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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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一)
甜文快穿文案:·原名:《老干部虐渣手册[快穿]》·寇老干部,爱好无它,终生致力于教育渣攻小三顺带将社会主义的火种传遍天下··直到有一天,渣攻眼睁睁看着教育人的旧爱和被教育的新欢亲上了。
亲上了......上了......了......·......是世界崩塌了还是他疯了·寇秋:别的宿主都想着赚钱成名虐渣,我就不一样了··我满脑子只想着考上公务员为人民服务。
别的宿主都被系统任务坑的死死的,我就不一样了··我能让我家系统崽子心甘情愿喊我叫爸爸··宿主们内部比赛··宿主A:我表演个唱歌吧,我的歌声足以绕梁三日。
宿主B:我表演个跳舞吧,我的舞姿堪称惊鸿照影··宿主C:我表演个剑......·宿主D:我表演个三秒落泪......·寇秋:那我就表演个背诵《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吧。
众宿主及系统:......·感谢广大小天使为本文赐名:·《宿主永远站在马克思的肩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资本主义炮弹的爱情故事》·高度概括目前全文......·总想着传播正能量的老干部版受X总能把人吃得死死的攻·排雷小提示:·1,非典型- xing -虐渣文,热衷于挖渣攻墙角抢渣攻白月光,感情戏任- xing -地不带渣攻玩,请带好避雷针。
2,第一个世界有几处可能踩雷,请注意首先,小攻刚开始- xing -格略变态,扮猪吃老虎,食人花伪装纯洁无辜小白花,;其次,小攻在原世界本来是受,但灵魂并不是同一个。
雷这些的亲们,都请绕道走哦~·3,作者君玻璃心,拒绝扒榜,有弃文的小天使请直接点击右上角呦,不要告诉作者君了哟~·4,有年上年下戏份,作者君酷爱养成·内容标签: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寇秋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一日为兄(一)·天台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样疼。
管理员早已经困的昏昏沉沉,坐在桌子后面一个劲儿地小鸡啄米,直到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才重新睁开眼睛··“哪儿的学生”他问,“天台不能上,是禁地”·可话还没说完,他先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来的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
这人的下颌线条干净凛冽,周身的氛围沉默而压抑,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朝他望过来··管理员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头于从林间迈开脚步的豹子·只是这头豹子的眼里,蓄的都是痛楚的光。
“不许进”男人沉声问··管理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便像是嗅到了什么奇特的香味,整个人都醺醺欲醉。
他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识回道:“能......能进......”·他让开了路·黑衣男人抱着怀里的衣服,大步走了进去··直到他从管理员身旁擦肩而过,管理员才瞥见了那件大衣下头露出的一小截纤细的手指,白皙的很,只是却是病色的苍白,透不出一点儿血色——他恍然意识到了,这人怀中抱着的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张口结舌,目光下意识随着男人移动,男人轻轻将大衣撤掉,铺在地上,随即缓缓露出了里面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右脸颊上有浅浅一个梨涡,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梨涡青年半躺在男人怀里,望着下头的- cao -场,低声喃喃:“又是秋天了啊......”·男人默不作声,拿衣服将他裹得更紧。
青年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他指着天台的另一边,梨涡若隐若现,“也是在秋天,你还穿着傻不拉几的黑风衣,跟蝙蝠侠似的。”
男人对此不予置评,只低下头,将他额上的碎发拨开了··青年笑着笑着,又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开始痉挛,管理员瞪大了眼,在空中看到了迸溅出来的、殷红的血迹。
“阿烈......”·“不许走,”男人猛地将他的腰揽的更紧,眼睛也被这血染的通红,“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能走”·“可是你答应我了,”青年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放弃毁灭世界的念头,做社会主义的合格接班人......”·管理员:“......”·什么·这俩人脑子有病·还放过世界做社会主义的合格接班人呢,那你真是很棒棒,要不要我给你发个大红奖章·男人用力闭了闭眼。
更多血迹喷洒了出来,青年的腰身猛地软了下去,控制不住地一口接着一口向外呕血,将男人纯黑的外套浸的更深·他勉强半睁着眼,生机也在一丝一毫向外抽离,拽着男人的衣角,“你答应我了......”·男人两眼赤红,声音也像是被梗住了。
半天后,他极缓慢极缓慢地,点了点头··“好·”·就在这一瞬间,青年慢慢阖上了眼··【拯救世界任务进度98——进度99——进度100——】·机械音在脑中回荡着。
青年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准备彻底抽离灵魂,正式嗝屁·他又把一个潜在的毁灭世界者变为了社会主义的合格接班人,这种成就感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爽到飞起··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甜文快穿·尖锐的警示音猛地响了起来,疯狂地敲击着他的大脑。
【注意注意任务进度下降】·......什么·【拯救世界任务进度100——进度99——进度98——】·......等等,怎么可能·【拯救世界任务进度20——进度19——】·喂喂喂,等会儿——·【拯救世界任务进度——】·【0。
】·【任务失败·】·【即将进入虐渣系列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天台上的男人抱着怀中的尸体,睁开眼睛望着这世界·他怀里的最后一丝暖意也被抽走了,他看向这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心却是坠进了冰窟里。
半晌后,他勾起唇,笑了笑··“知道我骗了你,一定很生气吧”·他的声音是轻的,像是被一只不知名的大手狠狠揉碎在了风里。
“生气的话,就回来教育我啊·”·然而怀中的青年一动也不动,毫无生息··男人笑意更深了··“你都睁不开眼了——”·“我还要这世界干什么”·管理员按住自己头顶的帽子,恍惚中感觉到,风声似乎更大了。
它用力地嘶吼着,泣着血,如同咆哮的、疯癫的猛兽··男人望着这世间,像是在看无数不知名的蝼蚁··“给他陪葬吧,”他轻轻道,“你们。”
·寇秋被甩到一个新的世界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脑海里疯狂摇晃自己的小系统··【为什么会失败】他简直要崩溃,咆哮道,【我花了整整十二年,好不容易才把这破孩子从毁灭世界的路上掰回来】·天知道这个任务对象有多难哄,从小又受了不少欺凌,内心黑暗的跟墨水似的,偏偏又有着一身漫威电影里才有的超能力,分分钟都想着跟全世界同归于尽。
寇秋一个五讲四美好青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倾心浇灌这朵黑心莲,这才把这孩子领上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正途,连路边儿一朵花都没采过··如今倒好,他刷满了任务点值,准备离开的时候,这熊孩子居然又把任务点值往回降了·还TM归了零·这到底是为什么·系统也很委屈。
【这不能怨我啊......】它弱弱道,【在你脱离的那一瞬间,他就把世界毁了啊......】·【毛】寇秋压根儿不信,【他已经成了合格的接班人,现在连块垃圾都不乱丢,干嘛又要去毁灭世界】·系统梗了梗,小心翼翼提出另一种可能:【可能因为......你死了】·【......】寇秋沉默了,半晌后才问,【你什么意思】·系统委婉地说:【......因为爱情】·【什么爱情】寇秋面无表情,【同样身为社会主义建设者的伟大战友情谊吗】·【......】系统看在已经七个世界积攒下来的深厚感情上,强忍着没有打击他。
【任务失败会有惩罚的,】系统提醒,【之后的一个随机世界里,宿主会被加上相应buff·】·寇秋沉默良久,半晌后才说:【你尝到了吗】·系统:【......什么】·寇秋:【失败的苦涩。
】·系统:【......】·事实上,在这之前,寇秋所完成的任务几乎全都是拯救世界··他自带红色正能量光环,在这些任务世界里混的是如鱼得水,除了最后一个遭遇了意外滑铁卢,其它全部都是大获全胜,攒下了一堆小山似的任务积分,全给他的系统买了数据豪宅和数据豪车,在接下来还打算给它娶个系统媳妇儿。
而虐渣世界,寇秋还是头一回进入··【第一次虐渣,有问题要问吗】系统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寇秋立刻举手:【有·】·系统很欣慰,想着这个满脑子都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宿主居然还有一天知道问任务相关问题,立刻道:【想问什么】·寇秋说:【这个身体——】·系统满怀期待地等着。
【做过好人好事吗】·系统:【......】·系统:【............】·系统:【..................】·它咬牙切齿道:【别废话了,直接看吧·】·几秒钟后,新世界的数据源源不断地被输送到了寇秋的大脑里。
这一具身体名叫夏清然,出身豪门,万事顺意·只可惜他摊上了个不省事的爹,惹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之后自己拍拍屁股死了,却留下了一个只比夏清然小两岁的私生子。
私生子手段也不简单,虽然刚成年不久,却已经把人心玩的团团转,三下五除二勾走了另外一个人的心,顺利进了夏家门··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搭上的这人,就是夏清然自己的恋人。
他的竹马,杜和泽··原配斗小三,寇秋自己演的就是那个原配··只是这原配的原结局不太好,不仅勾心斗角没斗成功,反而被发现其实并不是夏家的子孙,而是母亲红杏出墙的产物。
原本的私生子一跃而上成为正统继承人,原主则被竹马和私生子联手逐出了夏家,最终孤零零冻死在街边,死前也没有合上眼··看完了的寇秋感叹:【这剧情,太狗血了,一点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一个渣攻,一个已经知道原主不是夏家子孙的弟弟,随时准备拿着这点扳倒自己··这简直是两颗狗血剧里的定时炸弹啊·明明都知道彼此没有血缘关系了,这兄弟要怎么演,尬演吗·系统冷漠脸,并不想听来自宿主的红色教育。
甜文快穿·只是狗血归狗血,该演的还是要演·寇秋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穿着拖鞋到更衣室,打量了眼自己如今的样子··奇异的是,这与他本身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隔着镜子摸了摸里头映出的这张清秀的脸,随即挺直了身,听到了门口处保姆的敲门声··“少爷,”保姆低声唤道,“您起床了没”·寇秋应了声,“怎么了”·保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杜少爷来了。”
哦,渣男来了··寇秋冷漠地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突然陷入了沉思:【阿崽,你说,我把渣男领上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算虐他吗】·系统:【......不。
】·事实上,你也是史上第一个画风这么清奇的宿主··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我是要靠红色光环征服世界的男人·第2章 一日为兄(二)·寇秋走到窗口看了眼,从微微晃动的树荫里看到了挺立的男人身影。
不得不说,杜和泽的确是有当渣攻的资本,他的身形笔挺、宽肩窄腰,即使是从上向下看,也能一眼看出对方优越的身材··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察觉到了那里不安的躁动,那一点残存的灵魂鼓胀了起来,疯了似的痛着。
那是原身所留下来的··最后一次见面时,两人因为私生弟弟而大吵了一架,原身望着杜和泽,一字一顿道:“老杜,我是相信你——”·他用力地闭了闭眼。
“可是我不是傻·”·“也不可能被你当成傻子戏耍·”·他将照片摔到了杜和泽眼前,上头明晃晃印着男人和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相携而行的背影,那身影刺眼极了,夏清然的眼底都被刺的通红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在心底被扯裂开了。
可寇秋知道,这样的置气只是暂时的··之后,夏清然还是会选择相信这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竹马,还是会允许这个私生弟弟进家门,还是会被算计的体无完肤,还是会输,输得一塌涂地,从身娇肉贵的富家子弟,沦落到于街头伶仃逝去。
寇秋又看了眼楼下的人,掩上了窗帘··门口的保姆等了等,又敲响了门:“少爷”·寇秋应了声,淡淡道:“不见·”·他想了想,忽然又打开门,于房间里翻找了一通,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在iPad上搜索了一会儿,最终点开了一个视频,交到保姆手里:“拿下去·”·保姆一怔:“嗯”·“放给他看,”寇秋说,“看完了就让他走。”
·“他不见我”·被拦在夏家大门外的杜和泽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重新挂上了温存的笑,“他还在生气”·保姆蹙着眉,并不想和他多说,只冷淡道:“少爷已经明确说了,他不见您。”
她对这个所谓的杜少爷并没有多少好声气··想也知道,杜和泽不过是杜家的一个旁支所出,实际上地位并不高·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全靠着夏清然这个正儿八经的夏家大少爷为他搭桥铺路,打点人脉费尽心机。
夏清然对人要是有十分好,那这十分就是真真正正全盘给了杜和泽,一手扶持的他青云直上··可杜和泽是怎么报答的·他反而反过来,帮着一些人推波助澜,要把夏家的私生子推回来上位。
家里的保姆都是从小看着夏清然长大的,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铁石心肠也能处出几分感情,怎么可能不为夏清然抱不平·杜和泽心里也清楚,只是对几个佣人的想法并不怎么在意。
他淡淡一笑,将怀里的花束交给保姆,眉眼深情:“帮我带给清然,告诉他,他总有一天,会懂得我是为了谁的·”·保姆却拦住了他:“等等,少爷让我把这个给您看。”
杜和泽心头一喜,还以为夏清然这是想明白了要服软,顿时站得更直了点,深情地看了楼上夏清然房间的窗口一眼,随即迫不及待伸手点开了视频··会是什么表白还是情歌·iPad里飘出一阵无比熟悉的旋律,雄浑有力,听的杜和泽一怔。
“中国中央电视台,中国中央电视台”·杜和泽:“......”·视频里两位无比眼熟的主持人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解读,先进人物事迹介绍......”·杜和泽:“......”·他望了眼保姆,见对方并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只好又耐着- xing -子继续看下去。
直到两个主持人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这一打词语介绍完了,他还没能从中间了解到什么特别的点,整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茫然··视频播放完了,杜和泽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到底是为什么要给他放《新闻联播》·保姆没有管这位从头到脚写着呆滞两字的不速之客,播放完之后就上了楼,只剩下杜和泽还在拼命琢磨着,想从那期《新闻联播》里得到夏清然所表达出来的暗号。
“怎么样”保姆上来时,寇秋问,“他有什么感悟吗”·保姆想想对方的脸色,连连摇头,“没有。”
事实上,她也不是非常懂这是在干什么——但杜和泽总归不是什么好人,往坏了说就对了·寇秋叹了一口气,神色庄重了点··【完了,】他对系统说,【形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啊。
】·【连这样的主旋律教育也不能让他有所感悟......看来,他是真的没救了·】·甜文快穿·系统:【......】·这《新闻联播》居然是在测试渣男觉悟么·不知为何,它有点想给渣男点上整整一排蜡。
【那怎么办】它问,【要不要让这个弟弟回来】·寇老干部说:【要,当然要·】·他摸了摸下巴··【反正渣攻是不能重新做人了,】他兴致勃勃,【不如我们来教我这个宝贝弟弟重新做人吧】·——譬如说,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五讲四美好青年,能直接戴着大红奖章上台受表彰的那种·寇秋两眼放光。
系统:......·可以的·它怀疑这个宿主,小时候一定是穿特步长大的··这何止是不走寻常路,想和情敌相亲相爱做社会主义的共同建设者,这特么简直是要在屁股后头插个二蹦子——直接窜上天啊··寇秋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私生弟弟拐回正途,当天下午便去找了夏老爷子。
夏父早亡,夏老爷子一手将他带大,感情非比寻常,瞧见宝贝孙子敲门进来,便把老花镜取下了,望着他··“爷爷,”寇秋在沙发上坐下,也不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我想把弟弟接回来。”
夏老爷子翻书的手顿了顿··他慢慢地摩挲着书页,问:“清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寇秋眉眼不动··“我知道。”
夏老爷子语气重了:“那是个私生子·”·寇秋说:“我知道·”·夏老爷子叹了口气··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疲乏地拿指尖按着太阳- xue -,问:“你真知道,他回来,意味着什么”·在这之前,寇秋这具身体的原主夏清然一直是夏家这一代唯一的子孙,说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
他一直上最好的学,受最高等的教育,握着最有权势的人脉,完全就是众星捧月的那个月··可若真是接一个私生子回来......寇秋的地位,便会一下子大打折扣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比起一个不知道在外头经历了些什么的私生子,夏老爷子更看重这个由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孙子·他还不知道这个孙子已经完全换了个老干部的瓤子,问:“把他接回来,你打算怎么办养废,还是干脆让他永远出不了头”·这也是这种世家中惯用的手段了,可是他的宝贝孙子坚定道:“不。”
夏老爷子:“”·寇秋以一种满怀激情的眼神慷慨陈词:“我觉得,每一个青少年都是祖国的希望,都是不应该这样轻易被放弃的。
正如前人所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我们更应该照顾好祖国的花朵”·夏老爷子:“......”·他沉默片刻,问孙子:“你生病了”·“不,”寇秋说,“我只是想通了。
毕竟同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们要为之奋斗的都是同样的伟大事业,又何必彼此争斗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夏老爷子好像在自己这孙子身上看到了大放的红色光芒,简直亮瞎了他这个凡人的眼。
满载光芒的寇秋冲他勾起一个意气昂扬的笑··夏老爷子并未立刻同意,在思索了好几天后,他到底还是答应了寇秋的请求·人丁兴旺对夏家而言,说到底并不是件坏事,只是他心里还是暗暗存了戒心,准备看这私生子到底如何表现。
“但是他的人进来了,户口却不能跟着迁进来,”夏老爷子对寇秋说,“谁知道他那个母亲把他教成了什么样子——进来后,还是让他跟着他那个母亲那边的户口走。”
这等于只是把夏新霁接进来暂住,却并没有将对方认回来的打算·夏老爷子在这方面留了心,表现的好,那自然可以扶持扶持;表现的不好,夏家能把他带上来,也能重新将他推下去。
若不是那个女人也姓夏,夏老爷子甚至连名字也不准备让这个孙子改——他不想为了外面捡来的一些野猫野狗,影响自己培育了多年的夏清然的地位··说是偏心也好,说是眼界宽也罢。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总会对和自己相处时间更长的人格外看重··而夏新霁,现在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情感上,都还不算是他的孙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两周后,在夏家的大宅里,寇秋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弟弟夏新霁··他是被杜和泽的车带进来的··这天下的雨大极了,噼里啪啦向地上砸,门口站着的人多少都有些狼狈的味道,避着水汽一个劲儿往廊下站。
寇秋站在门里,望着他如今的正牌男友杜和泽匆匆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撑着伞,随即那车门里,不紧不慢探出了一只手——·极苍白的手·可却像白玉雕出的一样纤细漂亮,腕骨细细窄窄,玲珑的很,仿佛轻轻一折便能将其从中折断。
随即,夏新霁也慢慢从车中探出了身··寇秋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对系统道:【......我知道这渣男为什么出轨了·】·是真好看··像是春日里头刚抽发的柳枝儿、嫩芽儿,透着点怯怯的、病态的美,简直能轻而易举把人心里头的那点火都勾起来。
饶是寇秋这样党- xing -坚定的老干部,也不禁心旌摇曳了下,随后喃喃道:“这就是来自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夏新霁也抬起头,隔着雨帘望着他。
他的身影倒映在寇秋乌黑的瞳仁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但是】寇秋握拳,【我是绝对不会被这糖衣炮弹所腐蚀的】·系统:【......你加油。
】·它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位明显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宿主说些什么了··甜文快穿·第3章 一日为兄(三)·雨越下越大,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都是雨丝连成的白雾。
寇秋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嗅到了被雨水打- shi -的土地与青草的气息·杜和泽撑着伞,短短一截路裤腿便- shi -了一小片,步伐多少也有了点狼狈不堪;但他身畔的少年神色却仍旧是从容的,垂着眸子,眼睛里头映出一片淋漓的水色。
他到了廊下,随即方抬起眼,轻声喊了一句:“夏少爷·”·声音也是淡淡的··不得不说,长得好的确是人所具有的一大优势·哪怕寇秋心知肚明这是朵名副其实的心机莲,也因为他的模样儿而提不起多少防备,甚至克制不住地想要去亲近。
他纠正了夏新霁:“叫哥·”·一旁的杜和泽正在抖伞上的雨珠儿,闻言眼睛猛地瞪大了,望了寇秋一眼··夏新霁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略略抬起眼,望着这个周身气质矜贵而平肃的青年,顺从地依着对方的话改了口。
“哥·”·咻——·寇秋面上不动声色,等到转过身,瞬间捂住了心口··系统:【】·【完了,】寇秋说,【我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击中了。
】·这一声简直要甜到心坎里·系统有些看不起他没出息的样儿:【之前没人叫过你哥】·寇秋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后,他才说:【有人叫我哥的前提是,我的周围得有人......】·他截住了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向下说,跟着踏进了客厅。
系统心中猛地一咯噔,也不再追问··夏老爷子一大早便出了门,显然没有要给这个私生子留面子的意思·寇秋只好独自一人奋力撑起场子,坐在夏新霁旁边,问了问他的情况。
夏新霁成年不久,由于上学上的较晚,现在仍旧在读高三·他的成绩很好,尤其擅长数学,还在省内比赛中拿过奖项,读个重点丝毫不成问题·与其他老干部一样,寇老干部也格外喜欢这种成绩好的乖孩子,越问神色越柔和,最后轻声细语问:“政治课考了多少分啊”·【......】系统捂住了脸,简直没眼再看下去了。
少年长睫微颤,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何会被问到这种问题,半晌后才道:“差一分满分·”·寇秋羡慕的眼神顿时锁定了他,又拍了拍他的肩··“真好......”他怅惘地说,“加油,你好好干。”
杜和泽在对面咳了一声,有点看不懂了··不是......·只是考个试,至于用“啊啊啊要是把我换成你就好了啊啊啊好羡慕啊啊啊”这种炽热的眼神望着别人么·殊不知寇秋心中更悲恸。
他在心中抗议:【他都是个能在学校学习的青葱少年呢,我却只能当个沉沦的富二代】·系统沉默片刻,言简意赅回答他:【原身觉得这样比较酷。
】·酷个毛线·寇秋简直要哽咽出声·晚饭是保姆做的,菜品都很清淡,白粥素菜,连点油星儿都看不见·杜和泽留下来一起吃饭,瞧见这菜色,眉头不由得就蹙了起来,使劲儿看了寇秋几眼。
他伸出筷子尝了尝,甚至连咸也不太咸··杜和泽平日也算是锦衣玉食,立刻就有些吃不下去了,他皱着眉,把做饭的王妈喊了过来,声音里头隐隐含了点上位者的威势:“今天这菜,怎么回事”·保姆两手交叠在围裙上,含了点轻蔑地望了杜和泽一眼,没出声。
“说啊”杜和泽被她的眼神刺痛了,顿觉自己失了面子,“哑巴了,还是不想干了”·寇老干部把筷子不轻不重一放,抬起眼望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权力开除她”·“......”杜和泽顿时一梗。
他确实是没这权力,倘若是当着夏老爷子的面,他也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不过是个客人,门楣又远不如夏家,说出来岂不是喧宾夺主·可如今桌子上只有寇秋和夏新霁,寇秋又向来对他言听计从,杜和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驳回来。
他一时间重重地喘着气,连呼吸都有点错乱了··“我吩咐的,”寇秋夹了块冬瓜放进夏新霁碗里,淡淡道,“怎么了”·夏新霁平日里便喜欢吃冬瓜,瞧见这一块进了自己碗,略略低下头,遮住了眼底若有所思的神色。
“清然,”杜和泽放缓了声,“我知道你可能心气不顺,但这样针对小霁,实在是过分了......”·寇秋觉得自己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我针对他”·他反问。
“为什么”·开玩笑这可是他之后的同盟,祖国的花朵,民族的未来,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一代中坚力量·杜和泽说:“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小霁这身份——”·没想到他话还未说完,寇秋倒眉梢一挑,露出来了个诧异的表情。
“怎么,你不知道吗”·杜和泽一怔,知道什么·寇秋拍了拍旁边少年的头,又别有意味地扭过来看杜和泽,语气慢悠悠的,拖长了尾音:“小霁他肠胃不好,不怎么能吃荤腥。”
杜和泽怎么会关注这些,顿时面色难看起来,半晌后,才勉强勾起一个笑,“原来是这样啊·”·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他瞧着寇秋亲手给夏新霁盛汤夹菜,双方笑意盈盈有来有往,像是完全看不见自己,只觉得心里憋屈。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欢,杜和泽原本觉着,顶多也就是寇秋吃个醋,他待会儿哄哄,也就算了···甜文快穿可如今看这形势......这旧爱怎么比自己还了解这新欢呢·殊不知寇秋心里也在对着夏新霁叹息。
傻孩子啊,你看见没这男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心里·这才不是什么见鬼的真爱呢——之后哥哥一定会好好教导你,告诉你,只有无限的为人民服务,那才叫做永恒··吃完晚饭,寇秋定时定点开始收看新闻联播。
杜和泽如今一看这节目便觉得蛋疼,眼睛也隐隐有些抽搐,却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刷小美人好感的机会,便仍旧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和夏新霁说上两句··门铃声突兀响起时,寇秋的眼睛仍旧没从电视上移回来。
保姆小跑着过去开了门,很快拖着一个极大的快递箱子费力进了客厅,问:“少爷,这是你买的东西”·寇秋猛地一兴奋,立刻站起来:“对”·他的眼神扫过杜和泽,又道:“你先别走,里面有些东西要给你。”
杜和泽心里一喜,也跟着站起了身,随着他的步伐跟着向箱子里面看去·他的唇角噙着笑,想着寇秋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意自己的,便觉得这几天莫名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安下去了不少。
他捧起寇秋递给自己的小箱子,沉甸甸的,极有分量··会是什么·夏清然之前也是经常给杜和泽买东西的,他出手阔绰,对待青梅竹马的恋人尤为大方,往往是自己用什么,便也给杜和泽买什么。
杜和泽如今手腕上松松挂着的这支二百万的名表便出自夏清然之手·他捧着箱子,望了眼手上的表,不由得更多了几分期待··片刻后,杜和泽打开了盒盖,顿时被一大片耀眼的红色闪瞎了眼。
那是怎样的红色啊,一定是用革命先烈的鲜血染成的红,一定是从五星红旗上采撷下来的红——它们亮晶晶地闪耀着,明晃晃刺着人的眼,赫然便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思想品德》”·杜和泽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
封面上红星发着耀眼的光,像是嘲笑着咧开的红艳艳的嘴··杜和泽沉默片刻,呵呵干笑了声,又伸出手,向下翻了翻——总不至于这么一箱子里头,全部都装的是《思想品德》课本吧·片刻后,他绝望地收回了手。
还真特么的,全都是··从小学到高中的,一本不落··整个客厅里充斥着死一样的寂静,系统在寇秋的大脑里成功地对着渣攻呆滞的脸笑成了个神经病。
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唯有寇秋仍在继续兴致勃勃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夏新霁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过来,伸手展开地上一条红色横幅,上头赫然印着五个鲜明的大字:·为人民服务。
他深深地望了寇秋一眼,眼里头充斥了点笑意··寇秋仍在往外掏,等他把厚厚一摞考试用的书籍掏出来时,杜和泽终于忍不住了:“清然,你买这些书干什么”·《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申论30套》,《半月谈》......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公务员考试用书籍——如今这屋子里,夏老爷子早已退休,只是老当益壮在公司挂着职;寇秋一个正儿八经的富三代,也早早就进了自家公司历练,眼看着就要接夏老爷子的班。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里面有谁需要考公务员··总不会是未雨绸缪替夏新霁买的吧·想到这里,他又骤然一惊,暗暗心想寇秋这难道是在警告夏新霁别动家产的心思。
豪门子弟明争暗斗都是常事,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定是这样··“还能干什么,”寇秋奇怪地看了杜和泽一眼,仿佛在看智障,“当然是考试啊”·杜和泽问:“谁”·“没谁,”寇秋说,“就我啊。”
“......”·“......”·在他这三个字落地的一瞬间,客厅里再次被死一样的寂静充斥了··......哇··作者有话要说:·渣攻:(站立的土拨鼠状)啊。
渣攻:(尖叫的土拨鼠状)啊——————————·这人TM脑子有病啊啊啊啊啊··寇秋:我对家产没兴趣,我对虐渣也没兴趣。
嗯,是的,没错,我就一心想考公务员·(微笑)·第4章 一日为兄(四)·只有系统知道,寇秋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寇老干部一心想当公务员·只可惜他之前完成的都是拯救世界任务,得时时刻刻紧跟着危险分子,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对方就把地球整个儿轰掉了,哪里能有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人生梦想·如今倒好,七个拯救世界任务之后,他终于来到了新的任务世界。
寇秋看到了梦想在对自己招手,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梦想的怀抱··【啊......】他把红艳艳的参考书书皮齐刷刷摆在书桌上,把头埋进去,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幸福。
】·身后的杜和泽打量着这屋子,神情活像是被雷劈过了··系统说:【我觉得他想张嘴骂娘·】·【为什么】寇秋不解,【因为我打算把有限的一生,投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系统:【......因为你把这句话直接制成横幅挂墙上了。
】·杜和泽瞪着这横幅,脸上颜色鲜艳的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神情恍惚地抬起腿下楼——寇秋听到哐当一声响,想必是对方受刺激太大脚下不稳,一下子摔了。
对此,寇秋的评价是:【年轻人,禁不住事·】·甜文快穿·系统说:【你这身体才二十·】·寇秋眼神深远:【可是我站在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肩头上,他们中间最老的一个算起来已经二百了。
】·系统:【......】·这天聊不下去了··令寇秋满意的是,夏新霁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相反,少年打量着他这个充满红色光芒的屋子,反倒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笑了笑。
“哥哥很喜欢这些”·声音也是低沉柔和的,寇秋感觉自己又被糖衣炮弹击中了··而且这颗名叫“哥哥”的炮弹,比刚刚那颗“哥”的炮弹还要甜,甜双倍,甜的他像是整个人跳进了蜜里。
“是啊,”他说,“好不好看”·夏新霁轻声笑了··“好看·”·有眼光,寇秋对他的好感值顿时又上升了一点。
夏老爷子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了家·他看见已经住进来的夏新霁,并没多说什么,甚至连正眼也没给对方一个,只淡淡问了一句“来了”便嘱咐了寇秋两句公司事宜,洗漱去休息了。
夏新霁对这样的态度也没显得意外,乖顺地看着寇秋,“哥哥,那我也去休息了·”·寇秋说:“好·”·他瞧着对方出房门右拐,突然间皱起眉,又把夏新霁喊住了,“你在哪里休息”·少年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那个房间在犄角处,房间小不说,外头还恰巧有棵长的极茂盛的大树遮住了窗,基本上透不进什么阳光来,- yin -冷得很·寇秋没想到居然把原本就身体羸弱的少年安排到这种地方,心里头也生出点不悦来,对这群看菜下碟的佣人有些不满。
这可是祖国新鲜的花骨朵儿·怎么能连点阳光都不让晒·他说:“你先过来。”
少年迟疑了下,乖乖地过来了··寇秋喊来了王妈,直接问:“我旁边房间有用吗”·王妈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下。
寇秋:“嗯”·“没......”·“那就现在,”寇秋把少年拉进自己屋子,不容置疑,“去收拾收拾,小霁以后就住我隔壁。”
他的声音顿了顿,含了点警告的意味:“这是最后一次·”·王妈竟被这目光刺的心惊肉跳,连连点头··房间里的大灯被勤俭节约的寇老干部关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夏新霁望着寇秋展开被子,不期然目光撞进了对方的眼底,那眼神里头一片清澈坦荡,半点他常见的杂念都没有:“认床吗”·夏新霁摇摇头。
“不认就好,”寇秋说,见王妈已经收拾完了,便把小孩送到隔壁去,“早点睡,晚安·”·夏新霁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半晌后才蓦地弯了眼眸。
“哥,”他说这个字时,像是含了莫名的缱绻意味,在唇舌间轻柔地转了一圈吐出来,“你也晚安·”·门被轻声关上了···进入夏家的第一夜,夏新霁梦到了点不太想梦到的东西。
他梦到了那个所谓的母亲··人都是有野心的··而这个女人的野心,再明确不过了——她织了张甜蜜的网,妄图将当时已有家室的夏家少爷牢牢地圈进这网里来,直接借着这一步登天——只可惜夏新霁的这位父亲自己才是那个织网的蜘蛛,外头的人数也数不清,又怎么可能在乎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室。
夏新霁至今仍记得她带着自己苦苦守在夏家大门口时的模样,那个冬天真是冷极了,雪花在他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刺的他脖子冰凉一片,他穿着单薄的衣裳,整个人都在死命颤抖。
可走出来的男人连个正眼也没有给,只是厌烦地扭过头去叮嘱管家:“赶紧弄走,待会儿爸看见又要啰嗦我了。”·他站在原地,感觉着女人把他的手越捏越紧,几乎要揉进骨头里。
梦哗啦一声碎了个七零八落,身旁还多了一个拖油瓶·从那之后,女人一天比一天喝的更醉醺醺,家中的酒瓶摆满了地板,夏新霁望着她,心中已经有了种奇异的直觉。
果然,在一个同样的寒冬里,醉了的她一头栽进了垃圾堆,再也没能站起来··夏新霁猛地睁开了眼··入目仍旧是浓烈的黑暗,他缓缓弓起了腰,觉出肠胃处一下又一下冰冷的绞痛。
......真疼··可偏偏这样的疼,代表着他还活着··他闭着眼,不声不响地忍耐着,只有在控制不住痛感时才会勉强在床上翻两个身·阖着的眼睛突然感受到温暖的光源时,夏新霁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睁开眼,却看见寇秋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打着哈欠站在床边。
“怎么了,”寇秋勉强睁开惺忪的眼望向他,问,“不舒服”·夏新霁有点愣神··也许是所有的防备在这样的黑夜里都被瓦解的一干二净,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是怎么发现的,只能睁着眼睛愣愣地凝视着这人。
寇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倾下身来,沐浴乳清新的香气一丝一丝钻进夏新霁的心里,带着点香甜的后调,橙花的香气··他下意识闭上了眼,说不出是什么缘故,竟然有些莫名的、说不出缘故的期待。
寇秋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很暖的触感··“出了这么多汗......”可惜这样的触感并未维持多久,寇秋收回手,望着他,“小霁,你是不是胃疼”·床上的少年沉默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极缓慢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样一副病美人的身躯的确是能激起人无限怜爱的,寇秋瞧着他苍白的没一点血色的脸,不由得拿手轻轻拂开了他脸颊旁的乱发,心软的一塌糊涂,声音也温柔了些。
甜文快穿·虽然成年了,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呢,他暗暗地叹道,又对那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渣男升起了几分反感··“吃点药,好不好”·夏新霁动了动嘴唇,低声道:“可这么晚了,恐怕麻烦......”·“没事儿,”寇秋揉了揉他的头发,“哥知道药在哪儿,我去给你拿,你先乖乖躺好了。”
他掖了被角,悄悄去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又回到夏新霁房间里就着灯光仔细检查生产日期和服用剂量·暖融融的水杯被放在手心里,少年靠着床头坐着,瞧着他的脸被灯光映出暖黄的光晕,连细小的绒毛都柔呼呼的在光里颤着。
“吃三片,”寇秋把药片放进他手里,叮嘱道,“这药苦,你可别用舌头去舔,啊”·少年睫毛颤了颤,忽然说:“哥,我不会吃药片。”
“啊”·寇秋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人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吃药片的·他迟疑了下,提议:“要不我先碾碎了,你再就着水喝”·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提出这个建议后,他竟然从这小孩的脸上看出一种浓厚的失望来,就像是在期盼着别的什么发展似的。
不过这情绪一闪而过,夏新霁很快重新调整了表情,乖巧地点头··胃里的痛楚慢慢被安抚下来,寇秋也站起身·他的神色里含着令夏新霁心神都为之颤动的温柔,又摸了摸少年的头。
“睡吧·”·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头却像是含了魔力·夏新霁的头沾到枕头,这一次,没有梦,没有那张脸,也没有垃圾堆旁腥臭肮脏的死亡——他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睡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我站在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肩头上·渣攻:我特么还站在西门庆肩头上呢,MDZZ·第5章 一日为兄(五)·寇秋真的很适合当爹,这是系统总结出来的答案。
它瞧着寇秋给夏新霁掖好了被子,仔仔细细把边边角角都塞进去,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拿着温热的手帕把这孩子之前痛出来的汗迹给擦去了,最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许是考虑着夏新霁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不适应,他留下了一盏小夜灯,在黑夜里散发出一圈小小的、暖黄色的光晕。
明明只有一点光源,却足够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做完这一切后,寇秋才满足地叹了口气,转身关门··系统简直要被寇秋眼睛里头的慈祥闪瞎了眼,半天后才说:【......你就这么喜欢做爸爸么】·【当然了,】寇秋慈爱地回答它,【你不是亲自感受过嘛,阿崽。
】·系统:【】·什么玩意儿·【你看,】寇秋掰着手指和他算,【你的房子是我挣的积分买的,车子是我挣的积分换的,你那点儿财富都是我辛辛苦苦做任务攒下的,将来都是你的老婆本——连老婆本都是我出的,你觉得你该喊我什么】·系统:【......爸】·【欸,】寇秋笑的合不拢嘴,【乖】·系统:【......】·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瞧着宿主给自己挣回来的积分,它只好使劲儿咽了口口水,就当把这股不太顺的气跟着一块儿咽下去了。
寇秋做了一夜好梦,梦里头都是自己养大的两个崽一起手牵手在草丛上玩耍的画面·而他则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像是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挂着无法掩饰的浅笑。
啊......·寇秋觉得,这真是岁月静好··直到梦里头的画面被突兀的瓷器碎裂声撕裂,他才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的寇秋失望地发现,他的系统崽压根儿不是人形,没办法在草地上跑着转圈圈;而另一个崽......·昨天才领回来,戒备心强就不说了,似乎也早就过了玩泡泡的年纪。
寇秋感受到了老年男人的忧伤·他忧愁地说:【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世界早就属于你们新一代了·】·系统:【......】·神特么的老。
寇秋还没回过神,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忧心道:【可我国的养老体系还不够完善,这2.41亿老人,之后可该靠谁养啊】·系统:【......】·神特么的2.41亿。
【阿崽,】寇秋饱含深情地呼唤了声,【你会养我吗】·系统的声音几乎是磨牙切齿,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养·】·它隐约体会到了被唐僧念叨的妖怪的心情,简直想将对方的嘴养废掉·等寇秋过足了戏瘾正式下楼时,几个穿着道士服的人正站在客厅里,正垂着手低着头被夏老爷子训,模样活像是群没写作业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这是在干什么”寇秋问··等保姆解释之后,寇秋才知道,昨天深受打击的杜和泽回去之后,立刻便请来了几个所谓的得道高人,说是要给夏家大少爷驱邪。
·夏老爷子疼宝贝孙子跟疼什么似的,哪里听得下去这话二话不说便让保镖把这群乱七八糟的人赶了出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胡闹,胡闹”·“就是,”寇秋端着个搪瓷杯站在他旁边慢悠悠喝口茶,不能更赞同,“这种老封建迷信,几十年前就该被废除了。
怎么现在还有年轻人受这种封建思想的毒害”·夏老爷子自己就是个老党员,听了这话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反而欣慰地觉着孙子终于长大成人,是非观也正了。
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问:“怎么带上眼镜了”·寇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的平光眼镜·原主生的好,被养的也好,皮肉娇嫩气质矜贵,这眼镜一戴,不仅没有拉低颜值,反而硬生生被衬出了几分正直禁欲的味道,明晃晃勾着人的魂。
他说:“为了看起来严肃点·”·甜文快穿·“挺好,”夏老爷子做了评价,又瞧了瞧他换了的衣服,“你上哪儿去”·话音未落,他便看见少年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了,嫩的像是株刚发芽儿的嫩柳。
瞧见他们,夏新霁乖乖地打了招呼:“爷爷,哥·”·夏老爷子眸色暗了点,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背着手没再说话··“下来了”寇秋问,“东西带齐没”·说完,他又扭过头解释:“我送小霁上学去。”
——这一句,是对着夏老爷子说的··杜和泽找到家里来这件事,让寇秋心里隐隐生出了点危机感·在他看来,夏新霁是因为年少缺爱,这才误入歧途,本质还是绵软可爱的;可杜和泽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渣攻,心肝脾肺肾都是黑透的,甚至对夏新霁这个刚成年不久的人都抱了点肮脏不堪的心思。
寇秋怎么可能让他把这么个小绵羊似的弟弟带坏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在与系统商量后,他决定采取紧密盯人策略——不仅车接车送,而且放学辅导,势必要将渣攻对祖国的花朵儿的危害降低至最小,永远都不出现在花朵儿的世界里最好。
夏新霁对他这样接送的行为也没表现出厌恶,乖巧地背着书包上了车,坐在了寇秋的旁边,被一路送至学校··他目前正在念的高中是一家公立中学,学校里鱼龙混杂,什么样儿的人都有。
夏新霁因为成绩名列前茅,在之前靠着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倒也能在学校里混下去·只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尴尬,有几个与夏家有来往的上流家庭孩子在这里念书,早早就从家里听说了他私生子的身份,宣扬的人尽皆知,就等着他周一来上学,好看他笑话。
而夏老爷子冷淡的态度,无疑更助长了这种想法的滋生··一个攀龙附凤的女人生下来的私生子,居然也妄想着高攀夏家,多可笑·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居然看到了一辆豪华轿车把那私生子载了过来。
车门打开,里头的夏新霁下了车,车里的另一个人也跟着下来·他的身形高挑而匀称,金丝眼镜向上推了推,露出干净清秀的面容——·等着看笑话的几个知情人差点儿把眼睛瞪出眼眶。
“我没看错吧......”为首的男生喃喃道,“那是夏家大少”·的确是夏家大少·他整了整袖口,转过去为弟弟整了下衣领,说:“好好上课。”
夏新霁点点头,望进他坦荡温和的眼底··“但也别太辛苦,”寇秋叮嘱,“学习是重要,你身体也很重要——多喝热水,饭在保温盒里,记得全部吃完,别剩下。”
他的目光瞥向不远处几个活像是被雷劈了的男生,蹙眉道:“那是你同学”·夏新霁一眼便看穿几人来意,不动声色道:“是。”
“哦,”寇秋想了想,干脆上前几步,温和道,“几个小同学好·”·男生们倒吸一口冷气,齐刷刷向后倒退了一步··他们是没指望夏清然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少爷记住自己,可刚刚那兄友弟恭的一幕......·实在是和他们想象中差太多了啊喂·寇秋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们后退的步伐,想了想,还是说:“我们家小霁平日在学校里麻烦你们照顾了,之后也要好好相处啊。”
好、好好相处......·寇秋走后,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睛里头看见了无措和茫然·半晌后,才有人颤着声音发问:“他这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一阵默然。
听起来很真诚,可是......·想及他们两个的身份,和那些豪门里头兄弟相争的戏码——·是反话,一定是反话吧·预备铃已经打响了,仍在校门口的学生匆匆忙忙向里头奔去。
夏新霁整了整书包带,忽然抬头道:“哥,你今晚也来接我吗”·寇秋想也没有想,张口便答:“来啊·”·夏新霁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眼底又泛起点不一样的光。
他的手指绞了绞,不好意思似的,半晌才说:“哥......你能不能今天把车停旁边街上,走过来接我·”·他自觉提出了个更麻烦的提议,头也越来越低,声音几不可闻:“这车......”·寇秋这才恍然,恐怕是这豪华轿车给小孩的学校生活带来了点流言。
他摸摸因为提了要求而瑟缩不安的小孩,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你要是想,哥之后也能骑自行车来接你·”·小孩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只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被满足,便能笑成这样么寇秋摸着手里细软的发丝,神色愈发温和,庄重地允诺下来,“真的。”
夏新霁像是心满意足了,一步三回头地往校园里走,寇秋远远地冲着他招招手,看到他的身影进了教学区,这才转身回家··他这一晚上果然依言步行来接小孩。
高三下课时已是十点,天色黑沉沉的,暗的不见五指·门口处没几个人,寇秋站在树影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讲党史··——直到突然被人从后头蒙住了口鼻时,寇秋整个人还是懵的。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放学后向着约定好的这处奔来的小孩,拼了命地动着手脚,想提醒对方不要靠近——可下一秒,骤然到来的黑暗便袭击了他,他彻底晕在了身后人的臂弯里。
·身后的绑架者低声道:“霁少,按原计划来”·夏新霁站在重重树影里,暗的看不见他那张甚至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脸上的表情。
半天后,他才简短地回答道:“对·”·声音简短而有力,转瞬便融化在了风里··甜文快穿·“——上车吧·”·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悲愤)我把你当崽你居然绑我·夏新霁:(* ̄︶ ̄)对啊。
寇秋:(更悲愤)我把你当崽你居然还想睡我·夏新霁(* ̄︶ ̄)(* ̄︶ ̄)(* ̄︶ ̄)对啊~~~·第6章 一日为兄(六)·寇秋听到了水滴声。
这声音是单调的,反反复复重复着同一频率·他身畔有什么人在焦急地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厉声道:“他们的钱到底还给不给了不给,不给我真撕票了”·寇秋察觉到,有刀锋似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慢慢掠过去了。
周遭的声音一下子杂乱了起来,数只脚踏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寇秋趁着乱悄悄把眼睛睁开,瞥了眼周围··黑而潮- shi -的废弃厂房,被捆住的手脚和堆得乱七八糟的纸箱。
寇秋动了动手脚,隐隐感到自己背后还绑着一人,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了那人露出的一小截皓白伶仃的手腕,在满是脏污的地上莹润的惊人··那淡青色的血管和纤细的脉络,都在直接地昭示着这人的身份。
是夏新霁··“哥......”夏新霁垂着头,似乎是疲惫极了,只用气音小声地说,“能听到我的话吗”·寇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低低地嗯了声。
- shi -润而潮- shi -的地上,两人紧紧地靠着,他甚至能听到对方胸膛里传来的砰砰的跳动声··“他们,”夏新霁咳嗽着,“他们只会杀一个......”·他的手痉挛似的用力,使劲儿碰了碰寇秋的掌心。
寇秋恍然觉得,自己仿佛是握住了一整块光滑的冰块,那样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是一哆嗦,寒意一直浸到了心里··“待会儿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要反驳——记住了”·寇秋还未来得及答应,便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迅速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默默在心里呼唤了声:【阿崽·】·系统的声音立刻出现了,不过是无精打采的,【嗯·】·【这到底什么状况】寇秋问··系统幽幽道:【这难道不该问你吗】·它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上这个宿主后,整个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去不复返了——不仅夏清然这个好好的大少爷马上就要去考公务员了,甚至连原本的主角攻和主角受,也在被调教成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道路上大步迈进——这和它刚开始预想的虐渣剧情完全不一样·它打起精神搜寻了半天,也没从原本的剧情中找到半点儿和这次绑架有联系的,只是在看到绑匪面容时,才精神猛地一振。
【这个绑匪——有点眼熟啊,】它沉思了会儿,【好像就是原主记忆里那个和夏家有仇的】·【......】寇秋的心里猛地升起了点不大好的预感。
片刻后,这不好的预感变为了现实——因为那个显然对他的家族恨得咬牙切齿的绑匪狞笑着走了进来,一把提起了身后夏新霁的领子,粗暴地上手将两个人质都打醒了。
寇秋睁开眼,用一点余光瞥到夏新霁一下子通红起来的脸,心瞬间便高高提了起来··他的崽·“睁开眼睛看看,居然到了我这地方,”绑匪的刀锋慢腾腾划过被牢牢绑住的寇秋的脸颊,冰冷的让寇秋一寒颤,“生气不生气,夏家少爷”·“好好看看——”他狞笑着说,“说不定,这你看到的最后几眼了。”
寇秋咽了口唾沫,试图和他讲道理:“同志,我们当今可是法治社会,这么玩可是不正确的·”·警察叔叔会来把你抓走的·绑匪往地上唾了一口,声音更凶了。
“什么讲道理”他冷笑了声,“你要和我这刀讲讲道理”·话音未落,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寇秋的脖子上便骤然出现了一道血痕——这力道大极了,痛意排山倒海而来,寇秋有一种可怕的直觉,这人,真的能直接将刀彻底捅到他脖子里。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轻松松的死,”劫匪表情愈发狰狞,一点点沿着他骨头的痕迹下滑,“我会把你剥皮拆骨,一点点放进开水里给烫熟了......”·寇爸爸咽了口唾沫,绝望地对自家小系统说:【他为什么这么恨我】·系统说:【你这个身体的爸渣了他的妈。
】·寇秋难以置信,【所以呢】·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系统说:【在中途插一脚破坏完人家家庭之后,他又拍拍屁股跑了,所以他妈为爱痴狂,跳河自杀了,他爸被戴绿帽之后还疯了,没几年也跟着走了——他一个好好的家被折腾的家破人亡了,要是你,你不恨么】·寇秋沉默了。
半晌才问:【那他咋不去找我爸】·系统说:【哦,因为人死了......】·【......】寇秋说,【那我怎么办用社会主义的光芒照耀他还是告诉他,别伤心,虽然你爸妈都不在了,但我可以当你爸】·他恐怕会死的更快吧·寇秋死过一回。
那真是痛极了,像是有刀子在五脏六腑之间慢吞吞地绞动,肝脏内壁被戳破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噗声——至今想来,那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系统不负责任地建议:【我觉得你可以用爱感化他。
】·用爱......·感化他......·【加油】系统说,【毕竟你们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寇秋头更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小系统的话里头听出了幸灾乐祸。
夏新霁始终沉默着,此时却骤然开了口,怯怯地发着抖:“我......我不想死......”·甜文快穿·他哀求地望着劫匪,像是一般孩子似的强行色厉内荏,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恐慌,“我爷爷很有钱的,你要多少,他就会给你们多少但你们不能伤我”·劫匪朝地上吐了口,嗤笑:“你你能值多少钱”·夏新霁想也不想,张口便道:“我是夏家唯一的孙子”·劫匪噎了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笑的喘不过气,半天才平息下去,拿刀尖指指一旁的寇秋,“怎么——他是死的么”·“你留他也没用的,他,他......”夏新霁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似的,“他不是夏家的孩子,只有我,我才是......”·“不然,夏家外头那么多私生子,那个夏老头为什么会单单接我回去”·他接下来低声说的什么,寇秋都已经听不清了。
他震惊地望着夏新霁,一瞬间明白了小孩究竟是要做什么··这人,是对夏家怀着刻骨仇恨的··而夏新霁,现在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么·劫匪们骚动了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被说服。
的确,夏老爷子是个多年的老狐狸,对唯一的孙子看重的跟什么似的——突然接一个私生子回去,这本就不合理··为首的劫匪扬了扬眉,笑的意味不明,“是么......”·他的眼底骤然升上一抹狠色。
“那就带走”·四个劫匪立刻上前拖着夏新霁,将他拖出了这个仓库;夏新霁惊慌地挣扎着,眼睛却慢慢看向了寇秋,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寇秋认出了他说出口的那两个字··那是“快走”··手心里握着块小小的刀片,那是刚刚双手交握时夏新霁塞给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看守他这个无用人的劫匪,寇秋的心一下子乱成了麻,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不过是个魂体,就算在这个世界内死亡了,也只是亲身再感受一次这样的痛楚罢了;可在下一个任务世界里,他仍旧能好好地活着··可夏新霁——·他咬了咬嘴唇。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寇秋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孩儿就这么被带走!·——“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他身上,显然满是惊讶。
寇秋强打精神争取时间:“这位同志,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嘛·”·“谈什么”劫匪冷笑··寇秋说:“我知道你是为什么。”
他没有再往下说,可绑匪的眼睛却一下子通红了,猛烈地粗喘着气,道:“住嘴”·“可你以为,”寇秋丝毫不理会,继续往下说,“摊上那样一个父亲,我们便是幸福的了么我们便是能选择的么”·仓库中猛地陷入了沉默。
“我们生下来便已经被注定了·”寇秋轻声说,“可是你还有很长的路,不该为了这个混蛋赔上自己的一辈子·”·绑匪古怪地笑了声,却也没再拿起刀,只是沉着脸问他:“那我应该怎么样”·当然是贯彻我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可是寇秋不敢说。
寇秋只好顶着压力,宛转地换了个思路:“或许......你听说过互联网+吗”·绑匪:“......”·什么玩意儿·“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嘛,”寇秋一面煞有介事现场教学,一面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夏新霁的状况,在确认对方无恙后,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往下编,“这可是我们国家最近大力推行的新举措......”·他没有看到的是,被捆着的夏新霁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他,那里面盛放着的,全都是莫名炽热的光,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猛兽。
紧接着,他的两条长腿若无其事地交叠起来,换了个姿势,像是要掩饰些什么··这样努力试图拯救自己的傻白甜哥哥··似乎比之前......还要可口了··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我慌。
绑匪:相信我,我们比你更慌(瘫倒)大哥咱能按剧本走么,让你自己被人救一回就那么难么......·第7章 一日为兄(七)·夏家两位少爷的消失很快便被发现了·寇秋的身上戴有片薄薄的芯片,位置几乎是立刻便被定出来——只是警察一路鸣笛赶往这荒郊处的废弃工厂时,难免还有些担心。
这要是两个人从小身娇肉贵脾- xing -也大,几句话和绑匪冲突了......·那这事情可就彻底大条了··夏老爷子心急的坐也坐不稳,听闻警察犹豫地吐出撕票的可能- xing -,更是眼前一黑。
他咬着牙,半晌才将自己的那种气度重新拾起,一字一顿道:“要是不能都保......”·他的眼眸里泛起惊涛骇浪··“那就只保一个·”·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保大的。”
警察凝重点头,丝毫也不觉得意外··关系到豪门世家里两位少爷的安全,警察们几乎是全都高高提着一颗心,解救方案做了一箩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是当他们全副武装破门而入之时,他们才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有史以来最奇怪的一幕绑架画面··一排绑匪提着刀团团站着,正听中间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给他们讲......嗯,没错,讲在淘宝上到底该怎么好好地运营一个店。
·甜文快穿警察叔叔:“......”·什么鬼·他们面面相觑··这世界变化都是这么快的吗··负责这次行动的小队长姓王,生的天庭饱满、眉眼俊朗,是个很容易让人民群众生出亲切感的长相,跟宣传册上画着的满身正气的Q版警察叔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解开了寇秋手上的绳子,问:“这位同志,你没事吧”·寇老干部登时倍感亲切,眼含热泪交握住他的手:“同志,谢谢你了”·“没事,为人民服务,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王队一板一眼地回答,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犹豫了下,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你们刚才......”·这真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奇怪的画面了——绑匪,和人质,一起开淘宝研讨会·“哦,”寇秋说,“我们在聊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背景下的互联网 。”
·王队严肃沉稳的表情崩了崩,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做完笔录已是凌晨·寇秋恋恋不舍地和人民的好公仆们告了别,坐进了车里还探头问他们:“你们刑警队今年还招人吗”·王队不解其意,点了点头,“招。”
寇老干部眼睛唰的亮了,“你看我行吗”·王队一愣,随即默默看了眼他实在称不上强壮的小身板:“......”·他只好委婉地说:“我们这行,有身体素质的要求。”
寇老干部说:“我身体很好的,基本上不生病”·系统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可是人家有八块腹肌,你有什么】·宅男寇秋顿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伸手捏捏自己一整块的软肚皮,瞬间蔫哒了下来。
他的确不怎么运动··与其说是不爱,不如说是不习惯——就像身体中没有运动的这条反- she -弧,寇秋偶尔暴露出来的小动作,对于自己的身体都是极其小心翼翼的。
他不敢跑,不敢跳,不敢做任何幅度较大的动作,偶尔早上不清醒时,连伸个懒腰也是慢吞吞的··仿佛是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夏新霁坐在他身旁,像是累极了,慢慢将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上,动作像是只蹭上来的小奶猫,均匀地吐着气。
寇秋伸手摸了把,细而软的发丝像绸缎似的从指缝间滑过··质感不错··被他摸头的动作弄醒了,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他··“哥”·寇秋温声说:“没事,睡吧。”
夏新霁小声地打了个哈欠,苍白的手掩住同样毫无血色的唇,在他肩头又蹭了蹭,这才问:“到了”·“马上,”寇秋心里存了点怜惜,思忖了下,到底还是轻声道,“——辛苦你了。”
他不知道旁人是怎样··可在寇秋的心里,经过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遭事,他与夏新霁,也算是同过生、共过死·在那样刀都架到脖子上的时刻,小孩还想着把他救出去,自己留在穷凶极恶的绑匪手里,低声用嘴型提醒他“快走”,那样一幕,寇秋根本无法轻易忘记。
【我崽真是太好了,】寇秋对他另一个崽说,【养了不亏啊】·系统无语地给他发了六个点,可它到底是个智慧生物,和寇秋这种傻白甜级别的老干部不一样,无论怎么想,也觉得这件事透着点诡异的气息。
它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寇秋对夏新霁的宠爱,显然又上升了一个度··不仅吃穿上更加用心,每日亲自接来送去万事亲力亲为,甚至还试图给夏新霁这么个名列前茅的高三生补习作业。
当然,在看到那一长溜写满了莫名字符的数学题时,原本兴致勃勃的寇老干部沉默了半晌,最后顶着小孩炽热的目光,伸手把卷子拿到了一旁··“那什么,”他干咳了声,“就没有历史、政治什么的吗”·夏新霁眉眼一弯,笑的单纯极了。
“哥,”他软绵绵地说,“我是理科生呢·”·寇秋:“......”·他只好装模作样地把卷子拿过来,飞快地在脑海里催促系统:【快快快,怎么写怎么写】·系统:【......不是你讲题吗】·寇秋绝望地说:【我倒是想讲啊,可是我是个文科生啊】·文理之间隔行如隔山,隔行如隔海啊·寇老干部望着这鸿沟里的惊涛拍岸,哽咽道:【阿崽,家和万事兴......】·系统头皮顿时发麻,为防止他再说出什么让它头皮发麻的大道理,立刻便把这题的答案列出来了。
有了这么个强壮的靠山撑腰,寇秋的腰板也竖了起来,有鼻子有眼地给小孩列出计算过程·夏新霁趴在他的臂膀旁,望着他的笔尖沙沙在纸上移动,眼睛都亮了··“哥好聪明”·这话说的真诚极了,甚至能从对方眼睛里头看到迸出来的亮闪闪的小星星。
从没撒过谎的寇老干部顿时一阵心虚,深觉自己愧对诚实守信的良好品德,脸都涨红了,解完题后飞速溜了回去,自罚抄写八荣八耻十遍··夏新霁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后才以手抵唇,低低地笑了声。
他低了低头,无法否认的是,因为对方刚刚一个脸红的表情,他连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前所未有的情动··这感觉陌生的很,却又全然不受控制,夏新霁甚至觉着,自己宁愿是一匹狼,看见这个人类时,就径直张开血口獠牙,扑上去咬死他。
然后拖着他的尸体到隐蔽的地方,一口一口,独自吃了他··“有意思·”夏新霁慢慢把玩着方才被寇秋握过的笔,眼底一片深浓到化不开的颜色。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笔抬了起来,在鼻间嗅了嗅··满是寇秋身上沐浴乳的香气,清朗而正直的味道··甜文快穿·经过这么一遭之后,夏老爷子的态度也明显和缓了许多。
许是寇秋跟他说了些什么,夏新霁再下楼时,夏老爷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装作看不见,偶尔还会点一点头,简短地与他说上两句··这当然与对待寇秋时的嘘寒问暖全然不同,可放在夏新霁这里,已经是让人极为欣喜的收获了。
毕竟他想要的,也不是让对方将自己当寇秋一般对待··这一天的天气很冷,寇秋照旧送他去上学·夏新霁到门前时鬼使神差地扭头,瞥见对方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冲着他招手,薄薄的平光镜片上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夏新霁也冲他招了招手,这才扭过了头··“傻哥哥·简直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了·”·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校花站立到他面前,轻声细语问:“夏同学,能找你出去聊聊吗”·班上的起哄声一下子大起来,夹杂着几个男生响亮的口哨声。
“哦哦哦~”·“这是干嘛表白吗”·“出去干嘛,就在这儿说呗......”·“哎呀说什么呢”校花陈婷婷跺了跺脚,又望着他,很有些不好意思,“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美人含羞,其情状当真是极迷人的。
可夏新霁却完全提不起一点心思·只是他平日里一直表现的极为温和,此刻也只得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走吧·”·左右拒绝了就好了,这样的麻烦。
可女生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后说出的话,却完全超乎夏新霁的想象··她说:“夏同学,我觉得每天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个哥哥,长的很好看......”·的确是好看。
长身玉立,气质干净挺拔,薄薄的金丝眼镜斯文又禁欲,还透着那么点被娇养出来的矜贵气息·这么多矛盾的要素于他身上诡异地融合着,激荡出愈发让人挪不开眼的奇异魅力。
比起这样的人来,学校里的学生都像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她的脸都已经红透了,却还是说:“所以能拜托你,帮我转交一份情书吗”·印满了少女心思的粉红色书信被举了起来,陈婷婷羞怯地低着头,却猛地察觉到有两道刀一样的目光,慢慢从自己头上掠过去了。
她整个人都因为这样的目光一哆嗦,抬起头,却看见夏新霁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丝毫不见异样·他苍白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信封,问:“就是这封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薄唇微勾,露出的笑容稍纵即逝,眩目极了。
“放心吧·”他说··“我一定会——好好交给他的·”·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我弟弟是个小白兔·披着兔皮的夏新霁望着寇.真.小白兔.秋,笑而不语。
第8章 一日为兄(八)·寇秋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本薄薄的书卷·来往的学生家长不少,各个经过时,都会情不自禁将目光多投注在他身上几眼,目光犹如在看一幅活生生的画卷。
他头顶的树金叶绿实,璨璨地摇动着,看着人心也跟着一处摇曳起来·可这罪魁祸首却一点也不知晓,还在对着自己的书页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偶尔蹙蹙眉,沉思几下,嘴中念念有词。
有学生从他身旁经过,隐约听见几个飘进耳朵里的词,“赤壁......长勺......投鞭断流......”倒像是在复习什么··夏新霁从校门口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他。
“哥”他叫道··寇秋收起自己的行测专项练习题,瞧着这只小兔子人畜无害地垂着耳朵冲自己撒着欢,挽住自己的臂膀,看起来当真是万分乖巧,“哥哥等了很久了吗”·寇秋一颗老父亲的心顿时躁动了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他解释道,“就一会儿·”·周五下午没有晚自习,此刻天色还是大亮的·寇秋之前许诺了小孩说是要亲自下厨,因此也没让家里司机开车来,自己骑了辆自行车晃晃悠悠载夏新霁去了菜市场。
他的衬衫袖口松松向上卷了卷,露出的手干净而修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一小片一小片泛着贝壳似的光,在一堆还沾着水迹的蔬菜瓜果里翻捡来翻捡去,竟然也不让人觉着违和。
夏新霁盯了好一会儿,直到寇秋像是有所察觉了,目光这才重新飘移开,定在了一旁闹得羽毛纷飞的鸡笼上·笼中的两只鸡正缠斗在一起,很有闹个天翻地覆的架势。
“看什么呢”·寇秋也跟着兴冲冲站过来,一面看一面点头,最后伸手点了点那只最器宇轩昂的公鸡,“就它了·”·夏新霁扭头望他。
“我刚刚看了,这小子一只鸡居然勾搭了整整一个笼子的母鸡......”寇老干部冷笑了声,顺带扭头教育旁边的小孩,“看见了吗像这种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勾搭,都叫耍流氓。”
夏新霁若有所思:“哥很讨厌这种”·“是啊,”寇秋想也没想,背着手批评道,“这明显就威胁到每一个社会单元的幸福了嘛。”
系统双膝一软,差点给他跪下来··社会单元......·就不能直接说家庭吗这架势简直像是在背红头文件·寇秋买了很多菜,最后不得不喊来了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
夏新霁的书包放在车座上,拉链没有拉严实,车辆一个猛转弯,里面的书籍便被甩飞出来,散落了一地··夏新霁惊叫了声,忙俯身去捡··寇秋也帮他捡,捡着捡着,便从那书本里头抖落出一封粉红色的信来。
信封上还画了颗圆润的桃心,胀头胀脑的,透着点少女可爱的小青涩··有史以来第一回 亲眼看见情书的寇老干部两眼发亮:“这是什么”·甜文快穿·他瞧了瞧小孩的脸色,八卦道:“班里的女生写给你的”·夏新霁被他这么一问,原本苍白的两颊飞快地泛上两小簇红晕来,十指绞了绞,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事,”寇老干部一板一眼地安慰道,“青春期嘛,就是以- sheng -殖器官发育成熟、第二- xing -征发育为标志的初次有繁殖能力的时期,有这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他将信封还给小孩,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似的循循善诱:“但是现在,咱们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毕竟你也要高三了·我们的国家领导人说,幸福是奋斗出来的,至于这些感情问题,我们可以留到以后嘛。”
小孩垂着头没有说话,半晌之后,眼睛里面忽然间就蓄满了透明的泪,像是只初生的、受了欺负的小动物,水光闪闪·他这眼泪让寇秋一下子慌神起来,忙凑上去给他擦,心疼地直拍他背,“怎么了怎么了,哥哥话说的太重了”·夏新霁将脑袋靠过来,哽咽了半天也不说话。
嘤嘤了许久之后,他才委屈巴巴地轻声道:“从来没有人教过我......”·砰·寇秋瞬间伸手捂住心口··啊这个语气,这个眼神,这张脸......我对不起党和人民,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实在太过甜蜜了,我的这颗为人民服务的心都被打击的快坠毁了啊·正是因为无人教导,所以才误入歧途。
当渣男给了一点甜头,从没被甜过的小孩便想也不想一头栽了下去,硬生生做了个插足者··夏新霁还在低声啜泣,眼泪浸透了寇秋的衣衫,烫的他那一小块皮肉都灼烧起来。
寇老干部摸着小孩的头,心里的怜惜奔腾成江,立刻便立下了诺言··“没事,”他说,“哥教你”·夏新霁的眼睛还含着泪,却一下子亮了。
“真的”·“真的·”寇老干部点头,“这些东西,哥都会教给你的·”·小孩破涕为笑,抓着他的衣襟,还不放心的确认:“那我感情上的问题,生活上的问题,还有身体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哥”·寇老干部拍拍胸脯,目光满怀慈爱。
“对”·......不知道为什么,系统隐隐觉得,宿主这是给自己挖了个个大坑··硕大无比的坑···寇秋做饭的手艺是在现实中练出来的。
菠萝半个挖空,放进已经经过翻炒的火腿丁、米饭、豌豆、鸡蛋一同上锅蒸,出锅后拌上咸蛋黄,上头再撒上一小撮爆炒过的芝麻碎;玉米和排骨一起小火慢炖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寇秋是在里头加了什么,锅盖子一掀,那浓郁的香气勾的客厅里看报的夏老爷子都禁不住装作遛弯往厨房来了两三次。
王妈站在一旁本想给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指导指导,可等看见自家大少爷在那以飞一样的速度雕出了朵胡萝卜花摆盘时,脸上的表情活像是白天见了鬼·再等尝过了味道,她更震惊。
“少爷是在哪儿学的厨”·“......”寇老干部雕花的手一顿,随即信口道,“新东方·”·王妈不作声了,只是神情愈发诧异。
少爷什么时候去新东方学厨艺了吗·......她怎么不知道·寇秋将饭放在桌上,状似不经意道:“嗯,之前和泽喜欢会做饭的。”
这一句话一出,王妈的眼睛顿时有点儿泛红·她望着这个由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瞧着他如今手上娴熟的动作,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咬了咬嘴唇··她想,这件事,不能再向夏老瞒下去了。
夏新霁在夏老爷子面前还是有些拘束的,筷子动的并不多·寇秋心疼小孩,拿勺子帮他撇了上头的油星儿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到面前,又摸摸他的头:“乖,多吃点。”
耳边传来一声猝不及防的咳嗽,寇秋抬起眼,夏老爷子正双目炯炯望着他,瞧见他望过来,便若无其事将目光重新移回碗中··是凑巧·寇秋有些莫名,继续吃饭。
可等他第二次给小孩夹菜时,夏老爷子的咳嗽声又起来了,这一回比上一回咳得更响亮··寇老干部干脆把筷子放下了,忧心忡忡望向他:“爷爷,你嗓子不舒服”·夏老爷子一口汤险些呛到气管里,咳得一张脸通红。
半晌才抬起眼,颇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的意思,一字一顿道:“没事”·寇秋更茫然,还是系统噗嗤一笑,【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偏心什么·系统一眼就看透了夏老爷子的心思,说:【你给他盛碗汤试试。
】·寇秋恍然大悟,果然,在尝到孙子亲手盛的汤之后,夏老爷子的嗽疾就再没犯过,一口一口喝的满足极了,连胡子梢里都透出了心满意足的意味·反倒是夏新霁,似乎在这之后便再没开始时那么欣悦。
这一晚睡前,寇秋接到了王队的电话·王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道:“同志,对于之前的绑架一案,我还有些情况想告诉你·”·对与自己一样致力于为人民服务的伟大公仆,寇秋还是很有好感的,忙道:“同志,你说”·“是这样,”电话那端的警察犹豫了下,随即才道,“我从绑匪那里了解,如果不是你当时挺身而出的话,被带走的,其实会是你的弟弟对吗”·寇秋心中忽然咯噔一跳,慢慢坐直了身。
“可蹊跷的是,我之前也从你这里了解到,那天晚上不带司机和保镖,也是因为你的弟弟·”王队沉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当时没有发声,会发生什么事”·——会发生什么事·这些日子以来,夏老爷子渐渐和缓的态度其实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倘若夏新霁再因为绑架一案受些伤,夏家对他只会加倍亏欠,他甚至不用再花气力,轻而易举便能在夏家正式站稳脚跟··甜文快穿·这种可能- xing -,寇秋在之前也有考虑过。
可是小霁,怎么可能呢·那头的警察还在说:“恐怕他和绑匪,在一开始便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可能·”寇秋截断了他的话。
王队一怔,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便听那边的寇秋坚定道:“我家小霁那么乖,才不可能做这种事没有证据就说这种话,这叫污蔑,诽谤再见”·他啪嗒一下挂了电话,仍有些生气。
【这不是质疑我么】他对自己另一个崽说,【小霁现在可是我教出来的,将来要做祖国的顶梁柱的,怎么可能打这些肮脏的小算盘】·系统:【......】·不如你把你那老父亲滤镜去掉了,再仔细看看·还未等寇秋平复下情绪,这一夜,祖国的顶梁柱就自己红着眼来半夜敲门了。
寇老干部打开门,这纤细又貌美的顶梁柱便一头扎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哥哥,你不是要教我么你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寇秋:“......”·他的目光慢慢向下挪,顺着对方的眼神落到那将雪白的浴袍微微撑起来一小块的地方,只觉得头皮一麻。
寇秋:(⊙V⊙)·怎么说,我刚开始说的教,并不包括这种方面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心机:我不管我不管是哥说我感情上的问题,生活上的问题,还有身体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哥的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寇老干部:(无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第9章 一日为兄(九)·夏新霁还在满目期待地望着他,许是因为难捱,眼角处都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晕红,倒真的像是只受了惊的、不知所措的竖耳朵兔子。
兔子把他毛绒绒的脑袋搁过来,软绵绵喊:“哥”·寇秋摸了摸兔子头,严肃道:“小霁,这个超出哥能教的范围了啊·”·“为什么”·夏新霁的眼眶里迅速蓄起泪,隔着朦朦胧胧一层水光看他,惹人怜爱的程度刚刚好,“哥不是说了,感情上的问题,生活上的问题,还有身体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哥吗”·寇秋头一次觉得骑虎难下了,为难道:“小霁啊......”·“哥说话不算数”夏新霁干脆直接进了房间,往寇秋床上一躺,开始抱着枕头翻滚,“哥说话不算数哥说话不算数”·裹着被子的春卷骨碌碌从床这头翻到床那头,床上的人一会嚷嚷着难受一会嚷嚷着说话不算数,寇老干部站在那里,简直手足无措。
他舔了舔嘴唇,绝望地对自己另一个崽说:【你这个兄弟是要掀旗造反啊·】·系统倒是很淡然,【不忍心就帮帮】·【帮毛线】寇秋怒道,【这种可是会被广电总局封杀的尺度啊,一看就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系统:【你看他那样像会的吗别再给自己弄病了。
】·寇秋更怒:【你看我像会的吗】·【......】·系统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半晌后才说,【不会的吗】·寇老干部坦然道:【对啊。
】·他在这方面一直都极淡,再加上身体的原因,基本上从来不会动用自己的右手来进行亲密接触——这样的经历于他而言,并不比夏新霁这个刚刚有感觉的愣头青强到哪里去。
寇秋对床上的小孩说:“......你起来·”·“我不”·夏新霁刷拉一下双手抱住被子,红了鼻尖,“我不”·于是寇老干部干脆直接上了手,把这只胡搅蛮缠的人形兔子从自己的被子里强行拎了出来,整个儿囫囵塞进了浴室里。
夏新霁被他这么一拎,还有点莫名其妙:“哥”·寇秋迅速在iPad上点了什么,飞快地递给了他,随即啪嗒一声关了浴室门·夏新霁一头雾水,半晌后坐在马桶盖上,慢吞吞把那几个链接点开了。
......全是论文··《从医学角度探讨自我慰藉可能造成的身体问题》·《青春期男生自我慰藉引发的悲剧案例极其分析》·《该还是不该探讨过度自我慰藉带给我国男- xing -带来的巨大伤害》·夏新霁:“”·他眼角抽了抽,又往下拉了拉进度条,紧接着就看到了另一条黑体加粗的放大字体。
《震惊13岁男童肾衰竭,竟是因为这种事》·许是害怕他还不够冷静,寇秋还在门口举着音响用最大的音量给他放起了《大悲咒》。
夏新霁:“......”·夏新霁:“............”·夏新霁:“..................”·他无语地在浴室里坐了半晌,原本有的一点旖旎心思成功在“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的背景音中消散的一干二净,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淋得他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个哥哥还真是......·他抵着额头,低低地笑起来···门外的寇秋简直要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他等了会儿,见夏新霁从里头出来了,便问:“冷静下来了”·小孩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软乎乎地点头,小声说:“谢谢哥了。”
“没事儿,”寇秋也觉得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严肃又庄重地回答,“这都是为了我们社会主义的未来嘛·”·夏新霁含笑往门口走,都已经出了门却又骤然回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他:“哥,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不会”·甜文快穿·寇老干部老脸一红,明明对系统可以轻易承认的事实,此刻却怎么也没法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四岁的弟弟说出口。
他踌躇半晌,却也没办法说谎话,干脆啪嗒一声把门掩上了大半,只从门缝处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望着他,“再见·”·门彻底关上了··夏新霁唇角一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掩了掩浴袍散开的衣襟,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寇老干部还有些不自在,可夏新霁却表现的像是昨夜这一场闹剧只是个梦似的,态度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在夏老爷子吃完起身之后,他才装作不经意道:“哥哥要是不会的话,之后和我一起学吧。”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闪着晶亮而仰慕的光,瞳孔- shi -漉漉的,宛如一个真心为兄长着想的好弟弟··学什么·寇秋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系统开始在大脑里嘿嘿嘿猥琐地笑,他才骤然明白其中含义,险些一口把豆浆喷到盘子里。
“小霁”他板起脸··“怎么”夏新霁冲他眨眨眼,“哥不想和我一起学拳击吗”·拳......拳击......·寇秋看着小孩纯良的笑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纯洁度。
不然怎么听什么话,都像是调戏似的呢·他照例准备出门送夏新霁上学,却在保姆拎出来的房间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粉红色,像是被绞碎了,只剩下一小堆铅笔屑似的碎末儿堆积在桶的深处。
他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哥哥”夏新霁在门口天真无邪地喊··“......来了·”·寇秋摇摇脑袋,将那封粉红色的情书从自己脑海里摇出去。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哪怕不接受,小孩也不像是将这样珍贵的心意随意丢弃的人啊··在他送完夏新霁后,大脑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响亮的“叮”声。
寇秋查看了一眼,虐渣任务进度一下子从0飞跃到了10··寇秋有点惊讶··事实上,这么多天来,杜和泽已经几乎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了——这个妄想着左拥右揽坐拥娥皇女英的男人,自从上次在他的卧室里接受了红色教育,便像是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再也没来过夏家。
而如今,自己还没正式开始行动呢,任务进度怎么突然间前进了这么多·寇老干部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杜和泽站在树后,双手插兜,眼眸沉沉。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在夏家兄弟出现的一瞬间躲到树后,可毋庸置疑的是,在上一回从夏家的楼梯上摔下来扭了脚后,他便隐隐有些害怕现在的夏清然了··并不是气势压制的害怕,而是脱离掌控的恐惧——他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猜透夏清然心中所想了。
这不可能··倘若是一个月前的杜和泽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信心满满地这么说·他与夏清然自幼相识,说是竹马竹马也无不可,可那时,他不过是夏家大少爷众多玩伴中的一个。
真正进入夏家视野,是从夏父的逝世开始··夏父死的一点也不光彩··他死在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说真的,这件事甚至不能让熟悉他的人觉得惊讶,毕竟,这么一个玩的极开、无所顾忌的富家公子哥儿,做出什么都是可能的。
坊间与上流社会的各种流言几乎压不住,夏清然那时年纪尚小,却不得不被这四面八方涌来的猜测议论推到了风口浪尖··杜和泽就是在他腹背受敌的时候趁虚而入,依靠着自己竹马的身份与深情的眼眸,成功地虏获了夏家唯一宝贝孙子夏清然的心。
他比谁都懂夏清然··太好懂了,这位大少爷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自己··所以哪怕不甘愿,他还是让夏新霁这个私生弟弟进了家门;杜和泽毫不怀疑,倘若自己说两句情话,哪怕是被夏清然亲眼目睹了背叛,他也会选择原谅。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可现在,这筹码却似乎从天平上掉下来了··夏清然在笑·面对夏新霁这个情敌时,他笑的满怀慈爱,宠爱的情绪挨挨挤挤,满的几乎要从眼睛中溢出来;他伸手帮着小孩整理好领口,又拍拍他的头:“东西都带齐了”·夏新霁拉住他的胳膊,技巧娴熟地撒娇:“哥......”·说着说着,他们的头便靠在了一起。
嘴唇与耳朵彼此靠近,以一种令人莫名脸红的姿势悄悄地说着什么··是不足以与外人言的悄悄话··杜和泽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涌上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亲近·那两人还在说,校门口的人都是单独站着的人,唯有他们是一群“人”中紧紧依偎的“从”。
话语像是没完没了的,夏新霁笑的活像是年画上的胖娃娃,欣悦的气息隔得老远也能察觉的一清二楚··......他们怎么会这么亲近·杜和泽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
既是情敌,又是对手,居然能让夏清然笑成这样一副傻爸爸的模样——这两个人难不成是疯了吗·妈——快看这边有两个纯种的智障这俩人准备干什么,一起合伙炸毁地球吗·杜和泽呆呆地站在树后,直到夏清然离开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干脆大步朝学校走去·在夏新霁回到夏家之前,两人常有联系,连门卫大叔也对他眼熟了,瞧见他走过来,张口便问:“你是又要找那个高三的男孩”·杜和泽勉强笑了笑,点点头。
“那你可得等一会儿了,”门卫大叔说,“他们高三现在还在上早自习呢·”·甜文快穿·杜和泽的心完全不在这上头,想了想,忽然给门卫递了一支烟,问:“最近经常有别人来接他吗”·门卫接过烟,反问:“你是说他哥哥”·见男人点头,他把烟点着了,说:“每天早晚都能看见,托他的福,最近校门口磨磨蹭蹭不走的丫头也越来越多了。”
杜和泽一怔,抓住重点:“每天早晚”·“对,”门卫说,“偶尔还会骑车来·”·杜和泽更惊讶:“自行车”·他完全无法想象夏清然这样的贵门少爷骑在辆寒酸的自行车上的情景——夏清然那脚,恐怕只踩过名贵柔软的地毯。
别说骑自行车了,哪怕是千万豪车的油门,他也是从来不碰的··这样金贵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样大·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杜和泽犹豫了下,道:“麻烦您帮我叫他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校门口的人站位:人人人人人从人·渣攻:......MD,瞎了我的狗眼··第10章 一日为兄(十)·夏新霁很快便被叫了出来,杜和泽站在校门外盯着他一路走近,不自觉一把掐熄了手中的烟头。
他穿的是普通的蓝白色校服,罩在纤细的身子上,像麻袋似的晃晃荡荡·可兴许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连这衣服随着步伐掀起的小波浪也是让人心醉神迷的,掩也掩不去的天人之姿。
杜和泽勾起一抹笑:“小霁·”·出乎他意料,少年却一点激动的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地注视着他,半晌之后,才倏忽勾起一个笑颜··“杜哥。”
好学生的假总是请的很顺利,没有任何多余的怀疑·夏新霁坐在咖啡馆中,不紧不慢垂着眼搅动自己杯中的咖啡,像是完全没有觉察到男人投注到他身上的灼热目光。
杜和泽说:“小霁,你比之前更好看了·”·袅袅白雾翻卷着泛上来,夏新霁蓦地抬眼看了一眼他,又低回去,自嘲地笑了笑··“好看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杜哥还不是这么多天都没来看过我”·男人顿时急了:“哪里是我不想,只是我脚受了伤,没法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他顿了顿,又放低了姿态,低声诱哄:“别生杜哥的气了,你看,杜哥这不是来了么”·放在桌上的手向前伸了伸,眼看着便要触碰上,夏新霁眉梢动了动,不动声色撤回手,换了个坐姿。
杜和泽一怔··“可是杜哥不是和我那个好哥哥在一起么”夏新霁微微张开嘴唇咬住搅拌勺柄,没多少血色的唇瓣被白汽沾- shi -了大半,“怎么还和我说这些话”·杜和泽倒吸一口气,为了讨好这小美人,身子急忙向前侧了侧,以一种低微的姿势再三发誓:“杜哥心里只有你,真的”·少年嗤笑了一声。
杜和泽咬咬牙,瞧见小美人不相信的神色,干脆一鼓作气说出来:“你不知道,清然他因为他爸爸的原因,不怎么喜欢床上那种事......”·夏新霁的眼里燃着冰冷的火焰,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真的”·“真的”杜和泽急匆匆说,“这么多年来,我、我们顶多就牵了个手”·杜和泽自认是个正常男人。
他所要的感情也绝不是这种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更别说他原本便没付出多少感情·在这样的前提下选择另觅新欢,他丝毫也不觉得愧疚··夏清然要做和尚,干嘛要拉上自己·别说他为自己做了多少——这几年来自己陪他演这出戏,光是片酬都不只他给的那些·夏新霁似乎对这个答案无比满意,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苍白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好几下,这才又抬起眼,望着他。
“杜哥,”他舌尖润润嘴唇,忽然轻轻笑起来,“要换个地方么”··寇秋收到来自小孩的短信时,正在公司中帮着夏老爷子处理事务。
他摸出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朝屏幕上瞥了一眼,紧接着神色便猛地大变··【这什么意思】寇秋惊慌道,【他为什么要说“救我”】·他立刻打电话回拨,响铃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
寇秋咬着牙挂断再打,这一次终于接通了,电话那端的小孩儿声音里透着哭腔,怯怯道:“哥......”·“怎么了”寇秋紧张地问,“你在哪儿”·“酒吧,哥,我害怕......好奇怪呜呜,哥——杜哥他好奇怪,我不知道——”·通信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寇秋的心像是打摆子的秋千,荡的一下比一下高,提高了声音:“小霁你在哪儿”·电话猛地被中断了,寇秋只能从挂断前的几个模糊单词中分辨出一个“autumn”。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地严峻起来,问一旁的营销总监:“我们这儿有几个名字里带autumn的酒吧”·片刻后,寇秋一路飙车到了被定位出来离夏新霁的中学最近的酒吧,二话不说便向里冲。
门口的保安阻拦不及,身后的司机已经上前说明了寇秋身份,因此得以一路畅通·经理殷勤地将他们引路到一间包房前,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寇秋早已沉下脸,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房门应声大开,里面的情景让寇秋一下子瞳孔紧缩··酒吧包房有床,小孩在床上··他的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绯红,平日里苍白的唇瓣这会儿烧红的如同烙铁,只缩在床角紧紧地抱着枕头,做出抵御戒备的姿势——而杜和泽就在他面前,正劈手要去夺他怀中的东西。
甜文快穿·这个场景......·连系统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道:【夏新霁可才刚成年】·寇秋早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眼睛里泛起赤红的颜色,大步走上前,一下子将目瞪口呆的杜和泽从床上掀翻到地——紧接着他猛地提起拳头,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到杜和泽鼻子上,打的他痛呼一声,瘫软在地。
被堵在床角的小白兔瞧见寇秋来,早已一把扔掉被子,抖动嘴唇软绵绵叫了声哥,随即便猛地哭着一头扎进他怀里·寇秋摸着他的头,整个人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只会反反复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手穿过夏新霁凌乱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抚弄着··“哥在这里·”·再多的话他都已经说不出,嗓子被种莫名的情绪堵着,坠得他生疼——寇秋用力闭了闭眼,低声道,“哥在这里。”
杜和泽像是终于从这捉女干似的一幕中反应过来,猛地叫道:“不是这样小霁,小霁是自愿——”·可寇秋早已经完全听不见。
他从没如此生气,鼓膜一个劲儿地躁动着,他的耳廓中满是轰轰的低鸣;寇秋望着杜和泽,一字一顿道:“你活着,真是浪费生命·”·根据寇老干部的原始属- xing -,这已是他所能说出的最狠毒的话。
夏新霁被送到医院,通过输液缓解了目前浑身滚烫的药- xing -;连夏老爷子也被惊动了,从自己孙子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杜家那个小子,给那孩子下了药”他拐杖用力在地上杵了杵,怒道,“这都是怎么教育的杜家人呢”·杜父杜母都早已到了医院,脸上全是诚惶诚恐的表情。
说起来,儿子给人下药,其实并不算是件大事;毕竟像他们这样的身份,玩的开也是正常,圈中更荒唐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可药下到了夏家人头上,这问题就大了。
杜父杜母都只是杜家的旁支,身份本就不高,这么多年也是凭借着夏清然的提携,才在上流社会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眼下却偏偏得罪了金大腿,他们心里都不安的很,立刻便带着礼物去夏家大宅赔罪。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寇秋连门也没让人给他们开··更多的东西一一被查出来,下药也是杜和泽常用的手段了,在酒吧泡的小男生个个儿水葱似的清秀干净·而夏新霁则是个清清白白没干过任何坏事的高中生,这其中谁是谁非,旁人心中已是一清二楚。
甚至酒吧酒保也亲口说,杜和泽曾经说过两三次,要用他的药让那个病怏怏的小美人快活一下··“我是说了,”杜和泽冲着父母吼道,“我是准备下,但是我这不是还没动手么”·他的嘴唇哆嗦着,高声道:“他——他是故意的”·“他自己下了药,自己告了状,自己提出的去酒吧......”·可这一回,就连杜父杜母也不再相信他。
“他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药”杜父皱眉,“这对他哪儿有什么好处”·杜和泽一下子卡了壳··“他......他......”·他的确想不到任何好处,可不知为何,他的眼前却猛地浮现出了夏清然的脸,还有夏新霁说起这个哥哥时,瞳孔里头璀璨的光。
违和感猛地向上翻涌了下,还未等他抓住,便又匆匆消失不见了·最终,他无力地耷拉下肩膀,甚至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向酒保暗示了些什么··杜和泽被父母送到了国外,这也是杜家向夏家妥协的结果。
这件事对夏新霁并没有太多的影响,硬要说起来,也只是让他黏寇秋黏的更厉害了,夜间做了几回噩梦·寇秋为了安抚他,便直接留在他房间里一起睡,晚上陪着他一同攻书。
等到六月来临时,夏新霁发挥十分出色,以全省第二十一名的成绩留在了本市的B大··而寇秋的事业,也取得了长足- xing -的进步··对,是的,没错。
他,终于成功地成为了一名光荣而又伟大的公务员·在他提出这个想法时,夏老爷子已经从李妈那里听说了他和杜和泽的一腿,还以为他是被人渣打击了,因此没诚意地随口应付:“要能考上,你就去。”
开玩笑,谁的孙子谁知道,寇秋压根儿不是学习那块料·然而不幸的是,这个寇秋是换了瓤的——不仅考上了,甚至还凭借着党- xing -满满的长篇大论当上了第一名,硬生生在两百多进一的淘汰路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他把通知给夏老爷子看时,老头的眼角抽的如同筛子,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呵呵··这居然还真给他考上了·怎么可能·跟他竞争同一个岗位的是都收了寇秋的钱么·一个孙子已经头也不回奔向了为人民服务的大道,夏老爷子只得忍着痛去培养另一个。
夏新霁自大一起便常常来公司帮忙,他头脑聪慧,极其擅长人际关系,渐渐接手了市场部的大半业务··作者有话要说:·渣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白兔攻:因为是情敌呀。
(微笑)·渣攻:(不可理解)你和你哥是情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白兔攻:不对,因为你和我是情敌呀。
(微笑x2)·第11章 一日为兄(十一)·夏新霁二十岁生日那天早早地便到了家·王妈看见他进门,立刻笑道:“寿星回来了·”·这两年的光- yin -,虽然是匆匆流逝的,可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刻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迹。
有的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有的却是细细观察,方能从其中窥得一线的··夏新霁的变化,明显属于前者··甜文快穿·他的身量像是抽了条的柳枝,一下子向上拔了大半头,整个人的身形匀称而修长,透着点年轻独有的勃勃生机;被好好养了这么久,少年时期那种病弱不堪的姿态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皮肤。
他将手中的手提袋松松挂在手腕上,换了鞋,问:“哥回来没”·保姆显然也习惯他一进门便问寇秋的情况了,回答:“还没呢,大少爷说他今天有单子要忙,可能会迟点儿来。”
两年前,夏家大少爷夏清然抛下了自己家族的公司,毅然决然去考了公务员,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整个富二代圈子里头的人说起来,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简直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他居然跑去当了公务员他这么身娇肉贵,肯定干不满一个月·——然后夏大少爷便踏踏实实地从那时干到了现在,干的乐不思蜀,俨然是要一直做到正无穷。
那、那种大少爷,就算去当,肯定也是去混日子的·——然后夏大少爷便胸前佩戴着大红花,举着荣誉证书出现在了官方网站··可以说,夏清然刷新了整个B市人的三观,并为所有的富二代指出了一条全然不同的发展道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伟大道路。
夏新霁听他还未回来,眉心不动声色蹙了蹙,上了楼准备今晚赴宴的着装··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最终在寇秋的强烈要求下准备大办·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接到了邀请函,可以说是向整个上流社会正式承认了夏新霁的身份。
而这一切,却都是寇秋为他争取来的··他唇角慢慢挂上一丝笑,手指摩挲着自己拎着的包装袋,眼眸中的情绪深不可测,半天后才含着笑,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时候了。
·结束了最后一份报关单的交接,寇秋只来得及跟身旁的同时说了句“明天见”,便匆匆忙忙赶回了家里·他打开小孩的房门时,夏新霁的手指正在一排西装之中梭巡,瞧见他进来了,顿时瘪瘪嘴,声音软软的。
“哥来晚了”·“抱歉抱歉,”寇秋满怀歉意道,“工作突然间有点多......还来得及吗哥帮你一起挑吧”·他甚至连制服也没来得及换掉,合体剪裁的布料流畅而贴身,愈发衬得腰细腿长。
寇秋的面容原本便是极为清秀的,在这金灿灿的肩章与端正的款式的衬托下,更显得清朗正气,薄薄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被他伸手扶了一把··夏新霁的目光慢慢地从他的发丝梭巡下去,缠绵了许久,方若无其事地移开:“哥喜欢哪一款”·寇老干部有点犹豫,手指在各件里头移动了许久。
“我选......”·他最终从其中拉出了一件白色的燕尾服,不知面料究竟是用什么制成的,泛出点点的银光来,就像是一把捏碎了、洒在上头的细小星辰··“这个好,”他伸手,往小孩身上比了比,满意道,“衬你。”
夏新霁本就白的皮肤被衬的愈发白了,一截手腕像是用玉雕成的似的,透着点半透明的莹润感·他挑挑眉,接了过来··“正好这款还有一个黑色,”他似不经意道,“哥穿那件”·寇秋也没多想,对上他含着盈盈水光的眼,张口便道:“好。”
两人到达宴会时,邀请的宾客早已陆续就席·门口的豪车络绎不绝,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珠光宝气·年轻的富二代们大多是自己开车来的,随意地将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一面闲谈着一面向里走;而女客则小心翼翼提着自己的裙摆,高跟鞋笃笃地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晚,来访的女客额外多·整个大厅中香风扑面,处处都能听到丝绸的摩挲声与柔和清亮的女声··寇秋一踏进来,就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资本主义的销金窟,浑身都不自在。
夏老爷子精神矍铄,正与人说些什么,瞧见两个孙子进来,便招了招手,点头示意··“爷爷,”寇秋好不容易才挤过来,皱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想把上头萦绕的香气拍下去些,“这比您之前计划的宾客数多太多了吧”·夏老爷子笑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寇秋睁着清朗的眼和他对视,黑黝黝的瞳孔里写满了迷茫。
半晌之后,他试探道:“因为我们和他们之间有着坚定的革命友谊”·“......”夏老爷子一口红酒成功地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整张脸通红,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半晌后,他一巴掌拍到了孙子背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他把寇秋的头掰向另一边,“看英杰的孙女儿,你看出什么名堂来没”·寇秋睁大了眼。
视线中的女子身形楚楚,乌发雪肤,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一团圣光里·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来捋了捋垂下来的一缕卷发,冲着他盈然一笑··夏老爷子问:“看出什么来没”·寇秋只好点头:“看出来了。”
禁锢在他后脑勺处的力量这才松了劲,夏老爷子收回手,神色终于满意了些··“还好,”他欣慰地说,“还没傻·”·寇秋端着酒杯,深沉道:“她穿的衣服是丝绸的。
丝绸,按照女装中的桑蚕丝原料分类,应当归到6204.2910·”·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女子的头饰上,继续道:“水晶,按照海关编码的分类原则......”·系统笑的几乎癫狂,夏老爷子的手一把按上了胸膛,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别说了,”他疲乏道,挥了挥手,声音轻飘飘的,“别说了——走吧,去随便找个人一块待会儿,让我静静·”·寇秋于是立刻头也不回去找他的宝贝弟弟一块待着了。
甜文快穿·夏老爷子看着他让走真走的背影,更加觉得难以言喻的心塞··......他丝毫不怀疑··他早晚有一天,得被这小兔崽子气出心肌梗塞来·二十四孝好哥哥跑去了自己另一个崽旁边,给他投喂了几个虾仁,顺带把方才夏老爷子的问题说了。
夏新霁的唇角慢条斯理向上一勾,问:“哥说什么了”·寇秋把自己的回答复述一遍,随即蹙眉道:“可我觉得,爷爷看上去好像不大开心......”·“没有,”夏新霁含笑道,“哥哥这么努力工作,答得很好,爷爷他一定很为你骄傲。”
寇秋成功地被弟弟安抚了,他伸出手,扶了扶眼镜,道:“这都是为人民服务,说不上什么骄傲·毕竟我们都是新时代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就该在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小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濡慕地望着他。
寇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更畅快了··有了他的以身作则,小孩一定能在马克思主义道路上越行越远·夏新霁如今在公司的市场部工作,常需要和客户打交道,因此也得跟着夏老爷子去应酬。
他望着寇秋,嘱咐:“哥,你就在这边转转,我等会儿过来找你·”·他平日里本就是这种缠人的- xing -格,寇秋早已习惯,点点头··夏新霁一步三回头,还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就这边两张桌子,别走远了。”
系统咋舌:【你瞧他,跟给唐僧画金圈的孙悟空似的·】·寇老干部好脾气地冲小孩招招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可他不出去,自然有人来找他·之前夏老爷子指给他看的老人带着他的孙女一同走过来,冲着寇秋笑盈盈举起了杯子:“清然,好久不见,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敬老爱幼一向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寇老干部更要贯彻到底,端正地鞠躬,“许爷爷好。”
“好,好......”许英杰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我听你爷爷说,你真不准备进公司了”·“对·”寇秋回答。
“为什么”许英杰啧啧两声,瞧着他,“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尝试点不一样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业啊,还是得往自家公司这样发展好,不然,打下这么大的基业,不都给人作嫁衣裳了”·寇老干部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人生价值的实现,”他一板一眼地说,“是要与社会的需要和个人的理想信念相结合的·国家需要我这样奋斗在海关第一线的关员,我又怎么能推卸我肩上的社会责任和为人民服务的大义”·“......”许英杰听的一愣一愣,难以想象一个22岁的年轻人时刻把社会责任和大义挂嘴边上。
他一个花甲老人,现在都不这么说话了··又不是1980年·一旁的许小姐倒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寇秋说话,忽然问:“那夏大少之后有什么规划”·——她就不信,还真有人放着市值上十亿的公司不要,跑去说什么为人民服务。
谁也不是傻子,哪有这样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职业规划......”寇秋略一思忖,随即道,“也有·”·他在两人的目光里严肃地竖起了几根手指。
“我打算今年先入党,四年做副主任科员,六年做主任科员,十年内争取处理超过十万份报关单,为我国的进出口事业,奉献自己的力量”·许英杰:“......”·许小姐:“......”·这天,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新霁:(伸长胳膊)画个圈圈,把我哥圈起来·被圈起来的寇秋:茫然脸.JPG·第12章 一日为兄(十二)·寇秋原本应当是很受欢迎的。
他形象好,个子也不矮,一副金丝眼镜带的正气又斯文,一点看不出富家子弟被娇惯出的纨绔气息·私生活干干净净,从没在外头玩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夏家大少爷。
虽然脑回路清奇了点非要去考公务员,可这家产总有他的一半啊·在这次宴会和寇秋搭上话之前,他起码是七个家庭心目里头的理想女婿/孙女婿/侄女婿。
可在搭上话之后......·这些把寇秋视为目标的家庭只想一个个以头去撞墙,在这之前,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有人能硬生生把天给聊死··真.凭自己本事单的身。
寇老干部活生生用一身正气聊走了七个姑娘,偏偏自己还毫无察觉,只觉得周身骤然清净了下来·他本来就不是十分喜好热闹的- xing -子,见没人了,更是乐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吃水果,一颗接着一颗圣女果往牙签上扎。
直到身后忽然有人蹭过来,张开嘴将他手上的圣女果一口咬走,他才转过头,看见是眸光盈盈的小孩,登时眉开眼笑:“回来了”·夏新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在他身畔坐了,牙齿微微用力,咬破了衔在口中的圣女果饱满鲜红的外皮。
他舌尖略略向外探了探,吮干净唇边沾染的汁液,一个简单的动作竟也被做的莫名色气,羽毛似的的撩拨人心·周边几个女孩子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转移了过来,夏新霁却只看着自家哥哥,眨眨眼。
“哥准备送我什么”·一说起这个问题,寇秋就有些头疼·他说:“小霁啊......”·夏新霁不依不饶拉着他的手,干脆嘤嘤嘤起来:“哥准备送我什么哥是不是忘记了”·寇秋成功被他的嘤击中心脏,倒吸一口冷气,忙去安慰:“哥没有,是你说不要书的——”·夏新霁:“嘤”·他已经收了两年书了,高三时寇秋给他送黄冈题库海淀真题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了整整一箱;大一时好不容易不用高考了,寇秋却又给他送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和毛泽东宣言·甜文快穿·寇秋也很憋屈:“可你不要书,也不要哥给你买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呢”·夏新霁:“嘤嘤”·对,是的,没错,他一点也不想要那个印着“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搪瓷杯·寇秋拿他的嘤毫无办法,只好软着声音哄:“那你想要什么”·话音刚落,寇秋便看见小孩的脸上骤然红了红。
他的十指慢吞吞绞在一起,露出的神情也是忸怩的,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自己,又飞快地把头垂了回去,像是只竖着耳朵观察形势的白兔子··“哥......”他低低地说,拽着寇秋的衣角,“今晚陪我看部电影,好不好”·寇秋被白兔子萌的说不出话,立刻上手撸了撸他头上的毛。
“不就是看部电影吗,”他笑道,“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小孩像是松了口气,却仍然拽着他的衣服,锲而不舍地追问:“好不好”·寇秋想也不想,立刻说:“好”·宴席散时已近半夜,寇秋去浴室洗了澡,出来便发现小孩已经穿着浴袍爬上他床了。
床头柜上摆了瓶葡萄酒,紫红的颜色澄澈而漂亮,夏新霁把它倒在两个高脚杯里,小心翼翼伸舌头去舔了舔··他一舔,脸色顿时就变了,苦着脸吐吐舌:“好难喝。”
又酸又苦,完全比不上葡萄汁··寇秋被他的情态逗笑了,也跟着上了床,“怎么想起来喝酒了”·“爷爷说,我之后跟客户肯定要喝的,早晚得练,”夏新霁把另一个高脚杯递到寇秋手中,问,“哥要不要陪我试试”·寇秋也没喝过酒,却也完全没办法拒绝小孩,干脆抱着尝试的心情接了过来,跟着喝了一口。
他被嘴里的味道惊了下,难以理解香甜的葡萄怎么会榨出这样带了些苦涩的口感··电影是部爱情片·两人靠坐在床头,瞧着那屏幕里的男女主角相拥在一起,伴着深情款款的音乐在厅中旋转着起舞。
女主角的裙子飞扬开来,翩跹着转回去··很正常的片子,看着看着却开始不大对劲了··第一段不可描述的戏份出现时,寇秋干咳了声,举起手把小孩的眼睛挡住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夏新霁轻轻笑了声,道:“哥哥,我今天刚过了二十岁生日·”·言下之意是,我已成人·18岁以下禁止观看的禁令,对我已经失去了作用。
寇老干部只好把手放了下来,勉强忽略心里头那点祖国花朵被荼毒的不爽感··第二段不可描述的戏码出现时,事情开始超出寇秋的想象和控制··他震惊地差点儿从床上摔下去,目瞪口呆望着电影里的鞭子、手铐和绑带:“......”·这能播·这特么能播·真是完全大尺度的资本主义·他想起身旁的小孩,忙扭过头看向夏新霁。
夏新霁的脸上早已经烧的像两团红彤彤的云霞,垂下眼睛,瞳孔里原本噙着的水光都被这热度咕嘟嘟煮沸了··寇秋顾及着小孩的心情,正准备说些什么,便听夏新霁细若蚊蝇说了一句:“还能这样啊。”
寇老干部:......喵喵喵·好在下一秒,夏新霁立刻乖巧地说:“哥放心,我不学的·”·寇秋这才点点头,觉得心中舒服了点,伸手秃噜了下小孩软软的头发,“乖,这些都是资本主义的腐朽产物。
咱们还是要向中央积极看齐,不能被这些不正之风带歪了,啊·”·共产主义的继承人积极点头,并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哥,再陪我喝一点也让我试试自己酒量。”
左右是红酒,不容易醉,寇秋又举起高脚杯,晃荡着喝了半杯·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啜饮,分神看看屏幕上的两位主角搂搂抱抱,慢慢便觉得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魂魄从这具躯壳上浮了起来,踩在白茫茫的云端。
可放在身旁人的眼里,他的皮肤粉光润泽,灼烧的如同桃花玉·眼波若水,欲阖不阖,原本清朗正气的脸上如今全是深深浅浅的诱人深入之色,莫名的色气··“哥,”夏新霁唇角慢慢浮上一丝笑,伸手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醉了”·醉鬼哼了两声,勉强抵住打架的眼皮,睁开眼,望着他。
“小......霁”·夏新霁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明明是掠夺者的姿态,可面上的表情却仍旧是带了些羞怯的、惹人怜爱的··“哥......”他把寇秋的双手缓缓放至自己的背上,让他环着自己,神色紧张又害怕,低声道,“你抱着我干什么啊。”
这是寇秋清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醒来后的寇秋整个人是完全懵逼的··他瞧着自己,又看看夏新霁,震惊到难以言语,疯狂在大脑里敲系统。
【这什么鬼】他说,【我干的】·系统也很委屈:【我不知道啊,你喝醉之后,我这边的内容就都被和谐掉了......】·小孩是仰卧在床上的。
他与电影中的姿势像极了,俨然是一副娇花任由揉搓的情景,活色生香,莫不过如此··寇秋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新霁此刻也慢慢转醒了,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对上寇秋震惊的神色,他的脸猛地便红了,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哥”·寇秋忙把他身上的领带解开了,见他并没有别的不适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寇老干部犹豫了下,艰难启齿:“小霁,你这是......”·“没事,”夏新霁整整衣服,冲着他乖巧地笑了笑,“哥哥只是喝醉了·没喝过酒,不胜酒力,我应该想到的。”
甜文快穿·想到毛线啊·寇秋的大脑简直要搅成浆糊,可小孩却恍若未觉,仍在拼命替他找理由:“哥也没干什么,可能是昨天看电影看的,只是,简单碰了碰,一直都很温柔,完全没有伤到我。”
夏新霁叹了口气,露出了点自责之色:“都是我的错,不该带哥看这种电影的·”·寇秋的喉咙忽然一梗,竟有些莫名的酸涩··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可小孩受了这么多委屈,莫名被他在床上绑了一夜,竟然也一点怨言都没有。
甚至直到此时,还在找借口替他分担··他窝心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用力地顺了顺小孩的头发··夏新霁去浴室洗漱,寇秋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阿崽,】他幽幽说,【你说,我的革命信念,是不是还不够坚定】·都说酒壮怂人胆,可他喝醉了之后,怎么是把小孩扑倒了呢·系统没诚意地随口应付:【说明你潜意识里就想扑倒他呗。
】·【胡说】寇老干部立刻怒了,【我们这是——】·【共同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战友情谊,】系统凉凉地替他接了下去,【如今,你还好意思说】·寇秋:【......】·作者有话要说:·寇秋:我有罪,我的思想不纯洁,我对不起国家和党,我、我说不定喜欢我的崽(哇的一声哭出来)·夏新霁:嗯,对,没错。
我最喜欢最后一句·(微笑)·第13章 一日为兄(十三)·寇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他的道路其实一直都是坚定的,就是跟着国家的大政方针走,跟着马克思主义的正确导向走——但这一次,事情好像没办法用什么思想或理论来三言两语地解释清楚了。
他,一个立志要成为党员的有志青年··到底是为什么,会在醉酒后对自己的弟弟抱有某种遐想呢·这显然极其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夏新霁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挣扎,更加温柔地安慰他,并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寇秋见他这样善解人意,心中的罪恶感更重了··直到去浴室洗澡时,寇秋仍然陷在无限的纠结里。
【我真傻,】他幽幽说,【真的·】·要是今天不陪小孩看电影,他就不会喝酒;要是不喝酒,他就不会醉;要是不醉,他就不会做出这种难以收场的事情......·系统怜悯地说:【忏悔吧。
】·寇秋于是合起双掌,认认真真向自己崇敬的历任先贤忏悔了一番,并在心中默默背诵了十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果然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洗涤··我的一生,还是要献给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他解开衣服,踏进浴盆,信手向身上撩了几捧温水。
擦洗到腿根处时,寇秋的手忽然顿了顿,又仔细地看了几眼,随即连声喊自己的另一个崽··【阿崽阿崽,你快看,我这儿怎么红了】·系统啧了声,说:【刚刚才忏悔过,你这会儿就任- xing -地放飞自我了】·它一点都不好奇,真的——噫,最近屏蔽力度怎么越来越大了·它幽幽说:【全是马赛克。
】·【什么马赛克,】寇秋焦急地说,【我好像是过敏啊......这边看着都有点肿起来了,一片一片的,怎么回事】·系统只好把句子补全了;【......我是说,我的眼里只有白花花一片马赛克。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马赛克··寇老干部焦虑地说:【难道是因为我刚买的那盒新内裤的问题】·系统:【......有道理·】·哇哦,它完全无法反驳,面对这样纯良又纯洁的宿主,它甚至没脸提出自己心里头那个有点污污的联想。
说出来怕是会被教育三天三夜,所以绝对不能说·寇老干部打定了主意,出去后便把盒中剩下的内裤通通收拾起来·小孩正坐在床沿吹头发,瞧着他的动作,很有点不能理解。
“哥在干什么呢”·寇秋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道,“我怕再过敏·”·夏新霁略略睁大了眼望他,寇秋甚至从他清浅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倒立着的自己,半晌后,小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间噗嗤了一声,唇角也流露出几分笑意。
“笑什么”寇秋不能理解,过敏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没什么·”·夏新霁好整以暇地摆摆手,收了电吹风,又撒娇似的向他身上腻过来,低声道:“哥哥,扔了岂不是浪费了不如给我用吧。”
本着勤俭节约的良好品德,寇秋答应了·他匆匆地收拾了下,重新换上制服,准备去投身事业··可夏新霁还不走·他坐的笔直笔直,伸出手拉着寇秋的衣角,来回荡秋千似的晃了晃,还没来得及说话,脸先红了一片,似是极不好意思的半垂下头。
“小霁”寇秋有点诧异··小孩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望着他··“早安吻,”他含糊而小声地说,“哥能给我一个吗”·像是察觉到了寇秋的惊愕,他又怯怯补上一句:“我从来没有过......”·寇秋的心,一下子便因为这句话软成了一滩水。
他弯下腰,认认真真地抱住小孩的头,在那白皙的额上轻轻用嘴唇碰了碰,一触即分··“生日后的第一天,”他含笑道,“要好好地过,小霁。”
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眼角眉梢都弯了,笑容里几乎可以滴出蜜·寇秋不自觉上手掐了掐他腮帮子,想看能不能掐出糖水来,顺带摸了摸这颗小甜豆的头,“快准备准备,去上课吧。”
“嗯”·甜文快穿·夏新霁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下子从床上跳起了身,欢快地蹦跶着出门了·寇秋失笑地望着他蹦蹦哒哒的背影,喃喃道:“还真像只白兔。”
话音刚落,他的另一个崽便给他发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寇秋:【】·【说好的绝对不会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呢】系统痛心疾首,【寇同志,你堕落了。
你刚刚的忏悔是都被吞进狗肚子里了么】·寇秋:【......】·寇秋:【............】·寇秋:【..................】·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讲道理:【那是对儿子的怜爱。
】·【你可拉倒吧,】系统压根儿不信,【就你刚刚那眼神,那叫对儿子的怜爱】·那宠的,它都快没眼看了·寇秋倒真有些被它问住了。
他从没有过兄弟姐妹,也不懂这些亲人之间究竟是该如何相处的,可夏新霁乖巧又懂事,他可能的确忍不住有点偏疼小孩,这难道也有过错么·中午的休息时间,寇秋拿到底该怎么和弟弟相处这个问题咨询了自己的女同事。
女同事姓肖,已经是一名为人民效劳了七八年的老党员,平日里也经常给寇秋指点迷津·听了寇秋的问题,她严肃道:“小寇啊,你这个事情,处理的可能不太好啊。”
·寇秋虚心接受··女同事继续分析:“你弟弟才二十岁,咱们都知道,这青春期的小孩不好管,你一味宠着他顺着他,也会导致问题的啊。”
寇老干部犹豫了:“可是我家小孩很乖......”·“是不是因为你对他了解还不够多呢”女同事循循善诱,“你们之间的交流,是不是还不够”·寇秋:“是......吗”·他觉得已经很多了呀·连夏老爷子都说,他这个小孙子简直就像是用502黏到他大孙子身上的,拔都拔不下来·“要在相处中解决问题,探讨正确的相处模式,”女同事最终下了定论,“正好你也有年假,不如趁这个时候,带着他去海边两个人走走吧。
海边正是好天气,你们也可以在沙滩上坦诚相见,好好地聊一聊嘛·”·寇秋诡异地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他向来是不拖延的,下班后立刻就向科长请了假,在网上查阅了一大堆海岛的旅游相关指南,待小孩回到家里时,把怀里厚厚的一大叠攻略递到他面前。
“小霁,”他满怀期待地问,“旅游去不去”·小孩惊讶地望着他,又看了眼他手中的资料,瞳孔里像是被人洒了一把揉碎的光,一下子熠熠起来。
“哥何须问我,”他轻声说,“别说是旅游,哪怕是刀山火海——”·他的眼神专注的让寇秋有点发烫··“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去的。”
寇老干部很感动,但是内心更忧虑了··女同事说的没错啊··小孩这话说的,明显是盲从啊·盲从不可取的··海岛的天气果然很好。
绿树椰影,水清沙白,大海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极为澄澈的碧色,像是偌大一尊美玉·寇秋拖着行李箱办理入住手续,冷不丁夏新霁便探过头来:“一间房。”
寇秋一怔··夏新霁笑眯眯道:“勤俭节约嘛·”·说的也对,毕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寇秋点点头,还特意伸出根手指再强调了一遍,“一间房。”
来海岛自然少不了游泳·寇秋在房间里拿出自己的泳裤,孰不料身旁的小孩一伸手便接了过去,紧接着像是被戳了笑- xue -,整个人哈哈笑倒在了地毯上,笑的来回翻滚成了个蚕宝宝,眼里头都朦朦胧胧镀了层水色。
系统惨不忍睹地捂住眼:【我都劝你不要选这条了......】·【这条怎么了】寇秋有点生气,【说的多对这可是我们领导人最近提出的民生指导- xing -的标语呢】·他晃了晃手中的泳裤,宽松保守的四角款式,纯黑的,上头用火一样的红色印了几个显眼的大字。
许是因为写不开,上下还分了两行,后面整块布料都被这几个字覆盖的严严实实··【撸起袖子加油干】寇秋忿忿说,【多有气势】·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夏新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瞥见他的神色,立刻收了笑意,严肃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事实上,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对极了·”·简直就像是专门写给他的··瞧见他觉悟这么高,寇老干部终于满意了,顺带鄙视了自己另一个崽的素养··【瞧瞧,】他在脑海中自豪地说,【什么叫合格的接班人】·系统:【......】·我敢打赌,他说的干,和你说的干,完全不是一种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天,小孩表白。
“哥我有,我有话想跟你说......我想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每天可以互道早安、晚安,想和你生活,和你组建家庭......想和你一直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懂我在说什么,对吧我想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寇秋:爸爸·夏新霁:一脸懵逼.jpg·第14章 一日为兄(十四)·但是说的对归对,寇秋到底还是在小孩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下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一条正常的藏青色泳裤。
夏新霁犹不满足,又逼着他加了件薄薄的衬衫,这才和他一同下了楼··正是旅游旺季,沙滩上的游客不少·形形色色的遮阳伞立在海边,时刻可见穿着清凉的比基尼美女嘻嘻哈哈地玩闹着。
寇老干部对这样的场景有些不习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系统突然在脑中兴奋地“哇”了一声··甜文快穿·【哇】它说,【看看那个,足足有D了】·【什么D】寇秋问,顺着它指示的方向望了一眼,瞧见那波涛汹涌时瞬间无师自通了。
......这流氓··系统很亢奋,还在报数··【36C】·【32B】·【这个就不太好了,看起来只有A......】·【......】寇老干部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里流气的了】·他正准备开口教育这个思想严重跑歪的系统,去买饮料的夏新霁却已经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弯起眼眸冲他笑的万分乖巧:“哥,这个给你。”
他调整了下站立的姿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下子用身体挡住了寇秋方才看向那位D杯妹子的目光··寇秋喝了口杯中的饮料,眯起眼来看着小孩··夏新霁这两年的变化无疑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初次见面时,他的美尚且是怯怯的、不堪一折的柳条;可如今,他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的浅浅的、流畅的肌肉线条,并不会过分夸张,却实在令人眼热。
他站立在海风里,漫不经心伸手向后捋了把头发,下巴的弧度也是干净利落的··甚至只是站在这里,寇秋都察觉到了无数女孩投向这边的灼热目光··什么时候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寇秋眨眨眼,忽然间有些恍神。
夏新霁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弯唇笑了笑,径直坐到他的旁边:“哥看什么呢”·声音中似乎隐隐含了些调笑的意味··寇秋皱皱眉,慢吞吞地道:“小霁啊......”·他的目光沿着那肌肉线条滑动,实在是忍不住道,“你身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啊”·“不仅好看,而且好摸。”
小孩唇角一勾,“哥,要不是上手摸一下”·寇秋:“......”·啊啊,好心动啊·这样的肌肉,真的想摸·系统在心中嗤笑了声,冷冷道:【战友情谊】·寇秋:【......】·他干咳了声,只好道:“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夏新霁漂亮的眉眼皱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巴巴地打量他的神情·寇秋一时不防,小崽子的手早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放置到了自己的胸肌上。
皮肉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滑腻,再向下去,隐隐的几块腹肌轮廓摸起来光滑极了,还有弹- xing -,像是能吸附着别人的手似的··寇秋终于知道男人们为什么都要练腹肌了。
摸起来......是真的很爽啊·(⊙V⊙)·他为自己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迷惑找了个理由:【是他不松开我的手】·才不是他主动要摸的·他的心还是向着党,向着他的国家和人民·系统:【......】·我求求你,你能把你脸上那荡漾的神情掩饰下再说这话吗......·这一摸,就摸了好久。
收回手的寇秋恋恋不舍地表示,他一定也要从此勤加锻炼,练出腹肌··这样之后就可以天天上手了·小孩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瞧着他立决心,忽然间似是不经意道:“我给哥再涂一层防晒油”·寇秋不经晒。
他平日里并不怎么运动,上班也是坐在大厅里,整身皮肉整天被掩盖在笔挺的制服下,常年不见天日,被养的也是异常娇嫩·海边的太阳毒辣,明明才涂了防晒油不过半小时,寇秋的皮肤还是泛起了一层红,眼看着就快晒伤了。
他也没多想,径直躺在躺椅上,撩起衬衫,将自己白生生的背展示出来:“小霁,那就多抹点吧·”·夏新霁垂着眸子拧开防晒油盖子,嗓音发哑地应了声。
防晒油汩汩从脖颈一直流到腰处··寇秋的腰细,还有两个不深不浅的腰窝,蓄积了浅浅的一层油光·涂抹均匀时,寇秋明显感觉到小孩的手在那处流连了格外久,直到摸的他有点痒了,笑出了声,这才慢慢转移了地方。
后背抹完了,寇秋的眼泪也差点笑出来·他伸手去接小孩手里的瓶子,夏新霁却不松手,道:“哥,前面还没有呢”·寇老干部奇怪地说:“前面我够得到啊。”
“这太油了,”夏新霁泛起一个浅浅的笑,抬起眼看看他,又像是害羞了似的,猛地垂回去,“哥别弄脏了手·”·寇秋想想也是,就道:“那好吧。”
他摸摸小孩的头,以一种老父亲般慈爱的语调嗟叹道:“辛苦你了,我们小霁懂事了”·夏新霁顿了顿,手上更加用力了··翻来覆去抹完之后,寇秋觉得自己仿佛是只即将上锅烤的烤鱼。
他带着一身浅浅的油光兴冲冲和他的崽一同下了海,因为不会游泳,全程只能缩在游泳圈里·夏新霁倒像是个成熟的哥哥,拉着他的游泳圈好声好气哄他下来,又说自己会教他,可寇老干部踢了踢脚,感觉到脚下空荡荡踩不到底,登时摇头如拨浪鼓。
夏新霁只好亮出杀手锏··“迎难而上,锲而不舍,”他说,“哥,这不是你教我的么我们红军跨雪山,过草地,整整两万五千里的道路——”·他话没说完,寇秋就已经面容严肃地一把抽掉了游泳圈,义无反顾一头扎进了海里。
夏新霁一愣,紧接着低低笑了声,也跟着钻了进去,将正在认真扑腾的- shi -漉漉的寇老干部抱了过来··“不要心急,”他说,“慢慢来,哥,我教你。”
白天两人在沙滩上玩耍,晚上,夏新霁就带着寇秋去了家酒吧·吧里美女不少,他们才在吧台这儿坐了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身材热辣的女人过来搭讪,小孩被扰了两三次,干脆把手直接搭在了寇秋腰上,说:“我有伴侣。”
·甜文快穿几人只好悻悻而回,却也有男人走过来,打量着寇秋清朗正气的面容,吹了声口哨··“三个人,”他目光垂涎望着老干部,“玩不玩”·环在寇秋腰上的胳膊明显收紧了,寇老干部只好学着小孩的口气,认真道:“我有伴侣。”
“没事儿,”男人瞥了眼夏新霁,舔舔嘴唇,“我对你伴侣没兴趣,一起玩玩呗,我就上你一个·”·话音未落,夏新霁慢慢抬起了眼。
他的手指搓弄几下,淡淡道:“哦,是吗”·男人也算是老手了,可猛地看见夏新霁的眼神,竟然也禁不住后退了步·他如同被山林间危险的野兽盯上了,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只好干笑两声:“我随便说说的,随便说说的。”
紧接着落荒而逃··寇秋没有看到小孩的眼神,还有点奇怪:“他怎么了”·夏新霁淡淡道:“兴许是突然间感受到了党和国家的教化吧。”
寇秋:“......有道理·”·“他们都在看着哥·”夏新霁的手牢牢锁在寇秋的腰上,忽然间有些委屈,把头搭上寇秋的肩膀,孩子气地试图伸出手,将寇秋的脸遮起来,“明明哥是我的,应该只能被我一个人看着......”·寇秋说:“可这些目光大部分都是冲着你来的啊......”·他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魅力。
夏新霁轻轻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哥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挺得笔直的身形,干净又禁欲的气质,薄薄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有正直的、让人忍不住想让他哭出来的眼神,夏新霁自己也是掠夺者,太清楚这些掠夺者们都在想些什么。
谁能忍住不去弄脏他呢·“我不管,”他轻轻说,撒娇地蹭了蹭,“反正哥只能是我的·”·寇秋在他头上宠溺地一拍。
酒吧里对他们感兴趣的人不少,在上台环节,有男人偷偷向酒保手里塞了点钱,很快,酒保便喊出了牌号··“七十三号七十三号是哪位”·久久没有人回应,寇秋看了眼自己手上进门时被印下的印章。
上头明晃晃两个数字,正是73··他举起了手··酒保显然也是主持惯了的,立刻熟门熟路开始调动气氛:“来,来来,我们请这位先生上台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寇秋一怔,乖乖站起了身,往台上走。
酒保继续挤眉弄眼,说:“嗨一点,嗨一点的,这位先生明白吧”·台下的欢呼声顿时更加热烈了,彼此心照不宣交换了个眼神··嗨一点......·这是说脱几件,玩个大的啊。
夏新霁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隐隐生出了点同情··寇秋说:“那我唱个激动人心的歌”·“唱”·寇秋拿着话筒,和身后的乐队说了什么,随即试了试音。
身后乐队主持面目扭曲:“你确定”·寇秋理所当然点头··乐队主持咬着牙,闭着眼,猛地一挥手··紧接着,酒吧里就响起了雄浑激昂的前奏,壮烈地在室内回旋。
寇秋拿着话筒,说:“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国际歌》·”·众人:“......”·什么·“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众人:“......”·喵喵喵·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第15章 一日为兄(十五)·“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一曲激动人心的歌曲完毕后,酒吧里的人脸色都无比精彩。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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