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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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上)(3)
·他将灵草中的灵气以及木源之气抽取出来,扔了三分之一给多多, 剩余的尽数吸收,感受身上的伤势以可见的速度好转, 他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玉盒之上,玉盒之中是保存良好的珍稀灵植, 是祝余打算留给白风的——毕竟在他心中,白风是只打不过时只知燃烧凤凰血脉涅盘的白鸾, 傻乎乎的, 只知道近乎同归于尽——因此,多给白风些好东西,日后能多几条命, 受伤也不至于留下什么隐患。
祝余打开其中一个玉盒,望着里边的清蕊红沉吟不语··清蕊红长得类似独本菊,‘浅色千重柔叶, 深心一点深红’, 形容的就是这清蕊红·清蕊红是八品灵植, 长于雷霆暴怒、常人难以踏足之地, 便算是渡劫修士,在雷霆遍布之地也难以自由活动,因此清蕊红难得面世。
便算是祝余, 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过··清蕊红长得太有欺骗- xing -,更是不带半点雷霆之气,若非他天生识得万千草木,也不会认出玉盒之中的清蕊红,只当这是菊科的一类变种。
此时,清蕊红内充沛的灵气以及木源之气令祝余深深心动,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觉得清蕊红就这么给他疗伤太过暴殄天物,给白风的用处更大·更何况,从空间通道掉出之际,误打误撞吸收了仙棠,便算是损失一颗心头血,也本源未损,尽数被仙棠给补回了。
也因此,祝余看着凄惨,其实好好将养下便无大事,反倒是多多,本就先天不良,又被洞天吸收了生机,此时更需要固本培元··多多尝到了甜头,见祝余打开了玉盒也凑了过来,开心道,“祝余哥哥,要吃这朵花吗好呀好呀,这花灵气充沛,肯定很好吃。”
祝余啪的关上玉盒,将清蕊红又丢回珍惜灵草那处,拿过三颗极品灵石扔了一颗给多多,开口道,“那个留给白风的·”·多多愣了一下,好奇的瞅了眼祝余,随即高兴道,“祝余哥哥,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以前白风哥哥养着我俩,现在祝余哥哥有本事了,也回养白风哥哥·等我以后有本事了,我也给你跟白风哥哥孝顺许多好吃的·还有我的莲子,等我莲子熟了,一半给祝余哥哥,一半给白风哥哥吃。”
祝余霎时将极品灵石从多多荷叶上取回来,狗尾巴掉个头,朝多多相反的方向弯着,抱着三块极品灵石疗伤了··“祝余哥哥,你怎么把我灵石拿走了。”
多多伸出根系缠到其中一块灵石上,扯了扯,没扯动,又喊了两句祝余哥哥,没有搭理,多多怔愣了会,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瞬间安静如鸡,不敢再吵祝余·不过根系却搭在那块灵石上不动。
见祝余对他的举动没有阻止的意味,多多笑得花苞颤了颤,就知道祝余哥哥嘴硬心软,遂安安心心的吞食那块极品灵石内的灵气··洞府外边阵法微动,白风从外缓缓而来。
他目光扫向芥子灵园,露出个意外之色,多多·多多怎么会在里边他确信他只将那株狗尾巴草妖种植在里边,并没瞧见多多,所以多多这是与他狗尾巴草妖是一道的这么说来,这狗尾巴草妖与祝余真心交好。
不过随即白风想起一个可能,莫不是祝余身陷囹圄,遣此妖携多多向他求助思及此,白风脚步一动,便落到芥子灵园之侧,将禁制去掉,伸手去捞多多。
多多也察觉到外边动静,从修养中醒来,警觉得避过白风手,随即瞧清楚来人,很是高兴的喊道,“白风哥哥·”·白风摊开双手,示意多多跳上来·多多很高兴的将根部从土中拔出,之后缠到白风腕上,好奇的问道,“白风哥哥,你怎么在这,你也是被老猿给捉住了吗”·白风挑眉,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个芥子灵园,芥子灵园中盛满灵水。
他将多多放入灵水之中,又重新在祝余所在的芥子灵园之外布好禁制,抱着多多走向蒲台,之后将灵园搁于前方,与多多相对盘坐,开口问道,“老猿是谁”·“老猿就是老猿。”
多多提起它就很生气,“它借助山势布置天然阵法,将过往行人都困于其中,强迫他人跟他喝酒,喝完酒后还不许人走·祝余哥哥趁它不备逃跑,结果开辟的空间通道被它一掌打塌,祝余哥哥还受伤了。
那只老猿太坏了,可是祝余哥哥打不赢它,白风哥哥,你能打赢它吗”·老猿,爱喝酒的老猿,白风蓦然明白是谁了,莫非祝余被那老猿捉走了白风感到有些棘手,那老猿资料上写的是大乘之境,其实那老猿早不声不响的步入渡劫了,救祝余之事,还得从长计议,“那老猿实力高深,救祝余之事不能逞勇。”
若非天伦秘境有修为限制,不然其开启之际也是一个机会,白风脑子一转,有些可惜··“我也知那老猿不好对付·”多多有些丧气,它以为他们三人皆被老猿捉在此处,三人能够团聚是很高兴,但三人都被困于此就不是很愉快了。
“那狗尾巴草妖,可信吗”白风目光落到那边还在沉睡的狗尾巴草身上··“狗尾巴草妖”多多一时没明白这指代的是谁,随即恍然,也跟着回望过去,“祝余哥哥啊。”
祝余哥哥白风皱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有哪不对劲,“祝余在哪”·“喏,那便是,变成狗尾巴草了。”
多多提起这个,很有话说,“也不知祝余哥哥是什么品种的,某天渡劫被雷劈,劈成一粒种子,之后就变成狗尾巴草了·那一丛都是狗尾巴草,若不是祝余哥哥主动站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祝余哥哥在哪。”
·白风想起祝余还是种子时,无论他怎么喂灵石灵水灵果,祝余死也不发芽,结果多多发芽之后祝余也跟着发了芽,纹理脉络什么的都一模一样,若非两人都有灵智,还真分辨不出谁是谁。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所以,祝余又变个品种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难怪狗尾巴草也能成妖,白风恍然·不过既然祝余在这,多多怎么说祝余被老猿给捉住了白风提取下信息,对多多温声开口,“来,多多,跟我说下我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多多猛点头,从他与祝余在四季平原说起,一直说到自己被祝余塞入洞天,之后放出来之事,“……,然后我就看到白风哥哥了·”·白风一直在旁认真倾听着,偶尔问上几句,不动声色的套着话,并从中提取不少信息,等多多说完之后,白风也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取出十几块上品灵石捏碎浸入湖水之中,笑道,“多多,你俩受苦了,不过现在你俩是安全的·你跟祝余不是被老猿捉走了,只是被我救了,因我之前并没认出祝余,所以才会对他有所防备。
你安心在这里呆着,灵气不够了跟我说·”·“好的,白风哥哥·”多多抖了抖荷叶,动了动荷叶上的露珠,快乐疯了·祝余哥哥简直丧心病狂,竟然逼水生莲扎根陆地,遇见白风哥哥真好啊。
哄完多多之后,白风目光落到祝余身上,有些一言难尽·若不是多多不会骗他,他真的很难将他心目中的祝余与多多口中的祝余联系在一块,祝余在他面前一贯是好吃懒做.爱撒娇,是只会软软的喊白风哥哥有点小心机没大智慧的傻乎乎的小破孩,多多口中那个聪明、睿智、又强大的修士,与他眼中的祝余完全是两个物种,他俩真的是同一个人·便算祝余人形状态时从没撒过娇,但祝余为本体时那么软那么娇,本体与人形,真差别那么大,判若两人·白风将禁制解开,蹲在祝余面前盯着这株狗尾巴草,目光幽幽的。
最终,他只摸摸狗尾巴叶鞘,庆幸祝余不是那么娇,不然在这无明大陆这么险恶,祝余怎么能安好··第35章 ·晨光动翠华, 佳气逐清曙··祝余伸展着狭长的叶片,一时间浑身舒坦, 神清气爽。
神识扫动,见白风正盘坐在一旁打坐,见神识扫来, 此时睁开双眸,朝祝余望来··“白风·”祝余喜得什么伪装都忘了, 直接化作人形,朝白风小跑而去。
白风起身, 也朝前走了两步,随即被祝余一个大力抱在怀中, 那力道, 重得他胸前肋骨都有些疼·可见祝余此时的躯体力量,完全不下于时时缎骨的他·他以前对祝余的力量没有直观感受,此时真切感受到, 这是个实力不逊于他的修士。
白风思绪还停留在祝余实力之上,脑中还想着多多嘴中那个强大、聪慧、无所不能的祝余,便被脖颈处的痒意惊回了神·白风低头一看, 便见祝余将头埋在他脖颈处不断摩挲, 嘴中还软软的叫唤, “白风, 白风。”
垂眸望着那头毛绒绒的银发,白风心漏跳了一下,犹豫了会, 抬起手回抱住,右手还像拍小孩那样在祝余后背轻轻拍打着··祝余倒在白风怀中嘤嘤了会,随即身子一僵,他发现一件很惊恐的事,他,他竟然用本体容貌撒娇了,崩他高贵冷艳款的人设了,这下祝余是真想嘤嘤嘤了。
祝余偷偷摸摸的将发色染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又变成了小可爱·祝余偷偷的松口气,拉长声调又软又乖的抱怨道,“白风,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白风一怔,声音变了,语调变了,跟他还是颗淡金莲花苞时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禁不住心软了软,开口相问道,“来,跟白风哥哥说说,你受了什么委屈。”
白风哥哥给你找回场子,这话在白风嘴中绕了绕,又吞了回去,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个小娇娇,还是温柔一点,自己记得觑个机会回报回去,小娇娇就不必知道了··祝余开始从他掉入此方世界讲起,“……我一醒来就有妖兽要吃我,好可怕呀,它的尖牙白森森的,嘴一张掉下来的涎液腥臭腥臭的,要不是我运气好,白风哥哥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记得多多说,它一出洞天,便瞧见你笑得很可怖,妖兽死得很诡异·接下来祝余开始讲白妹子、桑麻子等人的事迹,嘴中惊呼道,“那些散修太坏了,你出卖我我出卖你的,毫无人- xing -,吓得我小心脏一直砰砰跳的,完全不敢与人结交。”
说着,他还故意往白风怀中挤挤,好似心有余悸··我记得多多说,你很有闲心的看戏,最后那群人同归于尽,你将他们的战利品一网打尽,白风面无表情的想。
“还有那个云衣,顶顶的坏,坏透了,我从妖兽手中救她一命,她竟然恩将仇报,要将我卖给另一伙劫匪,给别人做脔宠做炉鼎,你说,她是不是顶坏顶坏的吓得我赶紧跑路,不敢跟他们一道了。”
我记得多多说,你是为了那香鼬的独门秘臭出手,根本不是为救人- xing -命;而且,那云衣反为你所控,落得根基败坏修为尽毁的下场·以及,另一伙劫匪的匪首也为你所用,据多多的猜测,那伙劫匪应该也崩离支析了。
当然白风并不同情那些人,胆敢算计他人,就有承担算计反噬的后果,他只是将祝余嘴中的自己与多多嘴中的祝余对比辨析··同一件事两张嘴,两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祝余也是厉害了。
“还有那只老猿,强迫人跟他一起喝酒,什么怪癖,最后还扣着我不许我走,幸好我机智,乖乖巧巧的麻痹了他,最后才能逃出来,不然你就瞧不见我了·”祝余说道白猿,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给忘了,不过白风的怀抱太温暖,祝余将此念头丢到一边,软着声音跟白风告着状。
哦,多多说,你一开始就瞧出了不对劲之处,之后的表现也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聪明得不像话,虽然最后棋差一招,还是被老猿给发现了·不过能蒙骗过渡劫大修,并从渡劫大修手中逃过一劫,堪称一方枭雄人杰。
“最讨厌的就是那条蛟龙,跟那个道士与公子哥·天生地宝,有能者居之,他们打来打去,那仙棠也没被他们所得,我一掉下来就将仙棠给吃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仙棠合该我吃啊,结果他们三人死咬着我不放。”
白风点头,本该如此,不过那蛟龙及那两名修士追杀于他,也是正常之事,修者争夺天材地宝天地灵气,一个争一个夺,还有一个斗,怎么都避免不了·虽知蛟龙以及修士追杀祝余很正常,但白风还是小心眼的记住那三修了,若不是祝余有手段,伤上加伤的祝余只怕会当即命陨,这让白风怎能不火大·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最可气的是,遇见了石天宗的斯文败类,见我貌美竟想收我为侍君。
好气哦,他身后有合体修士,我废了一滴心头血才逃跑呢·”虽然他有秘术可迅速再生心头血,并不会伤到根基,但本源木气的消耗,依旧让他很心疼··白风摸了摸他长发,将那蛟龙、道士、公子哥以及石天宗斯文败类的信息细细相询,心中有了数,暗暗将几人给记下,一个个的都在他心中下了死刑。
祝余一本满足的笑了··不过随即祝余哀怨的说道,“可是,你脚踏七彩祥云从那道士手中将我救出,结果反手就将我从空中扔下去·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我换个容貌你就不认识了。”
说实话,牛高马大的身形配上软萌萌的容貌,颇有些不协调,也是祝余变幻不走心的缘故,只记得不能破坏他那张高贵冷艳的脸,忘了换头后不配套有多辣眼睛··白风尽量将目光落到他脸上,真诚道,“日后不会了。”
因着之前祝余外出变幻的容貌是固定的,所以白风以为祝余只能变幻出那个相貌,然而到了此时他知道了,祝余这个好似天赋神通,能够随便模拟而不会被人看出半点破绽来。
这个天赋神通厉害了,最适合做坏事··等白风想起什么时候救过祝余之后,倒是有些懊恼,原来从花才手中救下来的那人是祝余,原来那个道士是花才·白风后悔自己平时对祝余不够了解,差点害了他- xing -命,此时对祝余愈发愧疚不已。
若是当时他认出了祝余,祝余也不至于遇上石天宗的游清灵,也不至于被逼的燃烧心头血逃命,更不会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最后还坚持不住变作原型·若不是祝余他聪明知道对他求助喊“祝余”,若是喊“白风”他不会出手,倒时祝余还不知会落个如何光景。
这一切,白风都记在白猿等人身上··祝余喜滋滋的,“这话我记住了·”祝余十分自恋,他的道侣,当然得一眼认出他的灵魂,无论他如何变幻,都不会认错他。
想起他爹换个身份形象就交个道侣,一辈子都没翻船,可见他的那些道侣也不是真心喜爱他··祝余眼眸闪了闪,他的道侣,自然得真心喜爱他才行··他从白风胸前直起身,容貌不知何时变回银发墨眸,不笑时嘴唇紧抿,带着一股子冷峻高贵劲。
他伸手朝芥子空间方位一抓,戒子空间落到他手中··白风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目光温柔,藏着宠溺,也在暗自观察祝余··其实若与祝余多加接触,未免不能认出,只是不过区区一个照面,白风又没想到这方面来,所以才会与祝余错过。
不过白风并不这么想,他只认为自己对祝余的关心不够,对他的熟稔不够,所以才不能第一眼认出··祝余将芥子灵园中堆起来的灵石玉盒等物一股脑的交给白风,紧抿着嘴并不多说。
白风诧异,先翻过玉盒,瞧清楚里边是什么之后,问道,“你这是要我替你炼制丹药”给他灵草,除了炼制丹药,他一时想不出其他作用。
只是他虽然是玩火的,但他并不会炼丹,白风眼底暗含可惜,这方世界没有相熟能信任的丹师,不然他可以烦人炼制一些糖果丹哄祝余开心··祝余摇头,张张嘴,一大串话就要脱口而出,但全憋住了,只蹦出两个字,“你的。”
“给我的”白风意外的挑挑眉,望着那堆极品灵石、法宝、符隶天材地宝等,点点头,“我先替你收着·”却只收玉盒以及极品灵石,法宝以及符隶等傍身之物又还给祝余。
祝余避过,上前搂住白风的腰,“给你的,收着·”·白风心底滑过一丝诧异,他朝旁一走,躲过祝余的手,仔细留意下祝余的神色,见他坦然大方,只当自己多心,也笑道,“行,就当你报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虽然白风这般说,却打定主意这些东西都用在祝余身上,他不会贪墨··救命之恩道侣,祝余双目一亮,抿着嘴儿笑,又马上正色,上前拉住了白风的手,“我会对你好的。”
第36章 ·无明大陆, 本不叫无明大陆,原名并不可考··数十万年前, 最后一名飞升者留下天伦秘境造福后人·万年后有一修者获得天伦秘境传承,境界进展飞快,当时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那修者修为到达渡劫四层过心魔劫时心魔入体, 设大阵封印此方大陆,之后此大陆再无飞升者··之后数万年, 因飞升无望,众修士怨气横生, 戏称此大陆为无明大陆,无明, 前途无亮也, 飞升无望,可不正应无明。
之后大陆本名无人所知,只无明大陆越叫越响··也因飞升无望, 此界修士开始向往权势地位,修真修心修- xing -修行早抛之脑后,除了变强, 再无其他·只有变强, 才不会成为蝼蚁任人践踏, 只有变强, 才能夺得天地灵物,只有变强,权势地位美人才能拥有, 只有变强,才能随心所欲。
此界的修士,心- xing -一个个近乎魔道··毕竟不能飞升,谁在乎因果··当然,无明大陆之人也不是完全不想飞升,毕竟无明大陆被封印,修真资源总是有限的。
而且一直不能渡劫飞升,寿元总会耗尽,这让那些手握权柄站在修真界顶尖的修士怎么甘心·越老越怕死,上层大修、宗门老祖皆积极探寻破阵的方法,各种法子都试了个遍,大阵依旧稳如磐石,无明大陆依旧隔绝外边世界。
之前那些大佬将希望放在天伦秘境之中,冀图有人能够再次获得天伦秘境的传承,解开那个封印大阵··大多数人只知天伦秘境中到处是天材地宝,只要能从中活着出来,好处得之不尽,若是侥幸活得传承,还能拜三大宗门任意渡劫老祖为师;只是从没一人再次得到过传承。
他们从没放弃天伦秘境,不过现在,白风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一个外来修士,一个不属于无明大陆的修士,他能够进来,是不是说明有通道能够让无明大陆之人出去·幸好这个消息并非所有人知晓,不然整个无明大陆都得沸腾,更多的人只知喻书书院、浩阳宗、石天宗等宗门在追捕他,却并不知白风背后能引出那么巨大的利益。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些是白风与祝余两人交流后整合出的结论··他俩进入无明大陆,是因着沈卓然开辟通道,所以现在他俩面临一个问题,一个跟无明大陆之人共同的问题,此界被封印无法飞升,他俩如何离开·之前祝余想进天伦秘境是为了找白风,此时要进天伦秘境则是为了寻找出路。
·祝余与白风对视一眼,天伦秘境是不得不进了··祝余将自己高大的身子挤在白风怀中,抱住白风的腰强行做小鸟依人状,“白风,咱俩处境不太妙啊。”
他们外来者身份暴露,全界公敌什么的,听着就危机四伏··白风任祝余搂抱着,他觉得最近的祝余怪怪的,好像特别黏他·又不想是小孩子的那种黏,而是恨不得时时贴在他身上的那种,跟苍耳似的,黏住就不放。
不过白风虽觉得怪异,但因着之前的愧疚,他对祝余很是纵容,并没拒绝祝余的亲近,况且,他也有意近距离观察祝余,两人越熟悉越好··白风坐得稳当当的,身子挺得笔直,调整下位置让祝余靠得更舒服一点,“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多多将花苞探出来,也跟着道,“还有我,还有我·”·白风摸摸多多的花苞,“恩,还有你·”·多多满足的缩回芥子灵园之中。
祝余的目光不对了,灵植的花苞是不能乱摸的,之前是他没带好榜样,让白风有样学样,现在白风是他的道侣了,可不能乱碰别的植物的花,当即开口道,“白风,多多是个大孩子了,他的花苞不能随意碰。”
白风,……不是,以前不是一直都是你在摸吗·虽然有传言说花是妖植的不可描述处,但他见祝余一直抚摸着多多的花苞,以为这则传言是假的,以为花苞跟他们鸾类的头一样,长辈抚摸晚辈的头以示亲近。
现在看来,他跟祝余以前一直在对多多耍流氓白风望着祝余,哑口无言无话可说··登天峰出,无明大陆之人俱振奋不已,途径恒公山脉的修士如过江之鲫,纷纷往横公海而去。
祝余与白风带着多多也混在人群中·两人修为都是炼虚之境,而且年龄都不大,算得上是青年才俊,符合天伦秘境的要求,因此,无论是为着机遇还是出路,两人都必然是得闯上一闯的。
横公海海岸线上多山脉,一座座山峰扎在海边边,笔直光滑的峭壁拍打着惊涛海潮,卷起飞雪如瀑溅·试图从横公海入天伦秘境的修士大多聚集在这些山脉之中·不过三大宗门占据其中三座高峰,其他宗门修士、散修等以这三峰为中心,四下散聚着。
白风与祝余还发现,聚集于此处的修士大多是正修,魔修、妖修以及散修的人数较少,不过这些非正修宗门修士捻成一根麻绳,合居于一处,显然也是怕自身势单力薄,担心正修对他们下黑手,所以尽管彼此之间戒备,但都默契得呆在一块儿,只待七月十五天伦秘境开。
修士三五成群聚在一堆,更有好事者架起篝火,打了妖兽取了灵酒围着烤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笑风生·祝余与白风也跟着风,点起篝火烤漆肉,一边烤肉一边留意现场的谈话。
只是除了那些牛吹皮喜欢人吹捧者,大多数人都很谨慎,或布禁制或设阵法,不使谈话内容外传··白风与祝余有些失落,他俩是外来者,虽然因缘巧合之下获知一些事情,但到底比不上本土修士,本来有心从这些散修口风中提取信息,只是这无明大陆修士没几个傻的,一个个都谨慎得要命。
祝余收回心神,目光落到三大高峰之上,有心往那闯上一闯·若是能遇见仇人,最好能顺手坑上一把··只是白风,祝余偏头瞧了眼挨着他坐的白风一眼,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此处。
白风时时留心祝余,见状心中有了数,传音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白风的相貌是祝余捏骨捏的,就是将脸上的肌肉腠理小幅度移动,跟白风以前的长相三分相似却又令人觉得五官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连带着头发也给染黑了。
这是最容易伪装却不会被大能给识破的一种小手段,毕竟无论是功法还是法宝都会露出痕迹,大能神识一扫便能知道他是伪装,若是厉害的还能直接破解功法或法宝的功效,而捏骨却不会,只是捏骨很疼。
这也算有得有失,天贵平衡··祝余拿不定主意带不带白风,若是他一人,他完全可以保证不会让任何修士发现,若加上个白风,则会出现变数·祝余纠结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自己道侣都不能护住,还算什么男人祝余自认是个男人的。
他面带几许兴奋,道,“晚上去浩阳宗驻地走一圈·”·话不用说得太透,白风秒懂,祝余这是要搞.事情了,当即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道,自己可要看好祝余,可不能让他乱来。
“要我说,那游清灵算什么”·祝余与白风皆被这声音惊上一惊,毕竟在一处嗡嗡嗡却听不清具体话语的环境,这如洪苍莽大嗓音以及字字清晰的句子,可不令众人瞩目。
见大家都被他吸引,他本就不小的嗓门又拉高的音调,“不过是一个卑贱种族生下来的卑贱种·”·与大汉一起的男女修面带畏惧之色,一个相对稳重的男修忙劝道,“张大汉,你别混说,游清灵游少宗是石天宗宗主的亲生子,是天之骄子,你胡乱吣说些什么。”
卑贱种族祝余暗自咂摸了这个词,没料到这方大陆竟还有物种歧视··张大汉喝了酒,此时酒意上涌,根本听不得他人的话,他一甩手挥开稳重男修的手,哈哈笑道,“柯甘孜,你畏惧那游清灵,爷爷我可不害怕。
爷爷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得奉承爷爷我,求爷爷我不将他秘密说出去呢·”·听到熟悉的名字,祝余没半点波动,他随意一瞥,发现柯甘孜身边只两名熟悉修士,其他五人并不在此,祝余估摸着信客团散了。
至于在他门口嚼口舌的六子与七子,祝余扫视了一圈现场众人并未发现,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投靠了其他势力··柯甘孜暗恨,恨不得将这张大汉直接灭杀,他以为他是谁,胆敢胡乱说话,人家游清灵反手就能将他们灭杀,还求你奉承你,不将你神魂抽出日日煅烧都是轻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身边只九子十子两人,战斗力不足,他见张大汉人莽脑袋不好使,但是武力值不错,遂起了心思笼络他·之前他满意张大汉人莽脑袋不灵光,现在他恨死了他的不灵光,人家石天宗少宗是他能说的,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无名无姓无根无萍的散修,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张大汉,你喝醉了,乱说什么醉话”柯甘孜提高音调,厉声喝道,此时他却发现围在他们身外的阵法被破坏,当即眉头皱得更紧,望向张大汉越发不善。
“游少宗十五筑基,千年炼虚,是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是吾辈只能仰望的存在·你便算妒忌他天资背景,也不能如此编排他·”柯甘孜义正言辞,站起身与张大汉直接对峙。
·“哈,醉话我从不说醉话·”张大汉挥挥手,望着众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他挺直腰杆,面带得意之色,“他游清灵算什么天之骄子,不过是是一散修与卑贱种生出来的卑贱子,若不是石天宗……”·张大汉话未说完,立扑地,七窍流血而死。
第37章 ·现场瞬间慌乱··那强横的神识扫过在场众人, 威压似山般压在一干人身上,在场之人的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攥住, 呼吸有顿,喘不过气·化神修士似疾风中的劲草靡了一地,尽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炼虚修士中实力低微的皆跪伏,眼眶鼻孔沁出血来, 实力高的也只苦苦支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落到地面上混入泥与尘中,悄无声息。
就如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在高阶修士面前, 如这汗滴般无足轻重, 便算死了也是混入泥尘之中无人得知··没人甘做蝼蚁,便算大能修士强横,他们也不敢认命, 特别是在场的合体修士更是取出法宝,只待那些大能开杀戒之际就敢拼命。
拼得一身剐,也要让大能吃上一壶··强横的威压镇压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抵挡不住的都纷纷软在地上, 不愿认输的依旧在死死支撑, 不肯失去傲骨, 更不愿落人拾遗。
威压对白风的用处并不大,但当他关切的目光落到祝余身上时,却发现他也游刃有余, 甚至还有闲心探究那道神识来自何处·白风用灵气逼出点汗上额,又一扯祝余,将他搂到自己怀中,装着祝余吓骇了胆。
那道威压收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冷哼,之后良久寂静··现场还能站着的人面面相觑,彼此心知肚明,却不敢再议论游清灵之事·或聚或散,皆回到自己洞府之中,疗伤的疗伤,恢复体力的恢复体力,更有胆大的,立马原地复活,从其他已经昏迷了过去的修士身上摸储物袋,贯彻摸光原则。
祝余跟白风抱着多多也进了他们的洞府之中··这间洞府是间小木屋的模样,外边罩着一层保护膜,能够保护小木屋及以内的人的安全·祝余一进入洞府之后,立马又布置了禁制,这还不算,又掏出阵法扔到门外。
之后,伸手环抱住白风的腰,将脸依偎在白风肩膀之上,直接传音道,“我知道下手的是谁·”·白风垂眸望着祝余,脑中思索·祝余来此界也没见过几人,能够直接用威压取人- xing -命的,他开口,“是老猿”·“不错。”
祝余松开白风,拉着他往床上一推,自己斜靠在床头,之后伸手一拉,让白风靠在自己怀中·白风皱眉,欲直起上身,结果祝余手臂搂着他腰搂得死死的,白风不能动分毫。
白风不悦开口,“祝余,松手·”·祝余瞧白风果真生气,委委屈屈的松了手,让白风靠在床头,自己蜷着身子窝在他怀中,两人姿势瞬间掉了个个··白风当祝余是孩子,对祝余老喜欢窝在他怀里的事也有些哭笑不得,“祝余,你个粘人精,多多都没你这么粘。”
因着祝余是与他重逢之后忽然这般与他亲近,只当之前与他分开之际吓坏了,所以对于祝余的越礼之举多加纵容··祝余抿抿嘴,抱得更紧了些··“若是老猿,他想嫁祸石天宗”白风没问祝余为何知晓动手的是老猿,而是对祝余的结论毫不质疑。
祝余心中偷着乐,这便是他选择的道侣,真是好到他心窝子里了,不过他还是要解释两句的,“在那白眉老猿地盘上,为防止我偷跑,那老猿时不时用神识隐晦的监视我。
他太自信了,以为在他半洞天之内,他大乘期的神识不会为我所察觉,却不知我这种族天生善于模拟,对神识、修为波动、气息等十分敏锐,故而他神识一动,我便有所察觉,并将他神识波动给记住了。
他伪装得再好,神识波动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所以我才能笃定杀人的是那老猿·”·“那老猿已进阶渡劫·”白风纠正了一句,随即肯定的开口,“看来他是真的想嫁祸石天宗了。”
毕竟那大汉是想要说游清灵的秘密,又攀扯到了石天宗,结果他话未说完,便身赴黄泉·按照逻辑来说,杀人的必定是石天宗,为着的是维护宗门声誉,以及灭口。
“应该是·看来,游清灵的身世另有隐情·”·两人手中的消息太少,老猿跟石天宗有什么关系,跟游清灵有什么恩怨情仇,为何要嫁祸给石天宗,卑贱种,又是指的什么祝余有些后悔云衣死得太过干净利落,若早知她这般有用,当初就该留下她。
“不管那老猿有什么目的,既然他选择此时动手,天伦秘境开启前应该还会有一番大动作·”白风动了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道,“我们且看。”
祝余却不愿意,他很想搞事情,那三大宗门公然设悬赏活捉白风,其令人痛恨程度还要在白猿之上,白猿枪.口对准石天宗,他不介意助白猿一臂之力··“去石天宗。”
祝余将晚上的目的地改了··白风瞧祝余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默然无语·他养大的苗,除了宠着还能咋样,继续宠着呗··夜黑乌云蔽,峰高雪皑皑。
祝余拉着白风在林中穿梭,融木诀将两人融于草木之间,与自然和为一体,便算是神识扫过,目力所及,也不能察觉到两人···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越到山顶越冷,草木皆霜,冰凌倒挂。
祝余将寒气隔离两人之外,白风则用己身温暖两人··两人窝在草丛之后,目光落向那座辉煌宫殿之中,不约而同的皱起眉··那座宫殿是一件宝器,若没有信物,怕是无法进入。
祝余倒是可以觑着空间薄弱处钻进去,就是白风有点棘手·他倒是可以带着白风进入洞天,只是一来洞天吸收灵气以及生机,万一一个安排不妥怕是对白风有所损伤;二来白风进入洞天了,跟他单打独斗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当初他一个人来呢。
既然祝余带白风过来,就想与他并肩作战的··祝余觉得自己之前想得简单了,他本以为无明大陆这般戾气重,又人伦崩坏,护送老祖对弟子不会太精心,而且便算是宗门子弟,也是分帮结派,聚不到一起去。
显然,那些老祖对天伦秘境的重视程度比他之前估摸的还要高,这些要进入天伦秘境的弟子都护得严严实实··白风思索了会,开口问道,“你本想做成什么事”·“自然是将游清灵的身世宣传得越广越好。”
祝余目光落到白风身上,双眼亮晶晶的··“游清灵,石天宗少宗,单水灵根,生- xing -倨傲,平生目下无尘·华清如,石天宗亲传弟子,雷灵根,曾向游清灵提过合籍双修,被拒。
华清如心眼小爱记仇,觉得游清灵瞧不起自己,一直暗自记恨游清灵,并与他别苗头·”白风回忆了下,吐出这一系列信息··祝余双目发亮,“华清如总有一两个外宗好友。”
白风笑了笑,“也是巧了,追杀你的富家公子哥便是那华清如,花才一向与他狼狈为女干·”·彼此不用说透,心照不宣的感觉不坏,两人对视皆笑得舒心。
白风低声与他说如此如此,祝余越听双目越亮,望着白风盛满欣赏、愉悦··“那,华清如交给你了·”祝余上前抱抱白风,起身迈出草丛·他迈出草丛的瞬间,身材缩短,五官变幻,‘花才’走了出来,连那道袍也一模一样。
他状似鬼鬼祟祟的朝宫殿内探头探脑,却又让守在宫殿门口的修士能够瞧见·他面露犹豫之色,手持传讯符,却几次假发收回,面色一会儿苦恼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凶狠,一会儿面露挣扎之色。
守门的修士有一人正是游清灵那派,他也认识花才,上次华师兄与花师兄共同寻找仙棠之后,皆深受重伤,疑似反目·此时见花才又是挣扎又是狰狞的,只当花才前来寻华清如晦气,当即替花才给华清如传了讯息,心底美滋滋的,坑了华清如一把,不知游师兄会给他什么奖励。
祝余眼底精光一闪,继续着他的表演,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转身走了两步·此时华清如从宫殿内走了出来,恰好瞧见祝余转身,当即不悦喊道,“花才·”·花才转身,笑道,“道爷这有个新鲜事,也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你,好歹咱俩相识一场,”祝余后边的话自动模糊,反正这华清如会补充完整。
华清如立马转变态度,也朝花才笑得和善,“咱俩谁跟谁,犯不着为了没影的仙棠伤了和气·”华清如朝花才紧走两步,也不靠得特别近,朝偏僻之地走去。
花才猛点头,“这才是道爷的好兄弟,没看错你·”花才跟在华清如身后,低声道,“别说道爷不地道,道爷听闻了消息就寻你来了·咱俩之间有默契,到了天伦秘境可比跟其他阿猫阿狗搭档可信多了。”
华清如设了禁制,又拿出个法宝禁锢了这方空间,确保此处安全之后,才对花才笑道,“天伦秘境自然是咱俩一块,咱俩老搭档了·说吧,你来寻我,是要讲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也别用其他话语搪塞我,若不是这个消息对我有用,犯得着你跑这一场·”·华清如说是这般说,却知花才未必安了好心思,不然花才也不会这般眼巴巴的摸黑来寻他,连一日都不愿等。
‘花才’哈哈笑道,“道爷我听了这个消息,便知你机会来了·跟你不对付的那个游清灵,他是散修跟卑贱种生的卑贱种,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资格抬着下巴瞧人。”
华清如惊喜道,“你说的可真”·‘花才’诡异一笑,“自然为真·”·华清如一拍手,笑了··花才忽然双目发直,嘴角沁出鲜红的血,华清如笑容一僵,忙后退两步,嘴中关切道,“花才,你怎么了”偏动作迅速的激活法袍上阵法,又往身上拍符隶,转身便想跑。
只是还未转身,颈后一疼,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他身后,白风与嘴角沁血的‘花才’相视一笑··第38章 ·祝余将华清如提到树上, 扯了一片木气将华清如笼罩其中,见能将华清如藏上两个时辰之后, 下了树拉着白风下山,“走,去浩阳宗驻地。”
白风微笑着跟在祝余身后, 见他神采飞扬,心中莫名觉得欢喜··花才身上有白风的火气, 那南离明火侵入花才体内,并不是那么容易拔除, 至少花才没有拔除干净。
也是,他们只知白风是白鸾, 以为他的火是鸾火, 根本不会想到鸾火之中藏有更高一级的南离明火,所以才会疏忽大意··而有时,疏忽大意便是原罪··由依附在花才体内那丝南离明火可知, 花才自晚饭后便一直躲在房间之内,位置未移动分毫。
这也是白风选定花才为最佳背锅人选的缘故··两人一路风驰电掣下了山,又似烟飘雾动般攀上了旁边另一座高峰·越往上越冷, 竟下起了飘雪·白雪空茫, 又细又软又松蓬。
脚若踩上去, 会印下一个深深的鞋印··不过白风与祝余都不会犯这等错误, 踏雪无痕,雪地山并未留下两人半点痕迹,连气息都被冰天雪地隐藏··祝余拉着白风藏在松树之上, 居高临下望着浩阳宗所在之地。
“有些不好办·”祝余感觉有些棘手,看来是要用到洞天了··浩阳宗不似石天宗那般,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喇喇的摆放着,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宗门的阔气一般。
浩阳宗的居住地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山前一座瀑布飞溅,在这雪皑皑一片的峰顶特别显目··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当然,飞瀑溅落的水珠并未打在雪地之上,而是飞瀑连带着那座光秃秃的山峰都只是外在显像,是幻象也是真实,是浩阳宗居住地的其中一处,提取出来的给外人瞧见的,真实的驻扎地不深入其中并不能见得。
“若是花才出门,难免会露出痕迹,这事便有了破绽,怕是会打草惊蛇,反倒引起这些宗门的注意·”白风沉吟了会,开口道,“若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花才洞府,且不着痕迹解决掉花才才好。”
花才若是一直呆在其洞府之中,那么浩阳宗便不能确定花才的踪迹,如此与华清如相见的‘花才’便是真的花才,若花才也似华清如那般被他们引出门,这时间差太明显,栽赃嫁祸的痕迹太重了。
当然,他们也可什么都不管,华清如那边只需他醒来就算计划通·只要华清如行动了,便算知道‘花才’是假的,也没关系了·只是白风做事喜欢尽善尽美,同样,祝余也是。
所以,他俩前来了浩阳宗··“我有法子,只是委屈你了·”祝余偏头望着白风,学着偶像剧的男主深情款款的直盯白风双眼··白风心底闪过一丝怪异,不过白风并未留意,而是挑眉,示意祝余说说他的法子。
祝余将洞天之事说了,“我这种族元婴后便能激活洞天,开始修规则之道·”说道此处,祝余有些羞赧,“我对修为之事不太上心,除了空间规则感悟了些许皮毛,其他规则都是一知半解,故而洞天一直依靠灵气与生机来维持。
平时我的灵气与生机也够它用的,只是若我将他物带入洞天,它会本能掠夺·所以,若你进入我的洞天,得做些准备·”就是做好法袍报废的心理准备。
“你是什么种族”这般得天独厚的妖植他怎么没听说过元婴就激活洞天啊,多少大乘渡劫都未修炼出洞天的修士岂不是要死上一死规则是道的体现,都说仙神与天同寿,修真修道到了最后,其实和天道没差了。
若是洞天能够发展成小世界并且独立,成为三千大世界数万中世界无数小世界那般的独立世界,拥有那个世界的修者理论上永生不灭··他才刚刚摸到开辟洞天的头绪呢,祝余就拥有完整洞天了,白风对祝余十分羡慕。
“我也不知道·”祝余道,祝余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种族十分混乱,基本上涵盖修真界所有品种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比如他化神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祝余,毕竟直至元婴化形之前他都生活在祝余草中间。
之后再发芽之后,他估摸着自己不会是祝余了,不然不会变成多多的品种,到了现在他又变了品种,成为了狗尾巴草·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白风思及一种可能,对祝余充满怜惜。
莫不是祝余的种族太过得天独厚,其他修者纷纷捕捉他们一族,只为剥夺他们的洞天融为己用如此他们一族自然数目越来越少,最后湮灭在时光长流之中。
而先辈为了避免后代不知天高地厚说漏了嘴,干脆就将本族种族给隐没,直至他们实力够强之后,才将这段历史传承给他们·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消散于历史之中,到现在听都没听说过的种族还少么。
“放心,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你能力这般特殊,万万不能再说与第二人听·”白风忍不住叮嘱道,虽然祝余在多多口中是个强大聪慧坚毅的修士,但在白风眼中,祝余是个娇生惯养没经过多少事的小辈,现在还多了个小可怜标签。
“多少大乘渡劫修士未能修出自己的洞天,若知道你有个完整的洞天,他们会捉住你,将你的神魂撕碎,将你的洞天夺走·”白风担心祝余不知轻重,又恐吓道。
祝余诧异,他还真不知洞天的珍贵,毕竟到了修真界后看到满大街的芥子灵园,空间器具,以为小说的随身空间也很常见呢·见白风正色,祝余忙不迭点头,保证不让其他知道他有洞天。
在修真界,洞天的优势还不显,若是飞升到了仙界,因是修炼规则,洞天的优劣就暴露出来了·越是完整的洞天规则越完善,感悟规则也越容易,从而进阶得越快。
而洞天优劣,又与修士开辟洞天之际感悟的道有关··有的修士洞天只能成为道场,有的修士洞天能成为小世界,两者直接的成就自是不言而喻·而洞天起初都不成型,由修士不断感悟规则来填充,来描画,洞天便是修士道的体现,也是道的世界。
而祝余这个洞天则不同,他这是原生版的小世界,凡是激活的洞天,都有成为小世界的潜力,规则完善,三千大道尽数藏在其中·自己感悟累死累活却只能拥有一个道场,拥有一个完整洞天轻而易举成为小世界之主永生不灭,傻子都知道选后者。
完整洞天的诱惑太大了,小世界之主谁不想当若不是祝余是他养大的,且他所走之道注重心- xing -,他都会纠结要不要捉了祝余抢夺他的洞天··以上这些信息因着鸾族传承长久,一代代这么传承下来,所以白风才能得知仙界的一些情况。
至于修真界,也只知道洞天是洞天福地,是修士的道场,修士是洞天的主人,整个洞天动静都在修士的掌控之下··而且,能够拥有洞天的只有少数大修,这些大修无一不好惹,因此他们也只会羡慕下他们拥有洞天,夸赞他们强劲,并不知洞天牵扯到仙界的秘密。
也因此,传承浅薄之辈,有些为了走捷径,竟将秘境炼制成洞天法宝,也便是所谓的半洞天·这些走捷径之人,要么无法飞升上界,要么飞升后一辈子成为小仙,自毁前途。
而老实开辟出洞天的修士,也因着洞天是道的体现,感悟规则之时填充的规则都是有关他所走之道的,不自知的走了洞天迈步道场的道路·这些修士飞升之后,要么走极致道,要么以大毅力大悟- xing -感悟其他规则,不断完善洞天。
“既然你有法子进去,那走吧·”白风温和一笑,笑得自信,进阶炼虚之后,瞬影移又升级了,只要祝余能够进去,他便能觑得那瞬息不引起任何波动的进入。
祝余眨眨眼,知道自己之前都是想太多,白风手段也不少,当即高兴的点点头,一人当先朝前走,一步之后整个人都化作虚影,消散于落雪之中··祝余围绕着这座青山走了一圈,寻了处空间薄弱处撕开个小口,之后化作一缕青烟飞了进去。
他钻进入的瞬间,一道细微得几近不可辨的气息滑过,祝余心知这是白风,等再细细感受,却发现那细微气息已然了无痕迹··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将心放到心底,再显出身形时,藏于草木之中。
随后,白风握住他的手,也显出身形·白风这是心知祝余这隐藏身形的诡异之处,便将身依托于祝余,连带着掩盖自身气息··白风朝祝余一笑,“跟我来。”
白风拉着祝余的手,朝那丝南离明火气息所在地赶去··虽然有祝余的融木诀加成,其他人发现他俩踪迹的可能- xing -很小,但白风与祝余依旧很小心,遇人则避,顺草木而走。
如此废了不少劲方才到达花才的洞府门外··花才的洞府是一间大院子,院子中有一人正对月独饮,他身旁站着两名炼虚修士,面上皆带着不耐之色··那人约莫十五六岁面貌,面色苍白,连带着唇色都极淡。
他身形极为瘦削,跟根竹竿一样,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刮走·他执酒杯的手也很白,比那白瓷还白,他的五指极为修长,不是因为长得好,而是因为瘦,像是白骨包着骨,根根分明。
但他的双眼极亮,比那模拟出的月光还要亮,令人不自觉的忽略他的相貌,而将目光落到他的眸子之中··他一杯酒连着一杯酒喝着,像是要一醉解千愁,又像是要庆祝些什么,完全不顾身体虚弱,酒似水般灌入肚。
祝余目光一扫,不见花才,他应在房间之中··祝余回望白风,白风了然,一指院中右边第三间房··祝余点头,朝白风一笑,心有灵犀的感觉真好,不愧是他选定的道侣。
第39章 ·“这病痨子还要喝多久”圆圆脸面貌年轻较小的修士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声音未曾有过半点收敛,显然根本不怕得罪那个少年。
少年恍若未曾听见, 连喝酒的动作都未停顿半分··旁边青年也不耐,但话语上客气了不少,只是依旧不好听, 显然并未将少年放在眼中,“石道友不过是修炼过于勤快, 导致身形瘦弱,师弟别说漏了嘴。
况且石道友于宗门有大用, 不过是喝点小酒,任他喝·”·圆圆脸师弟闻言也笑道, “对对, 修炼过勤·”显然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可笑,圆圆脸修士乐不可支,对那少年揶揄道, “也是,卑贱种就是卑贱种,从前没喝过这般好的酒, 此时自然要喝个够。
不然一辈子都没喝过灵酒, 岂不是死都不瞑目, 哈哈——”·青年闻言也笑了, “师弟何必说得这般直白,没得让人看了笑话,以为我宗门弟子不懂礼数呢。”
“好客上门自然礼数周到, 这不是客的人嘛,没见过什么世面,赏点寻常东西他们就当做宝贝了·”圆脸师弟轻蔑道,斜着眼望着少年,“那些懂事的还好,怕就怕那些土包子看不清自己位置,还当自己是贵客呢。”
“来者皆是客,更何况石修士对宗门有大贡献,师弟,你万万不可如此说·”青年也是笑道,目光扫视少年,也有些冷··“师兄你就是心太好,才让某个不懂礼数的土包子胆大妄为。
连客随主便都不懂,可见不是佳客了·”·“难得出石湖,难得外界一游,跳脱些也是正常的·”·“师兄说得对,某些土包子日后能不能再享受世间美食美景美人还说不定呢,也只有趁此机会了。”
圆圆脸师弟觑着那少年不受半点影响,本来因肆意讥讽而舒畅的心情又郁闷了,为何这个土包子不生气其他土包子可是畏畏缩缩,乐趣不少··“虽说如此,但人呐,也不能不守本分,太过肆意妄为的,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青年轻描淡写道,见少年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目光愈发冷凝,“花才呢,怎么一直没见他身影”·“花师兄啊,”圆脸师弟面露厌恶之色,“他呆屋里呢。
师兄问他作甚,我瞧他是个懂事的,知道自己面容有碍瞻仰,便躲在屋里不见人,不像某些人,小家子小气,偏要东施效颦·”·“我累了,想进屋休息,你喊他出来,让他看着这位贵客。”
圆脸师弟一拍手,“我怎么没想到,丑八怪看守土包子卑贱种,岂不是天造地设师兄,我这就去·”·见圆脸师弟转身,祝余目光一凝,可不能让他去找花才,不然就露陷了。
少年不着痕迹朝祝余瞧了一眼,放下酒杯,道,“不用了,我这就回屋·”·“哈哈哈,土包子也有审美嘛,知道丑八怪不讨喜,伤眼,就避让了。”
圆脸师弟停住脚步,转身对青年说道·青年面色也带着笑,“又不是瞎子,审美还是有的·”·少年恍若聋子般并未分半点心神于两人心上,径直朝自己房间而去。
圆脸师弟气急,指着少年的背影怒气冲冲道,“师兄,你瞧他……”·青年语调愈发- yin -冷,“跟一个必死之人计较什么·回去吧,天伦秘境还需借助他,对他客气点。”
圆脸师弟心道,也没见你对他客气,想是如此想,面色却不带半分,而是露出扭捏委屈的神色,“知道了,师兄·”·院中又恢复了平静,空荡荡的只剩那轮虚拟的弯月。
“他发现咱俩了·”祝余冷静开口,“他在帮我们·”·白风点头,“他跟浩阳宗有仇·”·此时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疑问,卑贱种到底是什么·不过再多的疑惑也不会让两人停下将做的事,确认三人都回到自己房里,并不会出门之后,祝余拉着白风摸进花才房门口,顺道下了禁声的禁制。
祝余一把推开房门,白风催动花才体内的南离明火自爆··花才本来躺在床上,此时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灵气瞬间暴动·幸好祝余封锁了花才这间房的空间,声音传不出去。
惨叫声刚起,祝余似离弦的箭般窜到花才床边,伸手直捣丹田··花才避过,口吐一根黑毫,直朝祝余面上而来··见祝余避过,花才松口气,强忍住灵气暴动之痛,瞬间激活身上法袍阵法,同时取出法宝就欲自爆。
祝余伸手一扯,将法宝禁锢住·而白风悄无声息落到花才床上,伸手一拍其腹部,南黎明火渗入体内,三两下钻入丹田,瞬间缠到花才的元婴之上··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花才根本没想来了两人,完全没防备白风的偷袭,自爆法宝的过程被打断,元婴又被南离明火煅烧,花才又是一声惨叫,摔回床上瘫着一动不能动。
南离明火燃烧着元婴,那痛楚犹如万针钻入骨髓,又似火山爆发煅烧着灵魂,痛得花才瞬间虚汗淋淋,灵台不稳··白风望向祝余,祝余点头,摄取几样法宝身上的灵气以及灵光模拟出老猿身上的威压,重重灵气重重挤压着花才,直至花才七窍流血而死。
法宝飘在空中,被摄取了灵气以及灵光后瞬间变得暗淡无神,之后碎成灰色粉末从空中落下,祝余一挥衣袖,将这些碎末尽数拢在一起,全散入洞天之中··南离明火将元婴烧干净,白风确定花才神魂俱灭后,方将花才身上的南离明火尽数抽走。
之后白风目光落到花才那因南离明火而坑坑洼洼不得痊愈的脸蛋上,从储物戒中取出回春丹,将丹药捏成药粉洒在花才脸上,回春丹功效立竿见影,花才的半面妆瞬间光滑如新。
祝余见白风处理好,把花才尸首往洞天内一扔,处理掉打斗的痕迹以及两人的气息,拉着白风离开了浩阳宗驻地··两人又回到石天宗所在高峰,拎起华清如往下一扔,令他面朝下趴在,同时将七窍流血而死的花才倒在他身旁,旁边还散落着花才准备自爆的那个法宝。
布置好现场之后,祝余心情愉悦的跟白风回到了洞府之中··石天宗驻地··易小流左等右等不见华清如,心底暗自嘀咕,华师兄与浩阳宗的花师兄莫非又和好了不成怎么说话说了这么久也不见翻脸,更听不到半点动静。
易小流忽然露出个猥琐的笑,还是两人共探大道,水乳- jiao -融去了·他望着宫殿外边细花梨雪,心道华清如还真讲究情调,被翻雪浪,难怪哄得宗门内外众多修士愿意委身于他。
易小流又思及花才粗壮的身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之意,那华清如装得那么好,还不是被人压的货色,若是被那花才采补了,那才有趣呢··思及这个可能,他赶紧给游师兄发了个传讯,时刻留意外边动静。
易小流修为还低的时候,对华清如这个温和贵气的师兄还是很有好感的·他还记得年幼时的自己,孤身一人又干又瘦又黑又脏,并无一人愿意理会自己·进入宗门后其他小伙伴都有师兄愿意作为引导,只他一人遭到师兄师姐的嫌弃。
等小伙伴们跟着师兄师姐走了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留在广场··这时华师兄经过,见他可怜,走到他面前温和一笑,“是新来的师弟吧,没师兄师姐带你去安置吗”他左右望了下,道,“跟我走吧。”
·易小流抱着行李,傻乎乎的跟在华清如身后··他到现在还记得华师兄当时的笑容有多温暖,有多好看,跟晨日破云,露出万丈光芒那般好看。
他晕乎乎的跟在这个好看师兄的身后,心底盛满对这个好看师兄的喜欢,特别是这个好看师兄一手包办了他的入宗事宜之后,更是对他崇拜到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时候感情开始变了呢·易小流也不知道,或许第一次见到华清如采补宗门弟子开始,又或许知道他为了资源爬上大乘真君的床开始,又或许是他自荐枕席被他嫌弃修为太低之际,又或许是他向游清灵师兄提出合籍双修被拒之后,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投向游清灵师兄的阵营,并对华清如恨到骨子里。
此时易小流一想到华清如躺在花才身底下,又被花才采补,不自觉的就忆起当初不小心偷窥到华清如采补办事时情动的摸样,心底有些发痒,又莫名觉得不痛快,忍不住用小皮鞭抽打着他的影像,脑补着他跪地求饶并说他错了,这才畅快不少。
“游师兄·”守门的另一修士起身朝游清灵打招呼··游清灵微微颔首,背着手踱道易小流身旁站定,开口问道,“华清如呢还没回来。”
易小流沉迷与脑补之中,对周身难免有所疏忽,听得游清灵的声音,心吓得多跳了半拍,不过也只是瞬间,他回过神朝游清灵见礼,“游师兄好·华师兄自亥时出去一会浩阳宗的花才,之后一直没回来。”
游清灵望了望天色,已经寅时三刻,华清如外出将近四个时辰·游清灵倒没脑补什么有的没的,只是猜测华清如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虽说横公海的出口由他们三大宗门占据,等闲修士不敢轻易招惹,但怕就怕那些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他们可不管什么宗门不宗门的,直接抢走玉牌再躲起来便是,若能进入天伦秘境,又有机缘从中而出,三大宗门又哪找得到他们若身殒其中,更加不用怕三大宗门的报复了。
若这些人觊觎落单的华清如手中的玉牌,且着了手的话,石天宗危矣··第40章 ·游清灵眸色加深, 他与华清手中各一块母玉,十块自留子玉, 九十块由宗门分给宗门弟子。
他与华清如手中的母玉,皆能查探其他子玉所在,若是他俩的母玉都被人摸走, 而摸走母玉之人利用这一点,将他宗门之人一网打尽··思及后果, 游清灵坐不住了,若只他母玉被丢, 还能运作一番隐藏下来,毕竟秘境内死亡率极高, 谁能保证自己一定活在最后呢可若是华清如母玉丢了, 华清如那- xing -子,必定闹得宗门上下皆知,让那些弟子自个儿做好准备。
而一旦华清如宣传得人尽皆知, 那么他母玉被丢之事也瞒不住了··游清灵暗恨,华清如这个蠢货,明知秘境开启前最是危险, 竟还敢单身出宗门驻地·他大步朝外走去, “我去外边走走, 若华清如回来, 给我传讯。”
易小流答应了一声,却对游清灵的反应有些不解,不过不解就不解吧, 听游师兄的总没错的··游清灵从山顶开始,神识不断扫视,很快发现倒在雪地上的两人。
天上飘雪不断,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上有两处凸起,却是两人被大雪掩盖了一半,一人活着,一人已经死去··游清灵大步走到那处,一脚踢出,将两人翻过身,露出两人的面庞来。
华清如,花才游清灵不知此时是该关心华清如有没有丢失母玉,还是先发愁花才为何死在石天宗驻地之外··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给护送众人过来的老祖发了传讯符,说了此时发生的事情之后,便站在远处等老祖过来。
他心知自己是不能在老祖来之前弄醒华清如并问清他有没有丢失母玉的,当下抱着手站在一旁,懒得浪费丹药救华清如··况且,就他神识所探,这华清如根本没受伤,只是被人敲晕了过去。
这就有趣了,华清如被人敲晕了过去,但跟他一起的浩阳宗花才却死得干净利落,浩阳宗怕是要拿此事做文章,轻易不会善了··蠢货一个,尽会惹事,游清灵在心底不断骂华清如。
他没骂上几句,一道强横的威压当空落下,并不是针对于谁,只是放开自己的气息,告知众人这儿有个渡劫老祖·游清灵整理下表情,面带上恭敬之色··“这渡劫老祖的威压不太对劲。”
祝余伸展叶条的动作一顿,狗尾巴指向石天宗山峰方向,好似朝那边探头一般··他跟多多一植占据一个芥子灵园,比起他现在丑不拉几的模样,多多碧色的荷叶多么鲜嫩,渐变的淡金色花苞多么漂亮,祝余担心白风喜爱多多胜过自己,直接将多多的芥子灵界拉到一旁,自己占据在床头,还不忘伸出一块叶子挽住白风的手腕,正与白风玩你拍我拍的游戏,简直不能更幼稚。
白风见多多呆在芥子灵园里正在沉睡,也便纵容了祝余这近似争风吃醋的小- xing -行为,此时他迅速食指中指一夹叶片,开口道,“夹中了·”·“你这是趁人之危。”
祝余掉转狗尾巴,抖抖被夹住的叶片,气呼呼的开口··“谁让你分心的·”白风顺着他的力道松口手指,慢悠悠开口道,“是不太对劲,威压虚浮,底蕴不足,像是伪渡劫境界,又或者是嗑药磕到了渡劫期。”
说到后一种可能时,白风把自己也给逗笑了,嗑药磕到渡劫期,怎么可能,若是渡劫期能嗑药磕到,修真界不知多少渡劫老祖了··用丹药堆修为,最多堆到元婴,元婴之后,心- xing -占主导地位,心- xing -修为不够,那大境界之坎是怎么也迈不过的。
“再来,我这次肯定不让你夹到·”祝余抖抖叶片,一个劲乱动,白风专注的落到叶片之上,预判叶片运动轨迹,之后快很准的伸手一夹,“若再被我夹住了呢。”
“哼哼,才不会呢·”祝余轻松避过,他很自信自己不会输,大不了到时作弊,“那边应该是发现华清如以及花才的尸体了·”·“若我赢了,用你本来面貌撒个娇。”
白风夹空之后,愈发专注,“不许作弊·”·“好吧·”祝余不情不愿的应了,不作弊就不作弊,不作弊一样能赢··他目光扫向旁边的沙漏,见沙漏已经漏了一半,愈发气定悠闲,“若我赢了,你抽出一天时间,全程听我的。”
唔,情侣之间相处,应该约会,他跟白风还没去约过会呢··“可以·”白风抬头朝祝余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盯着那叶片一动不动·旁边沙漏一捧一捧的往下掉,祝余调皮的动了动叶子,故意绕着白风的两根手指游走,白风手指微动,叶片飞快游走,待白风不动了,又回来调戏,见沙漏只剩最后一点点,祝余胜券在握,稳坐钓鱼台。
·白风四平八稳,在最后一点沙漏即将掉落之际忽然语速很快的开口,“卑贱种是横公鱼·”·“什么”祝余大吃一惊,躲避的动作稍微晚了一瞬,就这一瞬,白风又快又准的夹住了。
“横公鱼”祝余不敢置信,卑贱种竟代指横公鱼,这方大陆的人什么毛病等消化完这个消息后,祝余再次惊呼,“你耍诈,你居然耍诈。”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输了··“兵不厌诈·”白风挑眉,笑得得瑟··“那你还不许我作弊·”祝余痛心疾首,觉得无明大陆风气愈发不堪,连纯良的白风都给带坏了。
他坚决拒绝承认,白风本来就是个黑的··“作弊就是耍赖了·”白风拍拍缠在他手腕上的祝余的叶片,示意他松开··祝余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叶片,又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他,软萌萌的开口,“白风哥哥,换个要求可以吗”·“你有三天时间准备。”
白风话语不容置喙··祝余气呼呼的松开叶子,将身往后一道,整株草倒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白风在旁瞧得可乐,他知道祝余是个戏精,还很注重人设,比如撒娇必变成小可爱,正常交际时就成为有点俊朗但气质一般的普通人,臭美自恋时就变得雌雄莫辩妩媚柔和,变换出什么样的外貌就给自己加上个什么样的人设。
最为重要的,其他容貌祝余可以自由的撒娇逗趣,但本来面貌的人设——一朵人家富贵的高岭之花——祝余端得高高的,唯一一次撒娇还是因为太激动忘记了,等想起来立马就将脸给换了。
白风这个要求强祝余所难,他可不就觉得生无可恋么··祝余伤心了会,又直起身子,开口相问道,“横公鱼怎么成为卑贱种的”·白风摊手,“其实我乱说的。
你挂心卑贱种是什么,我随便说个种族,你都会下意识的将心神放到我说的话上,便算我指鹿为马,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心神都会分,我就看这儿是横公海,就胡诌横公鱼了。”
祝余闻言了然,确实是这个理,“还以为你真知道卑贱种是什么呢·不过横公海,横公鱼,石湖,会不会天伦秘境与横公鱼有关这个大陆最后的一个飞升者就是横公鱼一族的”·横公鱼生于石湖,此湖恒冰。
其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白风思索着族内有关横公鱼的记载,印象最深的便是“刺之不入,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去邪病·凤凰真火炮制最佳,南离明火次之,五色鸾火再次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家都是吃吃喝喝进阶之时,白鸾种族食谱上便有横公鱼,横公鱼味道极好,先祖念念不忘,便在传承中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后来修真界的演变,将生灵分为有智与无智之后,就不兴吃横公鱼了。
毕竟横公鱼一族都是智慧种族,直接吃智慧种族未免太凶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过后来横公鱼也消失于修真界,剩下的都只是传说··而传说,是最不可靠的。
所以白风也跟着祝余将横公海、横公鱼、石湖咀嚼了几遍,也没想清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似是瞧出白风的疑惑,祝余开口道,祝余将《奇异经》上有关横公鱼的记载说了。
白风很是吃惊,随即露出欣羡的神色,“你这种族的传承真齐全·不像我家祖上,只知道吃吃吃·”他将横公鱼的处理方式以及功效说了一遍。
祝余有些尴尬,那不是传承里边的内容,而是地球上一本神话读物《奇异经》中的记载·他来修真界后,发现《山海经》、《奇异经》中不少妖兽都在修真界里能找到,便直接默认《山海经》、《奇异经》也是修真人士写出来的。
但这不严谨的结论显然不能用作佐证,只能用作猜测··祝余将此事含糊的说了··白风闻言笑道,“你那方世界,资料保存得真完整·”·“是真是假,是否是再创作也不能肯定呢。”
祝余以《三国演义》为例,“《三国演义》就是以历史上的三国为蓝本再创作的,说不定《奇异经》也是如此,以古早时期妖兽为蓝本再创作·况且,《奇异经》是仿照《山海经》写的,真实- xing -更加不可考。”
就如白风的种族鸾族,《山海经》上写鸾族生活在女床之山,这显然是错的·《奇异经》上错误的想来更多··白风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结,毕竟天伦秘境无论是谁传承下来的,对两人都没多少用。
他们自身就身负顶级传承,没必要为了没用的传承给自己加身因果··二来,除非是散修,这种传承秘境的传承一般都是留给血缘后辈,或者同族小辈,除非气运极佳,否则外人是得不到这些传承的。
因此,祝余跟白风都没打过传承的主意,只是两人不约而同打上了那个遗留下来的仙人神识的主意··作者有话要说:横公鱼是《奇异经》上记载的异兽,不是《山海经》中记载的,文中还有哪处有写错的,还请小天使们火眼金睛的指出来。
第41章 ·石天宗的渡劫老祖是个瞧着很和善的老头, 他头发斑白,面皮也白净, 脸颊肉呼呼的,身形也胖乎乎的,很有喜感·他走到游清灵面前, 面带笑意,“游师侄。”
游清灵见了礼, 恭谨道,“庞师叔·”·庞源一挥衣袖, 地上冰雪消融,露出被冰雪覆盖住的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呻.吟了一声, 手指动了动, 就要往后颈摸去。
只是手指动了动,身上法袍符阵瞬间激活,又扔出碗状法宝将自己牢牢罩在其中, 之后,才敢戒备着小心翼翼的起身··庞源笑呵呵的望着华清如一系列动作,游清灵则面带讥讽之色。
华清如转身时瞧见庞源以及游清灵, 身形一僵·他将乱了的法袍以及头发理顺, 收好法宝, 规规矩矩朝庞源行礼, “庞师叔·”·庞源朝他和善的笑,“华师侄还挺谨慎。”
华清如面色一僵,庞长老这是在讽刺自己·壮着胆子觑了眼庞源, 并未瞧出什么,华清如露出个笑,“小心无大错,只是到底不够谨慎。”
他目光落到地上了无生机的花才身上,面上带出几丝伤感之色,“花师兄去了,我却连凶手都未曾瞧见·”·庞源面露惊疑之色,“游师侄与凶手竟连个照面都没打”花才与华清如,两人皆是宗门骄子,炼虚修士中的佼佼者,却连敌人面都未见,一个身死,一个昏迷,庞源不由得想起今日散修峰发生的事。
·也是凶手未曾露面,炼虚修士直接七窍流血而死··可是渡劫修士都是有数的,莫非这是哪个散修偷摸摸的进阶渡劫了不成瞒得可真严实庞源面色徒然- yin -沉下来,对华清如道,“华师侄,还请你前往浩阳宗驻地一趟,告知浩阳宗守方老祖花才之事,并邀他前来石天宗一聚,石天宗愿与浩阳宗共进退,替花才讨个公道。”
若真有散修进阶渡劫,并与他们宗门有仇,此事还须慎重对待··华清如应景的露出个感激的神色,“多谢庞师叔·师侄这是去·”·游清灵心知此时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一直在旁默默听着,听到华清如连凶手面都未见,心知也是吃惊不已,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却千头万绪无从捕捉,等见到庞师叔也这般郑重其事,游清灵忍不住发问,“庞师叔,杀害花才之人很棘手”·“野生渡劫大修。”
庞源迈步朝宫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忘告诫游清灵,“此事你别插手,渡劫修士不是你能抗衡的存在·”庞源急着去寻师兄商议,丢下一句,“游师侄,花才尸体你收敛下,之后来玉堂殿。”
便身影杳然··玉堂殿,甄海甄师伯的居住宫殿,这事竟麻烦到甄师伯·甄海是石天宗的定海神针,是石天宗修为最为高深之人·他寿元将近,故而对此次天伦秘境之行十分关切,不仅出了关,还亲自护送一干人等前来横公海。
他虽然护送众人,但一直都在宫殿内潜修,等闲不出门,不是宗门弟子全灭这等大事也麻烦不到他,大事小事另一渡劫老祖庞源就能处理·但现在分明不过是个炼虚小辈身殒,怎么会惊动甄海·便算那未曾露面的凶手是渡劫大修,也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吧游清灵敏锐的感知到,花才之死牵扯到了一桩大- yin -谋,而这- yin -谋,他没有插手的余地。
他将花才的尸身搬到玉盒之中,大步朝玉堂殿赶去·能不能插手,庞源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微妙了,他没有安全感··游清灵赶到玉堂殿时,庞源甄海与浩阳宗的守方守成老祖已经坐在那儿喝茶了。
现场并未发出半点声音,但游清灵知晓,他们正在交谈,只是屏蔽了空间,除却这四人,其他人并不能知晓他们再说什么··见到游清灵进来,不约而同的放下茶,站起身来。
“见过各位老祖·”游清灵朝四人见礼··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是贵宗少宗游清灵吧,不错,修为扎实,境界稳定,不愧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守方老祖反手一摸,摊开的手搁着一个储物袋,“这是我与守成给你的见面礼·天伦秘境开启在即,安全最重要·”·游清灵望向甄海老祖,甄海朝他点头。
游清灵接过,“谢谢守方老祖,守成老祖·”·守方点头,摸摸自己的胡须··游清灵将玉盒从储物戒中取出,打开玉盒,露出里边花才的尸身来。
因为玉盒是用来装灵植的,虽然里边空间大,但外边瞧着花才像是个人偶娃娃·游清灵将玉盒变大,直至外观上花才变成正常大小后,方才后退到庞源身旁··庞源拍拍游清灵的肩膀,开口道,“你先回房。”
游清灵知道这是要自己避让了,也不墨迹,又朝四人行了礼,转身离开这间房··游清灵离开后,守方老祖满意的点点头,“知礼懂事,进退有据,不错。”
庞源笑眯眯道,“是游师兄教得好·”·甄海此时冷淡开口,“小孩子家家的,不经夸,等他获得传承,再夸不迟·”·守方、守成对视一眼,明白了甄海的态度,知晓他并不将游清灵当做正经子弟看待。
不过也是,那游清灵若非有大用,修炼之途也不至于如此一帆风顺·守方哈哈笑道,“再此提前恭喜甄师兄得偿所愿了·”·“借守方师弟吉言。”
甄海虽寿元将近,但并不显老态,依旧保持巅峰时期青年模样·他站在玉盒之外朝内瞧去,又伸手探了探花才尸身,口中道,“听闻昨日散修那峰,有人被大修直接用威压取走- xing -命,七窍流血而死”·“甄师兄消息灵通,确实如此。”
守方开口道,“贵宗庞师弟已确认,那杀人的是新晋渡劫修士·”·甄海视线转向庞源,“说说当时情况·”·“师弟惭愧,散修峰事起之际,师弟并未有察觉,还是偶然听弟子谈论,才知此事。”
庞源摸了摸胖乎乎的肚子,露出个羞惭之色,“师弟我当时并未将此消息放在心上,还是见花才同样心窍流血而死,而华师侄未曾与凶手打照面之事后,师弟才恍然凶手可能是同一人,且还是渡劫修士。”
守方、守成对视一眼,也道,“散修峰之事,我也是后边才知·当时并未察觉有渡劫修士杀人·”·“处心积虑啊·”庞源咂摸下不对味,他没察觉到也就算了,毕竟他进入渡劫千年不到,但是守方、守成以及甄师兄也未曾有所察觉,那人未免忒厉害。
甄师兄还可以说是在潜修,未曾留意外边情况,但守方守成可一直镇守浩阳宗驻地内,神识一扫千里尽在掌握之中,可这两人也都一无所觉··“风雨欲来·”守方也想到了,“庞师弟,你可知,那渡劫修士因何杀人”·庞源摇摇头。
此时甄海收回神识,开口道,“游清灵是卑贱种之事·”停顿了会,甄海继续开口,“宗门内议论纷纷·”·散修峰之人倒是安静如鸡,倒是石天宗驻地内一干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所言便是游清灵身世之密。
游清灵身世在他们这些渡劫修士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像甄海守方,还是计划的策定者,谋算的便是天伦秘境传承,以及封印大阵的破解之法·而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游清灵是其中关键一环。
当然,宝不压一处,若是游清灵失败了,他们还有其他替补计划,为了这次天伦秘境,他们已经谋划了万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只为万无一失··但现在,计划还未开启,游清灵身世便开始泄露出去,平添了不少变数。
那人,是想将游清灵变作废子··“将此事与其他渡劫修士说一声,这次天伦秘境干系着日后飞升之事,谁也不能置身之外·”甄海回到座位上,垂着眼沉吟,“另外,辟下谣,游清灵决不能是卑贱种。”
·“知道了,师兄·”庞源笑得一脸和气··守方点点头,道,“我会通知其他人的·”·房间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游清灵坐在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不断转着茶杯,思索着渡劫大修杀人之事。
虽然在这天伦秘境出事当口,渡劫大修杀人之事是有些敏感,但甄师伯他们未免太过紧张,莫非甄师伯他们有什么谋算,才对任何意外这般敏感·他还在沉思,屋外传来敲门之声。
游清灵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开了门,门外却是易小流,他正一脸气愤,“游师兄·”·游清灵测过身,让易小流进来,“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易小流喜欢往他身边凑,又加上易小流也十分仇恨华清如,他也不介意与易小流相交,听些华清如的笑话。
此时见易小流一脸气愤,以为他又受到华清如座下狗腿子的欺负了,当下有些诧异,平时他受到欺负不是默默不说的么·还未诧异完,就听到易小流放了个惊雷,“游师兄,华清如在外边谣传你是卑贱种。”
“什么”游清灵倒茶的手一抖,茶水顺着他手背滴到茶盘之上·游清灵顾不得擦去茶水,直接抬头道,“这话怎么来的,你跟我仔细说说。”
他将茶摆在坐在对面的易小流桌前··“华清如说,浩阳宗花才师兄的遗言就是这个·”易小流一口将灵茶饮尽,重重的放下茶杯,气道,“红口黄牙一张嘴,好话赖话尽是他一人说,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偏偏不少宗门弟子就信了,正纷纷议论此事。
我察觉到不对,赶紧来找师兄了·”·“多谢·”游清灵将装满灵果的碟子朝易小流方向推了推,递给他一个红彤彤的竹果,“师弟无须气愤,来,吃个果子冷静下。”
见易小流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开口道,“谣言毕竟是谣言,宗门长老不会允许此事扩散的·”·“我就知道华清如竟瞎说·”易小流三两下啃完竹果,咽下果肉后附和道。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能不能麻烦师弟一件事·”·“师兄说,我易小流赴汤蹈火,必不负师兄所托·”易小流一拍胸膛保证。
“哪须师弟如此·”游清灵笑了,“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师弟能帮为兄查探下,流言最先在哪冒出的”·“放心,师兄。”
易小流又拿过一颗果子,就准备告辞··“师弟大义,能与师弟相交,是为兄福气·”游清灵起身相送,并递上一个储物袋,“小小心意不成敬礼,师弟万勿推辞。”
易小流接过,“师兄留步,等师弟好消息·”·等易小流身影消失不见,游清灵面色的笑彻底拉下,一甩房门,咬牙切齿道,“华清如”·第42章 ·祝余一夜好眠, 从芥子灵园中出来,双目朝旁修炼的白风瞧去。
白风并未进入深层修炼, 只是坐定,察觉到祝余动作后也睁开双眼,正好与祝余四目对视··白风朝祝余笑, “早·”·“早·”祝余也跟着笑,哒哒哒的小跑到白风身边, 也盘着腿坐下,将头凑到白风下巴下抬头朝上望。
白风好奇他在做什么, 也跟着他的动作偏头转头,见祝余凑得进, 忍不住头往后仰, 笑道,“你这是干什么”·“瞧你好看·”祝余喜滋滋的开口,伸手一握, 掌心忽然出现一朵粉色为底边缘为淡金的花苞,“鲜花配美人,送给你。”
白风大惊失色, 目光不自觉的溜向多多芥子空间的方向, 查看它的花还在不在·见多多顶着的花苞呆得好好, 松了口气·祝余见状, 将花苞扔进白风怀中,嘴中不满道,“白风哥哥,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个辣手摧花之人么”·白风接过花,觉得这没法解释。
他能说若是以前他不会有如此怀疑,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相信祝余绝对做得出这般事,真不能怪他谨慎·反正他觉得自从重遇后,祝余不仅黏糊得紧,还熊得很。
白风果断转移话题,“先出去瞧瞧,看那些散修有什么小道消息”·祝余偷摸摸的搂了搂白风腰,又在白风反应过来之前松开,直起身道,“去就去吧,多多别带了。”
这幼稚又记仇劲,白风笑,点头跟在后边··本以为经过昨日,那些散修会呆在洞府之中明哲保身,但出乎人意料,外边散修还挺多,三三两两眉眼打着官司,虽然不发一语,但能瞧出其中默契。
他们或站或立,或眺望登天峰,嘴中不痛不痒的说着风花雪月之事,或者谈论着有关天伦秘境之事,以及对未来的仰望,好似进入天伦秘境之后就一步登天,日后前途无量。
有众一致的,对昨日之事闭口不谈··从这些散修口中,祝余与白风知晓天伦秘境内遍地是天材地宝,遍地是高阶灵植,遍地是机缘,天伦秘境内灵气充裕,就算不去抢夺灵植灵宝,只在里边修炼,一天也抵得上外边数天了。
总之就是天伦秘境各种好··若非祝余确定天伦秘境是万年开一次,他都以为这些人进入过天伦秘境呢·祝余听得好笑不已,跟白风吐槽道,“说得好像真的似的。
若真随便踩上一脚的草是高阶灵草,摔上一跤就能遇上炼器宝材,钻个山洞就能遇上灵脉,挖个地洞都能挖到灵石矿,这未免也太美了,比做白日梦还要美·”·白风也点头,对那些散修的话语不以为然,“天材地宝必有妖兽守护,天伦秘境经过万年修养,里边妖兽实力不可小觑。”
外边寻常妖兽过了万年实力都深不可测,更何况天伦秘境内灵气充裕若天伦秘境果真如他们所说灵气充沛的话,天伦秘境内必然危机重重··“况且他们能不能进天伦秘境也是个未知之数。”
祝余也笑·天伦母玉共一百块,就算一百块都有人拥有,通过正确渠道进入的最多有一千人,散修资源一向比宗门弟子要差,这些人能有百来人手中有玉牌就算是多的了。
更多人就是打定主意强闯,拼上一拼,更或者,浑水摸鱼或者黑吃黑··“那人手中应有玉牌·”祝余目光落到一个虎形大汉身上,他正与一小个子修士在交谈,但他双手交叠,将储物戒内扣,神色状似放松,实则其站姿非常巧妙,能够遇袭第一时间抹手取出武器,而且若有人经过,这虎形大汉便会微动身形,直至旁人出了安全距离。
·白风目光也跟着落到那人身上,点点头,认同了祝余的看法··两人正在观察在场众人,猜测谁手中拥有玉牌,忽然又是一道男音拔尖,将众人的注意尽数吸引住后,又戛然而止,“游清灵那卑贱种——”·在场细细嗡嗡的声音好似按了暂停键,除了风声叶声呼吸声,竟一时无人说话。
咯噔咯噔咯噔,脚步声阵阵,人群朝外边分开,露出其中一名瘦小男子的身形来·他站立着,双眼瞪得老大,七窍流血,跟昨日死去的那人一模一样··在场散修谨慎的四处张望,目光又落回那瘦小男子身上,同时暗暗提气,等待即将到来的威压。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也几近于无,压抑似海水般蔓延着··“扑通”一声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可是众散修依旧不敢放松·灰尘散去,瘦小男子倒在地面上,似在无声的控诉,又是在嘲笑众人。
等了许久,等得身子发僵,也没见任何异动·现在有些喧乱起来,胆大的试图离开此处,见没任何事,接下来散修们溜得一干二净,祝余与白风也跟着回了洞府之中。
那老猿取人- xing -命,根本无需特意散出威压,所以昨日,他是故意如此做的·“打草惊蛇”祝余与白风异口同声道··“那老猿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
祝余开口,“他在挑衅·”换句话说,就是那老猿是故意的,他故意如此布疑阵,偏偏又不遮掩··“不错,他在挑衅·”白风赞同,“他高调挑事,将三大宗门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来。”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在保护谁”祝余低声自语,“还是,他在针对谁”·“游清灵。
游清灵身上必有古怪·”白风叩击着桌面,“那老猿为何针对游清灵,因为游清灵是卑贱种”·“不,不对·”随即白风否认了,“那格局太小,若是针对游清灵,直接将游清灵灭杀了岂不省事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有一个·”祝余也跟着说,他望着白风,笑意吟吟的开口,“白风哥哥,看我猜的与你猜的是不是一样,若是一样,就将昨日的赌注抹去好不好”·闻言白风乐不可支,“祝余,你几岁了,这么喜欢耍赖。”
“白风哥哥,我今年两岁啦·”祝余故意伪童音萌萌哒道,凑近白风摇着他手臂道,“我不管,我不管,若我与白风哥哥心有灵犀的话,就将赌注抹去好不好白风哥哥,好不好嘛。”
“行行行·”白风被祝余的厚脸皮给打败了,赶紧求饶,五大三粗的汉子做这等小儿女姿态,真的让人不忍直视··祝余嘿嘿一笑,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过桌上的果子一抛一抛的,道,“天伦秘境秘境,是由他们口中的卑贱种传承下来的。
三大宗门养着游清灵,便是想利用他获得传承,那老猿的目的则是不让游清灵与他宗门一心,甚至,激起游清灵对人族的仇恨·”·白风点头,“那老猿,想让那些修士的打算落空。
只是这对老猿有什么好处呢除非他有解不开的仇恨,宁愿不飞升,也要坏三大宗门或石天宗大事·又或者,他手中也有一个卑贱种,且有极大可能获得传承。”
“那咱们还顺水推舟么”祝余有些纠结,若继续破坏,就帮了老猿,若就此住手,又怕三大宗门之人得偿所愿,真是左思右想,有些为难。
听了祝余的顾虑,白风摇头笑道,“你呀你,看问题不是这么看的·”·白风知道祝余很聪明,但他比较倾向于自我,想做就做,全凭心意·这样不是不好,只是很多时候只看一时怕是会误事。
祝余以前没受过精英教育,宏观格局太小,所以在白风眼中,祝余都是小打小闹,熊孩子一个··之前白风想着娃娃小吵小闹玩玩乐乐,有他在旁看着不怕祝余吃亏,事情经历多了看问题角度自然会多样化。
不过,事情就摆在眼前,白风也不会放弃教育的机会··此时白风就趁机教育祝余,“你不能只盯着三大宗门跟老猿两方,如此你就是将他俩摆放在同一高度,而将我俩摆在下方位置,这并不利于咱俩看清场面情势。
毕竟很多事情,不到同一层面,看到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可能想说,我俩隐在暗处,敌在明我在暗,占据了优势,话是如此没错,但这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我与敌在同一个层次,或者咱俩是下棋人,敌人是棋子,如此才能置于不败之地。”
这就好比,对方已经着眼天下大事,看向了千秋万代,而你却还在纠结于眼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眼界都不一样,如何能斗·“你的意思是,咱俩将老猿跟三大宗门当做棋子,咱俩是执棋人。
这样咱俩宏观调控,谁要赢了就帮另一方,谁要输了就帮一下”听了白风的话,祝余迅速转变思维,并对白风露出崇拜的目光,他媳妇儿真聪明,有魄力·祝余心中涌起自豪感,看,这就是他给自己选择的道侣·白风失笑,祝余还真敢想,他最多最多,是将宗门修士、老猿、以及他跟白风当做三方势力,共同博弈天伦秘境,祝余却敢直接开口,将此方渡劫修士当棋子,莫非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白风并不会泼祝余冷水,“不错,当为执棋人,翻云覆雨尽在掌控之中,如此,咱俩才有出界的机会。”
以弱博强,本就须用尽全力,且能想敢想常人不敢想之事,剑走偏锋、路走诡道,如此方能有一线生机··“不过,老猿跟那宗门之间谁输谁赢与咱俩没多大关系,咱俩的目的是出界,那宗门与老猿,无论这两方做什么,都得为咱俩的目的服务,这才是执棋人。
座下棋子,尽为我所用·”白风一扣茶杯,重重拍在茶盘之上,当做棋子落定,生死两分··祝余听得连忙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俩行那火中取栗之事,先得让那两把火按照我们的心意燃烧,不是引导他们输赢,而是引导他们烧成咱俩希望的模样。”
白风含笑,孺子可教也··第43章 ·既然要做执棋人, 那么得对棋内形势了然于心··白风与祝余的掌握的资料还是太少,既分析不出老猿的目的, 又不明了那宗门之人有何谋算,虽然知晓两方皆剑指天伦传承,但具体- cao -作行事却是一头雾水。
两人商议了一下, 认定前期行事应该蛰伏,大战场应在天伦秘境之中, 因此两人打算此事入虎- xue -得虎子·因着老猿针对游清灵,两人选择混入的宗门是那石天宗, 只是如何混入,还得从长计议。
·石天宗驻地在一件法宝之内, 若是混入其中会被法宝主人察觉到陌生气息, 从而被发现,所以白风与祝余想出的法子是顶替石天宗宗门弟子·本来两人还在愁石天宗弟子不出驻地该如何,结果天佑两人, 机会直接送到了他俩面前。
有修士为子玉铤而走险,诱哄石天宗弟子出驻地,布阵杀之··残阳余晖倒悬西天, 祝余与白风站在光秃秃的悬崖之上眺望石天宗驻地, 不妨眼尖的瞧见山林掩映间有一修士在林中飞行。
那大小不比飞鸟大多少, 像是一个黑影在蓝天织成的布上划过, 透着亮,十分明显··“从石天宗山飞下来的·”祝余心喜道,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 心想事成啊这事。
两人借助山林掩盖身影,也朝那修士方向飞去··那修士左绕右绕,见山雾涌动处正站着一人,当即按下飞剑,落到那人前方·这修士生得宽额阔目,国方脸型,很是严肃古板。
他望着对面那个小个子,不悦开口,“不说了不联系么,怎么又来联系我我才在宗门站稳跟脚,你想功亏一篑”·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小个子修士笑道,“嗨,谁知道你是不是发达了想摆脱我。
你可别忘了,你这石天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是怎么来·”·严肃古板修士闻言怒气乍凝,又很快按捺下去,“那你想如何闹大咱俩一块玩完”缓了缓神,又开口道,“咱俩一块儿长大,将近两千年的情分,我再怎么也不会辜负你的。
若当初不是你相貌不对,我也不至于抢你机缘·咱俩早就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放心,你且耐心等等,等我出天伦秘境立马将你接回宗门,让你也舒舒服服过那好日子。”
小个子本来在犹豫,听到后边立马笑了,“就是因着咱俩一块儿长大,所以你什么- xing -子我心知肚明·你也别喂我迷魂水,我被你哄过一次是我无能。
闲话休说,我要一块子玉·”·“不行·”严肃修士立马拒绝了,说完之后严肃修士知道自己拒绝的太快太冷硬,心道不好,果见小个子修士怒气上脸,就要发作,忙安抚道,“现在不行,不过,七月十四,我给你拿一块子玉过来。”
他朝前走上两步,面色柔和,“宗门子玉皆有主,现在下手容易查出你我,不妨等到七月十四,七月十五天伦秘境开启,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多一人少一人,你觉得呢”·矮个子修士沉默了会,忽然哈哈大笑,“论巧言利口,我自愧不如多矣。
不过,你诸多甜言蜜语,转世之后说吧·”矮个子修士将盾朝前一立,正好挡住刺向他丹田肺腑的霜剑,盾与剑相接之处,华光异彩,显然严肃修士打算一招击毙,而瘦小修士早就有所提防。
·一击不中之后,严肃修士面露狰狞之色,“你个王八羔子,就知道你是个祸害,你早就算计好是不是就知道你当初提出这等李代桃僵之事没安好心”·矮个子修士闻言也怒,“若非你背信弃义,过河拆桥,我又何必做这等小人之事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初五。”
“哈哈,背信弃义,过河拆桥”严肃修士有些荒谬,“分明是你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 我一冒名散修,为防他人起疑,耗费了多少心力,结果你一个劲在后边扯我后腿不说,竟一再得寸进尺,这些我皆看在往日情分上忍了,可是现在,你胃口未免太大,如此就别怪我不能容你。”
“我还得感谢你不成”矮个子讥讽道,避过严肃修士的一击,身后山石迸裂,纷纷当空落了下来··严肃修士见状,攻击愈发急促,矮个子修士此时却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往后一退,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严肃修士攻击一空,他握剑当横,戒备的望着四周··严肃修士在阵中不察,祝余与白风在高处将此处发展瞧得一清二楚·那矮个子修士所立之地本就设有阵法,只是未免严肃修士察觉,那阵法是以人为阵,潜伏四周,那方峰顶并无阵法痕迹。
而矮个子修士以身为饵,诱那严肃修士进入人阵中来,无路是之前的盾挡,还是之后的躲避路线,都是有心机有计划的,直至矮个子修士踏入阵基之上,其他三人与此同时纷纷将灵气灌入脚下,四方灵气勾勒成阵,相互交缠互相贯通,由此阵成。
四名修士脚踏禹步,一一站在四方锁灵大阵阵基之上,一人手持一见法宝,正对居中的石天宗修士··祝余与白风本来只想捞着一个石天宗弟子身份,不料却知此私密之事。
而之后的发展又有些看不懂,那矮个子修士若是心馋严肃修士的石天宗身份,不应伙同那严肃修士在寻个石天宗弟子冒充么杀了那严肃修士,他又不能继续冒充,他做这等杀鸡取卵之事有何利处。
若说两人翻脸,怒而生怨报复,可明明之前便已打算好除掉那严肃修士,那矮个子修士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晃神之间,严肃修士便被那四人制服,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只留有最后一口气。
矮个子修士此时朝四人中的一名劲瘦青年行礼开口,“当年行此诡计之时,属下担心这厮出尔反尔,故章鸣魂魄一直由奴拘囿,使魂灯明亮如常·一旦这厮有拆桥心思,属下便碾碎这魂魄。
因着此,这厮方与奴多年相安无事·这是章鸣魂魄,大人入石天宗后,万万小心··”·劲瘦青年收好魂灯,朝矮个子修士开口,“你很有诚意,主上那儿我会替你美言。”
“多谢大人·”·矮个子修士闻言欢天喜地,心道这条大腿妥了··其他两人朝矮个子修士露出个欣羡又嫉妒的眼神,不过这次任务多亏这矮个子修士,他俩也不敢抢功,更何况劲瘦青年在眼前,两人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不过以后就难说了,且容他张狂,那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皆知对方打算,不由得垂首低眉,露出个寡淡的笑。
劲瘦青年忽而变成一团肉色的丸子,无七窍,无四肢五骸,他朝前蠕动着,将躺在地上的严肃青年裹入丸子之中,跟松脂吞昆虫形成琥珀似的将人吞入松脂之中··松脂不断拉成变化,拉出了四肢五骸,拉出了面貌七窍,丸子变成了严肃青年模样。
“你们且去·”严肃青年踩在剑上,朝三人微颔首,便朝石天宗方向飞去··冒牌顶替冒牌,还挺有趣的,祝余望向白风,白风点头,祝余便知这事有很大- cao -作空间,当即喜滋滋的在前边等着这严肃青年。
冒牌货还是做了一番工作的,见‘华清如’在前边行走,下了飞剑,朝华清如抱手道,“华师兄·”·‘华清如’挑剔的上下扫视冒牌货,面上却带着笑,“原来是章师弟。
章师弟这是外出才回”·冒牌货点头,“华师兄不也是·”·‘华清如’摇头叹息道,“我只是伤心浩阳宗花师兄的陨落,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被我遗漏了。
外边并不安全,越到天伦秘境开启越乱,章师弟一人外出,实在太不妥当·章师弟也别怪师兄我多嘴,实在是那群散修没法没天惯了·”·“多谢师兄提醒,师弟醒得。”
冒牌货端着张严肃脸,说的话很令人信服··‘华清如’又上下扫视着冒牌货,“我观师弟你与往日不太一样·”·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冒牌货心一跳,依旧板着脸道,“师兄说笑了。”
旁的却不多一句,倒是滴水不漏··‘华清如’脸一拉,冷笑道,“我虽与章师弟不熟,但对他秉- xing -也略知一二·你是哪来的小子,竟敢冒充我石天宗宗门弟子”说着手拈白牡丹,牡丹花开,清香满地,花蕊摇曳生姿。
冒牌货取出飞剑朝前一挡,不慌不忙道,“师兄这是何意,我不是章鸣,谁是章鸣·师兄也说了与我不相熟,怕是瞧错了也是有的·”说完后冒牌货无奈一笑,“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师兄这么凭空污蔑于我,却不知师弟我何时不小心得罪师兄了。”
这话确实刺华清如在宗门内造谣游清灵是卑贱种之事··“呵”,‘华清如’根本不听他说话,掌中牡丹花瓣似刀刃般朝冒牌货飞去,刹那间百花依次绽放,花蕊吐清露,冷香萦遍身。
冒牌货见驻地还远,四周有无人经过,双眼微眯,起了灭口心思··他无物不吞,百毒不侵,这花香总有迷魂作用,能拿他怎样伸手一扔钟罩,将两人拢在其中,脸色露出个冷笑,“这是你自找的。”
第44章 ·冒牌货朝‘华清如’张开一张嘴, 发出巨大的一声“吼”,‘吼’声音量巨响, 又在狭小的铜钟内部回转,一声响似一声,头响震天, 余响不绝,‘华清’如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音波攻击震伤内腑, 口鼻沁出血来。
冒牌货见一击见效,脸色露出自得之色来, “大宗门弟子,也不过如此·”·‘华清如’捂着胸, 掌心牡丹又是一变, 牡丹花开似笼,花瓣连带着花托,一并向冒牌货咬去。
冒牌货森森一笑, 脱去皮囊,又化作团子,蠕动下身躯就将牡丹给吞吃了下去·他身上会分泌粘液, 这粘液有腐蚀作用, 这法宝被他吞吃了, 不仅会断开与主人的联系, 还能伤到主人的神识,过往这招,百出百利, 此时他想也不想的将牡丹花给吞吃了。
只是这牡丹花并不是真的法宝,而是‘华清如’给幻化的,哪能似以前那般将法宝腐蚀,并伤及神识·不过是灵气幻化之物,吞吃进去也是一团灵气,牡丹花一入腹,冒牌货就觉得不对,只是这牡丹花也是灵气构成,冒牌货心底的贪婪心起,就算察觉到不对劲也不管,贪心的试图将灵气尽数化为己用。
‘华清如’手下诀法一变,灵气忽然‘砰’的炸开,将肉球炸成四块·四块肉球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纷纷朝‘华清如’攻击而来。
‘华清如’眨眨眼,发现还真有这种- cao -作,他掌心又是一朵牡丹花开,牡丹花一分为四,张开嘴有朝肉球吞去·见肉球又是将牡丹花给吞下,又被灵气炸成四块,现下一共有十六个肉球围绕着‘华清如’。
‘华清如’觉得有趣,打算继续如法炮制,耳边忽而收到白风的传音,“别玩了,正事要紧·”·‘华清如’可惜的叹口气,之后花香较之以往更为浓郁,熏得大钟之内闻不到其他味道,熏得人晕陶陶的,连呼吸都不能。
很快,十六个团子像喝醉了酒一样通身变得红彤彤的,东倒西歪,软在地上瘫成水坑一样·不多会儿,水坑左右蠕动,又与其他水坑连成一片,很快连成一处大水坑。
祝余散发的花香是蠕蒿香,蠕蒿可麻痹蠕类,使之身躯节肢无力,止动,呈醉酒之态·这是白风认出赤蠕之后,给祝余提供的一种对付方式·正如猫对猫薄荷无法抵抗一般,赤蠕对面蠕蒿也毫无抵抗能力。
白风从空中显出身形,望着这瘫水坑道,“水镜术·”·祝余倒是可以幻化成章鸣身份,只是章鸣已被顶替,这团赤蠕又有上线,稳妥起见,这赤蠕的身份还得弄清楚。
祝余点点头,伸手起诀一掐,又一点水坑,水坑之上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如电影般播放这赤蠕的一生··看完后祝余幸灾乐祸道,“这赤蠕根本没见过他上线,那贾益出卖竹马才搭上这赤蠕,若知这赤蠕根本不知主上是谁,也不知会不会气出病来。”
他可是听到这赤蠕一本正经的哄那贾益,说会在主上面前替他美言,另外两方修士也因此对那贾益生出诸多不满来,可以说,这赤蠕一个无中生有的承诺,将那贾益坑骗惨了。
不过祝余并不同情那贾益,此界的人,一个都不值得同情··赤蠕很难杀死,只要有一点肉给逃了,都能再发育成整个,除非有足够的焦盐石碾碎洒在赤蠕身上,赤蠕才会缺水而死,不然都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祝余手中并无焦盐石,还好他的目的不是杀死赤蠕··白风用储物袋将赤蠕给装好,自个儿化作一只白鸾蹲坐在祝余肩上,祝余摇身一变,变成了章鸣··石天宗驻地。
易小流匆匆赶到游清灵院内,叩响门扉·不多会儿,院门打开,露出后边的游清灵来·游清灵瞧见易小流也是惊喜,一边让身一边说道,“师弟怎么行事匆匆的,遇事可不能急。”
易小流一边呵呵笑一边顺着游清灵朝内走,喜滋滋开口道,“师兄,果如你所说,庞师叔明令禁止大家议论,力挺卑贱种之事是无稽之谈,是他人污蔑呢·”·游清灵关上院门,引易小流坐下,给他倒上茶,又上了灵果递向易小流方向,道,“那多谢庞师叔证我清白,也多谢师弟带这好消息给我。”
“替师兄做事是应当的·”易小流嘻嘻一笑,继续开口,“流言源头我也查清楚了,是散修那边传出来的·”易小流将两次之事绘声绘色的说了,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看来这真是污蔑了·”游清灵一眼瞧出这是针对他做出的局,只是不知他怎么碍着那背后之人的眼了·不过那背后之人未免太妄想天开,竟散这么个不靠谱的流言出来。
易小流猛点头··游清灵沉思了半晌,没想出任何头绪,见易小流正拈着点心大吃特吃,取出更多点心放到桌上,“喜欢吃就多吃点·”·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之后,方道,“我觉得这事没完。
师弟,师兄觍颜再麻烦你件事·”·“什么事师兄,师弟必完成得漂漂亮亮·”易小流拍着胸脯打包票··“你能替我多关注关注华清如”游清灵递给易小流一个灵果。
易小流接过,笑道,“包在师弟身上·”·游清灵递给易小流一个荷包,“麻烦师弟了·”·易小流接过,笑嘻嘻道,“师兄,把心安下吧。”
他又取个灵果,朝游清灵告辞··易小流走后,游清灵一直心惊肉跳,有些着慌·莫非这事还有后续不成他本就不是卑贱种,背后又站着石天宗宗主,谁敢如此得罪他可是这不妙感一直萦绕于心,令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游清灵望向华清如院子所在方向,皱眉沉吟不语··‘章鸣’头顶一只玄鸟从外边回来,他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脚步一弯,朝华清如院子走去·路上遇见了易小流,易小流目光落到他头顶的那只玄鸟身上,“章师兄,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只宠物鸟了”浑身黑漆漆的,不见半点杂色,也是绝了。
“这次出门遇上的,这鸟长得不咋地,飞得恁快,是个逃跑的好伙计·也是我幸运,遇到它时它受了伤,不然也不至于让我捡了个便宜·”章鸣本就是一本正经脸,就算是胡扯也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易小流闻言目光微妙的望着章鸣,心道这厮运气未免太好,竟能得遇玄鸟·这玄鸟也蕴含有凤凰血脉,好好养着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玄鸟为信鸟,飞得可不快么,有这么只玄鸟在,同阶之人想要取他- xing -命也难。
看来,章师兄为这天伦秘境做了大准备了··易小流根本不信章鸣出门见遇见受伤的玄鸟,只当这厮早早就耗费心力寻找玄鸟,此次外出就是去交易的··不过易小流嘴中笑道,“章师兄好福气,这次天伦秘境,章师兄必会收获颇丰啊。”
“谢师弟吉言了·”章鸣朝易小流点头··见章鸣前行方向,易小流跟上来,“章师兄可是找华师兄”·章鸣不着痕迹的望了眼易小流,微颔首。
“往常也不见章师兄与华师兄往来,章师兄什么时候与华师兄这般熟悉了·”易小流怀疑道·是不是与华清如狼狈为女干,准备背后害游师兄了·章鸣眼珠子一转,笑道,“不就是那卑贱种之事么,我在外边可是听说了,散修峰那边又死了一人。
那人也是说出游师兄是卑贱种之后被杀人灭口,我是不相信这谣言的,所以才想找华师兄问问·”·“哼,问华清如作甚,他肯定说这谣言为真,他巴不得游师兄不好哩。”
易小流愤愤不平的开口··“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吾等宗门弟子不该偏听偏信·”章鸣板着脸开口,随即也笑,“我就去问问。”
易小流也跟着笑,“那你问问,我敢保证,华清如肯定说这谣言是真的,你可不能信这谣言·”·章鸣点头,“自是如此·”·“那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跟华清如合不来。”
见到了院门,易小流停下了脚步,对章鸣开口··章鸣朝易小流拱手,“师弟慢走·”·易小流离开此处,等章鸣进入院子之中,易小流从拐角处又现出身形。
他总觉得这个章鸣有些不对,比平时要显眼得多,平时章鸣是个话少又沉默的- xing -子,在宗门几近于透明的存在,平时除了潜修便是潜修,若不是修为进展极快,恐怕根本没几人知道宗门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就他刚刚接触来看,这章鸣话语并不少,也不乏精明,跟过往的沉默寡言要有存在感得多·最后,易小流释然一笑,或许是以前与章师兄打交道得少,不知他还有这一面吧。
毕竟宗门长老没有任何指示,若他真有不对劲之处,宗门长老肯定第一时间能够发现·既然没有警报,那就是以前隔远了,雾里看花,对章师兄的印象把握不准了。
第45章 ·华清如打开院门一看, 见门外是章鸣,心中狐疑甚, 这只知修炼的透明人今日怎么会来找自己他上下扫量了一眼章鸣,面色却带着笑道,“章师弟, 今日怎么有空来师兄这,难得见师弟串门子, 师兄这处还真是蓬荜生辉。”
章鸣面色稍微缓和,对华清如充满善意, “师弟今日外出听了一个消息,有些不知所措, 觍颜前来求师兄解惑·”·华清如放章鸣进入院门, 将院门一关,一边在前边引路一边开口,“说什么觍颜不觍颜的, 师弟能来,师兄倍感荣幸。
谁不知师弟最是勤奋,能得师弟上门拜访少之又少·师弟有何疑虑尽管问, 师兄若能解答, 必不会推辞·”·章鸣顺着华清如落座, 在四周布置了个禁制, 又凭空弹了几下,确认没人监听之后,方才面对华清如。
华清如有些意外, 见章鸣这般慎重,不由得坐正身子··“师兄,散修峰那边又有人灭口,说的还是同一件事·”章鸣神色有些异样,似是有些苦恼,“我本来信了庞师叔的话,对此事再无疑虑的,只是散修峰那边,这事未必无因啊。”
华清如闻言也是一喜,“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这么想的,不然谁也不说,就只说他游清灵,可不是有鬼么·偏偏宗门护他护着跟个什么是的。”
章鸣却是摇头,“有游宗主在,这未免太没道理,莫非游宗主还会认错自己的孩儿”·“咳咳”,华清如咳嗽了两声,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下去,咽得太急,反倒被口水呛住了。
游清灵是游宗主抱养回来的孩子,可不能从他这边传出,他祖父对此可是千叮嘱万叮嘱的··若游清灵当真是游宗主的亲子,他哪有那胆气跟游清灵作对,他敢如此还不是仗着游清灵妾身未名。
“这事可说不好,外边女子为了权势地位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华清如含含糊糊开口,“况且,说不定是游清灵的母亲是卑贱种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是,横公鱼不是——”·“噤声休提那三字。”
祝余方才试探提起,便被华清如急急忙忙打断,“我知师弟你平时潜修,对人情世故上有所欠缺,但这也是你能提的我不知你从哪知道卑贱种学名,给我通通忘掉。”
章鸣唬得连忙闭嘴,面露惊骇之色,“是师弟孟浪了,多谢师兄提醒·”·华清如对章鸣无奈摇头,“你还是谨慎一些,若是被师祖师叔他们听见,你可逃不了一顿惩罚,老祖他们可听不得这个。”
这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但凡宗门亲传弟子都知这忌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横公鱼变成了禁忌字眼,一律用卑贱种指代·一代代传下来,除了传承深远的宗门以及世家还有关横公鱼的记载之外,其他散修以及小世家都只知卑贱种。
不过就算是宗门或者世家,也不是什么人都知横公鱼的··像他,也就是他得宗门一老祖的欢心,老祖在床底之间说漏嘴才能对此事心知肚明,不过却被下了禁制,任何有关横公鱼的消息都不得传递出去,不然禁制发作,他瞬间变成傻子。
横公鱼牵扯到天伦秘境的秘密,而横公鱼,则被三大宗门圈养了起来··若此消息泄露出去,三大宗门必会成为无明大陆的公敌,特别是在此天伦秘境将开之际·若是其他时间,最多三大宗门让利,将横公鱼分发出去便可平息众怒,但现在天伦秘境将开,可不能低估众修士的疯狂。
所以,若章鸣知晓横公鱼的秘密,华清如眼底寒芒一闪,面对章鸣依旧是笑意吟吟··“师兄,我也就与你说说·”章鸣好似未曾察觉到华清如杀意,见华清如这般正色,也心底散发畏惧,朝华清如讨好一笑。
“对我也别说,任何人都别说·”华清如面色笑意吟吟的,很是为章鸣考虑··章鸣对华清如很是感激,他咬咬牙,坚定的开口,“师兄拿我当自己人,我也不想瞒着师兄。”
语毕,面上又出现犹豫之色,不过最终话语还是说出口,“我这有秘药,能够验证卑贱种血脉·”·说完之后,章鸣松了口气,“我是从一本传奇文里知晓卑贱种,也是从上边知晓这一药物。”
华清如没料到这章鸣能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这章鸣瞧着闷不哼声的,倒是个发大财的,“什么传奇文·”·章鸣从储物袋中取过一张兽皮纸。
华清如接过,兽皮纸残缺不全,记载也是三三两两不全,不过后边的秘方倒是保存得完好·横公鱼化作人形后,以秘药泼之,可现原型,双倍泼之,血脉者亦同··华清如瞧着一乐,若这图纸为真,这章鸣可就帮了他大忙,也不知华清如哪儿得罪了他,竟让他想出这么一招毒计,果真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叫的狗咬人才疼哩。
华清如便算知道章鸣拿他作刀,他也顾不得了,这图纸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不过这章鸣也不能留,他可不信这章鸣对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真心实意无明大陆有这玩意么。
“多谢师弟了,师弟可帮了我大忙·”华清如对章鸣笑得愈发和善··章鸣缓和下神色,松了口气,“能帮师兄便好,师弟还有事,先回院子了。”
“好·”华清如起身相送直至送到院门之外··“师兄止步·”章鸣朝华清如拱手,转身离去··“这章鸣的身份不能用了。”
祝余对白风传音道··“恩·”白风赞同,那华清如对章鸣起了杀心,怕是不会放过章鸣,最可能做的便是,借老祖之刀杀人,理由也是现成的,章鸣知道横公鱼之事。
“那赤蠕不是还没死,再废物利用一番·”祝余打定主意让赤蠕被黑锅,“只是可惜你玄鸟身份才刚坐实,又要重新捏造了·”·“那人如何他的宠物是火焰鸟。”
拐角处冒出一人,他远远的望见章鸣,拱手行礼,“章师叔·”·章鸣脚步未停,朝他点点头,继续大步朝前走·等绕过拱门之后,避在拱桥之后,目光落到那修士身上,“化神中期,修为怕是有些低。”
“不低,不过化神之境,竟能跟着来到这横公海,不管是有子玉进入天伦秘境还是前来长见识,都说明这人在宗门内受到看重,地位不低·”白风分析道。
祝余一听想了想,也觉得对,天伦秘境虽说修为限制在化神、炼虚、合体之境,但大部分都是合体修士,炼虚修士不足百人,且皆是后期修士,化神修士更是寥寥无几,冷不丁的瞧见一个化神修士,可不就是鸡立鹤群么。
章鸣远远吊在那化神修士身后,最后见他进入玉堂殿··“竟是与渡劫老祖有关联·”祝余从赤蠕的记忆中得知,玉堂殿是石天宗甄海的住处,除了偶尔让人进去洗扫,平时是不许人接近的。
看来,那个化神修士就是甄海门前的洗扫童子或者直系子侄··怕引起甄海注意,祝余并不敢将注意力放在玉堂殿上,而是溜溜达达的来到玉堂殿,目露惊讶之色,之后四方都认真打量之后,露出恍然之色,换个方向继续前走,就像是无意间逛到此处,此时发现正确道路一般。
章鸣又回到之前遇见那化神修士的拐角之处,百无聊赖的等着·不过为了防止他人起疑,他取出玉简,正倚在假山之上专心致志的阅读着,时不时露出个微笑··“白风哥哥,你说华清如会将那秘药用到游清灵身上吗”祝余一边装模作样的沉迷玉简,一边给白风传音。
“会·”白风斩钉截铁,“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华清如那- xing -子,完全扭曲了,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不后果·若游清灵真当众化为卑贱种,只怕他心- xing -会扭曲得更深更严重。
他只会认为游清灵一个卑贱种,竟然获得那么好的资源,以及宗门长老的喜爱,而愈发想要将游清灵踩到脚底,而不会去猜测游清灵获得那么多是凭什么··祝余暗自点头,他也觉得会。
至于赤蠕手中的秘药,祝余根本不怀疑它的功效,因为这是赤蠕混入石天宗驻地的目的,让游清灵大庭广众下化作横公鱼,坐实卑贱种的谣言·不过祝余不喜欢自己亲自动手,他更喜欢借刀杀人,所以才会找上华清如。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实际上,那秘药确实难得立竿见影的好药,是横公鱼一族内部用来提纯横公鱼血脉或者激活横公鱼血脉的好药,安全无害,却效果上佳。
所用药材十分普遍,不过只石湖生长,旁处却是见不到的·祝余完全不担忧华清如会无法制成秘药,既然赤蠕的目的是将这兽皮纸扔给华清如,就说明这些药对华清如来说不难获得。
·石湖是横公鱼的族地,其中的灵药华清如有门路获得,这其中的意味大了去了·祝余略有头绪,三大宗门的谋算他又多拼了几块地图,只待最后的验证。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化神修士从玉堂殿那边过来,从章鸣对面抄手游廊拐过弯,穿过水榭,绕过湖泊就不见身影·祝余收好遇见,溜溜达达的起身,顺着那人的气息远远的辍在身后。
他跟那化神修士总是相隔一个拐角,那人就算回首也不会瞧见章鸣,最是安全不过了··那化神修士的气息最后消失于一间小院子内,跟章鸣的院子隔得并不远,祝余暗自记下位置,带着白风回到章鸣院中。
忽然祝余目光一厉,迅速的将章鸣屋内的阵法启动,之后头顶白风盘坐在在蒲座上闭目调息··一条人影鬼鬼祟祟贴近门外,但视野之上并无人的身影,来人隐了身。
一枚朱砂黄符折叠着贴在门外,不多会儿黄符所在部位形成圆镜似的镜面,镜面内显示的正是屋内的情形··那人见章鸣正在闭目冥思,头顶玄鸟,暗笑自己多疑,转身离去,贴在门上的黄符在空中化为乌有,不留下任何痕迹。
“没料到这易小流这般多疑”,待人走之后,祝余抚摸着白风的头若有所思··第46章 ·等到夜深阒然, 祝余将赤蠕从储物袋中放出,扔了一团记忆塞进赤蠕脑中, 又将蠕蒿香味拔除,之后抱着白风在黑夜中前行,直接摸到那化神修士的院子。
祝余先在门外点燃一根织梦香, 右手掐诀,香烟顺着门缝透入, 朝房内正卧床休息的修士飘去··之后,祝余伸手一推, 脚下步伐忽左忽右,不触动阵法而入··床上的化神修士正沉睡在梦中, 脸色带着满足的笑, 一时半刻轻易不能醒来。
这是珍惜灵植织梦花的作用,让人做梦,也给人织梦, 只要心境不是毫无破绽,就能立竿见影,便算心志坚定者, 也能迷惑片刻·不过看这化神修士完全沉迷于织梦花给他编织的美梦中, 就知他心境完全不合格。
祝余伸手一推, 房门悄无声息的关上·之后手腕一翻, 一柄摄魂灯在房间内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祝余念咒催动摄魂灯,将化神修士的神魂摄入其中,摄魂灯豆大的火苗忽得亮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不再似之前那般火苗好似随时可湮灭。
祝余将摄魂灯收好,手搁于化神修士肉身的头颅之上,肉身记忆的记忆尽数在祝余手下绽开·祝余一边查看这化神修士的记忆,一边将记忆共享··“果然是那甄老祖的童子。”
祝余挑眉,“接下来并不用去那玉堂殿·”·“头提灯笼,双目赤红,头如龙,身如鲤,尾似扇,日为鱼,夜似人,非人也,是为卑贱种·”·“这个记载有点意思,似人却非人,卑也。”
祝余查看到关于卑贱种的一段记录,挑眉道,“无论是草木妖修还是兽类妖修,亦或是灵修,皆可化作人形,只这横公鱼不是如此,夜晚类人是横公鱼的第二形态,并非化形而来。
而且,第二形态只是类人,并非人形,所以无明大陆的修者并不将横公鱼当做道友,而是蔑呼之卑贱种·”·这个化神修士也只知世有卑贱种,却不知卑贱种的学名是横公鱼。
且因为卑贱种许久未曾面世,他一度以为卑贱种已经被修真界修士给消灭了··这化神修士的想法代表着无明大陆大部分修士的想法··将化神修士的记忆都给提取出来后,祝余把他尸体装进储物袋中。
至于兽环中的火焰鸟,被祝余扔进洞天了,之后祝余化为化神修士,开始给白风打扮起来··火焰鸟与鸾鸟有三分相似,鸾鸟喙更尖一点,尾羽更长一些,而火焰鸟更是全身尽是赤红,无一丝杂色。
“玄鸟是个破绽·”白风摇身一变变成火焰鸟之后,祝余思及属于‘章鸣’的玄鸟,有些不太放心··“将那火焰鸟染黑,当做‘章鸣’上当受骗。”
白风直接开口出主意·上当受骗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且易小流只远远瞧见,并不能确认那是否为真,这主意完全行得通··“好·”祝余将火焰鸟从洞天中提出,将神魂捏碎之后,直接染黑。
上下打量了一下,又将喙磨尖一点,尾羽休整一下,将火焰鸟扔到赤蠕院中··完美,易小流白日见章鸣拥有玄鸟心生欣羡,遂半夜去偷,结果玄鸟认主,易小流妒忌之下直接将玄鸟杀害泄愤,还嚣张的留下尸体。
祝余喜滋滋的,将这话跟白风说了,白风忍俊不禁,祝余这记仇劲儿,易小流不过因着怀疑上门窥探,他反手给给易小流扣了个锅,真是干得棒极了··祝余安心的在石天宗驻地潜伏起来。
他不经意溜达间路过章鸣的院子,发现他外边守着不少修士,甚至还有一个合体,日夜不停的监视着‘章鸣’,看这架势,那‘章鸣’暂未有异动。
没料到华清如这般雷厉风行,祝余暗自庆幸脱身得早··祝余与柳岩边说边笑,状似不经意的瞥见赤蠕院子,笑道,“快到常师兄所在的院子里了”·柳岩是住在这化神修士左边的修士,平时与萧奕多有往来。
今日柳岩像往常一般邀请萧奕去演武台,祝余提议与常师兄一道去,祝余嘴中的常师兄是住在章鸣院子右边··祝余选择柳岩除了他送上门来外,还有一个则是柳岩嘴比较碎,是传播八卦的好源头。
柳岩抬头,笑道,“确实·”他视线不经意转到旁边章鸣的院落,惊呼道,“玄鸟”·驻地内修士的住处是一屋带院落,院落外是肩高篱笆门拦着,若不特意设阵法,从外边朝里望,可以将院落一眼扫完。
驻地内的修士一般都只在屋内设有阵法,门外的院子任它空着,这也是一个暗藏的潜规则,示意着自己对法宝主人的信任·只有愣头青或不懂这潜规则的人,才会傻乎乎的连院子也给藏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也因此,昨日易小流很轻易的摸进院子,柳岩一眼能够看到玄鸟··祝余顺着他的视线瞧去,也惊呼,“玄鸟·”·两人进入院子,站在玄鸟尸体前面,柳岩可惜道,“死的。”
祝余装模作样的取出符隶道,“我看看昨日发生了什么事·”·符隶中封印了水镜术,可以还原过去记忆·这记忆自然是篡改了,祝余与柳岩瞧见章鸣回到房间,一直未出现。
之后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进入院子,这人影飘忽着虚幻成一团,不辨五官,不辨身形,他朝房间门上贴了一张符·那人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又离开了院子,之后玄鸟飞了出来,飞到一半,倒在了院中,不动了。
·“幸好不是真的玄鸟,不然得心疼死·”柳岩也认出了这是作假的玄鸟,一半可惜一半幸灾乐祸,“这假玄鸟是章鸣师兄的·”·“我昨日瞧见了章鸣师兄的玄鸟,还羡慕章鸣师兄的好运呢。”
祝余笑,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章鸣师兄发现这玄鸟是假的,一气之下杀鸟泄愤吧”·“不能吧·”柳岩也不确定,还不待他指出理由,就听见‘萧奕’的一声惊呼,“易师兄。”
“谁”柳岩凑过来,目光也落到这个静止的画面上,“易小流师弟”·原来易小流不够谨慎,仗着退走的速度快撤去隐身,被水镜术给捕捉到了,虽然只捕捉到最后一个离去的背影,但那身影,熟悉的人根本不会认错。
祝余一把挥散水镜,催道,“柳师兄,游师兄快要驻台了,喊上常师兄赶紧走吧·”·“哦哦,好的·”柳岩疑惑的目光投向章鸣屋内,外边这么大的动静,章师兄怎么没任何反应不过想到章师兄苦修人设,也就释然了,跟着祝余去了隔壁院子,与常师兄一道去了演武场。
“常师兄,你可知你隔壁的章师兄买了只假玄鸟”果然,在路上柳岩就忍不住跟人分享这件事··常石偏头,好奇道,“假玄鸟,章师弟什么养鸟了”·“我也不知。
不过今早我在常师兄院中发现一鸟尸体,开始还以为是玄鸟呢,还在想谁那般暴殄天物,谁知道那玄鸟却是火焰鸟造的假·”柳岩绘声绘色的将早上的那一幕给说了,低声八卦道,“我猜是昨日易小流易师弟瞧见了章鸣师兄的玄鸟,心起贪念,打算趁夜去偷,谁知发现那玄鸟是假的,便杀了假玄鸟泄愤。”
柳岩自动忽视了一切不合常理之处,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常石眼底精光一亮,一个劲的点头,附和道,“没想到易师弟平时表现得那般清高,谁知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来。”
常石是游清灵那方的,因此毫不客气的踩着易小流··“谁能知道呢,可惜那玄鸟了·”柳岩似模似样的哀叹,好似易小流当真杀了玄鸟一般。
很快,这一消息在柳岩与常石的嘴中飞快的流传,宗门内都知道易小流妒忌杀鸟案,瞧着易小流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并将自己的宝物藏得更深更严实,且怕自己平时说话不留神漏了口风被易小流得知,一见易小流凑上来不约而同的闭嘴不语,或者言有事携伴离去。
其实这种杀人夺宝或者偷宝之事宗门内数见不鲜,只是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以前没人将它放到台上来,心照不宣之下粉饰太平·现在易小流成了典例,变成了穿新装的皇帝,其他人可不赶紧摆出自己的态度,好显得自己多么光明伟正一般。
祝余坑易小流也只是顺手坑一把,也没想拿他怎么样,见他名声坏了,心里听了也欢喜·至于更多的,祝余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欢欢喜喜的准备瞧华清如导演的大戏。
演武场上的游清灵意气风华、眉眼飞扬,从清晨守到傍晚,十几个炼虚修士一一轮过,游清灵依旧挺直站在擂台之上,昂着下巴下视众修士,脸色露出肆意的笑来··祝余想起那日,这人也是这般神态,高高在上的自信昂扬的,瞧他像瞧什么物件似的,这样的目光真是令人不爽极了。
“游师兄真强啊·”柳岩在旁感叹道··祝余露出个笑,附和道,“是很强·”可惜,不够强啊·第47章 ·对于石天宗弟子来说,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先是易小流杀害章鸣师兄的玄鸟, 其次是游清灵再次昭显了自己的实力,在石天宗秀了一波,又拉来不少迷弟迷妹。
这两件事余温未过, 就发生了一件颠覆石天宗弟子人生观的事,游清灵竟真的是卑贱种··这件事太过轰动, 又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惊动了驻地内的两名渡劫老祖――甄海老祖与庞源老祖。
他们出手带走了游清灵, 之后再无消息··他们再怎么议论纷纷,石天宗高层没半点消息泄露出来··祝余感觉自己睡了一觉, 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华清如这行动力,未免太强了吧。
那赤蠕进入石天宗之后有两个方案,一个自己动手, 一个是将兽皮纸交给华清如,那赤蠕是个求稳妥的- xing -子,根本不相信他人, 本来选择的是自己动手·只是祝余直接替赤蠕做了主, 又将锅抛给了赤蠕, 自己无嫌疑一身轻。
“……那游清灵站在擂台之上, 睥睨四方,嘴中只道:‘谁来’,他目光所向之处, 站在那片儿的师兄师姐没一个敢与他目光相接,无他,那游清灵实力太强劲了,抢走了平辈师兄师姐的风头,一时之间无人敢触他锋芒。
就在游清灵犹鹤立鸡群般站在那儿,一众师兄师姐被他衬得黯然无光之下,‘我来——’一声大喝响起,常石常师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柳岩在那连比带划,正跟一干师兄弟说游清灵的事,“常师兄手持狼牙棒,拨开人群一跃就上了擂台。
游清灵望见常石面露意外之色,似是没料到平常闷不吭声的常石常师兄胆敢挑战他的权威·”·“游清灵平时多傲啊,瞧不起我们这等普通弟子,见常师兄胆敢站出来,可不就跟瞧见蝼蚁胆敢反抗大象一样。
想来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蝼蚁手中吧·”柳岩面露一丝快意之色,他对游清灵昂着下巴瞧人的作态不满许久了,现在游清灵一朝落难,柳岩心中说不出的舒坦,“游清灵不将常师兄看在眼中,站在擂台赛稳稳当当,见到常师兄站在对面,也只撩了下眼皮,连常师兄行的礼都没还。
嗨,这么瞧不起普通弟子,凭的是啥呀,凭的还不是他是宗主之子,现在原形毕露咯——”柳岩最后一句话拉得老长··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是,就是,平时瞧不清咱们,现在连咱们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了。”
“他娘亲可真有本事,生为卑贱种却能够瞒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他学到了几分本事·”·“他怕是学到他娘亲的精髓,可不将宗门上下都给瞒个彻底么。”
众人心中未必没有其他的猜测,但嘴上却只将罪责怪责于游清灵一人以及他不知名的娘亲身上··“还听不听,还听不听”柳岩讨伐的火候差不多了,就继续刚才的话头。
“听——”·“柳师兄,继续说·”众人也配合着柳岩的作秀··“却说常师兄将一根狼牙棒舞得虎虎生威,招招带风,那威力大的,我在下边瞧着都觉得浑身疼。
不过那游清灵别的不说,就实力没话说,他一手水系术法使得精妙绝伦,那水灵气在他手中温驯得紧,指哪打哪,随心变幻,术法切换毫无停滞时间·他走的以柔克刚路线,水灵气似绸缎一般缠着常师兄的狼牙棒,恁是让那寒光闪烁的狼牙棒无处可使劲。
常师兄使了法宝,游清灵却只使了水系术法,高下立判,一眼就能瞧出常师兄落了下风·当然,游清灵号称可敌合体修士,常师兄打不过也是正常的,那常师兄为什么明知不敌也要自告奉勇上前挑衅呢”·“是啊,为什么”·“快说,快说,柳师兄(弟),别卖关子了。”
柳岩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吊他们的胃口,道,“当然是为了验证那则谣言的真假啊·大家都知道,散修那边传来,游清灵是卑贱种的谣言吧不过被庞师叔给阻止了,但是常师兄一直心中存了疑。
俗话说得好,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这么则流言,说不定是真的呢所以常师兄查看各种典集以及以前传奇文,终于被他翻出一张可以验证谣言的秘药。
那秘药能够激活或者提纯卑贱种的血脉纯度,若那游清灵体内拥有卑贱种的血脉,用了那种秘药会变成卑贱种·常师兄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上前的,谁知道还真被他试探出来了。”
“哦,”在场有些人听过或者亲眼见到了的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态来,但有些依旧一头雾水,只一个劲的催促柳岩,“柳师兄,快说呀,常师兄怎么试探出来的。”
“当然是常师兄聪明,借着打斗之便,拼着一身伤也要将秘药用到游清灵身上啊·”柳岩一脸你们太天真的表情,继续说道,“常师兄的那狼牙棒可是特制的,为了试探连它的杀招也给露出来的,我偷偷告诉你们,常师兄的那根狼牙棒是中空的,里边可以盛满各种药粉,只要沾上一点就可起效。
你们别说出去啊,要是让常师兄知道我将他的底牌给掀开了,可不会放过我·”·“哦”,这下在场众人也都了然了,知道游清灵为何忽然变成卑贱种,等听到最后一句,轰然大笑,众口一致的跟柳岩保证,“不说,打死不说。”
柳岩自然没信,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继续道,“好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祝余在旁边小声的问,“游清灵被甄师伯和庞师叔带走,还会不会放出来”·祝余这话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游清灵现在纵然还有价值,但这价值绝对打了极低的折扣,想再将他拉到明面上来基本上是没可能了。
最多最多就是打感情牌,让那游清灵甘愿跟着他们的安排走,或者威逼利诱·不过看那游清灵也不像是个重情的,以前还可许以宗门重利,游清灵为天伦秘境传承甘愿献上全力,现在他成为全界公敌,成为低人一等的存在,以游清灵的心气,怕是会生出贰心。
一旦他有贰心,甄海与庞源他们又不是吃素的··“肯定不会放出来啊,卑贱种人人得而杀之·”柳岩一句话将此事盖棺定论,也不说了,同各位师兄弟挥挥手,拉着祝余就往他俩院子方向走。
走远了,柳岩埋怨祝余,“萧师弟,游清灵的事咱们说说发生的还行,之后的就敏感了,不是咱们该打听的·”·游清灵是卑贱种的事宗门高层真不知道未必,柳岩以他探听八卦的敏锐心思来担保,宗门绝对知道的,不然庞源也不会在谣言刚出炉时就明令禁止议论,若不是关注着,怎会对此事这么敏感·祝余一脸不忿,“为什么说不得,不过是一卑贱种。”
白风在他头上很想笑,祝余这表情真拉仇恨··柳岩叹了一口气,劝道,“师弟,看在咱俩院子相近的份上,你就听师兄一句劝,游清灵的事你就别管了,也别瞎打听。”
祝余面上答应了,眼底却不安分··柳岩当做没看到··与柳岩分开后,祝余嗤笑一声,“这柳岩也不是个好的·”·白风默然,可不是个不好的么,明知萧逸什么- xing -格,明劝实撺掇。
萧逸是个直- xing -子,愣不拉登的,虽然祝余那话有看热闹的嫌疑,但以萧逸的- xing -格还真能问出来,祝余也不算崩人设,若是柳岩此时好好回答,说放出来的可能- xing -不大或者说不知道,萧逸未必会有多大的好奇心,但柳岩这么一压,萧逸反倒有心要将此事问清楚了。
想当然的,若萧逸真去刺探游清灵之事,肯定会被甄老祖发怒震伤··白风叹息了一声,“此界的风气太过败坏,充斥的尽是负面能量,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背后伤人等比比皆是,不过你我可心知肚明,但你我不能学这些鬼蜮魍魉。”
察觉到白风低落情绪,祝余露出个微笑,纯真道,“放心吧,白风哥哥·”他捧着白风凑到嘴边,在他额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白风有些不好意思,翅膀展开朝上一盖,把头盖在下边。
祝余望着白风将头藏在翅下的可爱动作,发出一声轻笑··地牢内,游清灵整条鱼躺在地上,头顶的灯笼一闪一闪的,在这漆黑的房间内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蛋白的眼珠子盯着墙上某处一动不动,发着呆,放着空。
前一秒他还在自得,下一秒变身毫无准备,眼前残留着常石得意而蔑视的笑,还未来得及愤怒,视野便发生了变化··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周围一阵喧哗,各种议论纷纷传入耳中,卑贱种,谁他们在说谁·游清灵无端心慌,之前有过的不好预感全涌入心头,他下意识的朝常石望去,常石狰狞的吐出冷冰的话语,一字一句溅在身上,“卑贱种,哈哈哈,游清灵竟是个卑贱种”·那些字每个字他都能听得清,但组合在一起他却无端失去解读的能力,他茫然的望着常石,好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卑贱种是谁他们在说谁·接着,便是甄师伯与庞师叔出现,之后便是眼前一黑,他被卷入甄师伯的衣袖之中,眼前再见光之时,便是这儿。
冷啊,刺骨的寒冷,游清灵茫然又无措,不知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程度的,他怎么会是卑贱种呢·他,游清灵,石天宗宗主之子,石天宗的少宗,未来的石天宗宗主,年青一代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变成人人唾之的卑贱种不,他不信这是真的,肯定是华清如那厮找到秘药害他华清如,我与你势不两立·他头顶的灯笼一会儿明黄一会儿灰暗,来来回回变幻不定。
第48章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游清灵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卑贱种,华清如的心情很美妙·哪怕月亮惨白不太吉利, 也不影响他美妙的心情。
若是今晚之事能成,就更美妙了··月下林树朦胧,轮廓拖出晕影, 深深浅浅,浓浓淡淡, 别有一番风味·华清如看山看水看花看树,看什么都顺眼无比·不远处一道黑影托着长尾巴残影划过天空, 迅速朝华清如方向而来,华清如见了, 面上露出个自信的微笑。
来人身着红衣, 面似芙蓉,袅袅娜娜,正是游清灵的眼前人巧儿··华清如朝巧儿温和一笑, 行了个礼,“巧儿姑娘,许久未见, 最近安好”·巧儿本来在恒公山脉寻找祝余与白风的身影, 虽然一直一无所获, 但为了讨好游清灵, 也为了日后有个撒娇的由头,巧儿执行得很认真。
收到华清如的传讯时,巧儿有些莫名, 不过传讯中说的子玉令巧儿十分心折,她那么讨好游清灵,除了游清灵强大之外,不就是他手中握有子玉,虽然游清灵说会带她一块儿进天伦秘境,但子玉却是一直握在游清灵手中的。
因此,接到华清如传讯时她心动了,做两手准备岂不是更好·所以她来了··听到华清如的问讯,巧儿娇笑道,“一切安好呢,华公子呢”·“我很好,只怕你的心肝肝游清灵不太好。”
“华公子说笑了·”巧儿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辩驳心肝肝还是辩驳不太好··“巧儿这般貌美,我可舍不得说笑·”华清如轻佻的回道,“子玉更重要,还是你心肝肝更重要”·“华公子这说的什么话,我的心肝肝不是你吗,我一见华公子呀就心慌慌的,很是欢喜哩。”
巧儿不接华清如的话茬,脑中不断揣测游清灵出现什么意外了,子玉之事会不会有变故··“我见巧儿也很是欢喜,”华清如挑眉,直接开口道,“游清灵是卑贱种,你知不知道”·巧儿面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娇笑道,“华公子,巧儿胆小,可禁不得吓。”
“我知巧儿胆小,怕巧儿被骗,这才巴巴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巧儿呢·”华清如嘴上说得亲和,身子却一动不动,两人隔个不近的距离说着亲亲热热的话语。
巧儿终于色变,沉默了会,娇怯道,“华公子,你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巧儿实在难以相信·容我两日后再与华公子说话·”·华清如心知此事妥了五分,剩余五分等巧儿获得准确消息后也妥了,因此华清如真切的笑了,“两日后子时,还是这里,如何”·巧儿掩唇一笑,“多谢华公子了。”
召唤出剑低飞,之后站在飞剑之上,消失于空中··华清如低低一笑,面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来·他望着头顶的月光,心道,今晚的月色真好啊··祝余抱着白风也在望外边的月亮,说了一句地球上耳熟能详的告白金句,“今晚的月色真好。”
白风以为祝余忽然起了心思赏月,也跟着望当空的月色,顺道接了一句,“恩,今晚的月色真好·”·闻言,祝余呵呵呵的笑成个傻子,一个字在旁傻乐。
四舍五入,两人彼此告白,算是两情相悦了·白风见祝余乐得欢,不知道有什么好笑,难道他说的是反话,月色一点也不好·祝余依旧呵呵呵的傻笑着,捧着白风在他头上又落下一吻。
白风摇晃着头左闪右避,不自在的开口,“祝余,你激动什么,尽是染料,脏·”·“不脏,不脏·”祝余乐呵呵的笑,抬头望了眼月亮,道,“这月亮挺逼真的。”
白风沉默了会,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头顶的月光并不是我俩之前以为的阵法的作用,而是真的外边的月光”·闻言祝余也抬头往上瞧去,发现这很有可能。
只是之前在浩阳宗驻地发现月亮是阵法模拟的,也下意识的以为这石天宗驻地也是如此,一时没拐过弯了·祝余笑了笑,自己犯经验主义错误了··祝余望着这月亮,心思一动,心神不由自主的飘出驱壳,在这法宝内部畅游一圈,又飘出宫殿之外,与那月光真实相接。
那山川自然,那宫殿楼宇,那真假月光,那虚实相间··真做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虚虚实实,真真幻幻,这法宝之内竟有规则烙印的痕迹,祝余徜徉在这规则之中,与自身规则不断印证、揣摩、学习、充实,头顶的月光渐渐成明亮如烛变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又有一层轻纱似的月光从头顶投下,投出一道道光束铺层一条条天路。
白风伸出翅膀一挥,正欲将此处异状遮掩,随即心思一转,停止了动作·若是遮掩,岂不是不打自招·况且,感悟规则,还是借助法宝感悟规则,并不算惊世骇俗。
大大方方的,显得坦荡··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一夜入定,白风虽然没遮掩小院内的异状,但却留神外来攻击,神识探测还是轻的,更多的却是试图打断祝余感悟,一时之间‘不小心’法宝、符隶爆炸声,前来探看却坠地声、修炼术法不小心投入这间院子、天降攻击等等,十八般武艺在这小院一一上演,皆被白风以及阵法化去。
及至一夜之后,祝余转醒,异状消失,那些不小心的意外事故也消失了,祝余院外出现不少修士,纷纷朝祝余道喜,好似他们有多真心实意,昨日的一切真是意外一般··祝余冷着脸,朝众人不乐意的哼了一声,将房门甩得砰砰响,将院外那群人隔离在门外。
关上房门之后,祝余不自觉的抱紧了白风,心情很是喜悦,“昨日收获良多·”·白风虽不似祝余这般修炼规则之道,但也知规则的逆天- xing -,见他喜不自禁的模样,也为祝余感到高兴,“恭喜。”
祝余得意的笑笑,开口跟白风道,“昨晚我瞧见游清灵了,在甄海旁边院子里·真是一条好大的横公鱼,不过距离入魔也不远了·”回忆起它头顶的光芒是不是变黑的模样,祝余一点也不意外。
当初他从游清灵怀中偷走的霜心花、佛心草、清蕊红以及七品朱兰果,都是压制心魔的珍稀灵草,当时他便猜测游清灵心魔入体,只是不知他的心魔是什么··现在看来,游清灵怕是早察觉到自身不妥,只是不知这不妥在何处,此时虽然尘埃落定,但游清灵却恨不得自己不知道。
毕竟,自己是一个卑贱种,实在太挑战他过往的认知··白风闻言也不意外,点点头道,“若是游清灵入了魔,他便算是废了·”天伦秘境若真是横公鱼一族的飞升者遗传下来的秘境,便算游清灵再如何天资卓越,只他入魔一条,便没了机会。
“游清灵若为废子,”白风忽然想起在浩阳宗驻地处遇见的那个少年,不知怎地,笃定老猿选定的便是他,“石修士是下一枚棋子·”·“石修士,谁”这名字太过耳生,祝余脑中寻思一圈,也没对上名号。
“那个对月喝酒的少年·”白风简略说了一句··白风一说,祝余也恍然了,“那咱俩去浩阳宗潜伏”·“用不着,等着吧,那石修士会来石天宗的。”
白风在桌上走来走去,盘算着时间·再过两月天伦秘境就开了,这最后两月,老猿与甄海斗法肯定愈发激烈,“咱俩安安分分的,等天伦秘境开·”动作小点,可不能被台风眼扫到,不然面对他俩两个外来者,老猿跟甄海会不会联手还说不定。
“好的·”祝余答应的那个乖巧··安安静静的过了十日,甄海觉得游清灵冷静得差不多了,便去地牢见了游清灵··游清灵依旧是那横公鱼的模样,一人长,头悬灯笼,赤鲤身龙首。
只是身上气势虚浮,眼见得境界要突破了··甄海目光落到这条鱼身上,眼神有些恍惚··游清灵见到甄海,激动的发出“噗噗”声,他还未习惯横公鱼的身体,还未炼化嘴中横骨。
见自己发不出声音,利用灵气喊道,“甄师伯·”·“且慢叫唤·”甄海回过神,目光- yin -沉的盯着游清灵,语气不太好,“你可获得有传承”·游清灵下意识的摇头,头上灯笼一晃一晃的。
若他承认获得了传承,是不是就代表他真的是横公鱼不,他不能是横公鱼,他是游清灵,是石天宗少宗·甄海也不知信还是未信,只继续问道,“可有天伦秘境传承的消息”·游清灵一顿,有些回过味来,他本就不是笨人,或者说能在无明大陆活得好的每一个是笨人,只是他依旧不敢相信,开口问道,“甄师伯,我被华清如那厮陷害之事,你可告知过我父亲”·“你父亲自是知道。”
甄海直接打破游清灵的希望··游清灵直接倒在地上,头顶的灯笼也跟着蔫了,他仰着头,“甄老祖想让我做什么呢”·“取得天伦秘境传承,并将传承交出。”
甄海望向游清灵,淡淡开口,“若你能够成功,我保你- xing -命无忧·”·他也不多说什么劝解,游清灵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游清灵却没被这话冲破头,他有太多的冷笑与辩驳,却知道甄海根本不关系他的下场,所有的话语与讨价还价都咽入肚中,道了声,“好。”
甄海见他懂事,面露些微笑意,“你好生呆着,若能进阶便潜心进阶,等七月十五,我等你的好消息·”·和在石湖长大的石修士比起来,在他跟前长大的游清灵显然更让人信任。
况且游清灵过惯了了好日子,让他去过卑贱种那样的苦日子,根本过不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游清灵出尔反尔·他知道游清灵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选择··甄海走后,游清灵低低的笑出声,早就知宗门这些老祖的本- xing -,还存在什么期盼呢·他父亲,或者说,他养父,怕也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养着他就是为了天伦秘境的传承。
难怪往常父亲对他并不亲和,更多时候都是当做没看到他,以往他还能安慰自己,是自己不够优秀,不被父亲看在眼中,所以才一直那么努力,那么想要变得优秀,想要让父亲夸夸他,看重他。
可是,从来没有,父亲给他从来都是冷眼与冷脸,更多时候还是无视··以前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孩儿,父亲为何不喜欢他·现在他明白了,他都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儿,父亲对他冷淡,不是正常的吗·游清灵闭着眼,头顶灯笼一直红黑黄交替。
第49章 ·“少宗, 少宗·”耳边传来旧日尊称,游清灵内心暗讽, 他算什么少宗他抬头望向巧儿,冷漠道,“你怎么来了”·巧儿望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双目中包含着爱慕、担忧、焦心等情绪,她飞快的推开院门, 朝游清灵跑去,“少宗, 我听说华清如使诡计,让你变成了卑贱种, 巧儿不放心, 担心少宗受到伤害,趁着老祖们去了浩阳宗驻地,前来看望少宗。”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清灵撩了下眼皮, 目露诧异之色,“两位老祖去了浩阳宗”·巧儿乖巧的点头,她朝游清灵露出个心疼的神色, “少宗, 你都瘦了, 受苦了。
都怪华清如那厮, 竟如此陷害于你·”·游清灵露出个怪异的笑,“华清如可没污蔑我,我本来就是个卑贱种·”他目光牢牢的盯着巧儿, 想要看巧儿色变的模样。
巧儿果然露出个吃惊的模样,却更心疼了,“少宗,就算你是卑贱种,在巧儿心中你也是最棒的·当年少宗从那群散修手中救出巧儿之后,巧儿就是少宗的人了。
巧儿认的不是少宗的地位,而是少宗您这个人·”·巧儿似是忆起当初的狼狈,抹了抹眼角,“巧儿貌美,惹那群散修垂涎,若不是少宗从天而降,世上只怕没巧儿这个人了。
少宗恩情,巧儿一辈子也不敢忘·之后若非少宗护着巧儿,巧儿日子也不能过得这般好,修为也不会进展这般快·少宗是巧儿的再世恩人,巧儿舍不得少宗受苦。
少宗,趁老祖们不在,跟巧儿走吧,咱们可去边寨,有山有水有灵脉,只是那处常有妖兽袭击,很是混乱·但我相信在少宗在,肯定能在那处立住脚的·”·游清灵审视巧儿,巧儿坦然的望着游清灵。
见游清灵久久不说话,巧儿担心老祖回来,狠狠心直接开口,“少宗若是不放心巧儿,巧儿可以发誓·巧儿求求少宗,跟巧儿走吧,这儿灵气匮乏,无人气,哪是少宗能够呆的地方。”
游清灵缓缓起身,“巧儿当真忠心·”·巧儿露出个微笑,“这都是巧儿该做的·”·“华清如许了你多少好处”游清灵冷不丁开口问道,死死的盯着巧儿。
巧儿面露诧异,眼底闪过伤心之色,似是不敢相信游清灵会这般问,她又抹抹眼角,圆滚滚的泪珠含在眼眶之中欲掉不掉,她闭了闭眼,两行清泪似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巧儿飞快的掩去伤心之色,别过脸道,“少宗误会巧儿了,巧儿知道,巧儿来得突然,少宗怀疑也是应当的,只是巧儿是真心的,真心想跟着少宗,这与少宗什么身份无关。
少宗怀疑巧儿巧儿并不是委屈,只是替少宗住在这儿委屈·不管巧儿是不是被华清如那厮收买,少宗为了自个儿,也好借巧儿这股力脱离这泥坑才是·”·游清灵没瞧出什么破绽,又见巧儿委屈,心中那股怀疑散了些,温声开口,“你有心了。”
巧儿破泣为笑,扑到游清灵怀中,“巧儿心甘情愿的·”·游清灵伸手搂住巧儿,眼底的眸色很深,谁也看不透··巧儿依偎在游清灵怀中,脸上露出个甜蜜的笑。
两人相拥了一会,巧儿又换上焦急之色,“少宗,咱俩快离开这儿吧,也不知老祖们什么时候回来·”·游清灵不慌不忙,他吻了吻巧儿鬓角,温和的开口问询,“不急,巧儿,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不惊动他们进入驻地,又打算如何不惊动他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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