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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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上)(5)
·简乐阳挖挖耳朵:“已经下定了这么快速”·“哈哈,可不是,听说是这户人家的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急着要看儿媳妇进门,所以这不一切从简了,可这聘礼却是加厚了几分的,没想到这婉丫头运道这样好,啧啧,阳哥儿你没看到抬进院子里的那些凌罗绸缎还是金银首饰,都能闪花人眼了。”
简乐阳摊摊手无奈,现在不是他想不想阻止的问题了,而是就是他爹有心想拦也拦不住了,不对啊,你小姑下定,阳哥儿你事先不知道这刚从外面回来”有人发现问题。
简乐阳笑道:“这又不是头一回,那边的事情哪回是让我们家参与的,当然了爷奶他们没将我们家当一家子看,我爹娘还是时刻记着要孝顺二老的·”·“这…….大概是你爷奶太高兴了忘了吧。”
别人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说出来的话相信的没几个,事实真相可不就如简乐阳所说,不将他们家当一家人才会出现这样情况的啊,连这基本的礼数都不想花心思去做。
“阳哥儿你可别气·”·简乐阳笑了两声,为这种事生气哪可能,要生气的话岂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不生气,我去看看,顺便给我小姑道声喜。”
“你这孩子,……”·简乐阳当真去了简家大屋,还有不少人在此围观,聘礼还摆放在院子里,小王氏正拉着村里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这让简乐阳怀疑要嫁过去的不是简婉,而是简荷花了。
看到简乐阳出现,小王氏马上一愣,然后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听到的村人面色古怪地看着小王氏,简乐阳似笑非丰笑地说:“大伯母,你说我来干什么”·莫不是大伯母不将我当简家人了如果伯母这么说,那我这就转身离开,免得被人赶。
小王氏马上反应过来了,心里滴血,这小怪胎不仅力气吓人,这嘴巴上的功夫也能将人噎死,脸上努力堆起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哪有这么说,不过是一直没看到你来,伯母才有这么一问,你可是咱永安村的恩人,伯母能赶你走”··简乐阳又没心情跟小王氏打口水仗了,这么简单的挑唆当他看不出来啊,一边往简婉房间走一边嗤笑:“永安村的恩人这头衔是谁给的大伯母你吗我不过尽了身为永安村村民的一份子,担不起这么大头衔,我还想多活几年怕折寿呢。”
听到这话的村民再度古怪地看向小王氏,小王氏是何居心这样高抬阳哥儿若不是碍着简婉订亲的夫家,这些村民当场就要呸上一口了,不过接下来谁也不理睬小王氏了,不知存了什么心思这样针对一个小辈。
简乐阳挑开房门的帘子,看到一身鲜亮得刺眼的简婉正在摆弄面前的首饰,身边站着一件打扮却素雅得多的年轻妇人,妇人说了什么话让简婉脸上露出娇羞之色,只是配上她的容貌,让人看了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听到动静两人一起扭过头,一看是简乐阳,简婉大怒:“你来干什么”·“四妹说什么呢,“刘氏忙拉了把简婉,这话说出去未免落人口舌,不管怎么说简乐阳那也是简家人,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刘氏撩了撩头发露出温和的笑容,“是阳哥儿来了啊阿,快里面坐,你小姑她向来心直口快,却不是真的要说你什么,四妹你说是不是”·刘氏心里其实挺可惜的,这简家一大家子,相貌最好的就是二哥家的两个小辈,其中简乐阳又最为突出,倘若不是他一身怪力- xing -子又不驯,如果能为相公所用,发挥的作用会更大。
至于二老对待二哥一家子的态度,她当然是毫无意见,二哥那样年轻就成了童生,二老当真全力培养二哥的话,哪里轮得到她相公现在出人投地,所以二哥还是在永安村里窝着吧。
简乐阳看到刘氏眼里的算计心里嗤笑一声,不愧是两口子,这肚子里的龌龊算计一模一样,就是这三婶肚子不争气啊,到现在没给老太太添一儿半孙的,现在娘家败落了,还能把住三叔不纳妾生子·简婉眼珠子一转,算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不为了这种人坏了大好心情了·第70章 赶考·简婉什么- xing -子简乐阳还不了解被老太太宠得连脑子也不长,一次简荷花的教训还没让她受够,现在又将刘氏当成好人,就不知等她嫁到府城发现嫁给一个痴傻男人时会是什么心情,据贺云章说的情况,刘氏可是在里面出了不少力气呢。
刘氏看到简乐阳眼里明晃晃的讥讽之色,自己仿佛被他看穿了一样,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简乐阳力气是大,可从没走出去过,一直窝在山村里的哥儿能有多大见识,这样一想心中越发坦然,看向简乐阳的目光似乎也越发和蔼。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这回简婉语气稍微好了一些,虽然知道以前是被简荷花设计的,但她跟简乐阳就是犯冲,反正一看他这张脸这心里就是莫名有股火气,所以休想她将简乐阳当成一家人看待。
简乐阳笑了:“听说你今天下定,这不回来路上顺路过来看看,顺便跟你说声恭喜啊,恭喜你嫁得如意郎君,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三叔和三婶了,他们为你的亲事真是煞费苦心啊。
好了,你们忙,我走了·”·简乐阳说完转身就挑帘子离开了,“煞费苦心“四字让刘氏的心又猛地跳起来,又有那么刻怀疑自己被简乐阳看穿了,可再度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的,这哥儿除了力气大点,长了张好脸,还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再说了,就算他真知道什么还能阻止得了这门婚事刘氏敢肯定,就算二老知道了,也不会拦着小姑嫁过去的,特别是老爷子,不可能眼看着自家相公的前程被小姑耽搁了的。
“呸谁要他恭喜,“简婉没好气地冲房门方向呸了一口,转身抱住三嫂,“还用得他这个怪胎说,我当然知道三哥三嫂对我最好了。”
“当然,你三哥就你一个妹子,不对你好对谁好·”刘氏嘴角翘起,心说真是个傻丫头,不过傻丫头才好控制啊··简爹简娘和简文远也在的,知道大屋这边有喜事,他们不能不过来一趟,简乐阳离开的时候将他们一并带走了,反正他们走过场了,不算失礼,相信现在外面几乎都知道大屋这边没提前通知他们一家了。
三人都沉着脸,不过简文远最先按捺不住,路上就叽叽喳喳地告诉了他哥:“爹跟爷爷说这亲事订得太仓促了,应该先去府城那边见一见,了解一下未来亲家的情况,结果爹和娘被奶奶骂了一通,还说不想看到咱爹把霉运带给小姑,要不是爷爷拦着,奶奶会将咱爹赶出来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没有提前通知他们一家简乐阳笑道:“看咱家日子越过越好,所以这运气是霉运还是好运,不是由别人随便说的。
要我说爹这回白做好人了,如果等这亲事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咱奶还倒打一耙,怪爹你乌鸦嘴了·”·简爹表情一僵,简娘小心眼地回头瞪了眼大屋的方向,低声劝慰相公,反正从没在大屋那边得过好脸色,所以何必将他们的话当回事。
简爹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兄长的心意,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问心无愧·阳哥儿,你这样说,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情况了”·简乐阳问:“有事的话爹你现在拦得了吗爹你觉得在三叔前程和小姑的婚事之间,爷爷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简爹沉沉叹了口气,没再追问阳哥儿四妹要嫁的夫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老爷子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几乎不用犹豫他就可以猜得出来,阳哥儿不也是如此。
“爹,这不关你的事,只能说- yin -差阳错,我今天刚得到消息,这不回来的时候就碰到对方已经过来下定了,其实小姑也算不错了,至少嫁过去是少奶奶的命了,咱小姑是能吃得了苦的人么。”
再说了,那个坑可是她亲哥亲爹推进去的,要怪也该怪她真正的亲人,简乐阳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就看这一大家子怎么折腾,下一个应该轮到简荷花了吧,她比简婉聪明,应该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简爹如今更注重自己的家人,这件事随后便丢开了,全力以赴准备院试··大屋那边刚下定完,朝廷加开恩科的消氵息便传到了新丹县,听到老三让人捎回来的信,简老爷子大笑三声,果然天佑简家,这不刚给老闺女订了门好亲事,又等到了恩科,简直是双喜临门,不,等老三过了乡试,那就是三喜临门了。
·大屋那边没想到简爹也会参加这次科考,在他们看来接连四次霉运,霉童生的头衔让他早放弃了科举了,永安村其他村民也是如此想的,毕竟要考的话之前就去考了,现在不如培养他的小儿子。
只有田里正一家知道实情,因为简爹一家都去府城了,把两处房子以及家里的牲口暂时都托付给里正照应了·田里正没想到简爹又兴起科考的念头,原本也担心他那诡异的运气,不过这一次有简乐阳亲自跟着,田里正心想,说不定这次能破一破那霉运呢,他可是很盼望村里再出一个秀才的。
田里正叮嘱家人,暂时不要往外说,等结果出来再看·村里人看一家子都出远门了,只以为他们现在日子过好了出去玩了,所以也没太在意,更不用说简家大屋了,正准备着- cao -简婉的婚事,哪里还有剩余的精力关注简乐阳一家子。
原本只有简乐阳准备陪他爹一起去参加院试,不过简娘不亲自跟着也不放心,简文远也强烈要求出去见识见识,于是简乐阳最后拍板,索- xing -来趟全家游吧··这次他们不走陆路,而是走水路,仓河帮正好有艘船要开往府城,顺便捎带些船客也是常有的事,再说张孟他们知道啊,这是自家老大要用,别说出船,就算不出船也得专门找艘船,送老大一家一程。
不仅有船,而且船上安排了外表看上去普通里面却收拾得极妥当的房间,船上的吃食也安排得好好的,客人交些银两就可以享受到船上提供的饭食,当然也可以自己解决。
张孟又特地将赵二虎这个熟人安排到船上带队,这就是名正言顺的照顾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就算船上的帮派成员觉得简乐阳这个哥儿L身影眼熟得很,可有句话就灯下黑,也可以叫做惯- xing -盲视,他们怎么也不会将老大的身份往哥儿身上联想的,因为那实在有违大众常识了嘛。
见阳哥儿和他的手下安排得如此妥当,其实简爹心里也松了口气,虽说每次出事都有原因,可他心里也留下了些- yin -影,就怕这次再出状况,现在上了船,船驶离了岸边,他这心里也多少安定了些。
船白日在河中行驶,简爹便留在房中读书,简文远则一半一半,一半时间用来读书,一半时间用来在船上到处转转,与船工交谈,又看看河里与岸边景色,简娘则负责一日三餐,她没要船上提供,只花银子从他们手里买了点鱼和蔬菜,借了炉子自己烧,这样能让她安心放心,就怕进口的饭菜不千净影响自家相公。
·简文远也不再敌视赵二虎了,现在知道他在他哥手下有多老实,再说这船上除了家人,他跟赵二虎最熟了,再敌视下去这船上就没有什么可说话的人了··以前吧,他觉得赵二虎这人是头倔牛,十头牛也拉不回头,嘴巴又笨,这回船上相处大大改观了,听他讲之前两次出船的经历,听得简文远入迷极了,比他哥讲得有趣多了。
尽管知道赵二虎没他哥厉害,可这故事好听啊,赵二虎虽然现在不敢再对老大生出心思了,可讨好老大的家人绝不会有错,老大家人高兴了,老大就高兴,说不定下回给他涨涨工钱。
他第一月的工钱领到手后拿回去一半,果然,他嫂子对他立马变了个嘴脸,小叔长小叔短的,可赵二虎因为接触的人多了,看嫂子的这番变化也没多大波动了··一家人都没有晕船的,简乐阳很高兴,虽然他也让华大夫配了些治晕船的药,但能不出状况不是更好。
第二天天将黑时船停在了一个比新丹县更加繁华的县城码头上,赵二虎带人下船补充点必须物资,特别是吃的菜蔬·船上虽然也备了筐,筐里装了土种上蔬菜,但品种少产出也少,没老大在的话,赵二虎也就将就一下了,现在不行。
天没有完全黑透,简乐阳也带家人在码头上逛逛,他和家人都没来过这里,有些过路商在码头上就售卖起带的货物,夏天因为旱情的缘故,对船运的生意影响挺大,这不现在河运恢复后,来往的客商变多了,各色货物挺多,简娘兴致勃勃地挑来挑去。
“阳哥儿,这是什么味道”简娘闻到一股腥气··简乐阳对这味道熟悉得很,眼睛一亮说:“是海货,娘,咱们去看看,可以买点放船上,咱们那边海货可不常见。”
果然走到那船上看到摆出来的晒干的海货,有海带,海虾米,还有其他海鱼,正好简乐阳全部认识的,挑挑捡捡买了两一大包让人给包严实了,免得受潮,其中一包是捎给郝管事的,郝管事看了一定高兴。
回到船上简娘就泡了点海带准备今天就吃上,以前家人在郝管事那里吃过一次海货,所以简乐阳也很放心让他爹尝尝,不过现在还是不易过多,担心肠胃不习惯,等考完了再吃也不迟。
再回到船上时,简易阳发现旁边又停靠了一艘船,船上挂着的正是青姚帮的旗,挂出来的灯笼上面也有青姚二字,倒是巧得很··更巧的船舱里一人走岀来,这人就是上回在府城码头上碰到的江堂主,江堂主四下环顾了一圈,便带着人下船了。简乐阳当然也不会这时候上赶着去相认,指不定别人早忘了仓河帮乐老大这个人。·在码头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准备开船时,赵二虎来找简爹:“简夫子,我跟您商量个事。”
简爹一早起来又习惯- xing -地拿了本书看上,见赵二虎过来,也没仗着是简乐阳的爹不将别人当回事,放下书起身说:“二虎,什么事”·“这样的,我们准备开船的时候碰上几个书生,也是去赶考的,可是租船租得晚了找不到船,这不拦下我们问问有没有空的位置。”
赵二虎老实交待道··“无事,二虎你看着办吧,这条船是你负责的啊·“简爹微笑道··“那好吧,我这就将他们带上了,要是考上几个,我们这艘船也沾沾喜气。”
赵二虎嘿嘿乐··没一会儿,赵二虎带了三个书生回来,就安排在简爹的隔壁,平时又可以碰头交谈·三个书生是同一个书院里出来的,看得出来家境不算太好,所以不可能专门包艘船,看到简爹这样的,三人心里大安,互相交流起来不用担心有太大距离。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身份,便聊了聊这次的恩科,对加开恩科的原因掠过不谈,而是说了此次院试的主持学政,他的- xing -格与喜好对参加院试的学生有很大影响,文章做得迎合了他的脾- xing -,那考中的机率便会大得多,而简爹,也恰好知道一些,并没有隐瞒说了出来,四人在船上接下来的时间里相处得非常不错。
·简乐阳看过这三人的面相,心- xing -正不正,凭他的眼力还是能看出几分,这三人还算不错的,所以也乐得他爹能交上几个同好,就是这三人没想到简爹是拖家带口地去赶考,不过谁让简家四口人生得都不错,简文远又嘴甜能说会道的,颇受他们喜爱。
“阳哥儿,你看,是青姚帮的船,他们在我们后面开的,现在都追上我们了,大船就是了不起啊·”赵二虎指着从他们旁边超过去的大船,他们的船不得不往边上避让,青姚帮就是势大,要是撞上了是他们小帮派倒霉。
“以后我们也会有的·“简乐阳看到船头也站了几个书生样打扮的人,不用说船上也有赶考的书生,看上去富贵得多,身边带着书童,甚至还有貌美丫鬟的。
第71章 水匪·其中带着貌美丫鬟的两个书生,在船头摆了一张桌子,一边被美婢侍候着喝茶一边说笑,让人怀疑这赶考还带红袖添香的,其中一人不经意抬头向这边看来,乍然看到这边船上的一个哥儿被惊艳了一下,忙呼唤同伴:“快看对面船上的哥儿,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货色。”
“啧啧,柳兄说得果然不错,莫急,等夜里停船的时候我们总有再碰面的时候,哈……”·“说得不错,这一路太过无趣,总算有点乐子了。”
旁边不少人听到这番对话了,有书生低斥有辱斯文,也有书生听到了当没听到,继续谈诗论文欣赏两岸风景,毕竟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因为隔了些距离,赵二虎没有那两人的对话,但也看得出这两个书生的目光实太可恶,敢用这样恶心人的目光看他们老大,这是找死呢吧。
简乐阳恰巧听清了,眼里闪过冷意,想一路平安无事地到达府城,可偏有人撞上来不让他如意··回去时正好听到简爹与另三个书生谈论那艘船上的考生:“其中唐双利是上次县试和府试的案首,此次他是冲着小三元去的,我看他是志在必得,不少人也极看好他。”
刚刚船上的那些书生简乐阳都扫过了一遍,没对哪个人有特别深的印象,所以并不清楚这已取得两个案首的唐童生是哪一位,不过他当真能如意简乐阳可是对他爹非常看好的,别人十年磨一剑,他爹,说是十年为一院试也差不多吧。
“那姓柳的和他身边的男子是什么身份看他们在船上还饮酒作乐,似乎也极有信心啊·”简乐阳一边往里走一边出声问··三人里,有两个成了亲的,剩下一个也已订了亲,加上他们和简爹以平辈来交谈,所以平时碰上了简乐阳并没有太过回避,虽觉得他相貌好,但也以平常心来对待。
·“原来阳哥儿也看到了,“最年长的李童生脸色变了变,他们这边的窗户也正好能看到外面情景,提醒道,“那两人,唉,倘若日后碰上了,能避则避,那二人,一人是我们云阳县县令的妻弟岳显志,一人是云阳县首富的独子柳英芝,柳家与青姚帮颇有些往来,所以他们能提前雇好青姚帮的船。”
“难怪他们在船上饮酒作乐,旁人也不敢出声指责·“简乐阳心里冷笑了下,原来身份如此了得,想必在云阳县是无人敢惹了··简爹简娘看阳哥儿没再说什么,以为他不过是好奇打听下身份,李童生他们掠过云阳县的情况不提,对新丹县好奇起来,之前新丹县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他们云阳县的读书人也听过不少,所以这时候向简爹打探起来。
夜幕降临后,简乐阳带着弟弟在船板上吹风看风景,赵二虎走过来,低声说:“老大,这一带不太安生,我们前面找个停船的地方过夜,等天明后再开船,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达了。”
简乐阳明白行船的事,河面上有船运帮派,自然也有打劫船运和过路客商的水匪,所以天·黑后落单的船只很容易被盯上,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大家的船停靠在一起,水匪总会有些顾忌,轻易不敢出手。
赵二虎不知道前面也有人等着他们的船,简乐阳却不放在心上的,点头说:“这事你来安排,想必青姚帮的船也会停在前面·”·赵二虎也是如此想的,在外做事不能只靠一股蛮力了,也得开动脑子,青姚帮势大,水匪也不敢打他们主意的,他们仓河帮的船借一借青姚帮的势,并不是多丢人的事。
有老大在其实不用怕,但河面上什么状况都可能出,最狠的便是水匪在船底将船板凿穿了到了水里十分的力气也未必能使出一两分,再说也不能惊动了船上的简家人和另三个书生。
“好的,我去催促他们赶一赶·“赵二虎忙回去盯着点··“哥,“简文远这时才开口,“我们不会真碰上麻烦吧”·简乐阳撸了撸弟弟脑袋,将头发撸毛了,看他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乐道:“有你哥在,怕什么不过那柳家跟青姚帮关系不是一般的深,竟让江堂主亲自跟船。
夜里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我没叫,你跟爹他们都好好睡觉,不准出来看知道不我叫了再出来,不准反对,除非想给你哥我拖后腿,也不一定有事,我这是以防万一。”
简文远幽怨地看着他哥:“知道了,哥·”·两刻钟过后,船果然找到了停靠的地方,是一个集镇的码头,青姚帮船上的灯笼在黑夜里极为醒目,他们的船上也挂上了带有“仓河“字样的灯笼,赵二虎要安排后面的事,忙得也没空过来再跟简乐阳说话,毕竟面上简乐阳只是船客的身份,至多再是赵二虎的邻村人。
简爹简娘休息了,简乐阳将简文远也赶回房间里,并让他盯好爹娘,只要说是他说的话,爹娘还是会听进去的··青姚帮船上,一人走进船舱里,附身在江堂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堂主拧起眉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走这一趟船,没想到这路上挑三捡四,现在还要动这样的脑筋:“看清后面是哪里的船只了吗”·“堂主,我看了外面的灯笼,是仓河帮的,看他们的船也不像样,大概是不入流的什么帮派吧。”
汇报的人对仓河帮实在瞧不上眼,就跟吃惯大鱼大肉的人,会多看几眼青粥小菜··“仓河帮”江堂主觉得这个名称有点熟悉,却又想不出个究竟,暂且抛开:“多派几个人盯着点,别让他们动静闹得太大,这船上都是书生,万一通过他们的口传了什么出……”·他们青姚帮是不怕什么,就是那云阳县令和柳家会丁点不受影响他可是知道,之前一个县令就被带走下了大狱,那也是有后台的,不照样说抓就抓了。
“好的,堂主,我会派人盯着的·”·此人下去了,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要是那船上的人知道了这两位少爷的身份,说不定都会主动把人送过来,就算有什么事,还有银子解决不了的江堂主实在是胆子太小了,也难怪现在被人排挤,跟着这样的堂主哪有太多的出头之日。
乌云遮月,河面上一片漆黑,几条小船在往这边划过来,船上的人看着前面大船上的灯光眼里兴奋不已··“娘的,这回干票大的,然后找地方躲上一阵子。
没想到那柳家敢将那小儿放出来,而且舶船上还有好些个赶考的书生,身上带的银子肯定不少,这回真的发大财了”·“都小心点,干完这票就跑,不然让青姚帮盯上了,可没我们的好日子过。”
“放心吧老大,我们会小心的·”·离大船越来越近,小船停止了划动,好几人无声下了水,嘴里叼了根空心的草- jing -潜下了水,从水下慢慢游过去。
简乐阳睁开了眼,身上换了件衣裳,顺手拿起木面具罩在脸上,再现身船上已经是乐老大了,站在船头向黑漆漆的河面看去·赵二虎忽然发现老大现身了,忙跑过来:“老大,有情况”否则老大不会这样露面的。
“嗯,让大家提高警惕,听我号令·”·“是,老大·”赵二虎立即交待下去,船上的人兴奋不已,没想到老大会突然现身,当然没人会将乐老大跟船上的简乐阳联系起来,他们只以为老大是夜里船停靠下来后,从码头上过来的。
简乐阳朝后伸了手,赵二虎立即递上弓和箭,这是特地为老大带上的,简乐阳自己的行李却不方便带上这些的·简乐阳对黑夜里行动的两方人都没有好感,一个是不将老百姓当回事的跋扈少爷,一个是打家劫舍的水匪,嘴角一勾,拉开弓弦,对着水下某处咻地一声- she -过去。
原本知道夜里有情况,船上的帮众挺紧张,可看到老大如此沉着,并且还有种猫耍耗子似的心态,顿时觉得有老大在,再大的事也不是事了··水下突然传出一声惨叫,水面上有水花翻起。
简乐阳伸手,又一支箭递上,简乐阳搭弓拉弦,换了个方向又一箭- she -出去,叭嗒一声,箭出,弓也拉断了,赵二虎呲牙,老大的力气就是大,这弓拉两回就断了,听到另一个方向也有惨叫声响起,就知道老大两箭一个没落空,换了他是万万做不到的,箭到了水里还能一个样·那绝对不能啊。
再说他们从这个位置,连水下有人都看不到,更别提- she -人了··“什么人”青姚帮的人发觉了河里的动静,赶紧出来查看,这一看发现了四周好几条小船顿时叫嚷起来,“不好了,有水匪来劫船了,江堂主,有水匪劫船”·“他娘的,被发现了,不管了,直接动手,赶紧划过去上船,谁拦砍了谁”水匪的老大没想到还没上船就被发现了,低声咒骂了好几句,让人加快划船,错过这次,下回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有这么好的机会。
码头上一共停了四艘船,这一叫嚷其他船也被惊动了,赵二虎早安排了人守在船舱外面,见有人探出来询问,便告诉他们暂时无事,有情况再告诉他们,目前只需要待在船舱里便好,出来反而坏事。
简文远也将他哥的话转告给爹娘,于是简爹简娘也岀面一起安抚李童生他们三人,不过李童生三人不是简家人不了解简乐阳的身手,心里慌得很,只希望跟船上人说的一样会平安无事。·江堂主听到叫嚷声的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发现情况比他以为的严重得多,不仅水面上有人过来,这码头上也有人上了跳板跑到船上,见人就砍,好几只灯笼被毁,船上许多地方陷入了黑暗中··江堂主气得骂娘,这船上的人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堂主也甭想再做下去了,拿了把刀路砍人走到船头,冲外面喊话:“青姚帮在此,你们到底什么人敢打劫青姚帮的船〃”·“哈哈,江堂主,只要将船上的财物全部丢过来,我们就放你们一马。
兄弟们上啊,船上那柳家少爷富着呢,身边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小娘们,谁抢到就算谁的·”水匪丝毫没被江堂主的话吓唬住,反而猖狂地叫嚣起来··“拿弓来“江堂主气极。
可等江堂主拿上弓搭上箭要- she -对方时,对方已经跳入水中,摸到了船底,又因为太过黑暗江堂主- she -出去的几支箭都落空了,对面仓河帮的人见此状况,一致撇了撇嘴,什么箭术嘛,跟他们老大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浪费了那么一张好弓,也不想想他们老大用的什么破弓。
青姚帮船上厮杀一片,柳英芝和岳显志待在最好的房间里并不显得慌张,开什么玩笑,青姚帮的船这么容易就被水匪打劫了那青姚帮能吃屎去了,所以笃定得很,岳显志乐道:“这样一来我们的事就更容易办成了,水匪嘛,抓走几个人是常有的事,这不那哥儿不幸落入水匪手里了。”
“不错,这些水匪该杀哈……”·“老大,有人摸到我们船这边来了·”赵二虎发现有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杀了就是·”简乐阳淡淡地说··“是,老大,我带人过去,你们其他方向也看好了·”赵二虎风风火火地走了··简乐阳手里换了张弓,没管青姚帮的事,只挑河里的人下手,一箭- she -出去必定不会落空,这动静也终于引起青姚帮江堂主的注意,他们与仓河帮隔了一条船,所以江堂主努力张望,发现一个模糊的面具影子,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仓河帮为何耳熟了,不就是那回府城接粮的那批人··“对面可是仓河帮的乐少爷”江堂主扬声问,他的箭落空了,那河里发出惨叫声的,是因为乐老大的缘故·“江堂主,久违了,好久不见。”
简乐阳朗声回道··第72章 出手相助·“乐少爷,对方是冲着我们青姚帮的船来的,能否请乐少爷施以援手,江某和青姚帮定有重报·”江堂主想起仓河帮戴面具的乐少爷这个人后,之后的事便也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对当初仓河帮离开府城后的事情也稍稍关注了下,对方不仅重挫劫粮的人,而且自己分毫未折损,再加上刚刚的情景,他是否可以认为,对方是身藏不露的高手·虽然不太高兴这趟亲自押船侍候两位少爷,但也清楚不能让这二人出岔子,否则回去后无法交待。
简乐阳挑了下眉头,这江堂主让他去救那两个王八蛋不怕他反而对那两个混账东西出手黑夜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情形,很不妙啊,水下有人凿船,水上不断有人上船,与船上人展开了一场恶斗,其他船只只是被连累而已,当然自己这条船是例外,有人想趁机混水摸鱼。
“好说,江堂主稍等·”·简乐阳原本打算在船上压场子,让赵二虎他们放手锻炼,现在因为江堂主的邀请改变了主意,眼睛一转,随手捞过一根撑船的竹竿。
“老大,你要过去”赵二虎忙过来··“嗯,你们]看好船,别让任何一个无关人士上船,我先替你们]清理一下·”简乐阳说完就挥舞着竹竿出手了,绕船一周,那几个想趁机摸上船的人全部被他用竹竿给抽得落下了水,扑嗵几声让赵二虎他们听得痛快,而有好几个位置是他们之前没察觉的,顿时觉得和老大相比他们还差得太远了。
清理过一遍后简乐阳便用竹竿支撑某点,自己借助竹竿的弹力整个人凌空越过,空中的身影像只身量未完全长开的鹰隼一般,眨眼间便飞过中间相隔的那艘船,直直地向青姚帮的船掠来。
中间那艘船上也有人防备,看到这幕场景纷纷惊呼起来,这是从哪里来的高手,竟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中·一扇窗户里也有三个脑袋探出来张望,一同将这情景收入了眼底,有担忧,有震撼,有惊叹,还有向往与骄傲。
“外面怎么样了青姚帮的人有没有将水匪赶走那个叫乐少爷的是什么人没有水匪上我们这艘船吧”李童生他们却是缩在里面不敢探头张望,生怕有水匪路过给他们插一记冷刀可这三人看得太过入神,完全没听到李童生的问话。
“好乐少爷好身手”江堂主目睹这场景发出一声暴喝··简乐阳将要落到船板上时,伸脚踹飞一个水匪,那水匪惨叫着落入水中,而简乐阳也卸去了下降的那股冲力,脚一沾地便继续舞动竹竿,一扫一片,竹竿带出千钧之力,被扫飞的人止不住身形,纷纷跌入河里。
“船舱里进水了”船里有人惊慌叫喊··江堂主一听大急,一边往船舱里跑一边说:“乐少爷,外面先拜托你了,我进船舱。”
“江堂主放心去吧,外面的这些土鸡瓦狗算不得什么·”简乐阳语带不屑地说,果然这话极为拉仇恨值,将火力都吸引他身上了,江堂主也得以迅速钻进了船舱里。
简乐阳看一个个以拼命的架势向他扑来,竹竿丢一边,太长了,不利于近身作战啊,所以随手捡来两个板子,左右开攻,啪啪啪,每一记都拍飞一人,看得其他青姚帮的人都惊呆了,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劲猛,一人就能解决掉所有水匪了,一人大着胆子说:“乐少爷,水下有人凿船。”
·“我来再拿根竹竿过来”·简乐阳走到船边,睁开看水下面的情景,虽看不到被船板挡住的地方,但不防碍他根据河水的波动判断出哪些位置有人。
“乐少爷,来了”·简乐阳一手持一根成人手臂粗的竹竿伸入水中,甩开胳膊就开始大力搅动起来,顿时,这水里被他生生搅岀两个漩涡出来,漩涡带动得船身都摇晃起来,更何况水下面的人了,被搅得不敢再在下面久待,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往外面游,想要挣开漩涡卷起的力道。·如此,水下根本没办法再施展凿船的举动了··船上的人看到这场景发出一片叫好声··竹竿再一划拉,那漩涡成了乱流,空心草- jing -被卷走,没有新鲜空气补充,水里的人快窒息船底进水,船舱里不少人跑了出来,这时船身摇晃,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吓得尖叫连连,其中被下人随从团团围住的两个少爷,更是怒骂江堂主办事不力,等到达府城后,一定要告他一状。
一部分人看得太过投入,没看到黑暗中一人持刀悄悄接近背对着他的简乐阳,就是这人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这个人必须除掉,就在他将刀挥起准备用力砍下去的时候,背对着他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朝这人一呲牙,抬脚就向他踹来:“这船上水匪还没清理干净,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动手”·这时旁人便看到一个带刀人被简乐阳踹得淩空飞起,而那飞去的方向正好有一群人挤在一块儿,有人大叫:“快闪开。”
可叫喊得晚了,天又黑,谁也没料得到突然凌空一人砸过来,顿时乱作一团,尖叫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紧接着又扑嗵几声响起··“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少爷呢快看少爷哪儿去了,快”·“不好了,少爷落水了,柳少爷和岳少爷一起落水了,你们青姚帮的人,快下水救人,我们少爷要是出了半点问题,唯你们]是问”随从们在船上没发现两位少爷的身影,大慌,拉住一位青姚帮的船工就对他们大呼小叫起来。
“那快下去救人啊,你们在船上叫什么”·“我们又不会凫水”·“拿竹竿把他们捞上来不就行了。”
船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也有船工赶紧跳下水去救人了,简乐阳这边反而没多少人关注了,他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借了跳板慢慢地走回去,这回不再从上空飞过了,被他借用的那艘船上的人对他也异常客气,赵二虎等人以更大的热情欢迎他回来。
·简乐阳摆摆手,让赵二虎给他安排个房间休息去了,危机解除,船舱里的李童生他们也松了口气,听说是乐老大出的手,就想亲自去感谢,赵二虎忙说老大休息去了,他们这才罢手,等天明后再说。
赵二虎心说,他们要感谢的老大就在他们身边,可惜他们眼力不太好啊··至于船舱里的另一个哥儿,在李童生他们想当然地看来,哥儿胆子比较男子小,这时候不出来很正常。
青姚帮船上闹纷纷的,到老晚才结束,赵二虎等人看了场热闹,老大已经出面帮他们打跑了水匪,这些琐事当然该他们自己处理,难不成还要他们出手帮忙那样的话就显得青姚帮的名头太假了。
听说有两个少爷被水匪带累掉下了水,受了惊,赵二虎他们]也就听听而已,浑然没想到这一结果是他们老大一手刻意制造出来的,当然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说不定赵二虎也会潜下水去趁机揍两个混账几拳,再在府城找机会敲他们闷棍。
江堂主这一晚上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船底发现得及时将洞及时堵上进水排除掉,可没想到那两个大少爷那边又出了事,谁想到会凌空飞来一个水匪,将他们给砸下船去,人最后是救上来了,不过多喝了几口水,加上砸出了一些内伤,所以又下船到镇上连夜逮了个大夫过来,抓了副药煎了喝下去,这症状并没有缓解多少。
至于砸他们的水匪,没谁有空去关注是死是活,这水匪是怎么飞过来的,两个少爷身边的人也不清楚,反正将责任全部推到青姚帮江堂主身上,否则难道要他们担上一个看护不力的罪名当然是能推就推,回去少受点责罚了。
好不容易抽身出来,江堂主才想起仓河帮的乐老大,他将人请过来帮忙,没想到最后被诸事缠身连声谢都没说上一声,将人抛在一边,江堂主心里实在惭愧,忙找人来问当时情景,再准备天明时备上礼亲自去感谢一下。
“堂主放心,天亮后去感谢并不迟,我这就去备礼,堂主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安抚两位少爷吧,他们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我们……唉·”这人提醒了一下江堂主,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是没看清当场情景,光听描述觉得太过夸大了,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攀上青姚帮已经十分好了,用得着那么重视吗在他看来目前最紧要的就是两位少爷了,要是他们出点状况,江堂主得吃不了兜着走。
江堂主沉着脸看他走出去,这时又进来一人,低声在江堂主耳边说了些情况,江堂主脸色更- yin -沉了,如果可以,很想将那两个扯后腿的混账少爷臭骂一顿··“让看到的人不要声张,看来那位乐老大非常清楚他们的打算,这回是趁机教训他们一顿了,“来汇报的人说了什么自然是说那砸人的水匪是简乐阳一脚踹飞的,是无意的巧合吗·听手下描述的简乐阳的身手,加上他自己亲眼见到的,江堂主觉得与其说巧合,不如说是就等着这个机会呢,“明日一早你跟我去,另外你再备一份厚礼,呵,不知这位仓河帮的乐老大是不是把我也怪上了,唉,算了,没有这件事我这趟也没好果子吃。”
“是,江堂主·”·江堂主心情一直不好,那两个少爷想打什么主意,他不是不知道,可能阻拦得了姓柳的在帮里的后台比他硬多了,所以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希望他们别闹得太过分,现在嘛,他的前程很可能就要折在这起子小人手里了,要早知道.呵,早知道了能拦得了这两人出手最后还是会去告他一状。
他现在是两头不是人,两位少爷面前没落得好,又得罪了乐老大,想想乐老大那神秘莫测的身手,江堂主也生不出其他心思,再说这事本来青姚帮也有错,现在外面河面上漂着的尸体里可也有青姚帮的人,手下的人也不是个个忠心,居然背着他动用青姚帮的人去帮助那两个少爷。
江堂主想不明白仓河帮是怎么知道那两个少爷的打算的··夜过去,天刚蒙家亮,船工便起身准备开船了··简乐阳没让乐老大消失,只是简家的阳哥儿没办法现身了,不过有简爹简娘帮着遮掩,并没让人怀疑什么·李童生他们也是早上才听船上人说起,才知道夜里青姚帮船上后来那么大的动静,是因为岳显志和柳英芝落了水,三人面面相觑,心里虽有些幸灾乐祸,但面上并没有流露出来,同时也庆幸他们]跟的是这条船,否则在那艘船上说不定也要遭殃,那这次的科考很可能都要受影响。
“乐少爷,“江堂主让人看着的,仓河帮一有动静便叫他,所以及时赶了过来,“夜里没能及时向乐少爷表示感激,是江某的不是,这是江某的一份小小心意,乐少爷干万要收下,否则江某这张老脸也没法出现在乐少爷面前了。”
江堂主一脸惭愧之色,简乐阳顿时明白他不是说夜里没能顾得上他的缘故,而是指另一桩事了,简乐阳笑道:“看来江堂主近日在青姚帮日子颇难,江堂主,你看我这仓河帮怎样”·赵二虎在后面听得汗颜,老大这就挖上墙角了可青姚帮那么大一个帮派,江堂主以堂主之位能受老大拉拢·江堂主也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家伙,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不得不说,这位乐老大,真是胆识过人。
江堂主哭笑不得:“乐老大太过高看我江某人了,倘若江某他日没有容身之处,定会记着乐老大这句话·”·简乐阳玩味笑了笑,最好早点啊,他也不可能一直等着的。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不过谁也没提有人意图混水摸鱼打主意的事,反正简乐阳已经亲自报复回去了,江堂主袖手旁观又或是约束不力,想必回去后青姚帮那里也会得到一番责难。
第73章 院试·当日下午船抵达府城,简乐阳一家四口一起下船,船上其他人不见老大出来,询问赵二虎,赵二虎见那边已经离了船的简乐阳,哭笑不得,解释说:“老大一早就在那边的码头上离开了,老大另有要事,说不定过两日就来府城找我们了,赶紧办事吧,让老大知道你们偷懒,小心老大的拳头。
江堂主也过来询问,得知乐老大早就离开,心中惋惜,心说这乐老大也算是他见识过的奇人了·他在府城这边也算有些势力,所以让仓河帮碰上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尽管按他说的地址找人,赵二虎谢过。
·简乐阳四人找了家客栈要了个单独的院子,李童生三人和他们一路过来,合起来要了隔壁的小院子,正好可以互相照应着点,再说他们觉得简爹学识颇佳,船上与他交谈很有收获,只是这些年来竟不知简爹其人,按说有如此学识的人该早就考中秀才了,不该如此默默无闻。
当然这只是他们三人私下里的嘀咕,如果当面问简爹,简爹一定会问他们一句,有没有听说过新丹县鼎鼎有名的霉童生想必他们多少有所耳闻··因为提前来的府城,所以离考试那日还有一段时间,简爹便安心在客栈读书,时而与李童生他们探讨,偶尔会陪娘子与孩子们在客栈附近转转,他这些年书不离手,学识非常扎根,并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就这样几日下来一直平安无事,简爹简娘心下都松了口气,不过不到进考场的那一日,他们还是无法最后定心的。
简乐阳也抽空去见了赵二虎他们,他们办的事非常顺利,待了几日就要返程了:“老大,我们现在就回去,这批货卸了船后再赶来府城,正好那时候简夫子应该考完了。”
“这样,你再来的时候叫张孟多带几个人在船上等着,回程的时候我有用·”简乐阳安排道··“老大,你是……”赵二虎眼睛发亮。
简乐阳笑了笑:“对,就是你想的,我们去探一探那帮水匪的老窝,他们这一次是意外才敢打上青姚帮的主意,可平时盯着的都是我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为了以后行船顺畅点,还是早点将这样的钉子拔掉的好。”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发一笔意外之财,他是想到,仓河帮也需要在这府城有个落脚点,府城的房价跟县城可不一样,可帮里目前掏不出这笔银子,就不得不打其他的主意了。
他原本倒是想打私盐的主意的,可想到上次与贺云章说过的话,承诺过不干违法的事,所以现在在贺云章的眼皮子底下,暂且将这念头按下吧··黑吃黑他却没多少心理负担,那些本就是不义之财,那帮水匪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是,老大,张哥他们肯定会抢着要来的·”赵二虎激动无比,等不及赶回去将这好事告诉张孟他们了··简乐阳走的时候赵二虎还说了件事,因为让他听到老大当面挖江堂主的墙角,所以赵二虎对江堂主就多留心了几分,这不让他知道了江堂主这几日日子不太好过,因为那两个少爷落水受惊加上受伤,所以到现在还没康复,眼看院试没两日了,他们肯定是赶不上了,据说两人的随从已经快马报信去了,可以想见,等那两家的人赶过来,江堂主少不了又要有一番麻烦。
“我打听到了,那个柳英芝有个姑姑是青姚帮里的一个副帮主的宠妾,所以柳家的下人都不将这江堂主当回事,这柳家在云阳县,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就连云阳县县令对柳家也客气得很。”
因为老大出手帮青姚帮解了围,所以船上有些人对仓河帮的人很有好感,私下里走动一二,平时闲聊时无意间说起这事,江堂主的手下很为江堂主抱不平·“原来如此,“简乐阳就猜到那柳家跟青姚帮关系菲浅,否则哪能劳动得了江堂主亲自跑趟,“你们做得不错,平时在码头上多留心收集一些情况,不管有没有用,回去跟丘谭描述一下,让他整理下来,你们平时也抓紧点,多识些字,免得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知道了,老大·”赵二虎苦着脸点头··这时候客栈里以赶考的书生为多,李童生他们也不免与其他书生接触,简爹也避免不了,这不就碰上了同来自新丹县的童生,其中一人将简爹霉童生的身份曝露了出来,当听说他四次都没法踏进考场时,有些人下意识地就离他远了些,免得这霉运连累到自己身上,甚至有人劝李童生三人搬离那间小、院子,因为最严重的一次可是连累得客栈着火,虽然简爹没被烧死,客栈里却有死人的。
李童生三人却觉得是无稽之谈,并没有听从其他人的意见,从院子里搬出来··他们也没想到简爹是这样的身份,说简冬不认识,但说霉童生,他们倒也听过那么一两回,听人说起的时候不免同情唏噓了几句,毕竟最初县试拿了案首,偏偏院试没法参加,这运气确实诡异得很,难能可贵的是简爹身上并没看出多少沮丧,- xing -子仍平和得很,越发觉得这样的朋友值得交往。
·“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简爹苦笑道,没想事隔这些年,还有人能认出他来,自己村子里也就罢了,可新丹县里的那些书生,他早就没了往来,又隔了这些年,他没想到将他认出来的那人也是当年同他一起参加县试的,对方倒是没有那霉运气,但至今还被卡在院试一关上。
李童生忙说:“简兄不必如此,那头衔本就荒谬之极,哪有人拿来自称的,再说我们三人并没有觉得简兄运气不好,你看我们一路坐船过来,夜里碰上水匪打劫我们四人都平安无事,我们这运气比那柳少爷和岳少爷好得多,听说他们身体有恙,大概没办法参加这次的院试了。”
“对,李兄说得对极,我们简兄早年是时运不济,但也许就该大器晚成呢·”其他人也附和道·简娘最喜欢听别人夸她相公还有孩子,这不听他们说自家相公大器晚成,一高兴烧了一桌子菜将他们请过来吃饭,李童生他们又夸了简娘这个贤内助一顿,依简乐阳和简文远看来,他们娘面上谦虚得很,实际上心里不知兴奋成啥样了,装·终于,简爹提着篮子排队通过搜检,顺利迈过了那道门槛,转身朝外面的娘子孩子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去了,莫在外等了,这时他这颗心也放下来了,他终于进来了。
外面简文远高兴得很:“娘,你看我就说没事吧,这下好了,我们安心在客栈里等着吧,爹肯定高中·”·“好,咱们回去等着·”简娘擦了擦眼睛,喜极而泣。
简乐阳笑了笑,这几天他也保持了高度警惕,但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动静,在他看来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村里简家大屋那边根本不知道他爹来参加院试了,二则是他爹屡试不成,在别人看来他爹早放弃科考了,所以那暗中的人便也觉得,他爹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可以不用一直盯着了,所以这次他爹顺顺利利,一点岔子没出,这不也更加说明之前的四次都是人为的状况,有人故意阻挠他爹的前程,当简爹进入考场被关在小号子里的时候,简乐阳在外边想着永安村简家的事,简家大屋的人也在说简乐阳一家子,简婉的亲事下定不久后就要迎娶过门了,正好简老三要参加不久之后的乡试,所以就由他送亲,将妹子送到府城嫁入洪家,洪家也派了不少下人过来,指点简家该走什么样的仪式,他们大户人家规矩比庄户人家多。
·这不有不少人家来吃酒席,大家也给简婉添妆,小王氏眼珠子转了一圈,甩了甩帕子说:“我怎没看见二弟一家过来给小妹添妆啊,不会吧,二弟家不是才发了笔财买了座山头,怎会没有银子给四妹添妆还是说,二弟和二弟妹他……”·“你闭嘴”老太太打断小王氏的话,不准她今天说出不吉利的话语咒她老闺女,不过她也扬了扬声,“老二家的人呢妹妹出嫁,老二不给婉儿添妆算个什么礼”·“来了,来了”赵婶从外面跑进来,“不好意思啊,来晚了一步,大家让让,简夫子一家出远门去了,这不走的时候不知道妹子什么时候出嫁,所以就将东西留在我家,托我们在小婉出嫁的时候帮他们添妆,简夫子说了,他就这一个妹子,怎么着也要让她高高兴兴出门。
喏,这就是简夫子留下来的·”·赵婶走进来后,打开手里的一个木匣子,给四周围观的村民亮一亮,匣子里一支金钗,对银镯,看得大家顿时议论纷纷,这份添妆可不差,这村里哪家嫁姑娘,兄嫂会添这么大的妆的,如果是足金足银的话,那得值多少银两啊·小王氏看得两眼冒光,伸手就要来抢,并说:“谁知道是真的抢的,我来验验。
可没等她抢到,老太太半路上给截住了,凭她的眼力就可以分辨出来,是真的,这份添妆得值个二三十两银子呢,比老三媳妇给的添妆都厚几分,没好气地对小王氏说:“行了,有你什么事。
对了,老二家的人呢这时候跑哪里去不知道小婉要出嫁”·“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一家子去了府城,说不定小婉去了府城能碰上呢。”
赵婶拼命憋住没将真相说出来··老太太捧着匣子没说出难听的话,心里却在嘀咕,小婉是嫁到府城大户人家,能跟老二这个穷酸碰上做梦呢,她可不想让老二一家子去沾小婉夫家的光,那都是老三的。
简老三听得目光闪了闪,他没想到简冬手里有这些银子,买了山头,可以出远门,还可以准备上这样一份添妆,不过这时候去府城干什么莫非还不死心地去参加院试不可能的,简老三立即否决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他就没这个科考的运道,老实待在永安村不好吗·接下来老爷子老太太也没法说出简乐阳一家子不好的话,就凭这份添妆简乐阳一家摆足了存在感,就是简婉也诧异了一下,其他人给的添妆她看也不看一眼,但这份却让她喜欢得很,金银首饰谁不爱哼,肯定是知道她嫁得好夫家,所以现在来巴结她了,晚了·其实吧,这份添妆根本不是简爹简娘特意去置办的,而是简乐阳当初抄了黄老大几人的家后,顺手就带了几件首饰回来,他用不上可简娘可以用啊,不喜欢别人戴过的可以熔了重做,这不简爹说添妆的时候就随手挑了两样。
三日一过,简爹和其他考生终于从监号子里放出来了,简乐阳早雇了马车在外面等着接人·简乐阳觉得古代的考生真不容易,这次天气算不错的,不冷不热,这要遇上天热或是冷天考试,关那么小的又不挡风的地方待上几日几夜,这身体再好也要熬不住了,没看就现在出来的人有好些个也摇摇晃晃的了。
“在那里,爹出来了”简文远站在马车上,看到他爹从门里拎着篮子出来了,兴奋地叫喊起来,立即跳下车机灵地钻进去,很快将人接了出来。
“相公,你还好吧·”简娘心疼地看着相公,人憔悴了许多··“没事,我很好·”顺利考完,一点岔子没出,简爹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一点不觉得熬了三日三夜累着了,“后面李兄他们也出来了,等等他们。”
“好”·李童生他们没一会儿也到了,他们状态比简爹稍微差了些,不过看脸色也都不错,可见考得不差,至少自我感觉不错··将四人送回客栈,早烧了水让他们洗洗,洗好了再吃上一顿,就让他们赶紧睡觉去了,在那种地方夜里肯定休息不好。
这一睡,四人都睡到第二天天大亮,起床后另三人互相讨论起来,简爹则要陪家人在城里逛逛,之前没能好好陪他们,光让他们跟着担心了··第74章 案首·考完后简爹自觉身体不错,所以出来玩之前特地向人打听了一下,这府城有什么特别值得一去的地方,他这当相公的和当爹的,还是第一次带他们游玩,总要尽兴才好。
这一玩就玩了好几日,在府城的繁华地带转了转,又去了城外的东山,东山上有座归元寺,香火十分旺盛,加之东山景色怡人,是城内大户人家常去的地方,简乐阳一家四口在山上住了两日,又吃了归元寺的斋菜,这才下山去。
斋菜味道虽然不错,可简乐阳属于无肉不欢的人,吃两日斋已经很不错了··四人一路说笑沿着山路往下走,有同他们一样下山的,也有刚从城里出来上山的,有与他们一样步行的,也有骑马坐轿子的,快到山下时碰到一队人马,光丫鬟婆子和随从就二三十人,不用说来头不小,光那些婆子随从身上穿的衣着就不比简乐阳他们一家身上穿的差了,这贫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们自然在边上让了让,让这行人先过,普通人冲撞了他们绝没有好果子吃,简乐阳也没想着要与这样的规矩反着来,正好听听其他路人的议论。
路人声音虽低,可简乐阳却能听得清楚,原来这群人护在中间的马车里的主子,竟是华家的眷属,就在不久之前华家大少陪他母亲来到府城的别院小住,听说归元寺香火旺盛,这不前来拜一拜了。
没想到华笳又来了这边,简乐阳听听而已,没发现华笳的身影也没在意,他这副模样站在华笳面前,他也未必认得,所以等马车过去后,就与爹娘及文远继续往前走··这时一辆马车上帘子挑开,一男子颇为无聊地随意往外张望,车厢里传来妇人无奈的声音。
“笳儿,娘听说这归元寺的主持十分了得,这回就请主持给你看看笳儿你的姻缘·”·这青年正是华笳,陪母亲来此散心,哪知道母亲盯着他不放了:“娘你这身体就该少- cao -些心,要我说不如在山里住上几日,什么也不用去想,这身体自然就会好得多。”
·“娘也想少- cao -心,可你们一个个的,能让娘放得下心不说其他,这回程家的姑娘也来了,你可别再当场甩人脸色,我看那姑娘就不错,要是你喜欢哥儿的话,程家也来了个哥……”·华笳被他母念念叨得差点要从马车上跳下去,幸好何曾鸣不在,否则让他看到这副场景不知要如何笑话他。
再回到客栈里的简爹,可以用红光满面来形容,李童生他们三人考完后整日忧心成绩如何,与简爹相比差别太大了,看简爹这副模样都要生出妒忌之心:“还是简兄沉得住气,不像我们如此烦躁不安。”
简爹羞愧:“哪里,此次不管中不中,对我来说都像甩掉了一个包袱,这不陪家人出去走走,这些年他们受我连累了·”·李童生他们想到简爹以前诡异的遭遇,也觉得奇怪得很,之前还有人劝他们搬远一些,免得受连累,可是简爹却好好地进,又好好地出来了,这两日他们参加文会时碰到新丹县的书生,还被他们询问了一下简爹的情形,得知这一结果他们也是尴尬不已。
在客栈又待了两日便到放榜的日子了,简爹似乎这时才紧张起来,简娘比他还要紧张大早就爬起来做好了早饭,催促大家早点吃了去看榜·简乐阳看得好笑:“娘,这时候跑过去榜也没出来呢,还是得等。”
“你……”简娘本来想说你懂什么的,可一想阳哥儿懂的是比她多,这话又吞了回去,“早点去点个好位置,能早一点看到结果·”·简爹微笑道:“听你们娘的。”
得,简乐阳和简文远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了,兄弟俩互视了一眼,吃完早饭后乖乖跟上··他们不算最早的一拨,早有人等在这儿了,没一会儿,听到对面茶楼上有人叫喊简爹,抬头看过去,不正是住在隔壁的李童生他们,简爹带着家人过去打招呼。
这还是简爹第一次与其他考生在考场外面碰面,不说他的“大名”已经传开,就冲他拖家带口的出来赶考,也是少见的,不过这次简爹顺利考完,这霉童生的名头大概也要撤掉了。
简爹带着文远与其他书生说话去了,简乐阳和简娘待一块儿,听到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简娘扯扯阳哥儿的袖子,低声问:“阳哥儿,下面在干什么呢”·简乐阳侧耳倾听了一下,嘴角勾了起来:“娘,他们在下注,这次谁夺得头名案首呢,对了,其中就有船上提到过的那位唐双利,娘,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给爹也下一注”·“……太好……“简娘嘴里说岀来的话虽没啥底气,可眼神却曝露了,明明是跃跃欲试嘛,简乐阳难得碰到有趣的事,对那些书生嘴里谈论的诗文毫无兴趣,抓着他娘的手臂往外走,说:“娘,没关系,就当给爹助助兴,这银子咱花得高兴就行。”
“好·”本就意志不坚定的简娘,果然立马被说动了,两人挤到楼下下注的地方,看到上面有好几个名字,其中唐双利的声望算是颇高的,另几个刚刚在上面也听他们提了。
“只能押这几个人吗其他考生呢怎么算“简乐阳挤到前面问··开盘的人说:“可以,把名字写出来,一赔十。”
“好·”简乐阳写下他爹的名字,掏出十两银子押了上去,就押他爹是案首··等他和简娘离开,其他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他们两人,这是银子没地方花了,白白丢下水,可庄家却毫无意见。
“这简冬到底是谁啊听也没听过的名字·”·“没有啊,说不定就是想要碰运气的·”·等两人又回到楼上,简文远跑回来问娘和哥去干什么了,简娘回来的时候激动得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这回告诉儿子给他爹下注去了,押的还是案首,简文远瞪圆了眼睛,娘和哥这么看好爹连爹都不敢这么有信心吧·“出榜了放榜了”·外面有人吆喝了一声,明明刚刚十分专注投入地谈诗论文的人,一下子全拥到了窗边,显得非常不矜持,果然对方的官衙门打开了,有官差手里拿着纸开始张贴,更多人拥到了那道官墙前面,转眼间就将那里堵成了人墙,要想挤进去可不容易。
“爹,我下去看”·简文远转身就想跑,被简乐阳一把扯住他衣后领,简文远跑不动了,回头看到是他哥动的手,急道:“哥你快放开我啊,再晚要挤不进去了。”
·“就现在你这小身板也挤不进去,挤进去了也得挤扁了·”简乐阳可不看好他弟弟··“是啊,听你哥的,爹晚会知道也没关系,别下去了,人太多了。”
简爹也不放心让小儿子去··“是啊,等人散掉一些再去不迟·”李童生尽管也心急如焚,却也附和简爹的话··简乐阳将弟弟扯到前面窗口位置,伸手敲了敲他脑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哥的眼睛利索着呢,等下看好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不用去挤了·”简文远一点没怀疑他哥的话,只要他哥说出来的,就没有假的··“我看到你们的名字了,倒数第七汤行,倒数第十八位廖帆,第二十位李铭。”
报出来的时候简乐阳自己也讶异了一下,没想到跟他爹一起的这三个书生都榜上有名,不过他爹的名字呢这是从后往前的,贴出来的这些都没有他爹··这三人一下子都傻掉了,真的假的简爹朝他们拱手道:“恭喜三位榜上有名,顺利通过今年的院试了,汤秀才,廖秀才,还有李秀才,阳哥儿绝不会看错的。”
“真的真的哈哈,太好了,阳哥儿丿的眼睛太厉害了,那你爹呢”·最后一张榜终于出来了,简乐阳看得眼睛一亮,马上拉他弟弟转身往外走:“爹你是榜首,文远,我们下去领银子去,爹娘你们在上面等着。”
这回轮到简爹傻掉了,简娘同样如此,李童生,哦不,新晋李秀才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外面,简兄真的高中案首··就听下面爆出喝声:“谁是简冬,案首是新丹县简冬”·“真的是简兄,恭喜简兄得中案首,简兄大喜″李秀才三人这回听得清清楚楚,对简乐阳的眼力再没有怀疑的了,乐得合不拢嘴。
“同喜,同喜·”简爹同样眉开颜笑,简娘激动地抓住相公的衣袖,相公真的成了案首了,忍不住拿袖子抹抹眼角,相公这些年多不容易,一朝中了案首终于可以一洗往日的晦气。
其他人纷纷傻眼,没想到被一个无名之辈夺了案首,不,也不算无名之辈,这一位之前的名声实在糟糕,虽然他们自诩读书人不迷信于神鬼之说,可也觉得这样的名头晦气得很,不想沾上半分,可哪想到人家拿了案首·人群里的唐双利那张脸最为难看,当初他可也是劝李铭三人搬出来的,可现在看哪里是晦气,分明是好运气,三人统统榜上有名。
开盘下注的庄家不敢相信外面曝出来的案首名字,让人再去看,可案首仍旧是简冬这个无名之辈,这时简乐阳带着简文远来到了他面前,将之前的字据递过去:“银子。”
这庄家发现就是这哥儿押的无名之辈,还被他压中了,不禁好奇问道:“小公子,这位新案首是你什么人”·“我爹啊,要押当然押自己人了。”
围观者哗然,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实在气人得很,可偏就押中了,庄家也摇了摇头,以为简乐阳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不过这次其他人全押错了,所以他赔不了本还有赚的,很爽气地给了简乐阳一百两银子,简文远抢着抱过,乐淘淘地挤出人群回到楼上。
这时简乐阳押他爹得中案首的事情也在楼上传开了,兄弟俩一路回来接受到众多异样的目光,这事要在之前传开来,不知会引来多少笑话他们的眼神,可哪想到人家偏就押中了,白捡了九十两银子。
简冬的大名迅速传扬开来,包括他之前死活迈不进考场门槛的情况一并传开,被人引为奇谈··同为新丹县的书生捶胸顿足,知道这霉童生来赶考,他们一个都没敢接近,甚至在背后说了不少笑话他的言语,这时却又不得不舔着脸接近。
“简兄,大喜啊,这回院试的案首落在你们新丹县,而且此人也与简兄一样也姓简,不知简兄可识得此人”将简婉送到府城就等着明日将人送进洪府的简贵荣,听人上门给他道喜。
简老三听得眉心一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是何人”·“哈哈,听说此人之前是新丹县有名的霉童生,屡次因种种事故进不了考场,这次运气来了,不考则已,一考便是案首,此人姓简名冬,也是位农家子弟。”
来人全然没看到简老三的神色,兀自说着外面听来的趣事··简贵荣脸色- yin -沉,果然是他他居然不声不响地跑出来赶考了,难道说……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知道的·“哥,你听说了没有二哥居然来赶考了,还考上了案首”简婉乍呼呼地跑出来,这怎么可能她那个没用的二哥居然还能考上案首成为禀生·“案首居然是简兄的兄长哈哈,简兄也不早说,简家果然是耕读之家啊。”
来人恭喜道··“哪里·”简贵荣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努力不将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将来人送出了门,回头脸色死沉死沉,对简婉说,“你跑出来干什么专心等着明日过门,那人的事情你少管。”
“这么说是真的二哥真的来赶考了,还成了案首”二哥居然说也不说一声·简婉心情跟简老三完全不同,虽然不高兴简爹一声不响地来赶考,但成为案首对她有利啊,二哥是秀才,还是案首,三哥也是秀才,她这秀才妹子会在夫家更加得到重视的。
她想得不错,洪家老太太听下人报了此事,更觉得这简家风水好,盼望着简婉进门给她生个聪明伶俐的孙子··第75章 老巢·得了案首后,简爹的待遇跟考试前相比来了个大翻身。
照理来说,简爹这样的年纪才通过院试,哪怕是拿了案首,也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关注,可奇就奇在他那诡异的运气上面,旁人每每提及,都说这要早些年参加得了院试,指不定已经考出头了·时常有人相邀参加各种文会宴席,简爹不是多善于与人交际的人,再说有些贴子送过来,看上面写明的地点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场所,简爹一律以要陪伴家人婉拒了,只有几个必须出席的聚会参加了一下,不久之后便要启程回新丹县了。
李秀才他们得知简爹要走,想也没想就决定跟简爹一起走··旁人说简爹霉运,他们却觉得简爹运气极好,你看,来的路上遇上水匪却毫发无损,青姚帮的船却差点被凿穿,柳英芝二人更是落水受惊连院试都没能参加,而他们三人顺利参加院试不说,而且都考中了,这是他们来的时候万万没料到的,三人都做好了不中来年再参加的思想准备,权当多一次历练吸取点教训。
·三人觉得,这是因为跟简爹在一起才有的好运气,所以哪舍得分开来走,而且- xing -情相投,将来更该多多往来··反而同是新丹县来的考生,实在没那个脸皮蹭着一起走,最初将简爹霉童生名头传出来的那一位,自己运气也不怎样,不知第几回来考院试了,却再度落榜,听说当天放榜案首被人报出来后不久,那人就自动消失了。
再度上船,这回气氛轻松多了,不再长时间地待在船舱里读书,而是走到船头看风景,船上多了些人,包括简爹简娘在内都没留意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阳哥儿太过放心。
“老大,这两天我们倒是打听到一些消息·”赵二虎嘿嘿笑道,·“什么事说吧·”简乐阳瞥了他一眼··“我听说青姚帮江堂主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他身上挂了个副堂主,其实就是个闲差,没想到那个姓柳的一状告上去威力真大啊,真替江堂主不值,早知道当晚就不应该出力,让那个姓柳的被水匪捉去好了。”
赵二虎挺替江堂主惋惜的··简乐阳嘴角弯了一下,最好再来一两次这样的事情,那江堂主就会对青姚帮彻底失望了吧··“老大,我会留意青姚帮江堂主的情况的,江堂主在道上的名声一向很好。”
张孟听赵二虎说了自家老大当面挖墙角的事,张孟觉得能将江堂主挖到仓河帮里来,简直是太好了,就是现在别人看不上,但将来未必啊··简乐阳点点头,赵二虎接着又忿忿地说:“接手江堂主的那个混蛋,眼睛长在头顶上了我们这回停靠在码头上时,明明有空位置,就因为在他们青姚帮旁边,不准我们进来。
幸好当时华家的一位管事就在边上,知道我们是仓河帮的,出面帮我们说了几句话,这才能将船靠在码头上,那个狗东西,哼”·简乐阳挑了挑眉,没想又承了华笳的情,虽然别人只是几句话的工夫,但对仓河帮却有用得很,毕竟青姚帮势大,他们放出话来,别人不会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而得罪青姚帮,犯不上。
“以后再来的时候,备一份礼送去华家·”礼不在轻重,重要的是仓河帮记住了这份人情··“好的,老大,我记住了·”·船驶离了码头,带着新出炉的案首以及三位秀才,赵二虎得瑟地跟张孟炫耀,简夫子那就是他们隔壁村的,他们村里也有孩子跟着简夫子读书,这回回去要水涨船高了,顺便也将简夫子以前霉童生的名头跟张孟普及了一下,用赵二虎的话来说,那些人都是瞎了眼的,有老大在什么样的霉运镇压不了·他们这回船一靠岸,赵二虎就上岸打听这些科考的情况,一听案首是简爹乐坏了,可碍于·不能曝露老大身份,否则必定大吹特吹,那案首就是咱老大的亲爹啊,只能拉着知情者张孟猛侃,否则得憋坏他了。
算计了开船的时间,所以入夜的时候便停靠在了上次遇水匪的集镇码头··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府城华家别院,管事向华笳汇报府城的情况,其中就提到了青姚帮的变动以及这一变动的原因。
华笳听得直拧眉头:“这么说,青姚帮就为了那么个没什么用的大少爷,将江堂主给搁置起来了”·管事苦笑:“可不就是如此,我听说了,程副帮主身边那位宠妾,最疼家娘家这个侄儿,柳家也觉得那柳英芝本该是中案首的命,就因为江堂主护送不力不仅丢了案首,连院试都无法参加。”
华笳对此嗤之以鼻,就那姓柳的还案首的命就他那个童生都有很大的水分,这下面真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也就新丹县最近好一点,换来的新县令不会胡来,云阳县的县令,跟之前姓钟的又有什么区别。
江堂主可惜了,这青姚帮韦帮主的身体还是那样吗他身体要是一直无法好转,这青姚帮只怕要成了姓程的天下了·“华笳跟韦帮主打过不少交道,这姓程的以前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这段时间韦帮主身体每况日下,姓程的便按捺不住蹦达起来了。”
“算了,你们稍微留心一下江堂主,要是碰上他有什么难事,暗地里帮他一把·”华家的人不能插手船运,否则就会让华家被人盯上,只是之前华家跟韦帮主一直交情不错,青姚帮就算落在姓程的手上,这家伙见钱眼开,最多往后多送点银子也能解决了。
虽说是这样,可华笳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的,谁知道这样的家伙会不会胃口越来越大,华家对船运有很大的依赖- xing -,华笳有种命脉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好的,少爷。
对了少爷,还有件事,就是仓河帮那位乐老大,听说当晚他一人力克水匪.“管事在华笳面前转述别人讲的乐老大如何一人大战水匪的场面,这边简乐阳带人悄悄离开了大船,搭乘小船摸向水匪的老巢。
张孟的办事经验比赵二虎老道得多,接了老大吩咐与赵二虎一同上路的时候,途经这里时便下船打听了一下,威胁加利诱,从码头上的人嘴里挖出不少消息,当晚被水匪袭击时简乐阳就断定,码头上的人肯定跟水匪勾结在一起,所以那晚才会给水匪大开方便之门。
小船划了两刻多钟后到达岸边,一行人上了岸后将小船拖上岸用杂草树枝掩盖起来,从岸上摸了过去··摸黑行动,其他人信心不大,张孟却是对简乐阳最有信心的,这里再黑地形再复杂,还能比那深山老林里复杂难走跟着老大走绝对没问题。
途中经过一片乱坟岗,三更半夜的从这里走过,胆子小的得被吓掉魂,所以这片地方白天也很少人过来,更别说这个时候了,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长期如此就成了水匪的安乐窝了。
再多的死人简乐阳也见过,更何况这些不知埋了多久的死人骨头了,再往前走了没多久便看到有火光出现,联系前面的乱坟岗,也许这火光会让人误以为是鬼火,然而简乐阳看到,那是人为点起来的火把,挥挥手带着人向火光处潜去,路上还避开了几处粗糙的陷阱。
凭目测,简乐阳估计这里有一两百号人,这规模比他的仓河帮还要大了,可干什么不好偏要干水匪专门打劫过路船只,这时候大部分人睡觉了,醒着的不过二三十人·说是守夜,不过是待在火把下面喝酒发牢骚。
那天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哪里冒出来的什么仓河帮的乐老大,娘的,以后仓河帮的船休想从这里经过,见一艘给他凿穿一艘,搞不死他·听到这话张孟和赵二虎互看了一眼,幸好老大带他们过来了,不然他们的船被凿得要多大的损失,他们现在将船看得比人还宝贵。
·“可现在怎么办听说那柳家和青姚帮都发岀话来要拿我们呢,啊呸!青姚帮的人现在是不认账了吗?当初可是说好了,我们这里办成了,就帮我们换个身份加入青姚帮的,我们也能成为青姚帮的人了,他们现在居然过河拆桥。”·赵二虎和张孟在黑夜里瞪直了眼睛,没想到居然偷听到这样的情况,居然是青姚帮自己的人和这水匪勾结起来,那柳家的人知道吗他们还将青姚帮当好人吧,就是苦了江堂主,把罪名一个人担下来了。
简乐阳嘴角勾了勾,照这些情况看来,估计是有人故意针对江堂主设下的一个陷阱,虽然水匪被打跑,但因为他的缘故- yin -差阳错让姓柳的落了水受了惊,江堂主还是没逃过这一劫,被人抓住把柄给弄下来了,这运气可真不怎样。
守夜的几人骂骂咧咧,然后一人说:“走,找那个小哥儿耍耍去·”··“可别,老大说了不能动的,那小哥儿能卖不少银子呢”·“娘的,摸两把还不成我就摸两把耍耍,娘的,能看不能上,憋死老子了,改天去别的地方逮两个小娘们过来。”
“嘿嘿,那就一起去,别说那小哥儿一身皮肤又白又滑,比小娘们还骚,老大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极品货……”·几人一起- yín -笑着走远,简乐阳留了一半人和赵二虎守着,自己带上张孟几人跟了上去,原本是打算听听就直接动手解决了这几人的,现在看来还有用处,至于这几人嘴里说出来的内容·让跟着过来的人听得眼里喷火,他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碰上这样的水匪哪有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人家的闺女被这些恶棍糟塌。
几人来到一间屋子前面,外面有两人守着,互相之间又是一阵污言晦语,那两人就掏了钥匙开房门··简乐阳作了个手势,然后带头就冲了出去,后面张孟几人反应也极为迅速,分别向不同的人扑过去,力求一击即中不让对方叫出声,惊动这里的其他人。
简乐阳眼角余光看清其他人的动作,算计好时间手里的石子便撒出去,开门的与他身边的人瞬间僵滞在当场,就算有火光照明,也无法照现出他们的后脑勺被石子洞穿,鲜血流淌了出来。
僵硬的姿势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然后这几人慢慢地倒了下去,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忙要过去查看,还以为这几人跟他们耍着玩故意惊吓他们,可马上见到血流了下来,正要出声叫喊,“砰“地一声后脑勺被狠狠砸中,又或者是脖子被人用力抹了一刀。
简乐阳伸手一捏,那锁就被他捏坏扯了下来,推开门,他抬脚迈了进去,里面黑漆漆一团,可简乐阳一眼便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三个身影,都被捆绑着,惊恐地瞪着眼睛盯着进来的人,却无法发出声音。
随后张孟拿着一把火把走了进来,看清这里的状况时张孟抽了口气,这里真的有个貌美哥儿,眉心间的红痣特别醒目,不知这些水匪从哪里弄来的··“外面收拾一下,我来问问这几人情况。”
简乐阳交待道··“好的,老大·”张孟将火把固定好,转身走出去··简乐阳向角落里的三人走过去,那三人眼神更加惊恐,拼命往后躲,可躲无可躲,最后露出绝望之色。
简乐阳摸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仿佛自言自语道:“难道我比这些水匪还可怕”·停在这三人前面没再往前走,简乐阳说:“我们是冲这些水匪来的,跟他们有仇,你们想好了要不要尖叫,惊动外面的水匪。”
三人一起囫囵摇头··这才对,简乐阳看三人,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哥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还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应该是一伙的,不知怎么落入了水匪的手里。
简乐阳挑中这哥儿,将他口中的破巾取了出来:“你说,你们什么情况,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第76章 谢家哥儿·“我.我.”·“算了,“小哥儿刚吐出两个字,就被简乐阳挥手打断,“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不跟这些水匪一伙的就行,等收拾了那些家伙后,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跟在我们后面走,由你们,现在暂且待在这儿吧。”
简乐阳一看这哥儿便知是娇养长大的,就和之前水匪形容的一样细皮嫩肉,旁边的婆子和男孩应该是他身边的下人,只要他们对今晚的行动不会产生影响,他们真正的身份在简乐阳眼里没有多大意义,所以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了,留下傻眼的三人,等听到门外简乐阳吩咐手下人的声音,三人眼里燃起了希望,也许这个戴面具的人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是找这帮水匪寻仇来的。
“什么人站住”·人出来解手,发现肆无忌惮在外面行走的人,立即大声叫嚷出来,可转眼就被人欺近,一个手刀劈上后颈,人软软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简乐阳“砰“地一脚踹上后面的门板,门板瞬间四分五裂,简乐阳就顶着碎木块蹿了进去,身后张孟与赵二虎等人也连忙跟上去。
睡在里面的人虽然在外面叫嚷声响起的时候就警醒起来,无奈简乐阳行动太过迅速,刚从床上爬起来将刀抽出来,看见一个身影蹿进来,这刀刚要砍过去,就被一脚踹中心口,人倒飞了出去。
屋里乒乒乓乓一阵,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将里面的几人全部制服,最先被简乐阳踹飞出去的人,如今正被简乐阳踩在脚底下,如此模样叫张孟与赵二虎不忍直视,心说幸好老大戴着面具遮掩了哥儿身份。
简乐阳脚下稍稍用力,那人惨叫一声,简乐阳问:“你就是他们的老大”·那人浑身冒冷汗,不如哪里招来的煞神,不对,他想起来了,不就是那晚坏了他们好事的那个乐老大,这副戴面具的模样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咬牙说:“……不是.”·咔嚓一声,手骨被简乐阳一个用力踩断了,那人再度惨叫起来。
“老大,他说谎”张孟还是了解老大,不会无缘无故下这样的狠手··简乐阳拍拍手冷笑:“那天晚上我就看见了,这人交给你们,看看他嘴里能挖出多少东西。”
“是,老大·”张孟马上接手这人··这样大的动静外面的水匪当然都被惊动了,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将这边团团包围住,不过看到他们的老大被人生生踩断胳膊又拿了刀架在脖子上,行动上便有了迟疑,再看另几个小头目也是死的死伤的伤,人群里便有些人互相看看,然后一咬牙冲了出来,赵二虎吓一跳,以为他们要攻击老大的呢,哪想到这些人刚冲岀来就将手里的棍子锄头往地上一扔,跪了下去说他们是被迫加入水匪的。·有这一起便有第二起,于是那群人分成了两派,丢下武器的人说完自己的不得己后又开始控诉水匪的恶行,特别是他们的自称孙二鬼的老大。
“恩人,我知道孙二鬼的财物藏在什么地方,我带恩人去·”一个眉眼看上去挺机灵的男人站出来说···“……个王八蛋”孙二鬼一见是这人气得大骂。
“呸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主家杀了,我能落到这里当水匪我巴不得你不得好死·”这个年龄不过二十的男人狠狠呸了一口。
‘老大,我跟过去看看·”赵二虎自告奋勇道··“小心点·”简乐阳点点头··下面两派人吵成一团,互相揭对方的老底,有人是为苟且偷生才做出向简乐阳投诚的姿态,这一揭底还真揭出不少问题,简乐阳冷眼扫过去,那些ⅰ问题大了的脖子一缩,感觉身上阵阵发颤。
赵二虎没一会儿便跟那叫卢林的男人回来了,赵二虎表情很兴奋,走过来低声汇报:“老大,这家伙没骗我们,没想到这孙二鬼攒了那么多财物·”·“不错,算你一功,你有什么想要的,现在就说出来。”
简乐阳冲卢林点点头··卢林扑嗵一声跪了下来,激动道:“小、的不求其他,乐老大替小的报了主家的仇,小的心里已经十分感激,如果乐老大能看得上小的,就让小的跟在老大身边做事吧,小的主家没了也别的地方可去。”
“那就留下,跟赵二虎说说,这些人里哪些能留哪里不能留·”简乐阳点点面前这两派人,这些人里有的就同卢林一样是被迫入了水匪,但有的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是,老大。”
卢林激动万分,他终于可以摆脱孙二鬼了,如果不是没能力,他早想一刀将孙二鬼给砍了,也想过报官,可地方上的那些官员根本就是沟壑一气,上回劫船时看到乐老大大发神威,他就向往无比,没想到今晚乐老大又从天而降,一举将孙二鬼擒了,于他而言不啻再生父母。
卢林当然要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转身向外面这些人看去,有些人目光躲躲闪闪,等发现卢林看过来时,咬牙作殊死一搏,向卢林冲过去:“好你个姓卢的,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一个垫背的。”
只是他人还没冲到卢林面前,只听“噗“的一声,一块碎木片插在了他胸口上,最后绝望地倒了下去··卢林吓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机灵地叛了孙二鬼投了老大,老大神秘莫测的身手哪里是孙二鬼能比的,老大这一发威让他更加放开手了,当场揪出好几个干尽坏事的混账。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简乐阳让其中大部分人自行离去,如果让他发现再当水匪生事,就不是这般客气了,简乐阳的口一开,这些人就大半夜的卷了铺盖各奔东西了,至于他们去哪里不是简乐阳需要过问的了,他没兴趣将这些人全收编下来,虽说有些人最初是被迫的,但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三观也偏了,他没兴趣也没义务去帮这些人纠正。
剩下的孙二鬼这些人全绑了,扔到水匪手里的一条船上,简乐阳想了想,将这些人都丢给贺云章算了,不知能不能算他一份政绩,其他的财物,则全部搬到了其他船上,孙二鬼手里也有好几条船,都是打劫抢来的,一同上船的还有被简乐阳救下来的哥儿三人,以及卢林带他们救出来的几个女人,看到这几个女人的模样,张孟和赵二虎就觉得对孙二鬼几人还是太仁慈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煎油锅。
孙二鬼的四肢直接被废了,途中就算想逃也没办法逃出去了,张孟依简乐阳吩咐带上几人专程将这些人给贺大人送过去,剩下的人简乐阳给了两个选择,一是拿上银子自行离开,二是跟着他们的船一起走,那几个女人选择了拿银子走人,简乐阳没多说什么,显然他们这帮人在她们眼里也许跟水匪没有太大差别。
至于那哥儿三人的选择有些出乎简乐阳的意料,他们想跟船一起走··离开的时候和来时的路不一样,这里有另外一条水路通向外面的大河,等回到船上刚安顿下来,天便亮了,船开动离开了码头。
“阳哥儿,你夜里下船了”简爹看到简乐阳直接开口问了出来··“惊动爹了,我是带人出去挑了一窝水匪,爹放心,那些水匪我让人绑了给贺县令送过去了,送去云阳县没用,那处县衙里有人跟孙二鬼勾搭在一起,哦对了,孙二鬼就是那帮水匪的老大,原来叫孙二狗,当上水匪头子后给自己改的名。”
简乐阳解释了一下··“那就好,阳哥儿做事爹放心,不过阳哥儿自己也要小心,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简爹叮嘱道··“爹,我知道了。”
简乐阳笑道··“阳哥儿,“赵二虎过来敲门,“那位谢家哥儿想见老大,他要跟我们]一起下船·”上船后,赵二虎给他们三人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并没去打扰他们,反而是这自称姓谢的哥儿主动找上他们。
这谢家哥儿吧,虽然长得美貌,可赵二虎觉得自己是经受住老大考验的人,面对这样的哥儿淡定得很··“爹,我去见见他吧·”简乐阳跟简爹交待一声,其实将这样的人带上船也是件麻烦,可也不能当真将人丢下不管,那样的容貌走出去确实招人。
“也好,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叫上你娘·”简爹说··赵二虎将简乐阳带到那谢家哥儿的房间,指着简乐阳说:“我是我家隔壁村子里的阳哥儿陪父亲去府城赶考,谢家哥儿有什么事先和阳哥儿说吧,我们老大暂时没空见你,有需要的地方阳哥儿会转告给我们的。”
“多谢赵二哥·”谢家哥儿疑惑地看了几眼简乐阳,然后客气地跟赵二虎道谢,赵二虎和他身边的人虽然面相凶狞,待他们却守着分寸,谢家哥儿打心底里感激被这些人救出来脱离虎口赵二虎咧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也许是简乐阳哥儿的身份,让谢家哥儿神情更加放松了些,请简乐阳入内,房里的婆子跟小孩也客气地朝简乐阳笑笑,给他倒上茶,三人都简单洗漱了一下,比之前在水匪寨子里的时候清爽多了,“丁妈妈你先带小昌去船板上走走吧。”
丁妈妈知道这是自家公子想和面前哥儿L单独说话,马上牵起孙儿的手告退下去,将门掩上,简乐阳不知这谢家哥儿L要说什么,不过看他仪表神态,再度确定夜里没看走眼,这哥儿大户人家出身,受过极好的教养,却不知因何落到一个不入流的水匪手里,还要转卖出去。
··简乐阳淡定坐在那里等着谢家哥儿开口,却不料下一刻谢家哥儿突然朝他下跪,简乐阳一愣之下伸手扶住,阻止他继续下跪,夜里那是没办法,他其实挺不待见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方式的。
“谢家哥儿这是何意“简乐阳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哥儿,红痣生在眉心间,让原本八分的容貌也会变成十分,也难怪那些勋贵会拿哥儿当玩物,这样的姿色确实引人觊觑,不知这世上为何会存在哥儿这样一种- xing -别。
“救命之恩,意哥儿无以为报,我姓谢名文意,我知道公子就是夜里救我之人,公子和夜里那人的神态身形一模一样,还有这双眼睛·”谢文意非常肯定地说。
简乐阳微微一愣便笑了起来,稍一用力将谢文意强行扶了起来:“如此,谢公子又想如何”他并不是很意外,同时见过两个人的,很容易就能将他分辨出来。
“我想请公子收留我们三人,我们可以自食其力,什么活都能干·”谢文意眼里带着股决然··他原本想求的是夜里那位乐老大,不想赵二虎带来的是这位哥儿,然后第一眼谢文意就觉得他就是夜里的乐老大,只是之前开口时仍带了几分忐忑与试探,对方如果不肯承认他也没办法。
简乐阳玩味地看着这谢文意,后者被看得一阵紧张,这哥儿与他以往接蝕过的都大不相同难怪夜里会发现不了他是个哥儿,只因为这神态这动作,与男人无异··“你越是如此说,我越不敢收留你们主仆三人,因为收留了你们,便代表了麻烦,想必谢公子身份不简单,宁愿不回去也要留下,是因为回不得”·“我……”谢文意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将自己这张脸遮起来。
简乐阳噗哧一乐:“难道也学我戴张面具你不觉得一人戴还罢了,两人戴了便显得多余了吗或者说哪天被人当成我找来寻仇,谢公子自信能够抵挡得了“简乐阳看看这哥儿身形与他相差并不是很大,难保不会被人当成是他,这不是找活路而是自寻死路吧。
谢文意噎了一下:“不,我是说我将自己的脸修饰一下·”·简乐阳描述的情景他听了也是害怕的,无法想像简乐阳凭一个哥儿领着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显然刚刚那赵二虎是知道简乐阳身份的,看他领简乐阳过来的时候,那处处以简乐阳为先的态度已经流露出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不选择回去而是留在一个在你们眼中属于下九流的帮派里”·简乐阳曲指叩了叩桌面,虽然面前这哥儿给他观感不错,但也不可能仅凭观感就将人留下来,因为这就意味着将后续的麻烦也带给了仓河帮,他凭什么替谢文意担下后面的麻烦不是将脸遮起来就能万无一失的,没有足够的回报他为何要冒风险·“我……”谢文意脸红了一下,这问题还是没办法回避,深呼吸了几下,开口,“我说。”
简乐阳摆岀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谢文意脸上露岀一抹痛苦挣扎之色后,开口将他的情况说了出来,以及为何落到这等境地,简乐阳从始至终的神情就没变化过,这模样会让人误以为谢文意只是在讲述一桩平常之极的事情。·谢文意,不,原本叫范文意,不过离开那个家后他便改换为母姓,而这范家,竟是京城的官宦人家,也就是说,谢文意是被人从京城弄出来的,或者说自己从京城一路逃至此处,想想这里与京城的距离,那可不短··谢文意是范父原配谢氏留下来的唯一孩子,连父姓都不愿意再认,可想而知这番遭遇有多狗血,事实也是如此,范父草根出身,依靠岳家的财力扶持一路青云,谢家则是经商之家,当范父高升之后谢家的家世便显得有点够看了,特别是谢氏进门后只生下了一个哥儿,无论是范家的老太太还是范父都很不满意,结果便是妾室抬进了门,谢家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原本说好了妾室生的孩子抱到谢氏膝下抚养,只是没想到谢家的生意突然一落干丈同,直至再无回天之力,谢母原本还有娘家的财力依靠,这下可好,失去依仗的谢氏很快失去原来的地位,虽然没有被休,但被范家老太太丢到偏僻的角落里,连同谢文意这个哥儿一起,在范家连下人都可以随意踩上一脚。
不久之后,谢文意的外公与舅舅先后失踪没了消息,备受打击的谢氏一病不起,最后丢下了谢文意一人留在范家,这时谢文意得到消息,他父亲和当家的妾室要将他送给别人当小,而那人又生- xing -残忍,谢文意便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想往南方寻找外公家人。
等逃出来才知这一切都是那妾室的- yin -谋,收买了他身边的婢女,一碗药就让他失去了知觉,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和丁妈妈祖孙俩被关在黑不透光的船舱里,之后便被带到了之前关押的木屋里,直到简乐阳将他们主仆三人救了出来·范父如今是四品的京官,据之前的孙二鬼交待,他是要将谢文意卖往南方的烟花之地,不想被简乐阳中途截胡了,虽然这些情况谢文意说出来有些难堪,但让简乐阳放心不少,那范家的手没那么长能伸到这儿,所以留下谢文意并不会带来太大的麻烦,即使有,他也能够解决,而这谢文意也不算没有用处。
简乐阳打量了一下谢文意,问:“我这仓河帮都是一帮粗汉子,你这样的样貌和身份混迹在他们中间,你就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我信你。”
谢文意原本还有些担心,在发现简乐阳身份后,这份担心便没了··简乐阳笑了笑,起身说:“我不会养闲人,到了我手下肯定不能再当公子哥儿了,还有两日靠岸,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到那时还是不改变主意的话,那我就给你安排活汁吧”·“谢谢。”
谢文意诚恳道谢··简乐阳摆摆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远处的丁妈妈看见了,连忙带着孙儿过来,给简乐阳匆匆行了一礼便进屋关心地询问意哥儿,谢文意露出笑脸安抚丁妈妈:“妈妈放心,没事了,我们可以留下来了,到时找份活我们可以一起将小昌抚养长大。”
丁妈妈眼眶红了:“可是意哥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也许我们往南方去找,能找到舅老爷他们·”··“妈妈别说了,舅舅和外公他们现在生死不明,我们要往哪里去寻找我们还是先有个安身之处好好活下来,如果舅舅他们回来了,会有消息传出来的,那时再去找舅舅他们不迟。”
谢文意劝道,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和外公他们一起生活,可天下之大,凭他们三人之力从何寻起,现在仓河帮肯收留他们已经是万幸了··简乐阳出来后便将这情况告诉了赵二虎,如果谢文意不改变主意的话,到时由赵二虎将人安排下来,他也要看看谢文意自己的改变和决心,赵二虎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回去后简乐阳也将谢文意主仆三人情况跟爹娘说了,简爹叹气,简娘十分同情这哥儿的遭遇,如果可以倒是想接过来,只是知道阳哥儿有阳哥儿的安排,她不能胡乱插手。
李铭三人不知这状况,他们在云阳县码头与简爹道别,相约日后再聚,便带着喜意下船而去··船再往前行便到了仓河镇码头,简爹下了船没往永安村赶,先要去新丹县县衙改换身份文碟,简爹作为禀生每月有银子和禀米可领,此外,秀才身份见官不跪,秀才名下有三十亩地不用交税,还可以免除一个名额的徭役,这最后一项对简家来说比银子和免税来得更重要,眼看简文远长大达到征役的年龄,其他徭役可以用银子来替代,可如果边境打仗的话,很可能连银子也不听使唤了。
如今这大兴朝的局势简乐阳并不看好,一旦打起仗来,家里不论他爹还是文远,上了战场可都发挥了不少多大作用,所以这秀才身份就很重要了··他们因为耽搁了两日才离开府城的,所以这喜报已传到了县里与镇上,码头上早有人等着了,不仅是镇上的,还有特意从永安村赶来的,抢着第一时间给简爹道喜。
当县衙的衙役前去永安村报喜的时候,除了田里正稍稍有心理准备,其他人都惊呆了,就是田里正也没想到简爹不中则已,一中就是头名案首,简直是太惊喜了,这不早早等在了码头上。
第77章 双喜临门·简爹带文远去县里,简娘与简乐阳随里正回村··田里正亲自赶了马车,路上眉飞色舞地向简娘与简乐阳描述当日的情景,当衙役来报喜的时候,田里正第一个反应过来,村里就只有简爹一人去参加院试的,乡试还没开始呢,所以这喜报只会是简爹的。
简老爷子仗着是秀才爹也出来接待衙役,询问他们因何而来,等到衙役将来意说明后,简老爷子当场就傻掉了,还是田里正反应快,忙叫媳妇取了些碎银子,绝不能让报喜的衙役空手人回去的。
有些人以为简老爷子是太过惊喜以至失了反应,就算原来再偏重简老三,可现在简老二高中案首,破除了霉运,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当一回事了吧,可田里正却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阳哥儿,你说你爷爷是怎么回事这两日一直闭门不出,可不像是高兴坏了的样子,反……里正虽然觉得不应该背后说人闲话,可始终觉得老爷子的态度不对劲,像是不乐意简老二去参加科考的样子。
简乐阳勾起了嘴角,那老家伙当然会不高兴了,怎能容得压得死死的人不受他压制了:“大概这个结果对我爷爷来说太出乎意料了吧,总需要一些时间接受消化吧”·田里正摇摇头,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否则他心里的猜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别人家可巴不得自家出个秀才。
简娘也问了些情况,最后给了田里正一包碎银子,田里正也没多要,就取了自家花出去的,两家人也因为这件事关系更近了,简娘笑着说回去后将给简爹庆祝的事和给新房暖房的事一起办了,这叫双喜临门。
两人回去当然受到村民的热情欢迎,纷纷向简娘道喜,简娘一个杀猪匠的女儿,如今居然翻身成了秀才娘子了,又有简乐阳这样能干的哥儿,整个永安村,有哪个女人媳妇有简娘这样的好运气的,大家都催促赶紧搬家,他们也好去新家参观参观。
简娘和简乐阳回到家就准备搬家的事宜,而简家大屋里的气氛可与这边迥然不同··简荷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二叔居然会偷偷去府城参加院试,而且让他考中了,还是案首,回到房里恨恨地撕碎了一件旧衣裳,觉得老天如此不公,为何要偏帮那样一个怪胎,虽说她二叔三叔都是秀才了,可哪有亲爹是秀才的好,再说那二叔有将她当侄女看吗所以除了让她名声好听一些,实质- xing -的好处半点没有,全都是简乐阳那个怪胎的,所以还不如没有。
“这个孽子竟敢偷偷跑去赶考,……”·晚上,本该睡下的老太太却气得在屋里团团转,如果现在简爹在她面前的话,估计会被她拿起扫把劈头盖脸地狠揍一顿,“真是反了天了,不行,等他回来了非得叫他过来磕头认错,给我们发誓不准再去考了,再考就把他的腿打断”·老太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觉得自己对那个孽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要是早点将他腿打断哪里会有如今的状况发生。
老爷子同样没有睡觉,坐在一边抽闷烟,锅头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听到老太太这话手一顿,火星也不闪了:“你的意思是……”·老太太跑到他身边坐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主意好原本我就觉得这几年那孽子没那么老实了,都是做给我们看的,要是让他翅膀长硬了,以后会不会影响老三要是……知道了,有我们一家好果子吃”·老太太脸上闪过狠厉之色,老爷子敲了敲烟杆,心里也很意动,原来那样压制老二,竟然还能靠自己本事通过县试拿了案首,那时他就知道,老二在读书上的天分不是老三能比的,如果当真是他亲儿子,他恨不得将人供起来,只可惜他不是。
消停了这些年,他以为这孽子已经打消赶考的念头了,可这一次却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跑去了,是不是他觉察到什么了还是那个怪胎发现了什么·以前他确实太心慈手软了,那件事绝不能走漏分毫,老爷子也狠下心肠:“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能让别人发觉什么,这样,你听我……·老爷子叫老太太附耳过来,这外面黑灯瞎火的,老爷子仍如此谨慎,可他不知道,这屋顶上面站了个人影,里面的人正商量着要如何断送他爹的前程,叫简乐阳如何能高兴得起来,他爹通过院试,在他想来这两个老的绝不会高兴,不知要生出怎样的念头来对付他爹,果然,就不能对他们抱太高的期望。
·看屋里的油灯终于灭了,简乐阳这才悄然离去,到家时简娘还没睡,阳哥儿常常半夜出去半夜回,简娘已经习以为常了:“你又去码头上了”·“不是,我去大屋那边转了一圈。”
简乐阳决定先将真相告诉他娘··简娘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走过来,诧异道:“你去那边干什么阳哥儿,看你这脸色,有什么不对”·简乐阳将他娘扶到椅子上坐下:“娘,你觉得那边的人会高兴我爹考中秀才吗娘,你就不觉得那边对我们一家的态度太过奇怪了吗我爹真是简家的儿子吗”·简娘听得心惊肉跳,有种终于要知道真相的感觉:“阳哥儿你跟娘说实话吧,娘什么都受得住,就怕你爹他…….”·“所以我才要提前跟娘通个气,我爹他本该不姓简,而是被人送到他们手上的,跟我爹一起的还有一笔银子,老爷子老太太就用这笔银子买地买房,却按在了三叔头上,我爹屡次无法参加考试,也不真是霉运所致,而是人为陷害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我爹出头,一辈子待在这山村里,我刚从那边回来,听到那边正商量要让我爹致残,乖乖留在这永安村里。”
简娘倒抽了口冷气,抽得牙疼,同时火冒三丈,怒道:“他们]敢”转身就想找柴刀,去大屋那边劈了两个老混蛋··“娘你稍安勿躁,既然我都知道了,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断了我爹的前程”简乐阳拦住他娘。
“对,肯定不能啊,可那两个老东西实在可恨,我完全没想到竟是他们在后面作鬼,让你爹当真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才要放弃科举,要是早知道……″简娘恨自己,没早点发现事情真相,对阳哥儿查出来的情况,她一点没怀疑,其实早有征兆,可生为人子,谁会好好地去怀疑爹不是爹,娘不是娘,而且爹娘还要害儿子的·简娘气得眼睛都红了,简乐阳走过去圈住他娘的肩,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简娘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你爹要知道了该多伤心啊,阳哥儿你有没有查到你爹的身世”·简乐阳也是清楚这情况,所以才会在怀疑的时候没跟他爹说什么,而是先暗地里调查,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他爹考中了秀才,那家子竟然要对爹下手,那他怎能让爹再被蒙在鼓里受那一家子迫害·其实爹伤心归伤心,但也能因此解了爹心里的困惑,为何同样是儿子,就爹他被如此狠·心对待,爹知道了心里也会释然,不再对那一家子抱有期望。
爹的身世我打听到点情况,爹原本应该是京城人士,不过隔得远,又过去了那么久,不时短时间内能查清楚的,上回救了贺云章,托他调查了一户人家,暂时还没有结果··简娘又是伤心,她相公那么好的人,却没有亲缘,能三十多年都没出现相认,可见这所谓的亲人也是狠心肠的。
“娘,爹有娘还有我跟文远啊,我们才是一家子·”·“对,我们不稀罕那些人,你爹有我们就够了,你爹会想通的·”简娘对那边的真正亲人也没好感,就算一时被蒙蔽了,能三十多年都没发现·第二日简娘身上便不见了伤心难过之色,而是充满了斗志,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战场似的,别人不让他们家好过,他们家偏要过得无比风光,让背后的小人气死最好·村里许多人家主动过来帮忙简娘和简乐阳搬家,简娘也眉开眼笑地撒了不少铜板,就从村里人手上买菜,准备大摆流水席,就是要做得风风光光的,简乐阳乐得他娘如此振奋,所以去了趟山里逮了头大野猪和好些零碎的野味出来,又从邻村请了掌勺的大厨,就在新房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忙开了。
新房门打开,村里人终于可以进来一看了,虽说亲眼看着这房子盖起来的,可进来看了后仍觉得这房子盖得又大又好,是永安村最好的房子了,整个房子分成了三个小院子挨在一起,正中间的当然是简爹简娘住的,边上两个小院子就是简乐阳和简文远的,两个孩子不偏不倚,里面的家俱也摆上了,前院还留下了专门的地方给简爹当夫子教学生,比原来的地方宽敞明亮得多,看得那些有孩子送过来读书的人家喜得合不拢嘴。
现在村里还看不出来,等冬天来了他们便知道,三个院子里的卧室和书房,都修建了地龙等柴火烧起来,这屋子里会比烧炕还要暖和··“来了简夫子回来了简夫子坐马车回来的”有孩子欢快地跑过来告诉大家,正和大家一起洗菜的简娘,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擦干净手,叫上简乐阳迫不及待地走出去·刚出门,就看到前面过来的马车,马车停了下来,先钻出一人跳了下来,往简娘这边奔来。
“娘,哥,我们回来了,外公也在后面,我们路过镇上时接外公一起回来的·”·“回来就好,你爹呢”简娘喜极而泣,正说着,就看到简爹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不过身边还有一人,赶车的车夫也是个精壮的汉子,简乐阳一眼便认出来了,不正是贺云章身边的随从么,果然和简爹一起出来的人正是贺云章。
再后面则是跟着的牛车,牛车上的赵外公与华大夫也笑着与村里人打招呼,赵外公也不停地接受村里人的恭喜,得了个秀才女婿··“呀,那是谁”简娘跟她爹打过招呼后,看向相公身边的俊俏男子,看得她眼睛一亮。
“娘,那是县太爷,娘你可叫出来啊,贺大哥说不要说出他身份的·”简文远趴在他娘耳边悄悄说··简乐阳黑线,贺云章一个堂堂县令跑这儿来干什么还隐瞒了身份出来不过一天的工夫,他弟居然就叫上贺大哥了,看他爹跟贺云章相处的情形也有几分随意,可见这人挺得他爹的意的。
村民们纷纷向简爹道喜,简爹也一一回礼,好不容易带着贺云章来到这边,笑着对娘子家人说:“刚进村就听他们说今天搬家,所以直接往这边来了,今天搬,正好,对了,这位是贺少爷,贺少爷里面请,岳父,华大夫,你们也里面请。”
“简秀才,里面请·”贺云章风度翩翩,谦谦君子模样,让人群里的姑娘小媳妇看得都脸红了,抓住简文远向他打听这位是哪里来的少爷,简文远答应过的,哪能说实话,只说是他爹认识的贺少爷。
·将贺云章请进去坐下,简爹出来问:“爹娘他们来了没请了吗”·简娘脸上的喜意滞了滞,但很快恢复过来:“我这就亲自去请二老过来,相公你先招呼客人。
爹你先陪华大夫说话·”·赵外公朝闺女挥挥手,他带华大夫自己在新房里到处转转,不用人招呼··“也好,有劳娘子了·”简爹握了下简娘的手,因为他清楚娘子不愿意和那边往来,这是为了他才会亲自跑一趟。
“没事,文远,跟娘一起去·”·“好咧·”简文远蹦蹦跳跳地岀来了。·简娘带着文远出去,路上碰了人被问干什么去,就回说去请二老过来,村里人听了谁不说简夫子孝顺,简家二老待简夫子的态度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不知谁说了声那日的喜钱都是田里正给的,仿佛简家二老并没有将银子还回去,大家心里又嘀咕起来,这到底是高兴坏了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今日这样的喜事,可简家大屋的门却紧闭着,简娘心里唾弃了一番,却依旧堆着笑容上前敲门,她如今明白,这就是要做给别人看的。
第78章 县太爷·没过多久,简娘和简文远就回来了,身后跟着老爷子和简老大,村人问起来,老爷子解释说老太太夜里受了点凉,这不白天起不了床了,所以在家养着呢。
简老大则是一大早就赶回来的,他在镇上听别人说简老二院试得了案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紧接着就是狂喜,案首好啊,秀才好啊,他有两个秀才弟弟在后面撑腰,这仓河镇和新丹县哪里去不得,碰上什么事,简老二还能不管他这个大哥·所以大屋那一家子最高兴的就数这简老大,小王氏虽然不忿简乐阳一家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简娘这个被她瞧不起的弟妹居然翻身成了秀才娘子,可知道简乐阳家办喜事请客吃饭,哪里在家坐得下去,也想跟简娘一起过来显摆显摆她这个大嫂的威风,却被老太太借口头疼留下,让她和简荷花在床边侍候着。
简爹又去亲自请了村里一些德高望重辈份高的人,因而简家新屋里更加热闹了,简老爷子到来后,板着脸对简爹告诫了一通,望他戒骄戒躁,不可恣意行事,然后便与其他村老交流去了,听到他们的恭维心中飘飘然,可一想到这其中大半部分是因为简老二,这心里又阵阵呕气。
不多时,又有马车来到简家新院子前面,这是简爹中了案首后得到消息的人家赶来祝贺,这一阵仗好一会儿都没有停止,有别的村子里同样拥有秀才身份的,亲自来祝贺或是让人送上贺礼,有永安村周围的富户,还有从仓河镇赶来的商户和富裕人家,特别是有人打听到简爹同时还是永安村的夫子,便想问问简爹还收不收学生了,他们想将自家的孩子送进学堂里来。
这童生和秀才的身份大不一样了,童生开的学堂对他们没有丁点吸引力,秀才和秀才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区别,名次排在后面的人能和这案首相提并论当然不能啊,所以这前后一个月的时间,简爹的身份地位来了个大翻身。
不知谁提起了上回院试的少年秀才杜泽,同时也是简爹当初为简乐阳挑选的未来夫婿,以前提起来谁不赞一声,夸他少年有为,可现在却觉得这少年秀才有些眼瞎啊,当初简夫子教他读书成为童生后,这杜泽便觉得简夫子不堪为他师了,舍了简爹去了其他的学堂,当初没人觉得他的选择有错,可现在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这样看来简夫子不是学问差,而是一直没有机会进考场一展身手,这一有了机会便高中案首,远不是那杜小秀才能相比的·杜小秀才能考中秀才,这其中想必还是简夫子给他打的基础扎实。”
这样一想更要把孩子送到简夫子的学堂里来,只要简夫子能给他们家里教出一个秀才来,让他们干什么都乐意··别人带了礼过来的,简爹推辞不了,不得已收了好几个学生。
不知这位少爷如何称呼”等来人的心愿达成后,再看向旁边,一位俊秀少年端坐在一边,看上去贵气十足,心下不敢轻忽,便出言询问··“在下姓贺。”
贺云章微笑道,便是不冲着简乐阳,他的家人让他也十分喜欢,心地淳厚待人诚恳··“贺少爷我记得我们县新来的县令便是姓贺,听说也十分年少,莫不……·经人一提醒,有远远见过贺云章一面的人这腿软了一下,面前端坐着的不正是贺县令贺大人,之前他们还觉得这少年太过目中无人,如此年少也不知道让一让,抖着声音说:“原来真的……大人贺大人,恕小的无礼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就要拜下去··这一拜其他人也意识到他的身份了,实在没想到一县之令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简夫子难得抽空与他说上几句话,又被他们]拽过去了,这要心眼小点的,还不得记着他们·其他人也慌了,贺云章本就想安安静静地待上半日的,没想到这身份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忙虚礼相扶:“各位请起,今日贺某是以朋友身份来给简夫子道贺的,所以今日这里没有贺大人,只有贺少爷。”
“是,我们听贺大人的,那就以贺少爷相称吧·”众人嘴里忙应道,心里却暗暗将简夫子再抬高一级,他哪里有霉运了,这运气太好了,别人都攀不上的贺大人,竟然会亲自来到他家里给他祝贺,这以后要待简夫子再亲厚几分。
可这消息仍传出去了,正与村老交谈的简老爷子一听县太爷居然也在此处,一个激灵马上站了起来,他想起来了,老二给他介绍过一个年轻人,说姓贺,他当时并没太过在意,现在想来他就是老三提过的贺县令了,这老二果然跟他离了心,否则会不把他的真实身份相告·“爹,真的是县太爷老二能让县太爷亲自上门不会是假的吧”·“混账县太爷也是你能胡乱编排的快,快扶我去拜见县令大人,不,先将你二弟叫出来。”
简老爷子哆嗦着要往外走··其他村老包括田里正听了也是吓一跳,县太爷居然在这儿,想来想去只有与简爹同一辆马车回去的那位贺少爷吧,哎哟,这关系可真亲近啊,他们也起身跟了出去,父母官在此哪有不拜见之理。
·简爹正在屋里陪贺云章以及其他远道而来的客人说话,就听到简老大在外面叫他,忙道了声扰出去看看,就看到老爷子和田里正以及村老他们,一个个都盯着他··“老二,你真是糊涂,县太爷在此,你就这么敷衍了事让人冲撞了县太爷怎么办”老爷子上来就斥道。
简爹一愣,向旁边看去,简老大也露出一脸赞同之色,却有村老忙说:“简老头,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这老头子才是糊涂了,贺县令跟简老二一起来的,可见这关系非常亲厚了,你要教训简老二回去教训l得了,免得县太爷听到了还以为他们对简老二也有意见呢·“简夫子,莫听你爹的,你帮我们问问县太爷,我们可否进去给县太爷磕个头。”
村老们哪里不知简老头的偏心眼,现在简老二凭自己本事成了禀生,还要用原来的态度对待他·“对,老二啊我是你大哥,你得在县太爷面前替你大哥美言几句。”
简老大乐滋滋地说,上回老三在县里见过县太爷后,被老爷子在家里拿出来吹过好几次了,现在他也有这机会了··简爹无奈得很,只得说:“我先进替大家问问,如果.”·“你尽管去替我们问吧,如果县太爷觉得麻烦,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村老很通情达理··“那好,爹,你们稍等·”简爹转身进了屋,屋里的人都听到外面的动静和对话了,原来外面是简夫子的家人。
“贺少爷,不,贺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简爹没想到会有人认得贺云章,将他身份曝露出来··贺云章起身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与简夫子无关,外面的老人家都是我治下的长者,我焉有不见之理,让他们在外久站,这样吧,简夫子,请你转告村老,这头就不用磕了,我正好想听听下面百姓的情况,请他们进来陪我说说话。”
“那我们先告辞,不打扰贺大人与村老们相谈·”其他人立即有眼力地起身出去,这位县太爷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却有分寸得很,仅这一番话就能获得极大的口碑了。
“那有劳各位了·”·互相客气了一番,这些人从屋里走了出去,待村老们也很热情,没一会儿简爹走了出去,将加云章的话如实转达给简老爷子和其他村老,村老们顿时露出感激无比的神色,县太爷如此待他们,他们有莫大的荣光:“简夫子放心,既然是县太爷吩咐下来的,我们定当听从,简夫子你领我们进去吧。”
“好,爹请,大家请·“简爹将人带进去,简老大也想跟进去,不过被村老拦下了,简老爷子想想简爹刚才的话,也叫简老大留下来,没听县太爷发话是要跟村老们相谈吗·简老大气得跺脚,要不是县太爷在里面,他都要揪住简老二的领子,问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见县太爷,生怕他在县太爷面前得了势·简娘在外面见到如此阵仗担心不已,问一旁的简乐阳:“阳哥儿,你爹……会有事吧”·“娘放心,我看贺少爷处理得很好,这一趟在咱们永安村绝不会有人说县太爷一个不好的。”
简乐阳一直留心这边情况的,看贺云章如此处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不,那些村老和里正进去后,贺云章身边的随从便出来站在了门口,这便杜绝了其他人想闯入,也是正式将身份亮出来了,不是之前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进去的。
没看简老大一见这人板着面孔站在门口,立即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再往里探头探脑的了··“娘,等下贺少爷没离开的话,给他单独摆一席,就摆在文远的院子里吧。”
简乐阳提醒道··“好,娘这就去安排,阳哥儿你跟文远留心着点·”简娘急勿匆去安排了··简乐阳站在外面听了会儿,这么远的距离放在别人身上听不清,他却能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贺云章正温和地问村老今年村子里的庄稼情况,旱情对庄稼的影响,还要宴席结束后让村老带他去地头里走走,村老差点感激涕零,而简老爷子的声音里就透着点郁闷了,几次想岔开话题也无法实现。
简乐阳笑了笑,虽然贺云章年轻,却是个挺称职的县太爷,相对他这年纪挺难得的··院子里的村民也拘谨多了,特别是管着自家在院子里撒野的孩子,可别闹腾得太欢冲撞了县太爷,要玩到外面玩去,同时到简娘面前说好话的人更多了,手下也更加勤快。
中午贺云章果然没提前离开,简娘便按阳哥儿所说的,在简文远的院子里摆了两席,将最好的餐具摆了上去,贺云章谢过简娘,又冲站在不远处的简乐阳微笑点点头,然后请里正和村老同他一起入席,又让前来祝贺的另两位秀才以及富户商户在另一桌坐下,这样他们在里面便不受外面影吶和打扰,受邀的人十分感谢县太爷以及简爹,他们这回算是沾了简爹的光了。·简乐阳也知道贺云章如此做法,不仅仅是要竖立一个好县太爷的形象,还有大半原因是给简爹和他们家撑腰的,这是要告诉别人,简乐阳一家和县太爷关系菲浅,交好简家自然有好处得罪了简家就要想想能不能承受得了后果了·看简爹将简文远一个半大孩子也带进去了,简老大在外面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他根本不能拿简老二怎样,还得堆起笑脸替简娘招呼客人,摆出主人的姿态来,他总不能白来一趟得让外人误以为他和简老二亲近,他是简老二的兄长,以后在那些商户富户面前也有几分颜面。
他这做态让村里一些婶子看得呸了一口,这简老大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往日什么时候对简老二一家殷勤过··这顿宴席吃得大家都身心愉悦,席后,贺云章稍作休息便和村老们去地头上转了转,简爹作陪,简乐阳也不远不近地跟着,没人觉得奇怪,阳哥儿这样跟着是为了保护县太爷吧,村里就阳哥儿身手最好了。
所以下午简乐阳亲自送贺云章走的时候也没人觉得意外,看县太爷就带了一个随从过来,这路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办·他们平时也不将简乐阳当普通哥儿来对待了,因而村老们不仅不意外,还殷勤地向县太爷推荐简乐阳:“有阳哥儿跟着,这一路上县太爷尽管放心,就算来上十个汉子,也未必是阳哥儿的对手,这不今天席上吃的野味,那都是阳哥儿一人一大早进山打来的。”
·第79章 揭开·贺六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竖起耳朵听主子跟那哥儿儿交谈什么,主子对这个哥儿也太上心了,还有这哥儿的身份也是让人一言难尽·跟着主子去那个小庄子里,贺六又岂会不知,这个阳哥儿就是仓河帮的那个乐老大啊,主子居然跟仓河帮的老大相谈甚欢。
简乐阳先谢过贺云章亲自过来给简家撑腰,贺云章笑了笑:“要说谢也得我来谢你,你让张大哥他们送来的人我已经关押起来了,云阳县那边我会派人交涉·”·贺云章没想到阳哥儿给简夫子送考,居然随手灭了一帮水匪,那帮水匪官府也出面对付过,可那帮人滑不溜手,等官兵赶到时他们早跑没影了,其实贺云章也猜得出来,必定是官府里有人与水匪勾结在一起及时通风报信,才导致次次失利,又因为不在他地盘上,他真没办法去管,但现在水匪头目送到他手上就不一样了。
“互惠互利罢了,我要的好处我已经拿了,这趟买卖不亏本·”·贺云章听得莞尔一笑,贺六更是听得抽搐嘴角,有没有点哥儿形比汉子还粗鲁。
“阳哥儿,虽然京城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可昨日我见过简夫子后就可以肯定阳哥儿你所料的事不差,“贺云章看简乐阳挑了挑眉,继续说,“如果简夫子与南平伯站在一起,我相信旦凡看到的人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么说我爹他生得和南平伯很像”简乐阳嗤了一声··“有四五分相似,若不放在一处,也许不会心存怀疑,因为南平伯与简夫子的气质相差不小,任谁看了这二人都觉得他们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但我知道阳哥儿你的用意,所以我敢肯定,简夫子的身世确实有异。
阳哥儿,你想怎么做”·简乐阳笑了笑,说了一个字:“等·”·“等”贺云章不解地问。
“是啊,等,等着对方自己跳出来,总不能我爹自己跑上门,说他是南平伯的亲儿子我们不稀罕这什么南平伯府,但做下这些事的人总该付出代价。”
简乐阳眼里闪过冷意,他爹过去这些年根本就不是遭了霉运,而是运气好一直活下来了,那就该欠债的还债,天经地义··贺云章叹了口气:“阳哥儿说得也对,倘若冒然行动,说不得要打草惊蛇。”
简乐阳将贺云章送回新丹县才独自返回,贺六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少爷看着简乐阳离去,貌似还十分不舍,总感觉不那么对劲,好像颠了个倒,不应该是哥儿对自家少爷不舍不应该是自家少爷将哥儿送至家门口吗为何到了简乐阳这儿就反过来了·贺云章看简乐阳毫不留恋地离去了,直到看不到身影才转回身,催促贺六赶车。
贺六一边赶车一边小心看着自家少爷的神情,试探地问:“少爷,你说这样的简公子以后什么人才敢娶回去简公子一看就是在外面当家作主的吧”·贺云章笑睨了贺六一眼:“就算有人想娶,阳哥儿也未必乐意嫁,阳哥儿在外冲锋陷阵不好吗”·贺六暗叫糟糕,自家少爷不仅不以为异,反而为荣了:“那将来谁主内”·贺云章顿了顿,然后板着面孔说:“管理好内政也不是件易事。”
比如这回,那起水匪事件的后续事宜不少,贺云章一定会帮着阳哥儿将后面的屁股擦干净的,保证牵扯不到阳哥儿头上··贺六瞪起了牛眼,快不认识自家少爷了,少爷这般心思,简乐阳知不知道还有老主子知不知道老主子会哭的·简乐阳没直接回村里,而是去了庄子上,那谢家哥丿儿主仆三人目前正安排在此处。
简乐阳看到额头绑着布的谢文意诧异了一下,那布条上有血丝渗出,略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将眉心间的红痣给挖掉了,等伤口愈合后,那里会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你不后悔”这颗红痣一去,十分的容貌会变成七八分,甚至只有六七分··“不悔”谢文意摸摸伤口却没有半分悔意,“多谢公子给我机会,让我自食其力,文意非常感激。”
简乐阳早先就看岀这谢文意被他母亲谢氏教养得很好,通文识字那是不在话下,丘谭一直身兼数职,早想找人给他分担一下,所以当初简乐阳就想到谢文意的安排,干脆将这个庄子交给他身边的丁妈妈打理,谢文意则留在这儿担当夫子教帮里的孩子识字记账,将来谢文意愿意走出来做事,那他更加欢迎了。·“那就好,倘若下面的人有何不敬之处,尽管开口说出来,仓河帮里的帮规你也知道,我容不得下面的人混水摸鱼阳奉- yin -违,我不需要表面上的和气一团,你明白吗”简乐阳声明道。
谢文意带着微微的动容道:“多谢公子,文意明白·”·不远处,丁妈妈带着她孙儿丁昌也给简乐阳行了个礼,等简乐阳离开后,丁妈妈忙走过来说:“意哥儿,我们真的遇上好人了,就是意哥儿你……丁妈妈心疼意哥儿受的苦。
谢文意却笑了起来:“妈妈别哭,摆脱了这个,我觉得浑身轻松,一点不觉得苦,老天待我不算薄,能让我遇上公子这样的人物,比起他,我差得远了·”·就算仍留在京城,这些年他听过许多事,京城里的那些哥儿,有多少人是过得快乐的未嫁人前再出色,嫁人后也渐渐失去了声音。
“好,妈妈不说了,只要意哥儿高兴,妈妈就高兴,意哥儿说得对,妈妈也是到了这儿才难得睡个安稳觉,小昌也有了玩伴,比在京城里开心·”丁妈妈抹抹眼泪,她是谢氏身边的老人,谢氏不被重视,死后她在范家日子更加难过,就连孙儿也经常被欺负,现在待在这个庄子上孙儿多了许多笑脸。
简乐阳取走了当日剿水匪的收获账册,光是金银加起来就有五六干两银子,比起之前的黄老大那些身家还丰厚,果然做水匪容易发家致富,钱财来得太轻松,不仅仅是这些金银,还有从人身上扒下来的饰物,过路货船上的货物,有布匹,有器具还有药材粮食以及茶叶等等,有些货物堆放在那里宁可霉烂了也不拿出来使用,这就剔除了一批,剩下的就让简乐阳入了仓河帮的库,没必要拿出去换银子,仓河帮內部的消耗就不小。··当然简乐阳这个老大拿走了几匹布以及几包尚算新鲜的茶叶,等他回到家时,客人已经散去,只留下赵婶等人帮简娘打扫院子··“爹和文远呢”简乐阳见两人不在家··简娘担心道:“被你爷爷叫走了,文远不放心跟着一起过去了·”·这放在以前,简娘虽然觉得老爷子偏心,但应该也不会害相公,说到底那也是他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现在知道了相公身世有异却不敢再如此肯定了,想提醒相公一声也做不到,因为相公今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什么。
“阳哥儿回来了,来,过来陪外公说说话,你爹那儿,也就你娘瞎- cao -心,青天白日的,那老东西敢做什么要我说,不过是想法子折腾你爹罢了,这回就看你爹是不是那么孝顺了。”
赵外公话里带着讥讽意味··简乐阳安慰简娘:“娘,外公说得对,那边估计是要跟咱爹提什么事,那也得看咱爹是不是答应,娘要对爹有点信心·”·华大夫也坐在一旁喝茶,笑眯眯地看着简乐阳,听着赵外公抱怨简夫子,简乐阳走过来,自己倒了杯茶,不是太担心简爹情况,他爹以前是孝顺,可也不是愚孝。
简乐阳一边跟外公及华大夫说话,一边观察着两人神色,他不知道外公和华大夫是不是对简爹的身世知晓··没一会儿,简爹和简文远一前一后回来了,简文远走在后面垂着小脑袋,等听到他哥的声音时顿时恢复了精神,小跑着过来了:“哥,你回来了,你把贺大哥送回去了”·简乐阳伸手弹弹跑到他面前弟弟的脑门,不过昨天才见面,这就叫上贺大哥了。
“老家伙叫你爹过去干什么的”赵外公把外孙拎到自己面前沉声问··简文远又沮丧起一张小脸,简爹无奈地笑笑,还没离开的赵婶等人也好奇地看向简爹。
简文远张口要说,被简爹摆摆手阻拦住,开口道:“岳父,爹他老人家希望我全心扶持三弟科考,三弟比我年轻,比我更有前程,将来三弟也会提携我们一家·”·“呸”赵外公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说辞,可还是忍不住骂道,“那个老王八蛋,简老三有本事让他自己去考啊,还要拦住其他儿子的前程,感情就简老三是他亲生的,你不是他亲儿子是吧,所以就使劲的糟贱〃·“岳父……”简爹忙劝慰。
“叫什么叫,我说的就是你,你是不是真要听那老东西的胡说八道,不顾你媳妇孩子,相信简老三那个自私冷血的东西”赵外公怒声打断简爹的话。
简爹哭笑不得,赵婶她们听得痛快之极,不过那些话赵外公能骂得,简爹一家子却说不得的··简乐阳一家子好不容易将赵外公劝回屋里,赵婶等人带了些中午剩下的肉菜回去了,这一走,想必会把简老爷子说的话给传出去,就不知道那些村老听了是何感想。
赵外公狠骂了一通,回屋后反倒淡定得很,华大夫作壁上观··“岳父,小婿并没有答应下来·”简爹这才开口说出真相··“对啊外公,你错怪我爹了,我爹才没有答应爷爷的话,爹说他没多大的能耐帮扶三叔,也说不需要三叔的提携,以后不能出头就会在村里教一辈子的书,就这样,还被爷奶大骂了顿。”
简文远替他爹正名··赵外公用鼻腔哼哼两声,算是暂且饶过简爹了,简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对岳父比面对他爹紧张多了,跟爹据理力争也没这般情形。
“相公,“现在关起门来,就剩一家子,有些话便能开口说了,简娘犹豫地看向简爹,“你.娘子要说什么”看娘子吞吞吐吐却不说出来,这不符合娘子的- xing -子,简爹催问道。
简娘眼睛瞟向简乐阳,这要说吗相公能经受住打击吗·“爹啊,娘是想说,爹你会不会不是简家的亲儿子,所以才这么一味地压着你出头,爹你考出头不一样为简家光宗耀祖”简乐阳替他娘说出来。
赵外公和华大夫互视了一眼··简爹怔了怔,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简乐阳和简娘面面相觑,莫非简爹早知道了些什么·简文远瞪着他哥,哥是不是知道什么,要说家里最信赖的人,非他哥莫属。
简爹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看家人担忧的脸色,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爹曾无意中听到阳哥儿你爷奶说过的一些话,心里隐约猜到我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不管怎么说,他们将我养大。”
他知道求证是求证不了的,所以当初无论对他如何,他都没有反抗,而是默默地忍受下来··只有在危及到他娘子与孩子的时候才没有一味地顺从下去··“爹,就因为这份养育之恩,所以如果爷他逼迫爹不得再科考,这一生不得离开永安村,爹要如何”简乐阳问。
这要求过于无礼,爹不会答应的,养育之恩有其他的报答方式·简爹不会答应的,今日便没有在老爷子面前松口··“爹不答应,如果爷用其他的方法断了爹你的科考之路呢”简乐阳继续问。
简爹心里一惊:“你爷爷他要怎么做”·“比如雇人弄断爹你的腿,让人以为是一场意外,或者刮花爹你的脸,又或者折了手·”要让一个人参加不了科举做不了官,其实途径挺多的。
“你爷爷他……”简爹大惊··“爹想说爷爷不会这么做可如果爹不肯答应爷爷的话,为了三叔的前程,爹你猜得出爷爷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吗那边家里有什么比得过三叔的前程还重要”简乐阳直指关键,不让简爹逃避。
简爹恍神,不知要如何回答阳哥儿的问题,简娘看得不忍:“阳哥儿,让你爹好好想想,你爹会想通的·”·赵外公怒哼了一声,到现在还要逃避:“阳哥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直接跟外公说,让你爹好好认清那家人的真面目才是,别到最后连累了你跟文远。”
·简爹苦笑,拍拍娘子的手:“岳父,我没有怀疑阳哥儿的话,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阳哥儿的话没错,我一向知道他爷爷最看重的是什么,那就是三弟的前程,莫说是牺牲我一人哪怕是要了我爹的- xing -命,只怕也不会犹豫几分。”
只是知道归知道,当真知道他爹为了老三的前程要毁了他时,他还是阵阵发颤,骨子里冒出股股寒气,他自问除了在娘子与孩子的事情上,其他从未忤逆过二老,分家时那样的情况,就因为猜到自己可能的身世,他并没有多计较什么,只当还了二老的养育之恩,处处忍让。
“我爹……魔了·”除了如此,简爹不作他想··“阳哥儿……”简爹抬头看向简乐阳··简乐阳回屋取了封信,当初从钟县令书房里搜出截留下来的,递给他爹:“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爷爷他伤害到爹毁了爹和文远的前程的。
虽然爹说二老有养育之恩,可爹并不欠他们多少,反而简家因为爹发了笔意外之财,不然爹真以为爷爷他有经商之能糊弄一下外人顺便给三叔造势罢了。”
简爹手颤了颤,这方面的情况他以前想也不敢去想,可如此一来便也说得通了,为何他娘早就在村里子宣传他命里带衰,另一方面将三弟捧上了天,还有他的四次科考不成,这么看起……非霉运所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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