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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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上)(4)
·巧儿声音软软的,有点无奈有点纵容,“巧儿是托了易小流进来的,巧儿没想到这易小流看着不起眼,还挺讲义气,听闻我要进来见你,推都未曾推辞就带我进来了·只是他虽然带我进来了,但并不知少宗在何处,巧儿是借助少宗的断发施用追踪法才知道少宗位置。
巧儿这则追踪法使用一次并不易的,少宗不会怪罪巧儿吧·”·游清灵扶着巧儿站直,双手捧着巧儿的脸笑道,“自然不会怪罪,若非巧儿有这机缘,又怎么能寻到我。
瞧巧儿这小脸白的,辛苦巧儿了·”·“巧儿不辛苦,只要少宗好好的·”巧儿乖乖的一动不动,眼里盛满对游清灵的爱恋与信任,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一人。
游清灵望进巧儿眼睛深处,见瞧不出任何虚假之后,松开双手,退回座位上坐着,“你打算如何离开,我受老祖重视,只怕我这一有异动,老祖那儿便有所感应·”·巧儿翻手朝前一伸,白莹莹的掌心搁着一个玉娃娃,“我这有个替身傀儡。”
游清灵心觉有趣,这巧儿果真准备周全,“行,走吧,去边寨·”接过巧儿手中的傀儡娃娃,将精血滴入其中,之后傀儡娃娃见风吹长,一寸寸的变大的变生动,最后变成与游清灵一般无二的人。
游清灵给傀儡娃娃下命令,呆在房间里边不出,之后自己变成华清如模样,大门大摆的出了门··巧儿见状,乖巧的跟在‘华清如’身后··两人出门很顺利,并没有弟子前来盘问或者发出疑虑。
等两人出了石天宗驻地,游清灵一把搂住巧儿的腰往旁边树林里一推,知己诶推到一颗巨木之上·游清灵低头吻上巧儿的唇,巧儿热情的回应着,两人吻了良久,分开时唇色皆艳丽似朱果。
游清灵抚摸着巧儿的面颊,将巧儿的头发往后拢去,低声开口,“华清如给了你子玉”·“啊”巧儿眼神迷离,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后内景警报拉到最高,面色依旧保持迷茫的表情,“子玉,不是少宗要给我么”·巧儿双目渐渐泛起清明,朝游清灵巧笑嫣然,“少宗是想去天伦秘境吗那等闯过天伦秘境后咱俩再去边寨无论少宗想去哪里,巧儿都愿陪着少宗。”
“日后少宗休提·”游清灵手在巧儿身上游走着,“你对我的心意我了解,日后就唤我游大哥吧·”·“游大哥·”巧儿将头埋在游清灵怀中,眼底雾蒙蒙的,瞧不出任何心思。
游清灵最后在她山峦之上重重的搓了几把,之后将巧儿放开,“去恒公山脉·”·他站在漆黑无光泽的扁舟之上,朝巧儿伸出右手··巧儿朝游清灵一笑,握住他的手,上了那狭长的仅容数人的扁舟。
扁舟是敞开的,只有两个隔开的位置,仅能相对而坐,巧儿站在游清灵那边,正准备依偎游清灵坐下,被游清灵阻止了,他指指对面,巧儿虽不愿,也不敢反驳游清灵的意思,抬腿坐到游清灵对面。
巧儿坐下后,游清灵指诀一掐,飞舟外边飞快罩上半透明的水濯石,不影响视线,但可隐藏法宝激发运行时华彩··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清灵专注的望着巧儿,不似平常那般下巴瞧人,而是真正的平视。
巧儿禁不住紧张,游清灵平时俯视自己时她还能游刃有余,这般专注的平视自己,让巧儿有些手足无措··她微微侧身,让自己柔美的侧颜以及修长白皙的脖颈对着游清灵,莹白的面上露出薄薄的分红,她将鬓边的碎发往后拢,身子尽量坐得挺直优雅,力求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游清灵面前,她轻声细语道,“游大哥,”喊完这句之后,她低垂螓首,皓齿轻咬下唇,害羞极了。
“巧儿真令我惊讶·”游清灵打量着巧儿的侧脸,并没有攻击- xing -,但巧儿就是察觉到他的审视·巧儿愈发不敢放松警惕,拿眼偷觑下游清灵,笑道,“事情不到那个地步,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我也很惊讶,我以前就想过,等少宗找到新的可心人了,我就离开;也想过少宗不甚伤及经脉丹田落魄了,我会落井下石;也想过有人以更大的利益诱我,我会背叛少宗、可是真当少宗落魄了,我脑中想的却是救出少宗,不管少宗是不是个卑贱种,少宗都不该受那样的委屈。”
巧儿壮着胆子双目直视游清灵,眼底泛着亮光,“少宗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人群里少宗就皓月当空,众人尽是拱陪你的星星·众千万人,唯少宗令人一眼瞧见。”
“少宗合该活着这般肆意张扬,这般意气风发·”巧儿贝齿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开口,“我相信少宗,很快能走出逆境·便算真是卑贱种,也能成为众人仰视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卑贱种不再是卑贱种,而是众人羡慕的种族·”·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意恳心诚,游清灵寻不出半点破绽,他沉默了瞬,偏头望向外边,“你若不负我,我会对你好的。”
巧儿心内一嗤,还真是自私自利啊,就算到了此时,也不肯给个确切的承诺·罢罢罢,早知他是什么人,不是吗巧儿挽起碎发,眉眼弯弯,“巧儿省的。”
第50章 ·浩阳宗驻地··青山苍翠, 白水泛碧,波上映日荷花, 或袅娜羞颜、或含笑半开、或痴然绽放、或螓首低垂、或出水新妆,姿色不一,各自盛放自己清香。
风吹过, 荷叶荷花清味四处飘散开来,飘到池边亭中白衣少年鼻下··少年站在水榭红阑之后, 背着手望着这一大片莲花莲叶,似在发呆似在沉思·风吹过衣袂, 吹过单衣下摆,莫名显得那少年茕茕孑立, 形单影只。
明日初升, 露珠随风在碧色荷叶上滚来滚去,清晨的寒气侵入单薄的衣裳之内,少年一人站在水边, 有些萧瑟的味道··晨日落到少年脸上,明光似是惊醒沉浸在自身思绪中的少年,少年动了, 他目光落到亭亭未绽的红莲之上, 忽然开口,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金。”
多多藏在一堆莲花之中,见那少年目光有如实质一般黏在它身上,颇有些战战兢兢, 金什么金,祝余哥哥不是给我染红了吗他目光落到旁边的红莲,又想想自己伪装后的模样,很好一模一样。
这人说的肯定不是我,多多心安理得的想,可是心中一阵又一阵紧张,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什么时候办完事,什么时候过来接他啊那坏蛋看起来像是识破他的伪装了,他好方。
某天那个少年忽然闲逛在这儿,然后就再也不走了,每天都要来这坐上一天,什么都不做,就望着整个荷塘发呆·直到某天他瞧见两个修士故意走到那少年身边冷嘲热讽,又什么卑贱种,说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说什么天伦秘境的收获要上缴给他俩,而那个少年就只知呆呆的坐在一旁听着,不敢反驳只言片语,瞧起来很是可怜忧郁的样子,一时心软,在那两个修士走之后将花香顺着风吹到那少年身上,他的花香能够令人放松,他希望那少年能够心旷神怡,心情好一点。
之后,那个少年就像是盯上他一般,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到他身上,多多恨死了那天心软的自己,一直忐忑那少年有没有发现自己·等到了今天,听到那少年念的那句诗,多多终于歇了侥幸心理,他是被发现了。
多多心凉了,有些茫然,他这是要被吃了吗·虽然祝余哥哥威胁自己时时常说要吃了他,但多多一直知道祝余哥哥只是嘴上说说,他不吃开启灵智灵植的。
可是祝余哥哥有原则,其他人有没有原则他不知道啊··少年只念了这句诗,罕见的没有继续停留,而是深深的又看了多多一眼,转身离去··多多茫然的望着他,只见他背影扭曲了一下,原处已无他的半点踪迹。
多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纠结了,那少年这是放过他了·少年抬头望了望天边,嘴边露出个笑,“来了·”随即有些可惜的摇摇头,“还未到时候。”
他顺着小路慢慢的朝下走着,脚下带着露雾与尘灰的杂草并未在他单衫上印下半点痕迹·他一身干干爽爽的,踏在这林间小道之中,颇有种漫步山野的闲适感。
下了山之后,少年走到一处并不偏僻的视野开阔的山腰处的亭子里坐了下来·他以手叩唇,咳嗽了两声,之后脸色迅速苍白了下来,又变得病怏怏的,只是他嘴角挂着笑,心情很不错。
他在这山间吹了会风,山峰之侧绕出两个修士,一个圆脸修士,一个方脸青年,正是看守少年的那对师兄弟··他俩面露焦急之色,神识乱扫,等发现少年的身影之后,换了个怒气冲冲的表情,朝少年所在方向冲了过来。
圆脸修士率先沉不住气,破口大骂,“你个病秧子,不好好呆在院子里养病,到处乱跑什么”·少年心知是怎么回事,不然往常他也到处乱跑,怎么也见这人说什么,不过是借个由头发泄自己的害怕以及嫉妒不满。
见少年如以往一般哑巴沉默,圆脸修士愈发生气了,“你没嘴啊,哑巴了啊·”说着就想施展火焰术打在少年身上··少年敏捷躲过··圆脸少年见状愈发生气,一手扔了个阵法试图定住少年,一手掐诀火焰术壮大成火海,朝少年铺天盖地而来,嘴中还骂道,“哑巴躲得还挺快,看你这下怎么躲。”
少年沉默的躲避着,时不时咳嗽几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萎靡不顿·他虽躲避得狼狈,但身上并未受伤,显然圆脸修士拿他没什么法子··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好了,师弟,快带他去皓一峰,老祖们还在等着呢。”
方脸青年见圆脸青年要气得失去理智了,不得不开口阻拦道·只是他望着躲避的少年- yin -冷冷的,有些不满他的躲避··天上不知何时已经站定了四个人,一胖三瘦,胖的富有喜态,瞧着很是亲切;瘦的皆是白面清俊模样,真是石天宗的甄海、庞源老祖,以及浩阳宗的守方守成老祖。
“小孩子家的就爱玩闹·”守方笑眯眯的开口道,将圆脸少年的欺负直接定义为小孩子间的玩闹,可见对少年的轻慢之处··甄海本就不在意那少年,对他受欺负之事并没什么触动,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到圆脸少年与方脸青年身上。
圆脸修士与方脸青年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面皆带惊惧之色,也不敢抬头瞧,直接行礼道,“青流(青曲)见过各位老祖·”·少年也跟着行礼,似是刚才躲避耗尽他的心力,身子受不住倚在亭中石柱之上,礼并未行完。
也就是说,这少年根本没行礼,发现这个情况,圆脸少年青曲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甄海目光落到少年身上,道,“这是石琥,卑贱种中的那个天才”·守方点头,“他们交人时是这般说的,天赋极佳,人又聪慧,若是谁最有可能获得传承,当属这小子。
只是他先天不足,后天又发育不良,故而身子极差,常年病歪歪的·”·庞源乐呵呵笑道,“能有几率获得传承就足够了·”心中却是盘算,他跟游清灵,到底谁获得传承的几率比较大,他心里自然是偏向游清灵的,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
只是现在游清灵这样,难免会有贰心,所以甄海师兄才来浩阳宗接触下这据说很有可能获得传承的石琥··守方见甄海依旧在打量那少年,开口对圆脸修士和方脸青年道,“青流、青曲,你俩下去。”
“是·”青曲临走前,又偷偷朝少年剜了一眼,不过是个卑贱种,凭什么获得老祖的另眼相看·甄海居高临下,微阖双目淡淡开口,“你是石琥”话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石琥靠在石柱之上,以手封唇咳嗽,等咳过之后才哑着嗓子道,“是·”·“再过一月天伦秘境将开,你有什么想说的·”·少年闻言低垂着头,开口道,“若我获得传承,我想换吾族自由。”
他抬头望了眼站在虚空中的四位老祖,笑道,“等此界封印一破,我横公鱼一族永不踏入无明大陆·”·甄海只冷呵一声,横公鱼想脱离掌控门都没有一旦封印破,便是横公鱼族灭之日,他可不会留下祸端。
庞源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个和善的笑,“石琥,你这要求太大了,贪心是不行的·好孩子应懂知足常乐的道理·”·少年嘴角掀了掀,乐了,说道贪心,又有谁比得上他们人族呢受他们横公鱼一族恩惠,却戕害横公鱼后代,还贪图他们横公鱼一族的传承。
可惜,他们所有的打算,都只会成空··“各位前辈,可容晚辈想想晚辈一族被囚禁在石湖之内,为那血誓所禁锢,近些年新生儿诞生得愈发少,若不除掉枷锁,我横公鱼一族族灭也不过旦夕之间。
晚辈身为横公鱼一族,纵然卑贱,也不愿族灭·晚辈无奈狮子大开口提出这个要求,也是走投无路了·”·闻言,庞海也面露犹豫之色,横公鱼出色的后代愈发稀少,若此次石琥未能获得传承,万年后怕是取得传承的几率更小,如此,他们这些修士就真的飞升无望了。
可以说,他们恨不得将横公鱼灭族,却又将希望寄托于横公鱼身上,也是矛盾可笑··他不由得将目光落到甄海身上··甄海睁开双眼,双目泛精光,直扫少年面上。
少年脸色愈发苍白,又开始咳嗽起来,似要将心肺肾都给咳出来··见少年说话情真意切,甄海收回视线,又恢复双目半阖,开口道,“若你取得传承,可换个居住之地。”
少年露出为难之色,“石湖是最适合横公鱼生长之地,换个居住地并不可取·”·闻言甄海冷哼,“你再仔细想想,可别忘了你族中还有横公鱼等着你。”
这是以族群为威胁了··少年愈发苍白,身子也摇摇欲坠,若非靠着石柱,怕是这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身子,他低下头,似是认命,“容我再想想·”·“半月。”
甄海不再理会少年,偏头对守成开口,“守成师弟,走吧,商量花才之死如何解决·”·之前,因着有野生渡劫修士的出现令四人震惊,注意力自然忽略了花才,现在查探野生渡劫老祖之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四人也有心情开始商量如何解决此事。
花才是在石天宗驻地外受害的,虽然不是石天宗驻地内,按理说此事与石天宗并无干系,偏偏现场还有个华清如毫发无伤·不管是意外还是处心积虑,石天宗都得主动承担起责任来。
待四人气息消失不见,少年这才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个讥诮的笑,不过很快隐去·他脸色依旧苍白,不过不再咳嗽,他抬步朝东方走去,好似穿了一道任意门,身影原地消失。
多多望着倚靠水榭阑干上的少年,随风涩涩发抖,他怎么又来了,怎么办,他要吃我了吗·第51章 ·“游清灵跑了·”祝余这些日子一直在借助石天宗驻地这座宫殿法宝感悟空间法则, 因此游清灵所在之处有异动,祝余第一时间便能知道。
只是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留了一分心神放到游清灵身上之后,便继续沉迷于规则之中··空者,虚也;间者, 隙也;又有空者,孔也, 房也;间者,接也, 时也;空者,幽也静也;间者, 系也定也。
空间者, 若虚若实,若隙若无,若狭若泛, 若幽若静,若飘忽若固定··空间可谓没有固定、虚幻不实不可捉摸;空间却又可禁锢、可筑室可肉眼可见;空间便是这般神秘莫测却又近在眼前。
虚乎似无根之气,幽乎若深泉之静, 泛乎若不系之舟, 固乎如五岳加身, 定乎如不腐流水··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虚、幽、泛、固、定, 这五字在祝余胸中不断缠绕着、上升着、反复闪现着,最终形成五字咒语。
虚者,我之所向处, 一切皆虚无··幽者,明镜无障碍,澄澈自然境··泛者,天地一宇宙,畅游在其中··固者,鸿洞半寸方,云空岩中屋··定者,寥寥空宇中,所处在玄虚。
祝余只朦胧中知晓个皮毛,具体这五字咒如何使用,还得自个儿慢慢琢磨··“虚——”祝余伸手一指房内木桌,木桌在他眼前被不知名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崩塌,直至碎成粉末,直至湮灭。
祝余面露意外之色,思索着五字咒语若有所思··白风在他头顶动了动,直接将祝余的玉冠的给弄歪了·祝余指尖伸出的那瞬间,白风感到莫大的威胁,爪子不由得焦躁得在祝余头上踩了踩,双翅也扇动着,颇觉不安。
“这是你新悟的术法”白风以扇为手一把抱住玉冠,拍了拍,觉得正了之后又爪子动了动··祝余将玉冠重新插戴好,将白风从头顶抱了下来,面带微笑,“是的,虚字诀,一切皆为虚。”
白风眼底闪过羡慕之色,不过他也知这机缘强求不来,而且他没有祝余这样得天独厚的先天根基,若是强求反倒伤己·他注意力又落到祝余开口的第一句话上,“游清灵跑了”·祝余点头,“跟他的女人跑出驻地之外了。”
他的一分神识还落在游清灵身上,对游清灵的行踪把握得精准··白风垂着眸沉思,道,“看来游清灵与石天宗彻底离心了·”无论游清灵是被捉回来,抑或逃得远远的,石天宗与游清灵之间再无往日情分了。
祝余点头,忽然惊奇的咦了一声··白风好奇的望向祝余,祝余直接开口,“游清灵遇袭了·”·扁舟飞在半空之中,濯石将飞舟的光芒完全掩盖,神识所到之处,空无一物。
游清灵对自己的飞舟十分自信,他有心靠着飞舟休息之下,只是他抬头瞥了眼巧儿,又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正襟危坐,目光落到窗外眼珠子一动不动··窗外有山似象,象身庞大,长鼻垂地,栩栩如生,可谓自然一奇景。
巧儿不自觉的舔舔唇,伸手拢拢并无散发的鬓边,她将空无一发的拇指食指顺着耳廓朝后拨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展开掌心翘起中指抚摸着发梢,朝游清灵放松的笑道,“游大哥,这一路上真顺利,看来连上天都站在游大哥这一方。”
游清灵淡淡的“嗯”了一声··“呀,那山真好看·”巧儿似是才瞧见那象山似的,目光黏在那上边,笑道,“巧儿常听自然多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大自然鬼斧神工,将山麓雕刻得栩栩如生。
游大哥,你说这是不是好兆头”·游清灵目光也落到象山之上,面上露出个浅淡的笑,“借巧儿吉言了·巧儿这张嘴,真是字字句句说道我心坎上了。”
“那也是游大哥福缘深厚,巧儿才能借花献佛啊·”巧儿这话似是恭维,又似是意有所指··游清灵抬头望了巧儿一眼,见巧儿笑靥如花,两颊腮红似晕,显得格外多甜妩媚,游清灵禁不住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在这一眼眼失神之中,扁舟前方无声无息出现一张黑色的大网,正拦在扁舟前进方向·以飞舟的速度,若它不够坚固,只怕会被大网细密的丝线直接割裂解体,扁舟内部的人也无法逃脱解体的命运;便算飞舟十分坚固,也会似鱼一般被大网捕捞住。
·不过刹那间,扁舟便撞上黑网之上,犹如蜘蛛捕食自投罗网的猎物,黏在罗网之上动不了··那飞舟一瞬被冲击而产生的动荡将游清灵震醒,他想也未想弃舟而出,巧儿尾随其后。
游清灵钻出飞船之后,正好瞧见大网将扁舟紧裹收口,若他再晚反应一秒,将随着扁舟一并被困在网中·而巧儿晚了半步,被那大网缠住了脚踝,巧儿一剑击上大网,但大网毫发无伤。
游清灵掐诀,一道水流似彩虹般垂拱而下,试图将巧儿的脚踝与大网丝线分离开来··数十枚回旋镖携着乳白色的寒芒似流星过空从旁袭上游清灵脖颈、太阳- xue -、胸口、丹田、手脚关节等部位而来。
游清灵耳朵动了动,手下诀又变,外边罩了个水灵气筑成的蓝色水幕·水幕与回旋镖相接之处,发出金石相撞之声,水幕内凹滑动,回旋镖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回到他们主人手中。
那是一名黑衣修士,也不知他在那躲了多久,之前游清灵没发现任何气息··他右手五指间夹满回旋镖,再次将回旋镖扔向游清灵,连位置也不差分毫·回旋镖尽数脱手之后,他掌心又出现一把回旋镖,紧跟在那数十道回旋镖之后。
“水离·”空中又出现一名襦衫修士,他面如冠玉,手持玉笔,以空平面为纸,在空中笔走游龙,笔动碧色光芒顺着笔尖而刻画着,不多会儿便在空中勾勒出两个瞧不出字形的字。
落到最后一画时,那修士提起笔尖重重的收起,又重重一点两字相连之间的笔迹之上,以笔尖为中心,碧色光芒骤然发亮,顺着笔迹分别朝上下两字蔓延游走,不多会儿笔尖之下两字好似活了一般,活泼的扭动了一下,便散在空气之中,不留半点痕迹,好似之前碧色字迹全是人幻想。
但修士根本不会看错,那字迹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踪,而是散在空中,形成以肉眼看不见的分子朝水幕包围而去··游清灵的水灵气紧紧包裹住巧儿的脚踝,生生将嵌入肉中的细线抽离。
巧儿惨叫一声,又迅速闭嘴,顺着水润从网上脱离,只是逃不了十米,便发现自己再也飞不了·巧儿回头一瞧,正好见一根透明丝线缠在她脚踝之上,在阳光下折- she -着七彩的光芒。
巧儿再次挥剑,“叮”的一声,飞剑与透明细线像碰撞,飞剑并未能斩断细剑,反倒被细剑勒出一个豁口,“冰蛟蚕丝——”巧儿惊呼。
冰蛟蚕是天地异种,往往独只独只的出现,出现之后不夭折成妖的也少,便算成妖的冰蛟蚕也不会拿蚕丝出来交易,往往会自用,毕竟冰蛟蚕丝坚固- xing -可入天材地宝前十。
而且冰蛟蚕丝一生只有一次结茧吐丝的机会,破茧而出的冰蛟蚕丝一般被冰蛟蚕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若是大方的还会给自己炼一件法衣··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因此外边基本上瞧不见冰蛟蚕丝。
可是这大网法器上有冰蛟蚕丝··巧儿咬唇,面色有一瞬间的懊悔,随即又是一脸坚定,继续用剑砍蚕丝··“镖回镖王晋中客,玉笔虚写玉书生·”游清灵咬牙切齿。
字体碎成的细粒缠上水幕,就似那病毒一般将水灵气污染再将之从水幕中分离重新散入空中,细粒的动作很快,而且只朝一处污染,水幕很快就被腐蚀分离出一个细微的缺口。
游清灵大吃一惊,掌心手诀又变,水幕不断弥补,细粒不断分离水灵气,两方牵扯拉扯,彼此持平··“水离·”儒衫修士再次书写两字,两字散做看不见的星点卷向水幕。
数十道回旋镖再次打到水幕之上,水幕滑动、震荡,本来与腐蚀速度不相上下的修复速度停滞了一秒,这一秒之间,水幕被撕开一道口子··那处口子破开之际,那后发的回旋镖恰好打过来,时间不长不短,位置不偏不倚,直接透过那道口子嵌入游清灵肉中。
其他回旋镖又重新回到黑衣男子手中,之后不停歇的又甩出,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襦衫再次在空中书写“水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有韵味。
两人配合完美,近乎互为半身,显然是配合了无数次才有这般默契··游清灵被两人夹击,左击右挡之下相形见绌,很快身上挂满伤·又是一道冰冷的回旋镖而来,位置正中游清灵丹田部位。
巧儿瞧见游清灵狼狈模样,眼底精光一闪,将断剑直接扔掉,无名指指尖掐出一滴心头血·心头血一被逼出,巧儿迅速面色苍白萎靡了下去·她将心头血抹到蚕丝之上,手诀又变,巧儿摇身一晃,就出现在游清灵身侧,而原地也有一个巧儿被蚕丝缠住脚踝。
游清灵避过要害,但也只差之毫厘·他目光落到两人身上,冷冷的··巧儿出现在游清灵身边,手持一张黄符直接贴在水幕之上,之后将水幕朝后一推,黄符上光芒闪动,游清灵瞬间消失于原地,只剩下黄符使用之后的黑色灰烬残留在空中,渐渐随风而飘远。
巧儿出现得太突然,黄符激活的速度又太快,游清灵完全反应不过来便被送走了·而晋中客之后数十道回旋镖尽数打在巧儿身上·巧儿身子一僵,缓缓朝后瞧去,面上露出个怪异的笑,之后巧儿似被打碎的镜片,一寸寸从空中掉落,之后迅速褪去颜色,透明而空茫。
原处早不见两人身影,只留大网网住扁舟·晋中客收回回旋镖,玉书生流畅书法顿住,两人相视一眼,一人收网,一人收扁舟,也迅速消失于原地··第52章 ·花才之死最终以石天宗赔偿资源、浩阳宗收花才亲族一人入门了事。
当然赔偿期间的扯皮, 便算是渡劫修士都是寸步不让的,毕竟是两个宗门, 有个名头能给自己宗门扒拉好处,浩阳宗也没那么傻将好处往外推··庞源倒是如往常那般乐呵呵的,并没受到影响, 毕竟又不用他出血。
甄海心情甚是不美妙,是听庞源与守方扯皮听烦的, 等两方终于达到共识之后,甄海迫不及待起身, 朝守成守方行礼告辞··守成也不留,朝甄海庞源点点头, 目送两人离去。
待两人走后, 守成朝守方挥辉手,“守方,你去与石琥说, 若他能交出封印大阵的破解之法,浩阳宗能放一部分横公鱼幼崽自由·”·他算是看明白了,游清灵靠不住了, 甄海这才借着商量花才之事来接触石琥, 说不得石琥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至于放幼崽自由没可能的, 守成另有打算·正如石琥所说, 横公鱼困于血誓,连后代都没心思诞生,优秀的后代愈发稀少, 获得传承的希望也愈发渺茫。
若此次石琥也未成功,他们得做长远计划,至于放横公鱼自由,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修士,都不会生出如此心思·横公鱼与他们是不共戴天之仇,没谁会放虎归山··甄海回到石天宗,发现另一件恼火之事,游清灵不见了。
他站在游清灵的院子,以食指在空中划个半圆,空中凭空出现一道浅蓝色的椭圆形水镜·水镜上水纹波动了一会,渐渐的显示出院子发生的场景来·画面一帧帧的迅速播放,最后定格在空茫的天空,以及那巍然的象鼻山。
之后,无论甄海怎么催动,也显示不出之后的画面··甄海脸沉了下来,这说明,游清灵此时处于秘境或者其他无法查探之处,等到此处残存的气息尽数消失之后,他再出现时也无法找到他的踪迹,换句话说,游清灵脱离掌控了。
甄海一挥衣袖,水精又速度倒退,最后定格于一道细微又短促的白线黏在游清灵头发的那个瞬间画面·甄海朝前一抓,就将那画面中的那缕神识给抓了出来·他细细感应了下,冷笑一声,那个‘萧逸’未免太有本事了点,竟能分出一缕神识却不被游清灵察觉。
他目光朝柳岩院内瞧去,见那‘萧逸’气定神游的站在人群之中,抱着火焰鸟正听人群中心的柳岩说书·‘萧逸’站姿神态与萧逸别无二致,若不是他亲手抓去了那缕神识,他也不敢相信萧逸掉了包。
他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掉马甄海哼了一声,伸手朝‘萧逸’所在方向做出个抓取的动作··柳岩院中,柳岩正在吹嘘华清如,他的身边聚集着一众修士,祝余抱着白风也混在其中。
“……你们还记得五十年前柳河镇邪修的事吧一剑寒光,千里断人头,说的就是我华师兄啊·只是华师兄低调,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柳岩昂着下巴,脸色泛着淡淡的骄傲··“你说的是那个吸血狂魔”底下有人问了一句,吸血狂魔一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五十年前,柳河镇被发现一个祭坛,祭坛之下镇着一道血池·这祭坛存在数万年,连血池也存了数万年·机缘巧合之下,被吸血狂魔给发现了,他本是邪修,因此见到这条血池,简直如获至宝,将祭坛与血池用重重阵法给包围起来,以柳河镇为基地。
柳河镇是个偏远小镇,修士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因此那吸血狂魔偷偷隐藏在镇中,无人能知晓他真实身份·且他动作足够小心,往往一年两年才取一人- xing -命,故而这么多年并无人发现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若不是有修士无意间路过此处,因身上雄浑的灵气吸引吸血狂魔出手,修真界还不知有人偷偷蓄血池··更让人惊奇的事,那血池被人毁掉之前,竟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石头堆砌的空荡荡的池塘。
这成为了一件悬事,一悬那出手剿灭吸血狂魔之修士无人得知;二悬那一池鲜血无故消失··不过大家都在偷偷猜测,那一池血是被剿灭吸血狂魔修士给取走的,不然怎么解释大家连面不露连夜离开·现在柳岩说那神秘高手是华清如,在场众人都面露一丝异色,有那与华清如不对付的,小声嗤笑道,“原来取走赤血的是华师兄啊,华师兄又不是邪修,取那赤血作甚”·他这话是完全不安好心的,不是邪修便用不上赤血,反过来,不是邪修却取走赤血是为什么呢华清如偷偷修炼邪功了啊,就这么个逻辑。
他说话虽小声,但在场是什么人啊,尽是化神炼虚修士,一个个耳聪目明的,他这小声,跟大庭广众之下用喇叭说话没什么差别了··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一时之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无人敢说话。
那人的意思他们心中也有猜测,但无一人胆敢说出来·此时这人胆大包天冒头,其他人没他这么有背景有底气的面面相觑,相熟的挤眉弄眼,孤僻的不发一言··柳岩闻言顿时炸了,“你什么意思”·“你耳聋啊,听不懂人话么。”
尹景天怼了一句,又朝向祝余开口,“萧逸,你说我说的有哪不对吗”·一时间将大家的注意都拉到祝余身上··祝余一直在旁安静的呆着,不防这战火就蔓延到自己身上,还是这种无妄之灾。
他抱紧怀中的白风,冷眼瞧了尹景天与柳岩一眼,将自己身形往旁边师兄身后一移,表了自己的态度,这个问题我不答··柳岩当即有话说了,“萧师弟自然不赞同你了,你这话说得太过诛心,同门师兄也这么编排,你心肝到底有多黑啊你。”
尹景天转过头去瞪祝余,忽然他面色露出个惊恐的神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声·站在尹景天身边的修士也都僵在原地,柳岩更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个字也说不出,甚至牙齿下意识的打起寒颤。
祝余察觉到不对,忙转头一瞧,一巴掌就朝他当头盖脸扇了下来·那巴掌尽由金色灵气构成,修为差的直接扑通跪在地上,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惧之色··祝余心骇欲裂,脑中闪过一万种躲避的方式,然而他动动手指,却十分艰难,像是有什么紧紧箍住他的身子、截住他体内的灵气,甚至,连思维也开始变得缓慢。
这就是渡劫的力量,这就是渡劫修士的实力,祝余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而起的便是对实力的渴求,以及变强的野望,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起老猿,闪过老猿上次对他够温柔的想法。
他掌下白风双翅动了动,祝余以强大的毅力镇压了白风的反抗··祝余被那巴掌照面就打了脸,直接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溅起一杆草末碎石·祝余被扇飞的瞬间,就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白风,这巴掌来得诡异,不仅白风没察觉到,连他也毫无所觉。
无空间波动,无威压,无任何气息,且来势汹汹··祝余脑中瞬间想起一人,甄老祖·只有这个法宝的主人,才能这般自如的调动法宝内部空间,也只有渡劫老祖,才能让他一无所觉。
他扇飞之后,就起心想要逃跑,他不知哪里露了行藏,让那甄老祖连问也未问的要打残他·祝余能感到那老祖并不想要杀他,而是想生擒,且生擒之前不想让他好过。
柳岩只来得及睁大双眼,满眼都是‘萧逸’被拍飞的画面,他眼底闪过崇拜、狂热以及野心,亮得发光··他一定要成为老祖,成为人上人·祝余还未想太多,又一巴掌拍在胸口,又倒飞了出去,撞到后边屋子的墙壁之上。
墙壁很坚硬,并没有倒,反冲的力量在祝余体内冲击着肆意着,震伤五脏六腑,内淤血渐渐沁出口鼻耳··能够直接伤害到祝余肉身,并牵及内脏的,也只有甄海这般的渡劫老祖了,且出手很重的渡劫老祖。
甄海掌下并未留任何情,不然祝余不会毫无反抗之力··祝余撞击在墙上,又被反冲力抛到空中,抛得高高的,在抛到最高点即将重重落下之际,那金色巴掌居高直接击向祝余丹田。
那甄海想要废了他祝余眼底寒芒闪烁,却无能为力,不只思维变慢,连反抗之心都被强势镇压,多么可怕的夺情能力·生存是生物的本能,特别是像祝余这般自傲坚毅的修士,丧失自己思维是较之除掉- xing -命更为恐怖之事。
他- xing -命还在,可他思维渐渐变弱,反抗之心犹如风中残烛,反倒是臣服的念头如抬薪之火,愈燃愈炽··这种手段祝余也施加于他人,比如云衣,比如柯甘孜。
他神识本就只比大乘后期修士弱上一分,能让祝余生出臣服之意,且随着时间流逝而节节溃败后退,甄海神识之强,可见一斑·这还不是当面,而是隔着空间,恐怖如斯·他不能让白风引起甄海注意,他怕白风被甄海直接夺去神智,白风多么骄傲的人啊,他怎么能受这样的耻辱他心知白风有自己的底牌,并不比自己弱多少,但只要有一分可能,祝余也不能赌,也不敢赌。
那巴掌选的时机太过巧妙,正是上升力竭下落力蓄无力可依之际,祝余用尽全部心力勉强将元婴移动半寸,准备坦然接受那一击·他怀中的白风不断挣扎着,想要替祝余扛下这毒招,却被祝余双掌死死扣着,用力掐住双翅。
白风目呲欲裂,眼见着金色巴掌落到祝余丹田之上,白风清唳一声,一滴心头血从口中迅疾迸出,很快幻做一只白鸾,白鸾外布满赤色的南离明火,与那巴掌直接相击··心头血一出,祝余掌下的白风以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耷着头在祝余掌下一动不动,若不是祝余掌心还能感受到白风腔内的跳动,祝余简直要炸。
白鸾挟着南离明火与那金色巴掌直接碰撞,“嘭嘭嘭”的跟烟花似的直接四散炸开·灵气乱流以及因撞击朝外肆意蔓延的南离明火想汪洋一般肆虐,四方八分的扩散着。
乱流与离火蔓延的速度很快,距离爆炸之地较近的几人惨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想要灭掉身上的火苗,然而南离明火岂是那般容易湮灭的,遇风则盛,遇水则炽,遇木则长,遇金则旺,只有庚金之土可浇灭。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首当其冲的很快成为火人,并倒在地上不断惨叫,后边数人激灵的纷纷激活防御法宝,身上不断拍避火·反应慢半拍的见旁边师兄弟的做法,下意识的也跟着做,似未曾瞧见地上的火人一般朝外逃命而去。
一时之间犹如鸟兽散,院中很快很空,只听得火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第53章 ·挟着南离明火的白鸾与金色巴掌相撞后瞬间爆炸, 那爆炸冲击产生的热气流将祝余以不啻于天际流星的速度掀飞了出去。
那气浪击中祝余,本就重伤的内腑再受九重重击, 肺腑内脏皆被震碎,淤血逆流,混融着细碎的肉沫, 从祝余嘴中咳了出来··肉沫混和着鲜血咳出,祝余面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爬上青白之气。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能够活动自如之后, 脸色露出狂喜之色,迅速控制身形奋力朝柳岩房门内部阵法的一处阵基摔去·却是金色巴掌被击碎散落成一股一股的灵气乱流, 加诸于巴掌之上的威压也一并绞碎, 才使得祝余脱离甄海掌控。
这是因着甄海并未将祝余怀中的‘火焰鸟’当一回事,注意力全在祝余身上,所以白风这奋力反击才得以得逞··甄海不曾料到那火焰鸟不是个寻常之物, 竟能绝地反击,当即怒火大起,院中灵草假山碎石尽数湮灭成尘粉, 本来姹紫嫣红开遍的灵植园干净平整得好似冰面一般。
甄海朝前走了一步, 两旁建筑高速朝后退, 在他身后拖延成一片残影·残影褪去, 下一秒甄海便出现在小院,他又一步迈向祝余,准备停止捉住猎物之前的玩耍游戏。
祝余一旦能够控制自身,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被掀入空中的短短瞬间,脑中就出现无数条逃生路线,并从其中找到了一条逃出生天几率最大、拖延时间最长的那条··借助气流之力摔入柳岩房中之阵,激活阵法——若遇上袭击能阻上甄海一阻——之后启“泛”字咒,逃出此地。
一切都在祝余的掌控之中,他落到阵基之上,立刻夺走阵法使用权激活阵法,只是还未来得及念“泛”字咒,甄海强横的神识挟倾山倒海之威朝小院内扫来·那神识似山岳似深海,还带着破坏一切的龙卷飓风之威,直接碾压一切活人活物。
还在惨叫的修士瞬间没了声息,使得阵法破损之声显得格外响亮震耳··“泛——”祝余从喉中艰难的吐出这字,手上十指翻飞,只能瞧清楚一片残影,快得连成一片,开出朵朵绽开的花瓣。
天地一宇宙,畅游在其中,祝余心中默念这一句,耳边传来“咯吱——”一声响,伴随着祝余“咚咚咚”的剧急心跳之声中,阵法破了。
好似三山五岳压在身上,好似梦魇缠在神智之上,祝余只觉得身子重得很,有种喘不过气来随时折断腰的脆弱感;偏又有一阵阵黑暗拉扯着他的神识,将他神魂不断往深渊之中拉去。
天地一宇宙,畅游在其中,祝余一字一句的在脑中不断回还重复,他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每个字念得很慢,一遍又一遍耗了很长时间,其实不过是“咯吱——”之声拉长了调子,神识刚加诸于身之际。
一字一句,一韵一味,带着玄妙之感,悠远深长,一道灵光斩破深渊的黑暗落到灵台之上,祝余不由得精神一震,口中继续艰辛的念道,“门开——”·祝余被渡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愿在这威压之下折下傲骨,以顽强的毅力支撑着,“开——”·阵法被甄海的神识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碾灭,那势如破竹的破坏力又加诸祝余之身,瞬间体内血管不堪这重负,直接迸裂出细细密密的碎痕,鲜血从碎痕之中渐渐渗透出体表,祝余整个人变成从池中走出的血人,然而他的腰极为挺拔,脊背未曾弯曲半分,他坚定的望着前方,掌下小心翼翼的将白风拢在怀中腹部安全之处。
甄海本以为生擒祝余不过举手之间,完全没料到蝼蚁居然能反抗大象·但他也只是惊了一惊,毕竟活了那么长年头,什么情况没见过怕事情超出掌控,当即来到院中,又朝前走上一步。
甄海上一眼还在院中,下一眼便到了祝余身边,他伸手迅疾的朝祝余身上拍去··只需一点时间,只需在等一点时间,祝余以肉身扛着甄海的雷霆怒火,在甄海不容抵抗的神识威压之下不断催动着‘泛’字诀。
·甄海的攻击盯准祝余上中下三个丹田位置,上丹田藏神,中丹田练气,下丹田藏精,上中下三丹田若废,精气神皆失,那便是彻底废了,一辈子凡人,再无修炼可能。
眼看着指尖带着如彗白芒,残影托着长长尾巴,眼看着白芒便要与祝余头顶中心相接触,祝余忽然大喝一声,整个人朝前栽去,甄海指尖落到祝余脊背之上,深深戳入脊椎之中。
“咔嚓”一声响动,脊椎断了··江流天地外,祝余双目发光,大喝一声,精神振奋,身上重压似是轻松了一下,祝余一头钻进门内,忽而后背一痛,疼痛通过伤口犹如蜘蛛网攀爬蔓延,而疼痛之后的属于他修的灵气似虫子一般跟在疼痛之后一钻一钻的,所过轨迹白骨尽数碎成粉末。
祝余只觉得头皮一麻,双目发黑,竟一时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方,更感觉不到身体是什么滋味·口舌鼻意皆被疼痛麻痹,再无其他感觉,只剩意境在黑暗中在深渊中在空中飘飘荡荡,无所依托。
祝余一头坠入门后,重重摔入开辟出的只容一人的空间之内,怕身子压住腹部的白风,慌忙间只来得及侧过身,就一头摔在空间壁上,本就发昏的神识又有滑向深渊的趋势。
甄海本想先废祝余上丹田,却不料最后一瞬祝余竟避过了,他五指尽没祝余后背,中指直接截断脊椎·甄海心一梗,怒气愈发炽盛,正欲拔出知指尖用力往下攻击中丹田,掌下本来体温的祝余犹如幻影,瞬间由实转虚,指尖之下接触的是一片冰凉的空气。
甄海挥了挥手,残影任他穿梭其中,渐渐消弭不见·甄海眼底一厉,复抬手起诀,食指抵住中指第二诀起,迅速五指变幻·随着他五指掐诀加快,他眼前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如水波纹不规则的动荡着,露出截面无规则的甬状通道。
通道之后有一四方透明空间,明明瞧着与周围环境并无二致,但当空间刃或空间乱流一接触那方空间便自动变得问询,成为空间外墙的一砖一瓦··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四方透明空间内装着一个闭着双眼浑身浴血的男人,男人掌心还很小心的托着一只火焰鸟。
甄海对着那甬道便挥出一掌,星星点点的白色碎末飘开着、又互相牵扯着,像是夏日的萤火虫那般璀璨又唯美·可惜这些漂亮的荧光看着美不胜收,然而杀伤力也是巨大的,它们一出现,开辟出来的甬道便震荡不安着,好似随时可能坍塌。
它们凝聚成股,源源不断的充盈甬道之中,以甬道为水管,白色星点为水流,朝前方汹涌奔腾而去·随着它们前行,所过之处的甬道一一坍圮,成为了黑洞藏在虚空之中准备择人而噬。
甄海挥出那一掌后,收回双手,满面- yin -郁·空间看似近在咫尺,其实遥在天涯,那小贼逃得太快,他虽补了一掌,到底不能将他毙于掌下,不过先前伤害,又加他最后一击,那小贼断然不会好过。
甄海转身,又回到自己的玉堂殿··良久,察觉到小院内安静得过分的一干修士又重新重新聚集在院外·小院只有低篱笆围着,并不影响视线,那些修士远远的遥望这边,小院内情况如何清晰可见。
柳岩等人事发之始逃出小院,见甄海出现又远远望向这边,等事情平息了,开始议论这件事,说的最多的便是‘萧逸’什么时候惹到老祖,以及他不声不响将白鸾捉到手中的本事。
他们倒是没怀疑‘萧逸’是假的可能,只当萧逸犯了事··犯了事的‘萧逸’此时正与正呆在空间之内,与昏迷做斗争·空间甬道不稳,四周开始动荡,空间随着动荡的乱流到处飘荡着翻滚着,跟圆珠子一样溜溜溜的到处乱窜,连带着祝余也在空间内上下翻滚着,头脚无向,身无所依,很快就坚持不住,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而白风也似弹弹球一般,撞到壁上飞出来又撞到另一方,上下左右到处飞·若白风毫无所觉还好,可是他虽然萎靡不顿,但一直都有意识的,只是有心无力··这种天翻地转与身不由己他还只在幼年感受过。
那个时候的他不知天高地厚,准备翻越海洋,结果海洋之上的飓风暴烈得一比,他在空中被飓风抛飞在空中,又被海浪接住身子之后用力拍远,在飓风与海浪之上,他深刻感受到了天威不可抗拒,感受到了自身的孱弱与无能,更经历过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漫长看不见希望的等待。
此时他再次经历了这种无能为力的身不由己,只是他望着旁边与他一道像跳跳球一般飞来撞去的祝余,两人此时狼狈,白风却无幼时那种侵入骨髓的绝望··白风在一次次相撞之中慢慢调整着身形,便算是这种小幅度的微调也耗费了白风十分心力。
他一次次计算着碰撞点,再一次次被抛入空中,直至落到祝余下颔衣领之处··第54章 ·白风爪尖勾住祝余的衣领, 将头偏向翅之下埋着·外边翻滚不休,白风专注的从夹在其中一根翅羽之上的储物戒中翻疗伤圣药。
在一片昏沉中, 他翻来覆去搜寻回天丹所在··回天丹是一种特别的丹药,并无品阶·这个无品阶不是说它不入流,而是它疗效太过逆天, 不好界定品阶,最重要的是, 无论是什么境界都能用回天丹疗伤,且疗伤皆有奇效。
这种回天丹太过珍贵, 白风也只有一颗,便算是上次他伤重, 也舍不得吃了, 总想用于处境更为险峻之时·此时祝余内腑与骨头皆碎,又因力扛威压而使得筋脉出现细微碎痕似的暗伤。
而且虽则最后一击避开了,但因距离得太近, 百会- xue -依旧被白芒残威扫到,识海也出现了震荡,可以说祝余此时很不好, 虽没废但跟废了也差不多··白风张开喙, 将回天丹一上一下含在喙中, 在颠倒之中试图将喙中的丹药塞进祝余嘴中。
祝余此是浑身是血, 又浑身软成一团肉,瞧着太过凄惨,令白风心生一阵阵酸涩与不忍·白风扑棱着翅膀, 在颠簸中努力平衡着身形,只是浑身太过无力,挥翅的弧度极为细微,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瞧不出他双翅舞动。
祝余的双唇便在白风头顶上方,抬头就能接触·白风用喙咬住丹药,头用力朝前伸,翎羽无力的朝后耷着,头一仰,重心往后倾倒,白风没能将丹药塞入祝余口中,反倒整个身子都朝后甩去,此时又是空间又是一个翻转,一股大力朝将白风朝左扯去,白风身不由己的朝左后方倒去,爪尖勾住祝余的衣襟,因着那股大力有勾不住的趋势。
白风死死抓住祝余,在空中翻转几个身后,重重的落到祝余身上,身下的肉软软的毫无硬度,像是被掏空内脏塞入棉花的玩偶··白风的伪装还未卸下,身子红得似烈火,祝余的鲜血将它浑身洗了一遍也瞧不出颜色,只能闻得浓厚的一片血腥味。
白风在旋转中望向祝余,祝余紧闭着着双眼,面色苍白,唇色浅淡,有种精致肃穆之感,像是装在水晶棺中的睡美人,苍白与冰雪相交映·他冰雪似的面皮上沾着点滴鲜血,犹如冬日的红梅怒放,为那美人添上艳色。
·他的唇很近,近得只要探过头就可吻到,他的唇却又那么远,在这一片颠簸翻转之中,白风努力了数十次皆无法接触到··祝余开辟的空间本身有吸纳空间乱流,稳定空间的作用,小型乱流与空间刃碰上这方空间,便会被空间壁给同化吸收,然而因着甄海的打乱,外界乱流的幅度大于空间吸收的幅度,所以空间才会被乱流推搡着翻滚着旋转着。
白风瞧外边瞧了一眼,乱流涡旋或大或小,时时都在增生,显然甄海那一掌引发的动静过大,不知要多久才会平息下来,而祝余却是正值需要治疗的好时机··他这般伤势,拖得越久越重,特别是现在不平静,只会伤上加伤。
给祝余喂药,势在必行··白风停止凑近祝余唇的动作,松开爪子,又在一颠一簸中计算着角度,一点点调整着,直至再一次被撞击后直接朝祝余的唇上撞去··白风努力昂起头,双目紧盯着祝余的唇,只待靠近就将喙中丹药扔进祝余口中。
近了,更近了,白风头略微偏了偏,鸟喙直直的从祝余的唇.瓣见插.入,那巨大的冲力直接敲碎祝余上下四颗门牙,尖喙透过敲碎的门牙刺入祝余嘴中,他的头紧紧的挨着祝余的头,就好像以往祝余将唇印在他头顶一样。
白风难得有些失神,往日祝余喜欢以唇亲吻他的额头,他一贯当做祝余对自己的亲昵·毕竟祝余是他看着发芽养大化形的,祝余对他再怎么亲近也不为过·可是此时他主动将额头凑近祝余的唇上,却心生异样,不自在极了——这亲吻未免太过亲近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又一次撞击让白风回过神,含着丹药尖喙往旁一斜,恰巧卡在祝余的牙齿之上·越来越大的离心力将白风朝外拉扯,白风担心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当机立断的张开喙,将自己的喙卡在门牙空槽中卡得更紧一些·丹药咕噜噜的从白风喙中掉出来,掉入祝余的嘴中。
回春丹不似其他丹药那般入口即化,而是得吞入腹中慢慢化开——这是为了避免回天丹入口即化后药力太过霸道,反倒将筋脉识海等彻底摧毁··此时祝余已经失去意识,并不能自主吞咽,白风探出长舌,灵巧的以舌抵住丹药朝喉中推去。
只要入了喉,丹药会自动入腹的··门牙旁边的四颗切牙被白风这么大力卡着,加之祝余被撞击而导致的磕磕碰碰,也有些松动·白风察觉到这个情况,本来圆溜溜的双眼瞪得更大,他舌头灵巧的更大力一推,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外边滑去,像一根离弦的箭,嗖的一下撞到后方空间壁上。
不过白风心情还算不错,丹药入了喉,祝余的伤不会恶化了,若是祝余资质好,说不得实力还会更上一层楼··白风之前本就损失了一滴心头血,现在又耗费这般心力给祝余喂了药,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之后无形无质的空间壁内,一人一鸟像弹跳球一样在那方空间内弹来跳去,弹来跳去·空间甬道内浑然黑暗,只那方空间在乱流的推动下越来越远,原来越暗淡,直至消失。
落英闲舞雪,蜜叶乍低帷··玉蕊花似白云似飘雪似拔丝山药,看起来就觉得甜甜的·玉蕊花瓣、花蕊白的轻柔白得清甜,挤挤簇簇挨在一块儿,又软又糯,笼罩着细腻的粉,远远的瞧去,似烟霄雾绕,漫卷轻舒。
阳光透过墨翠色的宽大的重重叶片间的缝隙,斜斜的划过花蕊之间,跳跃出数个光晕,像透着一层纱,朦胧得恍若清梦·似纱的光线在地上形成光斑,光斑很亮,像黑夜中散入河中的星点,璀璨耀眼。
在这耀眼的光斑之侧,一人一鸟陷入柔软的厚厚的花瓣地毯之中,脸上身上都贴着印着狭长的芬芳的玉蕊花·一片儿甜蜜的花瓣盖在那人唇上,呼吸打着旋儿,将花瓣吹起一角,复又盖上。
那片纯白的玉蕊花瓣犹如独占欲强的小孩,牢牢的护住瓣底的美色,不让微风、不让白景、不让花草不让自然偷窥到,自个儿藏起来慢慢欣赏··他眼皮颤了颤,没睁开,静谧了一会儿,又颤了颤,露出一条细缝。
他的脸色白得跟玉蕊花有的一比,如此他脸色沾着的鲜血愈发惊心夺目·他刚睁开条细缝,便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轻飘飘的好像躺在转盘之上·他复又瞑目,待这阵晕眩之感熬过之后,才又睁开眼。
他眼珠子转了转,将周遭之景纳入眼帘之中,心中有了谱·他动了动手指,两手艰难的朝两旁来回移动着,直至右手挨到一处温热,温热之下心脏一跳一跳的··祝余松了口气,还好,没和白风分散。
他费劲的准备起身,一手撑起用力时忽然听见‘咔嚓’一声,祝余立马松了力道,不敢乱动——手臂骨折了·祝余体内的骨骼因着回天丹的药效重新生长了一道,只是刚长好没多久,有点脆,祝余猛不丁的这般一用劲,骨头可不像细木棍一样折了。
祝余的身体被甄海的灵气破坏得彻底,若不是祝余体内生机浓郁,天生木气绵厚,加上回天丹的药效,此时祝余只怕连骨头都未长好,软成一团泥似的瘫在地上··祝余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咒骂了甄海一通之后,运转功法给自己疗伤,然而灵气一入体,便刺得经脉上的暗伤针扎似的疼。
祝余木然停止运转功法,寻思着这伤有点难养,还是直接升级重新发芽吧··祝余这般想自然是有所依据的,他潜伏在石天宗驻地内部时,借助那宫殿法宝完善自身空间法则,只待灵气吃上来了,就可渡劫化作种子了。
这样的进步,抵得过他过往苦修成百上千年··当然,感悟规则是一条艰险之路,若境界不到强行感悟,轻则反噬自身,重则身死道消,或者感悟出错,便会走上岔道,距离正确的道路越来越远,前途也一样毁了。
祝余能够有所收获,不过是机缘到了,他并非直接感悟的空间规则,而是借助法宝感悟的炼器师刻印在法宝上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前人感悟,有言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祝余将前人感悟与自身理解互相印证,将正确的合理的纳为己用,将错误的摒弃不用·当然,祝余能够摸索出正确道路,最大的倚仗不过是他拥有一个洞天··微风吹过,祝余唇上的花瓣再也扒不住飘飞了去。
白风恰好化作人形,正好瞧见那亲吻祝余唇瓣的玉蕊花瓣飘过,想也未想的伸手接过,又不自觉的以拇指指腹轻轻的捻了捻·忽而白风动作一顿,觉得自己这动作有些莫名的傻气,而掌心的花瓣又跟灼热的火曜石般烫人,让他想直接扔开了去,却又心生不舍。
他心底又泛起一丝异样之感,好似又回到虚空之中他喙嘴刺.入祝余口腔之中,额头与祝余唇瓣想接之际··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将花瓣虚握在掌心藏于身后,偷偷摸摸的将它纳入储物戒中,之后白风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去往祝余,正好与祝余清亮的双眼相对。
白风的脸,有点热··第55章 ·白风的伤势没有祝余的重, 他主要是损失了一滴心头血,无法动用灵气, 但行动上无碍··他抱起祝余,准备将他靠放在玉蕊树干上。
白风手很稳,也很热, 祝余浑身用不上劲,靠在白风怀中能真切的感受到从白风胸前传来的一阵又一阵暖暖的热意, 连带着他胸口的心跳也格外动听··他仰着头从下望着白风,阳光透过如帷的密叶细缝中落了下来, 在白风头顶洒下金色的光晕,光晕之后是雪白轻软的玉蕊花, 衬得白风有点圣洁、有点夺目, 令人目眩神往。
祝余专注的盯着白风,忽然发现其实白风长得很不错,是那种俊朗类型的, 加上白色的长发,给人一种凛然不敢侵犯的距离感··但白风人很温和,也很有耐心, 一点也不像他的发那般冰冷。
啊, 这是我的道侣, 祝余想, 蓦然脸有些热·以往他这般想时,都是理直气壮的,可是此时再瞧白风, 他忽然有些心虚气短起来,好像他这么不通知白风就将他当做自己道侣,有些对不住白风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跪坐着,将祝余托在自个儿腿上,一手为帚将落下的玉蕊花瓣堆积在树脚下,堆得厚厚的,做一个简易的柔软的坐垫·察觉到祝余的目光,他垂着眼皮,低眉下眼的望向祝余。
祝余猛不丁的与白风对视,白风的视线像是沾染上南离明火一般,烫得他立马移开双眼·他将脸贴得更紧,脸下胸膛的热意跟火焰一般炽烫,让祝余禁不住想要避开,又舍不得避开。
见祝余并未说话,白风抬起头,小心的将祝余放到花瓣铺成的软垫之上,担心祝余手臂自然垂落会力度过大,他用手托了托祝余手臂,将他两手轻轻搁于怀中·他理了理祝余的乱发,又调整下姿势让祝余靠得更舒服,这才起身。
环顾四视,这一片玉蕊林玉蕊花开得旺盛,云蒸霞蔚,漫无边际·白风低头,祝余脸上身上的血迹因凝固而有些暗黑,但映照下他那根玉蕊花有得一比的脸色,瞬间刺目显眼起来,瞧着便心生不适。
白风有些踌躇着,站在那儿犹豫,他皱眉,不知是带着祝余去溪边洗漱还是他装水过来··祝余望着白风的侧脸,哪怕他此时不自知的皱眉,也有点无言的温柔之感。
他坐在地上,双手自然的垂在腹部,抬眼偷偷的观察着白风,觉得白风忽然身上散发着难言的魅力··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看祝余心想,忽然他想起一个可能,心剧烈的跳了跳,莫非白风即将进入发.情.期·无论是草木类妖修还是动物类妖修,在即将进入发.情.期之时都会散发出自己独特的魅力,借此来吸引道侣,连身上的信息素都会有所改变,让人瞧见就觉得勾人。
祝余双目发亮,虽然他还没进入过发.情.期,但这根本没问题啊,他可以陪白风一起度过发.情.期,他们是道侣,本就该如此·念及此,祝余便有些期待了··白风最后还是决定带着祝余一道去清洗,他怕自己离开后,祝余受到妖兽攻击。
他又俯身,将祝余抱起,道,“我带你去清洗·”他刚感应下空气里的- shi -度,确认了小溪的位置··白风的手很稳,很有力,不用祝余双手做固定,便将他稳稳抱起。
祝余将脸藏了藏,乖乖的贴着白风·他低头翻阅传承,搜寻着双.修功法,决定找到效果最好、气息交融最彻底的那一本··小溪距离此处并不远,白风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白风寻了处类似台阶的低凹处,将祝余放入坐着水中··水只没到白风小腿处,祝余坐着倒到了他的胸膛口·溪水清澈,有拇指长的游鱼来回游动,它们并不怕人,惬意自在,端得闲适。
白风三两下将祝余身上的衣服像剥笋一样剥掉,露出里边白皙细腻的笋心··祝余身上的皮.肉.伤皆被恢复,洗掉鲜血之后祝余又恢复成干净白嫩的模样·白风目不斜视,小心又专注的替祝余清洗着,祝余见他这么严肃一本正经,起了使坏的心思,“阔子黏……”·祝余发现音不对,闭嘴以舌朝前一抵,发现自己上下四颗门牙不见了。
他不信邪的又抵了抵,四颗牙真的不见了··祝余顿时心如死灰,多少年没掉过牙了,此时竟然牙没了,没的还是牙的门户上下大门牙·他闭着嘴,鼓着腮帮子,自个儿生着闷气。
白风抬头望了他一眼,道,“会长出来的·”·祝余睨了白风一眼,又朝下望了望,低落的情绪又恢复高涨,他唇瓣翕动,注意着只留出条细缝,瓮声道,“阔子黏在身上好复舒服,里气我脱了好不好。”
祝余身上只有最贴身的裤头,白风往水中瞥了眼,脸热了热,他抬头望了眼祝余,闷不哼声的直接将水泼到祝余脸上,揩拭他脸上的血液··祝余,……。
更气了,怎么破··白风的动作小心又迅速,很快就将祝余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他取出他还未穿过的藏色法袍直接套道祝余身上,法袍避水,还会自动甩干,无需花费什么功夫。
给祝余穿好衣服后,白风又开始清理自身·他毫不避讳,祝余倒是大饱眼福,不过祝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网上书上说的看见就想推倒的冲动,祝余沉思了会,找到了原因,肯定是他还没到发.情.期啊。
祝余放心了,抬头准备再欣赏欣赏白风的身体,白风已经穿戴齐整,正俯身准备将他抱起·祝余惊,等反应过来,朝后仰的动作顿住,笑道,“你……”别忽然凑近啊。
祝余忽然想起自己牙齿漏风,一笑门牙位置像黑洞一样,很难看,又闭了嘴·他虽没继续说,但他想说什么白风一眼就瞧透··祝余此时对外界的敏感程度跟凡人差不多,白风明了这一点,心下更加难受,从修士变成凡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落差也是很难受的。
白风低声温和开口,“我会注意的·”·他将祝余放到花瓣铺满的地面上,望着溪水若有所思,“这不太合常理,血腥味这么浓,竟没引来妖兽·”他抱着祝余进溪水中,为了防止被攻击,还暗暗布置了阵石,结果并没有用上。
溪水清光粼粼,阳光落到水面上,跳跃着一溪带着金光的星星点点·眼前是一方美景,是很平静的美景,平静得跟凡人村落一般,没有妖兽,没有危险,安逸得像是世外桃源。
·管他呢,没危险便好,祝余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以小溪为营地,白风抱着祝余朝周围转了不少圈,除了发现凡人界常见的野鸡、兔子等无杀伤力的动物,并没发现妖兽。
真这么安全莫不是他跟祝余掉入凡人界了吧·可是这灵气浓度不对劲啊,凡人界的灵气稀薄,而这林中的灵气还算浓郁,他这个炼虚修士修炼也不会有凝滞干涸之感。
总之怪异之极··白风没发现危险,暂时回到小溪边,准备安营扎寨··他取出的法宝是几间木屋带一个院子,院子种了一些常见的不挑环境的低阶灵果,因为没人打理,成熟的灵果有的挂在枝上干枯了,有的直接掉在灵田里化作肥泥。
他将祝余放到他常住的那间正房的床上,那间房内的床上铺着的垫被以及盖被填充的都是他褪下的绒羽,又软又温暖,充满他的气息,让他很放松··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被熟悉的火气包围着,心神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这般温暖又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祝余很快将头一偏,彻底陷入黑甜香。
白风见祝余沉睡了过去,也起了睡意·他伤势也不轻,正需要休息,脱了鞋跟外袍,躺在祝余身侧··一夜好眠··白风沉沉的睡了一觉,感觉伤势都轻松了不少。
他偏头望向祝余,祝余还在沉睡·祝余此时还是‘萧逸’的模样,萧逸长得有股少年气,此时沉睡时更显得幼稚·白风觉得这副相貌更适合祝余,祝余本就是少年。
他动作轻柔的起了床,见没惊动祝余,放心的走出门外——昨晚入睡时并未关闭房门,他相信法宝外边的防御··他去了侧房,左侧的侧房是厨房·白风想着,祝余现在暂时变成了凡人,需要进食填饱肚子,只是要做什么有点发愁。
他辟谷太多年,厨房内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院子里也只有灵果,并没有灵蔬··白风起身走出厨房,从门外朝内瞧去,见祝余睡得正香,起身出了小院。
他记得外边有不少野兔子,便算他不能使用灵力,也能活捉;而且外边有干柴,可以用生火符点燃··白风很轻易的用石头打晕了兔子,捡到了足够多的干柴,拎着兔子耳朵去了溪边。
他将兔子处理完之后,又瞧见一片疑似灵谷的植物,只是他错开粗糙的外壳,里边子实跟灵谷一样狭长纤细,只是颜色不一,赤红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白风心一动,传闻上古有五色谷,- xing -温、味甘,入脾、肾经,食之令人色变,老鸾家的传承补充了一句,好吃好吃好好吃。
白风知道五色谷是补气益中、蕴元调虚的良药,虽然见效慢,但其疗效不啻于回天丹·白风用力掐了掐掌心,确信自己运气真那么好,竟能得遇五色谷,白风情不自禁露出个笑意。
他掌心一翻,手上出现一粒灵气充裕的丹药·他目光紧紧落到这片五色谷中,发现五色谷内毫无动静·白风将丹药捏碎,让丹药的香味传得更远,又等了好一会儿,五色谷内依旧风平浪静。
天材地宝皆有妖兽守护,这五色谷竟真的是无主的白风诧异··作者有话要说:祝余(双目发光):你发.情.期要到了·白风:发.情.期不存在的·第56章 ·那五色谷还真是无主的。
白风低声哼着小调暂且收了三斗, 这些米够祝余吃上一月半月了··因着瞧见五色谷,也让白风对现在所处环境愈发好奇, 这儿怎么会有上古灵米无论什么东西,带上上古二字,都精贵起来, 更何况这一大片一大片的五色灵谷,无妖兽看守不说, 瞧着也似一直没人收割,任它自由生长的。
不识货应该不是, 若附近有人,哪怕再不识货, 也会将它当做日常膳食··白风寻思了会, 觉得有三种可能,一是附近没人类,二是妖兽不食素, 三是附近还有更好的东西。
前一前二可能还算平常,若是第三个可能,饶是白风, 也有些心热, 比得五色谷流为野物的好东西, 该得有多好啊, 若他能能到那东西,无论是给自个儿使用还是收藏着,都是一件振奋人心之事。
不过也只是想了那么会儿, 白风不至于为了无影的东西冲昏了头脑,现在最主要的便是他与祝余养伤,若是伤养好了,再计较不迟··回到厨房,白风将兔肉放到一边,现在有五色谷,这兔子白风就有些瞧不上眼——蕴含的灵气太少,杂质有点多。
白风抓了一把五色谷扔进大碗中,又倒了一大杯水,之后盖上盖子,给火炉安上灵石,激活火炉,就起身离开厨房,去正屋看祝余醒没醒··白风走到正屋外,瞧见床上的祝余已经醒了,正无聊的眼珠子左转右转,白风轻笑了一声。
祝余乖觉,知道自己不宜移动,醒来后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笑声,朝门外瞧来,见到白风,露出个笑来··白风一眼望进祝余黑黝黝的上门牙处,也露出个笑,道:“你醒了。”
白风跨入屋内,疾走两步到达床边,将祝余抱起靠在床上坐着,他将被子折叠了下放在祝余身后,使祝余靠着更舒服·这一系列的举动细致又贴心,让祝余心暖暖的。
“饿不饿”白风从储物戒中取过一杯灵果汁,灵果汁上插.上一根吸管,他将灵果汁凑近祝余的唇边,“喝点天兰果汁,可稳定识海。”
凉凉的果汁喝到嘴中,甜甜的,祝余嘴角朝两旁散开,勾起个微笑·白风稳稳的托着果汁,安静的,没有半点不耐·室内一片安静,时光流逝无声无息。
很快果汁见了底,白风将杯子收回储物戒,坐在床边留意下祝余的伤势,见他较之昨夜有所好转,心知回天丹起了作用,放下了心,此时他才有心情回忆当时之事,开口问道,“甄海,怎么会忽然发难”·祝余摇头,他也不知。
见状白风也不再问,沉默了会,继续说道,“也不知我俩落在何方,多多还在浩阳宗驻地呢·”·当初他跟祝余决定潜伏于石天宗驻地内,祝余能自由变幻,白风可化作原形,就是多多有些不好办。
多多实力低微又依赖芥子灵园,抱在手中目标太大,又不能放入洞天,因此祝余跟白风商量,找处灵气充裕又安全之地将多多放下··最后找来找去,祝余忽然想起浩阳宗驻地内有一处荷塘,可以将多多伪装下放入其中,跟其他荷花没什么两样。
而且一池荷塘,浩阳宗之人除非闲着没事吃饱了将所有的荷花都给毁灭掉,多多放入其中是最安全的··本来他们打算在天伦秘境开启前一天将多多抱回来,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俩落入这不知是何处的空间,多多那边就有心无力了。
·“听天由命吧·”祝余舌头抵了个空,又懊恼的闭了嘴,翕动唇瓣开口,“多多没事·”他在多多的荷叶上刻了个传送阵法,一旦多多遭遇危险,就可牺牲那唯一的荷叶移到他洞天里来。
当然,这是保命后招,不到生死危机不会激发··白风听祝余翕动着嘴说话很是有趣,故意忧心忡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没事呢,我也没见你做了什么小动作。”
才怪,他瞧了见他手拍多多荷叶,多多荷叶上纹络线条依次金光闪过,最后黯淡于无,荷叶上干干净净,好似之前的发光是错觉·他当时见祝余妥帖,便放了心,只是暗自记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嗡嗡开口,“有传送阵恩·”·“原来刻了传送阵啊,祝余,你真厉害,我都没发现·”白风哄了他一句,果然见祝余裂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黝黝洞口。
白风忍不住笑出声,祝余也反应过来,忙闭了嘴,瞪着白风,委屈得一比··白风又想笑,怕祝余气出好歹,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粥好没好·”·白风的速度很快,祝余只眨眨眼就只见他背影一拐,瞧不见了,随即低低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气得祝余直哼哼。
他以舌头舔舔缺乏牙齿的牙床,恨不得现在就可使用灵气,将牙齿催生出来··不多会儿,白风身影出现在门外,祝余将头一偏,不去看他··白风端起熬好的五色谷粥坐在床头边的凳子上,舀了一口粥吹凉了会凑到祝余嘴边,祝余依旧偏着头,却张开了嘴,迅速将粥吞进腹。
粥一入口,祝余双目发光,这粥味道不错啊,祝余猜测着这是灵米,却梗着气不愿看白风一眼··白风见祝余吃得香,故意喂了一口后慢了半拍,祝余等了片刻没等到新的,嘴抿了抿,纠结着要不要催促一声。
白风无声的笑了笑,不敢再逗祝余,赶紧勺子递了过去,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着,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白风见祝余意犹未尽,起身又给祝余端了一碗过来,祝余本来眼巴巴盯着门口的,见到白风声影,又哼哼两声,偏过了头。
白风见状好笑,果然是个孩子,连生气都这么幼稚··祝余忽然偏过头,白风嘴角的笑还未收,见祝余又看过来,心道坏了,祝余又要生气了·谁知祝余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而是直直盯着五色谷粥,嘴巴张了张,却未发出声音。
白风走进,端着粥托在两人中央,见祝余依旧直愣愣的盯着粥看,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五色谷有问题”·“五色谷”祝余低低重复一句,面上瞬间带着生无可恋,“我不吃了,你吃吧。”
白风这下愈发奇怪,狐疑的开口,“有什么副作用”若是这五色谷有什么问题,祝余不会说出你吃吧之话,显然这五色谷是能吃的。
食之令人色变,你说呢祝余依旧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瞥了眼白风有气无力的··白风将粥搁在一旁,等着五色谷的副作用起效,白风见祝余只躺着不动,琢磨着这副作用应该是类似恶作剧那样的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不多一会儿,祝余的相貌在五色谷的作用下强行变为了银发皓面、浓眉星眸、窄脸宽额的原本模样·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祝余愈发生无可恋··之后,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白祝余银色的头发从发尖到发梢,各色颜色挑染了一遍,而且每一根头发上染上的颜色都不一样,像是头顶打翻了颜色齐全的染色料,桃的、赤的、紫的、兰的、玄的、靛的,深的浅的,凡是说得上来的颜色都能从他头上找到。
这些颜色各不相同,若是观察得仔细,总能发现看似一色,其实都有细微的差异··“这”白风禁不住捂了眼,这么多颜色堆积散布在一块,又闪又花,刺得眼睛疼。
祝余从白风眼中瞧见自己头发变了色,见他捂了眼,奇异的也没那么生气,毕竟看他这副‘美景’是白风,又不是他·祝余心哼哼道,这才哪到哪呢,以为就头发色变啊,浑身都色变呢。
白风从手间裂缝间继续观察祝余,眼睁睁看着色彩从头皮开始朝下蔓延,很快一张脸青青紫紫红红绿绿,没眼看··白风:真丑··色彩顺着脖颈朝下,之后便被衣裳遮住,瞧不出什么,不过眨眼间祝余搁在腹部的双手也似蘸满染色酱,跟带上了花花绿绿的丝薄手套一样。
白风眼一闭,受不住这精神攻击,“现在怎么办,副作用没法子消除吗”·祝余无声的咧咧嘴,牵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凉凉的开口,“等清晨第一抹金光照耀,等天地紫色淸气涤荡,就会恢复正常了。”
也就是说,若是天公不作美,金乌藏云后,或者睡得错过了时间,祝余还得保持这副模样再过一天·白风忍不住嘴角抽抽,难怪五色谷无妖兽守护,这副作用太伤眼了,解除副作用也麻烦,连妖兽也嫌弃哩。
随即白风又忍不住吐槽自家祖先,就只知道好吃好吃好好吃,吃完顶着一身色彩不觉得眼睛疼吗哦,忘了,他们瞧不见自个儿··白风移开手掌,瞥一眼祝余又移开,瞥一眼又移开,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直视那张色彩炫灿的脸。
他目光落到祝余胸前,伸手扯了扯祝余宽大的袖子,将他双手覆盖住··祝余任他动作,见白风准备端起五色谷粥倒掉,幸灾乐祸的开口道,“倒什么倒,五色谷补元益中,比那七八品丹药效果都好。
我体虚,正该喝五色谷粥养着·”哼哼,他已经是这副怪模样了,再多喝点也没差,以后也要常喝,看白风不忍直视,他就开心了··“你体内暗伤不少,元气也伤得很,也该多喝五色粥进行食疗。”
祝余邀请白风一起喝,独色.色不如众色.色,彼此都辣对方眼睛,就不用担心误伤问题,况且这五色谷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吃得多了,白风因损失心头血而造成的内伤也能一并养好。
白风拗不过祝余,无法,也只得喝了粥·然后七彩的自己与七彩的祝余对视,见祝余连表情都未变动半分,便昂着一股心气,也一本正经的回看了过去··也别说,这副七彩人儿的模样看得久了,竟然觉得有点萌。
太阳太阳,给我们带来七色光彩··照得我们心灵的花朵美丽可爱·今天我们成长在阳光下 明天我们去创造七彩世界·祝余内心无声的唱着这首儿歌,觉得自己跟白风萌萌哒。
他跟白风,今天也创造了七彩世界呢··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情人节,各位小天使情人节快乐啊·第57章 ·“听说石天宗的甄海打杀了一名混入宗门驻地的女干细, ”石琥倚靠在水榭的栏杆之上,对着满池荷花诉说着, “那女干细也是好手段,带着一只伪装成火焰鸟的白鸾混入驻地之内,竟一直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提起甄老祖时直呼其名, 语气没半点尊敬与敬畏之意,好似甄海不是个修为高深的老祖, 而是阿猫阿狗一般··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直至游清灵逃走,那女干细窥探, 留下了行迹被甄海发现,石天宗上下这才知晓那‘萧逸’早被女干细取代。”
石琥目光落到池中的多多身上, 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 “甄海大怒不止,当即下了重手·炼虚与渡劫相差何止天堑,纵然那女干细与白鸾手段百出拼死反抗, 最终也没能逃出一个死字。”
“你,你胡说·”多多本来还只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 终于忍不住反驳了, 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才不会死呢··等反驳了之后, 多多就道遭了, 他现在假装自己只是株未开智的荷花还来得及吗·“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石琥露出个浅淡的笑,连带着眉宇间的忧郁也散去不少,“你果然与那两妖有关系·”·“你尽胡说, 我一直生活在这片荷塘之中·”多多细声细语的开口道,他琢磨着,这方世界的人都是卑鄙无耻、- yin -险狡诈的小人,万万不能听信他的一张嘴。
不管这少年认不认识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他撇清关系总是对的,谁也不能拿他当筹码去算计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石琥散了笑,那缕忧郁又重聚在眉头,他低声细语哄道,“好好好,你一直生活在这片荷塘之中。
你要不要跟着我我虽然落魄,对你总比这浩阳宗要好·”·“开智之恩,不敢相忘·”多多的声音细细的,带着软糯,跟他的花香一样清甜,“这池塘予我开智机缘,恩情未偿还完毕之前,我不能离开此处。”
才怪··石琥平生最讨厌别人说这大义凛然的场面话,这些场面话之后藏着的尽是污垢,尽是不堪忍受的虚伪与肮脏·然而此时听得多多这场面话说得敞亮,石琥不仅不觉得厌恶,反倒愈发觉得对方可爱,言不由衷不说,还故意假假的挑正义之话说,也不怕食言胖成球。
“哎,”石琥故意叹息一口气,“天伦秘境将开,我本来有心带你去见识见识,你有大恩要报那便算了·”·多多不发一语··石琥继续叹息道,“那白鸾跟他同伴若是没死,总是要去天伦秘境闯上一闯的。
甄海下手太重,他俩若不是去秘境闯上一闯,怕是重伤不治,寿元难久·毕竟天下皆知,天伦秘境内天材地宝俯拾皆是·”·闻言,多多有些犹豫了,若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真受伤那么重,怕是没有能力来接他;而且,若他跟着这人进入天伦秘境,就能给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找疗伤圣药。
“听闻天伦秘境内有宇玄芝,有赤华焰,连上古稀土都有·上古稀土啊,若能生于稀土长于稀土之上,可抵人间十年功,而且对于妖植修来说,若能得稀土,只要有根,便可移活。”
石琥话语带着诱哄,好像这些令人稀罕的天材地宝就在他嘴中,只要他张张嘴就能出现··多多禁不住跟着他的话思索,宇玄芝,治伤良药,赤华焰白风哥哥能用,稀土祝余哥哥跟他能用。
若是他能送稀土给祝余哥哥,祝余哥哥以后会不会对他更好一点他也不贪心,只要祝余哥哥不再故意恐吓他就好··石琥等了会,没等到多多的回答,他故意低落的开口,“哎,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多多花苞动了动,专注的盯着石琥,看这家伙还会说出什么消息··“此次天伦秘境,石天宗的守方守成也会进入·到时候谁也说不上会出什么意外。
你若继续留在这儿,这法宝湮灭之时,你也会跟着一道陨落·如此,你还要继续呆在这儿报恩吗”·石琥这话泄露出的消息很多,可惜除了多多,无人听见。
而多多满心满神,都落到他嘴中的那句陨落之上了·额,继续呆在这儿,他会陨落吗那可不行,他还要等着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来接他呢··多多一转之前拒绝的态度,道,“我跟你走。
良荷折池而栖,你要给我准备个大池塘·”多多心想,他要提个大要求,这样才显得他尊贵,不会被他随意拿捏··石琥诧异道,“你不报开智之恩了吗”·多多义正言辞的开口,“留得红荷在,不怕没报恩机会。
而且,我修为高了,才更好的回馈恩人·”·石琥无声的笑了笑,在心中亲昵的喊了声小骗子··云过霁拍叶,风起雪辞枝··玉蕊花间,朱曦细碎,落在白风脸上留下线线金光,映得他眉梢眼底都温暖起来。
白风坐在纯白花瓣铺成的地毯之上,欣赏着眼前的美色··白风也来越好看了,祝余喜滋滋的··祝余的逻辑是,白风越来越好看,发.情.期越来越近,白风成为他道侣的时间也欲来越短了,他美滋滋的。
祝余从没考虑过,除了白风即将进入发.情.期这不靠谱的推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那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越瞧越好看··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祝余身上骨头已经长好,连损掉的门牙也完好无缺。
为了一扫之前抿着嘴笑的- yin -柔形象,他现在笑起来都露出皓齿,比玉蕊花开还要灿烂··祝余此时正望着白风傻呵呵的笑,白风走到哪儿,他目光跟在哪儿·白风正在收割五色谷,感受到身上炽热的视线,无奈的往后瞧去,正好对视祝余笑意盎然的目光。
白风脸热了热,转过头,低声道,“祝余,你在笑什么”·祝余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瞧见白风就觉得高兴··白风只得努力忽视那抹视线,继续手中的动作。
阳光并不烈,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浑身最暖的部分,就是背后那道视线的落点·起初这视线还规规矩矩在他背部来回滑动,随后视线渐渐往下,不动了··白风身子僵了僵,侧过身,将身子藏在五色谷中,侧脸对着祝余,之后松了口气。
祝余未免太不矜持了,怎么能盯着他的屁.股瞧呢·祝余美滋滋的欣赏着白风散发出的吸引道侣的‘信.息.素’,觉得白风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白风一次- xing -割的并不多,一来他已经装了一仓库五色谷存着,这些灵米已经足够,因为五色谷副作用太伤眼,不到万不得已,他觉得自己不会用五色谷进行食疗;二来他已经挑选了约莫一袋五色谷作为种子,也不怕五色谷吃完了没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此时他收割的,不过是他跟祝余的日常膳食··五色谷约莫有半人高,白风越割身子越低,最后整个人藏在五色谷之中,无他,祝余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了,他不得不避让。
见瞧不见白风了,祝余可惜的收回视线,他盘起腿闭上眼,将回天丹药力直接化开——他身子大好,就迫不及待准备疗伤并提升实力了,这次生死边缘走一遭,祝余只恨自己还太弱小。
他可不想再让白风拼死相助了,白风可不似他,损耗心头血不伤根基··回天丹内磅礴的药力以及这段时日摄入的五色谷内的木气与灵气瞬间爆发开来,祝余身上的气势节节拔高,身边灵气汹涌如斗,吸力强横,将这林中灵气尽数吞入灵气漩涡之中。
祝余将灵气一一理顺,又一一吸收纳入丹田,本来炼虚前期的境界在这如海渊厚的灵气漩涡的推动下直接冲上中期,高期,迈向合体之境·就在祝余即将冲破合体之际,丹田内的灵气骤然暴动,吸力强横。
原来祝余丹田中有玉籽骤然发难,它不仅抢了祝余吸入丹田内的灵气,储存在经脉中的灵气,更是直接抢夺外边的灵气··本来外边灵气被祝余霸道牵引过来,那玉籽比之祝余更强横,他如蝗虫过境般,将周围的灵气掠夺一空。
祝余丹田内的元婴瞬间有些不稳起来,本来已经好全的经脉也跟着出现蜘蛛网般细碎的伤痕,祝余立马停止功法的运用,有些溃散的元婴手掐指诀,对玉籽暴喝道:“固——”·固字诀,鸿洞半寸方,云空岩中屋。
固字诀直接在玉籽之外塑出一方空间,斩断玉籽与灵气的关联··从祝余化开药力吸收灵气,到玉籽直接暴起,灵气不稳,再到祝余口咄“固”字,这一切都只短短瞬间便已发生。
快得白风还在欣慰祝余实力更上一步,便发现祝余有走火入魔之象,还未来得及忧郁关切祝余,祝余便转危为安··短短瞬间,白风后知后觉惊出一声冷汗,他急忙飞过去扶住祝余,语带惶然,“祝余,你没事吧”·祝余将藏在丹田之中的玉籽取出,有些恍然。
难怪他一直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是忘了检查那酒中有没有名堂··当初祝余与老猿喝酒,他怕酒中有文章,虽然一口闷尽,但其实酒一入口便用灵气裹住,并不让那酒接触自身。
只是起初仓皇逃跑,之后又是逃命又是养伤又是得遇白风,就将此事给忘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除夕快乐哈,吃好喝好玩好,心情好·才发现有营养液,惊喜~\(≧▽≦)/~·17年灌溉的查不到是谁,对不住之前给我支持的小天使惹╭(╯^╰)╮·第58章 ·这玉籽名叫朝花籽, 是朝花的子实。
朝花是一种很特别的花,枝白花红, 且花开满枝无叶·朝花开时似绮霞,一大片一大片的,团团簇簇着, 挨挨挤挤着,像柔软的白云谱成的华毯, 很是漂亮·这样的花除了楚楚动人并无其他本事,任谁也不会将它视作危险品。
但它就是危险的花卉, 是正道人士见之必毁的邪花··原因就在于它的玉籽之上··起初,玉籽因其能因外边灵气暴动且灵气极为充裕之际瞬间大量吸收灵气, 并将灵气掠夺一空后形成储灵石, 时人对它多有赞誉。
特别是无论外边灵气的多寡,它皆能吸收后··尽管玉籽是一次- xing -用品,一粒只能吸收一次, 但时人依旧对它极为的推崇··因为玉籽虽然只能吸收一次,但吸入玉籽内的灵气极为温驯,比灵石内的灵气还要温驯, 最适合修炼或者进阶。
只是暴动灵气难得, 越来越多的修士发现手持玉籽却无用后, 才渐渐将朝花当做观赏花卉, 并不用心侍弄,只为求得玉籽··后有化神修士自爆,忽而因自爆而产生的暴动灵气瞬间消失不见, 其敌人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发现对方自爆雷声大雨点小,最终威力还不如筑基修士发出的一击。
心中觉得狐疑,最后却发现是玉籽的缘故·玉籽将修士自爆时产生的暴动又庞大的灵气吸纳一空,一场同归于尽可不就消弭了——也不知手持玉籽的主人知晓自己辛苦种出的玉籽救了敌人一名是什么心情。
知道玉籽能将自爆修士周围的灵气攫取一空后,有邪修专抓修士逼其自爆,以获得储满灵气的玉籽,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朝花一度被正道修士呼之曰邪花·邪修为了这玉籽而大片莳养朝花,而正道则见朝花便将其摧毁。
后又有邪修无意间发现,玉籽可溶于酒,能产生类似琥珀酒那样的效果,酒色玲珑剔透,酒味浓郁芬芳,酒入喉肠甘美醇厚·邪修以之为琼浆玉液,遂以玉籽入酒宴请宾客,请大家品赏好酒。
随后品尝好酒之人一一走火入魔而死,那邪修也不例外·时人觉得奇怪,调查之后发现,玉籽随酒入体可可潜伏丹田之内,等修士进阶之际将修士体内灵气及外边灵气掠夺一空,造成修士走入入魔而死的假象。
此结论一出,修真界皆惊··自此朝花成为禁花,邪花,再无人敢轻视它··只是玉籽杀伤力虽大,但它并不易获得··它形成条件极为苛刻,一株朝花树上成百上千朵花中,能结成籽的不过那么一两朵,甚至根本没有。
等玉籽生成,瞬间其他朝花便会散成星点,湮灭,只剩下光秃秃的白枝·而想要朝花结出玉籽,修士须在花期五月之间每日以灵光浇灌花蕊,且每朵朝花都得灌溉均匀,不然若有稀疏,玉籽嫌弃朝花雨露不均沾而拒绝成籽,因此,玉籽难得,·此时祝余手中捏着的便是朝花玉籽,碧色的、温凉的,不过那短促瞬间,玉籽之内储存的灵气便可抵得上一颗中品灵石,可见这玉籽的霸道之处。
祝余仔细观察着玉籽,还发现玉籽之上刻画着传送符,一旦玉籽吸收完全,便可顺着传送符回到其主人手上··不用猜,便知那主人是老猿··祝余当初喝酒时用灵气包裹住玉籽,此时伤重暂时变成凡人,灵气散去玉籽潜伏,之后玉籽检测到祝余体内灵气充沛且暴动,立马将周遭灵气攫取一空,这一切得以发生,可是说是祝余的疏忽大意,也可以说是时也命也。
祝余几次感应到自己忘了一件事,却将他忽略掉,可以说他命中有这么一遭·玉籽一直潜伏,不是这一次便会是下一次,毕竟祝余的功法特殊,逢□□二,大境界进阶之前,得先进行两次虚境界提升,躲不开避不掉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且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早点爆发出来早点解决··“祝余,你没事吧·”白风扶着白风,关切的问道。
·祝余捏着玉籽,听出白风语气中的惶然,朝他灿然一笑,安抚道,“我没事,这点小手段,还不被我放在眼中·”他灵气运转一下,本来苍白无血色的脸蛋上瞬间添上了胭脂红,瞧着健康极了。
他丹田坐落的元婴努力维持的身形,灵气不断夯实夯实再夯实,等最后凝聚成功后,元婴整整小了两圈,愈发迷你袖珍··白风不放心的用灵气把脉,见祝余体内经脉暗伤又起,摸摸他的头,道,“我给你熬五色粥。”
祝余见白风依旧眉头紧皱,用关爱瓷娃娃的视线关注着他,也不知怎么安抚,只知朝白风一个劲的灿烂的笑,借此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白风见祝余笑得眉不见眼,牙齿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瞧着傻里傻气的,眉眼微松,取出火炉、大碗和脱好外壳的米。
白风淘好米放入大碗之中,盖上盖子搁于火炉之中开始煮··等心情稳定之后,起身走向祝余,取过他手中的玉籽瞧·玉籽触手温凉,在阳光下剔透晶亮,又清波泛碧,像潭水一样深幽,若不是亲自经历,谁能想到这么一块普华无实类似凡玉的玉籽能取人- xing -命·“这是什么”白风不认识玉籽,见祝余还有闲心取玉把玩,也放下了心,祝余没被走火入魔吓到就好,“你修炼时想什么了,竟至修炼出岔了道”·祝余呼声冤枉,将玉籽之事说了,不过他略去自己有所感应之事,只道,“那老猿果真不安好心,请人喝酒别有玄机。
玉籽下入酒中,无色无味,无形无质,并不能察觉·若不是我前段时间悟出空间‘五字要诀’,今日便栽了·”·听闻如此惊险,白风愈发后怕,忍不住说教道,“你完全可以掩饰下丢进洞天。
陌生修士给的东西,怎能入口无论是小孩,还是老妪老翁,抑或漂亮姑娘,都不能掉以轻心,对外人忽如其来的近乎殷勤的善意,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须知愈是看起来甜美的诱惑愈是有毒。
看起来无害且温驯的,小心被它背后抽冷箭·修行不易,万万不能行差错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祝余猛点头··白风见他如此,有些狐疑他敷衍自己,怕祝余不长记- xing -,又说了一个美女蛇的故事,“我幼时曾听长辈说过一件事,一个女人毁掉一个大门派的事。”
见祝余心神被他吸引,缓缓开口道,“很多很多年前,坤元大世界曾有一个首屈一指的大势力玉雪楼,这玉雪楼为当时的无冕之王,众宗以它为首,然而后来它因一个女人而被灭了满门。”
虽然此事不全赖那个女人,树大招风,玉雪楼又行事太过,才会墙倒众人推,可谓是时也命也·但灭门之始,其引子首赖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个凡女,长得花容玉貌,天姿秀色,让玉雪楼楼主大弟子一见倾心,不顾仙凡之别将她带入修真界。
那女人为了美貌,为了寿元,为了能够修行,将那弟子迷惑得七晕八素,要什么给什么,最后那女人盯上了玉雪楼的镇宗之宝——造化丹·”·造化丹,夺天地之造化,拥有起死回生,避劫飞升的功效。
可以说,渡劫八层修士若无把握度九层雷劫,可吃造化丹避过,直接等待仙门开启;修士死亡,只要魂魄未散,造化丹便可起死回生,抢回一条- xing -命;凡人使用造化丹,可生出灵根,修为直接到达元婴,踏入仙途大门。
造化丹太过逆天,自上古之后,再无造化丹炼成,玉雪楼里的造化丹是坤元大世界最后一粒,多少人打造化丹主意而不得,便算是玉雪楼宗主也未必没有垂涎之意,只是造化丹生出丹灵,谁也未能得逞。
“也不知那女人怎么运作的,她最终吃到了造化丹,且直接避劫飞升了·原来这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凡女,而是叱咤魔宗的宗主,她接近玉雪楼掌门大弟子,就是为了那造化丹。
她放开修为,直接渡劫,她因吃了造化丹避开了雷劫,但她引来的九层雷劫诱发了玉雪楼渡劫修士的渡劫雷劫,一时间玉雪楼渡劫修士同时渡雷劫,半数渡劫大修直接陨落在这连成一片的劫云之下,便算度过的修士,也即将飞升。”
修真界渡劫一般都会避开旁人,因为渡劫人数越多,劫云有叠加之能,渡劫的人数越多,劫云便会愈强·也就是说,若一元婴修士跟金丹修士同时渡劫,金丹修士跟元婴修士的雷劫皆会产生增幅,比他单独渡劫的劫雷要强上不少。
渡劫的人数越多,增幅的效果越大··可以说,玉雪楼渡劫大修同时渡劫,其效果不啻于天威天谴,除开那些实力极其强横,超出同辈许多的度过了,其他的皆陨落。
这还不算,渡劫大能的雷劫被诱发,渡劫之下的修士,又那即将进阶的修士也被迫进阶,中层修士又死伤一大片,玉雪楼直接元气大伤··“玉雪楼经此一难,实力大不如前。
若玉雪楼往日结善缘,行善行,也不至于灭门,实在是玉雪楼嚣张太久,行事太过霸道无礼,其他宗门一见玉雪楼落魄,当即联合起来瓜分玉雪楼的资源;而那些往日与玉雪楼弟子结仇却无缘报复的散修,也趁此良机诛杀仇人;更有那等与玉雪楼无冤无仇之辈,见有便宜可捡,趁此良机浑水摸鱼,闷声发大财。
玉雪楼一时间便散了,就此消失于修真界·”·“可见,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更不能不能掉以轻心·”白风有些感慨,因为听长辈说过这个故事,他对女- xing -从来敬而远之,对感情也是,生怕自己跟那个掌门大弟子一样,被感情迷了心智,遭了算计,若只是自己遭罪还好,怕就怕整个鸾族因他之过而出了什么事故,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祝余忙不迭的点点头··白风见祝余乖巧,欣慰一笑,恰好五色粥好,香味喷鼻,白风将那碗粥端了过来,开始给祝余喂粥··祝余见空气静默,气氛有些严肃,狡黠一笑,靠在白风臂上撒娇道,“白风,你是不是加了些果汁在里边啊,有点甜了。”
闻言白风想也不想的尝了一口,反驳道,“不甜,倒是挺香的,应该没加果汁·”等回答完瞧见祝余的笑,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也不生气,摇摇头包容一笑,“你呀。”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笑出声,催促道,“你也一起吃呀,不能我一人芭芭拉变色·”·白风拗不过祝余,和他分食了这碗五色粥。
两人重新变回七彩人儿,相视一笑,一时之间温情无比··第59章 ·登天峰出, 天伦秘境将出,并不是句空话··登天峰是进出天伦秘境的通道, 当登天峰露出全貌之际,天伦秘境开。
·登天峰藏于云深之处,起初只是如出头椽子矗立于云中, 渐渐的云雾散去,登天峰似山形, 一峰两侧峰相拥着,三峰皆挺峻如梭, 直耸云天·登天峰正如它的名字,烟涛微茫, 云霞明灭, 虚无缥缈。
难求··无人想要攀援登天峰,那登天峰实则不过是虚影,藏在云霞之间, 或是幻影或是海市蜃楼,总之只能看得见摸不着··云海汹涌,登天峰藏在其后隐隐没没。
金虎当空, 天蓝海平, 天水一线, 烟波浩淼水茫茫, 横公海一如往常那般渊平水阔、静水深流··在横公海岸线的沙滩之上,青翠矮峰之中,乱石丛立处, 惊涛拍雪间,聚集着众多修士。
宗门修士围聚在一块,散修三三两两的站着,与其他团队隔开一段距离,彼此戒备着··他们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登天峰,就算有那交头接耳的,也都下意识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尽淹没在风声水声波涛声中,反倒衬得现场肃穆无比。
朝曦东隅行,直至焱阳当空,登天峰才似靓妆的新娘,拨开笼罩在身形之外的那层轻纱,露出掩映于云后的全貌·它从云后飘出,起初只巴掌大小,渐行渐近渐大,很快变得正常大小,矗立在海面之上。
山形巍巍,山色渺渺,只能约莫瞧清它的形状,山中之景依旧一片朦胧,不知它是石山、玉山抑或碧翠满地青树满陂·它在视野之中,又在神识感应之外,端得神奇无比。
忽而烟霞散成绮,仙音袅袅开,龙飞凤舞,清唳长啸··众人只闻得一阵异香扑面而来,本来蓝天白云的天幕像是被人用水彩泼了上去,云霞似霰,绮丽异常·众人还在为那瑰丽而倾倒之际,耳边弦乐响起,飘飘渺渺、无根无萍,像是近在耳边,又似远在天边,若专注去听,那仙乐还是幻影,若是心神自在,那弦乐缭绕于耳中,尽享仙音之美妙。
众人还未来得及为这仙乐啧啧称奇,便见绮霞之间飞出一只火红的凤凰,凤凰羽毛艳丽无比,偏那色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一片眼花缭乱迷人眼,紧盯着舍不得移开,为那凤凰的高傲、为它独特的魅力,为它那看似随意其实奥妙无比的舞姿。
它从天边飞来,它在空中飞舞着,它跳动着舞姿,不像是为众人翩翩起舞,而是它展示自己的高贵,让众人跪伏膜拜··紧随在凤凰之后的是一条五爪金龙,龙爪雄健,龙须柔韧,尺木黝黑矫劲,在云海波涛间或潜伏或升腾或纵横或遨游,支鳞片爪,天地逍遥。
它长啸一声,龙吟清越,与凤呖相和,一时间振越云霄林汉··在场修士听得龙吟凤鸣,忽而耳目暂明,精神一奋,连带着神魂都被激荡了一下,修为低的早塞耳闭听,修为高的能听得其中三味,更有激灵的趁此良机锻炼识海,稳固神魂。
天上龙飞凤舞约莫一炷香后,仙乐杳杳,龙凤散去,登天峰霎时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不由得避开这强光,移开了视线··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登天峰最高最直的那座山峰忽而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伴随着金光四- she -的背景,石门‘轰隆隆’的朝两旁移开,露出一道白雾茫茫的门来。
门上白雾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跟水中暗涌一样,不知连通何处·这些涡旋相当于一个随机传送阵,拥有玉牌的,在玉牌与漩涡的相互吸引之下,会被涡旋随机传送到秘境内的一处地方;若无玉牌,也可凭本事闯闯这涡旋,只是最终是闯过涡旋到达秘境还是直接被涡旋搅碎于空间乱流之中,就看运气了。
那道门一开,在场修士都有些跃跃欲动,只是无人敢擅动··散修都望向三大宗门,三大宗门的弟子都望向老祖·无论是谁,皆面带激动之色··浩阳宗所在方位,石琥抱着多多,眼风一一扫过在场众修士,见他们面色的喜悦与激动,露出个讥讽的笑。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他隐晦的望向前方的守方守成,以及石天宗那边的甄海,嘴角咧开的弧度大了些,连眉宇间常年存在的- yin -郁也冲散了·他怀中抱着一个芥子灵园,这芥子灵园是最高等级的那种,里边有个几百亩大小的池塘,池塘中只生长着一株白底金边的荷花,以及一片脸蛋大小的碧色细嫩荷叶。
石琥实现了他许诺给多多的大池塘,然而多多住在这大池塘里却有些别扭,太大太空了,像白风哥哥准备的那种芥子灵园就好,灵池不大,生长着他跟祝余哥哥恰好,既不拥挤也不显得空旷。
哎,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多多有些恹恹的,一日没瞧见那两人,他心底就不会踏实··甄海此时也面露出个浅淡的笑,心中焦躁也平和不少,他侧过身,朝后边合体炼虚弟子点头。
这些弟子纷纷给甄海行了个大礼,取出玉牌激活上边的阵法,随后玉牌发出碧色的清光,将那修士全身一裹,化作一道碧色的光芒一头钻入空中登天峰门上的其中漩涡之中。
此举似乎是个信号,有了第一人之后,接下来的其他修士争先恐后的纷纷化作青光钻入涡旋之中··守方走到石琥身边,给他传音道,“你别忘了约定,遇事多想想石湖中的幼崽。”
石琥朝守方点点头,也激活玉牌,抱着多多化作一道青光从空中飞去,一头钻入其中一道细细小小的漩涡之中不见··等拥有玉牌的人都钻进漩涡之中后,剩余的散修大胆的也开始驾驭飞剑或其他飞行法宝朝漩涡飞去,起初散修之间还挺有纪律,彼此虽然戒备敌视,但并没有动手的心思,等到后头,不知道谁偷偷摸摸的摸走其中一名散修的身家,又有散修被暗算致死之后,散修间开始猖獗起来,特别是那些大乘、渡劫老祖不在之后,更是彻底没了顾忌,直接在海上干起了架,或浑水摸鱼,或排除异己,很快天上术法、法宝的光芒乱飞,散修混战在成一团。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玉蕊花似雪,清芳满枝头··祝余与白风并坐在溪边吹着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忽然仙乐飘渺,龙吟凤鸣,天地灵气为之一清,连带着此界规则也有所异动,祝余望着上方天空,若有所思。
白风也皱着眉,心中泛起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天伦秘境·”他俩有所了悟,这儿竟是天伦秘境内部··若这儿是天伦秘境,那五色谷如野草般自由生长也说得过去了。
天伦秘境内天材地宝俯拾皆是,妖兽看不上这副作用太大的五色谷也正常·至于白风跟祝余,两人因着要养伤,一直只在玉蕊林中五色谷田附近活动,也未与其他妖兽打过照面,因此对自身地境把握不准也正常。
·他俩起初以为这是还未被世人发现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呢··空间一震,四周玉蕊树与小溪以可见的速度褪去,除却两人,周围之景开始变得虚幻·祝余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白风手,白风也紧紧反握住,果不其然,有一股大力将两人往两边扯动,极力的想要分开两人。
日落月升、星沉日出·草木枯荣、云海变换、花开花谢、石成石碎、平地生山、沧海桑田,时光流逝之景,在这短短的瞬间一一演变,甚至有幸一丝物种起源·那抹起源太快,犹如一道亮光,还未瞧清什么,便消失不见,不过虽然只有一瞬,但既已瞧见,便是莫大的机缘。
祝余死死的抱着白风,如鲸吞蛇饮、海绵吸水一般将这瞬间感悟、变幻画面囫囵吞枣般刻画,诸多感悟初窥门径,还未成形便抛到脑后,只用神识复印下来··天地又是一震,祝余与白风从空中直接落下,祝余跟白风纠缠在一块,因为力气用得太大,此时手脚皆有些酸软,竟一时间动不了。
半空之中,两人似陨石般飞快的坠落,那速度似雷似电,快得一比,仓促间白风直接以鸾火化作火翅,在空中一扇一扇的,试图将两人托起·然而之前分开两人的力量见两人实在无法分割开来,便生气得合两股力量将两人一推,白风仓促间化成的火翅并不能带动两人飞起,只是减缓了速度,两人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扬起尘土数十尺。
白风与祝余没发现的是,他俩甫一落地,地面上本来跟狗牙草一般无二的野草倏地伸出细杆,细杆之上钻出一排排尖刺,尖刺上泛着青幽幽的暗芒,而那狭长的薄薄的叶片边缘忽而生出锯齿。
尖刺与锯齿皆朝上仰,只待两人一落地,尖刺与锯齿便可刺入两人肌肤之中,只是鸾火与下边细杆上的尖刺跟锯齿一接触,鸾火窜上野草,将遍布在地面的野草的根系一一烧断,瞬间将这一片地面烧成焦土。
祝余与白风将地面砸出个坑,发生重重的声响,被鸾火烧断不少根须的狗牙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是这声惨叫掩盖在巨响之中,并不清晰··白风与祝余抱在一团躺在坑底喘着气,脸上身上尽是尘土,比那乞儿还要脏兮兮的。
祝余瞧见白风这般狼狈的模样,当即不客气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白风,你个脏白鸾·”·白风无语,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你也不多承让,脏狗尾巴草。”
祝余,……·不提狗尾巴草,咱们还是好朋友··第60章 ·本来祝余并不觉得狗尾巴草有什么不好的, 又不是他真正的本体,他知道自己真身不是这么low就好。
但是自从白风用五色谷粉捏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并且在狗尾巴旁特意摆了一株狗尾巴草之后,祝余就不太喜欢白风提狗尾巴草了··也不知是白风捏的狗狗太过可爱,狗尾巴草太过丑陋, 或者因着五色谷的色彩太过刺眼的缘故,总之祝余觉得那狗尾巴草不是一般二般的辣眼睛, 也为自己长成这样羞耻起来。
自此对狗尾巴草讳莫如深··此时见白风提起这茬,祝余羞恼得恨不得上前锤两下·白风赢过一局, 垂着眼朝祝余笑得温和而有致··坑外狗牙草铺成的草坪之上,空旷的天地忽而生出一个漩涡, 漩涡之中吐出一个伤痕累累之人。
他身上法袍破碎, 肉.身划过一道道又细又密纵横交错的深深伤痕··他被漩涡吐出,瞧见眼前不一样的天空与草地,面上露出个惊喜的笑, 他闯过了那条通道,进入天伦秘境了。
他脑中出现了一条又一条龙脉,一堆又一堆灵石,·他幻想自己资质飞升, 众人舔跪的画面, 他面带着梦幻的笑, 从空中摔到草坪之上··他翻个身,仰面望着蓝天,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保持着微笑, 就这么一寸寸变成充满水的塑胶娃娃,鼓鼓胀胀的,骨骼与肌肉全化成了水·随即他像打开了放水开关,以可见的速度平面化,成为一张薄薄的纸片人。
风一吹,薄薄的带着梦幻的笑的纸片人风化的细碎的砂砾,消失在狗牙草下的土地之中,彻底没了痕迹··“可惜了·”白风叹息了一句,好不容易进入天伦秘境,却失于谨慎,直接殒命。
殊不知成功的前一刻心神放松之际,是最危险的时候;越将成功,越不能放松片刻··那人,高兴得太早了··祝余对此没什么感觉,那人技不如草,天命如此。
两人休息够了,直接从坑底走出来,碧空如洗,草阔如野··狗牙草不死心的聚集在两人脚下,细杆上的青刺在阳光下愈发深幽··它聚在白风脚下的青刺蠢蠢欲动,不敢轻易凑近——这是对鸾火还心有余悸;面对祝余狗牙草却毫不客气,直接青刺直竖,在祝余的脚踝处合成一个笼子,将祝余双脚牢牢锁在笼中,青刺尽数内指,钻入祝余腿部肌肤之中。
祝余毫不客气的运转功法,直接借助青刺将狗牙草的木源之气吸纳入体——这狗牙草体内木源之气充沛,又是自动送上门来,他就笑纳了··狗牙草当机立断的斩断那部分细杆与根- jing -,也不敢再惹两人,委委屈屈的移动着根- jing -,为祝余跟白风开了一条路。
原来这一大片草原上的狗牙草,由同一株狗牙草萌蘖而来··这会还是天伦秘境开启的第一天,持有玉牌的随即降落秘境各处,面临着各色各样的危机;无玉牌强闯的或陨落或重伤,也在其中艰难挣扎。
运气好的,直接掉入灵矿之中,或者一脚踩上星沙石上,运气不好的直接掉入流沙中、掉入食人花草中、掉入妖兽洞- xue -之中等等··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秘境之中,斗争已经开始。
日大如斗,藏在青山之后··青山之前,是飞泄如练的瀑布,石梁飞瀑,犹如从天际而下,藏在云间,落于云雾之后·飞瀑之下,有花独占一潭,玉雪三瓣,瓣似银盘,蕊如清荷,萼托如玉,其名尚华,服之花瓣可百毒不侵,花蕊剧毒,服之立死。
花笼蕊芯,尚未绽放,灵气被花瓣牢牢吸引,环绕于外似宝华外放··玉书生身着儒袍,腰悬玉笔,倚靠在山壁之侧,静静等待着·云上传来飞行破音之声,尹景天远远的瞧见尚华宝光,面露惊喜之色,“传说中的尚华花天伦秘境内随便走走都能得遇奇宝,传言果真无误。”
他按下云头,走近水潭··尚华之下碧色潭水之中,尚华叶片之侧露出两粒豆大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尹景天,眼底散发着垂涎的光芒··祝余与白风藏在溪边山石之后,瞧见尹景天也面露诧异之色,随之祝余笑,“尹景天生来贵胄,受人追捧长大,故而对自身实力很是自信,兼之他- xing -子又急,应不会瞻前顾后,思虑周全。
换句话说,过往优越之感,让他下意识的小看那些危险,或者不将危险看在眼中,比如守护妖兽,比如埋伏的修士·”·白风点头,祝余说得有理。
不过盖因无明大陆信义无存生存维艰,此间修士在隐藏身形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他若非被祝余提醒,也不能发现这一方寸之地隐藏了好几人··只是尹景天虽是探路的好人选,但白风对此却有另外不同的见解,“尹景天实力在同辈之中算是不错。
而且,别忘了他出生修真世家,身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保命之物·”·祝余点头,认同白风的话,“一个尹景天,应能将在场之人都牵扯进去·”他望了望白风,开口道,“我俩不需与他们纠缠,只待最后摘桃子便是。”
白风点点头,与祝余一并关注着现场··尹景天对自身实力自信,将尚华视如囊中之物,他并不认为有什么能够从他手中夺走那朵宝花·不过便算如此,他也不会傻得什么防护都不做,以为这宝花附近没什么危险。
他左手中暗扣困牢符、敕雷符,右手握着金钟,一步步走进飞瀑前·尚华在瀑布下边的潭水之中亭亭玉立,飞瀑落地,迸溅出的珍珠落在尚华叶片之上,散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之音,只是这细微的悦耳之声被飞瀑咆殷之声掩盖,也一并掩盖住了尚华之内的翼翅震空之声。
尹景天止步于溪边,激活掌心敕雷符,直接打向溪水之中··一道紫色的如婴儿手臂粗细的雷钻入水中,水面縠纹微动,紫雷顺着潭水蔓延,很快将这一片水域检查了一边。
潭面无风,风平浪静,什么都为发生··尹景天松了口气,踏上水面,如履平地,一步一步的朝宝花走去··藏在宝花叶片之下的蛟影轻轻划动了下周围的水流,在身子周围隔开一个真空,紫色雷点在它周围水流之中游来窜去,却与它稳稳的隔开。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尹景天未曾发现任何不对之处·它将身子藏得更深了,豆大的眼珠之中,尽是贪婪与凶邪之意,它张开嘴,朝尹景天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尹景天伸手去摘尚华,在他手即将触及尚华花瓣之际,藏在闪避之侧的玉书生一摘腰上玉笔,飞快的在空中写上‘琥珀’二字。
琥珀二字的流光在几乎不可明辨,与天色近乎融于一处,玉书生留意着场面,‘琥珀’二字凝固蓄力待发··尚华之内的振翼之声暂停,尚华花瓣悄然开了一道口子。
细微一角之后,是软如飘絮的花蕊,花蕊之间有一拇指长短的白影·而那白影,三分之二的身形犹如长针,剩余三分之一像一个球状,整体看起来,就像白球上插了一根针。
因那东西白得跟花蕊有得一比,上端又是细长的针样,藏在尚华之中,并无人能够发现··水中蛟影蓄力,长条一伸,似离弦之箭般咬向尹景天手腕··对这攻击尹景天早有准备,他摘花的手飞快外翻,掌心又一张敕雷符激活,紫雷直接打向水中黑蛟。
黑蛟身子在空中灵活避过,身子瞬间变大,尾巴一扫,朝尹景天脖颈缠去·尹景天往侧一滑,避过巨蛟的巨尾,同时掌心金钟朝黑蛟掷去··金钟见风就长,在空中就大得跟巨蛟有得一比。
它直接撞击在巨蛟腰腹之侧,发出两声巨大的‘嗡嗡’之声·尹景天趁这音攻促使黑蛟晕眩之际,揉身而上,一剑顺着黑蛟腹部鳞片间滑入··宝剑闪烁蓝色厉芒,黑蛟腹部鳞片之下的软肉被厉芒划伤,直接被宝剑穿腹而入。
巨蛟痛苦得吼了一声,声振林木,满山皆响··白风皱眉,低声开口,“黑蛟战斗经验太少·”·祝余点头,黑蛟完全凭本能在战斗,不过一诱招,便陷入那修士的战斗节奏之中。
黑蛟痛苦的一扭身,尾巴拍向尹景天,尹景天忙后退,手掌掐诀又起,陷入黑蛟腹中的宝剑直接自爆··黑蛟眼底含泪,发出最后不甘的巨吼,在宝剑自爆之中直接解体,肉沫、肢节与蛟血从空中散落,落入碧色潭水之中,直接潭水染得深红。
而尚华被当空落下鲜血肉糜却不沾染血腥,依旧白净如斯,未染纤尘··见解决掉了蛟龙,尹景天露出个微笑··他再次走向宝花,坚定的伸出手··第61章 ·“且慢——”一声暴喝从天际传来, 随着暴喝一而来的是两道火环,从两路朝尹景天挟击而去。
尹景天摘花的动作一顿, 他身子一拧,避开这两道火环··他顺着火环来处瞧去,正好瞧见浩阳宗的青流··尹景天怒叱, “青流,你这是要与为敌”·火环打了个空, 直接撞击到飞瀑之上,与瀑布之侧的山壁撞击着, 发出‘咚’的一声响,撞击之后, 火环又顺着撞击角度反向飞出, 而环上火苗显而易见的暗了暗。
“宝物无主,能者居之,不过是宝物争夺之战, 尹道友这话未免太严重了·”青流手下掐诀不断,本来黯淡的火环瞬间又火苗怒然,在空中折身划过朝尹景天后背而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尹景天拧身避过火环, 落脚于潭边一块杌子大小的石块之上, 他正欲冷笑, 忽而发现他刚立足的石块早已被人震得粉碎, 只是内里成齑粉,外观却不变,将他给骗了过去。
他这么一踩, 虽然用力很轻,但那石块受不住任何力,瞬间分离崩析,直接碾作烟尘·尹景天一时不妨站立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当此之时,一道五色光芒从旁边半人高巨石之后发出,照尹景天当面扑来。
尹景天来不及蓄力,直接被这五色光芒打中,撞飞进入潭水之中··石头之后走出一人,正是青曲··他与清流对视一眼,同时朝刚从水中冒出的尹景天攻击而去。
尹景天出水,一跃重立湖上,头上、肌肤上的水滴瞬间干爽··“青流、青曲,你俩好样的”尹景□□两人蔑视了一眼,从头上拔出一根水蓝色的打磨得很粗糙的玉簪。
玉簪在他手中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把长剑·长剑森然,带着寒霜,就算青流与青曲在十米之外,也能感受到从剑上传来的刺骨寒意··这是柄好剑。
青流与青曲面色一凛,对视一眼,同时火环与五个异色铜铃朝尹景天夹击而来··尹景天腰肢一.扭避过火环,一剑斩向青曲,以快打慢抢先连环攻击··青曲五个彩色铜铃已投掷出去,将之唤回抵挡剑势已来不及,他脚尖一点朝后撤退。
尹景天剑光后发先至,追了上来,青曲身子在空中再次窜高,脚下频动,连环脚踢开剑光··剑光打向水面,水面瞬间被剑气激起水幕几十米高,掀起一阵高高的浪潮,将战斗三人罩在其中。
青流手诀再变,本来一往直前朝前冲的火环又折回身,往尹景天后颈击去··再一次避过火环,尹景天又是一剑劈向青曲··青曲再次踢开剑光,方此之时尹景天掌下又翻出金钟,振振一摇,金钟发出‘嗡嗡’的厚重之音,仿若刺入神魂之中,便算是青曲与青流塞闭双耳也不能阻挡这音波的侵袭。
趁青曲晕眩瞬间,尹景天将金钟朝青曲扔去,直接打中青曲胸前,穿过数十米高的水幕,直接撞倒飞瀑之后的山壁之上··青曲暂时解决之后,尹景天飞速朝青流跑去,剑上金芒闪烁,划开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青流火环交叉成链状轨迹,尹景天金钟掷出,朝两环交叉的瞬间直接撞上,发出‘叮’的一声后,金钟与双环朝三个方向飞出,尹景天当剑劈向青流额头,若被劈中,青流当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青流紧忙之中抽出一盾当头一立,被金芒直接劈成两半·不过尹景天的剑势也缓,青流将身一坠,如石子重重朝潭中掉去·他面上有道深深的划痕,若躲避得慢一些,左眼直接被剑芒划伤,这是被尹景天剑势残余所造成。
见青流避让,青曲伤重,尹景天不再迟疑,一个瞬移站在尚华之侧,伸手去摘尚华··尚华花瓣悄然开出一道口子,尹景天白嫩的掌心刚落到尚华根- jing -之上,一道与花蕊一色的飘忽影子从那道裂口直接飞出,那速度快若流火,肉眼不可分辨,神识不能捕捉,才瞧见它在花蕊之上,它便到了尹景天喉结之中。
尹景天圆目大睁,似是不敢置信··他僵直着身子,浑身青黑朝后倒去,显然身重无解剧毒··青流青曲怔愣住了,一人还躺在山壁的石台之上,一人还沉浮在水中,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尹景天死去,面上瞬间浮现可见的惊怖之色。
能看见的仇人并不可怕,可怕是死得不明不白··那黑影一击即中后,便想重新撤退回尚华花蕊之中,却被早有准备的玉书生拦住后路,直接撞入一团透明胶质水团之中,形成了类似琥珀状物。
原来玉书生在尹景天开始出手之际,便知尹景天实力够强,且并不知尚华的守护妖兽藏在其蕊芯的信息·所以他才一开始便手写琥珀二字,沉心静神等候,只待尹景天与蜂鸟相斗,便直接将蜂鸟裹入琥珀之中。
趁蜂鸟被困的瞬间,直接夺走尚华逃走··天伦秘境之旅才刚开始,玉书生并不打算正面对上,因小失大·至于青流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他俩不是尹景天的对手。
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只是他伸手去摘尚华之际,一双雪白的手直接在他掌下夺花,并迅速逃之夭夭··“华清如”玉书生气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转,也紧跟着消失。
蜂鸟挣开琥珀牢笼,见自己守护多年的尚华已经不见,顿起怒气上涌,发出无声尖啸,青曲青流直接被这无声声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湖中崖上人事不知··‘华清如’动作迅速的从玉书生身侧擦过,擦身瞬间掌下一扯尚华根- jing -,将尚华揣在怀中,同时开辟了个空间直接将身一藏,消失于玉书生眼前。
再转身,‘华清如’便落到溪边巨石之侧,一扯白风,口启“泛”字诀,在蜂鸟发作之前逃之夭夭··从头到尾,白风与祝余并没耗费什么精力,更没暴露自身,算是白捡一朵宝花,简直美滋滋的。
山野起伏间,夕阳余晖处,祝余与白风在山洞之中相对而坐·祝余从怀中取出尚华,直接扯下一片银盘似的洁白花瓣递给白风,“给·”·白风接过,见祝余也扯了一瓣在吃了,也跟着放入嘴中。
花瓣清甜,汁多肉多,跟吃水果一样,白风嚼了几下就吞入腹·丹田内泛起一股暖洋洋的气流,这股气流顺着经脉迈向四肢五骸,很快浑身也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祝余将最后一瓣花瓣放入玉盒之中,道,“这瓣留给多多·”·白风点头,对此并无意见··至于花蕊,直接被祝余给吸收了,之后祝余拍拍手,将掌心由花蕊化作的尘土拍干净,开口道,“有点苦。”
白风轻笑,“看来它还不够毒·”·越是剧毒之物,越是无害,越是诱人··白风没对祝余直接吞噬尚华花蕊这样的毒物大惊小怪,对于祝余的修炼,他不会指手画脚,只会给予尊重。
祝余点头,笑道,“最毒的当属秋野藤,若我直接生在秋野藤之侧,便是渡劫,也不敢轻易招惹我·”祝余叹息了一声,秋野藤是仙草,若误食秋野藤之汁,修真界根本无药可解。
便是仙人,与秋野藤相差两个境界之内的,也不敢与秋野藤作对,毕竟秋野藤之毒太难缠··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只是秋野藤跟他种族一样稀少,便算是祝余先祖,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白风闻言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向祝余投去询问的眼神··祝余得意一笑,洋洋得意的将秋野藤的各种习- xing -还有传说说了一遍,极力显示自己的博学··“秋野藤,又称魔鬼藤、亡藤,叶绿藤红,常绕它植株之上。
其叶似伴生之植,与伴生之叶混处,不注意难以分辨·我先祖曾听说过一事,上古之时有大能好茶,偶在山僻之处悬崖之上得遇一好茶,摘之新叶烘晒,得好茶一二。
遂与亲朋共饮,饮后大能与亲朋皆死·那大能遇上的茶树,便是亡藤相伴之树,而他采摘的好茶之中,便混入了秋野藤之叶·”·白风皱眉,见祝余得意洋洋信誓旦旦,颇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这个,应该是断肠草吧。
断肠草中有一剧毒之草,名唤亡藤,曾有民谣唱道,‘青叶子,红棍子,吃了困盒子’,以此来说明亡藤之毒·”困盒子意为入棺材,即死亡··祝余狐疑,再次翻看下脑海中有关秋野藤的记忆,然后惊悚的发现,刚才翻看的那道资料上的字一一散成金光粉末,之后粉末又重新排列组成,形成新的字迹,上边是一行小字:“秋野藤,生于真龙冢,吸食真龙怨气而生,可聚神魂、肉白骨,造化丹主药之一。”
下边是金光闪闪的大字:“后辈,传承多看几遍,有惊喜哟”·惊喜惊喜个屁啊惊喜祝余差点一口老血梗在喉中,气得直瞪眼,他这个种族到底有多无耻,连后辈都骗。
第62章 ·远山如黛··一条大蟒懒洋洋的将自己盘到大树之上, 它身上的花纹与大树树皮颜色一致,连气息也一致, 蛇与大树,宛如天成,好似本该就合为一体。
这颗大树二十人合抱之巨, 上几摩天,不可见顶;下覆如盖, 占地广亩,丛林之中, 一树为王,众树俯首··本该安静如昔的大树附近, 漩涡无声无息的开了。
蛇与大树同时张开双目, 视线- she -向那道漩涡··漩涡不断滚动,却恰好卷出一条通道,而那通道之中, 走出一红目紫唇乌衣乌发的魔修··他立于当空,身后漩涡渐消,身后远山白云为他背景作画。
大蟒与巨树动了动, 却没攻击, 而是谨慎的戒备的盯着那魔修, 以防那魔修妄动··魔修望了大树与巨蟒一眼, 转身消失于天际··大蟒与巨树松了口气,又重新恢复懒洋洋的模样,闭目养神。
下一秒, 本该消失于天际的魔修出现在大蟒之侧,伸手直掏大蟒七寸·他指尖似刀,闪烁着黑色寒芒,一接触大蟒鳞片之际,黑色寒芒直接将大蟒鳞片腐蚀出洞,犹如破竹一般钻进巨蟒坚硬的鳞片之中,刺入巨蟒皮肉之内。
巨蟒不妨那魔修突袭,嘶嘶惨叫,巨口一张,就要将魔修吞入腹,大树也反应了过来,枝叶以合抱之势,像铁梳相合一般准备将魔修串串··魔修双目一闪,如宝石般剔透的双眸愈发红得妖异,他不仅不避,反倒上前一步,直接进入巨蟒口中。
魔修身上魔气尽带腐蚀- xing -,钻入巨蟒口中,没被巨蟒毒液毒死,反而将巨蟒毒液直接吸收,并一边往腹内钻去一边腐蚀巨蟒口舌腹腔内的肌理血肉··巨蟒痛得从树上掉了下来,溅起几米厚的腐枝落叶乱飞,腐水腐叶沾满巨蟒身子,一时之间狼狈异常。
而大树攻击扑了个空,重新散开枝叶之后,恰好见巨蟒在地上翻滚··那魔修被巨蟒吞入腹,而巨蟒貌似打不赢的样子,大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它将根枝叶垂在巨蟒附近,准备等魔修一出巨蟒腹内便将他打杀。
巨蟒试图将魔修吐出,可是魔修一入它口中,便不受它控制,径直朝腹腔钻入,遇到血肉阻碍,直接腐蚀出路,呈直线路线直接到达巨蟒元丹之处··木色元丹在黑黝黝的丹田之内散发着光芒,纯净的木气充盈其内,光是感受着,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魔修伸手朝元丹摸去,元丹左躲右避,仍未能逃脱魔手,在魔修掌心一跳一跳的,不死心的想要继续逃,却被死死控制住·魔修直接将元丹吞入腹,又将巨蟒藏于经脉血肉之中的元气攫取一空,方才满足的笑了笑。
本来苍白如雪的脸色浮出淡淡的粉,多了几丝血气··巨蟒本来还在翻滚着挣扎,后来翻滚着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及至于无·巨木呆呆的望着不动的巨蟒,忽然伸出枝条。
枝条化成箭矢,千万条箭矢插.入巨蟒之中,入肉七分··魔修破巨蟒而出,带着腐蚀- xing -的魔气如藤蔓攀援上枝条,所过之处枝条一一枯萎成灰·巨木抽出更多的枝条,牢牢的困住魔修。
魔修一手水系法术出神入化,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小水滴顺着树木小孔而入··巨木及时斩断那些被腐蚀的枝条,又分出更多的枝条在前边阻拦,同时将元丹顺着根转移到最远根系处,将那部分带着枝叶的根系斩断,直接逃之夭夭。
魔修将周遭阻拦的枝桠全腐蚀成灰后,露出后边小屋似的树干,魔修伸手插.入树中一掏,随意眉头一皱,不悦的开口,“逃了·”·他收回手,低声喃喃自语,“木灵蛇的元丹,只能抑制十天,不够啊。”
他转身,掐算了一下,望东方而去·他的身后,巨木倏而分崩离析··祝余走在平原之上,忽然停下脚步,白风在旁见状,也停了,开口问道,“怎么了”·祝余俯下身,从草从之中拔出一根小树苗。
这小树苗并不比野草高,枝叶都是刚长出没多久的嫩芽,黄绿绿的,不过一指长·祝余拿在翻来覆去的看,白风在旁也跟着看,“这是什么东西”·“木灵树,由木灵物所化。”
祝余将这根小树苗递给白风,“它的寄体被人给毁了·”·木灵物由天地蕴育而成,一般化作草木花树生长,外观便是寄体,元丹是本体··木元之气,不仅能够补充生命力,疗养伤势,还能加快气血补充,甚至提纯木灵根跟火灵根,总之木元之气作用多多,有事时磕磕对伤情能起到大功用,无事时磕磕能强身健体,强筋健骨,是修真界的万能之药。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树木都含有木元之气,越是等级高活得长的木元之气越醇厚··树木能够从外界吸收灵气转化为木元之气,并将木元之气储存,活得长久的灵植,借助时间积累,木元之气储存得越多;而等级高的灵植吸收灵气多且转化率高,木元之气自然丰富,比如祝余,若非等级高木元之气丰盛,也不能在死气之地被死气消磨万年还能存活。
不过灵草之中的木元之气并非人人都能提取吸收,这需要特殊手法·比如炼丹炼药师,他们便能截取一部分木元之气留在丹与药中;又比如某些吞噬类天赋的灵植,可直接将他植中的木元之气提取,比如祝余。
但是,有一种灵植内的木元之气可直接吸收,那边是木灵物··木灵物的本体由木元之气构成,吞了木灵物的本体,可直接吸收其中的木元之气··白风感兴趣的将元丹取出,拿在手中把玩着,感慨道,“天伦秘境果真天材地宝多,随便走走便能获得木灵物。”
祝余笑而不语··若飞他对木元之气十分敏锐,这木灵物藏在野草之中,完全不会被其他修士发现··他凑近白风,双手环住白风肩膀,下巴搭在他肩上,侧过头开口,“白风,将它吞吃了。”
他说话带出的气息喷吐到白风耳廓脸侧,白风不自在的歪了歪头,伸手去推祝余,“不要这么说话,痒·”·祝余笑嘻嘻的顺着白风的力道站起身,待白风收回手后又软了身子靠在白风背上,软着声音笑道,“那我这么说话呢”·白风推了两下没推动,见祝余不将气息吐到他外露的肌肤之上,也便随他了。
他从小树苗根中取出绿色的拇指大小的元丹,绿色的元丹质地晶莹,触手温润,握在手中很是舒适,连带着精力都充沛不少··这还只是接触,若真吞服,那药效可想而知。
祝余催促白风吞服,白风捏着却不吃,笑道,“还是你吃吧,与你同源,对你作用更大·”·祝余心暖洋洋的,白风就是这么好,果然不愧是他选的道侣,“啰嗦什么,不过是小小的木灵物。”祝余一把扯过木灵物,直接塞入白风口中。
木灵物在祝余的催动下,化作一汪泉水,顺着白风的食道入了腹··祝余正欲再调笑几句,忽然面色一变,一把搂住白风的腰朝后一飞,再落地时,他与白风所站之地一片焦尘,草木俱化作烟灰,残留的腐蚀- xing -魔气冒着黑气。
“魔修”白风怒火直烧,抬头朝天上瞧去,天上站着的,果真是一名魔修··祝余望见那人,诧异开口,“游清灵·”祝余以为,凭那巧儿的本事,这游清灵应该陨落了才是。
游清灵凭空而立,妖异的红眸扫过白风,视线停留在祝余身上,随即露出个玩味的笑,“混入石天宗的,是你”·祝余挑眉,这游清灵变化挺大的,是因为入魔的缘故而且这态度,看来游清灵跟石天宗彻底撕破脸了。
祝余点点头,“是我·”·游清灵昂起下巴,垂着眼俯视祝余,傲慢的开口,“将木灵物交出来,看在你与石天宗不合的份上,我放你一次·”·祝余‘噗嗤’一声笑了,游清灵这是,实力涨了,又傲起来了膨胀得厉害啊。
白风也露出个温尔的笑,望着游清灵默然不语··“将你魔元交出来,看在你与石天宗不合的份上,我放你一次”祝余轻佻的说道,他一眼便瞧出,游清灵身上魔气太过霸道,而游清灵并未完全掌握这股霸道的魔气,故而魔气时时刻刻都在腐蚀他身上的骨肉,又在功法的运转下时时重生。
不断撕裂重生,游清灵还能保持这般平静的面容,显然已被这疼痛折磨习惯,或者之前的疼痛更甚,使得此时这点小疼痛完全不算什么··魔元之气,游清灵倒是运道独特,在魔元之气中入魔,虽然受了点罪,但实力却实在暴涨,难怪他有底气这般说话。
不过魔元之气腐蚀- xing -太强,在他完全掌控之前他的身体只会时刻这般破坏重生,如此倒不知该说他运道好还是不好了··显然,游清灵需要木灵物压制魔元之气的暴动,来助他加快控制魔元之气的进程。
“你找死·”游清灵冷哼一声,掌心两条黑龙咆哮着、汹涌着,驾云吞雾,挟风雷之势,交缠着照祝余与白风而来··这黑龙全由魔元之气构成,带有极强的腐蚀- xing -,不仅能污染法宝,更能摧毁肉体筋脉,极为难缠。
祝余依旧带笑,但双目极冷,戒备凝神,伸手一挥,同样两条黑龙咆哮着翻滚着朝前冲去··第63章 ·化作黑龙的是前些日子祝余吞噬的尚华花蕊之毒, 魔元的腐蚀- xing -有多强,祝余虽没见过, 但传承里重点标注过,因此祝余一点也不敢含糊。
毒龙对腐蚀龙,四龙交缠, 群龙无首,互相撕扯着咆哮着, 不是你吞食我,便是我吞食你, 很快视野一片黑雾萦绕,四龙在其中穿梭闪烁, 与周围黑雾混成一体, 只能留意到略深的黑影一闪一闪。
四龙纠缠了会,‘轰’的一声炸了,毒雾腐蚀- xing -黑雾从对战之处弥漫, 跟烟花一样四处扩散开来··被黑雾扫过之处,所在之物全化为黑水,腐蚀得土地发出兹兹之声, 冒出茬茬黑烟, 祝余见这黑雾太毒, 不敢硬抗, 直接一个闪避躲入空中。
白风早在祝余与游清灵交手之际闪避到空中,此时也与游清灵交上了手··游清灵身上黑雾汹涌,白风身上鸾火闪烁, 只是每次近战鸾火都会被黑雾腐蚀消磨,拢在外边的鸾火一层层变薄变淡。
水与火本就对峙不相容,游清灵一手水系术法使得出色,白风一手火系术法随心随转,水与火的碰撞,不是水浇灭火,便是火将水蒸发干净,或者水与火斗得旗鼓相当··游清灵的水带有强烈的腐蚀特- xing -,白风战斗之时不得不小心翼翼,以防被黑水沾上。
不过他的南离明火夹在鸾火之中,让游清灵也不得不避让··南离明火诛邪驱魔,正是魔修的克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底下四龙散乱,黑雾乱窜,白风身形一闪,避过游清灵的水箭,身子忽然拔高,一朵朵火花当空而落。
游清灵抬头,手中掐诀,黑色的指甲大小的水滴同时从指尖催发,滴滴钻进火花花芯··火花包裹着水滴,很快火花被水滴污染成黑花,与那水泡泡一般在空中直接消失了。
白风再次洒下漫天火花,此时祝余也立在空中,他朝祝余望去,正巧祝余也朝他望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游清灵皱眉,事情发展超出他的控制,他本以为凭借这魔元之气,不说所到披靡,同阶之人应当无一人当为敌手,可是这两人怎么回事两人并未联手,但两人都与他有一战之力。
而且,他还看出,那‘女干细’守在一旁,让着白鸾拿他练手,若有不对那‘女干细’可及时守望相助··当真可恼,那‘女干细’与白鸾,一个毒木属- xing -,一个拥有南离明火,竟让他奈何不得。
游清灵恨恨,又是两条水龙当空朝两人而去,自己却矮身一下,钻入下边的黑雾之中··祝余掌心再现两条毒龙缠上黑龙,龙吟龙啸,厮杀激烈·白风侧身一闪来到祝余身边,两条火龙也跟着缠上黑龙,黑龙低吼,愈发消瘦。
祝余低头朝下望,见白风过来,笑道,“跑了·”·“恩·”白风应了一声,见黑龙已经溃散成黑雾,不成威胁,直接火苗一卷,将黑雾驱除干净。
“游清灵得魔元之气入魔,天伦秘境要热闹了·”祝余颇有些幸灾乐祸,至少那华清如,应该不会好过·祝余眼神闪了闪,想起才给华清如挖的一个坑,笑得愈发愉悦。
白风见祝余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摸摸他的头,有些无语··黑雾渐散,草木尽凋,焦土散发魔气,生机全无,见状白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魔气,未免太过霸道了。
草木蓁蓁,繁花猗猗··巧儿躲在草丛之中,手持玉环,屏气凝息等待着··她前方猗猗花草之中,有白白胖胖的头顶绿叶的小人支楞着两条细腿站在一丛蓝色花瓣瓣根乳白的小花之中。
那蓝花长得有点像满天星,灿灿的,很是漂亮·那白胖小人手中举着一朵蓝色小花,抬头朝天望去,有些疑惑天幕怎么忽然黑了下来··这个白胖娃娃是修真界版的‘人参娃娃’,不过并不是人参,而是乌根娃娃。
刚长出来时是黑色的,越长大越白嫩,活得长久了会类人,等开了灵智便会化形,化了形就彻底变成胖娃娃了··这乌根娃娃现在五官面容清晰可辨,若不是头顶两根绿苗苗,和人类一岁多的娃娃也没多大区别 ,显然它活得极为长久,才会这么像人类。
只是它再怎么像人类,也没成妖··天伦秘境内规则不全,并无雷劫,因此里边的妖兽灵植虽然活得长久,却全都未曾成妖··它头上绿叶动了动,双目懵懵懂懂的,朝前边的亮光瞧去。
黑幕拉下,漆黑的空间内白胖娃娃白得发光,十分显眼·但再显眼,也不及白胖娃娃前边的珍珠显眼·那珍珠被贝壳含在嘴中,贝壳打开,里边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昭显自己的存在感。
不仅如此,还将这一方空间给照亮了··白胖娃娃手持着蓝光,犹犹豫豫的,朝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又朝前走了两步,定住不动了·过了一会,才迈着小步跨过蓝花丛朝珍珠走去。
巧儿的气息愈发隐蔽,目光放到那白胖娃娃身上,心弦紧绷着··白胖娃娃又朝前边走了两步,然后摇摇晃晃的径直走向贝壳边·它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贝壳,见没危险,再戳了一下,再戳了一下,等了会见什么都没发生,走进贝壳边伸手去摸那珍珠。
巧儿面带激动之色,又等了会,手指一掐,就要将白胖娃娃收进贝壳之中,忽然她身后走出一人,他俯身将巧儿抱在怀中,低声笑道,“巧儿,我的好巧儿,看来你过得不错。”
巧儿身子一僵,正在掐的诀停顿了,很快她调整下表情,放软了身子,慢言轻语道,“游大哥,你吓到我了·”不声不响的走到人背后,任是谁都会被吓到。
这种小命不由自己控制的恐惧,任谁也不会喜欢··游清灵直起身带着巧儿一并站起,他将下巴托到巧儿肩上,目光落到那手还摸着珍珠,却惊惧四望的白胖娃娃身上,“乌根娃娃巧儿这运气不错。”
巧儿勉强笑笑,声音还是又软又甜,“乌根娃娃哪算什么运气,遇见游大哥才是运气咧·游大哥若不嫌弃,游大哥就将这乌根娃娃收了·”·游清灵低低的笑出声,带着勾人的魅力,他站直身体,一把将巧儿拉在怀中,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的开口,“巧儿还跟以前一样,嘴上抹了蜜,无论说什么,都那么得我心。”
巧儿笑得愈发温柔,“巧儿说得都是心里话,游大哥觉得动听,说明巧儿的心很真啊·”·游清灵却没接这句话,反倒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肉.身不断摧毁重生但怎么也昏迷不过去是什么感觉吗”·巧儿脑中不断急转,猜测他这话什么意思,一边温软着回道,“巧儿虽然经历多舛,但在游大哥的庇佑下巧儿活得娇,这般听着就折磨的事巧儿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感觉的。
游大哥,这是您想出的刑罚吗”·“不是呢,这是巧儿加诸于我身上的刑罚呢·”游清灵紧紧的抱着巧儿,“我从不知,巧儿竟这般恨我。”
游清灵身上黑雾弥漫,将巧儿紧紧包裹在其中·黑雾之中,传来游清灵淡淡的话语,“巧儿也尝尝,我被巧儿送到那处受过的刑罚吧·”·黑雾弥漫的瞬间,巧儿惨叫一声,浑身上下很快被黑雾腐蚀得只剩下骨架子,随即骨架子之上又生长出血肉,红色的心脏在白色的骨架之中一动一动的跳动,血液顺着心脏一寸寸流出,流出瞬间,血管一寸寸生出。
乌根娃娃似是听到惨叫之声,面上愈发惊惧,它也顾不上眼前美丽的珍珠,直接逃回花丛之中,钻入土中不见··“啊——,少宗,少宗,我错了,啊——”巧儿不断惨叫求饶,·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清灵漫不经心的笑道,“巧儿哪错了”游清灵缓了缓魔灵之气的输出,让骨肉消弭复生的速度减缓了一些。
“巧儿,巧儿,啊——”巧儿不敢再找借口,连忙开口,“巧儿错了,巧儿错了·”·“恩”游清灵抱着巧儿的白骨,双手在森森白骨之上摩挲着,“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留着你的白骨呢。
我当初,可是连白骨都没了,只留下一缕神识飘荡着·若不是我日思夜想着巧儿,也不能挨过去·巧儿你说,你对我这么重要,我该怎么回报你好呢”·“巧儿知错,求少宗放我一命。
巧儿日后不敢再背叛少宗·”巧儿疼得思考都不能,除了挨过这疼痛,便是讨饶·游清灵的话好似从天边传来,又真切的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巧儿背叛过我啊,”游清灵笑道,握住巧儿的手,一寸寸的捏碎,之后黑雾萦绕上去,白骨又一寸寸长出。
面对这样的游清灵巧儿惊惧不已,连惨叫都下意识的放轻声音,生怕挑动游清灵的暴戾之气,她强忍住疼入骨髓神识的痛楚,放软声音告饶,“是巧儿错了,巧儿不该答应华清如的交易,不该为了子玉就背叛少宗。”
那处明明所有人进入都没了命,都化成了一滩腐水,为何游清灵这般命大巧儿在心中暗恨,一边寻思着如何从游清灵手中保住- xing -命··游清灵低低的笑,“原来巧儿真的是故意的,我寻思了几月都不敢相信呢。”
他身上黑雾瞬间如浓云,将巧儿腐蚀得只剩下头骨,游清灵抚摸着头骨的脸颊处,“我知巧儿心气高,背叛我是正常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跟华清如做交易。
巧儿,你一向聪明,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中我心坎,你说我该如何对你才好”·“少宗,巧儿愿奉上神魂,做少宗手中那把刀·”巧儿狠狠心,将自己的自由奉上。
游清灵笑了,这是他原本打算,巧儿果真称他心意··第64章 ·祝余与白风自踏入这河泽之地, 便发现此处天气莫测,变化多端··清晨朝霞灿灿, 祝余与白风还在感慨这好天气,不多会儿便乌云遮日,风雨欲来。
白风将法宝小院往地面一抛, 便与祝余一并入了院内,等待这一阵风雨过去··这般莫测的天气, 祝余与白风这几日已经经历不少,上一秒春和景明, 下一秒狂风大作,上一秒烈阳赤日, 下一秒飞霜漫天, 谁也无法预料天气还会如何变幻。
因此此时一下子满原风雨,祝余与白风也见怪不怪了··帘外雨潺潺··祝余望着雨珠似帘般垂落,打在草上地上河面上, 发出激越之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像是这方天地都被雨滴打物之音承包了。
望着这方雨幕, 祝余忽而心一动, 他好像, 曾经,黑吃黑过一张有关天伦秘境的地图··当时他从那张地图上摸到丹毒的残余,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只觉得那地图画得有些莫名,怕不是张假图。
此时见到雨,他忽然想起一个土方,屋漏水,屋漏水与丹毒相遇,可使丹毒呈朱砂之色··屋漏水便是从屋檐流下的雨水,味苦,- xing -温,有毒。
那张地图不知被祝余随手塞到哪儿去了,他先将自己的储物戒翻了个遍,又去翻洞天,最后在洞天之内残破储物袋中找到了··祝余翻看手中这张地图,回头对白风道,“白风,弄点屋漏水过来。”
“屋漏水”白风抬头望向小院上方的屋檐··祝余也跟着望去,瞧见那屋顶由茅草一层一层铺成,若是将小院外边的结界撤去,屋顶怕不是会被狂风掀飞到天上。
这小院是白风同族鸾七炼制的,炼制之时鸾七正好在凡间游历途中,当时鸾七与凡人隐士相交,别的没学到,‘筠庵以茅盖,层出如蘘衣’、‘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倒是学个十成十,于是大手笔炼制了这座农家小院。
农屋以茅草铺盖,一层层像蓑衣一样,茅草屋旁还种着丛竹,昭显隐士风骨,也就是所谓的‘疏篁惯与养风烟’·院中菜圃供他‘理荒秽’,外边篱笆爬满粉的、紫的、蓝的、白的等各色牵牛,又供他享受着‘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总之,这间法宝处处风雅,却又处处农家,他炼制出来之后很是显摆了一阵,只是鸾族都喜欢艳丽、富贵堂皇的样式,不爱这种寡淡雅穷的风格,故而小伙伴们纷纷嘲笑鸾七没审美,气得鸾七大骂小伙伴‘不懂风雅、有辱斯文’,只是到底心内摇摆,见众多人中只白风没嘲笑他,就将这间小院托付给白风了。
虽然鸾七嘴中说这是他的宝贝,是跟白风小伙伴情谊深厚才将这小院送给白风,但白风心知鸾七过了那阵慕雅之风,嫌弃小院不好看了,才送给自己··往常白风习惯风餐露宿,并没用上这间小院,后来是不忍祝余似他这般辛苦,才将它从库藏中翻出来。
当时他想着这法宝虽然外观上不太好看,但防御极佳、灵气充沛,安全又适合修炼,正好野外历练适用··然而此时,白风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法宝的外观就是修士的面子,修士不仅要里子,更要面子,不然面子不好看,就会产生他此刻的心情——羞惭且无措。
羞惭这法宝不够好不给他长面子,无措于祝余会不会嘲笑于他··奇怪,以前都不会这般在意,他这是怎么了白风难得的有些羞窘·他望了望祝余,故作镇定的开口,“我用竹子做间小房子,替你取屋漏水。”
祝余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在白风松口气之时促狭的开口,“哎呀白风哥哥,这不是有现成的屋檐嘛”·白风脸热了热,瞪了祝余一眼,转身默默地去砍竹子。
祝余笑嘻嘻地也跟上,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吟道,“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三重茅啊三重茅·”·白风无奈,将各种思绪压下,朝祝余笑道,“你就贫吧。”
很快,白风就做成了一间双层楼的半人高的竹屋,竹屋有些简陋,但并不毛糙,有种艺术品的精致感·祝余爱不释手,托在手上上看下看,还推开窗户朝内瞧。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竹屋之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做什么桌椅床柜等家具,反正只是取个屋漏水,并不需要那些··白风等祝余将祝余例外看了个遍,遂提起竹屋上方屋顶,就准备走出法宝之外。
“等等,”白风喊住白风,从院中撷取几撮泥土,放到高啄的檐牙之间,笑嘻嘻的开口,“加点泥土的屋檐雨效果更好·”·白风任他动作,等祝余收回手,白风外罩灵气膜走出法宝之外。
雨滴如铁球,力道重得跟小山一样,打在灵气罩上竟有瞬间不稳·白风抬头望了一眼,跟凡雨并无区别,可打在灵气罩上的力度却不是这般说的··这雨挺怪啊,若是竹屋直接接触这雨水,怕是会直接被这雨水打个稀巴烂,白风沉思了瞬,忽然想起了一事,瞬间激动起来。
祝余也瞧见了,依在篱笆之上摸着下巴开口,“只曾听说过上古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弱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因其水最轻,不可承重。
未曾想,除了弱水,这世间竟还有重水·”·祝余思绪不由得飘到化学上的重水身上去了,普通水是二氢一氧,重水是二氘一氧,重水对生灵有害,误食之可导致死亡,不知修真界的重水是否也是如此。
白风用金碗接了半碗水,见金碗底部坑坑洼洼,内部花之纹络变红,哈哈笑道,“果然,雨水中溶解了界沙·界沙为坤,便算这片大雨只溶解了半粒也滴滴雨滴重逾石川。”
他手下一掐诀,金碗化作湖泊扔出院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容器扩大扔到原野之中··洞天若想升级为小世界,界沙必不可少·只是界沙形成艰难,又爱隐藏在砂砾之中,常人几乎寻不到,若得天大机缘得遇界沙雨——界沙融酸水,蒸腾形成界沙雨——方可收集界沙雨,从中提取出数粒半粒界沙。
而现在这机缘就摆在眼前,岂能不让白风激动··“界沙”祝余赶紧去翻看传承,‘界沙,没啥用的玩意儿,物以稀为贵嘛,因为难得,所以被追捧为天价,后辈不要上当哈’。
祝余瞧见这不正经的记载,心内狐疑,忽然想起上次丢脸的事,又多看了几遍,果然过了一会儿,那金字不情不愿地变了,那段不靠谱的话变大加粗置于上方,下方显露出几行小字,‘咳,界沙对其他生灵还是挺有用的,升级小世界用得嘛,遇见了可收集一下,奇货可居啊。
’·哦,升级小世界用的,奇货可居,祝余点点头,正欲将神识抽离,忽然福灵心至,又多看了几遍,果不其然,传承内容又变了,这次正经了不少,“界沙,小世界形成基本要素之一,其他六要素分别为时沙、金木水火土五属- xing -先天灵根。
界沙多与稀土相伴而生,沙入稀土,如水滴入海,不可寻得·倘机缘巧合得遇界沙雨,可脚踏禹步,手持七星,以本源之气为翁,捞雨中界沙·切记,切记,不可贪多,不可本源消耗太过。”
祝余大感奇异,提取界沙竟需耗损本源之气,也就是耗损他洞天的规则之力,规则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借助洞天规则之力,感悟不够便会反噬,严重的甚至洞天破碎,再无创世的可能。
要知道,他的洞天,可是小世界之基,若不陨落,创世日后必有他一份··他望向白风,白风依旧激动的望着界沙雨,祝余迟疑了会,问,“白风,你知道怎么从界沙雨中提取界沙吗”·白风面色依旧带着激动之色,他回望祝余,笑着摇了摇头,“我族中有长辈会提取。”
“你那长辈,洞天可进化成了小世界”·白风面上笑容散了,叹息一口气,正色道,“祝余,我再慎重提醒你一次,修真界修者能够悟出洞天已是莫大机缘,更遑论小世界所以,你的洞天,谁也不能说,日后也休再提。”
白风语重心长,生怕祝余轻忽大意,惹来无妄之灾··白风深知,人- xing -贪婪,若被人知晓祝余的洞天为小世界,只怕祝余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撕裂分食,永无宁日。
祝余没get到白风话语中的深意,他的注意点落到自己想要关注的地方去了·没有小世界祝余一脸凝重,没有小世界,若不是那长辈自己贪污,换了其他类似界沙之物予以白风,便是那长辈悟出洞天,却以仙途为后辈提取界沙。
无论是哪一种,白风若是知晓其后之事,都会伤心难过··祝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白风,我来提取界沙,别麻烦你长辈了·”他终究不忍白风受到伤害或难过伤心,至于他,咳,还是赶紧感悟规则之力吧,不然有大话没实力就糟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屋漏水那段是编的··原本记载是:洗犬咬疮,更以水浇屋檐,取滴下土敷之,效(藏器)·涂疣目,敷丹毒(时 珍)··屋漏水混合泥土,敷在脸上,可以治疗丹毒。
这个丹毒是流火,一种链球菌引起的皮肤病,患处红得像涂了朱砂,所以学名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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