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杀死变态男主 by 顾惜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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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 by 顾惜文(3)
·和秦函川从前有过的所有表情都不同,这是最柔软的一个,以往的那些温柔恭良,和现在的他比起来,似乎温暖都没有抵达心底··但是徐悯言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欣喜。
对于秦函川而言,过度沉溺于过去并不是一件好事··徐悯言趁着秦函川此时心情好,终于把心中的顾虑问出了口:“函川接下来想去哪里”·秦函川端来一盆水给徐悯言洗手,低眉道:“师兄也知道我是魔族混血了,自然要去会会那位魔尊。”
徐悯言:……·徐悯言无话可说··果然在这种关键剧情的节骨点和原作根本没有任何偏差·他头痛:“所以我们是在往西”·秦函川微笑:“没错。
师兄不必担心,再往西走就是蝴蝶城,我们可以好好歇息一会儿·”·青桃镇这地名他没听说过,但蝴蝶城他是知道的··一旦男主铁了心要去那里,这剧情基本上是救不回来了。
徐悯言叹气,现在他真气滞涩形同凡人,要去哪里还不是任凭秦函川摆布·算了,想来秦函川必定不会害他·徐悯言看着秦函川明亮的眼神,只好凝重地点了点头。
“师兄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秦函川说着,忽然门外传来巨大的敲打声,配合着一声迭一声的呼喊,听声音是个男人,一声比一声凄凉:·“阿锦阿锦阿锦”·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最近沉迷镇魂无法自拔(捂脸·今天我是个镇魂女孩·为了镇魂开优酷会员(你·第32章 甜美的欺骗·徐悯言问:“阿锦是谁”·秦函川答:“这房子的原主人。
师兄,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出去四下一看,察觉到阿锦和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他打开大门,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浑身脏兮兮黏糊糊地趴在地上,用胳膊肘使劲捶打着门,勉强能辨认出男人穿的衣料都属上乘,但已经完全被各种秽物覆盖得一塌糊涂,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快的恶臭。
“阿锦阿锦”男人疯狂地喊着,“出来出来出来”·秦函川向下瞥了一眼,淡淡道:“阿锦姑娘已经搬走了。”
“不阿锦”男人忽然一骨碌爬站起来,伸手就要来掐秦函川,被秦函川侧身躲过,他自己重心不稳,啪嗒摔在地上,这一下连鼻梁都摔歪了,鲜血流了半张脸,“你谁你和我抢阿锦”·忽然一群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几个壮丁上来架住那个男人,连侯府的大管事都亲自出动了,他看着少爷不争气的样子,恨得直跺脚:“少爷啊少爷,最近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行吗”·“阿锦放开我我要阿锦”侯二少爷疯狂地扭动着,抓伤了好几个壮丁。
那些汉子像是习惯了一般,默默忍着,任凭那侯二少爷发狂,几乎要把他们挠下一层血皮··大管事瞧见一旁秦函川是本镇的生面孔,又恰好出现在阿锦的家里,心内疑云窦生:“这位公子,你知道阿锦去哪了吗”·秦函川看着这一出闹剧,心内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懒得管,皮笑肉不笑道:“她搬走了,这屋子卖给了我,现在这里是我家,几位在我家门口闹事,怕是不太好吧·”·这送客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但这大管事显然对外跋扈惯了,一时听着秦函川这话怎么听怎么带刺儿,心里不痛快,脸上顿时一皱:“我们侯家少爷没了来找人,怎么就成了闹事”·他咕咕哝哝道,“还有那阿锦,以为卖屋跑了就能一了百了看我们侯家不把她抓起来捆了送给少爷玩,这下少爷总不会离家出走了。”
那侯二少爷不知怎么好像听懂了这番话,激动地直鼓掌,那滑稽模样好比耍猴把式··“怎么了”徐悯言扶着门框走出来看,只见一大堆人堵在门口,秦函川也面色不善,他听了几句对话,大概脑补出一个傻子少爷逼得年轻姑娘被迫卖房逃走的经过,又看见正噼里啪啦鼓掌的傻子,心下顿时只剩下了一个“惨”字。
……人家姑娘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他看上·而且好不容易走了还要被抓回来,这什么世道·旁边有人拉住大管事:“管事爷,使不得使不得,镇上人都说那阿锦是个厉鬼,要是真进了侯家,万一把府里全克死怎么办”·那傻子正鼓掌得带劲,忽然眼睛一歪,正看见徐悯言白衣墨发,眉清目秀,竟比阿锦还要耐看三分。
他大声怪叫,伸手朝徐悯言抓去,嘴里口齿不清地叫着:·“媳妇,媳妇”·徐悯言吃了一惊,始料未及,刚想往后闪躲,忽然只见一道黑影掠过,那傻子的胳膊“趴”一声掉在了地上,流出一大股鲜血。
徐悯言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傻子的头也“骨碌”一声滚落,好像一个带血的皮球··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侯家家丁大骇,最近传言已邪之又邪,他们原先找到这里时已经心里发虚,现在亲眼见了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四散逃走了,连他们家少爷的尸首都忘了捎回去。
徐悯言惊愕万分··他绝不会看错,刚刚那道黑影的下方闪过两个小字:·煞魁··世上能驾驭煞魁的,除了秦函川,别无他人··徐悯言的世界在逐渐崩塌。
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他难道不是一直看着秦函川吗,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暴发煞魁·而且,这种残暴的杀人手段……怎么可能·都已经千防万防,秦函川为什么还是……还是徐悯言有些眩晕,忽然藏在意识海里的系统尖锐出声,赫然是无情的嘲讽:·“还想反抗醒醒吧宿主,你太愚蠢。
现实就是这样无法改变·秦函川生来就是一个残忍的魔鬼,除了杀死他,你没有别的选择·”·徐悯言争辩:“不可能我……”·“呵呵,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系统说着,传来滴滴作响的警报,徐悯言一看,他的杀主率赫然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系统嘲讽道,“宿主,再不积极行动,死的人就是你了,你还想改变什么”·徐悯言浑身泛冷。
这时,秦函川从背后环住了他,动作温柔,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蹭在他的耳边:·“师兄,抱歉,我刚刚太冲动了,他想对你下手,我就……对不起,我没有克制住自己。”
秦函川伸出左手,捂住徐悯言的眼睛,“师兄,觉得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看了·”·徐悯言颤抖着,他很想相信秦函川说的话,很愿意一厢情愿地觉得秦函川只不过是二次狂化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但系统所说“无法改变”,难道指的是,不管自己做什么,秦函川依旧会黑化的结果·“师兄,那个傻子是个强抢民女的恶棍,函川方才也算是替天行道,对吗”秦函川捂着他的眼睛,轻轻按着他往后靠,下巴顶在他的发顶,右臂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拈起一缕乌发轻柔地把玩着,“师兄,不好好奖励一下函川吗”·他的语气仍是那么乖巧,说出的话却让徐悯言脊背发寒。
徐悯言的视觉被强行剥夺,触觉便变得尤其敏感,秦函川不自觉在他身上开始游走的手让他浑身紧绷起来,呵在耳边的温热气体令他战栗,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来·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产生如此多强烈而矛盾的感觉,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危机正在向他靠近。
不知何时,他的师弟已经变成了他陌生的模样··然而,身为师兄的他竟然对这种变化一无所知··这种未知感击溃了他以前所有累积下的闲适和平静,他久违地感到了恐惧。
他很想联系洛惜颜,唯一的途径是召唤银杏传信,可他用来召唤银杏的赤云木箫偏偏落在了灵犀门,这是致命的失误··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函川……放开我。”
秦函川没有放手,仿佛在哄劝着什么:“师兄,不要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竟然勾开了徐悯言的衣服,伸进去缓缓摸到光滑细腻的皮肤,低叹一声,“我看看师兄的伤好了没有。”
徐悯言的恐惧在此刻到达了极点·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嘶哑着说:“函川,放我走,我要回灵犀门·”·秦函川动作一滞,紧接着变得粗暴起来,他直接抱着徐悯言的肩膀,强行把他拖进了小屋甩在床上,欺身死死压上去,咯咯笑了两声:“师兄,还想回去”·小床剧烈地吱呀一声,竟然没有垮塌。
徐悯言被一瞬间爆裂开来的魔压镇得动弹不得,浑身瘫软如棉,冷汗簌簌而下·他竭力大口呼吸着,却仍然缓解不了眼前的眩晕·他勉勉强强找了个借口:“函川,我不是魔族中人,我去蝴蝶城,会……没命的。”
秦函川怜惜地抚摸着徐悯言的下巴,又游移到他的锁骨,施施然挑开他胸前已经松松散散的衣物,露出一片象牙白的胸膛,手指尖冰刃一般在上面游走:“师兄放心,函川就算没了命,也会护师兄周全。”
徐悯言试着动用了自己的修为想反抗他,却发现毫无可用之处·原来当日秦函川一掌正拍中要害,他现在灵根尽废,等同凡人·他无力地想拨开秦函川的手,却完全无法摆脱:“函川,够了,我……不要再……”·秦函川反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嘴角扭曲出一个笑容:“不要什么师兄不是要陪我一辈子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徐悯言脑中一片混乱,冷汗早已浸- shi -了枕巾,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急火攻心,霎时吐出鲜血来。
秦函川慌忙松了手,扶他起来,用毛巾替他擦去血迹·徐悯言虚软无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头向后仰,仿佛没有了脊椎··不,我不能杀死函川·徐悯言意识开始恍惚,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的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杀他,不能杀他……·系统的声音忽然尖锐地钻入他的脑海:“不,你可以的。
只要你想,你还有机会能杀死他·你难道忘了寰方鼎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恍惚间受到了某种蛊惑,不自觉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寰方鼎”·确实,他好像朦朦胧胧想起来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杀死男主这个BUG的,一定只能是另外一个BUG··寰方鼎··相传,唤醒寰方鼎的人,能够实现任何愿望··它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当然也可以让人无疾速死。
而秦函川的手里,正握着唤醒寰方鼎的密钥之一——魔族宝器,柳滴玉··作者有话要说:·师兄大美人·师兄才不会杀师弟,哼·第33章 自我欺骗似乎也很快乐·寰方鼎,无所不能的传说之器。
自古以来多少人为它争得头破血流,凡有唤器之物出现,必定掀起腥风血雨,经久不息·集齐四样唤器之物:柳滴玉、龙髓岩、断魂纸、落霆钢,将其献祭给寰方鼎,便能实现任何愿望。
·因此怀有唤器之物的人,从来坚决隐瞒秘密,一旦消息外泄,必然招致灭门之祸·秦函川的柳滴玉之所以至今无人发现,不仅因为他自进灵犀门以来便少与外人接触,更多是由于他强大的主角光环庇佑,才能平安无劫。
徐悯言吐了一口闷血,秦函川撤走威压,他才堪堪缓过神来,呼吸终于恢复正常·他脸色苍白如纸,心里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和系统搭话,刚刚差点又被系统带偏了,他怎么可能会想要杀死函川呢……·他的手指暗暗攥紧在掌心,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悯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刚他确实无脑了,这种情况下反抗秦函川怎么样都是不智之举,况且经过方才的试探,他已经得知秦函川大概是不会放他走了,不如先顺着秦函川的意思,也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秦函川漆黑的眼瞳中流光波转,柔声道:“师兄为什么要反抗我呢,我会对师兄一辈子好的,师兄还有什么不情愿的吗·”·徐悯言刚刚咳血,仍然胸腔作痛,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秦函川腕上的柳滴玉,心中一沉,移开视线,选择缄口不言。
秦函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抚了抚腕上柳滴玉,微笑道:“师兄喜欢这个”·徐悯言不答话··“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师兄似乎就很关注这个。”
秦函川说,“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如果师兄想要,送给师兄也无妨·”·徐悯言内心暗惊:等等,这是什么状况说好的视若生命的珍宝呢,说好的连女主都不许碰的珍宝呢,这么随随便便送人难不成是个假的·说着,秦函川解下手链,拾起徐悯言的左手,细细扣在他的腕上。
柳滴玉温温凉凉地贴着他的肌肤,忽地生出一股酥麻的感觉,自手腕传遍全身·比起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情绪,烧得他心内燥动莫名,别过视线,不敢再与秦函川对视。
忽然,系统“滴”了一声:“恭喜宿主获得重要道具,柳滴玉·杀主率回升至百分之四十,请宿主再接再厉·”·徐悯言眼见着杀主率从红线回升至安全区,心内苦笑。
也许手下这份礼物也没什么不好,暂时还能吊住一条小命··“很衬师兄·”秦函川赞叹着,摩挲着他的手腕,仿佛在盘弄着一件精美的玉器。
徐悯言赧然··他现在即便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秦函川被养歪了,他完全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兄,他愧对这个充满敬意的称呼··“都离开师门了,就……别叫师兄了。”
秦函川踌躇片刻:“那……悯言”·徐悯言忽然脸红如虾··他一弓身子缩到被子里去蒙上头,任秦函川怎么叫他都不出来。
“悯言大病初愈,想来累了·”秦函川卷了卷被子,替他把脑袋露出来,“多睡一会吧,明天我们再动身·”·徐悯言索- xing -闭上眼睛,极力想忽略自己胸腔里狂跳如雷的心脏。
这间- yin -暗狭小的屋子里,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那些秦函川替他洗衣热饭的往事,琐琐碎碎,可他总也忘不掉,绵绵密密地缠在他的心头,将他的情绪缠得莫名炽热起来。
“还是……叫我师兄吧·”他说得小声··秦函川没听清:“什么”·徐悯言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没什么。”
回身裹紧了被子,生怕秦函川发现了他的异样··秦函川问:“师兄睡不着”·徐悯言想否认,忽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秦函川出去看时,外面乌压压站着一片居民,头上绑着布条,全拿着棍棒,中间还混杂着一些孩童,大嚷大叫,手里的石子朝这里砸来。
“妖物,滚出去滚出去”·秦函川眉梢微微一挑,眼底冷到彻骨··这是他极怒时的预兆··人群没察觉到危机逼近,仍然暴动地扔石子,口中骂骂咧咧。
秦函川冷笑,周身展开一张透明结界,将那些石子原封不动地打还回去··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石子雨乱砸一气,人群中呼痛声四起,纷纷互相抱怨起来,那些草草纠集起来的居民本就惧怕妖物邪怪,稍微遭到反击便连连后退。
秦函川还没有施出第二道法术,讨伐人群却已逃走了大半,狼狈万分··秦函川冷眼看着这些乌合之众四散逃逸,心道他们若是知难而退了倒还好,省得他再在师兄面前动手,惹得师兄不痛快。
然而偏偏还有那些不怕死的人没有走,冲上来质问他有没有见过妖怪,住在这妖宅里会不会已经被附体了··秦函川皮笑肉不笑:“在下很好,诸位无需担忧。”
人群嘈杂了一会儿,突然不知是谁喊起来:“他肯定是妖孽凡是有人闹事非死不可,就他没事,妖怪肯定就是他”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附议,开始跟着叫道:“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徐悯言在小屋里听到吵嚷,似乎是在怒骂什么人是妖怪,走出去一看,被众人流言围攻的对象竟然是他家师弟。
“你们在说什么”徐悯言拨开人群,清秀的面容染上怒意,“无事聚众造谣,说我师弟是妖怪,你们有证据吗不要血口喷人”·那群人见徐悯言身躯瘦削,毫不以为意,打算蛮不讲理先越过他打死秦函川。
徐悯言不知被谁的手伸过去推搡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被秦函川一个搂接住,刚欲再站起来,忽然秦函川在他身后说:·“师兄被人如此欺辱,还能忍吗”·徐悯言不知道秦函川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有些茫然,回身看了看,只见秦函川眼神一片玩味。
秦函川沉沉笑了,伸手捂住徐悯言的眼睛:“好吧,师兄不懂,就先睡会儿吧·”·徐悯言被按靠在他的肩上,世界又一次陷入黑暗,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秦函川的身体实在太温暖,他的声音太蛊惑,也许就是在贪恋着什么安心的错觉,徐悯言奇异地没有挣扎··他安安静静,竟然在一片聒噪中清楚地听见了秦函川沉稳的心跳。
和师弟……在一起……·一阵浓厚的血腥味袭来,徐悯言的神经忽然惊醒,他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不敢去猜·他本能地想回头看一眼,被秦函川死死按住,头顶传来秦函川熟悉的声音:·“师兄,听话,今天先不要睁眼了。”
徐悯言感到自己被紧紧抱住了,仿佛他是一个布偶··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函川,你到底……”·“嘘……别说话。”
秦函川摸出一条黑布遮绑住他的眼睛,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师兄,这个小镇有妖,我们不宜久留,不如今天就走吧·我来收拾东西,师兄休息就好。”
·说着,秦函川抱起他往回走·徐悯言听见秦函川的脚步似乎带起了地面上什么液体的声音,却又不似雨水那般清净即离,而是有几分黏腻追缠,心下恍知,那大概是无名之人的血泊。
事到如今,他已完全清楚居民们说的“妖”到底是谁··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愤怒,一点也不心酸··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被秦函川灌入了颠乱的思想,既不为无辜之人的惨死而忧心,也不为杀人魔头的罪恶而义愤,也许只因视觉的隔离让他对残酷事实的认知漫漶了,模糊了,仿佛隔水观鱼。
思及此,徐悯言陡然间遍体生寒·然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却是更加靠近秦函川的胸膛——取暖也好,寻求安庇也好,自欺欺人也好,他忽然不想扯下眼上的黑布,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里,假装自己很傻很好骗。
他明明知道,他在贴近一个魔鬼·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秦函川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很是满意,嘴角弯了弯,放他在床上,回身悉悉索索地收拾东西:“师兄,听闻蝴蝶城里奇珍异宝甚多,我一定能找到帮助师兄恢复功力的宝物。”
“对了师兄,您喜欢镇里的桃子,我们路上也多带几个吃吧·”·“……师兄,您怎么不说话”秦函川问着,凑近了他,见他卧在床上,双唇紧抿,脸色发白。
“您睡着了”·徐悯言不说话·他想假装自己睡着了··睡着了的人不会有太多烦恼,也不用答话·虽然他蒙在布下的眼睛仍然睁着,完全睡不着。
他现在思绪杂乱而繁多,理不清个明确的线来,却依旧固执地缠绕着··“睡着了就好好睡吧·”秦函川放轻了声音,替他盖好被子,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放开胆子,往他额角上浅浅印了一吻。
徐悯言刚刚还乱作一团的脑海忽然“嘣”一声,全盘清空,一片空白··作者有话要说:·实习期又撞上动手术,我……·我好想拥有亿万手速啊啊啊啊啊……到时候把第三版开头放上来给大家看看,请大家看看会不会pick一下我·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34章 饭馆·徐悯言极力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个睡安吻而已。
他失失惶惶坠入了梦境,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秦函川轻轻一碰他,他便醒了,紧接着又是匆匆忙忙的赶路··为了不引人耳目,秦函川不知从哪里弄到一辆半旧马车,一路颠颠簸簸,徐悯言坐在车厢里偶感不适,被秦函川劝着半醒半睡,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蝴蝶城。
“师兄,累了吧,咱们吃点好东西休息休息去·”秦函川扶着徐悯言走下马车,“听闻蝴蝶城里的珠云鲜蚌糕甚是美味,函川特地打听到了最好的酒家,不如晚饭就去那里。”
徐悯言抬眼一看,一座造型奇特色调暗沉的木质楼阁拔地而起,窗洞之处皆燃着赤红灯火,远远观去仿佛万千无根火焰悬浮黑夜之中,煞是诡异·秦函川的热情实在难以拒绝,徐悯言还是轻轻点头,随他进去了。
二人落座,秦函川吩咐小二:“来份珠云鲜蚌糕·”·小二为难道:“公子,已经卖完了,您点别的吧·”·秦函川脸色有些不妙,他最不想让师兄失望。
徐悯言劝道:“没有就没有吧,吃点别的也是一样·”说着,他又点了几个菜,将小二支走了··实话说他胃口不太好,现在吃什么饭菜都一个滋味。
秦函川转而笑道:“也是,咱们在这蝴蝶城里的时间还长,总有机会常常·”·徐悯言抿了口茶,魔族地界的茶水味道诡异,让他不禁立刻搁下了杯子,再也不愿碰一口。
他掩饰过了轻微的皱眉,微笑应答道:“那是自然·”·此时师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温平恭让,仿佛徐悯言还是那个仙质通透的天之骄子,面对师弟仍需以身作则谆谆教诲,而不是如今灵力尽堵仙途尽毁,变相受制于人的废人一个。
之所以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不过是徐悯言内心尚存几分坚毅隐忍罢了·他心里清楚,如果表面的平衡再次被毁,后果他无法预见··忽然酒店门内门外一瞬安静,闲聊声没有了,叫卖声没有了,不要说鸦雀鸣叫,连呼吸声都没有。
小二们垂手恭立,整齐列队在门边,齐刷刷鞠躬,却连一句迎客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徐悯言一下趴在桌面,胸口疼闷至极·他攥紧手指,求救地望向秦函川,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鬼,难道来蝴蝶城的第一天就要狗带··谁来……救救……·门外一位红衣黑发的女子翩翩步入,她生得极其魅惑,有倾城之貌,身上所披红衣绣着大团大团娇艳牡丹,朵朵栩栩如生。
她仪态万方地抬起左手,袖子里露出腕上一只翩翩欲飞的刺青花蝴蝶——便悠然解除了酒店里的威压·众人终于能呼出一口气,却各自静默,谁也不敢追究这女子到底为何平白施压。
徐悯言也忙着喘气,秦函川给他添水喝,他虚弱地拒绝了,抚着胸口眼冒金星,想自己歇会儿··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蝴蝶城城主——宣蝶夫人,殷雪莘。
她开口道:“凌月,本宫用个饭而已,不用肃静,平白打搅城民吃饭,倒是你不对·”·被唤作凌月的侍卫低头领罚:“城主教训得是,凌月下次绝对不会了。”
宣蝶夫人道:“自罚耳光一百下吧·”·她话音刚落,凌月就左右开弓抽起了自己的脸,每一下都抽得极为决绝,毫不犹豫,仿佛她抽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杀父仇人的脸。
凌月的手很快,旋风一般地抽完了一百下,旁人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可妹子面不改色,漂亮的脸蛋肿得老高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个木偶··徐悯言惊呆了。
等等,这、这这这……·这角色的出场方式不对啊,完全不对·徐悯言回忆,原作应该是宣蝶夫人的手下当众调戏女主,于是秦函川一怒之下杀了那手下,才引得宣蝶夫人出面,然后狗血地对男主一见钟情。
宣蝶夫人是个敢想敢做的女人,思想前卫,大胆火辣,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先是大张旗鼓山珍海味宴请男主,菜品酒水里把□□物当调料放·激情之后又各种勾着男主缠缠绵绵,沉迷爱情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连整座蝴蝶城也可以心甘情愿拱手送给男主,自己退居二位成为副城主。
她一心一意为男主着想,得知男主魔族混血的身份更是让她喜上加喜,不惜为他背叛魔族天尊,和他一起另立炉灶,打拼江山,改朝换代··然而千算万算,她忘了一个重要的人——·女主洛惜颜。
试问洛惜颜为何能常年稳坐原作第一变态角色的宝座·光靠变态的手段是远远不够的,论害人的手段,宣蝶夫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关键在于她极其能忍。
宣蝶夫人铺张排场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她忍··宣蝶夫人当着她的面和秦函川颠鸾倒凤,她忍··宣蝶夫人送她发馊的饭食做生日礼物羞辱她,她忍··她能一直忍,忍到男主得到天尊之位,忍到男主平定四处战乱,终于露出她的獠牙,将宣蝶夫人啃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殷雪莘的死状凄惨万分——连同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先疯后死,葬身犬腹·原文中那段描述看得徐悯言现在只要想起就心惊胆战··男主对于她的行为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追究。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殷雪莘了··以他的身份,像殷雪莘这般魅惑人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他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洛惜颜为了他吃醋的有趣模样,他倒是十分欢喜。
众读者:……哪里有趣了,这到底哪里有趣了啊·如今洛惜颜没有随男主一起来到蝴蝶城,连带着宣蝶夫人的出场方式也变了,没想到吃个晚饭竟然还能碰到一起,但愿不要生出什么事才好。
徐悯言想着,低下头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注意,摸了一粒瓜子嗑开,却发现这瓜子仁和那茶水简直一个味道··宣蝶夫人在秦函川邻座落座了,她优雅地传唤道:“小二,上一份珠云鲜蚌糕。”
小二:“好的咧·”·秦函川一听,脸色生变,侧头看去,只见那宣蝶夫人靠着椅上软垫,伸出涂了鲜艳丹蔻的葱管指甲,拈着些盘里的小点心吃。
他叫住小二:“不是说卖光了吗,怎么现在又有”·小二道:“我们这是给城主大人专门留着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又不是城主,你算老几凭什么让我们特殊对待。
徐悯言要打圆场,忽然那宣蝶夫人红唇一抿,轻笑出声,一双媚眼往秦函川身上一扫:“罢了,蚌糕就让给这位公子,当本宫请的·本宫见这位公子风神极俊,想来不是等闲之辈,多交个朋友也无妨。”
小二忽然间很尴尬··秦函川语气有些硬:“那么多谢了·”·徐悯言心里也没松下口气,余光一直注意着宣蝶夫人,只见她果然招过贴身婢女悄悄吩咐了几句。
徐悯言心下一紧,按照原作里这人的行为模式来看,如果不出所料,她应当是准备往蚌糕里下媚药了··这要怎么办·魔族地界民风泼辣剽悍,看中就下手,男男女女都这样,并且没什么贞洁观念。
宣蝶夫人也是个花花蝴蝶,身边的情夫常换常新,若是情夫不想再跟她想娶亲,她二话不说送人家金山银山当聘礼去还顺祝人家百年好合,实在是包养界的一股清流·要说能待在她身边最久的雄- xing -生物,恐怕只有婢女手上抱着的名贵小猫“雪珍珠”。
现在她正指使着手下勤劳地搬桌子,看这架势是要和秦函川来个拼桌·她风情万种,凑到秦函川身边坐下:“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秦函川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鄙姓秦·”就再没了下文··宣蝶夫人也不是个傻子,纵横情场多年,稍微探一探就知道这戏有没有·她见秦函川连个正眼都没有,心知这多半是勾搭不成了。
她这人不讲究情夫有没有别的女人,也不讲究什么山盟海誓,唯独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吃着了也没意思·她于是坐得端正了,媚眼也收了起来,只笑眯眯地自己给自己倒茶吃。
既然情人做不成,朋友还是有戏的·她又转向徐悯言:“那这位公子又怎么称呼二位是朋友看二位衣饰不似我魔族中人,来我蝴蝶城是有何要事”·徐悯言一愣,心说这殷雪莘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原作中不是缠得像条美女蛇吗。
也许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与其热脸贴冷屁股,不如一开始就痛快收手走人,省得到时候难看··如此看来,这宣蝶夫人倒很聪明,一见男主没有暧昧回应,并不像原作那样腻歪迎合,便马上放弃。
“鄙姓徐,不瞒夫人说,我二人得罪仙门逃逸来此,没什么要事,夫人抬举了·”·蝴蝶城里每年都会收容相当数量的仙门叛者,徐悯言这样说也完全不奇怪。
宣蝶夫人讶异于徐悯言的坦诚,忽而笑起来:“你倒是个实诚人,本宫都有些中意你了呢·”·她本是随口一说,忽而察觉到身边传来一股强烈的敌意,她偏头一瞥,正看见秦函川的目光。
饶是经历过不少艳情风浪的她也猛然暗惊·她压下目光,又看了看徐悯言,忽然心里暗自好笑:·这男人,未免也太护食了些··他爱人以后只怕要有苦头吃咯。
徐悯言莫名其妙,怎么说着说着这宣蝶夫人把注意力全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她难道不是应该最关注男主的吗·然而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于是他规规矩矩回答:“夫人说笑了。”
殷雪莘漆黑的睫毛末端扬起一丝丝鲜红,这是魔族人兴起的风尚,越发衬得这双眼妖媚不已:·呵呵,不如那蚌糕全给这位徐公子吃了也不错·她细细拨弄着自己修长鲜红的指甲,悠哉地想着,看着这秦公子明显就是没把人吃到嘴里的,本宫送他一把也无妨,就当不花钱看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构想·既能融合二版开头简洁利落的优点又能维持旧版开头变态人设的方法哈哈哈哈我想出来了·对没有错我已经码出来放在开头前三章了,后面依然维持旧版不变·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嘤嘤嘤我还有一个想签约的梦想(捶地·忐忑不安静待结果ing……好慌,希望这次一定要签上啊qaq,编辑大佬们再爱我一次好吗嘤嘤嘤·第35章 女子搞事成功·第三十五章·徐悯言分析了一下现状,最大的正宫洛惜颜早已脱离了秦函川的后宫团队,乔嫣儿也毫无入宫迹象,清尘门的霏音早就没有了消息,难道如今这个最为热情主动的殷雪莘也……·如此看来,男主迄今为止的后宫数量竟然是零·这对于一个种马核心世界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反对小师弟谈恋爱,前提是要找个好女孩·其实乔嫣儿就很好,人美心善,又乖又可爱·阿满就算了,秦函川不是她的菜·霏音下落不明,至于殷雪莘——这条美女蛇,能离多远离多远。
徐悯言胡思乱想的时候,鲜蚌糕端上来了·四溢的热雾中裹着鲜嫩雪白的膏体,上面用鲜汁勾勒着奇异的朱红纹样,香气争先恐后地从竹笼缝里冒出来,直引得人馋虫大作。
·殷雪莘展开一面鎏金小扇,浅笑着遮住尖尖的下巴:“二位公子,请吧·”·徐悯言看得清楚,那鲜蚌糕的旁分明悬着两行小字:·“珠云鲜蚌糕,珍馐,入口即化,极鲜极美。”
“勾心砂,热毒媚物,激烈- jiao -合方可解·”·徐悯言:……·他不由心生疑惑: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她不是已经放弃了追求秦函川的计划,还是说刚刚我看走眼了·为何她还是要在食物里下媚药·眼看秦函川已经执筷在手,徐悯言忙伸出筷子,竹尖点在膏体上:不行,不论这女人打的什么鬼主意,都千万不能把函川送到毒蛇口里……·他心念一动,皱眉道:“函川,我现在胃口不太好,不如我们打包带回去。”
说着直接上手就着糕点底下垫着的纸开始包起来——·……烫·那鲜蚌糕不知道用什么蒸成,底下的垫纸滚烫无比,他仓促收手,指尖却被锋利的纸边划破了一道口子。
徐悯言没有真气护体,当即疼得一嘶,有些狼狈··秦函川忙拿出帕子替徐悯言包扎,他心疼地蹙起眉:“师兄不用急,你若是喜欢,明天再给你买·”·徐悯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瞥了一眼殷雪莘,可疑的是,即使秦函川没有吃下勾心砂,这女人也丝毫不见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殷雪莘如丝的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向徐悯言的眼神中添了一股子惑意:“哦我看徐公子这明明是不喜欢么,在这儿不吃非要带走呢。”
徐悯言面露谦谨之色:“徐某肠胃不适,一时恐难消受城主赐糕,望城主海涵·”说着给秦函川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要告辞··秦函川伸手扶他,不料徐悯言忽然脚下一软,头脑发沉,直直往下栽去。
秦函川一惊,将他死死揽进怀里,怒视殷雪莘,低声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漆黑的眸色中骤然掠过一丝血红,殷雪莘心下讶异三分,立刻生出了些许猜想:……混血魔族·她是个精明的女人,身居高位已久,四面八方消息灵通,不由得又多打量了秦函川几眼,心道如果这位秦公子真是那传说中的“预言之子”,那可让她捡到宝了。
她柔声道:“秦公子莫急,鲜蚌糕里原本就会掺一些魔界混沌之物的粉末进去,使其味道热烈鲜美·偶尔有极个别凡人体质虚弱,对混沌物种极其不耐受,稍微碰一点就会浑身滚烫发热……方才徐公子的手指不慎被糕纸割破,想是那时候中的药。
不过无碍,稍作调养便能恢复如初·此事因我而起,不如二位稍到本宫宫中歇脚,本宫宫里有蝶城最好的大夫,徐公子一定平安无事·”·秦函川怒气未减,然而殷雪莘既已做此保证,想来她身为一城之主也不会随意诳言。
他答应了,内心后悔不迭·他不应该一时兴起偏要拉师兄来这家酒楼,更不应该……当初拍下那一掌··师兄本是天之骄子,如今沦为脆弱凡人,一点就碎,一碰即折。
虽说师兄并未流露出半分怨恨,但他必须对此事负责到底··他小心抱着徐悯言,坐上了殷雪莘的步辇·殷雪莘很大方地将空间全留给二人,自己骑了匹侍卫的马,红衣雪驹,煞是好看。
徐悯言软如一摊泥,浑身汗珠很快浸- shi -了衣物,他痛苦呻【和谐】吟出声,手臂无意识地攀上了秦函川的身体,嘴唇颤抖着靠近秦函川的脖颈,似乎想索求某种慰藉。
秦函川偏头,吻住徐悯言的唇,柔软润泽,还能碰到他坚硬的牙齿·他伸舌头舔了舔徐悯言的牙齿,一颗一颗,质地细腻温华,宛如珠玉·再往里去就是柔软的舌,无措地躺着,微微一勾还能有青涩的回应,仿佛在戏耍一条天真乖巧的幼蛇。
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混沌之物,肯定是媚物··他本想适可而止,却不由自主地更搂紧了怀里的师兄,深深地索吻,沉醉到近乎缺氧,仍没有餍足·师兄像魔魅一样吸引着他,这也许是他此生唯一无法抗拒的诱惑……大手不禁在师兄的身体上揉捏起来,他理- xing -上知道这是趁人之危,身体已经先于头脑行动,他明白自己正在危险地享受这禁忌的乐趣,这清醒的认知却让他更加兴奋。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好不容易被他放开了唇,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神思好不容易拉扯回来,又迷迷糊糊感到有什么力气在摸索自己的身体··“不行……”他抗拒着,手腕却被人灵巧地捉住,继而被送到唇边,一条温热的舌舔了上来。
“师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腕骨很美·”秦函川轻舔一下,继而温柔亲了一口,替他将手放下,拉拢袖子盖好,“不过,这件事只能我来告诉你。
不能叫别人看见了·”·步辇行得缓了,秦函川知道将要到达目的地,伸手替徐悯言整理好衣物,又替他擦了擦面颊上的汗珠,才抱他下来·他可不想让别人见到徐悯言之后,脑袋里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
殷雪莘将他们安置在了青昭宫··大夫前来诊脉,刚要开口说这是误食勾心砂所致,一抬头正看见殷雪莘幽深的眼神,正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大夫于是隐去了“勾心砂”,委婉改口道:“徐公子没有大碍,只需要泄火一番即可……宣蝶夫人,是否要招应鸾阁人替徐公子侍寝”·应鸾阁内有男有女,与其他贵族的侍寝储备阁都是清一色的娇花弱柳不同,殷雪莘的口味甚广,粗犷细腻,柔弱刚直,只要脸好看,且心思干净通透,她都一并收下。
偶尔她高兴了,还会招几个货色好的去服侍她的友人··殷雪莘有意无意扫了一眼秦函川,只见他目光极冷,利如刀刃,心下不由一颤··她仍撑着面不改色,吩咐道:“也好,就让素樱过来吧。”
素樱是颇得殷雪莘宠爱的一名舞女,因其肤白若白樱而得名·传闻她还能绘得一手好丹青,只是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侍从把素樱请上来的时候,她浑身正散发着芳花沐浴后的香气,一头乌发披散,目光纯且柔静,赤着一双白玉莲般的脚,仅脚腕上戴着一对细细的冰晶链,仿佛不经意走失的仙子。
“素樱见过城主大人,秦公子,徐公子·”她柔柔施礼,动作仿佛一只优雅动人的天鹅··殷雪莘走过去,长指甲抚过她的脸,端详片刻:“美是美,终究还是素净了些。”
说着指甲点出一抹胭脂,往素樱唇上轻轻一揉,漾出少女般的浅红,原本素丽的面容上又多了一分诱人的韵味,神色顿时灵动鲜活··素樱颊上倏而一红,刚想说些什么,殷雪莘却看也不看她,扬着脖子,从她身边擦身过去,留下一句“好好伺候”便离开了。
门“砰”然关上,一时间室内只有秦函川,徐悯言,素樱三人··气氛陡然间微妙起来··秦函川面色平静,眼神却宛如银霜尖刀,素樱感到自己只是被看着就像在被一片片细细凌迟,求生的本能使她迟迟不敢走上前去。
“你怀里揣着什么·”秦函川说话了,打破这片沉默··素樱低头,如实回答道:“回秦公子,这是城主大人亲手调制的润香膏·”·秦函川说:“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素樱很聪明··她明白当下的境况了·她快步走过去把润香膏放在床边的置物架上,又快步后退,浅鞠一躬:“秦公子,万一城主问起……”·秦函川说:“如实相告即可。”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素樱佩服他的魄力·尽管如此,此地不宜久留,她深吸一口气,匆匆走了·她走得太快,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连门也忘了关,不管身后旖旎滔天。
秦函川淡定步下台阶,双手阖门,插上插销,把一切喧嚣挡在外面·回过身来,他的师兄躺在床上,喘息声微微地响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有如挠痒一般,直搔得心头火起。
他面容刻板着,不愿抗拒这团本能燃起的火焰,相反,他享受着细细品尝欲望的滋味·他从容走过去,坐在徐悯言床边,勾起一丝微笑··今晚,师兄终于要属于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佬们你们好,我又来了·旧版开头已经重新替换上去啦·至于那个重写过的新版,我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扔掉,所以开了一个新号放上去了,如果有看到那就是我本人的马甲没有错,并不是抄袭什么的哈哈哈·坑冷一点就冷一点吧,写起来比较安静,况且还有好多小天使每章都留评真的夫复何求啊·第36章 来自一位病娇的悔恨·第三十六章·东方既白,魔界的阳光穿透血色的云层,洒上青昭宫的暖床。
刺眼的光线穿透朦胧黑暗,将徐悯言从痛苦的沉睡中唤醒·他眉心紧皱,面色惨白,挣扎着将沉重的眼皮睁开,脸上已是冷汗涔涔· ·微一动弹,撕裂般的痛楚便从身体最深处尖锐传来,周身百骸乃至每寸肌理都叫苦不迭,腰身更是酸软难当,仿佛要断裂一般。
闭上眼,昨晚发生过的事不可遏止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那些呻【和谐】吟哭喊,那些肢体交缠,一幕一幕仿佛闪电鞭挞,扼得他几乎窒息,继而心如死灰··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函川竟会……·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烈的不适感涌上他的心头,此时此刻竟有呕吐的冲动。
电光火石间,那些爱欲纠缠显得如此污秽而不堪,美好的曾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最后一丝温情的假面也不复存在··呵,同- xing -之辱,秦函川……这可是比杀了他,还要多千百倍的残忍。
破碎的记忆中,殷雪莘叫来的女人似乎早已被秦函川赶走·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混沌灼烧着他,徐悯言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常年静水流深的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样激烈的情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空荡荡的宫殿里,早已没有秦函川的影子·恨意不可遏止地从胸腔中升起,徐悯言艰难地喘着气,指尖深深插入肉中,竭力压制下内心怒火奔流·极致的愤恨消逝后是刻骨的荒芜。
心底一片悲凉,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眼下无论秦函川祭出什么样的理由,抑或是如何的好言相劝,他也做不到冷静自持……他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痛惜自己消逝的灵力,哪怕是零星也好,即便避不开决裂的结局救不了秦函川,至少也能逃出生天……·冷静,一定要冷静,他不能再错了。
按照原作的进展,此时秦函川应该被殷雪莘请出去试探了·在殷雪莘确定了他就是预言之子后,她会向男主角献出她们殷氏一族代代相传的秘宝——·龙髓岩。
寰方鼎的献祭碎片之一··此后,二人将结为同盟,起兵讨伐现任魔族天尊··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剧情的方向走去·在秦函川坐上至尊之位前,剧情的推力绝不会停下它应有的脚步。
徐悯言苦笑一下,也许,是时候放手了··他救不得了·他谁都救不得了··徐悯言忍住剧痛,挣扎着起身,勉力扶住床边,弯腰去拾地上的衣物,摸到一个小瓷瓶,打开一看,所幸里面还剩两粒生元丸。
以凡人体质食用生元丸,虽能快速康复,寿元必然大减·他已经不在乎寿命了,只想吃了它,然后有力气快点逃出去··逃到哪里都好·哪怕孤独地死在一个- yin -暗肮脏的角落,也比继续待在这里好。
他一扬脖子咽下了生元丸,偷偷缩在床上穿衣,以免惊动了外面候着的下人·忽然有个下人开门来瞧,他忙拉上被子假装熟睡,那下人走近了,见他未醒,刚要离开,他忽然坐起敲昏了下人,飞快地扒下了下人的衣物给自己换上,压低了脑袋,放轻脚步朝外走去。
原作中宣蝶城主宫的出口大概在北边·徐悯言辨明方向,快步向北走去,忽然被一人拦下:“小达,秦主子的那位夫人醒了没有”·这里的仆役已经管秦函川叫主子了·不对,夫人是怎么回事·思及此,徐悯言压下怒气,假意乖顺道:“……夫人未醒。”
一边说话,一边把脸偏低过去,不想被人看穿伪装··仆役总管听见回禀就匆匆走了,幸而没有细看这位“小达”的长相·徐悯言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继续往北边走。
遇到有要过的门便出示令牌,他只说自己得了上头的令,必须到外边买点主子爱吃的小食回来·守卫们莫敢不放行··那边殷雪莘行事果决,她已决意要助秦函川为王。
二人定下同盟之约,秦函川便告辞离去··殷雪莘心知他急着去看他师兄,并不挽留,只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膏药,妩媚一笑:“尊主,这个·疗伤有奇效。”
秦函川收了膏药,并不道谢,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才出了殿门,满脑子又是昨夜的艳情旖旎·他早已设想过师兄的滋味,但从未想过亲身体会过后竟是如此噬魂销骨。
他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师兄的床边,把他的爱人一把搂在怀里表明心意··师兄如果答应他,从今往后便恩爱不绝·若师兄不答应,他就一天一天对师兄好,迟早有一天他会打动师兄,让师兄愿意和他在一起。
秦函川脚下生风,及至青昭宫门前,总管低眉秉道:“秦主子,夫人仍睡着·”·秦函川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说着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心里暖融融地想,哪怕坐在窗边看着他醒来也好。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秦函川噙着一抹微笑,开门一看——地上横躺着一条白花花的无名裸人,肥头横目,身边散落着徐悯言的衣物。
床上一片狼藉,空无一人··滔天愤怒裹挟着强烈的威压席卷了整个青昭·地上名唤小达的奴仆赫然惊醒,一见是秦函川来了,吓得屁滚尿流跪下,猛然发觉自己没穿衣服,顺手就拽过旁边散落的衣物往自己身上披。
秦函川上前就是一记掌掴,打得他鼻梁都歪了,脸上斜斜地流下几行血:·“你是什么东西,他的衣服你也能碰”·小达磕头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方才进来看夫人醒了没,忽然夫人把奴才打了一下,然后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了。
奴才冤枉,求主子饶命”·秦函川拎起他的后领,砰然将他甩出了青昭宫·他赤条条地在空中尖叫起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类似于肉饼砸摊在了地上。
旁边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去看他,见他还没有死,抬去医生那里看了··秦函川心中的- yin -鸷几乎要吞没他的五脏六腑,他浑身燃起浓黑的火焰,双目猩红,往外狂化奔去:·逃竟敢逃··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师兄啊,你可知你的行为究竟有多么愚蠢·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徐悯言会弃他而去。
就在他放下所有的心防,决定一生只爱师兄一人之后,他就从未想过,被抛下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将师兄干脆利落地扼死在床上·心慈手软的后果就是被背叛,瞻前顾后的下场就是被抛弃。
师兄的眼睛只能温柔地注视着他,或者,阖上眼皮静谧地沉睡··即使是永久的沉睡也没有关系·他可以用尽一生的温柔陪在师兄身边,注视着爱人的睡颜。
徐悯言脚程不快,走得太快会让行经过的奴仆们生疑·他手里攥着令牌,刚刚通过第三道门,忽然旁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达哥达哥,原来你在这儿啊,他们都说你受了重伤我还不信,你……”一个干瘦的小青年跑过来,抬头一看,“咦,你不是达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穿着达哥的衣服”·徐悯言慌了:“你认错人了·”说着要挣开小青年,却被死死揪住不放,半步也走不得。
“你给我说清楚,你把达哥怎么了”小青年不依不饶··小青年的嗓门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招人过来·徐悯言没办法,一把捂住小青年的嘴,掌下就要陡然一劈,冷不防忽然背后伸出来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死死钳住。
一阵彻骨的寒意自手腕猛然席卷全身,叫他动弹不得··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当然不是达哥·他是个该死的背叛者·”·秦函川·徐悯言惊惶地挣扎,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此时若再不脱身,恐怕尸骨无存。
秦函川二话不说,捂上了徐悯言的口鼻,将他死死往后摁在怀里·徐悯言被捂得几近窒息,手脚上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弱了,他的面色开始泛青泛紫,手指无力地抓挠着秦函川的手背,乞求他放松一点。
函川,求你……·秦函川不为所动,仍然捂着他的呼吸,低头对上他哀求的眼神,神色松动了一二,流露出几分温柔的假象··而吐出来的话语依旧冷酷:“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师兄,你说说看,你会是那个例外吗”·这是徐悯言第一次直面秦函川的残忍··这次没有人替他捂住眼睛··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不知为何,徐悯言眼睛发酸,一时间泪如泉涌··原来将死之时,他只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原来他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做成,什么都没有改变·当初夸下的要将函川培养成正人君子的海口,全部化成了嘲讽的尖刀,一寸一寸地切割他的心。
算了,就让我死吧··如此失败,灰暗,充满无意义的骄矜和破碎承诺的人生,根本不值得继续·就让它在这里结束吧··徐悯言越来越虚弱,窒息的痛苦捆绑了全身,他索- xing -闭上眼睛投入这片痛苦之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以及痛苦的终结。
秦函川感到自己手下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徐悯言逐渐放弃了挣扎,安静地倚靠在他怀里,乖巧得像是一场梦境·秦函川眼底的猩红褪去,俯下去吻了吻徐悯言的额头——·似乎,比平常凉了几分。
秦函川惊愕松手··仿佛被雷电击中心脏,他疯狂地摇动怀里的徐悯言:“师兄,师兄”·徐悯言双目紧闭,脸色仍旧青紫,仿佛一具木偶,任他摇来摇去。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师兄秦函川抱着徐悯言的脑袋,几欲痛哭失声:“师兄……师兄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这样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走……”·作者有话要说:·新版文在小号还是扑街了哭唧唧·我含着泪申请了笔名自杀·这可能是我第四次笔名自杀吧痛哭·我等下篇文自己能开开窍吧,希望编辑大人早日pick我嘤嘤嘤·另外,本章非常感谢朋友白熊的技术支持多亏这位朋友帮我把原本直白粗糙的车润色了一下下哈哈哈哈,总之多谢多谢·溜走了嘿嘿嘿·第37章 这是一个有猫的故事·“师兄,师兄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秦函川面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搂住怀里的徐悯言,仿佛抱着救命稻草,悲恸欲绝,偏执地想挽回什么。
任凭他再如何呼唤,徐悯言始终紧闭着眼,没了呼吸··“快叫医生”秦函川愤怒地驱赶身边的奴仆,他们连滚带爬地去请了,不多时慌慌张张簇拥着一个医生过来,那老医已被这阵仗吓软了脚,一个趔趄跪倒下来,又被人强行搀起,去看徐悯言。
秦函川冷汗如雨,心脏如雷,他脑中一片空白,死死盯住医生,眼神宛如要将其生吞活剐·万一说出不吉利的话,拖出去立刻乱刀砍死··他不能……他不能没有师兄,师兄必须陪在他身边。
不许逃走,不许恨他,也不许死··他疯癫地痴笑起来,低头埋向徐悯言的颈间,心中狂念滋长:师兄,你若是死了,我叫天下人给你陪葬,你舍得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没有说话,他安静得宛如雕塑,头轻轻歪在秦函川怀里,一派无知而依恋的模样。
这正是秦函川梦中的模样··然而,这也使秦函川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何谓没顶的恐惧·比幼年躲在深井里更恐惧,比流落街头遭人欺凌时更愤怒,那时的他至少有个怀恨寻仇的念想。
·如今……他又该恨谁·医生浸出一身淋漓冷汗,用袖子抹抹额头,虚声道:“这症状放旁人身上早死了,幸而是在城主宫里。
城主有还魂秘药,趁生魂尚有一丝时速速服下便可挽回- xing -命·尊主请稍等片刻,小人即可取来,不妨事,不妨事·”说着踉跄退了两步,作了个揖,和几个小仆一起急急去取了。
秦函川只听到“挽回- xing -命”四字,忽然眼中一亮,整个人活了起来·他惊喜地摇着徐悯言:“师兄,师兄,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徐悯言仍不答。
他却不管,继续把徐悯言又往上抱紧了些,脸贴着脸:“太好了,你终于又可以陪着我了·”他笑着,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徐悯言细腻挺拔的鼻梁,语气宠溺,“下次,你不可以再这样胡来了。”
医生取了药来,用一剂引子喂徐悯言服下·那药甚烈,直烧得徐悯言五脏六腑难耐,燥动片刻后,猛地生生咯出一口血来·他惊挺起身,剧烈喘动几下,艰难睁开眼想看是谁在唤他,不防又看见秦函川放大的脸,立刻闭上。
他咳嗽几声,直咳得肺血都好似要咳尽了,脸色一声似一声地苍白,眉头紧锁,痛苦万状··秦函川浑然不觉,他喜不自禁,抱着徐悯言就往回走,轻功快如飞燕··徐悯言- xing -命只悬一线,吹着迎面寒风又病了三分。
他冷得牙齿打颤,本能地往秦函川胸膛的方向缩了缩··秦函川对这个表现十分满意,低头恩赐徐悯言一个温柔的亲吻,平稳落地后,抬脚进了一间小暖阁·那里是宣蝶夫人新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平时让他做书房用处,没想到先给徐悯言用上了。
他将徐悯言放在软塌上,细心地给师兄拉好被子,额头抵着额头,眼睛直看着徐悯言的眼睛,徐悯言避他不过,转移了视线,却被掐着下巴逼着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师兄,你不乖。”
秦函川用指尖把玩着徐悯言的下巴,手感好极了,如玉如锦··“我小时候那么听你的话,现在你为什么反倒不听我的”他有些埋怨地勾起手指,脸上却笑着,“不听我的也罢了,还故意装死吓唬我,师兄,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徐悯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秦函川越来越近的温然面容看得他头皮发麻,悚然之感直从他的尾椎骨蹿遍全身,一阵直达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函川温然一笑,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怜惜,还有些令人不安的疯狂。
他静静地抚摸着徐悯言的脸颊,缓缓道:“你还不明白吗,师兄·我只不过是想与你,长相厮守罢了·”·徐悯言干枯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无法控制地流下了一行眼水,当那滴液体穿过他的鬓边,他再也忍不住,暴起挣扎,却被秦函川一把按住,死死抵回床上。
他的脊背被床板打得痛极,却听秦函川掐着他的颈间,柔柔道:“还想反抗我吗,师兄·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听话呢,为什么你就不能顺从我的心意呢·我喜欢你,师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吗,所有的师弟师妹中,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徐悯言双腿挣扎,两手试图掰开秦函川钳住脖颈的手,仿佛一条脱水的鱼。
“你、放开、放开……”·秦函川神色一敛,松了手,静静看着徐悯言卧在床上虚弱地喘气·那身影落在他眼里,既狼狈又艳丽,他忍不住想要摧折,□□,然后狠狠疼惜。
撕开□□的秦函川是如此狰狞可憎,徐悯言又悲又恨,无能为力·如今的他偏偏落在这人手里,死也死不成,活也活不成·一想到此,越发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又思及远在天边的胞妹,不由哽咽,却死咬着牙,不肯落一滴泪下来。
秦函川左手伸进被子里,摸到徐悯言的脚踝,顺着摸上他的光洁的小腿,又摸到他匀称的膝盖,嘴角微笑的弧度愈发变得更大了:“师兄,还逃吗,还想从我身边离开吗。
只要说出我想听的回答,我们现在就结发为约,如何”·徐悯言苍白的手指抓皱了床单,他隐忍片刻,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秦函川,变态,你休想。”
秦函川听闻,脸上仍微笑着,眼神一软,仿佛他正在陷入一场深沉的爱恋:·“是吗·”说着手下一动——·一声惨叫撕心裂肺··他微笑着捏碎了徐悯言的左膝盖。
徐悯言疼得浑身战栗,却不敢再言痛,他紧攥着被子,扯长了脖子,五官都扭曲了起来·“如何,还想再逃吗”秦函川轻轻一点他破碎的膝盖,满意地看见徐悯言又疼得一阵皱缩。
徐悯言咬着下唇,牙齿撕咬出血,闭着眼说不出话·此刻他正受着万箭穿心之刑,血肉之心全然焚作死灰··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情深当初,终究只是错付了人。
秦函川见他不说话,下唇都咬破了皮,心疼地一把捏脱臼了他的下巴:“怎么能胡乱咬呢,咬伤了可怎么好·”说着取了药来,慢慢用棉布与他擦··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双眼麻木地流着水,无神地望向天花板:·还我自由吧,函川,不要再执着了。
反正我已是一副死躯,葬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只愿来生,我们再不要相见··这晚,秦函川抱着徐悯言,睡得安稳·他再也不用担心师兄会逃跑了,他拥有了师兄的一切,师兄的肉体,心灵,意志,甚至自由,都全然属于他。
幸福来得是如此迅捷,他连梦中都弯着嘴角··梦里他身着鲜红衣冠,推开一扇香门,见床上静静坐着一位身材清瘦的佳人,也身着红衣,头上盖着红布,待他轻轻揭开盖头,师兄朝他微微一笑,容颜清俊而羞涩,竟教满房鲜妍花烛黯然失色。
他回身斟了两杯酒,端与师兄一杯:“饮了交杯酒,今生永同心·”·徐悯言接过酒杯,却只坐在床榻上不饮,只望着他笑··“悯言,你为何不喝”·徐悯言脸上一红,忽然宛如风卷残云,那红润俊美的脸庞顿时不见了,换成了一张枯瘦苍白的脸,一双眼睛直直望向他,悲哀直达眼底:·“函川,你为何折断我的腿。”
秦函川惊醒,背心- shi -出一片冷汗,趁着月色一看,徐悯言安静睡在他身边,并无半点怨言,才稍稍放下了心·后半夜却是再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宛若幽灵的梦境,搅得他平白惶惶不安起来。
次日,秦函川命工匠打造一架精致的轮椅,三日后送到暖阁来·徐悯言躺在床上,只扫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看·秦函川无法,又命人送了各式点心过来,一连送了两三个月,徐悯言一口没碰,全放在那里慢慢变凉。
·下人过来向秦函川报备情况,冷不防被秦函川兜了一头暴怒·他冷笑着狰狞了面目,正欲发作,殷雪莘劝住了他:“尊主勿怒,徐公子刚伤了元气,身子还未全好,不宜唐突进食。”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抚了抚怀里安静的小猫,微笑道,“或许可以让雪珍珠多陪陪徐公子,它- xing -子聪明可爱,我听下人们说,它最近常常和徐公子玩耍·若是徐公子心情好了,身体也利于调养些。”
秦函川淡淡道:“倘若这猫伤了他,你就自己去把这猫拎着打死·”·殷雪莘低眉饮茶,不妨一个浅红唇印渍在通体雪白的杯子上,她不动声色地用帕角抹去,手里搁了茶,答应一声,长长的红指甲轻柔地挠了挠小猫的毛皮,心里暗笑这小猫不过抓挠两下,哪像有些人直接拧断腿来得厉害。
小猫舒服极了,软软喵了两声,趴在她的膝盖上,由着她抱着坐上小轿,一路慢悠悠来到暖阁门口·还未进去,她便闻见一股药味透窗而来,心里暗自叹声幸亏当时没贪着秦函川这口肉,这男人做共谋天下的伙伴倒是举世无双,万一真做了情人,可是在劫难逃。
“宣蝶夫人到——”下人通报着,打开门请她进去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徐悯言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来··他一身衣裳穿得整齐周全,正襟危坐在正对门的床榻上,神情恭整而温默,缓缓向她行了个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2018年5月28月晚9点36分,我结束加班,洗了个澡,开始第三波存稿箱的存入··现在杀男全篇更新外放到了第四章,总计有十六个点击,两个收藏,作者已开心到升天,内心非常感谢点收藏的小天使,并膨胀地申了一波签约。
然而,人生有三大错觉:·一、我明天能无痛早起·二、我的设计老板能一波给过·三、我申晋江签约能成·能成则已,不能成则佛,阿弥陀佛……·不成的话,下波晋江就写《编辑大佬求求您PICK我吧救救孩子》(等等允许有这么长的标题吗)·你们想看现代、星际还是快穿·第38章 有宠物的人生真是妙哇·徐悯言断了腿的这些天,倒不是哪都没去。
他让仆人们抬着轿子在宣蝶夫人府中闲逛了逛,聊当散心,偶尔拄着拐杖自己走走,疼极痛极,就是不肯碰一下秦函川为他造的轮椅··平常秦函川来见他,他不是推说在睡觉,就说身体抱恙不愿见,外出散心的路线也小心翼翼地避开秦函川。
这些天来他常去花园晒太阳,腿依旧疼得厉害,偶尔那只名叫雪珍珠的小猫会过来,毛绒绒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晒太阳·这小猫有灵- xing -,知道他的腿不好,从不会跳上他的腿。
反倒是他自己喜欢这猫,抱着猫摸了好几次,小猫也乖乖的,从不挣扎,似乎在体谅他的苦命··一日,他正在花园里小憩,腿上盖一条毯子,看见一只彩蝴蝶翩翩飞向他手边的花丛里。
他很久没见着这样鲜亮活气的物什了,不由眼前亮了亮,正凝神去看时,忽然小猫雪珍珠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举起爪子去扑蝴蝶,一个扑不着,又继续扑,锲而不舍。
那蝴蝶仿佛有意逗它玩,灵巧地从它爪子中间蹿飞来去,它几次三番扑不着,终于放弃,懊恼地“喵”一声,累得趴在徐悯言脚边,不动弹了··徐悯言见小猫可爱,会心一笑,伸手去抱小猫。
他费力地弯下腰去够小猫,就在他即将碰到的时候,忽然余光处闪过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串细小浮空的字,不起眼地飘在猫尾巴的毛皮边:·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浮生藤,火境岩浆催生植物,制作稀有药物忘生散的重要原料之一。”
徐悯言手指摸了摸猫尾巴,碰到些粉末屑,掂在指尖轻轻捻了捻,果然显出些不寻常的火红色来··一只猫的身上不会平白出现火境植物研碎而成的粉末,唯一说得通的解释是,它的主人宣蝶夫人最近在研究浮生藤,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奇药之一,忘生散。
徐悯言以前在灵犀门安闲度日时,也没少搜罗些奇谈怪志来看,各种东西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忘生散之所以神奇,就是因为它能让人忘掉最为执念的事物,可能是一个人,一件事,或是一段情。
古往今来,多少修仙者心劫不渡,只因一念偏执,才走火入魔··相传千年前,初代忘生散问世时,引发三界哄抢,各方势力大动干戈,血流千里·最终的发明者死于频频纷争之下,临死前,他怨恨忘生散让他流离颠沛,受尽苦难,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将所有相关资料尽数焚毁。
从此世间再无忘生散,只有关于它的传说继续流传··宣蝶夫人素来擅长研毒制药,若她想要复刻忘生散,并非不可能·徐悯言神色凝重,他偏头望了一眼远方烈烈燃烧着的浮云,瞳孔中渐渐生出了一种希望——·也许,他还能逃。
看这浮生藤的粉末状态,宣蝶夫人应该还未成功,凭她的调制药剂炉火纯青的手法,失败的原因极有可能不是在她自身,而在于缺了一味重要材料,凤凰羽··徐悯言不禁激动起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心内浮现出了银杏的身影——凤凰,他曾经养过一只真正的凤凰,还是最为珍奇的千雪凤··倘若能成功做出忘生散,诱使秦函川服下,让他忘了徐悯言,岂不是有机会逃出生天徐悯言神思一转,分析当下形势,正面反抗秦函川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他应当想办法将银杏呼唤过来,或者让宣蝶夫人找到银杏。
银杏- xing -子机灵敏感,对赤云木的气味极其熟悉,他曾经训练过银杏听音,只要有一支赤云木雕刻而成的长箫,再配合他本人灵力的催动,哪怕相隔千百里,银杏也能闻声飞来。
问题在于,他现在没有赤云木长箫,身体里也没有灵力,否则也不至于和洛惜颜失联这么久··徐悯言暗自攥紧手指,心中渴求自由的愿望强烈了起来:这些困难并非绝境,只要想办法,他一定能抓住这个天赐契机,逃出生天。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耐心,冷静处事,不能打草惊蛇··如果他主动去找宣蝶夫人商谈此事,势必惹人怀疑·现在这只小猫与自己这么亲近,依照宣蝶夫人爱猫的脾- xing -,不出多久她自会登门拜访。
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等待而已··徐悯言阖上双眼,长舒一口气,待到平复了过于激动的心绪,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函川,休要怪我算计你一回。
我自认无功无绩,临行前帮你免除一桩执念,于你无害,于我无害,我们从此两不相干,各自天涯··宣蝶夫人带着雪珍珠来拜访时,他已端正衣冠·及她走进门,他整肃地向她行了个礼:“宣蝶夫人百忙之中驾临,令此处蓬荜生辉,小人惶恐,有失远迎。”
·殷雪莘心中虽是有些吃惊,却也定定打量了他两眼,不知为何徐悯言突然行此大礼,更不知为何他会算到自己要来··思量一番,她端端坐下吃茶,脸上浮出一抹笑:“徐公子万金之躯,突然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徐悯言不语,挥手让左右侍从退下·其中有些侍从是秦函川安插过来随时监视他的人,迟疑着不肯退下·徐悯言眼神冷冷:“宣蝶夫人难得带雪珍珠来看我,它素来喜静,你们一群人乌泱泱站在这里,雪珍珠该不自在了。
还舍不得退下吗”·宣蝶夫人抚摸着怀里安静的小猫,笑笑不语·这阵仗倒是让她好奇起来了,徐悯言那么清净柔弱的一个人,究竟是要和她说些什么话,才会变得如此强硬·徐悯言见周围再无旁人,才开口说道:“夫人,方才下人不听话,您见笑了。”
殷雪莘笑着,眼梢向上挑起,无端勾起万千妩媚冷艳的风情:“无妨,无妨·徐公子只要说说看,你如何会知道我要来”·徐悯言又平静施了一礼,道:“宣蝶夫人,我不仅知道你要来,我还知道你在尝试复刻忘生散。”
殷雪莘脸色变了变··她心内很快闪过复杂想法无数,最终都化作了她脸上稍稍作出的一抹惯常的巧笑:·“呵,徐公子,没想到你看上去是个乖巧的,竟也有这么多心思,我当初真是没能看透你。”
徐悯言微微抬起下颔,盈然笑道:“您真是说笑了·我不是心思多,我只是不傻·”·殷雪莘在徐悯言的眼中察觉到一丝鲜活锐利的神色,全然不似之前半死之人的模样。
她深感意外,不由叹道:“徐公子,像你这样的人才,秦尊主竟只是将你一味软禁起来,倒是暴殄天物了·你倒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在复刻忘生散”·徐悯言目光落到殷雪莘膝盖上盘成一团的小猫身上:“这多亏了雪珍珠。
想必您也发现了,它和我走得很近·某天我在它的尾巴上发现了一些浮生藤粉末,观之无色,捻之泛红,再想到您精妙无双的药理手段,便大致推测出您在复刻忘生散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殷雪莘是个聪明人,她听了这话,便知道徐悯言到底想和她说什么了·她眨了眨羽扇一般的睫毛,朱红的长指甲轻轻挠了挠小猫的脊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么,徐公子又能做些什么呢”·意思就是他想让她帮他,当然得拿点有价值的东西交换。
没有帮助价值的对象,即使境地再悲惨,她不用脚底碾过去取乐就已算得上是慈悲··徐悯言只说了三个字:·“凤凰羽·”·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震得殷雪莘差点从座位上直接站起来。
每个炼药师对于稀有药材的追求都无比狂热,尤其是殷雪莘这样尖端的炼药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眼珠左右一扫,脸色发白,勉强遏制住了心内的狂喜,只小声说了几个字:“徐公子,当心隔墙有耳。”
徐悯言从容道:“以夫人的幻术手段,叫他们忘记一两件不该记得的小事,想必不难·”·殷雪莘收敛了神色,想起自己的身份,才又坐得端正了:“徐公子思虑得周全,只是实施起来还得费些手段。”
徐悯言道:“在下相信夫人·”·殷雪莘心说你这倒是使得好手段,就凭手里捏着珍稀药材,竟然连我也使唤得动·不过这对于她来说确实不是太麻烦的事,如果仅仅帮助徐悯言逃出去就能获得忘生散和凤凰羽,实在是一笔划算透顶的买卖。
“那么徐公子,”殷雪莘问,“凤凰羽现在何处”·徐悯言说:“只要夫人给我一支赤云木雕箫,再配一剂能帮我短暂恢复灵力的药物,我便能将凤凰召来。”
殷雪莘一听条件如此简单,起初觉得不对,仔细想想也明白了,徐悯言所求之物无非自由··于是她答应道:“这些东西不难到手,以徐公子的身体,恢复半刻钟的灵力也是可以承受的。
这些天就请徐公子好好休息,调养身体,有了新消息我自会传人与你联络·只是不知徐公子——凤凰羽,能许本宫几支”·她眼神流转,心想最坏的情况也得拿上半支,再不然……·徐悯言道:“银杏是我一手养大的鸟,天生又有灵- xing -,不宜多取,三支即止,不知夫人能否接受”·三支·殷雪莘原想着最多一支,没想到徐悯言许诺三支,这下不要说是忘生散,其他的稀世奇药的复刻也有望了。
她妖艳美丽的脸庞上旋出一个愉快的笑容:“一言为定·”·徐悯言知道此事已有了着落,心下松一口气,释然道:“一言为定·”·作者有话要说:·师兄要跑路啦喜大普奔,哈哈哈哈(作者有病·签约不签约什么的不重要了只要一直写总能签上的对吧(前提是我得有下篇文的脑洞·换个笔名警示自己爱惜文字吧别随便瞎写了哈哈哈(当然我一直都写得很认真奈何能力不足·真希望这篇快点完结这样我也是有完结文章的体面作者啦·第39章 囚禁场景·自此番谈话后,徐悯言像换了个人,见到秦函川也不躲了,只是照旧不说话,自顾自地打理院里送来的奇花异草。
如果无视他那条残废的腿,他现在的生活算是提前进入养老阶段,每天无事可做,也无话可说,只能与花草为伴,打发打发时间·偶尔秦函川兴致起了,押着他在床上掀浪一阵,他也不恼,只披衣坐起,自去洗漱,冷淡得仿佛置身事外。
殷雪莘也反常起来··她有越来越多时间闭门不出·偶尔见到她时,她眼里总藏着些莫名的狂热和兴奋,身上携带着浓重的药味·秦函川问她身边的奴婢,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说城主大人又在研制新药了,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药能让大人如此兴奋。
秦函川当面问她,这女人却也滴水不漏,只神神秘秘说自己正心心念念算个好日子,打算什么时候宣布反叛··“我真是对现在腐朽恶臭的魔界感到失望·”她的面容绽放着自信从容的光彩,身姿挺拔,指点江山,“尊主,您贵为预言之子,一定能给魔界带来涅槃新生。”
秦函川将信将疑,突然飞来的恭维话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反倒叫他起疑··他直觉此事和徐悯言有关··然而如今的徐悯言仿佛一尊玉塑的菩萨,针插不进水泼不漏,无论和他说什么话,都好似刀子割在棉花上,不痛不痒,不轻不重。
秦函川堵得慌,一天天眼见徐悯言的神情越来越冷漠,却不明白为什么··“悯言·”一日秦函川端着一碗燕窝羹,轻柔地哄道,“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尝尝吧”·徐悯言扫了一眼:“放着吧,我等会吃。”
秦函川依言放下碗,心中却焦躁不安:·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师兄到底要和他僵持到什么地步,难道还是不肯接受他吗·可他那么爱师兄,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还是说……师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装不下他了·他耐下心来,重新端起燕窝,又劝:“悯言,吃一口吧,趁热吃,凉了对身体不好。”
徐悯言眼底如凝冰霜,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腿,漠然道:“我不想吃烫的·”·秦函川垂下头来,舀起一勺,一口气一口气替他吹温了,送到他唇边,哄道:“是我不好,我想得不周到。
你吃一口吧·”·徐悯言忽然看了他一眼,眼神似有所松动··说不心软是假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秦函川这样看着他,求求他,他总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答应秦函川任何无理取闹的请求。
可是心软又有什么用·再退让下去,他们只会在虚假恋爱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如现在一刀两断··“你吃吧·我不饿·”他说。
秦函川的手开始颤抖,眼底的- yin -鸷几乎要收敛不住·他咬紧牙齿,忽然暴起,“砰”一声将碗砸了个粉碎,食物汁液和着瓷碗碎片飞溅出去,却不见徐悯言的神色有分毫的改变。
他仍是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徐悯言只是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他,面色无悲无喜,平平常常地问:“函川,你怎么了·”·我没怎么。
我想杀了你··真的……好想杀了你··秦函川痛苦地摧熬着心肝,他真想把眼前人揪起来问一问,看看这人究竟是生了怎样一副肚肠,才会如此狠心地对待他的痴情一片。
他竭尽全力遏制住自己再次伤害徐悯言的冲动,颤声道:“悯言,悯言……我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爱我·”·徐悯言抿住唇,沉默不言··往日若是看见秦函川这般哀求痛苦的神色,他一准动摇得不知边界。
可他已经尝够了纵容的苦果,这次他决定狠心到底,无论秦函川是想将他生剥活煮,还是千刀万剐,他都认了··可是这阵沉默压得秦函川心头宛如山崩,他盼着徐悯言和他说说话,说什么都好,半个字都好,骂他一顿都好,可是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沉默。
秦函川再也受不了了,暴怒地抓起深重的镣铐,锁在徐悯言的脚踝:“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算你不爱我,也哪里都不许去你不准爱上别人,不准”·徐悯言被他掀倒在床,额头撞到床角,痛得脑内轰鸣,他痛苦地捂住伤口,听不清秦函川说了些什么,只觉心如死灰,任凭秦函川将他牢牢锁住,眼底的倔强却越来越浓。
他不想就这样屈服,他想要自由,这种名为爱情实为折磨的东西,他多一刻都不想再承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盯住秦函川的眼睛,直面秦函川眼神中的怒火,心情竟然意外地平静。
不,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麻木··与即将到来的自由相比,眼前这种肉体上的摧残,似乎都不值一提了·徐悯言想着,开口道:·“函川,你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他无所畏惧地平视着他··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已没什么可恐惧的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击倒他,因为他已经破碎无比,已经濒临重生。
他平和得仿佛完全没有挨过那一掌,手脚上也没有戴上镣铐,好像他从始至终都像一潭水,割不裂,刺不破,寒寒凉凉,幽幽深深··秦函川被这句冷淡至极的话砸得心痛如绞。
不管他爱也好,痛也好,打也好,徐悯言始终都不冷不热·哪怕徐悯言狠狠扇他一耳光,都比这样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死寂,只是死寂,仿佛投石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井,没有波澜,没有回音。
他垂下眼,看见地上一片残汤碎瓷,好不凄凉·他闷着一颗心,俯身去捡时,自虐般地任由锋利的碎瓷口割伤自己的手掌,流下一行一行的鲜血··徐悯言察觉到了。
他悄然闭上眼,心里如何能不疼··那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宝贝师弟,即便再无法无天,他也不忍心看着他的函川自己伤害自己·徐悯言强忍着心底的冲动,背过身去,他很想阻止秦函川,却更不想继续心软下去。
一旦犯了心软踌躇的毛病,功亏一篑,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他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出去了··秦函川手里捏着碎片,只见徐悯言仍然不为所动,一瞬间恨得咬牙切齿:“很好,你够狠。
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他奋力一捏,竟将掌中碎片尽数捏为齑粉,一挥袖气冲冲地走了··剩徐悯言独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眶已经红了。
函川,死心吧·我很想爱你,但我们已经不可能··找个能让你幸福的人,然后和那个人一起度过余生··而那个人,一定不是我··秦函川于是陷入了没日没夜的工作当中,他企图借用繁重的工作忘掉有关徐悯言的一切。
更何况仙界对魔族的第一次联合清剿即将开始,来者不善,声势浩大,他又怎能坐以待毙,必须未雨绸缪,及时调兵部将,应对危机··与此同时,仙界各门派都收到了魔族预言之子崛起的消息,全仙界陷入惶恐,纷纷派代表聚众商议该如何联合清剿未来魔尊。
灵犀门自然收到了邀请函,洛惜颜听说后心急如焚:“徐大师兄被秦函川拐走已有半年之久,我们一定要救他出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乔嫣儿想到曾经的往事就是一阵酸楚:“明明之前我们大家在一起那么好,秦师弟为什么要……”“乔师姐,秦函川是个罪人,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同门了,切莫再叫他师弟”有人好心劝阻道。
乔嫣儿失言,却仍心有不甘·她坚持说:“我相信秦师弟,大师兄从前对他那么好,他一定不会伤害大师兄的师兄肯定没事”·洛惜颜看着乔嫣儿倔强通红的脸,心思沉了沉,不忍心把自己的某些可怕的猜想告诉乔嫣儿,只得作罢,顺着嫣儿的意思笑了笑:“乔师姐说得对,大师兄吉人自有天相。”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yin -霾:按照原作剧情来看,这次仙界联合清剿势必以惨败告终·秦函川虽然身边没了原身洛惜颜,但应该还有殷雪莘这个助力,两人联手占据蝴蝶城,借着地形优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加上仙界这边参战人员心思各异,鱼龙混杂,战况更是雪上加霜。
·也许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劝劝她的好友乔嫣儿千万不要淌这趟浑水,脑子一热跑去参战,起码还能保住一条- xing -命·至于那些长老要参战,她想劝也劝不住。
尤其是破化长老,徐悯言走后这首席大弟子的位置硬是一直留着没给别人,旁的人要是说起谁谁才是大弟子,他老人家一准翻脸,必须纠正说悯言就是他唯一的大弟子··想必长老们也没那么容易战死沙场,她细细盘算着,到时候她只能给诸位关照过她的长老多多祈福了。
至于她自己·亲哥都被变态掳走了,她当然要亲自夺回她的家人·她可不想当个缩头乌龟,连唯一的亲人落入虎口这种事都能坐视不理··细想之下,当今世上,唯一有希望能杀死秦函川的人,必须是洛惜颜。
来自其他所有人的攻击都会被主角光环抵消,只有一个主角才能杀死另一个主角·她打算拼上一把,在这场战役中杀死秦函川,达成杀死变态男主的任务··她暗自坚定决心,少女素丽的面容上笼罩起了毅然决然的神色,坚不可摧:·老哥,等我来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嗯……虽然这篇黑历史已经很久远了,但我还能隐约回忆起当初写这个情节的契机··好像是玩了一个乙女游戏,女主被病娇囚禁之后根本没有能逃出去的支线,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掉让窝很心塞,于是就写了一个能逃的小黑屋XD·第40章 奇女子搞事2.0·为期十天清剿大会在归灵门举行。
各门长老齐聚讨论,正在各抒己见之时,天空中笼下一片巨大的- yin -影,强烈的魔气侵袭而来,各门长老反应过来,立刻张开结界保护归灵门地界,大喊:·“是魔族气息有魔族入侵会场,大家小心”·天空中的- yin -影遮天蔽日,它翻滚腾转,没有实体,像是一阵漆黑的烟雾。
那团东西里传来一个粗糙低沉的声音,摩擦着众人的耳朵:·“仙界各位,不要惊慌,本座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清剿一事,各位可否与本座联手·”·仙门长老跳出来破口大骂:“魔界妖孽,还敢有脸入我仙家地界,不怕找死老朽就是死,也不会与你为伍”·底下附和声一片:“就是,就是。
还不快滚回魔界”·烟雾面临这等声势也不恼,只是声音中多了几许嘲讽:“诸位要讨伐的是仙魔混血的怪物,本座亦欲处之而后快,既然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何不联手仙家的各位长老也未免迂腐,只要目的达成,管他用什么手段。”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话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仙门众人纷纷已持宝器在手,剑拔弩张,“快滚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们不客气”·烟雾也不再争辩,只冷冷道一声:“顽固。”
就消失了·光线恢复的那一刻,仙门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一察觉冷汗都渗出来了··他们互相劝慰道:“刚才不是魔尊本人,只是他做出来的幻影,担心什么”·“也是也是,来,咱们继续商议吧。”
魔尊的幻影虽威压极强,但它无眼无心,没有主动发起攻击的能力·刚才它降临会场,实质也没能打探到任何消息,只是循着灵力聚集的地方找来,试着交谈两句,虚张一把声势,充充门面而已。
千里之外的魔族王城内,魔尊坐在一张崎岖丑陋的交椅上,半眯着眼,交叠的双腿上正半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美人肤如凝脂,纤腰丰臀,娇滴滴地笑着,暧昧地依偎着他,手里正慢慢剥着一只丰满的石榴果,她白皙的手指狠狠用力,指尖都染红了,喘道:“尊主大人,奴家、奴家剥不动了。”
魔尊没理会这女人的撒娇,只叫她滚一边去·他狞笑着收回幻影,查看片刻,见那女人还不走,不耐烦一脚踢开··那美人被踢得翻滚几下,额头撞到台阶尖角,腹部受了内伤直吐鲜血,他目不斜视,毫不理会。
美人死死忍住惨叫,瑟缩一旁,她记得上次有个同伴就因为疼痛叫了一声,打搅了魔尊,当即被活斩了四肢喂狗··旁边将军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例行公事地请示道:··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尊主,是否要出兵讨伐蝴蝶城”·魔尊须发半白,手指漆黑,面颊上印着火焰灼烧的痕迹,看上去万分恐怖。
他笑一笑,唇角牵动脸上的伤口,显得面目更加狰狞:“不用,让仙界的家伙们先去,最好仙派和那个逆子两败俱伤,本座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渔翁得利·”·将军俯首:“尊主英明。”
接着,他又问道,“听闻蝴蝶城城主宣蝶夫人已经与那混血子勾结为伍,到时您如何处置”·魔尊不耐烦道:“什么女人,到时抓住剐了便是,哪来这么多话。”
那被踢成重伤的美人昏昏迷迷间隐约听了这话,哪里知道他到底在说哪个女人,只顾仓皇地往外爬,也不管头上脸上鲜血淋漓,逃命一般地趴在地上缩走了··将军察觉到魔尊涌动的杀气,一时也不敢再提起宣蝶夫人,唯恐触了魔尊的霉头,便先告辞退下了。
有坊间传闻说宣蝶夫人殷雪莘其实是魔尊同父异母的姐姐,真实- xing -待考·更有甚者传言说原本魔尊的宝座应该属于姐姐殷雪莘,现任魔尊的母亲使了点- yin -毒手段,迫害殷雪莘的母亲声名尽毁,羞愤惨死,才导致宝座易手。
由此看来,殷雪莘对于尊主宝座的执念并非空- xue -来风,再加上平日里蝴蝶城素来和王城势力不对盘,两人积怨已久,而魔尊以为她不过区区女流,翻不起大风大浪,一直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殷雪莘平日里风花雪月,寻欢作乐,一副骄奢颓靡的模样,让魔尊对她放松了警惕,给她封了个穷山恶水的蝴蝶城,顺手削了几级爵位,便再没注意过她··谁知殷雪莘喝着酒睡着男人,就把蝴蝶城不声不响地建起来了。
魔尊遂差人去打听,结果听说她建了个烟花风月快活城,更加不以为然,暗嘲这女人成天满脑子只想着这些下流玩意··然而这回殷雪莘偏偏兴风作浪,来了场大动静,出事前还不声不响,悄无声息。
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眼光刁毒地发现秦函川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勾结到一起去了·不管事情经过究竟怎样,这回打魔尊大人的脸打得生疼,弄得魔族人心惶惶,瞧着魔尊铁青的脸色,谁都不敢多言。
那边殷雪莘对于早已四起的流言毫不在意,她现在只关心即将到手的凤凰羽,以及正在向她招手的王城··她心情奇好无比,盘点着新送进府来的赤云木,亲手挑了一根,沉甸甸的,甚是满意,交给旁边的仆人:“传话下去给奇巧斋,一天之内,把这木头雕成箫来见本宫,雕坏了小心皮肉。”
·仆人毕恭毕敬接过,答应着一声就去了··殷雪莘去调配补灵药剂了·这些天她做了多次实验,以确保给徐悯言最稳定的补灵效果。
她自认是个贪心的女人,宅子,奴仆,男人,金钱,天材地宝,她都想要·但她最想要的,是看到魔尊流血惨死的模样··她从未告诉过秦函川她和魔尊之间的恩怨,秦函川也不必知道。
她并非执着于魔尊宝座,如果秦函川想要,她十分愿意拱手相让··她所争的不过是为母亲报蒙冤之仇,解一口恨气罢了··当晚,她将秦函川支出去调配兵将,自己暗暗差一个女使,邀徐悯言前来花园相见。
殷雪莘道:“秦尊主没有三个时辰回不来,我已封锁了花园结界,现在这里伺候的下人都是心腹,徐公子尽可放心在这里恢复灵力·”说着,她命仆人端上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锦缎垫着一小瓶药剂,一把色泽铁红的赤云木长箫。
选择合作的好处就是事半功倍,倘若徐悯言仅凭自己,即使能弄到一根赤云木来,暗自拿把小刀偷偷削磨都得费不少功夫,万一被秦函川发现必然逃生无望··选择宣蝶夫人当盟友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徐悯言轻轻抚上长箫,拿起来细细察看,微微颤抖的手指流露出此时难以抑制的激动··片刻后,他拿起药剂,打开瓶塞,深吸一口气,一仰脖喝尽了,双目突然变得通红,腹内一片火烧火燎,痛苦难耐。
殷雪莘见药起效,催动寒冰之气,顺着经络输入徐悯言体内,调理片刻·徐悯言喘了两口气,片刻后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心悸仍在,手脚有些乏力··他犹豫一下,试着感应身体内的变化,惊喜地发现他真的恢复了一点灵力,虽然只有一丁点,但也足够唤回银杏了。
他举箫至唇边,稍稍运气,手指按动,一段乐曲悠扬灵动地飘出,声音不大,殷雪莘却感觉天穹之下皆有回声,徜徉不止··一曲吹毕,忽然系统在脑海里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杀主率上升至百分之四十八,可喜可贺,请再接再厉”·徐悯言耳边冷不防被炸了这么一声,脸上神色仍不动,稳稳将赤云木箫放回托盘锦缎,夸赞道:“夫人的赤云木果真品质上乘,细腻如玉,坚实如金,我很久都没见过了。”
殷雪莘道:“徐公子方才一曲意境无穷,不愧是召凤之音·这箫如果徐公子喜欢,赠与徐公子也无妨·”·徐悯言不推辞她的好意,收下了。
系统:“恭喜宿主,杀主率成功上升至百分之五十,可喜可贺,请再接再厉”·徐悯言和这系统相处了这么久,都没弄清这系统的算法究竟如何计算,收了这根箫就能提高杀主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难不成,箫还能是杀死男主的工具吗·他内心虽然疑惑,表面却未流露,对殷雪莘交待道:·“夫人请放心,三日之后,凤凰必将降临此处。
它幼时落下病根,总是长不大,因此生得小巧玲珑,乍看认不出是凤凰·但凤凰羽- xing -质坚韧,遇火不焚,夫人验看便知·”·殷雪莘道:“也好,小凤凰不会引人注目,反倒方便。”
她叫几个奴仆上来抬起徐悯言的座椅,“天色不早了,徐公子安心回去歇息吧,刚刚强补过灵力,身子难免发虚,我差人给公子好好调养调养,三日后再见·”·“多谢夫人。”
徐悯言略一垂眸,权当行过礼,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外边现任魔尊要和仙界联手讨伐;·里边徐悯言和殷雪莘联手搞事··秦小攻请节哀··这估计是系统最后一次蹦跶了,你们以后可以当系统完全不存在……·第一次写原创长篇不小心设定崩了,求原谅qaq求关爱qaq·以后一定会进步的嘤嘤嘤·第41章 飞吧,银杏·洛惜颜回绝完一桩亲事,回院子里坐着,喝茶休息:·“这些公子哥都什么时候了,马上清剿就要开始了,还有心思来提亲。”
丫鬟劝道:“小姐莫气,那些公子都爱慕您呢,把您当心儿肝儿捧着,我看他们呐,恨不得连星星月亮都摘给您·”·洛惜颜冷笑:“我和一个实力还不如我的人结婚有什么用他们想巴结洛家,经过我允许了吗大战在即,万一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乱战丧命,我可不想刚过门就变寡妇。”
丫鬟自知多嘴,乖乖退到一边噤了声·洛惜颜看向手边正在喝水的银杏,神色才稍微缓和些许··她叹口气,自徐悯言失踪后,可怜的银杏精神萎靡不振,食欲大减,原本肥溜溜圆滚滚的小鸟现在愣是瘦成了皮包骨。
忽然,不知道察觉了什么,银杏抬起脑袋来,往远处望了望,豆子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它凝神听了听,确信了什么,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起,身形仿佛一支疾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某个方向飞去。
洛惜颜没听见任何东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身想叫住银杏,可银杏眨眼间就飞得又高又远··明明只是一只娇弱的小鸟,却飞得比雄鹰还高··她极目远眺,已经看不见银杏瘦小的身影。
末了,她重新坐下,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它应该是想念大师兄了·”·银杏连飞三日,不疲不倦··它听觉灵敏非常,绝不会认错徐悯言的箫音。
及至飞越万水千山,到达宣蝶夫人府中花园,它惊喜地看见,一处幽雅凉亭下,有一位白衣公子端坐,手执长箫,唇角含笑,静静等着它··徐悯伸出手,银杏翩翩飞来,停栖在他指上。
他说:“银杏,你来了·”·银杏眼睛眨了眨,眼里渗出泪来·它亲昵地蹭蹭徐悯言,细细叫了两声,似乎在埋怨徐悯言为何不告而别··“银杏,你没有好好吃饭了。”
徐悯言摸摸银杏的羽毛,“怎么就瘦了呢,这么不爱惜自己”·宣蝶夫人的眼神已狂热起来··她蓦地起身,对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真正的凤凰,她一眼就认出了··可凤凰从不认主,徐悯言竟然能让一只凤凰如此忠心臣服于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徐公子真是高人,竟能收服凤凰。”
她由衷赞叹道,充满艳羡··徐悯言说:“不是收服·银杏是我重要的朋友·”说着,他从早已备好的果盆里挑了几个鲜嫩饱满的赤云果,喂给银杏吃,“飞了一路,你肯定累了,稍微歇一歇吧。”
银杏偎着他的手吃果子,吃得风卷残云··徐悯言鼻子一酸,他恍惚间感到仿佛又回到了还在灵犀门的时候,无忧无虑,怡然自得,成天陪着这只小鸟一起散步吃果,带着师弟师妹们修行,现在回望过去,竟然都一去不复返了。
·“银杏,我想要你的三支羽毛,可以吗”他问··银杏歪了歪脑袋,忽然偏头,往自己身上啄了几下,叼出三支羽毛,静静放在徐悯言手心。
殷雪莘诧异不止··徐悯言笑了,宠溺地摸摸银杏的小脑袋:“真乖·”说着,将一张小纸条卷成一根细卷绑在银杏脚上,“替我向阿满传个信,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叫她不要担心我。”
银杏不舍,终于还是点点头,蹭了一蹭徐悯言,才飞走了··徐悯言望着小鸟高飞的身姿,心下百般惆怅·回过神来,他将三支凤凰羽交给宣蝶夫人,当面烈火焚烧验证,凤凰羽毫发无损,依旧光泽柔顺。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殷雪莘激动得手抖,她不敢相信这传说中的药材就这样归她所有了·她将这三支凤凰羽小心地收装妥当,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徐悯言道:“夫人,凤凰羽虽是好东西,但不要泄露给别人,可以吗”·殷雪莘一口答应:“那是自然。”
她费心费力得来的宝贝,凭什么要让给别人·徐悯言又说:“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凤凰羽的来源,可以吗”·殷雪莘说:“当然了。
若是人人都知道这珍稀药材的来源,本宫就做不了独赢者了·”·徐悯言苦笑:“倒不是这个,我只担心银杏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里·它只是一只小鸟,我想它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不要再出什么差错,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殷雪莘收敛了神色,严肃道:“既然如此,徐公子,本宫向你保证,任何有关此事的消息,本宫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包括秦尊主问起也不会,否则本宫舌烂肚穿,不得好死。”
徐悯言一拱手:“有夫人一句话,徐某就放心了·徐某这就告辞,祝夫人的研究早日成功·”·殷雪莘拿到凤凰羽之后,研究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她闭门不出的时间比往日更甚,连应鸾阁里最受宠的舞姬素樱都被冷落多时,府里更是连半分寻欢作乐的气息都荡然无存了。
秦函川一心准备迎战,他每日除了修炼魔道功法,就是演练军队,徐悯言成天见不到他,两人彼此心里都莫名好受了些··一日,秦函川为锻造神剑邪锋,亲自带领人马前往黑刽迷沼狩猎魔兽晶核。
本来也不是什么异常的事,他为了自己这柄独属神器,已经赴往黑刽迷沼多次,均顺利取得兽王晶核归来·仅这一次,不知道军队中谁走漏了风声,将情报泄给了清剿势力,仙门众人竟不顾黑刽迷沼危险,在其间提前设伏,将秦函川杀了个措手不及。
黑刽迷沼,只因其迷幻万千,杀人于无形,且常年雾气弥漫不见天日而得名,里面不知吞噬了多少无名白骨,同时也埋藏着许多各路高人前去探索却不幸身亡后遗留下的宝物。
秦函川在去黑刽迷沼前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包括命人踩点绘制地图,准备救生草垫,以及让军队携带大量防止迷幻的药物,却仍想不到这重重迷雾后,竟能躲得住声势浩大的仙门清剿军。
喊杀声瞬间震天撼地连成一片,秦函川一见中计,回身便撤,利用自己多次深入黑刽迷沼的经验,指挥军队左弯右绕,借着地理条件甩开了一大片埋伏·他们的队伍人数较少,行动灵活,没过多久靠着沼泽的迷雾和毒兽,放倒了成片的仙门军。
还有一些仙门军紧追不舍,有的半个身子已陷到沼泽里去了,却不忘抓起宝器拼命攻击:要死一起死,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一时哀嚎无数,群尸遍野,尤其是大队人马不幸惊扰了沼泽内的毒蜂,被蛰一下都疼痛无比。
眼见毒蜂群已经缠上了仙门军,秦函川趁机拉开距离,命令军队将沼泥抹在身上,防止毒蜂循着气味找到他们·果然飞在前面的毒蜂没能发现他们,于是又转身折回去,继续攻击仙门军。
“继续撤离”秦函川说着,忽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一支暗箭,嗖地- she -中了他的左肩·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左肩蔓延到全身,他竟是连迈一步都难以做到。
箭上有毒·他咬着牙,死命把箭□□,扔在地上·可笑,以为我走不动了就能把我怎么样吗·他强忍剧痛,心神一定,召唤出煞魁,驱动他的身体继续撤离。
不能让军队发现我中毒了·他面色更- yin -沉了些,加速带领自己的军队,彻底逃离了黑刽迷沼··等到他们终于安全返回时,秦函川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毒- xing -蔓延全身,任凭煞魁- cao -纵着他的身体,虚弱地一步一步向暖阁的方向走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浑身所感,唯有疼痛而已··好奇怪,我这是要死了吗··为何会往暖阁走··是了,人死前,总是想再看看挂念的人一眼。
秦函川恍惚之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徐悯言的影子·他苍白着脸,朝徐悯言笑了一笑:·师兄,我要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如果你还能为我流一滴眼泪……·函川死而无憾。
他以前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濒死的时候,想到的会是这些·他以为他会怨愤大仇未报,事业未成,或是生而不幸,死而悲凉··可惜都不是,是徐悯言·徐悯言填满了他的脑海,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绪,他想起了从前和徐悯言在一起时的一幕一幕,那么好,那么温暖,忽然一阵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他还不想死,不想失去他的悯言。
他还想和悯言一起,再来一次机会,好好过日子··他最害怕的是,徐悯言在他死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只是稍微一个猜想的念头,他便心痛得快要发疯。
秦函川再也撑不住了,他虚弱地倒下,被惊慌失措的仆人们争相架起,急急请医生来看·就连沉迷研究药物的殷雪莘也被这惊天消息炸出了房间,赶过来查看他的病情,刚一推开门,却见徐悯言守在秦函川的床边。
他一身白衣端坐,朝她施礼:·“夫人,对外封锁消息·函川中毒一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佳:银杏。
第42章 师兄翻车了·殷雪莘一愣:“徐公子,你……”·徐悯言手指抚上秦函川苍白的脸颊,所触唯有一片冰凉··他叹一口气,眉间心疼得皱缩起来。
“函川所中之毒,名为莽棍散·中毒之后- xing -命虽然能保,但浑身上下疼痛无比,使人昏迷沉睡,噩梦连连,不能正常生活,与活死人无异·”·他怎么就忘了呢,原作里秦函川分明中过这种毒。
只不过当初毒解得太迅速,所以一时大意忽略掉了·若他还记得,又怎能忍心自己的师弟遭这种罪,他早就会想办法托宣蝶夫人提醒秦函川今天出行提防埋伏··殷雪莘松了口气:“莽棍散虽然- yin -毒,但要解除也容易。
只要找一个自愿为秦尊主承受毒素的人,将毒素压制起来,从尊主体内转移过去,尊主便能平安无事·”·徐悯言也想到了·原作中秦函川中毒,洛惜颜和殷雪莘毫不犹豫拎过一个奴隶,以杀了其全家- xing -命为威胁,迫使奴隶自愿承受毒素。
后来那奴隶每月初一毒- xing -必会发作一次,他勉强挺过三次后,实在不堪折磨咬舌自尽,洛惜颜和殷雪莘又换了一个人来承毒,如此往复,为此死掉的奴隶不计其数··殷雪莘命人押上一个奴隶来,她鲜红的长指甲勾着小奴隶的下巴左看右看,满意道:“不错,看着蛮清秀的,不愧是素樱的胞弟,以后你就叫素漪。”
小奴隶磕头,诚惶诚恐:“素漪谢夫人赐名·”·素樱提着裙摆,惊慌地跑上前来,跪下连连磕头:“夫人,夫人,求您看在我平日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弟弟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求您不要让他承毒”·她娇弱的身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都磕出了鲜血,眼泪流了一脸,“我弟弟年纪还小,他绝对受不住的”·见殷雪莘默不作声,素樱往前跪行两步,哀求道:“夫人,就让我替尊主承毒吧,请夫人成全素樱,素樱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殷雪莘嗤笑一声,摇扇道:“你弟弟贱命一条,能为尊主效劳是他的荣幸,你区区一介舞女,还妄想着这些,未免放肆。”
素樱泣不成声,只是继续磕头··这时,徐悯言看不下去了:“……夫人,我来承毒吧·”·殷雪莘怀疑自己没听清,她侧过头,看向徐悯言:“徐公子,你说什么”·徐悯言苦笑:“函川会变成今天这样,是我无德。
徐某不愿他人代我受过,望夫人成全·”他郑重行了一礼,静静望向殷雪莘··“尊主被人设伏怎么会是徐公子的错”殷雪莘愕然,“况且,公子身体如此虚弱,又怎能承受这等剧毒”·徐悯言道:“并非今日被人设伏一事。
从一开始,函川就不该堕入魔道·是徐某管教无方,让函川置身险境·徐某此生,无德无能,一无是处·最后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殷雪莘不相信:“公子……真的要这样做”·徐悯言道:“我心已决。”
“可是……”·“这件事,不要让函川知道·”徐悯言低头,用温热的毛巾替秦函川擦去脸上的汗珠,“素漪,以后你就是救了秦公子一命的人,记住了吗。”
素樱素漪跪谢不止,皆泪流满面:“多谢公子仁慈,永生无以为报”·宣蝶夫人道:“可是徐公子,这毒在转移后烈- xing -虽有所压制,但每月初一仍会发作一次,您真的没关系吗”·徐悯言说:“没关系。”
反正他很快就会忘了我,我也再也不会见到他··宣蝶夫人心潮翻涌,她敬佩徐悯言的所作所为,她自认一生都无法成为像他这样的人·她用手帕角蘸蘸眼睛,笑道:“……徐公子,您是个长情的人。
我活到今天,才算见到了·”·深情绵绵,长情漫漫,不被辜负的人,又能有几个·宣蝶夫人挥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心腹医生·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药剂,道:“这是我研制的忘生散,已经稍稍在几个人身上试过了,效果很好。
徐公子,您要给尊主用吗”·医生将忘生散呈给床边的徐悯言,他接过,药瓶躺在手心里,看了看,转身轻轻捏开秦函川的下颔,亲手将忘生散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函川,愿你长寿安康··徐悯言抚摸了一下秦函川的脸颊,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别,蓦地有些不舍·他忍住心软,转头对殷雪莘说:“有劳宣蝶夫人了,我们开始吧。”
医生上前扶起秦函川,双手撑住他的后背,从肩上吸取毒素·殷雪莘则使用魔气,将毒素从医生掌间传到徐悯言的身体里·她第一次在传输过程中如此认真地压制毒- xing -,她努力用温和无害的气息将毒素包裹成一个球形,希望尽力减少徐悯言的痛苦。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尽管如此,徐悯言还是疼到恍如筋骨尽裂,比之前误中化骨散还要痛上三分·他脸色惨白着咬住下唇,不愿发出一声惨叫,以免殷雪莘中断传输。
长痛不如短痛,熬过这阵就好了·他暗暗安慰自己,竭力保持清醒,不要昏迷··一个时辰过去了,秦函川终于平安无事,他安静地沉睡着,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徐悯言身体软得像一滩水,被几个下人架起来,放在软垫上喝药··“徐公子,本宫再打扫出一间屋子给你住着,休息几天再走吧·”宣蝶夫人说,“尊主不会发现的。”
徐悯言固执地摇头:“不了,今天就走·”他一勺一勺地吞咽着浓黑的药汁,味道极苦,他仿佛已经麻木,“这些天给夫人添了不少麻烦,徐某于心有愧。”
宣蝶夫人不忍··她心知留不住,只好取出一个小囊:“徐公子,以后毒发之时,含一丸阻着舌头,不要自尽了·”·徐悯言接过,虚弱的手指几乎拿不住它:“当然,徐某惜命。”
他吃完这一帖汤药,宣蝶夫人便暗自派人送他走了·临走前送了他一个马车夫名为付涛的任他驱使,又给了许多金银钱物、路上干粮和收纳小袋,另外还有一枚罡极戒指,教他滴血认主,戴在手上。
“它认了主,你戴在手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它,别人不会发现的·”宣蝶夫人道,“里面储存着一点真气,徐公子以前是不能用的·近日本宫用药物给公子调理了一下身子,也能用得一些真气了。
万一遇上歹人,可以用来防身·”·这是她以前从某个冤死修仙者手上弄到的,一直没派上用场,现在送给徐悯言正好··徐悯言收了戒指,又从怀里摸出一条柳滴玉,交到宣蝶夫人手上:“这是函川的东西,夫人替我放回暖阁桌上吧。”
说完,他后退两步,一拱手,“那么夫人,徐某就此别过·”·他坐上马车,一路向东驰去,殷雪莘伫立原地,直看着马车的影子都没了,才唏嘘良久,扶着婢女的手,慢慢回府了:“以后谁要是敢在尊主面前提起徐公子半个字,本宫就剁了你们的舌头,明白了吗。”
“奴才们明白了·”·她这才放下怅然若失的神情,勾起一丝笑,恢复了往日蝴蝶城城主魅惑张扬的风姿·她摇曳着身影,抬手命人叫素樱过来准备编排歌舞,说是要大开宴席,好好庆祝秦尊主击溃伏兵,平安归来。
·而徐悯言一路马车颠簸,其实也没个准确的去处·他在读原作时,记得里面隐约提起松曼郡是个气候宜人的好去处,便打算去那里先休养一阵·至于回灵犀门……·他病痛残肢,功力尽废,怎么回得去·况且阿满和嫣儿看见了,那两个丫头可不得又心疼。
他叹息一声,将手里的赤云木箫放回收纳袋,心想即便见不到人,所幸还有这箫在手上,传唤银杏和她们通通书信也好··就这样,马车时走时歇,行了约莫半月,来到一处小村庄,名为绍兰村。
其间稻田宽阔,鸡嫩鱼肥,河清水甜,山川秀丽,几缕炊烟在村落上缓缓升起,与云层融融交接一片,安详静谧,令人心旷神怡··徐悯言掀帘一看,不由心头一暖,自言自语道:“真想在这里安家。”
马车夫付涛说道:“公子,您是个清秀人,这乡里粗野生活怎么配得上您”·徐悯言刚欲说话,忽然迎面走来几个孩童,他们一见徐悯言的马车,欣喜叫道:“哎呀,哪里来的马车,好漂亮啊”·“我们用石头打这马车,看谁打得准”“好呀好呀”小孩子们说道,光着脚丫四下里去捡石子,嬉笑着往马车上打。
徐悯言无奈,一个念动,手指上罡极戒指弹出一道真气,嗖地将那些石子全部在空中回弹了过去·石子扑簌簌地落下,不轻不重砸了小孩子一头一脸··这罡极戒指说来真气储量只有一点点,但这不过是宣蝶夫人谦虚的说法。
徐悯言之前查看它的时候,发现里面真气深厚,日常行走江湖使用,只要不是每天都遇到危及- xing -命的关头,足够支使七十年··他朝那些小孩子笑道:“小朋友,万一石子惊了马到处乱跑,踩坏了你们家地里的庄稼可不好。”
小孩子对这种力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纷纷惊吓得目瞪口呆,一扭身子全跑了··“唉,熊孩子·”徐悯言评价道··作者有话要说:·老徐啊,你慢慢地去。
第43章 契·秦函川从噩梦中醒来··他惊觉坐起,一摸后肩上的伤,竟已全好,身上也不痛了,医生侯在一边,见他醒了,满面堆笑:“尊主,您醒了·”·秦函川察觉一丝异样:……自己不是中毒了吗·“你治好了我的毒”·医生躬身道:“正是在下。
宣蝶夫人看出您中了莽棍散,夫人和小的一起将您身体中的毒素转移到了一位小奴身上,您现在已经平安无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秦函川说:“那小奴是谁,带上来给本座看看。”
医生便命底下的人去带素漪来了·那素漪天生男生女相,身材纤细,弱不禁风,见到秦函川羞羞怯怯的,只乖乖行了礼,便低着头不敢看他··“你救了我。”
秦函川一挑眉,披衣下床,赤着脚就走到跪着的素漪跟前,掰起素漪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只见素漪眉眼风流俊俏,面上绯红若云·秦函川打量片刻,道,“医生,这小奴承了毒,有何后果”·医生想起宣蝶夫人和徐悯言的嘱托,便撒谎道:“无他,阳寿减少二十年。”
秦函川沉默半晌,他还记得自己那天是如何疼痛难忍,钻心蚀骨·模模糊糊中,一种溺毙之感朝他袭来,挣扎无望之时,忽听有人轻轻说了一句:“我来承毒吧。”
那时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他平静下来,却又莫名心内绞痛难耐·现在他明白了,没想到这等清瘦柔软的小奴会有这等勇气,不惜折寿二十年也要救他。
他心生好感,微微一笑,捏着素漪的下巴又看了看,说:“那好,你叫什么名字·”·素漪如实回答··“素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身边伺候的人了,谁也不准欺负你。”
秦函川说,“来人,赏素漪黄金百两,新衣三十件·”·素漪受宠若惊·他连连磕头:“谢谢尊主大人”·秦函川放开他,回身过去:“会伺候人穿衣吗。”
“会、会”·“过来·”秦函川慵懒地瞧着他,乌黑的发丝披了半肩,俊朗的面容和半敞的衣襟让素漪面红耳赤。
小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服侍他穿衣梳洗,细致妥帖,并无差错··秦函川很满意:“今天你就搬到院里住吧·”·“是·”素漪退下,他被劈头盖脸的赏赐砸了一脸。
心中自是狂喜,他得赶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他们姐弟俩终于要有福享了··秦函川正欲去修炼,忽然瞥见桌上有一串翠绿的东西,拾起来一看,赫然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翡翠链。
他心中疑云窦生,百思不得其解:这翡翠链他不是随身携带的吗,怎么会这么随意地放在桌上·难道是他昏迷期间,有人搜过他的身,把不相干治病的东西都摘下来了吗不对,他随身带着的乾坤袋还在,怎么会单单收走这一串翡翠链·他想着想着,忽然脑海中一阵尖锐疼痛袭来,似乎在阻止她继续想下去。
他按了按额头,将翡翠链重新戴在手上,罢了,只要它没丢便好,以后再不要随手乱放了··不知为何,他扣上翡翠链的一刹那,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说不上来的一股滋味,让他难受。
缺的正是和徐悯言有关的一切记忆··此时徐悯言正在绍兰村里吃饭歇息,马车夫付涛站在他身边伺候酒菜,一切都布置停当了,徐悯言停了筷子:·“付涛,你坐。”
付涛憨厚笑道:“这……公子,我是下人,怎么能和您……”·“要你坐便坐·”徐悯言道,“我现在不喝酒,不然你以为这酒是给谁点的”·付涛黝黑的脸皮一红,他搓着粗大的手掌,不好意思地忸怩坐下,拘谨地拿起酒杯,小小喝了一口。
他正要说上一两句感谢的话,忽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徐道友”·徐悯言一愣,本能循声一看,只见一条人影站在店门口,风尘仆仆背着个包袱,定睛一看,竟是曾经见过的清尘门弟子苏清之。
他比原先更瘦了,以前白皙的脸被晒得发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苏清之见了他,走上前来:“徐道友怎会在此”·徐悯言忙叫他小声说话:“低调,低调。
快坐下来说话·”他转身又叫店小二,“这桌再来份烧鸡,再来份酒·”·苏清之确实饿得慌了,他流浪多时,撕着鸡腿便吃,徐悯言把酒斟给他吃:“慢点,慢点,别噎着。”
一边又替他多叫了几个菜,多盛了几碗饭来··徐悯言暗自诧异,以苏清之的修为,平日里不需要进食也能正常生活,为何会饥饿至此难道说,苏清之也被废了修为·付涛一见这新来的客人这么不客气,自己也敞开肚皮大吃大嚼起来。
徐悯言吃了七分饱,其余的饭菜全让苏清之和付涛一扫而光·苏清之吃得足了,终于止住了腹中饥,才向徐悯言说道:·“徐道友,说来惭愧·我和霏音二人,自从花魇长老父子出事后,便以护送不周为由被封印修为,赶出了门派。”
苏清之一腔心酸,说,“本来当初洛道友有心救我,可现在……罢了,被赶出来就赶出来,大不了和霏音相依为命·可下山没有多久,我和霏音在一处歇脚,她说口渴,我叫她等着,取水回来时却发现霏音不见了。
我一打听,原来周围有一伙强人,专门抢了人去卖作奴隶·霏音可怜,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她、她……”·徐悯言道:“你别急,慢慢说。
现在有线索了吗”·苏清之说:“我后来寻到那伙强人,趁他们夜里喝酒,往酒菜里下药,好容易捆了几个出来,一个个逼问,说是上批奴隶都卖到松曼郡去了。
我如今正打算往东南去松曼郡找霏音,说什么也要把她救出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素日文静的面皮此刻已气愤得发紫,颠沛流离的生活磨削去了他的文弱气。
如今的他宛如钢浇铁铸,只要能救出师妹,就是死了也愿意··徐悯言想了想,皱眉道:“苏道友,这不好办·松曼郡的奴隶买主非富即贵,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不如先去松曼郡打听打听,看看能有什么不惊动那群势力的办法,救出霏音”·苏清之道:“徐兄,你说得有道理,我正有此意·不知徐兄可否愿意与我同去徐兄身为破化长老首席弟子,修为不凡,只要有徐兄在,霏音一定没事的。”
徐悯言听完,愣了愣··半晌,他苦笑:“苏道友,你是离开门派太久,都没有听说吧·我之前被魔族掳走,功力尽废,如今好不容易逢着贵人助我逃出来,却已经交代了一条腿。”
他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这里,骨头碎了·跟着苏道友去,只怕成了拖累·” ·苏清之愕然,继而愤愤不平:“究竟是哪个禽兽所为竟然连徐兄都……”·他行了一礼,道,“徐兄,得罪了。”
说着伸手一摸徐悯言的左膝,面色变了变,“这……”·徐悯言问:“怎么了”·苏清之疑惑半晌,又摸了摸,道:“这道伤,究竟是谁弄的”·徐悯言说:“苏道友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什么蹊跷”·苏清之收回手,若有所思:“不,这不是简单的膝伤。
这是一道契·”·“什么契”徐悯言问·他的辨物金手指可以识别这个世界的一切物品,怎么会有他不认识的东西·苏清之道:“苏某平常不学无术,常研究些奇巧怪技,因此认得。
这道契应该就是魔族人用在伴侣身上的忠贞契,受契者不能爱上除了施契者以外的任何人,否则头痛欲裂,恶疾缠身·据说这种契在魔族内部已经没有多少人已经会用了。”
“首先,它对修为要求极高,其次,受契者爱上别人后,施契者也会同时头痛患病,痛苦不减分毫·”·徐悯言怔住了,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这契约就烙在他的皮肤底下,蒙骗过他的眼睛,长达半年之久,他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还有,一般用契时,都是两情相悦,若受契者不愿,便会……就像徐兄这样,骨头碎裂。”
苏清之说完,看了一眼徐悯言,只见他恍若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徐兄,徐兄”·徐悯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哦,没什么,刚刚只是在想些事情。”
他想了想,又问:“苏道友,如果是施契者爱上别人,会有什么后果吗”·苏清之回忆一下,说:“应该没有·”·徐悯言松一口气,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
函川忘了他,自然是要爱上别人的··苏清之又说:“徐兄,这道契约并非不可解除,只是用料上严苛了些·苏某虽然修为已被封印,仙根尚在,还能想办法替徐兄治好这条腿,徐兄愿意和苏某一起去救霏音吗”·付涛惊喜:“公子,你的腿有得治了咱们和这位苏公子一起去吧”·徐悯言犹豫一下,心想他有罡极戒指傍身,还不至于拖苏清之的后腿,便点点头:“也好,那就试试吧,有劳苏道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还是1V1的请各位大佬不要殴打我·坚决1v1不动摇·第44章 痛旅·徐悯言、苏清之和付涛三人一路,向松曼郡出发,踏上了寻找霏音的旅途。
马车行了约莫半月,夜里徐悯言突然毒- xing -发作,疼痛不止·撕裂般的痛楚之中,他方才想起今天正逢着初一,该是莽棍散发作的日子··苏清之替他诊了诊,急得手足无措,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找药。
徐悯言就这么硬生生地忍着,费力伸手去摸宣蝶夫人先前给的阻舌丸,捏在手指间要含进嘴里,却手指颤抖着拿不住,险些掉落下来··苏清之帮他兜住,塞进口里,他只觉得舌上一凉一甜,似是痛得好些了,片刻之后却还是烧心烧骨,痛不欲生。
徐悯言牙齿几乎咬碎,不敢让付涛停止驾车,生怕山下夜里有贼人跳出来大街·付涛替主子心疼,却不得不继续赶路,马匹受了累,走得路也颠颠簸簸,把徐悯言颠得半死不活。
好容易行到一处小镇里,苏清之赶紧用少许盐调了温水喂他喝,他疼出一滩冷汗,身体活活疼痛脱水,若不及时饮水,将活生生脱成人干而死·他们不敢取走阻舌丸,只敢将水一点一点沿着阻舌丸的缝隙倒进徐悯言嘴里,见他喉咙上下动了两下,似是吞咽下去了,再慢慢倒剩下的。
徐悯言疼了一夜,直到东方初白,阳光普照,才渐渐地不疼了,整个人累得昏死过去,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他睡了一会儿,苏清之和付涛两个轻轻摇他起来吃东西,他吃了两口温热粥食,吃不下去了,摇摇头说要继续赶路:“我不碍事,每个月月初晚上疼那么一疼,别的时候都还好。”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苏清之无法想象徐悯言被掳走的这段时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不好开口问,怕触及徐悯言的伤心事·“徐兄,你身体要紧,霏音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你先多休息吧。”
·徐悯言执着道:“赶路吧,我在马车里躺一会儿就好·”·苏清之和付涛无法,只得依他的意思上路·付涛看路看得仔细,全挑好走的路走,可车厢里还是免不了颠簸。
徐悯言初夏天里裹着棉衣坐着,脸色苍白,闷在后座没有一句抱怨··他们赶了三月的路,徐悯言便疼了有三回,次次痛彻心扉·他不想让苏清之和付涛担心,每每忍得撕心裂肺,连一颗眼泪都未曾掉过。
苏清之暗自叹气,心里开始寻思什么时候也去找找莽棍散承毒者的解毒方法,长久这样下去,徐悯言的身体迟早会垮,到时岂止是折寿折福,恐怕连三魂七魄都疼散了,永远无法转世轮回。
三人终于到了松曼郡一个大市镇上,决定休息片刻·徐悯言趁机养养身体,得空买了一条拐杖,拄着走了走,陪着苏清之一起买点酒饭,歇息歇息,顺便打听消息。
“霏音是去年八月失踪的·”苏清之说,“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想打听郡里哪些大户人家去年八月买过大批奴隶,得到的消息都模模糊糊,看来这些寻常百姓也不知道,只看得见大户人家买奴排场大,全不记得哪年哪月。”
徐悯言道:“既如此,我们不妨先在镇里假装开个小本买卖生意,安顿下来,日后细细打听”他说,“我身上还带着些金银盘缠,开个小店面绰绰有余。”
苏清之叹气:“也只有如此了·”说着,他拿出几个药包,“我在镇里药铺看到了几味药,能买的都买了,只差关键的两味没得卖·若是能齐全,徐兄的腿三天便能治好。”
付涛是个急- xing -子:“还差些什么咱们拼了命也要弄到”·苏清之道:“却是难得·一个是两心花的烧岩角,一个是四年生的芳莜果,若我还在清尘门,这两味药虽然难寻,却也不是毫无办法。
如今流落民间,这两味药草不仅难得一见,价格还奇高无比,通常只有典当拍卖会上才能有运气见到·”·徐悯言反过来安慰道:“我这腿也不是非治好不可,它都已经这样了,要是治不了,也是命数,苏道友不必心急。”
付涛一瞪眼睛,差点拍桌而起:“不行,徐公子的腿必须治凭它拍卖会是什么,我非要去看一看实在不行就偷,就抢,说什么也要治”·徐悯言无力:“付涛……你冷静。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付涛说:“徐公子,您想一想,就凭咱们,拍卖会上如何能买到东西不如我假扮成拍卖会上的小仆,溜进去看看究竟是哪些个有钱鬼拍走了药材,等结束以后就去偷。”
苏清之阻止道:“你去不行,还是我去吧·”·徐悯言:等等苏道友你这阻止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嗯……这还是我记忆中内向腼腆文静柔弱的苏道友吗·果然行走了一趟江湖,人就被生活拧巴得不一样了。
付涛按住苏清之的手:“苏公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要去,咱俩一块儿去”·二人正在争执之时,徐悯言说话了:“行了,都别争了。
也别偷偷扮成小仆人了,咱们找几件光鲜亮丽的衣服穿着,再加上夫人送的马车,怎么着也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于是乎,一个月后,苏清之扮作徐悯言的仆人,付涛作为徐悯言的马车夫,三人衣着得体,大大方方来到了拍卖现场。
迎客的仆人见这马车漂亮无比,不疑有他,立刻迎入·苏清之便和付涛一起,用了个小轿子将徐悯言抬下来,一路走向座位··虽说是为了掩饰徐悯言的腿疾,可这一行为看上去也足够尊贵。
徐悯言用一顶有纱的头冠遮住了面容,浑身清贵气质引得旁人纷纷猜测,这位神秘而尊贵的公子到底是谁··不远处有个贵家小姐,生得粉面霞腮,挑眉凤眼,身着一袭宝蓝裙,头上簪珠戴玉,浑身散发着脂粉香气,隔着十五米远都能闻到。
她刚一坐下,便高声叫道:“今儿本小姐快热死了,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冰浸的果子呢还不快快端来”·旁边有仆人赶紧奉上,她粉雕玉琢似的手指在里头挑挑拣拣一阵,眉头一皱,极为不满似的,拎起一颗水果吃了,谁知嚼了没几口就又吐了出来,反手就给了那奴才一耳光:“呸混账东西,这果子都不新鲜了,拿出来是想毒死谁”·小奴跪在地上发抖:“大小姐,这、这水果是今儿五夫人早上才赏下来的,说是给您消消暑……”·“一群混账”她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柳眉倒竖,“什么五夫人就她那样,还算是个正经夫人了去年花了几个钱买来的瞎子,不过脸长得好看了点,也配叫夫人她给你们什么了,值得你们这样巴结她给本小姐记好了,我宁府里头,就只有我娘亲一个夫人,她们几个全是贱命妾,明白了”·小奴连连磕头:“明白了,奴才明白了”·宁家小姐打翻果盘,里面各色果子噼里啪啦滚落下来:“还不快滚”·徐悯言隔着好几排座位静静听着,忽然苏清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有些紧张:“徐兄,那个宁家五夫人,该不会就是……”·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沉声安抚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去年买入、盲女、生得漂亮,这几点特征都符合·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找机会,去宁府探探虚实·”·苏清之眼中亮起希望,他低声道:“之前苏某四处打听消息的时候,看到过宁府招点心厨子的告示,说是想给他们家公子小姐做些新鲜点心吃,至今还没招到满意的点心厨子。
还有招账房先生的,苏某以为,这正是打入宁府的良机·”·付涛当即不屑道:“这些个有钱鬼,成天吃饱了饭没事干才想着吃这些麻烦东西,像咱们穷人,吃喝都发愁,哪来这么多琐琐碎碎的事。”
谁料徐悯言略一沉吟,道:“果真如此,那徐某倒可前去一试·”·苏清之惊喜:“真的”·徐悯言笑了笑:“徐某不才,以前在灵犀门带师弟师妹的时候,也做过不少小点心哄那群孩子开心,那些拙作还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宁家公子小姐的眼呢。”
他穿越前,因为阿满喜欢学了这些,穿越后在灵犀门闲来无事,还开发了不少新品种·不是他自夸,吃过的人都说好··付涛立刻双标狗腿,他绞尽脑汁地奉承道:“徐公子真是心灵手巧,无所不能”·徐悯言:“……等等付涛你不要乱用成语。”
·苏清之道:“苏某可以去应试账房先生·从前在清尘门的时候,花魇长老手下的账务都是从我手底下检查,好几年了,从未出过差错。
现在虽然很久没管过账有点手生,但自认水平不差·徐兄,如果你我二人成功打入宁府,正好可以结个伴,彼此相互照应·”·几人正说着话,拍卖会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头看了一下这篇杀男,嗯……陷入沉思·真·第一篇长篇原创,真·黑历史·文笔、情节掌握、以及对人物的塑造还能更好的……·坚信下篇一定会有进步(buni·马上要变成考研党了请给我加加buff吧qaq·第45章 拍卖会·拍卖会开始了。
先是卖了一些宝石珠玉,徐悯言一行人对此略过不看··及至拍药材时,三人专注凝视,一样一样紧盯着看·苏清之尤其认真,努力回忆书上见过的烧岩角和芳莜果的画像,唯恐自己认错认漏。
“下一件,羊角花花果,十两银子起拍”台上展出一个小盒子来,里面躺着一颗奇丑无比的果子,表皮深绿好似发霉,皱皱巴巴,弯着一只角,散发着令人不悦的味道。
苏清之眼前一亮,赶紧拉住徐悯言,小声说:“徐兄,那个就是芳莜果”·“真的”·苏清之笃定道:“错不了,苏某记得芳莜果有个民间别名,就叫‘羊角花花果’。
台上这个和书上画的一模一样,连气味的描述都一致·徐兄你看,它身上弯着四条纹路,可见就是咱们要的四年生芳莜果”·徐悯言环顾四周,只见各位买家面色平淡,似乎不像是出价要拍的样子:“若是这里没人买,我们运气好的话,是不是可以捡漏”·“果真这样,再好不过。”
苏清之说,“而且它起价低得出乎我的预料,才十两银子,可见这里坐着的,都是不识货的·”·忽然,场内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嘲讽:“呵呵,这么丑的烂东西谁要买谁买谁傻,快撤下去扔了”·徐悯言循声一看,赫然是之前跋扈骄横的宁家小姐。
她一脚踩在一团奴隶的后背上,得意洋洋地嗑瓜子儿,皮洒得到处都是:“怎么办的事儿啊本小姐是来买珍宝首饰的,不是来看这些丑八怪的”·拍卖行的人左右为难,只得连连赔笑,却换来了宁家小姐更加厌恶的脸色。
徐悯言面露不悦,心想这宁家小姐莫不是个智障,难道她也是什么被系统安了强行智减BUFF的重要剧情角色·他心下沉了沉,当即出价:“十一两”·别怪他才加一两,他现在很贫穷,加一两也很肉痛。
宁家小姐刚发表完高论,冷不防地听见一声报价,这无异于当众打脸·她恼羞成怒,回头一看:“谁”·她气得跺脚,真有不识趣的要买,她就偏偏让那该死的家伙买不着于是她大叫道:“二十两”·徐悯言一听,坏事了,这智障女路人真的跟自己杠上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某种迷之尿- xing -,纯路人的智商都是正常的,只有某些特殊配角的智商才经过了“特殊关照”··他回忆了一下,原作里姓宁的女角色究竟有哪些——·难道说、是那个……·宁娇萍·不,宁娇萍难道不是男主复活养母之后才出现的角色吗。
目前秦函川还在应对第一次清剿战争,宁娇萍怎么会突然跳出来·可是再仔细想想,原作里也再没有别的姓宁的女角色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宁娇萍……不就是男主在女主怀孕之后找的外遇吗,那个连小三小四都不是的小N+1·男主甚至为了她踹掉了女主孩子的N+1·不不不,这太幻灭了。
在广大读者的心目中,能诱惑男主一脚踹开绝世美人洛惜颜的N+1号一定是个极其不寻常的女子,要么容貌颠倒众生,要么擅长勾引魅惑,要么头脑聪明伶俐,可怎么看,眼前这个宁娇萍和以上形容词连边边都沾不上。
徐悯言:……·所以说,原作男主到底是对洛惜颜有多不满··放着家里的米其林三星大厨的菜不吃非要出去吃垃圾也是很棒棒··徐悯言无法,只能继续加价:“二十五两”·宁娇萍丝毫不让,跟道:“五十两”·徐悯言头痛,这哪里是在竞价,这是在做乘法算术。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残腿,想着他那点盘缠已经吃了三个多月走了,还要养两个人,算了,不买了不买了··苏清之却不想让,加价道:“六十两”·宁娇萍一听,和之前喊价的声音又换了一个人,她气得快发疯,怎么她看不上的垃圾这么多人争抢着要·她发狠道:“二百两”·这声近乎狮吼功的“二百两”震得苏清之目瞪口呆。
半晌,徐悯言朝苏清之摆摆手,低声道:“惹不起,惹不起·”·苏清之知道没希望了,只好叹息一声,等着下一件东西摆上来了卖了··付涛气得眼睛鼻子都快歪了,就差挽着袖子冲上去打人了。
他耳朵里怒气冒烟:“小丫头崽子欺人太甚,自己不喜欢,还不准别人买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什么劳什子果子,生生给她给搅黄了,做事不留德,我咒她不得好死”·徐悯言赶紧扯着他坐下,别太引人注目:“付涛你冷静。
我和你说,那个小姑娘不是真心喜欢这个药材,咱们等下……”说着,他拉过苏清之和付涛二人,讲了几句悄悄话··苏清之听罢点点头:“徐兄所言有理,也只好这么办了。”
付涛哼道:“徐公子这办法还是太温和了,要是我,恨不得逮到把她撕成两半”·接下来台上又过了几样药材,苏清之一一看过,却都没有另外一样烧岩角。
他有些失望,却不好中途离场·等到下一轮开始卖些器物摆件,他也一个一个看,忽然,他绷紧了身子,身体往前倾,凝神又仔细打量片刻,悄悄对徐悯言说:“徐兄,咱们买下那个小笔架。”
徐悯言问:“苏道友,那笔架是有什么门道”·苏清之道:“笔架没什么门道,装笔架的盒子有门道·徐兄看那盒盖把手,如果苏某眼力不错,应该就是烧岩角所雕而成。
我看它色泽漆黑光亮,起码是两心花烧岩角,这笔架起价不贵,咱们可以赌上一把,买回来拆下细看,如果真是,咱们就算捡漏了”·徐悯言这次学乖了,先看了看周围没什么跋扈公子小姐发表高谈阔论,才开始叫价:“二十两。”
·卖场里零零星星响过几声跟价,都被徐悯言压了下去·看来这里的买家都对简陋的小笔架不感兴趣,见徐悯言执着,后来也没人加价了,权当做了件好事,让给徐悯言了。
这次没什么幺蛾子作祟,徐悯言很快就顺利拍到了笔架,招过付涛如此三番交代了几句话,就命他去取货了··付涛得了重任在身,紧张兮兮,走到后台登记拿了笔架,顺便说了声:“连盒也一起送了呗。”
他说这话时心里直打鼓,生怕那有钱鬼的仆人穷讲究,就是不给盒子··那仆人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嘟哝一句:“小气·”刚要再继续发牢骚,却见付涛带着血丝的铜铃眼狠狠一瞪,当即唬得有些腿脚发软。
付涛其人,生得粗莽壮实,手长脚长,那仆人原先有意刁难,这时忽而心里发虚不敢与他当面争执,一下软了气势,把盒子交给他了··付涛不辱使命,他这把恶人壮汉扮得不亏,忙不迭地揣着盒子送回来,见了徐悯言,立刻连声称赞:“徐公子真是料事如神,那仆人起先还不肯,见我眼睛一凶,都不消多说话,立刻乖乖给我”·徐悯言心想果然无脑NPC都是这个属- xing -,吓一吓就好了。
他打开盒子,将笔架随手放在一边,笑道:“咱们这是真正的买椟还珠·”·苏清之摸到那盒子把手,一下旋拧下来,摊在手心里掂量片刻,查看一番,喜道:“虽说年月久了些,但也是品质上乘的两心花烧岩角,没错了。”
付涛嘿嘿傻笑:“徐公子的腿有治了”·徐悯言心头一暖,也笑了:“好了,你们别聊太大声了,等着拍卖会结束,一切按计划行事。”
三人按捺住各自激动的心情,拍卖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卖金银首饰·前头那位宁家小姐几乎包场,把每一样首饰都拍了去,不论其他人抬多高的价,她仿佛较劲儿似的,自顾自地往上继续加价。
付涛一见她这架势,眼睛一亮,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跟着胡乱瞎起哄:“三百两”·宁娇萍嗑着瓜子冷笑,呸一声吐出瓜子皮儿:这拍卖场还有人妄想争得过她真是可笑·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她随即出价:“五百两”·付涛来了劲,大喊:“一千两”·宁娇萍听这不知名的家伙声音竟然高过自己,心内越发不忿,所幸直接喊道:“三千两”·徐悯言心里清楚付涛耍的小把戏,他一边围观,一边忍笑忍得辛苦,扯住付涛让他停下:“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别太过分,咱们今天出来就带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所以冲动的时候,看看干瘪的荷包就冷静了,内心别太膨胀··万一宁大小姐智商上线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玩了,他们三个都吃不了兜着走·差不多坑她一两把得了,花三千两银子买一副迷你珍珠耳环,这宁家千金也是够财(zhi)大(zhang)气(nao)粗(can)。
付涛正起哄得开心,本来是不愿意收手的,想着起码坑她个五千两,结果徐悯言亲自发话让他住手,他也只好坐下,替徐公子捏肩捶背,乖得像只鹌鹑··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文,爱你们嘤嘤嘤·没有编辑愿意收留的我,只有靠着读者大佬们取暖了·我和大佬的关系就好像鱼和水,我没了大佬就死了,大佬没了我还清净嘤嘤嘤(。
啊啊啊发现前面一更有一个标点错了我原地爆炸……·第46章 药材·第四十六章·拍卖会结束,付涛主动请缨去完成徐悯言的计划·他拍拍结实的胸脯,咧出一口白牙:“包在我身上”·徐悯言嘱咐他小心行事,放他去了。
付涛模样很普通,老实巴交地隐藏在闹市的人群里毫不起眼·他趁着拍卖会结束后的混乱,悄悄盯上宁家大小姐的轿子跟上去,偶尔有人视线投到他这边,他就装作自己在逛街。
宁家的轿子走出一段路,从绣花小窗里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拎着一个盒子,似是很嫌恶地扔到了仆人手上··付涛眼睛一亮:徐公子说得果然没错,那宁小姐才刚离开拍卖场多久,就急着嫌弃扔掉丑陋的芳莜果。
他只要等在一边,看那盒药材被扔到哪里去,到时候悄悄捡走万事大吉··啧啧,有钱鬼,好歹花了二百两银子买的东西,说扔就扔··付涛一面鄙夷地想着,一面缩在墙根后头,眼睛觑着那边看,那仆人捧着盒子,不知道在磨什么功夫,迟迟不扔,只是口型张张合合不知和那宁家小姐说了什么,接着又有人拿过那个盒子,身形挡住了付涛的视线,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盒子被开开关关倒腾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宁家小姐到底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管他的,药能到手就好·付涛往掌心里呸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又探头一望时,只见那盒子被哐当扔在路边,轿子扬长而去·付涛心中一喜,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立刻嗖一个箭步上去,揣走盒子就跑。
他边跑边打开盒子看,芳莜果还在里头好好待着,近看时越发奇丑无比了,还散发着一股更加刺鼻的味道·他赶紧关上盒子,加快速度,一溜烟地跑去找到徐悯言:“徐公子,我回来了您料事如神,那大小姐真不是个爱惜东西的主儿,我跟了还没有几步路,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它扔了。”
苏清之问:“没人发现你吧”·“没人没人”付涛信誓旦旦地说着,邀功似的打开盒子,里面刺鼻之气扑面而来,迎面把徐悯言薰得一呛。
苏清之一闻这味道,面色突变,他转头看向徐悯言,发现徐悯言也有些欲言又止:·“付涛、这……”·付涛忙问:“徐公子,您有何吩咐”·徐悯言看了看这芳莜果旁边漂浮着的小字,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这芳莜果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盒子里头新滴了□□,只要吃了这芳莜果,眼睛药瞎化脓,不日感染而死·”·付涛大怒:“这娘们的心思也忒毒辣自己要扔的东西,别人吃了还得死”·苏清之端来一盆清水,将芳莜果扔到里面漂洗:“□□渗透的时间应当不长,芳莜果皮厚,这时候大部分□□都浮在表面,多洗几次,再削掉外皮,说不定还能用。”
付涛差点一拳头招呼到苏清之脸上:“你瞎说什么什么什么还能用万一毒死了徐公子,你负得起责”·徐悯言扯开付涛,斥道:“付涛,不要没大没小。
苏公子也是为了我好,咱们好不容易拿到了这么一枚芳莜果,自己人不要自己伤了和气·”·付涛好歹收住了拳头,他看了一眼苏清之,转过身鞠了一躬:“苏公子对不起,付涛刚刚莽撞了,不该那样说话。”
·苏清之叹气,拿个药钵给他,里面盛着些刚刚切好的药材:“真要道歉的话,先一起治好徐公子的腿吧·帮我把这些药捣出汁来,待会我要用它来画咒贴在徐公子的膝盖上,才能拔走不干净的东西。”
付涛见苏清之大人大量不计较,立刻喜笑颜开,红着黑脸就去捣药了··苏清之也不是玻璃心肠的人,被付涛冲撞一两下就碎了·他顾着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忙活了两个时辰,把破魔符、碎契贴、催真汤和归元酒全部准备停当。
他示意付涛把徐悯言搬到床榻上,拿一条热毛巾塞在徐悯言嘴里,露出一条左腿,往徐悯言额头上点了一指归元酒,又贴了一张破魔符:·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付涛,记住了,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按住徐公子,千万不要让破魔符从他额头上掉下来。
如果徐公子后半生魂魄残缺,疯疯癫癫,我拿你是问·”·付涛答应了,两只手如铁钳一样按住徐悯言的肩膀,看着苏清之用漏斗往徐悯言嘴里的热毛巾上滴酒:“催真汤不能喝得太快太多,用毛巾浸了咬在口里用量刚好。”
先前滴的几滴都平安无事,及至二十滴的时候,徐悯言忽然痛苦万分,拼命挣扎起来·“按住他,付涛,快按住他”付涛得令,手上越发用力,徐悯言只觉头骨都快被人敲碎,仿佛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疯狂搅动,疼得他浑身抽搐。
这种疼痛与先前莽棍散的不一样,莽棍散疼只是疼,而这破契之术造成的痛苦相当于将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敲洞打断吸骨髓·他两腿不由自主地胡乱踢蹬,被苏清之用力绑住,又手快地在左膝上贴了一道冰凉的物什,刹那间膝盖上宛如刀割火煮,好像有什么东西钻破他的皮肉要噬血而出。
徐悯言正兀自煎熬,殊不知远在天边的蝴蝶城内,秦函川同时感到了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半月前,秦函川战胜仙道清剿军凯旋归来,声名鹊起,不少原魔尊手下的势力纷纷转而投靠秦函川,一时蝴蝶城内应接不暇,热闹非凡。
殷雪莘接手了往来照应的差事,每日劳心劳力,倒也过得充实··不过么,这些明面上说要投靠的可不能全信··殷雪莘表面笑容妖娆媚艳,实则目光毒辣如炬,她宛如潜伏多年的蝎子:在这魔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到底什么德行她全清楚。
那些个耍心眼想踩两头的,假意归顺实则打听情报的,想摸清出她蝴蝶城底细的,都被她一一列了下来,长长一溜黑名单,都留着挨个清理··这不,又来了一个。
“庄大人,您……”殷雪莘扫了一眼地上站着的少年,面容宛若羊脂玉,身段好比河边柳,比姑娘还要柔俏上三分·她装作不解道,“您这是做什么”·庄老捋着半黑半白的胡须(魔界上行下效的结果)笑了笑:“这小生名叫芜柔,天生鼎炉体质,听闻新尊大人曾是修仙出身,老朽想着新尊大人必定有用到他的地方,特地送上来给新尊大人享用。
不成心意,还望笑纳·”·他口中的“新尊”便是秦函川·殷雪莘听完,心内冷笑,一个个都什么东西,还想着往尊主枕边送人··不是她偏心,这些自荐枕席或他荐枕席的东西,模样、身量、气质、学识,跟徐悯言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可惜,你们趋之若鹜的东西,人家徐公子随手就扔了·殷雪莘表面上依旧笑得精致而美艳:“既然是庄大人好心,那本宫就替尊主先收着了·凌月,送客。”
那个名叫芜柔的小年轻自然是没能爬上秦函川的床··先不说殷雪莘有意除他,这新人才来没三天,就得罪了素漪,原因不明,过程不明,上下只知道最后素漪赏了他一条绳子,他自己吊死在树上了。
秦函川对这件事不管不问,素漪也假装没发生过,仍旧在秦函川面前温顺乖巧地伺候··姐姐素樱对弟弟的做法很是担忧··她说:“小弟,你……你难道忘了,咱们能有今天都是托了徐公子的恩赐吗徐公子何等宅心仁厚,你就算要排除异己,也不能、也不能……”·素漪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嘴角微微噙了一抹笑:“姐姐不必担心,徐公子的恩情,我至死不忘。
因此,徐公子赐予你我的一切,我都要拼命守住,不论用什么手段·如此才不算辜负了徐公子的心意·”·这天,素漪陪着秦函川在湖边吹风垂钓,一片平静祥和。
说是垂钓,其实只是素漪在钓鱼,秦函川坐在一旁,望着湖面静静洒满星子,若有所思··素漪很乖觉,这时候的秦函川最打扰不得,他只需要目不斜视地盯着浮漂便好。
不要出声,不要吭气,不要企图以任何形式向尊主搭话··秦函川心绪不宁:·如今他权势皆有,修为更是无人企及,还有素漪这么一个柔顺体贴的人陪伴他··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比如,记忆中的他根本就没见过破化长老几面,他脑海里关于仙派的庞杂知识,到底从何而来·再比如,他记得刚进灵犀门时自己饱受欺凌,可后来顺风顺水,这又是怎么回事·往日的记忆仿佛胶着住了一般,越来越僵硬凝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连回想一下都会头痛,可总会忍不住去想……他心里缺的,到底是什么·好像总有一个身影,白衣翩翩,绝然出尘,可他总是看不清……·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猝不及防地袭来,仿佛一只大手穿膛而过,直直揪出了他胸中某个狠狠扎根过的东西,连带着血肉一起骤然拔起。
他疼得脸色惨白,当即眩晕在地,眼前隐隐约约浮过一些幻影……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胆敢这样折磨他·这阵疼痛毁天灭地,尖锐得磨去了他所有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失去了某种重要东西的感觉,有什么人正在破坏他曾经珍视无比的事物,而他却不知晓,也无能为力··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又来了·最近在外地出差(实习),因此不能经常上线和大家互动了qaq·这篇文相当于古早黑历史,虽然也有修过但……你们懂得·所以如果下一篇文我进步很大或者文风突变的话不要吃惊啊哈哈哈(nizou·当初这篇黑历史写到快结局了,现在才打算慢慢放出来。
偶尔说很忙而缓更是因为……虽然有存稿,但日更对我刺激太大了qaq,又要实习,又要考研,而且下一篇文只写了一个开头,艰难产出中·这导致我每次三次元有突发事件要忙,就会在线上说要失踪……·大家佛系看看就好·第47章 异地·第四十七章·医生和殷雪莘赶到时,秦函川已经不省人事,略微一诊断,医生脸色乍变,和殷雪莘对视一眼,两人皆神情凝重。
殷雪莘沉住气,挥退左右,待到屋里只剩医生,才开口道:“难道说……”·医生叹着气,点点头:“是了·当初徐公子腿受伤的时候,我们都瞒着徐公子有关‘契’的事,现在徐公子流落在外,定是遇到高人告诉他了。
想想也是,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尊主也是想不开,当初怎么偏偏要用契·”·‘契’拔除的时候,对施契者而言,与鬼门关无异··苏清之从前看过的资料十分有限,知道得不全面。
原来这道忠贞契,非用情至深不能用,非至死不渝不能发,受契者强行除契时,等于从施契者心中强行拔除刻骨铭心的根基,怎能不痛得非生非死··要过此道鬼门关,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若是施契者早已对受契者没有感情,便过得容易,若是执念深重,便九死一生··而那边徐悯言经过一番折腾,脑内嗡嗡直叫,全是系统尖锐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杀主率上升……”“恭喜宿主……”“恭喜……”·徐悯言死去活来,哪里还能顾及思考他拔除契约而已,为什么会导致杀主率不停上升。
他整整耗了一宿,才顺着毛巾将三大碗催真汤喝尽了,替换下来的符纸撇得满屋都是,苏清之和付涛两个差点累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了··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以后。
徐悯言抿了抿干渴的嘴,摸到床头找水喝,一杯饮完,他掀开被子,迷迷糊糊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除掉了什么契,一摸自己的左膝盖——·真的全好了··徐悯言一下高兴醒了,想下床走走,冷不防摔了个大跟头,动静惊动了苏清之和付涛,二人齐齐推门而入:“别乱动”·徐悯言这才想起,他那条左腿好久没用了,肌肉退化得厉害,一时半会只能跛着走,还不能健步如飞。
“好吧,没关系,我复健两天就好了·”·苏清之疑惑:“‘复健’是什么意思”·徐悯言随口解释:“就是锻炼、锻炼的意思。
来,劳烦把拐杖递我一下·”付涛忙拿来拐杖让他拄着,和苏清之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徐悯言走路··三人逛了一会儿街市,看看热闹,这平常世界的平常一天,难得过得悠闲片刻。
秦函川那边,殷雪莘和医生却是火烧眉头·她虽然对亲手研发的忘生散怀有充分的自信,但不保证秦函川还对徐悯言留有一丝丝模糊的印象··殷雪莘来回踱步,想了很久,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罢了,把素漪带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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