理不踩,这回他是什么意思想要休了她·顾老太爷没有插手儿子儿媳的事,不过如果顾津置之不理的话,他会出手,会直接吩咐下人将秋氏关起来,休得听她胡言乱语动摇人心。
大夫人对弟妹同情不起来,这时候顾家人不拧成一股绳,很容易被人从外面击破,而且没看到刚刚韦统领态度并不强硬,可见行事有诸多顾忌,所以顾家还没有走到末途呢,就算到那一步也未必就只能等死。
曲管事没有去前面,不过前面的情况都听到了,他垂眸叹息了一下,顾家后人总的说来还是不错的,虽说没出现如祖上还有帮主这样的惊才绝艳的人物,但至少祖上的骨气没有丢掉,如顾秋氏这样的人并不会影响整个大局。
去向一个还没有登基的成王卑躬曲膝委曲求全秋氏不知道么,顾家祖上其实对皇室有诸多怨恨的,不是皇室卑鄙,顾云清大将军又如何落得孤家寡人一个,最终守着这顾氏一族直至离世,就因为皇室对顾家的忌惮,顾氏一族被迫远离军权,顾氏后人如此平庸,不也是皇室所为,所以有骨气的顾氏后人,又如何会与皇室妥协·当初的顾云清大将军如果不是顾念天下百姓,不愿意再起战火,又哪里会是如今的局面 曲管事欣慰的是,如今的帮主比云清大将军果敢得多,心也要冷得多,这一次,也许能闯出不一样的道路来,即使拼了他这条- xing -命,他也不后悔走此一遭。
上位者,有时候心太软了也不是件好事啊··第180章 两位院长·贺府被另一批兵马团团围困住,府里同样经历过一波骚乱才平息下来,不是没有人出来劝贺锡禹写信叫贺云章与贺云景回京城,特别是贺云章,回头是岸才对,如果能帮助成王将仓河帮拿下来,会更是大功一件,叫贺锡禹差点没好气将人给打出去。
·大夫人送了亲自炖的汤送进书房里,好在如今的局面夫妻俩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当真被兵马包围住时并没有慌乱:“老爷用点吃的吧,现在府里就靠你撑着,你可不能倒下,否则咱们儿子和云章在那边也待得不安心。”
贺锡禹将手里拿的看了半天也没看进一个字的书放下,起身微笑道:“辛苦夫人了,你放心,我会保重自己的,看好这个贺家·”喝了口汤后又问,“叶氏还在闹吗”·大夫人叹息道:“她糊涂了,这时候她跳出来有什么用她以为她出面劝说云章就肯听她的”说难听点,她真以为她能重要得过整个贺府的前程与仓河帮的帮主侄子是个做大事的,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也不能得到简帮主的重用了。
贺锡禹苦笑了一下:“她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殊不知……”下面大逆不道的话贺锡禹没再说出来,叶氏的诸般手段都不会得到实现,反而是侄子自己会走出另外一条道路,可能叶氏希望的泼天富贵会在侄子身上实现啊。
贺锡禹挺矛盾,他是文臣,他是忠心于皇室的,让他反出朝廷那是绝无可能的,然而如今的朝廷昏庸无能,先帝的奢靡与不停的内斗早将朝廷耗空了,边关城池又不断失守,如今成王却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仓河帮身上,身为上位者真正可笑,也无能得很,如果仓河帮与简帮主如此就能被逼迫得妥协,那就不是能在短短数年内领着一帮三教九流的人打下如此大家业的人了。
成王目前所做的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会越来越失去民心,最后将自己逼到越加危险的境地·他也想上书力劝,可发现如今的朝廷无处可入手,就现在边关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粮草与军饷还要被层层克扣,那些贪官哪里顾得了天下百姓的安危,只顾着捞足自己的荷包。
前段时间他劳心劳力,顶住层层压力斩了一批贪官,可那些空缺位置立马又被其他派系的人填补上了,那些人比之前的贪官又好得了多少多少弹劾他的折子送到了御案头上如今府邸被围他不得离开,反而让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有时候做个睁眼瞎子也挺好的,不用去面对,他就不用体会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大夫人没有贺锡禹这样的矛盾心态,在她看来,只要一家人活得好好的,儿孙将来能有锦绣前程,这就足够了,至于皇室姓什么,坐在皇位上的又是哪一个,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与贺顾二府被围一同进行的,是不少文人与文官联合发声,边关城池连连失守,大兴岌岌可危,正需要有能力的义士力挽狂澜,他们希望仓河帮帮主能站出来挑起大梁,仓河帮将能够守城杀敌的武器献给朝廷,助朝廷一起杀敌保卫国家与百姓。
有这些人的带头,京城内不断有人响应,身为大兴朝的百姓,有责任与朝廷共呼吸同命运,仓河帮与简帮主不应该只顾自己谋利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这些响应到最后甚至发展成声讨,倘若大兴朝失陷,那仓河帮就是整个天下百姓的罪人,是他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是他让百姓沦陷于外族铁蹄之下。
甚至有文人跳出来对简乐阳这个哥儿从谴责到怒斥,骂他不忠不义,呈现一片喊打的架势·总之,就是要逼迫仓河帮和简乐阳出面,助朝廷一起退敌,否则这不忠不义的帽子就落实了。
·金海县··“帮主,崔院长来了·”·“将崔院长请进来·”简乐阳对贺云章摆摆手,面对这样的局势还能笑得起来,“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相信崔院长并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否则也不会来到这里担任院长一职了。”
贺云章叹了口气,起身和简乐阳一起迎接崔院长,对崔院长的来意心知肚明,崔院长是来劝简乐阳暂时与朝廷妥协,先将外敌击退,否则中原失守,苦的是天下百姓,崔院长有一颗胸怀天下的心。
“简帮主·”崔院长进来后对简乐阳抱了抱拳,对这个帮主还是挺敬重的,金海县的局面就是这个哥儿一力打开的,整个大兴朝找不到如此繁荣百姓如此安居乐业的地方,他希望更多的百姓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老夫过来叨唠了,只怕简帮主会不乐意看到老夫前来。”
简乐阳笑了笑:“崔院长高义,我又怎么不乐意崔院长前来,我只是觉得我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上有些分歧,但不是没有商榷的余地·”·“当初我简乐阳要在金海县办学院,被天下文人嘲笑,崔院长是第一个站出来声援我的,此等大恩大德我简乐阳莫齿难忘。”
简乐阳并没有忘了培养人才,原来在仓河镇时就在庄子上办学堂,那时只是一个雏形,等到了金海县后他就大刀阔斧地干起来,办学院培养全方面的人才,文的武的,做学问的搞研究的,哪怕被文人士子瞧不起的工匠技能,他也大力提倡,不仅培养新的匠人,还提升他们的地位。
在他的地盘上,自然没人会反对,而且知道跟着他干,自然少不了好处,但是那些文人尤其是迂腐之辈,可是将简乐阳骂得狗血淋头,其实学院的雏形经过几年的发展已逐步成形了,如今需要更加成系统往高层次上培养,最后竟引得倍受文人推崇的大儒崔士丞从隐居的地方走出来,来到金海县考察了一圈后竟不愿意走了,毛遂自荐,简乐阳也非常大方地将院长之职丟给了他,因为这位崔士丞竟是个爱好格物还喜欢自己动手制作机关鸟的文人。
金海学院还有位副院长,是崔士丞的旧识,也是在崔士丞的游说了出山来到金海县的,那一位汪文瀚曾经入过官场,却因为早年脾气耿直得罪了上峰被上峰刁难,气愤之下辞官归隐,后来会在崔士丞劝说下出山还有其独女的原因,他膝下只有一女,女儿嫁入商户家,虽说女婿对女儿不错也孝敬他这老丈人,但难保女婿的家人会因为他失势为难女儿。
简乐阳可以猜到,汪副院长此刻应该去了他爹那里,希望通过他爹来说动他吧··说到这些事,崔士丞有些汗颜,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当,相比起自己所做的,简乐阳一个哥儿和仓河帮一个江湖帮派所做的才是真正的高义,其他不说,仅仓河帮几年来将沿海一带的海盗与倭寇驱逐了干净,于百姓于大兴朝就是大功德一件,对于治下的百姓就更是没话说,走出去就能亲耳听到百姓对仓河帮与简乐阳有多推崇,在这里说一句简乐阳不好的话,估计会被百姓群起而攻之。
·简乐阳办的金海学院里更是收了许多贫家子弟,有种种资助名目,真正做到了开化民智让人人有书读,这同样是件大功德,他的举动有些强人所难了··“简帮主,是老夫……”·“崔院长,”简乐阳摆摆手,要真正说服崔士丞站在他一边并不是难事,因为崔士丞本人并不是迂腐的读书人,他和其他的所谓的大儒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才会放心将学院交给他,“我问崔院长一件事,崔院长可有考虑过我金海县百姓与整个仓河派众以及身后无数家属的命运不论是我将手里的武器全部交出去,还是我亲自率领我仓河帮众出战,你说这一县百姓与依附我仓河帮而活的人会是如何下场”·崔士丞捋须的手顿住了,是啊,那些人会是什么命运·如果简乐阳真答应了朝廷出战迎敌外族,就算能战胜,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朝廷会真的依照如今给出的条件安抚仓河帮众与简乐阳的部属吗还有简乐阳的亲人,他们会有什么下场·崔士丞不敢想像,他是个很通透的人,所以也早早看出简乐阳的异心,但不看好朝廷所以并没有说什么,现在也只是为天下百姓才站出来劝说的。
可他考虑欠佳,他不能为了顾全大义真让简乐阳牺牲掉整个仓河帮与他的亲人··“崔院长也觉得如今的朝廷不可信吧,大兴朝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上位者有反省过自己的错误吗还有从上到下的官员,他们是真正为百姓着想还是只谋取自己私利的,我就是敢将这些武器交出去,可会有多少是用到战场上为我大兴朝的军队所使会不会有一部分落到外族人手里反而成了他们的攻城利器也许那时我又会成为那些文人口中的罪人了。”
崔士丞更是一抖,官场的黑暗他不是看不到,听说这次外族来势汹汹,配备的武器并不比大兴朝军队差,这说明了什么外族缺少铁矿,冶铁工艺也比不上大兴朝,朝廷也有禁运条令,可他们依旧拥有了那样的武器,这从哪儿来的还不是从大兴朝自己人手里流出去的,仓河帮的武器真交出去了,最后便宜的也不知会是谁。
贺云章叹息一声,捧了本账本出来:“崔院长,看看这些记录,崔院长就会知道我仓河帮和帮主并非置百姓于不顾的,帮主所做的不比朝廷那些人少,真正不顾百姓死活的,从来不是下面的人。”
而是上面的朝廷··崔院长连忙翻了起来,上面从第一笔仓河帮捐赠边关军队的物资开始记载,一直记录到如今仓河帮为边关的守城战投入了多少物力财力与人力,朝廷的粮草送到边关将士手里的连一半都没有,剩下的是由仓河帮补上的,并且还从外族手里换来畜肉送过去,冬日御寒的棉衣,还有直接送到罗将军帐下的武器,如今又安排仓河帮众帮助当地的百姓撤退,为了帮助老百姓逃离战火,仓河帮甚至要贿赂沿路设关卡的官员。
崔士丞不用看完也知道仓河帮私底下做了多少事情了,更觉羞愧,与朝廷相比,仓河帮对天下百姓更加仁之义尽了,朝廷还在用卑鄙手段想将仓河帮压榨干净,不用说崔士丞也猜得到,朝廷最后不会对简家人与仓河帮众存多大的善意的,只会尽早将之铲草除根,如此才能安睡得下。
崔士丞将账本还给贺云章,对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是老夫多虑了,简帮主比老夫考虑得更加周全,我确实不应该拿整个仓河帮众的- xing -命去冒险,老夫还是安心地做我的院长吧,替简帮主多教出一些有用之才方不负帮主所托。”
·简乐阳忙将崔士丞扶起:“崔院长是心怀天下百姓才会如此行事,我和仓河帮众都不会怪崔院长的,不管是我还是仓河帮还是这片金海县的百姓,都离不开崔院长,崔院长请放心,简乐阳会做力所能及之事。”
“好”崔士丞欣慰道,他也相信简乐阳这样的人不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送走崔士丞,简乐阳也松了口气,向贺云章失笑摇头:“这位崔老先生其实是个非常天真善良的人,也幸好如此。”
贺云章点头笑道:“是啊,不是如此,我们仓河帮也招揽不到崔老先生,老先生可谓自投罗网·”·账本是仓河帮一早就有的,简乐阳当然不会让仓河帮的付出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如今一盆盆污水向他们泼过来,这些东西正是反击的最好利器,不过不需要他们主动拿出来,到时就看看那些所谓的有识之士,又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实事。
崔士丞离开后和汪文瀚在半路上碰到,一个从仓河帮总部出来,一个从县衙而回,两人互相看看,一起苦笑起来,显然此行的目的都没有达成,而且不仅没能说服对方,还被对方给劝退了回来。
汪文瀚捋须道:“想必崔院长跟汪某一样吧,简帮主不会放心朝廷将自己和仓河帮命运交到朝廷手里,简大人也不相信朝廷会真的善待他孩子和仓河帮若干人,说实话,连汪某人也信不过朝廷啊,朝廷的种种举动让人实在心寒。”
他其实去简大人那一边并没有抱有多大信心,不及崔士丞半分,结果也果然如他所料,简大人相当重视他的孩子,哪怕背负骂名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孩子,倘若有人如此逼迫他的女儿外孙,他……也不会顾及那些所谓的大义的。
第181章 求婚·朝廷和其他地方的声音传到金海县一带,却让这里的老百姓愤怒地走上街头,抨击那些所谓的文人大儒,一个个吃饱了撑着的,只会把眼睛盯在他们帮主身上,要驱逐外族,要把入侵的敌人赶跑,朝廷和那些官员做什么了·“妈了个巴子的,朝廷养肥了那么些大官有个屁用,有本事让那些家伙上阵杀敌啊,看他们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当初我们被倭寇搞得家破人亡时,朝廷在哪里要不是简帮主,我们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朝廷要真是知道自己无能,就干脆退位让贤,让有能力打跑外族的人上位好了,这多简单的事啊,不肯让位那就自己去领兵打仗去,当初太祖还不是马上夺的天下”·这话说出来有多大逆不道,可当地受过海盗与倭寇劫掠之苦的百姓,对朝廷真没什么忠心可言,当初他们陷入绝望之中,是简乐阳和仓河帮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并且还替他们报了大仇,他们这片地方,只要有简乐阳和仓河帮在,就能一直维持眼下的繁荣盛景,可现在朝廷竟想将简乐阳和仓河帮赶去边关迎敌,将他们的保护神弄走,多少将领死在沙场上,他们的保护神能活下来吗那以后他们的生活还会不会回到以前的局面··所以绝对不能忍谁敢叫简帮主和仓河帮离开金海县去迎敌,谁就是他们这些老百姓的头号敌人,就算朝廷放话出来也没用。
与仓河帮利益攸关的各大商行与商户同样- cao -心得很,对京城那帮吃饱了撑着的文官与所谓的大儒意见大着呢,他们的想法跟当地百姓差不多,有简乐阳和仓河帮在,他们的利益和钱途才能得到保证,否则仓河帮离开了,谁能保证海盗与倭寇不会再卷土重来到时谁还能在海上保护他们的航行安全海外有再多的财富也只能干瞪眼了。
所以面对朝廷的这次行动,他们倒罕见地团结在一起,朝廷的声音响又怎样他们花银子找人代话,跟那些文官大儒对骂,仓河帮和简帮主领朝廷一两俸禄银子了没相反仓河帮交了不少税银给朝廷,所以凭什么让仓河帮去迎敌还是说朝廷只会养一些酒囊饭袋窝囊废·南北呈现出两种声音,一时间打嘴仗打得不亦乐乎,边关却是频频告急,大批百姓在仓河帮众暗中的安排下逃离战火寻求朝廷的保护,随着他们的出现,朝廷竭力隐瞒下来的种种状况立即传扬开来,引起天下哗然。
许多守城将士手里的武器竟然被外族的兵器砍得稀里哗啦,送去的粮草除了份量不足,还是多年的发霉了的陈粮,而且掺杂了许多沙砾,将士穿不暖吃不饱拿劣质的兵器跟外族打仗,哪里能打得赢有些城池就是这样丢失被外族占领的,有些则是守城的将军带着亲卫队弃城逃跑,置城内百姓于不顾。
很快,又一条消息传来,朝野一片震惊··边关战功赫赫的罗大将军,让百姓撤出城后,竟毅然与攻打进城内的敌人同归于尽了,当消息传到罗大将军保护下的百姓耳中时,逃难中的百姓痛哭流涕,自发地为罗大将军穿上了丧服集体为罗大将军送行。
原本罗大将军不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朝廷的救援没有到达不说,罗大将军向周边的城池求救,却没一个肯援兵前来,结果迫得他们所在的城池被敌人四面包围,大军压城,再精良的武器装备也无法挽回城破的局面,所以最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罗大将军在一片火光中落得 粉身碎骨的下场。
罗大将军虽然死了,却只给敌人留下一个空城,而且罗大将军在城中埋了不少炸药,最后敌人死伤也达千人不止··简乐阳先一步得到这个结果,看着送来的急报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尽管早知道罗将军不肯弃城离开,可也没想到他会死得如此惨烈悲壮。
“传令下去,罗将军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大英雄,全体为罗将军服丧三十日,禁饮酒作乐”·“是,帮主”·这样的英雄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即使是将来的史书都会大书特书,只是人已经不在了,那一切对罗将军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保住罗将军托他们照顾的何小将才是最为紧要的。
“无论如何也要将何将军护送过来,不惜一切代价·”简乐阳再度下令··“是,帮主”·罗大将军独自留下守城时,将自己的外甥打晕了命令自己的亲卫送出去,他可以与守护了多年的城池同归于尽,可他的亲人不能,他早与简乐阳达成了一定的默契,相信简乐阳会照顾好他的外甥和那些亲兵手下。
罗将军与城池及敌人同归于尽的消息传来,以及仓河帮众在北地为百姓与守城战所做的义举随着这些逃难的百姓到来,一同传扬开来,顿时让朝廷在民间的声望跌至最低点,是朝廷的不作为让一座座城池失守百姓流离失所,是朝廷的不作为让罗大将军这样的好人死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朝廷不仅不作为,还要将矛头引向一直帮助北地百姓的仓河帮和简乐阳帮主,罗大将军惨烈的结局点燃了从北地逃来的百姓的滔天怒火。
·就在这时,身在西南的二皇子趁机举旗自立为王,声讨谴责成王的种种卑劣行径,将先帝的驾崩、小皇子的死亡,以及朝廷面临如今兵败如山倒的局面,统统归咎于成王这个窃国贼子,大兴朝廷与百姓的罪人不是简乐阳这个仓河帮帮主,正是成王这个真正的乱臣贼子。
二皇子自立为西南王,号召天下群雄一起抗敌,声讨成王这个乱臣贼子,并向身在南方的仓河帮与简乐阳发去了合作的愿望,愿意与仓河帮携手抗击外族入侵,保护中原百姓。
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比成王高明得多,自立为王这种无异于叛逆的行为也没有受到群起而攻之的局面,不过这一行为产生的后果便是,好几处地方出现了揭竿而起的义军,冲进当地的衙门斩杀了贪官,起初是受压迫的百姓愤起反抗,但后来便变了味,领头人不久便圈地称王,打出了各种旗号,莫说切实改变百姓的状况,一起对抗入侵大兴的外族铁骑,却先顾着自己享乐起来。
京城外聚拢了不少逃难至此的百姓,天气越来越冷,难民的境况越加艰难,虽说有仓河帮带头施粥施药让难民活下来,可冬日将要来临,没有避寒之所,百姓只怕会在外面活活冻死。
而且成王下令,京城城门紧闭,坚决不让难民入城,城内城外截然两种景象·这些难民只是逃出来的一部分,还有其他难民流入其他地方,其中也有一部分长途跋涉前往南方的富庶地带金海县,希望能在那里得到仓河帮的庇护。
当然不是所有百姓都愿意过去的,毕竟路途遥远,途中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难民聚拢在京城城门外,京城内却有富户偷偷贿赂守城将士悄悄离开了,携家拖口地往南方逃去,外族蛮夷都要打进来了,成王真能守得住京城他们对成王的信心并不大,罗大将军都与敌人同归于尽了,朝廷上目前占据主导的那些大臣官员,如今竟发起了要和外族和谈的声 音,想要派官员前去和外族谈判,就算能谈,最后也是个割地赔银的局面。
所以看来看去,还真只有最南方的仓河帮地界富庶得很,又远离战火,才是难得的安全之地,至于西南王的地盘,等外族打进来,那一块地盘就会将与外族势力相毗邻,到时局面还难 说。
这个世道乱了··金海县,何曾鸣在罗将军亲卫以及仓河帮众护送下,终于辗转到达,只是何曾鸣的状况并不好,未被送出来的时候就身经大大小小的战斗不计其数,身上多处受伤,伤势未愈就被他舅舅打晕送了出来,等到走出去没多久听到传来的噩耗,罗将军和城池一起炸得尸骨无存,何曾鸣当场就吐血晕死了过去,路上身体状况一直起起伏伏,等简乐阳和华笳看到他时,都快认不出来了,比那些难民状况好不了多少。
·“何兄,你……”·华笳过去扶住何曾鸣,神情恍惚的何曾鸣这才发现走到自己面前的是谁,扯出了一个艰涩的笑容:“华兄,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简帮主,这次曾鸣多亏简帮主相助,才得以苟且偷生。”
现在北地都乱了,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太平,后来上了海船才摆脱这种困境··“何将军客气了,只是仓河帮力量还太弱,能做的只仅于此了·”简乐阳虚手扶起向他行礼的何曾鸣,看了眼随何曾鸣而来的亲卫士兵,几乎没一个身上是完好无损的,可以想像北地 的战事有多惨烈。
何曾鸣惨笑了下:“简帮主做得够多了,舅舅他……早存了与边城共存亡的死志,连曾鸣我都没能说动舅舅,更何况是简帮主了,如今我们这群兄弟还要有赖帮主收留。”
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们的去处了,他们只要现身,成王那批人马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的··简乐阳拍拍何曾鸣的肩:“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先安心养伤,养好伤留着有用之躯才能为罗将军报仇。”
简乐阳的话让何曾鸣与随他而来的亲卫士兵精神一振,是啊,罗将军心心念念的是守护边关的百姓,将外族拒之于门外,眼看着铁蹄闯入关内,罗将军只怕死也不能瞑目,他们不能就此消沉下去,将来还要再上战场与那些外族决一死战·“多谢简帮主”·看多少恢复了些斗志的这些伤患,简乐阳向贺云章点点头,这些人安排到哪里养伤就交给他了。
贺云章当然明白简乐阳的用意,何曾鸣跟随罗将军不少年了,对北地和外族的形势十分了解,又熟悉调兵遣将,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所以留着必有大用的··其实罗将军更是一员大将,能为帮主所用更好,只是让他背叛朝廷另投他人,以罗将军的- xing -情只怕做不来,所以选择了与边城共存亡,而将与简乐阳及华笳有几分交情的外甥送了过来·华大夫亲自为这些人诊治,用上最好的伤药助他们恢复,这几年简乐阳从海外寻来的药材也会给华大夫的华仁堂送来,比如后世所熟知的金鸡纳树,有好药,华大夫的医术也明显更上一层楼。
这批人暂且安抚住安心留下了,贺云章探视过一遍后来到简乐阳处,看到简乐阳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晚霞,正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不打扰简乐阳的心神,可刚走了几步窗前的简乐阳就回过了头。
“还是这么警觉·”贺云章放开手脚笑道··简乐阳摇了摇头:“本来就想找你说件事,正好你就来了,省得我让人去找你了·”现在忙起来大家都团团转,有时要找个人不一定立马能找得到,好在一切按部就班并没有紊乱,不是离了人整套班子就运转不起来的。
“什么事”·简乐阳背着手说:“我想该去京城一趟了,京城传来的消息,成王可越发按捺不住了,我担心把他逼急了,真会对顾贺两家下手。”
“那我带人在外面接应你 ”虽知道简乐阳身手了得,可不在自己眼面前,贺云章依旧不能放心,要亲眼看着这人才好··简乐阳歪了歪头,笑着问:“你还想跟我成亲吗”·贺云章顿时愣住了,呆若木鸡,什么成亲他耳朵没听岔了吧·“对,就是成亲,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目前的相处方式,那就成亲吧,我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可跨出这一步,你就不能后悔了,你要知道,依我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你往后可会受到不少风言风语,承受的压力只会比我大得多。”
简乐阳走到贺云章面前,认真地对他说,他这样,也算是向贺云章求婚了吧··第182章 成王的大礼·看贺云章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简乐阳不禁生出逗逗他的心情:“看来你不同意了,那好吧,我走了……”·简乐阳故意转身作离开状,当然不可能真走了,果然刚转身,就被身边人一把抓住,转回头,看到这人急得眼睛都要红了:“别走我没说不同意,不对,这种事情该我先来的,阳哥儿,我同意,我当然同意了……”·贺云章快语无伦次了,从没发现自己如此笨嘴笨舌,他相信自己舌战群儒都不会气势弱一分,可面对此情此景,却笨得他自己想先跳脚了。
“噗”,简乐阳突然喷笑出声,笑颜如天边的晚霞一般绚烂无比,贺云章看得顿时失了所有的声音,满心满眼的只剩下面前一人,整个世界也只剩下烟花绽放升空的声音,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你想过我们成亲的意义吗”·“早就考虑好了,贺家有堂哥在,不用我- cao -心,再说我现在还处于身世未明的状况·如果真让阳哥儿你嫁我,不等我说话,江哥张哥他们就先得将我揍得躺床上爬不起来,当然他们会背后偷偷下手。”
贺云章心说,现在怎么着他也是仓河帮的总管大人,手里捏着整个仓河帮的物资命脉,所以张孟江左飞他们不会当面为难自己的··当然这前提是他和阳哥儿没有决裂,他想不开了才会和阳哥儿决裂,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那样的话,阳哥儿的世界里就容不得他半分了。
“只是我们的亲事不能像泉哥儿他们那样大办了,而且为罗将军服丧三十日,我这个帮主得带头遵守作好表率,就将时间定在一月之后吧·”·“好,都听阳哥儿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贺云章没有不应的,兴奋得脑子快成一团浆糊了,所以凡事只要点头听阳哥儿的就是了··“那等下和我一起回去吃饭吧,顺便将这件事告诉爹娘和文远,还有外公他们,京城那边我也会派人先送个信过去知会一声,只是这喜酒得以后补上了。”
贺云章乐陶陶晕乎乎地随简乐阳一起去简府用晚饭,饭桌上,简乐阳当场宣布了这件事,除了简文远惊得筷子掉到了地上,简爹简娘则高兴地表示祝贺,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终于可以放心了,简爹简娘还用愧疚的目光看着贺云章:“让云章你等了不少时间了吧,是我们简家对不起云章你,而且这婚事宣布后,就等于向天下人宣告云章你入赘进我们简家了,等改日见到贺大人,我们夫妻俩亲自向他赔罪。”
·至于那位贺三夫人,她所做的事简爹简娘也一清二楚,贺云章与她的关系也很明白,与这位亲家之间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再说以后云章就是简家的人了,这位贺三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这样划清关系也好,那可不是个善碴啊,差点将亲儿子推进火坑里。
“爹,娘,大哥,你们怎不问问我的意见啊·”简文远从地上捡起筷子,不悦地瞪了眼贺云章,不高兴地说··没等简乐阳回答,简娘先不客气地用力拍了一记儿子,拍得简文远一阵咳嗽:“你哥成亲的事知会你一声就不错了,倒是你成亲,得先问过你哥的意见才成,知道不赶紧地带个人回来让你哥还有我们过个目。”
这真是自己亲娘吗简文远被拍得快出内伤了,他娘虽不及大哥天生神力,可力气也不比普通武人来得小,可在他娘的武力镇压下,简文远只得妥协了,有气无力道:“知道了,娘。”
仓河帮帮主与总管要成亲的消息起初在小范围内传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开来 ,仓河帮上下还算是比较容易接受了这一婚事,反正在他们看来,贺云章当初来投奔他们帮主就是要给帮主管家的嘛,现在帮主不过是给管家正式确立名分了,最多是帮主的崇拜者屡屡想 要挑战一下总管大人,掂量一下他的身手,要是身手太差配不上他们帮主啊。
当然挑战的时候还是顾忌他文人出身的身份,要是真不小心将他打坏了,不是他们赔不起一个总管的事了,他们很怀疑到时帮主会不会来帮总管报仇了,帮主的亲自调、教,他们深有感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受,轻易不敢再去尝试的,尽管每次调、教都会让他们大有长进。
金海县内外的百姓对这件婚事也比较喜闻乐见的,这件喜事多少冲淡了些罗将军为国殉难 的悲壮心情,碰到面说一声:“咱帮主终于要把总管大人娶进门了啊,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就是,总有人想要撬咱帮主的墙角,或是撬总管大人的墙角,是那么好撬的吗依我看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帮主跟总管最般配不过了。”
街头百姓乐滋滋地说··哥儿的态度是:“啊啊啊 帮主终于下定决心要迎娶总管进门了,帮主为我们哥儿作了个好表率。”
这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的,可对于一些富户乡绅来说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其中有想打简乐阳主意的,也有打贺云章主意的,更不乏有爱慕贺云章的女子,贺云章不同于武人风度翩翩,气质如兰,又居其位养其气,比起那些还没能独挡一面的富家少爷们多了几分沉稳和上位者的气魄,不过慑于简乐阳这个帮主的威势,这些少女怀春不敢诉之于口,如今这消息让她们默默垂泪。
对多数人来说,这个消息多少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虽然贺云章如今也身处仓河帮高位了,但对于一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从心里还是瞧不上贺云章,在他们看来贺云章不过是依附于简乐阳一个哥儿,即使成亲了,贺云章也不过是简乐阳的附属品。
这样的声音在金海县一带少,就算有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可在金海县之外,越远的地方这样的声音越响,尤其是京城中的权贵获悉这一消息时,将贺云章贬得狗血淋头,对于简乐阳这个破坏纲常的哥儿同样没好话。
这些人是担心以后的女子哥儿都学简乐阳的样,破坏这个社会以男子为中心的所谓伦理纲常,对于出头的椽子,当然要想尽办法打掉的,女人和哥儿嘛,就应该老实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替丈夫打理后院还要妻贤妾美,这才是正常的形态。
因而简乐阳和贺云章的诸多罪状中又增加了一条,这两人给天下人带来了一个坏的榜样,还有人写文章力劝贺云章回头是岸,摆出一副宽大胸怀,只要贺云章肯回头,他们就会不计前嫌接纳贺云章。
对成王来说一个坏消息接着一个坏消息的传来,罗将军的死亡让成王遭受了诸多人的责难,可对成王来说,这根本是先帝那个混账东西留下的烂摊子,他又有何错为何偏偏将责任过错全推到他身上·尤其是简乐阳与仓河帮还摆出要替罗将军服丧三十日的话,更是赤果果地打了成王和京城一众权贵的脸面,他们都没有什么表示,反正罗家也没什么人了,死了就死了呗,哪想到就因为简乐阳和仓河帮的举动,在民间与北地百姓中立即赢得了一片赞誉,相反对无动于衷的朝廷 更加愤怒。
·成王气急败坏,已经有消息传来,姓罗的分明摆了他一道,他前脚死了,可后脚将他的外甥与亲兵全部送到了简乐阳的地盘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他成王和如今的朝廷还是姓罗的早存了反心,用他的死为简乐阳铺路呢。
等简乐阳与贺云章要成亲的消息传来,成王的宫殿里一片哗啦声响,碎裂的瓷片都蹦到了殿外,宫人近侍全都吓得缩成了鹌鹑,不敢有丝毫动静,这一段时间成王脾气极为糟糕,内侍和宫女都死了好几个,想到抬出宫殿的染血的尸体,内侍宫女心中一片寒凉,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他们了,谁能想到脾气变坏后的成王会如此暴戾,他们的日子比起先帝的时候还要远远不及。
“来人啊,传韦统领”·“是,陛下·”殿外的内侍领命匆匆离开··没多久韦统领来到,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已经查到有好些户人家悄悄离开了京城,却敢声张将这消息稟报给陛下,生怕陛下会在京中大开杀戒,那样会更加失去人心。
原本因为见成王登位希望最大,所以毫不犹豫地投靠了成王,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上了这条艘船,再也无法下去了,可如果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会立即离成王远远的,越远越好。
“去,将姓简的和姓贺的两个反贼将要成亲的事情告诉贺顾两府里的人,两个反贼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只顾着自己快活,朕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倘若朕得不到朕想要的,反贼成亲之日,就是他们人头落地之时,那时朕要给他们的婚礼送上一份大礼,相信他们会喜欢的,快去”·“是,陛下,微臣领命。”
韦统领心里咯噔一声,陛下真要按捺不住要大开杀戒了··走出皇宫回头看看,也许他真不该贪图这份从龙之功掺合进来,不仅没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惹来一身骚,贺顾两府的人没有好下场的话,他一家老小同样不会好到哪儿去。
·“走吧,去贺府与顾府传达陛下的旨意·”韦统领挥挥手,翻身上马,手下随他一起策马而去··不用韦统领转告,贺锡禹与顾老太爷就知道这桩婚事将成了,顾老太爷非常高兴,只是遗憾不能亲自喝杯喜酒,至于成王放出来的狠话,顾老太爷淡定得很,从容地将来人送走,转身让府中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不用慌乱。
“爹,”人后,顾闵与顾津一起看向老太爷,“成王真的要拿我们开刀了不会因此坏了阳哥儿的婚礼吧”·顾老太爷扶须笑了笑:“老头子我相信阳哥儿自有安排,你们安心等着好了,成王啊,现在跟只困兽一般徒劳挣扎而已,只可惜苦了外面的百姓啊,还有罗州。”
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罗大将军的死讯对老太爷来说也沉痛得很,好在也死得其所,身为武将是死在与敌人的战场上,而不是朝廷的勾心斗角中,也没有让城中的百姓落入外族手里受凌辱。
“看府里人,还有谁想走的就让他们走吧,姓韦的良心不算坏到极点·”顾府里如今空旷得多,有些下人不愿意与主人共生死,所以顾老太爷也没有勉强他们留下,放了他们的身契又给了些银两,与门外的禁军通了气后就放他们离去了。
顾津眼里闪过一丝晦色,秋氏最终还是选择了与他和离回了娘家,这件事他还不知要如何跟真姐儿及泉哥儿解释·顾闵知道二弟想起了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勉强将秋氏留下来,心也留不下来,孩子们会理解他们父亲的做法的。
顾府情况还稍好些,京城里有些武官私底下托禁军中的人照顾一二,帮着采买日常用品,贺府的情况则要相对坏些,如果不是曲管事的人马想方设法的送了米粮进去,也许连吃饭都要成问题,等成王的话送到后,府内又陷入一片慌乱。
不过贺锡禹的心态倒好,三餐按时吃,早晚还在院子里打拳,下人因为担惊受怕脸色樵悴了几分,贺锡禹反倒气色比之前还要好些,大夫人见状也坦然处之了,最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成王越是如此行径越是不得人心,京城里的动静他们反而比成王还要灵通些。
简娘和赵外公一起帮忙婚礼需要的物品,总不能等一月期过了再忙碌,那时候可就来不及了·赵外公挺乐呵的,他外孙厉害啊,没把自己嫁出去,反而把人娶进门了,好,这才是他的好外甥,赵外公见一回老朋友就要得瑟显摆一回,看得别人想揍他一顿。
然而有支人马悄悄离开了金海县,带队的人不是简乐阳又是谁,婚礼不过是放出去的烟幕弹罢了,当然跟贺云章的亲事并不是开玩笑,不过一切从简罢了·贺云章知道简乐阳的计划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不过也知道身处在他们这个位置上,有时不能完全任- xing -而为,一举一动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石世锋同样在这支队伍里,他的岳父在京城里,他带着泉哥儿以及顾尹林顾尹真的托付前去带回岳父一家人·泉哥儿虽然知道帮主不会不顾顾家人的- xing -命,但一日见不到平安便一日不能放心,泉哥儿这段时间都消瘦了几分,石世锋看得心疼。
第183章 再入京·简乐阳与贺云章即将大婚的消息在京城传来,与之相反的是,贺顾二府外面的守卫更加森严了,大有连只苍蝇也无法飞出去的架势,京城市井间不久便有流言传开,简帮主和贺云章只顾着自己快活了,置贺顾二府人的- xing -命于不顾了,只怕等二人大婚的时候,这两府要血流满地了。
虽觉得成王做事过分,但对简乐阳与仓河帮置之不理的态度也难免生疑,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这样的揣测怀疑越发甚嚣尘上了··随着婚期临近,京城的防卫也更加严密起来,时常见到街头有一队队的兵马巡逻,见到可疑的人士便立即呵住上前盘问,便是投入大牢里的也有不少,倒是抓着一些小毛小贼,真正可疑人士不见得有。
老百姓也不敢冒头,只在茶楼酒坊中互相交流打探些消息·听说啊,简家正在忙简乐阳的婚礼,那些商家知道了简家在办婚事,所以各种婚庆物品都不要钱地送上门,让简夫人尽管挑选,大颗的珍珠还是半人高的珊瑚以及各种珍贵的珠宝玉石,都只管往简府门上抬,只求简夫人能看中一两样他们便非常高兴了。
百姓听了凑个乐子,可京城里那些未婚姑娘哥儿听得便眼红不已,当初石世锋的人上顾府送聘礼的场面,至今还有人时常提及,石世锋不过是简乐阳的一个手下,如今简乐阳本人成婚,那场面只怕更加盛大,就算皇子公主的嫁妆聘礼可能也比不过,叫他们如何不羡慕妒忌。
可再眼红又有什么用,整个仓河帮的家业都是简乐阳的,他们要如何才能比得过这个哥儿,所以也只能从其他方面来攻击简乐阳与贺云章了,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们高门大户闺秀与哥儿的颜面。
·南平伯府,姜雅回府看望母亲,她早出嫁了,只是嫁的并不是当初说好的昌宁侯府,当初嫁得郁郁不得志,等到成王夺位昌宁侯府出事后,姜雅不由庆幸当初的变故,要是她依照当初 的约定嫁进昌宁侯府,凭南平伯府的面子哪里保得住她这个出嫁女虽然现在夫家门楣不高,夫婿也让她不太满意,但至少平平安安的。
有了对比,心中的郁气便也散了,只是简乐阳的消息频频传来,尤其是这次的婚事,让姜雅听得又差点晈碎一口银牙,这个灾星,只要沾上他一星半点,就绝没有半点好的,要不是这 个灾星,他们南平伯府哪里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就算当初嫁不进昌宁侯府,也会嫁到门到户对的高门大户中,而不像现在嫁给一个如此平庸的夫婿。
“娘,这个害人精怎么一点不消停呢,贺府和顾府也要被他害死了·”姜雅对她娘孙氏愤愤然道,接着脸色又一变,“那院子里的这段时间没怎样吧怎没把她一起关起来呢”·这说的正是后院里的顾氏,顾氏当然不会对孙氏与她的两个孩子有好脸色,在府里由着- xing -子来,就算简乐阳的事情出了,她也没有收敛多少,似乎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不如意,别人也别想好过了,大家一起倒霉才好。
孙氏拍拍女儿的手,心里无力地叹息,其实不管简乐阳的下场如何,他们南平伯府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简乐阳倒霉了,反贼的帽子摘不掉了,可他以及简冬身上还流着姜家的血呢,不仅仅是顾家的,上位的成王能不把他们当眼中钉看待··成王不好了简乐阳得意了,南平伯府同样好不了多少,好处是甭想享受到了,只怕还会被人落井下石,死是死不了,但看着别人风光,悔意就能将一府人的心啃噬透了。
“见着了让着就行了,让她逞下威风发泄一下就没事了,你越跟着她顶着越让她不罢休,到最后反而是你一个晚辈落得不敬长辈的名声,其实,她心里又哪里痛快得起来,跟我们其实没两样。”
孙氏其实已经后悔当初嫁进来了,这南平伯府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这般半死不活的了,倒是- xing -命一时半会儿不用太担心··姜雅咬咬牙,不甘心,她一回伯府就想冲到顾氏面前,将外面人怎么骂简乐阳的话复述给她听的,将她气吐血才好,她的亲祖母现在疯疯傻傻的,她去庄子上看过一回后就不想再去了,如果不是她做事不周全留下这么大的后患,他们又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再等段时间吧,也许很快有结果了·”自己养的姑娘,哪里不清楚她的想法··“娘,你说姓简的真的不顾那两府人的- xing -命了他不顾,连贺云章也不管了,还跟他成亲 ”要她说,最好成王早点把那两府人的脑袋砍了,这样贺云章就会跟简乐阳之间始终存在着裂痕,让简乐阳过得永远不痛快,她心里才会舒服些。
只是两人终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了,就算夫妻和婚姻中会有不痛快,可对简乐阳来说,那并不是全部,不痛快了可以提前结束,不痛快了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面,又怎会婚姻不幸福让自己变得自怨自艾的人,如同姜雅这般的·这日入夜,京城城墙下出现了一队黑衣人马,一个哨声响起,城墙上面立即垂下五六根结实的绳索,这队黑衣人抓住绳子迅速攀爬了上去,城下只留了两三人,见人全部顺利上去后才转身退入黑暗中,不见了身影。
“帮主果然来了·” 一个接头的人对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地笑道··这人扯下脸上的黑面罩,可不就是简乐阳本人,对来人说:“辛苦曲管事了,这段日子想必不容易吧。”
曲管事笑笑:“再不容易也不比帮主啊,帮主,各位,我们另找地方说话,这里不能久留”·“好,随曲管事安排·”·曲管事花重金收买了守城的人,安插几个人进来不是难事,如今京城里人心不齐,守城的也是些老油子,见钱眼开,又哪里想得到被曲管事放进来的是简乐阳这个煞神。
这行人来得悄无声息,没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这行人随曲管事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宅子里,简乐阳曾经来过这里,这里地处京城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都是三教九流之辈,而四周的宅子其实住的都是自己人,因而这个时候简乐阳可以清晰感觉到四周微弱的呼吸声,暗中各处都潜藏了人,随时注意外面的情况及时发出警示·进了屋子,窗户上放下黑色的窗帘,再点了灯,光线很难透出去,这时曲管事才到简乐阳面前又恭敬地行了一礼,如今不比当初仓河帮与新丹县的时候,不能随意对待简乐阳,上下尊卑得随时记着,免得别人也不将简乐阳当回事,随着仓河帮走上正轨,这些规矩也是要一同立起来的。
“帮主,目前京城的形势是这样的……”曲管事将最近的情况捡最紧要的向简乐阳汇报,书信传递总有不及时的,也没有当面汇报来得详细··成王的疯狂在简乐阳预料之中,这样的机会就是他送给成王的,如今四皇子失踪,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在他手中,猜测是作不得数的,二皇子则在西南称王,加上各地的义军,成王在 外族大军逼近的时候铤尔走险了。
成王一面威迫他一面又派人和外族和谈,这情况简乐阳同样不算意外,这些人啊,总把心思放在勾心斗角- yin -谋诡计上面,凡事总喜欢走个捷径,想要不劳而获,如果他处在成王这个位置上,这十几二十几年,足够在大兴朝暗地里发展出一支只忠心于自己的兵马,凭着这样的兵马才进可攻退可守,而不是把自己落得如今这样进不得退不得的局面。
“你说,顾津和秋氏和离了”这个情况叫简乐阳稍稍意外了一下,顾府内宅的情况曲管事没多向简乐阳汇报,其他人也不会拿秋氏的态度到简乐阳面前说,所以这个时间夫妻俩和离了才叫他惊了一下,不过想到秋氏当初见到他们一家时流露出的轻视眼神,又觉得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太过意外。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秋氏竟对顾津这么没有信心,不顾两人的孩子竟然一走了之了··“那我岳父呢岳父现今如何”石世锋原本持刀站在简乐阳身后充当护卫,一听这话冷静不了了,突然抢声问道。
曲管事这时才讶异地看向这人,石世锋拉下自己的面罩,急切地问:“曲管事,我是石世锋,我岳父一家现在可好”·“原来是石堂主,石堂主放心,顾津大人和顾府一切安好,老太爷精神也不错,顾府并没有乱起来,走了一些人反倒清静了些。”
知道是石世锋,曲管事也没怪罪他插话打断他向帮主的稟报,毕竟那是石世锋的岳家,秋氏可是他岳母呢,不过现在关系两说了··“那就好,帮主,我……”·石世锋刚要向简乐阳请罪,简乐阳摆摆手:“无妨,知道你心急,你不问我也要问曲管事的。”
石世锋露出感激之色,退在一边后面色沉重起来,其实他知道这个岳母并不喜欢他,甚至阻挠过他和泉哥儿的亲事,不过因为鞭长莫及被岳父以及老太爷拦下了,他才能在金海县那边顺利和泉哥儿成亲。
可尽管如此,那也是泉哥儿与顾尹真的亲娘,泉哥儿要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伤心难过的,只是岳母这个选择让他也很失望,岳母这样的选择岂不是舍弃了岳父和一双儿女苦了岳父,以后和泉哥儿要好好孝敬岳父才是。
这时有人来敲门,曲管事闭了嘴,过去开门,是曲管事安排的人送来吃的喝的,不用说这一行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哪有时间顾得了吃喝,简乐阳让人直接将吃的端进来,这时候也顾不得讲究了。
一行人呼哧呼哧地填饱肚子,其他人先由曲管事安排着去休息,石世锋则先潜进顾府里去,他待在外面肯定也待得不安心,简乐阳最不叫人- cao -心的,他先需要去各处踩个点,不自己亲自去看一眼实在不放心。
曲管事尽管相信简乐阳的实力,但送走他时还是叮嘱,万一有什么事及时放信号,他们会随时前去接应···一身夜行衣的简乐阳走在京城街头的- yin -影处,抬头向皇宫看去,总觉得那里气氛更加压抑、混乱。
想他三年前离开京城的时候成王还未冒出头,他也未重视过成王,所以还未与他会过面呢,其实这时候他挺有兴趣进皇宫去会一会这人,不过未免手下太过担心还是消停些。
这一夜,简乐阳除了去了贺顾两府探查情况,还将整个京城给摸排了一遍,哪里是兵力分布重点,哪里安排了隐藏的人马,加上曲管事提供的线索,可以说除了皇宫里面,几乎没有漏掉的地方,只怕身在皇宫里的成王也不知道,他视为敌人的简乐阳悄无声息地来了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底细一夜之间差不多摸了个透,这仗还要怎么打·顾老太爷已经歇下了,可突然有人轻轻敲门,用的明显还是祖上传下来的暗号,顾老太爷顿时睁开眼,从床上利索爬起来,眼里不见一点睡意。
顾老太爷走到门边打开门,挥退守夜的人,守夜的自然是老太爷的心腹,看到是那边的人来找老太爷,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在外面守着,有人过来可以提前出声警示··“你们……”·顾老太爷刚开口要问明外面两人的来意,其中一人突然跪在他面前,吓得顾老太爷赶紧伸手去扶,手抓到这人手臂上时就听他说:“孙婿石世锋拜见老太爷,恕孙婿晚来一步,让老太爷受惊了。”
“是世锋真的是世锋太好了,好孩子,快快起来 ”老太爷大喜,没想到世锋这孩子竟然亲自跑来了京城,一把将他拉起来并紧张地问,“你怎么跑过来了阳哥儿呢你们帮主呢不知道现在京城形势不好吗成王那个混蛋就是个疯子”·皇室那一家子都是疯子,其实从太祖开始就是了·第184章 庄子·“老太爷放心,帮主很好,帮主让我带话给老太爷,一切有帮主和仓河帮在。”
石世锋将简乐阳的话带到,时常听泉哥儿提起,这次是和老太爷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很亲切,老太爷和岳父大人都是好人··“你们这些孩子也真是,最好回去告诉你们帮主,不用担心我们,成王那老混蛋要有胆子,尽管杀来就是了,老头子我接着”·看老太爷老当益壮,精神头很好,石世锋放心笑了,他和帮主哪里真敢让顾府和贺府独自面对发疯的成王,没得让世人看轻了仓河帮和他们帮主。
贺府,同样安寝的贺锡禹突然听到窗户被轻轻叩响,安抚住夫人后起床查看,看到窗户下面一封信丢进来,捡起来一看,又惊又喜,对后面跟来的大夫人解释说:“简帮主已经亲自带了人进京了,云章留在城外接应,让我们两府稍安勿躁,问我们往后是继续留在京城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
喜的是知道侄子不会不顾贺府一门的- xing -命,但京城正处风雨飘摇之际,担心简乐阳带人闯进来正好中了成王的陷阱,如果因贺府连累了仓河帮与简乐阳,那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大夫人没想那么多,喜道:“云章也来了太好了,我就说这孩子心善,我们当然是跟着云章一起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成王收拾别以为我不知道,好些人家准备悄悄跑路了,等着蛮子军队攻城再跑路就来不及了。”
之前担心侄子会不会因为身世的事对贺家产生什么隔阂,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蛮子军队来势汹汹,在她看来成王哪里抵挡得了··“也好,不过暂时别动,等人来了再说,多收拾些贴身细软,其他不用带太多,免得走漏风声。”
贺锡禹低声叮嘱道··大夫人点点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她分得清轻重,贺家因为云章其实也入股了海船,所以只要贺家人活下来,并不会缺银子使··简乐阳在京城里摸查了一圈后就准备回去,这时已经过了午夜了,看了眼皇宫正要往回走,突然站住了脚往后看去,皇宫门开了个小门,一队人从里面走出来,约二十人出来后门又在他们身后紧闭,领头的人挥了挥手,没一人发出声音,径直上马往其中一个方向驶去。
简乐阳看了眼便决定跟上去,这些人大半夜的骑马出行,马蹄上全部包了布落地几乎无声,行走在路上很难引起京中人士的注意,看他们行动神神秘秘的,里面没有异常才怪。
跟了段距离,发现竟是出城的路,简乐阳担心石世锋和曲管事发现他没回去会担心,于是一路留下了记号·果然一直跟到了城门口,这个时间城门不会开的,就是白日因为外面聚集了不少逃难的人,也很少大开的时候,最多开扇小门。
隐在黑暗中的简乐阳发现为首的人出示了块牌子,守城的人立即放行,特地开了小门,看那人恭敬的神色,不用说那块牌子来自皇宫,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成王了··简乐阳转身找到一处隐秘的墙根处,利索地爬上城墙又从另一头翻越下去,留下记号后没多久便跟上了那支人马,出了城后这支人马所走的道路明显是避开了难民的聚居地,动作也大胆了许多,所以策马的速度快得多,不过简乐阳依旧能紧跟在他们身后。
天亮了,不见简乐阳回来,曲管事担心不已,幸好很快有人来报:“曲管事,找到了,找到帮主留下的记号了,我们顺着记号一路跟下去,发现帮主出城去了·”·“帮主莫非半夜出城去找贺总管了”曲管事说完后又觉得不可能,帮主可不是这样的小儿女,大半夜的会去会情郎,只可能是事发突然,“这一路上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没”·“是,我们发现有马蹄印,不过被布包着留下的痕印比较浅,如果不是帮主留下的记号,很容易忽略掉。
只要找人确认下,应该会有人看到半夜有人出城了·”·“那就没错了,看来半夜里有支人马出城去了,正好让帮主碰上临时决定追上去了,大家先别急,等着帮主传讯回来,帮主的那只老黑鹰留在了城外面。”
老黑一起来了,不过进城的话容易引起注意,所以留在外面的山里隐藏形迹,这样的话万一有紧急状况,老黑出面送封信也是可以的··“那给城外面也送封信去,免得他们担心,这时候帮主没有下令别轻举妄动,破坏帮主的计划。”
·简乐阳也没想到这一路竟跟去了京城下面的一个府城,不过那行人并没有入城,而是去了府城外面的一个庄子里,当靠近庄子时简乐阳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异能一放开,便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有不少人,而那些人的气息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等从隐蔽的院墙翻爬进去时,闻到熟悉的味道简乐阳脸色顿时沉下来,幸好他来了,没想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竟然隐藏了一帮夷狄人。
从皇宫而来的这群人,到底是受成王指使还是其他人的命令前来不管是哪一路,明显跟这帮夷狄人暗中往来,要知道夷狄大军攻城速度再快,也没有打到京城来,否则要是距离这么 近,京城里的那帮权贵早就坐不住,纷纷逃离京城了。
按捺住心里的杀意,目前最主要的是先弄清这两帮人马汇合在此处的目的,简乐阳有种感觉,也许自己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庄子里的守卫极其森严,里外围了三层,如果不是简乐阳亲自跟来,换了其他人潜入进来,又是这天亮时分,一早就会被守卫在这里的人马发现了。
随着他的成长与这几年来在海上陆上的纵横,实力又上升了许多,当然相对于上一世来说只是实力的恢复,所以只是摸进来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他将外面的夜行衣脱下来换了面穿上,便不是那么显眼了。
当潜入到最里面时,简乐阳看清里面的人时不由冷笑起来,这回不止这群人的气息让他熟悉了,里面分明还有一个老熟人,正是前段时间被他从金海县驱逐出去的范立仲,没想到他没回到外族地盘上,还留在中原腹地,这回藏身在这个庄子里,不用说他是代表夷狄人来跟京城这行人谈判的。
简乐阳耐着- xing -子听这两帮人你来我往,只是强势的一方是夷狄人,一个通中原话的夷狄人动不动不答应就挥军南下攻打京城,叫成王那老小子甭想坐稳皇位,这时范立仲又会出来打圆场,结果这一人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让代表成王来谈判的人节节败退,许出了不少好处。
这帮代表成王势力的人面对仓河帮的时候咄咄逼人,面对夷狄这帮外族却又如此软弱可欺,叫简乐阳听得好气又好笑··“请杜大人尽管放心,只要大兴朝答应我们王上的条件,我们自然全力以赴帮助你们解决仓河帮这个心腹大患,剩下的西南王,相信成王殿下可以轻松解决。”
“好,我也相信范使者和贵族王上,到时我们各取所需·”·双方签下文书,击掌盟誓,然后各据一个院子暂时休息··这个庄子里,无论是外族还是成王这批人,手里都持有仓河帮武器的影子,比如弓弩和火器,简乐阳看到了并不意外,且不说仓河帮发展到今天,帮众里肯定混进了其他势力的人,或是被外面势力收买了眼线,就是仓河帮提供给罗将军以及其他守城将士的武器,很可能也流出去了一部分,这些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这几年下来总能模仿一二,世上能人多的是,就像简乐阳给老匠人师傅们提供一个方向,他们就能琢磨出成果来,简乐阳并没有认为能完全杜绝这些武器的陆续出现。
只是最核心的东西还是掌握在核心层里,仿制品终究是仿制器,在功能与威力上要逊色于仓河帮的武器好几步,只要自己永远在前进,简乐阳不怕被人赶超··东边的院子是杜大人带人住的,姓杜的当初是成王手下的一个谋士,成王上位他自然也高官厚禄了,这回谈判成王信不得其他人,所以将这心腹手下派了过来,但姓杜的之前被一帮蛮夷压得也心情不爽,可此刻只能和这帮蛮夷妥协,先联手将心腹大患解决掉,再腾出手来收拾这帮家伙。
“杜大人,依照那姓范的所说的方法真能解决掉仓河帮据说那姓简的哥儿厉害无比,可以以一挡百,听着比当初的顾云清还要来得生猛”想当初追查私盐时,在一个小渔村附近,一队人马被人不明不白的弄死,后来简乐阳身份曝露后才让人发觉,当初动手的人正是简乐阳这个杀神,想到要对付这人,成王这边的人心里都有点发怵。
“就是因为他难对付,所以才要先联合那帮四肢发达的家伙先解决掉他,再说仓河帮里的东西落到我们手里比那些蛮夷更有用,他们能懂什么等陛下让我们的人马配备上那些武器,再来几倍的蛮夷也可以轻松解决掉,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那些东西的厉害,难道简乐阳一个哥儿生猛得能扛住火药姓罗的都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姓杜的眼里流露出轻视之色,简乐阳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等他进了圈套后,炸也能炸死他,死了一个简乐阳,仓河帮一帮乌合之众还能成气候接手的自然是陛下了,等行动时他们早早在南方安排好人马,蛮夷铁骑再强横,还能飞到南方去与他们争抢·“陛下英明,杜大人高明 ”手下拍马屁道。
杜大人不屑地说:“一个哥儿居然跑出来跟我们男人争天下就是顾云清再世也办不到,哥儿跟女人一样就该安于内室相夫教子,整日与男子为伍像什么话陛下屡屡被这贼子坏了好事,早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就不知这回他死在他自己弄出来的火药手上时,会是什么心情。”
想到要弄死简乐阳了,姓杜的露出快意的嘴脸,可下一刻这快意却变成了惊恐,见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一幕,他们谈论的对象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又听到了多少内容,刚一个“你”字出声,人就断了气,不甘地倒了下去,两眼瞪得老大,死也无法瞑目。
“我是什么心情,你们是没办法知道了,下地狱再问吧·”就这帮货色也敢谋夺他的仓河帮,就这帮货色也敢叫他简乐阳认输安于内室就这帮货色还不够一人杀的·来不及出声喊人进来,里面的人就全部丧了命,全部是一击毙命,出手干净利落。
这个庄子里甭想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大开杀戒,就从这里开始吧··西边的院子里,范立仲站在一个夷狄人身边,态度恭敬得很,那夷狄人正是之前唱红脸中原话说得比较溜的,此刻却看向范立仲说:“还是范老师高明,了解成王那小人的心思,知道我们抛出这样的诱惑,一准上钩,成王他们以为他们的算盘我们会不知道,可他哪里想到我们这里有范老师你。”
“是王子抬举我,否则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这回金海县之行失利,也亏得王子替我说话,才能让我免于受罚,王子大恩,我这一生都报不完·”范立仲表忠道。
·戈蒙王子摆摆手:“老师跟我就是太过客气了,有我哥蒙在一日,就会有老师的地位和荣华富贵,金海县之行怪不得老师,那乌喀得担上大半的责任,剩下的是没想到那简帮主居然油盐不进。
成王那小人将简帮主视为心腹大患,于我们夷狄族何尝不如此,借成王之手除掉简帮主和仓河帮,我们入驻中原的计划会更加顺畅,成王最后会知道,他只是替我们做了嫁衣裳。”
戈蒙王子说得高兴,他隐瞒身份冒险进入这里和成王的人马谈判,这次立的功劳一定会让他的地位更加稳固,他有如今的地位也有赖于范老师,果然啊,狡诈的中原人还需要同样狡诈的中原人来对付。
只是戈蒙王子突见范立仲露出惊愕之色,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后颈一痛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来-”·范立仲只来得叫出一个字,这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发出的声音了,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了后悔,后悔不该与这神出鬼没的人作对。
第185章 计划有变·“信号那是帮主发出来的召集信号,快去”升到空中绽放的烟花信号立即让埋伏在城外的仓河帮众行动起来,分散在各处的人第一时间向信号处赶来。
贺云章同样在此行列中,接到城里传来的信,说帮主事出突然跟踪一队人马出了城,就知道能让简乐阳亲自跟着的,绝不会是普通事件,现在更是放信号让人集合,可见更非同小可,不停地催促胯下的马再快一点。
当他们来到庄子外面时,就看到一只黑鹰盘旋在上空,那正是帮主的老黑,而庄子里传出浓重的血腥味,不用说帮主大开杀戒了,立即拔刀而出向庄子里冲去··简乐阳由内而外层层推进,也许两帮人马看简乐阳只有一个人,并且不知道姓杜的与姓范的都已经成了死人,所以将简乐阳层层包围起来,想要活捉了他,活的不成死的也可以,认出简乐阳的身份来就知道这是条大鱼,没想到这条大鱼自投罗网来了。
朝廷的人马还罢了,自恃手里武器了得,外族随戈蒙来的这些夷狄人,个个身强马壮,虽说简乐阳凶名在外,但看清这人身形单薄得很,仿佛一个拳头就能揍翻,所以一个个此刻脑子里只剩下立大功的念头了,两帮人马联合起来对付简乐阳一人。
当贺云章快马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简乐阳一人挥舞着不知哪里拆开来的厚重门板,将包围他的人- she -去的箭矢不是挡下就是拍了出去,那门板比简乐阳本人还来得高,看他将门板挥舞得虎虎生风,画面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可落在仓河帮众眼里却觉得帮主威武极了。
“帮主,我们来帮你没想到蛮子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该杀 ”外族的特征太明显了··简乐阳因为不想放走一个人,所以才召集手下过来,而且因为这次意外事件,他们的计划也会发生变动,看到人来得及时,简乐阳朝他们笑了笑,门板一掷,将最近的一个夷狄人拍飞了出去,门板也崩裂开来化成碎片,被一股劲气横扫出去,碎片所到之处发出一片惨叫声。
“- she -击 ”贺云章拔剑下令··箭雨至,简乐阳几个跳跃就脱离了包围圈,最后落到了贺云章身后的马背上,接过缰绳得到了控马权,带着贺云章就纵马奔驰在这庄子里,这落在仓河帮众眼里是何等英姿,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对付敌人要紧,简乐阳传来的命令是一个不要留。
简乐阳已经解决掉大半人了,所以剩下的人在陆续赶来的仓河帮众齐心协力下很快也解决掉了,赶去与帮主汇合,见到简乐阳与贺云章面前摆放的几具尸体,不,其中还有一个活口的,不过暂时昏迷不醒。
“这些该死的朝廷人,这个时候居然跟蛮夷还要勾搭在一起”·“上回放过姓范的一马,这回居然还跑来送死死得好”·“帮主,这是汗哒部落的戈蒙王子没想到他竟偷偷跑进来了 ”有一个在边关见过戈蒙一面的人大吃一惊,立马指认他的身份,如果简乐阳不是先听到他与范立仲的谈话,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蛮族勇士或者将领,没想到会逮到一条大鱼,所以这才只是将戈蒙击晕而不是一击毙命,留着活口比死人有用多了。
“还活着,留着有用,先将他带下去看牢了,别让他跑了·暂时先在这庄子里安顿下来,送信去城里将这里情形说明一下,我们晚上天黑后行动·”简乐阳下令。
“是,帮主”·两帮人秘密接头在做见不得光的事,当然要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所以挑选的这个庄子地处偏僻,这里打了这么长时间,血腥味都飘散了出去,居然也没有人过来查看一下,这就便宜了简乐阳他们,四周巡查了一遍后就暂且在庄子里住下来了,将庄子好好搜罗了一下,确保没有一个活口藏下来。
活口没找出来,倒是找出一批仿制的弓弩和新制的刀剑兵器,还有囤积的一批粮食,不用说这里应该是成王早先手里的一个秘密据点,不是他自己曝露出来都很难让人发觉,这批粮食让简乐阳下令送出去救济难民,原本仓河帮就安排了人一直在几个难民聚居点施粥,有这批粮食就不用从别处调运了。
“阳哥儿,你想来釜底抽薪先夺了京城 ”看到简乐阳凝神观看成王与外族的那份协议,贺云章略一想猜测简乐阳的想法··简乐阳微微一笑,轻叩桌面,说:“云章你果然跟我有默契,既然成王把现成的把柄送到我面前,那我就笑纳了,反正我这反贼的帽子是摘不掉了,不如就坐实了吧,将来的事,就由将来的人去写吧,眼下的局势要紧。”
这样的大好机会可稍纵即逝··不是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大片土地落入夷狄人的手里,而是他手里的兵力有限,全部推上去也未必能抵挡得了所有人,而且还要防备后面的成王与二皇子,以及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待的那些家伙。
·如果不是他见惯了生死足够冷静,也许早率领人马去抵挡外族铁骑了,但他需要师出有名,也需要一个最好的时机,能将聚拢到的人马全部聚拢到他的旗下,而不是靠仓河帮孤军奋战,他培养起来的心腹兵马可舍不得送到战场上去送死。
贺云章握住简乐阳的手:“你是反贼,我也是反贼,反正和你一起一条道走到黑了·”··两人召集现在跟过来的骨干一起商议接下来怎么走,同时一个个命令从这庄子里传达出去,老黑也不停地奔波,待命在各地的仓河帮战队迅速开动起来,就等着简乐阳一个号令挥军而上。
曲管事看到送到自己手里的密信心脏跳个不停,虽然早知道结果,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依旧激动又忐忑,但不管如何,他也会跟帮主干到底的··京城里的暗线也迅速运转起来,不过大部分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事,曲管事则亲自从暗道进入顾府,当面将这件事告诉顾老太爷与石世锋,计划有变,提前发动·顾老太爷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心里的紧张激动不比曲管事好多少,这种事情叫什么那叫造反,一个不好连顾家全家上下都要掉脑袋的事,但顾家早在这艘船上了,顾家人不能光跟着阳哥儿沾好处而不担风险,一旦成功了,那顾家的地位自然也大大提升,顾家的子弟不用再担心被朝廷打压而庸庸碌碌一辈子。
何况眼下的朝廷未必会是来势汹汹的夷狄人的对手,这朝廷和中原大地与其落到外族人手里让中原人沦为下等人,还不如让有能力之士坐上那个位置,带领大家将外族人驱逐出去。
顾老太爷知道不该犹豫,有时犹豫迟疑一下就会丢失大好时机,他老了,没有这个魄力作决策了,还不如跟着阳哥儿一路走到底,这样一想顾老太爷冷静了许多··“这么说成王想跟夷狄人联手先解决仓河帮成王这个蠢货,活该被你们帮主抓住把柄,曲管事放心,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消息,我可以联系一下眼下留在京城里的武官,曲管事你知道的,有好几位暗中一直照顾我们顾家,与顾家祖上有旧的,先帝在位和成王夺位之后,他们因为不被信任几乎一直处于被闲置的状况。”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老太爷了,帮主的意思也是尽可能联合京城里的有志之士,夷狄大军步步逼近京城,眼下唯有我们帮主才能带人守住京城,是放夷狄人进京还是让我们帮主来守城,相信明眼人都能作出最明智的选择。”
曲管事觉得虽然帮主这步棋有些兵走险招,但不得不说这步险棋走好了将会大获全胜,还能将仓河帮与帮主的名声推到最高点,危难关头,是仓河帮和帮主站出来带领众人反击入侵外族。
“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老头子我这就写信去,世锋你不必留在我这里,这时候阳哥儿那边更需要你,有曲管事的安排,我们都会好好的,等阳哥儿进了京,我们顾府和贺府的形势更会来个大逆转。”
顾老太爷拍拍石世锋的肩··石世锋知道自己责职所在,将顾家托付给曲管事后,跟老太爷以及岳父道了别,便毅然转身进入了暗道,从暗道离开·这暗道还是最初留下的,以防不测之时,便是顾闵和顾津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条暗道的存在。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贺府,唯一不同的是进出贺府不如顾府方便··贺锡禹接到侄子亲自写来的密信后沉默了片刻,接着便苦笑起来,侄子敢让人将这样的信送到他手里,就已料到他会有什么反应做出何种选择了,摆在面前的路其实并没有第二条。
成王所做的事一旦公开出来,绝对会引来京城上下的愤怒抨击,这并不是一个皇帝的好人选,如今在西南称王的二皇子和不知所踪的四皇子同样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扭转目前的局势,此刻京城和中原大地需要的是一个强势的人物,率众将士击退外族,并且大刀阔爷的整顿这个 日渐腐朽的朝堂。
便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他也不可能向成王告密让成王有所准备,简乐阳这个仓河帮帮主既然敢做到这一步,也不怕他告密,就算成王有所准备,只怕最后也不是简乐阳的对手。
成王有的只是小谋,简乐阳一个哥儿拥有的却是大谋略··贺锡禹同样开始写信暗中联系京城有关官员,这些人有的和他一样被成王派系的官员排挤闲置在家,有的则暂时蛰伏在朝堂上。
京城表面上看上去仿佛和之前没太大变化,外面难民聚集,京城内许多地方依旧歌舞升平,权贵私下寻欢作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然而这平和的表象底下却潜藏着种种暗流,也许即将喷涌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好几处不显眼的地方发出暗叹声,往皇宫方向看去,大兴朝建朝才多少年,就已经陷入内忧外患之中,气数将尽,大厦将倾··有的人选择不作声,睁只眼闭着眼看着局势的走向,谁上位都没有关系,只希望能有明主出现扭转局势,也有的人深思熟虑之下,开始了又一轮的站队,拿自己的身家- xing -命和全府前程去搏一搏,成则富贵加身,败……也许只是维持眼下的局面而已。
西南··西南王府里的二皇子在殿内走来走去,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连忙抬头看去:“舅舅,孤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舅舅,那些夷狄人真的可信和他们合作的事情不会走漏出去吗”·来人笑道:“殿下莫要先自乱阵脚,舅舅跟这些夷狄人打了不少时间的交道,我们和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不过是看的谁的手段更高一筹,殿下,不管如何,成败在此一举。”
大兴朝的军中物资为何会有那么多流入外族手中,其中二皇子与他身边的西南势力也贡献了一部分,这些人要养兵,要拉拢朝堂上的官员壮大自己的队伍,没有银子可谓寸步难行,能想出的办法只是挖朝廷的墙角了,他们没有简乐阳这样的揽财能力,短短数年内能揽下金山银山,这样的财富让他们垂涎不已,然而简乐阳和仓河帮的武力又叫他们忌惮,数次交涉均无法成功。
“简乐阳人现在何处还在金海县忙自己和贺云章那小儿的婚礼”二皇子对这两人暗恨不已,四弟下落不明,他敢说,人肯定落在简乐阳和仓河帮的手里了,不过没有真凭实据罢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就能推断出来的。
“不错,我们的人飞鸽传书,简乐阳这哥儿目前大部分时间停留在简府筹备自己的婚事,殿下尽管放心·”来人自信道··二皇子虽被这样劝慰着,可心头总萦绕着一股不详的预感,却又摸不着头脑,不知哪一步会出现岔子。
他们不知,会出现在金海县简府里的“简乐阳”乃是顾尹泉所扮,目的自然是吸引别人的视线,本人则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去了京城···第186章 杀进皇宫·夜黑风高,简乐阳带着一支精锐,动作利索地在城内人的接应下翻爬进城墙另一边,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是继续入城,而是迅速向各个据点摸去。
“谁谁在那里,啊——”·“不好,有敌人闯入,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不断有人的- xing -命丧生在这批黑衣精锐手里,在城内内应的接应下,简乐阳带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夺下城门,随后城门大门,等候在城外的大批人马从城门涌入进来,齐聚到简乐阳身周。
“兄弟们,随本帮主杀进皇宫去”·“杀进皇宫杀杀杀 ”·“走 ”简乐阳果断一挥手,手里拿了把长柄厚重的斩马刀,在马上这种刀使得相对来说最称手,轻夹马腹,马嘶叫一声摔先冲了出去,其他人马紧随其后,急促的马蹄声在京城内主要通道上响起,敲打在道路两侧宅子里百姓的心上,让他们害怕得紧闭门户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探头出去张望。
外面的声响让他们想起了成王那晚夜袭皇宫夺权的混乱情景,等到第二日天亮,除了皇宫内,京城街头许多地方都留下了血渍,有几队人马冲突造成的,也有趁混乱打杀进民宅里洗劫一空的。
便是许多大户人家也不明原由,这京城里怎么又突然乱起来了难道京城里除了成王的人马又出现了新的一支莫不是一直不知所踪的四皇子带人杀回来了·皇宫中,成王哪里安寝得下,在殿内走来走去,心腹内侍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成王忙问:“找到人没杜卿家还没回来”·“陛下,杜大人还没回来,想必有什么意外情况耽搁了吧,杜大人绝不敢耽搁陛下的大事,一回京城肯定会先来见陛下的……”·成王心烦意乱地挥挥手,打断内侍口中的那些意义的话:“赶紧让人去守着,人一回来就来向朕稟报。”
“是,陛下·”内侍也难做,不来报吧,陛下一趟趟地让人催,来报了又嫌他们烦,杜大人不回来他们也没办法啊,他们可是知道杜大人是直接接了陛下的令从皇宫离开的。
“报——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北城门被一群突然出现的贼人控制了,贼人杀进来了,向皇宫过来了 ”一人屁滚尿流地冲进来,叫嚷了一路,听得宫人纷纷慌乱起来,成王夺权时的情景对他们来说记忆犹新。
“贼人哪里来的贼人这大兴是朕的天下,给朕拖下去”成王拿了把剑从寝宫里走出来,指着那吓得脸色惨白的报信人斥道。
“陛下了,不好了”没想到韦统领也衣衫不整地冲进来,“是仓河帮是简乐阳那反贼带人杀进来了他根本不在金海县,他跑来京城了陛下——”韦统领一见到成王立即跪下,一路跪爬到成王身边大声稟报,他根本没想到简乐阳突然就带人夺了城门杀了进来,之前根本没有一点征兆,那批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听到手下大惊失色地跑过来报信的时候,惊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接着胡乱套了衣服就连忙跑进宫里来报信了··“陛下……”·接二连三的报信让成王不得不接受现实,他最担心的是他派出去的心腹跟夷狄人见面的事被对方发觉抓个现场,看到韦统领被一个小小江湖帮派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气得想拿剑砍人,踹了他一脚吼道:“还不赶紧传令给朕剿了这批反贼,来人啊,谁给朕砍了姓简的反贼的脑袋,朕给他加官进爵赏银十万两”·“传朕的命令,给朕守住皇宫各个入口,谁敢放进反贼一人,给朕格杀勿论”·“慌什么慌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的反贼,难道还难敌得过皇家禁军和守卫京城的数万兵马传朕旨意,给朕全力扑杀反贼”·“对了,给朕把顾家贺家的人全部抓进宫里来,朕要当着反贼的面砍掉他们的脑袋韦统领,你给朕亲自带人去把他们带进来”·一道道旨意从皇宫里送出去,就寝的时间不少人已经爬到床上去了,听到旨意吓得从床上滚下来,什么反贼杀进京城里来了那还得了,赶紧的集合兵马挡住,全力挡住·一些人穿上衣服盔甲跑出来,可中间耽搁的时间太多,还没跑去兵营集合人马,就看到冲杀进来的反贼的尾巴,一路过去,斩下的拦路者的脑袋不计其数,并且还可以听到那群反贼在喊叫:·“投降不杀成王卖国,与蛮夷秘会割让城池投降不杀无关人士速速退开”·这阵仗让跑出来想要拦截反贼的人吓得又缩了回去,这阵仗哪里是如今京城内的这些兵马能抵挡得了的京城里的兵力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反贼,根本没有一合之力。
简乐阳带领的最精锐的一支兵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直插皇宫,率先夺下皇宫,再腾出手来收拾京城的其他地方,而在沿海候命的战队接令后也迅速赶来了京城,听令攻打其他城门,只等夺下城门后冲进京内与简乐阳的这支精锐汇合。
仓河帮的速度太快,以致皇宫之外的兵力都来不及整合就被仓河帮的战队给冲了过去,所以才会导致一些人在仓河帮战队的屁股后面追赶··简乐阳一马当先,手里的斩马刀上鲜血成串往下滴,他身后这批人是身体素质最好,在他 放慢速度后勉强能跟得上的一批人,因为简乐阳一人解决掉了大半部分,所以他们能紧咬在帮主身后始终保持着冲刺的速度。
前面突然传来骚乱,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简乐阳目力极佳,抬眼便看到前面正在设置拒 马,想要拦截他们这批兵马,想也没想就从马上跃出去,一手握刀向下猛地砍去。
“快点,快点布置,死也拦下那帮反贼,保护皇宫和陛下”·“不好了,快看上面……”·“轰-”·突然凌空而下的黑影,带着凌厉的刀势,将下方的人马砍得人仰马翻,坚固的拒马工事,被巨力给斩毁了大半,剩下的被简乐阳几脚给踹飞了出去,将路面清除干净后,简乐阳的座骑正好跑来,简乐阳伸手捡起之前这帮人丢下的长枪,翻身上马带人继续往里冲。
·他凌空一刀砍下,不止拒马被毁,更是十几人当场毙命,剩下的也没命地往旁边躲,被余力震伤和碎屑击伤的也有数十人,那斩马刀更是震得寸寸断裂··当这群兵马呼啸而过时,有那逃过一劫的人发现自己都吓得尿裤子了,可哪里顾得了自己的情况,嘴里不住地喃喃:“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魔鬼,是魔鬼,快跑啊——”·领兵的将领之前站在路中间,还没跟简乐阳交上手就被当头劈下,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支奉命拦截的队伍,不过跟简乐阳的兵马一个回合之下,就立即作鸟兽状四散逃逸,余生也无法忘记那从天降的惊人一击。
外面杀声震天,韦统领让副统领带人守卫皇宫,自己点了部分兵马出皇宫直奔顾贺二府,先到达的是贺府,可命人踹开贺府大门时,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气急败坏的韦统领发现竟有一部分人晚上喝酒喝得醉熏熏,贺府的人正是从他们守的门逃了出去,气得他恨不得砍了这帮拖后腿的混账东西。
即使猜到顾府会是同样的情况,韦统领还是带人过去了,结果果然同他想的一样,顾府里的人同样走得干干净净,可顾府外面的守卫并没发生被人灌醉的情况,也没有人察觉有人从里面出来,但里面的人就是凭空消失不见了,这让韦统领吓出一身冷汗,早就知道顾家祖上给后人留下不少手段,只怕顾府里面藏了不为人知的暗道,所以早早就逃脱了。
简乐阳即使下令带人攻城,又哪里不会提早通知他们逃脱他根本就是白跑一趟,只得撤了兵力晈牙道:“走,回皇宫”·再回到皇宫,里面更加乱糟糟一片,站在成王一边奉他为皇的大臣,还有成王早早就带进宫里的后院女人,因为外面的杀声和火光都跑了出来,吵得简直像菜市场一样,就这种情况下,还有文官愤声谴责简乐阳的无法无天,可要是简乐阳有将成王与朝廷放在眼里,又哪里会有今日的带人杀进京城里来·外面的杀声越来越近,直往皇宫逼近,听得聚集在此的人越来越心惊肉跳,宫里的女人尖叫起来,直到成王一脸狰狞地从一个妃子的身体里将剑抽出来,带出一片血花的时候,尖叫声才嘎然而止,就连几个文官也被成王的举动震慑住了。
“都给朕老实待在宫殿里,再有谁叫喊哭闹这就是她的下场”·后宫里的女人顿时吓得如鹌鹑一般不敢出声了,就怕还没死于反贼之手先被成王杀了,一个个腿软脚软地和宫人互相搀扶进了宫殿里,成王忽然拿剑一指:“把贺氏给朕带出来朕要让你那好侄儿看看他的好姑姑,贺氏你也给朕睁大眼睛看着,你那好侄儿能不能打进朕的皇宫里来”·“不……陛下饶命,我跟那反贼没有关系,陛下饶命啊……”成王妃哭喊着求饶,可还是被成王揪着她的头发从后面拖了出来。
成王妃自从随成王进了皇宫后就没过过好日子,一切拜她的侄儿贺云章所赐,成了成王的眼中钉,成王自封为皇大封他的后宫,但唯独没封贺氏,名义上她仍是正室,那些被封为妃子的女人却趁机猖狂起来,起初动作小一些,见成王并没有干涉阻止的意思后胆子就大了起来,成王妃知道自己被成王迁怒却也无法,只能整日咒骂拖累她的贺云章与贺大哥一家,这些娘家人害得她皇后做不成。
现在不仅是皇后做不成的问题,连小命可能都要不保了··“砰”·“这什么声音”·“这是有人撞击皇宫大门,反贼打进来了”·正说着,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皇宫坚固的大门被简乐阳给踹飞出去了,跟着顶门的皇宫禁卫军跟着大门一起飞了出去,有那么瞬间,目睹这一场面的禁卫军连呼吸都滞住了,气也不敢喘一口,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力气。
早听说仓河帮的帮主简乐阳天生神力武力非凡,可听来的总觉得是仓河帮那帮乌合之众夸大其辞,真人未必有多厉害,充其量比一般武人再强悍一些,亲眼目睹简乐阳将厚重坚固的皇宫大门踹飞出去,让他们瞬间连斗志都快速下跌。
随简乐阳而来的人迅速聚拢到他身后,由简乐阳为刀尖,呈刀阵型队列,这样一个刀阵可以说就是个绞肉机,所向披靡··简乐阳顶着这些人畏惧颤栗的目光一步步踏进去,这些人止不住地往后退,根本没有信心能拦得住他的脚步。
“投降不杀阻拦者,格杀无论”·“成王勾结夷狄要割让城池国土,唯有我简乐阳能驱逐外敌给你们一次机会,投降不杀放下手里的武器”·“投降不杀放下武器”跟随简乐阳来的人齐声喝道,一声声,直入皇宫内的所有人耳中,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下来。
“不准退,放箭- she -死他们 ”后面响起下令声,弓箭手准备好,一阵箭雨- she -来··仓河帮众训练有素的以盾牌抵挡,最前方的刀尖简乐阳则挥舞手里的长枪,没有一支箭矢能近到他身前,他抽出身上的一把匕首,往前一掷,那刚刚下令攻击的人瞬间毙命。
“我投降我投降”·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投降放弃的声音,无论那些武将怎么下令都无用,甚至有将领拔刀砍了手下的脑袋,只是制造了更大的混乱,简乐阳则带人长驱直入,宫人尖叫着四处奔逃。
韦统领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绞肉机,简乐阳就是个怪物,永不知疲倦地杀人,刀刃砍卷了再换把刀,他带着最后的人护在成王身前时,拿着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他从心底里畏惧这个怪物。
“站住再近前一步,贺氏就血溅当殿”成王像头困兽一样揪着贺氏的头发,剑横在贺氏的脖子上··第187章 改天换日·“啊——救我,我不要死——”贺氏惊恐尖叫,“快叫贺云章来,我不要死——”·“你们……大胆,以下犯上,叛逆作乱,还不速速投降 ”这帮臣子如果不两股颤颤,也许说出来的话会更有威慑力一些。
·浑身浴血的简乐阳挖挖耳朵,太吵了,扬手一挥,同时斥道:“聒噪”·众人只见一道黑影从眼面前飞速掠过,贺氏依旧在尖叫谩骂,却只听“噗”的一声,贺氏的尖叫声嘎然而止,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成王一方的人大惊,以为简乐阳嫌贺氏吵得太过随手将人杀了,在他们眼里简乐阳跟杀人恶魔差不了多少了,只是定睛一看,看到的却是成王死不瞑目的场景,一把匕首正中成王的脖子,他咽气倒下去的时候眼睛仍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被杀死了,还是在人质在手的情况下。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成王一方的人声音都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他们奉为皇帝的人都被杀死了,他们还拥立个屁啊,韦统领手里的刀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去,“销”地一声脆响将其他人惊醒过来,韦统领人也跪了下去。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简乐阳,就看他面目冷肃,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不起眼的蚂蚁而已,根本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那些依附成王而生的人眼里一片绝望,成王死了,他们的前程也没了,就算反抗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能指望简乐阳放过他们一马·“卖国贼成王已被击毙,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宫殿内外,再次响起震天的吼声,成王死了死讯被证实后,武器落地的声音哗啦一片,本就丧失了斗志,这会儿更无力抵抗了。
“女人一堆,男人一堆,分开来关押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清理整座皇宫,发送信号让各处兄弟赶来汇合”·简乐阳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边往里面走去,一步一个血印,所过之处让人下意识地避开。
因为贺氏脖子上有血迹,有人怀疑她已被成王刺死了,伸手摸摸,居然还有气的,既惊悚简乐阳的武力又偷偷摸摸看了眼他的背影,莫非他杀死成王是为了救下贺氏他是为了贺云章才救下贺氏的·只是简乐阳路过贺氏时连个眼神也没施舍过去,不,从始至终就没看正面看她一眼。
简乐阳的吩咐简单粗暴,他的手下跟他一个德- xing -,将这些人按- xing -别分开,往就近的宫殿里一塞,将宫殿门锁上就行了,里面的人暂时先待着,等他们帮主空闲下来有时间了再来处置他们,包括贺氏也没受到多大优待,被他们随手粗鲁地丢了进去。
总管大人的亲姑母帮主又没特别交待,那就是不用特别照顾了,别忘了她还是跟着成王一起对付总管大人以及帮主的成王的正室··除了北城门,其他几个城门也陆续被仓河帮战队攻下杀入城内,看到皇宫上方的信号,仓河帮众更加战意昂扬。
这一夜,整个京城没几个人能一夜睡到天亮的,就算能一夜好眠的,第二天爬起来就会发现,京城一夜之间变天了,成王死了,简乐阳如今成了皇宫的主人··什么他们没听错吧简乐阳杀了成王夺了皇宫简乐阳一个哥儿要当皇帝啦·“快去城门口,那里有成王卖国勾结蛮夷的罪证”·对简乐阳来说,成王杀了就杀了,还用得着什么借口吗但好歹知道师出有名,而且这个借口是成王自己送到他手上的,所以就让人宣传了一下,自己到城门口看证据吧,看成王该不该死,他简乐阳杀得有没有道理其实亲眼见过夜里一幕幕的人,哪里还敢对简乐阳提一个意见说一个不字,早就吓得胆没了。
有些胆子大的百姓走上街头,发现街头除了换了批人在巡逻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要真说有区别,这批着装不同的人纪律似乎更加严明,让原先担心江湖帮派的人会跟强盗差不多趁机洗劫京城的想法,显得非常没必要。
一个开早点铺子的人往外探了探头,常来吃早点的客人笑话道:“你还怕那些人会抢劫你的铺子啊真没必要,你不知道,这天下最富有的就属仓河帮和他们的帮主了,你这个小铺子,人家手下一个小兵估计都看不上眼。”
“真的假的”·“我用得着骗你吗你还别说,我一亲戚去过金海县,回来说当地老百姓对仓河帮的人推崇得很,那些人比官府里的人强得多,只要你按规矩办事,从来不会欺压老百姓,要是哪户人家有人进了仓河帮,绝对会成为周围人家羡慕的对象,实在不行有人能嫁给仓河帮里的人,那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有仓河帮的地方他们都不用担心有强盗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形容的就是那里的情况吧,那边的人日子比我们京城的百姓好过得多·所以你不用担心,简帮主的规矩最严了。”
早点铺子的老板还是决定听这客人的劝,开铺子迎客,做点小生意可不容易,要打点官府的人还有那些收保护费的,剩下的够养活一家老小就很好了,所以耽误不起一天的工夫。
结果铺子开了后发现真的没有人进来闹事,还有几个穿着那身特别劲服的人进铺子吃早点,老板心惊肉跳地看着他们吃完送走他们时,看到桌上留下的早点钱,抹了把冷汗,果然跟最早来的客人说的话一样,这些人并没有仗势欺人,如果长此以往就好了。
城门口的情况同样如此,一开始没人敢去看,后来有几个胆子大的跑过去,就看到挂了一排的尸体,哦不,中间还有个活人,不过嘴巴被堵上了,身上挂了块牌子写明了此人的身份。
初一看一排尸体谁不吓一跳,可随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就有人认出这些人的身份·“那些是夷狄人啊,看中间那个,牌子上写的是夷狄人的一个王子·”·“左边那个有些眼熟啊,有没有认出来”·“好像是陛……不,成王身边的杜大人。”
有人小声地说,这话一出,逐渐地在人群里传开来,没想到成王真的派人跟蛮子勾结在一起,对了,边上还有更加有力的证据,那就是一份双方签订的协议,杜大人一方代表成王许诺让出多少利益,人群里识字的人将协议上的内容念出来后,更是引起哗然一片。
京城里的老百姓比那些达官贵人更担心外族军队会打进来,那些达官贵人还能在敌人打进来的时候逃到南方去,一路有家丁护卫保护,出行的安全大得多,可老百姓不一样,拖家带口的,能不能跑得掉都是问题,一旦外族打进来,他们会是最凄惨的一群人。
·原本是皇子还是王爷上位当皇帝,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太大差别,可唯独跟蛮子军队勾结出卖老百姓利益的人绝不能容忍,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朝姓杜的那方向吐唾沫。
那份协议是原件,保存得很好,装裱在玻璃镜框里,还安排了专人守着,就算有人想搞破坏也会立即被抓起来··看清这里的情况后,人群里有好些人悄悄退了出去,然后一路狂奔回府,他们是受主人命令出来打探消息的下人随从,如今终于带到确切的情况了,奔回府后连水也没喝得上一口,先向老爷老太爷们将外面的情况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遍,特别是城门口挂的尸体以及贴出来的协议。
“没想到成王真这般糊涂,跟夷狄人合作,那是与虎谋皮,将来就算能坐稳这个皇位,只怕江山也要有一半落入夷狄人手里·”·“不错,这事一曝出来,成王就失了大半人心,至少老百姓心目中,成王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小了。”
“可难道简乐阳一个哥儿能坐稳皇位莫说他是个哥儿,他还是个江湖帮派的帮主,这样的人也能坐上皇位,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你说这皇位由谁来坐简乐阳都带兵打进京城占领皇宫了,还有谁能将他赶出去不成 进来了再出去可就难了。”
·“不成,不成,老夫绝不认同,他在南方怎么搞由他去,可这皇帝乃是天下万民之主,他一个哥儿有何德何能居于高位”·不管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如何探讨,皇宫里的简乐阳却头大得很,对他来说,打进京城占领皇宫这件事,其实挺容易的,真的不难,可难的是打下来后的治理,饶是有贺云章揽去了大半事务,可他依旧一个头两个大,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做的,如果不是不想居于人下不得自由,他见鬼了才想干这皇帝的差事。
“帮主,帮主,” 一个小兵跑进来稟报,“顾老太爷和贺大人带到,就在殿外候着·”·“来了来了就好,快快请进来,不了,还是我亲自去迎他们进来。”
简乐阳觉得坐在那里骨头都要酥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挥退身边的人,自己一人大步走了出去··小兵跑到另一人身边:“队长队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口不能再叫帮主了帮主如今都坐在皇宫里了啊。”
皇宫里的主人还叫帮主,那也太不相称了吧,想想仓河帮跟着帮主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这些帮众都激动不已,觉得夜里那一场战斗跟做梦似的,现在仍跟打了鸡血一样。
占领了皇宫夺下了几座城门之后,简乐阳就让人将顾家与贺家人先送回到了顾府,等京城进一步整顿彻底安定下来后再各回各府,所以顾府外面也留了人马保护着,跟之前的看押监管可大不相同,这情形看在别的权贵眼里都知道,这是一个信号,顾府与贺府要发达的信号了,看简乐阳对顾家多重视,危急关头亲自来解救,攻下皇城后还抽出兵力来保护他们,这两府人要大翻身了。
顾老太爷和贺锡禹都跟着心惊肉跳了一整夜,得知皇宫被夺下后才稍微阖了下眼,也没休息多长时间又爬起来询问外面的情况,知道京城里并没有乱起来后才安下心,简乐阳让人来请,他们连忙收拾了一下进宫来了。
看到简乐阳大步走出宫殿,顾老太爷忙快走几步,心情激动万分,简乐阳到底不同于顾家的祖上云清大将军,简乐阳有魄力有胆识走出一条不同于前人的道路··“我……”顾老太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简乐阳了,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叫阳哥儿了,叫帮主也不适合,又没登基坐上皇位,那个尊贵的称呼现在更不适合叫,所以该怎办呢“哈哈,老太爷还是叫我一声阳哥儿或者乐阳都可以,你们肯来就太好了,两位舅舅,还有大伯,快随我进殿,里面说话,看我现在快忙得晕头转向了,就想有人来帮帮忙分担一下。”
简乐阳亲自扶了顾老太爷进殿,看他如此随- xing -亲和,顾贺两家人也是看得大跌眼睛,同时又觉得简乐阳果然非常人,他能走到这一步并不是运气好··“好,好,乐阳,”顾老太爷选了这样一个称呼,肯定只是临时的,等君臣身份正式确定下来该怎么叫还得怎么叫,“夜里还好吧,有没有受伤世锋那孩子呢”·贺锡禹也挺激动,简乐阳叫他大伯,那就是跟侄子的亲事不会有变了,想到侄子将来的身份,贺锡禹深吸了一口气,得保持平常心态不可忘乎所以,后面还会有不少挑战呢。
“简帮主,云章他呢 ”进了皇宫就没看到侄子··简乐阳没再纠正他们的称呼,他也挺为难的,笑道:“世锋去收编京城里的兵马了,暂时抽不开身,老太爷放心,世锋没事。
云章也忙得团团转,我也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人了,所以我这才叫人将你们请进来帮我们分担一下·”·顾闵和顾津互看了一眼,和贺锡禹一同应道:“请简帮主尽管差遣。”
“好 ”简乐阳拍手叫好,“还有几位夜里出力帮忙的大人,我也让人去请他们进宫了,其他愿意投诚过来的,我也不会拒之门外,这就有劳老太爷和大伯帮我掌眼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云章接下来要忙的,那就是城外的难民安置的问题·”·第188章 反应不一·简乐阳的话刚说完,就有人传报,总管求见,简乐阳忙叫人进来。
贺锡禹好久没见到侄儿了,转头向殿外看去,看到一青年身上还穿着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来,简乐阳说大家忙得团团转没有说错,一夜过去,贺云章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这身夜里征战留下斑斑血迹的戎装还没换下来,也将贺云章整个人衬得多了几分煞气,少了几分斯文。
粗一看,还以为走进来的是位武将,莫非仓河帮真的从上到下都如此骁勇善战贺锡禹觉得快要不认识这个侄子了··“帮主,云章见过顾老太爷,大伯。”
贺云章向简乐阳行过礼后一一见过在场众人··“好小子 ”这副模样的贺云章让顾老太爷更加喜欢了···“云章,”贺大伯唏嘘不已,“你参加夜里的战斗了没受伤吧”·贺云章笑道:“大伯放心,我亲自动手的机会并不多,这些年一直有坚持习武,虽不如帮里其他人,但夜里的战斗倒还好,大伯不用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倒是让大伯跟着受惊了。”
贺大伯唏嘘又欣慰,也许这样的侄儿能让仓河帮众更接受一些,帮主武力这么高强,要是侄子太弱了,未免给人感觉和简乐阳的差距太大,对侄子有意见,虽然现在仍有差距,但好歹侄子不是那种手无敷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款了。
稍微寒喧一番后便进入正题,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说闲话,关于如何安置城外的难民问题,简乐阳和贺云章其实早有讨论过,当初得知京城形势的时候两人就和其他人分析过,这种形势下采取怎样的措施才是最有利的,所以眼下将方案抛出来后,顾老太爷和贺锡禹补充了几点,因为他们对京城更加熟悉,随后便要着手处理,否则夷狄人打过来,这些聚拢在城外的难民会成为他们最先的打击对象。
何况这些难民留在城外不处理,也会带来种种治安问题与麻烦,幸好天气逐渐冷下来,否则天热的话还会引发瘟疫,成王那些人竟然任由这些难民留在城外生死由天··等难民安置好后,接下来就是迎战外族并将之驱逐出去的问题了,所以即使打下了京城住进了皇宫,简乐阳依旧不得清闲,或者说,忙碌才刚刚起了个头而已。
来的几人都派了差事,没再敘旧便各自忙碌去了,贺锡禹与侄子一起出皇宫,路上看着侄儿感慨万千,问了他堂哥一家的情况,贺云章安慰道:“这次的攻打行动与最初计划有所出入,所以金海县那边的人会稍晚些入京,帮主正缺人手,已经让老黑亲自送信过去,那边的大批人马会赶来汇合,堂哥也会跟他们一起入京的,那时大伯就会和堂哥他们团聚了。”
·“老黑就是那只老鹰 ”贺锡禹听到这般安排便放心了,仓河帮战队的战斗力他夜里就知道了,京城里的这些兵力根本不是一合之力,所以关注点便稍稍偏了些。
“对,是阳哥儿当初在北地收服的,这几年来跟着南来北往立了不少功劳·”贺云章笑道·贺大伯拍拍侄子的肩,见侄子依旧如此称呼简乐阳,也相信他们两人间的感情:“往后怎样,你要有心理准备。”
从来没有先例,所以必定会有不少阻难,不过简乐阳这样的哥儿也史无前例,就是云清大将军也逊了几筹,所以只有简乐阳身边的原班人马没有太多意见,别人的话也没那么重要了。
顾老太爷和贺锡禹出入皇宫被京城许多人看在眼里,等到他们出皇宫,便纷纷前来打探,于是不久之后,皇宫里的消息便迅速在整个京城传开来,那就是简乐阳欢迎有志之士投诚,当然酒囊饭袋就有多远滚多远了。
这话让不少人蠢蠢欲动,如果简乐阳能将这皇位坐稳,那他们这第一批投靠过去的必定会受重用,明眼人都看得出简乐阳正缺人使呢,目前跟过来的大多是武人,没看顾家人和贺家人立马就被简乐阳亲自派人请进皇宫里了,只要差事办得漂亮,那以后真正前程似锦了。
简乐阳要安置城外难民的消息也随同传开来,这让许多人又想要保持观望,以为简乐阳此举是想收买难民的民心,外面那么多难民的吃喝问题是那么好解决的还有往哪里安置总不能将人弄进城里来吧,住哪儿吃喝拉撒呢·最重要的,简乐阳能不能把这个皇位坐稳,只有他坐稳了,跟着他走的人才能得到好处,站错队的结果很可能是人头落地,没看成王都已经上位了,可皇位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简乐阳打进皇宫将人打杀了,他那一派系的官员能落得好处·所以还是别急着站队的好,再等等,说不定西南称王的二皇子马上也要带人杀进来了。
更有好些官员不愿意臣服于一个哥儿之下,这根本就是乱了纲常,以后朝堂上对着一个哥儿拱手称臣,这场景想也不愿意想下去,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不能开,以后那些女子哥儿还不得有样学样那他们还如何维护男子的正统地位·这些人对于贺家迫不及待地站到简乐阳一边大骂特骂,骂贺锡禹奴颜婢膝,丢了贺家祖上的骨气,脊梁骨弯得太容易了,他们耻与贺家为伍。
这些人不愿意简乐阳一个哥儿登上皇位,于是私下里志同道合之士互通消息,不久之后京城里出现一些流言,尽是一些仓河帮如何凶残和简乐阳是杀人恶魔之类的话,甚至到最后连简乐阳吃人肉喝人血这样的话都冒了出来。
一男子参加过当夜拦截简乐阳带领的仓河帮战队行动,只是他们的队伍却在简乐阳强势攻击下一败涂地,坐在茶楼里听到别人喷着口水骂简乐阳如何凶残如何残忍杀害平民百姓喝人血时,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连连,见旁边有人还一惊一诈地问那人真的如此,他是不是亲眼见过,这人狂咳不已。
“这位兄台,你是不是听了吓到了要我说让这么凶残的人做了皇帝的话,那我们以后还有什么指望,这杀人恶魔比那些蛮子军队还要可怕,绝不能让这样的杀人恶魔当上皇帝,你说是不是”·这男子吓得脸色刷白连连摆手,同时起身往后腿,这会儿吓得咳嗽也止住了,旁人以为他真是听到对杀人恶魔的描述吓到了,殊不知亲身经历过那夜场景侥幸苟活下来,他宁死再不愿意去回想那晚的情景。
“你们别说了,谁当皇帝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对,简帮主要当皇帝我肯定赞同,当然也轮不到我赞同,你们接着聊,我先走了·”·这人屁滚尿流地从茶楼里跑了,跑出老远后回头望望,抹了把额头冒出来的冷汗,真是无知者无畏,居然敢散播这样的谣言试图阻止简帮主做皇帝,要是简乐阳真做不成皇帝,在他看来比简乐阳做皇帝还要来得恐怖,要是简乐阳没能顺心如意再开杀戒可如何是好这满京城都不够他杀的,这才叫凶残,这才叫杀人恶魔好不好,吃人肉喝人血算得了什么。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还是有一批官员走进了皇宫里,接受了简乐阳的安排投入了工作中,一些之前被先帝以及成王闲置的武官也走出了家门··如冯义亮就是第二批到达皇宫的武官,旁人或许不知,简乐阳带人突袭京城时,其中一个城门口就由冯义亮带了一批亲信从里面打开了城门,与外面的仓河帮战队里应外合。
·简乐阳给冯大人安排差事了,冯义亮非常高兴地接下了,并且主动请命带兵去打蛮子军队,简乐阳笑着拍拍他的肩:“先整合一下现有的军队,把没有用的踢除出去,剩下的再- cao -练一阵子,肯定有冯大人上战场的机会。”
冯义亮得了鼓励和承诺,兴高采烈地从皇宫里出来,一路快马向军营而去,兔崽子们,老子来了,在京城闲得身上快长毛了,恨不得上战场与蛮子军队杀上三天三夜。
南平伯府,虽然伯府的爵位还没摘去,可在京城里越来越没地位,如今随着简乐阳占领京城取成王而代之,南平伯府的地位更尴尬了··“娘,这不是真的吧简乐阳那个疯子真的杀了成王占了皇宫,他还要自己当皇帝 ”姜雅回到伯府抑制不住地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姜贤也少有地待在孙氏身边,而没有与他的美妾一起寻欢作乐。
“闭嘴 ”孙氏恨不得捂上姜雅的嘴巴,“你想叫得让府外面的人都听到我不是让人送信给你不要随便出府,就在府里待着的吗”·孙氏第二日天一亮就早早派人出去打探了,所以算是比较早知道夜里战斗的结果的,知道是简乐阳占了皇宫成王已毙后,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冷静下来勉强送了几封信出去,其中一封就是给女儿的,让她不要出来到处乱跑。
“娘,不是我想要出来的,是那家子催我出来,他们……”姜雅死死咬住嘴唇,不知要怎么说··孙氏脸色一沉:“他们让你和我们伯府想办法讨好简乐阳和简家还真是痴心妄想,又是一个做富贵梦的。”
“娘,那个疯子他怎么敢可千万不能让他做成皇帝啊,他要是做了皇帝,还有我们的活路 ”一想到简乐阳要做皇帝的可能,姜雅就浑身发颤,想想他半夜跑回京郊去把她爹与陈氏的脑袋剃了- yin -阳头,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到时肯定第一个来对付他们伯府。
孙氏惨笑:“你都说了,那是个疯子,外面还有说那是个杀人恶魔,杀人不眨眼的,伯府拿什么去阻止现在就听天由命吧,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娘,不一定的,只要我们京城权贵联合起来反对,没人尊他为皇,他这个皇帝能做得下去 ”姜贤握拳愤怒道,这个哥儿的做法太颠覆他所接受的教育了,哥儿怎么当皇帝踩在所有男人头上绝对不可以,只要没人认可这个皇帝,这个疯子自然也做不下去了,皇帝是那么好做的朝堂上没人可用,迟早得乱了。
“你也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能去 ”孙氏气急,没想到儿子长了这么颗榆木脑袋,别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他们南平伯府,现在冲出去是活腻了吧。
“娘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那疯子迟早要向京城里的权贵妥协,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姜贤越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就算如此,你也给我待着,你要是踏出这个府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孙氏放狠话道,同时心中阵阵无力,伯府的事够让她头痛的了,这儿子还嫌伯府不够乱,生怕简乐阳那疯子不记得有个南平伯府。
姜贤气愤离开,姜雅忐忑地问:“娘,难道那疯子真能当成皇帝”·孙氏苦笑:“能不能当成都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你回来了就在家里多待几日吧,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这伯府啊,她一点看不到希望,这伯府的爵位也快要被摘了吧,现在伯府的人自己送过去,只怕简乐阳那个疯子也不会用的,现在外面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姜家的笑话呢。
简乐阳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南平伯府的事,也没这个时间,安置难民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仓河帮原本就在北地逃难过来的百姓中名声极佳,知道那日夜里是仓河帮带兵杀进皇城夺下皇宫,竟没多少人觉得这行动大逆不道的,等京城里的人出来宣布安置他们的措施时,大部分人拍手叫好,主动配合。
有人趁机捣乱,可简乐阳说过,以最快的速度安置好难民,所以对那些不服从命令的,直接将带头人给砍了脑袋,反对声立即消了下去··虽说这事传回京城里又引来非议,可难民的安置工作非常顺利地进行了下去,很快,京城外面聚拢的大片难民不见了,这让京城一众观望的权贵心里震惊不已。
难民到底去了哪里了·第189章 简家进京·城外那么多庄子,那些庄子宁愿空着也不收留难民,简乐阳简单粗暴地直接拿出了几个庄子,先将难民安置下来,这些庄子当然是从成王以及当夜砍杀的几个官员手里抄来的,还有好些个皇庄备用,所以怎可能没地方安置人。
当然难民安顿好后也不是光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的,否则得把人的惰- xing -给惯养出来,干活才能吃饱饭,否则就清水粥养着吧,饿不死,但也别想有多余的力气,活干得多还有工钱可以领,大部分难民还是愿意自己养活自己再挣上几个闲钱,将来战事平息后可以回乡重建家园。
不听话的只是少部分,在砍了几人脑袋立了威后,那些人也不敢再跳出来,所以京城外面除了负责卫生清扫路面的人,不再见大批难民聚拢的场面,这等雷厉风行的手段叫观望的人吃惊不已,也有人说,有银子就是好办事,这天下只怕简乐阳和他的仓河帮手里的银子最多了,南方的那些富商也是站在他一边的,只怕他号令一声,愿意捐银捐物的人多着呢。
京城的情形暂且不说,简乐阳取成王而代之成为皇宫的新任主人,这一消息飞快向四面八方扩散··金海县最先收到消息,仓河帮最先忙碌起来,战队的人一个个战意昂扬,这回是跟着帮主打天下当这中原之主了,在他们看来,他们帮主这金銮殿的宝座也是坐得的,所以他们现在要去给帮主保驾护航,不过金海县和这片海域是仓河帮的大本营,绝对动摇不得,所以必须将这里安排好了才能奔赴京城。
简爹简娘接到信后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就这么打下来了去京城不是去救人的吗居然打进皇宫连成王都死在阳哥儿手里了,等再见面这身份大逆转了,之前可是成王口中的反贼,下回该登基称皇了吧,这还用得着说吗··简爹晃晃自己脑袋:“阳哥儿要是当了皇帝,那我和夫人你成了什么了”·简娘握住简爹的手鼓励道:“你当然是太上皇了,那我就是太后娘娘了吧好了,别犯晕了,赶紧的收拾了进京去,我们给阳哥儿撑腰去这回咱们可以进皇宫转转了,说不定还可以住一住呢,看吧,阳哥儿比你能干多了,这皇位说抢过来就抢过来了。”
看夫人眉飞色舞接受良好的模样,简爹有些哭笑不得,虽说早做好造反的心理准备了,但这速度还是让简爹震惊了一下,但又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这一刻还是来了,不管结果如何,他们一家人总归是一起面对,其实有这么一遭,即使将来失败了也不枉他们一家来这世上走一回了,将来史书上也会是大书特书的,不管是美名还是骂名。
“娘,娘你是太后娘娘了,那我也可以封个王爷了吧·”简文远大呼小叫道··简爹顿时回复了清明,一巴掌老不客气地拍上儿子脑袋:“想也别想,等科举恢复了先把举人进士考出来再说,将来能做到什么官位凭你自己本事,别只想着沾你哥的光,没自己的本事会害得你哥跟着一起丟脸”·“知道了……”简文远可怜巴巴地摸自己脑袋,他爹对他最凶,他就是家里的小可怜,什么时候才能翻身恐怕很难指望了。
“你哥现在最难了,那位置可不好坐,咱们一家过去了可别给你哥扯后腿,多少人盯着你哥和我们一家呢·赶紧收拾一下进京去,我先去将衙门里的事安排交接一下。”
县衙里的事很好就可以找人接手了,仓河帮大本营在此,简爹并不担心这里会乱了,京城那边的形势才最紧要··金海县内外的大户人家和商户也被这样的消息震得脑袋阵阵犯晕,其实简乐阳和仓河帮的不臣之心早流露出来了,这里一年到头创造多少财富,可上缴朝廷的税收并没多少,大部分流入了仓河帮的口袋,可以说仓河帮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只要天下大乱,仓河帮随时可以揭竿而起,简乐阳届时会成为一方霸主。
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他们也被蒙在鼓里,以为简乐阳好好待在简府准备一月后的亲事,还有人见到简乐阳跟着简夫人一起准备各色物品,可哪想到那就是个替身,顾尹泉将大家都骗过去了,也骗过了外面势力安插在金海县的耳目,简乐阳本人则带兵杀进了京城,一举夺下了皇宫。
震懵过后大部分人是惊喜的,这大部分人当然是陆续投靠上仓河帮这艘大船的,简乐阳当真登上大位,他们这些人和家族当然少不了好处··当简乐阳放出的驱逐外族将他们打回关外的话传到他们耳中时,几个早早站上仓河帮大船的商家的主事人迅速聚在一起碰了个头,很快拍板下一个决定,由他们带头发动南方的富户商家,为简乐阳和他们的仓河帮战队捐银捐物捐粮,大力支持简乐阳抗击外族铁骑的决定,并且可以帮忙安置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样的决定在简爹简娘他们离开金海县之前就放出了声音,顿时赢得这一带百姓的热烈支持和响应,就连百姓也愿意跟着这些商户一起捐银捐物,支持仓河帮和简乐阳帮主的大业,这样的浪潮迅速向南方不断地向北方席卷而来,与京城权贵的态度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丙个极端。
第一批捐出来的物资随护送简爹简娘的仓河帮船队出发了,经由海上抵达离京城最近的海岸口,而这批商户则从内陆的水路出发,雇佣了大批护卫护送,他们要随简爹简娘一起入京,以实际行动支持简乐阳的登位,当然这是他们对外的宣称。
他们是商人,商人善投机,他们进行的无疑也是场豪赌,彻底和仓河帮站在同一艘船上,一旦简乐阳皇位坐稳,他们这批商户就会在京城拥有一席之位,简乐阳在金海县时非常看重商业的发展,金海县也是因此才迅速繁荣起来,也许他们这些商户的地位会在简乐阳登位后获得一个极大的提升,所以越早进驻京城越好,等京城安定下来人满为患的时候再进入难度就会大大提升。
“真没想到,简帮主能走到这一步,京城说打下就打下了,现在回头想想还是不可思议·”·一个商户的年轻子弟看着外面浩浩荡荡的车队说,简乐阳在南方就是土皇帝,有关他发家的过程虽然被茶楼里的说书人极尽渲染夸大,说成是天神下凡,但他们这些人家还是一早查得比较清楚的,最初还要隐藏哥儿的身份整顿一群乌合之众,河船都没几条,还是破破烂烂的,稍有起色后还被青姚帮打压得不得不另寻出路,当时的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隐藏身份的哥儿,有一天会打进皇城成为皇宫的新一任主人,这样的经历,大概连说书人也不敢虚构出来的。
“你说简帮主皇位能坐稳吗听说京城那些老权贵对简帮主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都传出简帮主是吃人肉喝人血的杀人恶魔了·”这话幸好南方知道的百姓不多,要是流传开来,老百姓绝对会把传这种话的人喷得狗血淋头。
“呵,如今咱们中原大地上,要说能将夷狄人彻底驱逐出去收复所有失地的,我只看好简帮主和他一手带出来的仓河帮战队,那二皇子和成王是一路货色,不知所踪的四皇子更加不成器。
简帮主的- xing -子你还不了解,那些权贵叫得再凶,简帮主也不会多理踩他们一下,让他们叫吧,他们叫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好处,他们将位置腾出来,我们才有机会啊。”
“也对,那些人对简帮主的- xing -子太不了解了,简帮主确实不是容易与迂腐之辈妥协的人·”·“最叫人羡慕的就属贺总管了,将来那可是……”众人互相交流了一个意会的眼神,想当初,他们族中也派了子弟想要撬总管大人的墙角,可哪想到简乐阳一个也看不上眼不说,就是总管大人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谁家做的最过火,那一笔笔账都记得非常清楚,就等着秋后算账·简爹一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从海上走无疑是最为安全的,仓河帮才是海上霸主,上了岸后这一行人轻车简装马不停蹄地入了京。
京城里并没有想像中的秩序混乱,猛地一看,还以为京城什么变化都没有,还是简爹他们当年赶考来时的京城,路两旁虽有行人匆匆,但他们脸色并不显得慌乱,街两旁的店铺依旧开着,不时有客人进出铺子,看到这些马车由身着仓河帮战服的人护送着,行人小心地退到了一旁,让他们先行。
·偶尔路上会碰到仓河帮战队的人巡城,也许京城百姓经过数日已经适应了这批人的存在,知道他们不会乱砸乱抢,所以还有些人会在路旁对着那些人小声议论着什么,甭说,这些人的精气神比以前那些巡城的人强得多了。
贺云章亲自在皇城门口迎接简爹一行,简家人下了马车,看向皇城的目光挺复杂,没想到真的进来了,当初也就简爹殿试的时候才有机会进去··“阳哥儿呢就只有你来接我们的阳哥儿是太忙了吧。”
没看到简乐阳,简爹简娘也没遗憾,想也知道他如今忙得脱不开身,贺云章能出现也挺叫他们惊喜的,这场放出话去的婚礼可委曲了贺云章,看样子又要延后了··贺云章笑着解释:“帮主是坐不住的人,再说战事马上要来临,所以帮主亲自去- cao -练整顿收编的人马了,不过帮主传话回来,今天晚上会在宫里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简爹念头转动了几下就猜出自家阳哥儿的意思了,除了要为迎战作准备,更多的还因为阳哥儿- xing -子不爱理那些政务,所以借着- cao -练兵士光明正大地将政务丢给贺云章一行人了,这肯定是阳哥儿能干出的事,简爹几乎可以想像以后的场景了,心里只得好笑地摇头。
“那我们先回府吧,等晚上再进宫拜见简帮主·”队伍里还有顾家与贺家人,与简爹一同入京了,本想先过来拜见简乐阳,哪想到这人还和在金海县时一个- xing -子,如今坐上这样的位置还亲自去- cao -练下面的人。
“也好,让他们先送你们回府歇息吧·”简爹让护送他们的仓河帮人送他们各自回府,其他人也让贺云章安排休息之所,他们一家子暂时先歇在皇宫里了,以后怎么安排还得等见了阳哥儿商量一下,依简爹的- xing -子,是还想回他们原来在京城置办的宅子的。
姜婆子跟在简娘身边晕头转向,她侍候的主子要成为太后娘娘了,这还住进皇宫里来了,从金海县出发到京城这一路她都没将这个事实好好消化掉,随贺云章进了皇宫,依旧觉得整个人在打飘,她前世做了多少善事才得了这辈子的造化,当初不愿意跟着简家人一起南下的那些下人,现在肯定悔死了。
简文远走在后面,稀罕地左看看右瞧瞧,他可是第一回 踏进这皇宫里,不时兴奋地拉过旁边仓河帮的兄弟询问这段时间的情形,特别是那晚的战斗,可惜了,他没有跟过来,否则可以亲眼见证具有转折- xing -的那一刻。
只有家人了,贺云章没再一口一个帮主的,领着简爹简娘往早安排好的一处宫殿走去:“阳哥儿命人封了不少宫殿,遣散了不少宫人,那些宫殿没人住还要浪费人打扫,所以干脆暂时封了,伯父你们要住的一早就收拾出来了,跟阳哥儿住的地方挨着,现在阳哥儿说的就是规矩,伯父你们随意点好了。”
·简爹哭笑不得地听从贺云章和自家哥儿的安排,阳哥儿是个怕麻烦的人,偏走到如今这一地步:“让云章你跟着- cao -心了,把我们送到地方你就先忙你的事吧。”
贺云章想必也是十分难得的抽出时间来接他们,他倒是想帮忙,但还是等阳哥儿回来的安排再说吧,他如今这身份够特殊的,不好胡乱插手··“好,伯父伯母有事就叫我,文远要是不累的话,来给我打打下手吧。”
不敢叫岳父大人打下手,只好叫上小舅子了··“好,我不累·”看他爹都点头了,简文远非常高兴地应道··第190章 宫宴·目前的政务是由贺云章牵头的,另外简乐阳又指派了几个人给贺云章当副手,其中包括贺锡禹,还有响应贺锡禹主动投诚过来的两位大人,现在见贺云章带进来一个青年,都十分好奇,就连贺锡禹也是没见过简文远的,等到贺云章为众人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大人们都将简文远当成吉祥物一样围观了。
好在大家都忙碌得很,围观了会儿就又忙开了,简文远很有眼力地给他们打下手,并没胡乱地指手划脚主动干涉什么,贺云章交到他手里的事也处理得挺漂亮,这让其他人心里对他生出几分好印象,不过想到皇宫里还来了位重要人物,觉得到时会比较棘手,简乐阳肯定会给他父亲安排高位的。
政务都交给贺云章了,军务则是由简乐阳一把抓,只要兵力全抓在自己手里,谁敢来造他的反简乐阳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所以在简爹他们到来之前,就狠狠收拾了一顿军营里的那些老油子。
不听话揍一顿就老实了,再不老实仗着家世说话的,直接逐出军营,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的人,放在军营里也是破坏分子,在他简乐阳手下还要将这些人当祖宗供起来真是惯得不知天局地厚。
简乐阳亲自上阵将军营里的一些兵油子- cao -练得哭爹喊娘后,军营里的氛围总算好多了,老弱病残还有进来镀金的全部踢除出去,剩下的兵力虽然减少了许多,但兵贵在精并不在多。
其实中下层的士兵在过了几日后,对简乐阳以及仓河帮的印象便大大改观了,尤其是下层士兵,他们有的连军饷都拿不齐全,不被上官当人看的,如今到了简乐阳手下虽然- cao -练得辛苦,是以前训练量的数倍不止,但轮到吃饭的时候只管放开肚皮吃,管饱管够,等听到仓河帮的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月俸是多少时,这些人快要炸了,他们以后是不是也跟享受一样的待遇,如果能一样的话就算上战场阵亡了也不要紧,后面的一系列福利措施也足够他们家人过上好日子。
刺头被收拾了,简乐阳又许诺只要通过考核,可以享受仓河帮战队一样的待遇,所以军营里的士兵发疯了一样的- cao -练,士气大震,跟之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就偏向于顾家的将领,更是被简乐阳短短时间内收服了,在他们看来,简乐阳简直是顾云清大将军再世,当战台上简乐阳以一人之力将十几个上去挑战的人全部撂下台后,他们更向简乐阳的目光更不一样了。
看时间差不多,简乐阳安排了一番便带人离开了,爹娘他们都过来了,他晚上不能再不出现了,军营里有张孟他们盯着他可以放心,石世锋也跟着一起走了,因为顾尹泉也跟着一道回来了。
“简帮主当真了得,听说那天夜里简帮主凭一人之力瞬间斩杀数十人,只怕并非夸大之辞”··“我也听说了,这事是真的,当晚亲历那场面侥幸活下来的人,有的到现在还缩在家里不敢出来,据说是吓破胆子了。”
“跟着简帮主我们还有出头的机会,放在以前,呵呵……”·这意思大家都懂,以前军营被那些权贵子弟把住大权,就算他们立下了什么功劳,转个身也落到他们头上去了,那些权贵子弟来这里镀个金后就升官发财去了,他们这里大部分人只能熬着,长此以往,谁还愿意老实训练,所以才会在简乐阳刚过来的时候被收拾得狠了,想想简乐阳的手段,心里仍旧发怵的,太狠了。
不过有机会立功升官发财,许多人的进取心被激发了出来,蛮子大军就在外面,只要打退了蛮子大军,说不定他们当中会有人封侯拜将都有可能,所以,拼了·“这一场我们能打胜吧。”
有人的语气弱弱的··“有简帮主在,我们肯定能打赢,没看那什么王子落在仓河帮手上,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说那天被简帮主闯进他们藏身的庄子里,眨眼的工夫就砍得稀里哗啦”这是简乐阳的新的崇拜者。
“也是,若说有几分胜出的机会,也只有简帮主了·”换了原来的朝廷,只怕最后落得抛弃他们自己弃城逃跑的结果··皇城门口的动静,自然被有心人士看在眼里,金海县的先头部队到达,当年不起眼的简进士如今的简大人一家,被贺云章亲自接近了皇宫里,进去了就没再出来,等到太阳落山后,陆续有马车停在皇宫门口,简乐阳更是带着亲信从军营里风尘仆仆地一路回了皇宫里,让不少人看得酸死了。
想当初简家人算什么,即使当初曝出简冬的身世,也没多少人将他当回事,没看他是南平伯流落在外的嫡子,南平伯也没有竭力将人认回去给他按上世子的头衔,最后被京城几路人马联合起来迫得外放到危险的地方为官,这才三年多,再回到京城就直接住进皇宫里去了,要说起来还是养了个好哥儿啊,老子没太大本事,可生的哥儿直接将皇宫打下来并派人将老子迎了进去,他们这些人家怎就没生出这样一个好的儿子出来呢·简乐阳在皇宫里为简家人以及其他回京城的人设宴接风洗尘的消息,也随着这些人进入皇宫而传出来,京城权贵多数没得到邀请,明显一部分人拿乔也没让简乐阳向他们低头,现在不上不下的让这些人心里的底气也下降不少。
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看看南平伯府毫无动静,这些心里发酸的人多少又心理平衡了一些,相对于他们,南平伯才是最不平的人吧,亲儿子亲孙子都住进了皇宫里,这个亲老子亲祖父却落得在宫外无人问津的地步,要是当初南平伯在对待简冬的态度上不是那么偏颇,要是当初南平伯没有宠妾灭妻到置亲生子无动于衷的地步,这南平伯应该要成为京城最显赫的人家了吧,便是这伯府的门楣也要换一换了。
顾氏坐在院子里看着皇宫的方向,问身边的婆子:“顾家人都进宫了”·婆子特地出去打探过了,回道:“有人亲眼看到顾家的马车直接驶进宫门里去了。”
·这待遇够高的,而不像有的人家是马车停在外面,人下了马车步行到宫里,显然简帮主非常看重顾家这门亲戚,婆子心里为顾氏惋惜不已,那打进皇宫里的简乐阳可是顾氏的亲孙子,却- yin -差阳错沾不到半分光。
顾氏眼里一片失落还有迷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当初那家人离开京城时,她以为他们至少会回过头来求到她头上,可没想到他们一去不回头,没有片言纸语,等再回到京城,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迷茫过后便是满满的恨意,这一切都是南平伯和陈氏造成的,不是他们换走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让她误以为生下的是个女儿,她又如何会让亲生孩子流落到山野村夫手中,如果早知道,她又怎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儿受苦受难所以都是他们的错,只要她活着一日,那对贱人休想痛快·“姜秉实人在府里在干什么呢 ”顾氏恨陈氏,也恨姜秉实,不是他哄骗自己,又如何会安分守己地待在佛堂里,就因为她没能给南平伯府生下男丁又伤了身子,可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当真相曝露出来她找姜秉实质问,看到他躲闪的目光就猜到了,这男人就算不是主事人也是合谋者,他跟陈氏那贱人联起手来设计害了自己一生,所以又如何能让这两个贱人和他们生的儿子痛快。
“伯爷他……”婆子嚅嚅道,“没有出府,叫了人送了酒去书房,恍惚还有府外人递了帖子要见伯爷·”·这时候府外的人来见南平伯能有什么事左右不过是来看他的笑话落井下石来的,所以那些个帖子伯爷一个没见,这会儿肯定一人在书房里喝闷酒呢,原来几个妾室也被伯夫人磋磨得不敢再靠近伯爷身边,如今这状况,府里更是伯夫人一人独大谁也不敢有异议了。
顾氏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婆子能想到的,她当然也能想到:“姜亭辉呢看着他老一人喝闷酒还是去城外看他那个疯婆子老娘了”·婆子继续稟报:“世子倒是想出府,不过被世子夫人叫人拦下了,听说去内院吵了一架就没了声音了,如今贤少爷和雅小姐都被拘在府里。”
顾氏又嗤笑一声:“这倒是个聪明的,这府里啊,也就这么个明眼人,可惜嫁了这么个窝囊废,也没比我好多少·”那一双儿女,大概是以前陈氏带得多,受陈氏影响比较大,所以半点没学到孙氏的聪明劲,脑子蠢得跟猪一样,如今这府里都是她掌控,她当然知道了姜贤这个蠢货放出来的话。
过去顾氏脑子里好像灌满了浆糊,一朝变故她反而变得清明了不少,如今她看出来了,虽然京城里不少权贵对简乐阳意见大得很,想方设法阻挠他上位,可现在兵权被简乐阳捏得死死的,进了皇宫后并没有急着拉拢那些朝臣权贵,而是先去整顿- cao -练兵马,在她看来这才是最聪明之举,凭那些文臣叫得再响又能起多大作用,惹恼了简乐阳能带兵直接将满府抄了。
当年她嫁进南平伯府,被先伯夫人带在身边教了不少年,给她灌满了一脑子的相夫教子安于内室的道理,那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即使心里不情愿,知道自己没办法为南平伯府生下男丁后,主动入了圈套为那男人娶了一门贵妾,将那姜亭辉当成亲生儿子抚养,也处处敬着陈氏。
·一朝清明,发现自己这半生过得糊涂之极,自太祖以来,皇室为什么处处忌惮顾家,还不是因为祖上云清大将军的关系以及顾家在军队里的影响,生怕顾家后人会带兵造了皇家的反,云清大将军兵权都交出去了,皇室还这么害怕,如今简乐阳就是天下的兵马大将军,他还怕什么怕一群文人造反·“这段时间给我多派几个人到那贱人身边,给她多说说简家的情况。”
不管真疯假疯,顾氏就是要让这贱人听听,当年她替换出去的人如今有多风光荣耀,那才是泼天的富贵,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人··“是,主子·”婆子想了想劝道,“主子,要不要让人捎句话给……少爷,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从主子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亲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别说了 ”顾氏厉声打断婆子的话,接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来眼底平和了许多,没有提及姜秉实等人时的恨意,“以后这种话,谁也别再我面前提起,我让他前半生吃尽了苦头,如今只要看他在宫里好好的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就可以了,这满府的人休想沾上一星半点的好处,以后再提这样的话,就别留在我身边了,我不管你是出于本意还是听了别人的撺掇提起的。”
“是,主子,老奴再不提了·”婆子连忙跪下,心里知道这样的话真的不能再提了,再提她就是被发卖出去的命运··简乐阳完全不知南平伯府里的种种,当然这回他打进京城里来,忙得连抽空想起南平伯府的时间都没有,如今他放眼整个天下,又哪里再会去顾及一个小小的早不被他放眼里的伯府·宫宴并没有大- cao -大办,不过宫里留下来的宫人内侍和御膳房还是力求精益求精,无论如何要让简乐阳满意才行,将这如今皇宫的主人侍候好了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宴席上,简乐阳就暂定下了他爹的位置,他爹担任京城府尹,将京城交给他爹了,并且还给了一部分兵权,而贺云章则统领内阁,也同样能调动一部分兵力,有这两人替他守着京城,他就能放心地带兵出去迎击夷狄大军。
任人唯亲不好,但除了自己带出来的兵,处理政务上他还只能信任这些亲人··第191章 大军出征·西南王府··二皇子意难平,正当他准备和成王那老东西大干一场时,京城竟传来消息,成王那老贼死了,死在简乐阳这个哥儿手里,京城和皇宫也被简乐阳带兵突袭之下占领,成王与夷狄人勾结的证据也传得沸沸扬扬,许多老百姓对成王的死是拍手叫好,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发兵去声讨简乐阳,并不占天时地利人和。
想到作好的种种准备,就因为简乐阳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全部化为乌有,二皇子气得都想直接带人杀进京城去··“成王那老贼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会这么简单就死了据说死之前还挟持了贺氏都没让简乐阳那反贼生出一点顾忌之心,一刀就给杀了。”
并且那贺氏反倒活得好好的,这个结果让二皇子也感觉脖子有点凉飕飕的··人活着还能做文章,人一死就百了,聚集在成王身边的那些臣子还不是作鸟兽状散去所以二皇子气得大骂成王无能。
“稍安勿躁,不到最后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现在我们未必没有机会,今天我就接到京城送来的信件,京城里不少老臣秘密联系我们,他们只承认真正的皇家血脉,简乐阳不过是一个反贼,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刘将军安抚道··“果真如此”二皇子胸中的怒火因为这一消息顿时散去大半··“舅舅还会骗你骗你舅舅有什么好处如今四皇子下落不明,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也只有殿下您了,简乐阳那反贼将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铲除了,这其实是帮了我们一把。
京城来信说,简乐阳正整顿兵马准备带兵出城迎战,那时京城空方空虚,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了,只等城内的人起事,我们就可以在城外接应,一举夺下京城和皇宫,还可以利用京城内的简家人来牵制简乐阳这反贼。”
刘将军露出一脸狡诈模样··“哈哈,舅舅果然神机妙算,如此也不愁那些夷狄人不退回去了·”二皇子哪里领会不到他舅舅的用意,用他的家人来牵制,命简乐阳带兵在外作战,他们在后方则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下大好河山,果然是好计策二皇子心里再不剩一点恼意。
“简乐阳此人不能留有他在,我的江山绝不能坐稳,就连睡觉也不能安生,不仅是他,就连顾家人也一个不能留,谁知道顾家以后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天生神力的哥儿 ”二皇子目露杀意。
京城··简乐阳夺下京城后没有将曲管事曝露出来,目前的京城并不安稳,曲管事继续隐藏更有利于掌控一些权贵的行动,将来天下大定后,简乐阳也是打算将这一块单独分出来,成立专立的情报部门,就是现在仓河帮在各地的分舵也充当着一定的情报部门的作用。
简乐阳将曲管事交给了贺云章和他爹,据目前曲管事送来的消息,那些看不惯简乐阳的人,已经在秘密接头联络,还想着将二皇子迎进京城,简乐阳嗤笑一声,等腾出手来,迟早要收拾得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
“京城和后勤暂时交给爹和云章你们了,不管谁有什么不轨动作,不用客气,先斩后奏就是”简乐阳对他爹和贺云章说··贺云章郑重地点点头,无论是京城还是大军的后勤供给都至关重要,简爹也关切地拍拍简乐阳的肩,儿行千里,尤其又是与夷狄大军作战的,他身在大后方哪能不担心:“爹知道,对胆敢破坏的,爹绝不会心慈手软,给阳哥儿你拖后腿”·“好那就等着我前线的捷报吧上马 ”简乐阳上马,扬手一挥,一队人马跟在他后面隆隆飞出了皇城,向城外大营飞奔而去,这样大的动静京城上下又怎会不注意。
简乐阳并没有避讳大军出征一事,所以城内的老百姓自发地出来为简乐阳和跟随他的士兵送行,衷心地祝愿大军顺利将外族击溃,所有人平安归来··点将台上台兵点将,有人依旧不认可简乐阳这个反贼,但他愿意牵头与外族作战,所以愿意领兵出战,简乐阳不是那么心胸狭隘之辈,只要愿意出战就好,先解决外部矛盾,再来协调内部,他不是等不起。
“冯将军听令” “是,冯某在此” “何将军上前接令“是,何曾鸣在此··何曾鸣的出列让不少人投以异色,早猜到何曾鸣在罗将军阵亡后被送了出来,现在一看果然是被仓河帮救下来了,罗将军最后与敌军同归于尽时所用火药,多数也来自仓河帮,所以许多人猜到罗将军与简乐阳早存了默契互通有无,所以此刻看到何曾鸣效力于简乐阳帐下,似乎也不是很意外。
“大军出发不杀退敌军,誓不归还”·“誓不归还杀杀杀 ”·大军的吼声还停留在大营上方,大军已经一队队地奔赴前线,前去为大军送行的人看着前方卷起的滚滚尘土,大部分人带着殷切的期盼,与成王及先帝在位时,这大军的士气确实高涨,不管怎么说,简乐阳在练兵上绝对是把好手。
消息灵通人士自然知道那夜简乐阳带人冲进京城砍杀了多少人马,虽有人故意将之渲染成杀人恶魔抹黑他的名声,但打听过当夜详细情形的人其实都知道,说简乐阳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其实并不为过,是恶魔还是英雄端看杀的是哪一方的人马。
这一去,也许将要成就简乐阳的英名,只要打溃敌军收复落入夷狄人手中的城池,简乐阳就是当世英豪,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再难动摇··“似乎仓河帮战队的将领并没有都出现啊,还有人莫非领兵留在了金海县 ”知己知彼,京城的权贵也将仓河帮的底细打听了不少,简乐阳手下有哪几员身手了得的虎将他们还是知道得清楚的,今日点将时除了投靠过去的何曾鸣外,出现的有石世锋这个顾家哥婿,还有张孟赵大虎以往都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然而在仓河帮与简乐阳手下却名声大噪。
有人调查到,赵大虎不过是农家猎户出身的穷小子,张孟最初也不过是县城里的小帮派里的混混,可就是这样的小人物跟着简乐阳东征西战闯出了赫赫名声,便是京城的这些权贵也想拉拢他们,只可惜啊,这些人早早跟随简乐阳,可谓简乐阳的死忠,他们送上门的帖子,连面都没能见着,得到的回话是忙着练兵没空见客。
当然最叫人注意的还属顾家的哥婿石世锋,当初顾家哥儿与石世锋的亲事传出来时,京城出现不少传言,说得最多的便是石世锋不过是个粗俗汉子,但今日一见让人眼前一亮,虽说常年在海上领兵晒了张黑皮,但英气勃勃像柄出鞘的利剑,真不比京城的年轻子弟逊色多少。
“也许是吧,毕竟仓河帮的大多数财富来自于那片海域和海外的岛屿,听说他们在外面找到的金矿银矿就好几座了,啧啧,还有京城现在备受欢迎的翡翠玉石,也是他们从外面运进来的,现在不少人跟着仓河帮种那什么树,听说那橡胶轮胎就是靠那树上淌出来的汁液做出来的”·“确实是啊,简乐阳比当初的云清大将军更厉害,不仅能领兵打仗,还是揽财能手,看南方多少商人因为他投奔京城来了。”
看那些商户捐出来的物资就叫他们看得眼红不已,可对于那些商户来说似乎不过九牛一毛而已,也是,只要简乐阳这仗打胜了,把京城守好了,这些商人跟着简乐阳再多的银子也挣得出来。
“那挂在车前面竿子上的就是被活捉的夷狄王子吧,看那家伙真被折磨得不轻,这家伙也是倒霉,居然落到简乐阳的手里,现在能剩下一口活气就算好的了,没看其他人死了尸体也没被人放过。”
聚在城外的人逐渐地散去回了京城,也有各种打探消息的探子也混在人群里失去了踪影,但也有另一波人看着这些人消失的方向目光闪了闪,然后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
大军出发后京城内外百姓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特别是从北地逃难过来的百姓,有些人受到号召响应加入了征召的后勤部队,特别是那些被罗将军救出来的百姓,听说何小将也加入了这次出征行列,更是群情激动,不要工钱也愿意为大军服务,甚至不少青壮年愿意入伍,跟着何小将一起去为罗将军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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