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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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76章 ·“嘿嘿, 游道友,许久不见, 你还是那么出类拔萃,一鸣惊人·”柳晖笑出一口白牙,望着游清灵双目发亮, “犹记得当年在宗门大比之上,游道友力压群雄, 无一人能掠你光彩。”
柳晖曾是魔光宗送入石天宗的卧底,因此见过游清灵的几次转变, 幼时的游清灵又傻又白又甜,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对人毫无防备之心, 柳晖一度觉得这人能活到道金丹简直是个奇迹。
然而再次遇见游清灵之时,这人不傻白甜了,高冷得跟雪有得一比, 每日只知修炼,不理会任何人··在他以为这人终于懂得修真界的规矩,知道实力为尊之际, 游清灵迅速堕落成纨绔子弟, 每日只知带着一群狗腿子欺男霸女, 仗势欺人, 终日沉迷于声色犬马酒肉池林之中。
就在他以为游清灵废了之际,这人在宗门大比中一鸣惊人·他站在擂台之上,卓尔不群, 皎若月轮,压得群星暗淡无光··少年意气,风华无双,柳晖不得不说被那刻的游清灵震撼到了。
游清灵总能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世人面前,总能刷新他给人的旧有印象,谁也无法把握游清灵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无法预料到他会做什么事,因此柳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他,想看看他能再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前些日子听说游清灵是个卑贱种,逃出了石天宗,他还在扼腕,一代天骄就此陨落,谁知竟在此处瞧见他一直关注的人,且这人的实力愈发深不可测··这不得不说,游清灵太让他惊喜了。
“柳晖”游清灵这话说得有些迟疑,毕竟柳晖太黑了,黑得瞧不清五官长啥样,一口大白牙又十分抢镜··柳晖惊喜的点点头,“游道友还记得我啊,真是我的荣幸。”
自是记得的,一个叛宗之辈,之前还是石天宗少宗的他怎么不记得游清灵昂着下巴盯着柳晖,还是没能将眼前这个黑皮子与记忆中那个肤白貌俊的叛徒对应起来。
见柳晖想朝他走来,游清灵冷冷开口,“止步·”·柳晖无奈一笑,“游道友可还在记恨我叛宗之事游道友现在也不是石天宗之人,何必在意这个况且,”他扫过祝余与白风,玉书生、祝虎与修容,继续道,“游道友不觉得势单力孤么我虽不才,但实力还算不错的,在接下来的乱斗之中,正好能与你并肩斗战。”
“一个叛徒·”游清灵嗤笑,伸手懒懒一指,一道黑色魔元就落到柳晖脚尖,“离我远点,不然下一次魔元可没这么长眼了·”·柳晖心知游清灵说到做到,只能歇了游说的心思,在游清灵画下的安全圈外找个地方站着。
洪琲与柳晖有旧怨,看到他一贯是当做没看到的,此时见柳晖也在游清灵手底下吃了憋,忍不住嗤笑道:“柳晖,亏你还是魔光宗的精英弟子呢,这般倒贴的态度,真难看。”
柳晖不甚在意的朝洪琲笑:“游道友现在亦为魔道修士,我这是拉拢道友,增强魔门实力·你看在场之人,除了咱三皆是正修,同为魔道之人,正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洪琲最讨厌柳晖这假兮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魔门之人,可恨的是,他看不惯还打不过,若仅仅如此,他便也眼不见心不烦了,偏偏这人爱学正修那一套,看着很是正直值得信任,哄得他喜欢的小师弟跟他一起下秘境,最后这人回来了,他小师弟没回来。
于是洪琲为了替小师弟报仇,没少坑柳晖,柳晖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洪琲肯定,只有有机会,柳晖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变成暮景残光,当然洪琲也会这么做。
所以,他对柳晖的话表示一个字都不信··洪琲嗤笑一声,正欲讥讽回去,忽然瞪圆了双眼,露出惊喜之色来,“宫师姐·”·原来大殿内又出现一名宫装丽人。
她容貌极盛,是那种明艳大方的长相,“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她的美带有侵略- xing -,让人第一眼注意的是她的容貌,其次才是实力·这对女修来说并不美好,毕竟身为修士,首要的便是实力,其次才是容貌;可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伪装,以艳丽的容貌掩盖其实力,扮猪吃老虎很有用。
从这女子出现在大殿之内,白风就神色慎重起来··之前无论是洪琲还是柳晖,都没能给他这种压迫感,但是这名宫装女子给了,这让白风不得不谨慎··宫装丽人也瞧见了洪琲,朝他点头微笑,款款走向洪琲,边走边朝其他几人颔首打招呼。
“竟是宫岚·”修容低声自语,她此时神色并不太好,作为正道这边推出的天骄仙子,与魔道那边推出的魔女天然不对付,她俩从小比到大,结果她处处输她一筹,此时她脸色能好才怪。
而且,鬼神宗之人太过恶心,也太过可怖,让人提起都觉得心情不好··祝虎面色也不好,心头暗骂,“竟是这个女魔头·”·宫岚是鬼神宗大师姐,而鬼神宗是连魔门中人都要避着走的宗门。
鬼神宗魔头的实力,是以修士血肉神魂堆积出来的,其门内体修,以妖修人修鲜血为浴,以修士精血为材料吸收锻体;剑修,则以修士白骨为剑骨;炼器师,以妖修人修为活体材料;炼丹师,则炼人丹妖丹,以修士活人为药;傀儡师,以修士肉身为尸傀;魂师,以修士神魂为驭使;总之,这个宗门上上下下想要进阶,就要杀修士,杀得越多修炼资源越多,实力也就越高。
因此,就算无明大陆的修士再怎么狡诈卑鄙,基本上都是绕着鬼神宗之人走的··玉书生与修容祝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知乱战中这宫岚才是最需要防备的对象——鬼神宗的都是一群疯子,为了进阶可是不管不顾的。
洪琲见到宫岚,简直跟见到亲妈一样高兴,他得意得瞥了眼在场其他人,觉得自己底气足多了,瞬间扬眉吐气··游清灵也瞧见了宫岚,本来放松倚靠着玉壁的身子瞬间绷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底流出一丝忌惮。
柳晖也跟着站直身子,诧异之余也面露戒备之色··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见那女子袅袅婷婷、仪态大方,但除了洪琲外在场众人无一不露出警惕之色,显然这个宫装丽人实力很高,高到她的美貌不足以掩饰的地步。
众人提起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的实力,她的邪- xing -,令人畏惧,令人胆寒··“怎么了,那女修有问题”祝余见白风盯着那个女修瞧,禁不住摇摇白风的手,朝白风挤眉弄眼。
看,你目不转睛盯着那名女修,我却问她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特别大方,特别善解人意·白风不知怎么地,竟从祝余脸上神色变换解读出这一番话,忍不住勾勾嘴角,捏捏祝余的手指,心道祝余真是个活宝,宝贝的宝。
“那个女修,给我的感觉很危险·”·祝余点点头,在这个大陆,能修成强者的女修哪个没两把刷子,不强的女修要么被采补了要么死了,留来的,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祝余自是不会轻忽大意。
不过能让白风这么单独提出来,看来这宫岚,才是最需要留神的,祝余心想··那宫装丽人很快走到洪琲身边,拍拍洪琲的肩膀,欣慰地笑道:“琲琲,看来这些年你没偷懒。”
洪琲朝宫岚露出个讨好的笑,传音道:“姐·”·“乱斗时别离开我身边·”宫岚又拍拍他的肩,转身望向祝余与白鸾,朝两人微微示意,传音给洪琲,“那两人是谁,散人中何时出现这般貌美的小郎君了还是他俩是正宗那边隐藏的杀手锏”·洪琲低低传音,“我不知道。
不过听闻有白鸾自外界来,银发隽秀,实力奇高·前些日子昭阳魔宗探子传来消息,那白鸾与其同伴混入石天宗驻地内,后被甄海老祖识破·识破后,那白鸾与其同伴实力不差,竟能从甄海老祖手中逃过一命。
我猜,这两人便是那白鸾和其同伴·探子揣测,那白鸾同伴擅空间之道·”·宫岚一直在闭关,直至天伦秘境开启方才出关入内,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听闻白鸾同伴擅空间之道,宫岚忍不住多瞧了祝余与白风两眼··两人皆是银发隽秀,金相玉质,竟分不出谁才是白鸾,洪琲也未曾说起,想来也是不知的·不过不知也没关系,总归是两人中的一只。
宫岚从洪琲处得知自己所需消息后,又与其他人搭话,游清灵一如既往的高傲不理会人,玉书生正在调息也没回应,赤虎与修容只简单的寒暄两句,只说些“一别多载道友修为愈发精进”之类的无关紧要的场面话,之后便微笑以对,不再言语。
宫岚对此并不意外,心中不起其他情绪,只含笑与柳晖交流信息·柳晖也乐意与宫岚交好,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很快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起来,而洪琲竟也乖乖的立于宫岚之后,没插嘴捣乱。
一时之间,大殿内只听得柳晖与宫岚的声音回响··游清灵忍了会,忌惮地瞅了眼宫岚,低声道:“很吵,请两位道友闭嘴,可以吗”·宫岚凝神望向游清灵,含笑点头,“是岚思虑不周,有失妥当了,岚见到旧友太过开心,一时忘了这是大庭广众。
无礼之处,多谢游道友担待·”·游清灵昂着下巴回视,不说话·陡然身边空间浮现波动,游清灵当即朝旁一跃,正好面对空间门··只见他之前所立之处不及一米的地方涌动出一扇空间门,空间门消失,一名墨衣乌发面白如雪的男子与他面对面。
见到这这名修士的刹那,游清灵瞳孔猛然增大,魔元之气先于意识发出,如灵蛇般直击墨衣男子细嫩的脖颈··“晋中客”祝虎面色浮现惊异之色,晋中客是散人,还是个没被人招揽的散人,竟凭借一人之力来到此关祝虎望向晋中客,眼底呈现腾腾战意。
墨衣男子在瞧见游清灵的瞬间时也双目一睁,手中凝出回旋镖,在游清灵出手瞬间他也抬手,五把回旋镖打着旋儿朝游清灵围剿而去··半空之中,回旋镖与魔元之气交撞,化成齑粉散开。
墨衣男子与游清灵相视一眼,身子同时动了起来,一人朝后撤退,一人朝前疾驰,一人欲拉开距离,一人想近身作战,一人回旋镖急如玄风,一人魔元煞气雾沉沉·一个回旋不放空,一个雾气万千凶,往来藏拙八分力,此时对手相争锋。
往日与晋中客打过交道的修容、洪琲、柳晖、宫岚等都面露慎重之色,双目紧盯两人相斗,生怕漏掉半点精彩··他们从不知,晋中客竟能与此时入魔的游清灵斗得不相上下,往日不知他藏了多少。
他们将自己代入两人中的一人,再在心中模拟自己的手段应对,不多会儿,修容、洪琲与祝虎的脸色便有些不好起来··此时玉书生调息完毕,他将伤势压下之后,起身望向游清灵与晋中客的战场。
只见大殿之内黑雾萦绕,自由飘动,而回旋镖无轨无迹,不知它忽然从哪出现,又不知它从哪里消失··玉书生取出玉笔,以空间为纸,玉笔为笔,灵气为墨,在空间纸上笔走游龙。
衣袂飘动间玉笔之下灵气凝成笔画,本来无形无触的线条因灵气的牵引变异在空间纸上显示出透明胶质般的字迹,随着玉笔的移动,一个‘风’字在空中形成·玉书生玉笔一点,透明风字涌入一股碧色光芒,风字好似活了一般扭动一下,之后变成一股可撕裂天地的狂风,呼啸怒号,肆虐暴戾,一股脑地打在游清灵身上。
游清灵身上魔元之气动了动,很快又平稳了下来,趁此瞬间,晋中客成功拉开距离,而玉书生又是一个“风”字吹来,照头打向游清灵·游清灵冷冷地瞥了眼玉书生,手诀一掐,水灵气夹着魔元之气捏成无数只玄蜂,黑压压的犹如暴风雨前的乌云。
修容眼底精光一闪,从头上拔出一根玉簪,握于手中注入灵气,碧光闪烁间她的怀中已经出现一把琵琶·她袅袅一动,怀抱琵琶,拨弦信手续续弹··祝虎也取出白斧,闪到游清灵身后一劈。
游清灵身上的魔元刹那间破开一道口子,游清灵手诀再变,密密麻麻的蜂群被放出,此时洪琲眼疾手快,顺着祝虎劈开的那道口子用魔锏一击,将那道口子撕地更开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洪琲正欲再取一锏一刺,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蜂群围在魔元之气外边,将那道口子拦得严严实实·这还不算,源源不断的蜂群从游清灵手中释放而出,并以乌云密布的趋势朝外扩散而去。
玉书生以笔书写“封”字,将朝他这方蔓延而来的蜂潮冰峰了约莫半米,成为冰块掉落了于地面之上,然而前边蜂潮阵亡,后边又有源源不断的蜂潮补上,他不过阻止蜂潮一瞬。
修容琵琶声响愈发急促高昂,音刃连成刀网,将一波波蜂潮剿灭于网中·游清灵的蜂潮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她的音刃亦是如此,玉书生的玉笔与她的音刃,一时之间将这方给防御住了。
祝虎那边却不太好,他孤身上前近战,白斧又是近战兵器,很快他便被蜂群追上,蜂群之蜂又细又密,他白斧横扫一大片,总有一两只蜂漏掉,而漏掉的由灵气加魔元捏成的蜂则会蛰入他肌肤之上,试图将魔元之气注入他体内。
·他体内本就余毒未解,又被魔元之气一激,竟有余毒翻滚,又朝四肢五骸蔓延的趋势·祝虎当机立断,逃回修容玉书生身后·他脸色十分不好,不战而逃,不是战士所为,这让在场之人如何看待他·他一边吞解毒丹一边恨恨的场上瞧去。
晋中客早已退到安全距离,数把回旋镖旋在一块犹如卷轮飞快旋转,凡蜂群靠近风轮皆被绞碎成粉尘·他身前数把风轮成一排,一路朝前推去,所过之处,蜂群尽靡。
而柳晖日轮当空,照其头顶,蜂群入内,皆为光所化,散成齑粉·他护着自己一人,袖手旁观··至于洪琲与宫岚,不知何时与白风祝余战成一团,红火如海,毒气似烟岚云雾,将周围蜂群清净一空,而宫岚周身鬼影森森,蜂群入内,尽被鬼影吞噬,他们这个角落,是蜂群最少的。
游清灵也发现了,之后他主要对付的,便是晋中客以及修容、玉书生、祝虎四人,而祝余白风、以及洪琲宫岚那边却不再攻击··“背后偷袭,便是宫道友打招呼的方式我今日算是受教了。”
祝余隐藏在毒物之后,冷笑道·他虽然是与宫岚说话,目光却落到洪琲身上··洪琲手持双锏,一锏一刺,锏上黑气与祝余身上毒雾相缠,另一锏高高举起,对着祝余当头便劈。
宫岚笑道:“不过是见道友眼生,忍不住与道友切磋一番·莫非,道友连切磋都不敢”·她话是对祝余说,眼底却闪过对白风的忌惮,这修士竟拥有南离明火,莫非是朱雀一族朱雀的南离明火是魔修的克星,更是她这等魂修的大克星。
南离明火如星辰燎原,缠着鬼影围而不攻,像是墓地的鬼火飘在空中,鬼火之中鬼魂森森·宫岚不驱使鬼魂攻击,白风南离明火不焚烧爆燃,彼此对峙,又彼此刺探。
祝余以毒物凝成木剑一架,手腕一翻,木剑一分做五,同时朝洪琲穿去·洪琲收回双锏,拦、扫、劈、撩,将五根木剑打散,再次朝祝余进攻而来··祝余心念一动,被打散的木剑又重新凝聚,他望向宫岚,“你还要继续切磋要是不小心误伤了就不美了。”
宫岚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洪琲,见洪琲被祝余毒木剑调戏地自顾不暇,而她这边白风却能与她对峙,若是继续下去洪琲只怕会吃亏,心知这两人实力确实不俗,再试探下去也无法试出深浅,此时愿意与她交谈,不过是拿不准她的实力,现场又有其他修士虎视眈眈罢,当即告罪道:“是岚的不是,不该不打招呼便与两位比试,岚向两位道歉。”
宫岚干巴巴的道完歉后,一拎洪琲衣后领又飘回角落,祝余与白风也收了势,重新倚在刚石之上··而大殿之内又恢复安静,一名欺霜赛雪冷若冰原的女子朝他俩这方向走来。
原来大殿众人相斗间,殿内又出现一人,她一身白色道袍,内绣暗剑图案,身姿挺拔如剑,眼神沉稳如山,不苟言笑,霜凛之气萦绕于身··她刚出空间门,眼前蜂群纷纷,她不意一入大殿就有这么份大礼等着,虽有些意外,但并不慌张,身上剑气暴涨,白光闪烁,围绕在其身边的嗡嗡的蜂群尽被剑气绞灭成尘。
蜂群绞灭之后,一只回旋镖便近在眼前,而魔元紧随其后··她战斗经验丰富,不慌不忙的右脚朝后一退,同时手中出现一柄霜剑·她将霜剑朝前一劈,回旋镖连带着之后的魔元之气一并冻住结成霜,在空中化作冰粉碎裂,之后消散。
她目光一扫,扫到罪魁祸首游清灵与晋中客,掌中霜剑再亮,朝前一劈,一道长长的霜剑正好劈中两人之间,回旋镖与魔元被剑意凝固成雕,继而化作酥粉,簌簌而落··游清灵与晋中客同时收手,那边玉书生与修容也停止战斗,纷纷朝那女子瞧去。
“灭世剑,米微·”修容喃喃低语,双目发亮,她将琵琶重新化作法器插于鬓发之上,朝米微招呼道:“可是浩阳宗的米微师姐小妹喻知书院的修容,这两位是我师兄玉书生与赤虎一族的祝虎道友,同为正道修士,理应守望相助,米微师姐何不与我等一道。”
米微见场面恢复平静,面色稍微和缓,她神识一扫,寻了处偏僻之地走去·忽然听得有人与她打招呼,她脚步顿了下,又仿若什么都未听到一般继续前行。
修容脸色瞬间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当做之前她并未与米微打过招呼一样·虽然听说浩阳宗灭世剑米微只知杀戮与修炼,但她以为同为三大正修,在这大殿之内,怎么也会给她两分面子,谁知这人还真如传说中的一样,谁也不理会。
祝余与白风见这人朝着方向走来,默不作声··他俩虽然与宫岚在对峙,但对大殿内的场面也十分关注,因此这位剑修一进来两人便已发觉·这人一剑解危机,二剑定乾坤,那剑意之凛冽,可谓佼佼不群,远超同辈剑修。
两人交换个眼色,一致决定静观其变··米微走到祝余与白风之侧,抱着剑沉默不语,高冷得一比··这是真高冷,与祝余艹的那个人设不一样,她站在那儿,就是一座活冰山,能将周围冻出冰渣子的那种。
祝余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忽然明白为何自己那么容易崩人设了,因为他不是剑修啊·尹景天是接着米微之后进来的,见到他祝余白风以及玉书生都不由得露出诧异之色,他们明明瞧见这尹景天被蜂鸟偷袭,身受剧毒,绝无无生还可能,可是此时竟然见到已经‘死去’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尹景□□玉书生投去- yin -毒的一眼,走向游清灵,低低的唤了声:“游师兄·”·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将这十个人的出场写完了,好累。
期待的搓搓手,明天就混战了,有些兴奋··第77章 ·小窗之外, 水镜忠实地将大殿之内的情形显示出来·石湖抚摸着多多的花苞,不解地问道:“七叔公, 为什么不直接开始破解封印,渡劫修士尽已捕捉,破阵材料皆已备齐。
为防夜长梦多, 我们是不是该着手破解封印大阵了”·老猿冷笑一声;“不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多玩玩也无妨·只渡劫大修尽数擒服怎么能够,这些天之骄子往日趾高气昂, 对吾族一口一个卑贱之种,如此何不让其体会到任由卑贱种翻云覆雨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滋味”·“直接将他们擒来, 令其望着自己种族如猪狗, 自己也即将成为猪狗,眼睁睁却无反抗之力,不也一样”石琥见盆中灵气不足, 捏碎了上品灵石洒入玉盆之中,他指葱如诸,动作优雅而有韵味, 看着便赏心悦目。
·可是多多根本无心欣赏, 神识躲在花苞之中瑟瑟发抖, 祝余哥哥呀, 这两人简直是大魔王,将整个大陆的人都算计进去了,还算计成功了, 简直可怕··老猿嗬嗬冷笑:“不让他们自相残杀,怎能舒心中恶气。
若他们发现自己斗个乌鸡眼,到头来全是一场空,那才舒坦呢·”·石琥闻言,脑中回味下这画面,也笑了,确实如此,这样才好玩,也不再劝,七叔公心中愤懑颇多,让他玩乐会又何妨,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无人能更改结局,早或晚那么一会儿,没什么区别。
多多战战兢兢的,此时忍不住鼓着胆子在旁插嘴:“我两位哥哥与此界并无干系,可不可以放过他们”多多与石琥这些日子一直形影不离,石琥与老猿说话并不避讳他,听得多了,倒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知这是种族之仇,是几十万年遗传下来的恨意,根本无法化解,唯有鲜血可洗刷,因此他从不多嘴多话,安静如鸡才可保平安。
而且之前他们谈论的一直都是渡劫大乘合体修士,对炼虚及以下修士并未提及,多多侥幸地想,也许炼虚之境的小虾米他们看不上眼,祝余哥哥与白风哥哥能逃过一劫呢。
今日这种侥幸被打破,多多不得不开口求情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人小力微,他说的话两人未必会听,但万一呢,万一他们觉得可有可无,就答应了呢·老猿不可置否,石琥微笑,“你若跟了我,我就考虑考虑。”
多多正想说自己考虑考虑,虽然多多知道自己最终会妥协,但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会有转机呢·谁知石琥幽幽开口,“我想想啊,他俩坏了我哪些大事啊。
赤蠕被杀,唔,虽然赤蠕不得我欢心,但总归用得还算趁手,却在出任务期间被你那两个好哥哥斩杀了呢·斩杀赤蠕是小,因赤蠕被灭,其任务未完成差点坏了我大事。”
石琥故意说得严重,赤蠕被杀,他正欲再派人接替他任务,谁知探子却言那个顶替赤蠕身份之人继续了赤蠕的任务,且完成得比赤蠕要好,这点他勉强可以原谅祝余白风斩杀赤蠕之过了。
不过此时多多提出,他自然往严峻处说,不恐吓一番,这不乖的孩子又要继续使心眼了··“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他俩呢”石琥朝多多露出威胁的一笑,吓得多多不敢拒绝,泪眼汪汪地开口,“那我跟你走前,能不能和我两个哥哥说说话,告别一下。”
石琥露出个真切的笑,像是得到自己喜爱之物的孩子,眉眼间露出一丝天真与满足··老猿本来想要反对,可是瞧见石琥这个笑容,忽然心一酸,所有劝说的话全吞下肚,算了,因着横公鱼一族的前程从小就压在他身上,石琥这孩子打小成熟,处心积虑,不得欢颜,更是没有过玩伴,有时他看到他从小就当自己是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怀疑他们会不会给他压力太大,虽然石琥从小没抱怨过,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但老猿心知他如其他孩童一般心有渴望,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才苦苦压抑自己的情感与渴求。
石琥这孩子,过得未免太苦,这仙王莲能让他开心,放走那只鸟和他同伴又如何,总归,那两人不过炼虚,坏不了什么大事··大殿之内,自尹景天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百人。
柳晖是个交际广的,他身边聚集了十几个人;游清灵身边除了尹景天,再无一人敢往他身边凑;祝余白风因是生面孔,又与米微挨得近,有散人犹豫了会,还是没敢往这个方向凑;宫岚与洪琲招徕晋中客,晋中客虽未发一语,但他站在宫岚身侧,可见他态度;玉书生、修容以及祝虎身边聚集了其他宗门修士以及一些妖修。
除却这几人之外,其他修士或三五成群,或十数人数十人自觉抱堆成团,因着现场有不少杀神,只敢传音私语,大殿之内倒算是难得的安静··不知传承资格赛什么时候开启,等待的时间长了,祝余无聊的托着白风手把玩着。
白风五指纤长如竹,细致有肉,握着很是舒服·祝余捏了捏白风指腹之肉,赞道:“白风,你的手又柔又软,握着好舒服·”·白风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道,“以后你会更舒服。”
祝余脑中思绪一歪,想起幻境中白风一开始的举动,心中莫名有些发慌,白风不会误会他俩的上下关系了吧,以为会睡个小可爱,谁知小可爱变成大可爱,结果被大可爱睡了。
一想起这个结果,祝余发现自己竟然十分兴奋,且毫无愧疚感,甚至幻想下白风那个时候的表情就莫名有些想笑,那时的白风一定很可爱··祝余美滋滋的揉着白风掌心的肉,期待了起来。
祝余知道自己这么有底气,占着的就是白风宠他,可是白风就是这么宠他,他能怎么办呢,只能甜蜜的受着,祝余愉悦地想··白风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实力分上下,没毛病。
白风见他笑得怪异,不知为何后背一凉,他狐疑的望着祝风,莫非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白风心一软,原来祝余这么爱我,这么渴望与我早些进行道侣仪式,白风心里暖洋洋的,决定出无明大陆后就回族地。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请大殿内众修士注意,传承历练资格赛即将开始,十二时辰内,最多二十修士取得资格,超过二十,所有人资格作废·资格赛即将开始,请众修士上战台。”
大殿之内忽然传来不辨男女虚无缥缈的声音,这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重复三遍,不绝于耳··大殿之内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等待着战台开启··白风反手捏捏祝余的手,慎重传音道:“祝余,战台之上,多加小心。”
“你也是·”祝余回握,“别离开我身边·”·大殿之内忽然想起轰隆隆的响声,众人朝发音处瞧去,只见四根大柱之内,以大柱之间的长宽距离为边,缓缓拔出一方矩形高台,这高台从地上节节生长,最终长成三人高,无护栏无其他配置。
而本来站在四根大柱之间的修士,或动静之始便跳出大柱范围之外,或稳如磐石静观其变,或惊慌失措或四处张望,皆在等待这阵动静过去··高台落定,众修纷纷上台,挑选一方位置立住。
高台范围约莫十五米宽、二十米长,数百人站在其上,看起来犹如蜂窝般密密麻麻,抱团之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与他修彼此戒备着··见大部分修士都已上台,祝余与白风相视一眼,挑了个居中的宽敞之地。
宫岚带着洪琲笑意吟吟的占据高台一角,本来立在那方的修士见到宫岚,不约而同的给她腾出空位·游清灵占据另外一角,见原有修士,昂起下巴冷声道:“滚,离我远点。”
·站在其侧的修士怒不可止,有人忍不住回道:“狂什么狂,当自己还是石天宗的少宗啊,不过是一卑贱种·”·游清灵冷冷地盯着他,不发一语。
那人在这视线之下毛骨悚然,禁不住瑟缩了一下··米微持剑落到祝余与白风身侧,瞬间米微身侧清空一块,白风与祝余对视一眼,对米微的恐怖之处有了直观了解。
等所有人都落到战台之上后,那道飘渺的声音又响起,“资格赛即将开始,请各位修士做好准备·三——”·众人的心随着这倒计时开始提起,握紧手中武器,凝神准备着。
“二——”众人屏息等待着,手掌不自觉的动了动,将手中武器握得更紧一些·玉书生提着玉笔,- yin -恶地望向游清灵·修容怀抱琵琶,身形微微曲起,裙裾如摆,云霞似仙,仿若只待下一秒就会飞仙而起。
宫岚掌心出现一柄黑黝黝的拂尘,从拂麈到拂柄,黑如暗夜,深沉地让人感到不详,靠近些的修士皆露出惊惧之色,显然为那法宝所摄··祝虎手持白斧,白斧上光芒闪烁,似有虎啸之音。
柳晖取出日轮当空,日轮之下白光如烈阳,照得他面色- yin -沉不定··晋中客手中回旋镖在掌心翻转着,时隐时没,带着闪烁不定的寒芒·他略低垂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却对周围一切都收之于眼底。
米微掌中之剑上霜芒明灭,带着森寒凛冽剑意·剑意环绕其身,吹动过乌发以及衣袂··“一——”倒计时一一出,场上众修都觉得时间变得漫长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无限长,同时精神一震,全神贯注等待最后一句。
“比斗开始”·此语落定,米微身上霜冽剑意瞬间爆发,如皑皑白雪满山,天地俱静,围在她附近的修士只能瞧见一片白茫茫干净的大地,- yin -冷与寒凉如针扎般刺入体内,顺着筋脉血流而蔓延,渐渐的浑身渐渐僵直,犹如玉雪塑成的雕像立在当空,之后雕像化为齑粉,簌簌落于空中。
米微附近,瞬间清出一片空白之地··修容在空中旋转着,形舒意广·她腰肢柔软似蛇,后仰如板桥,似花开般缓缓绽放,而她十指纤纤拨弄着丝弦,如珠滚玉落,珠滚间音刃似天女散花,花落之处,便会有白光带走一些修士。
玉书生广袖宽襟,笔走龙蛇,挥洒自如,一个个隶字从他笔尖之下飘出,字过之处,杀人于无形·“兴来洒素壁,挥笔如流星”,玉书生站在那儿,写意风流。
祝虎白斧挥舞,白虎从白斧之中飘出,咆哮着怒吼着,朝周围修士扑剪而去,虎爪之下,白光闪烁,也清理出一片··游清灵在‘比斗开始’落定瞬间就一道魔元之气缠上那怼他的男修,他的心眼可是小得很。
他魔元缠住那修士之后,并不直接杀死,而是坏心眼的将那修士用魔元一寸寸缠绕,直至那修士似木乃伊一般被雾带从头绑到脚,才雾带收缩,一寸寸收进,将那修士绞成碎片,化成白光离开战台。
游清灵这招一出,威慑之力立竿见影,本来还有修士见他这方只他与尹景天两人,有心打他主意,然游清灵这凶残劲一现,围在他身边的修士纷纷撤退··干净利落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便是这种受尽折磨式的折磨,毕竟他们知道这战台之上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若如那修士一般受尽揉搓而死,只怕离开这儿后会产生心魔。
柳晖日轮当空,如金虎横贯天际,光芒普照,白光普照之下,修为弱些的修士直接与光同尘,亦化作一道白光,融于光轮之中·柳晖这光轮杀伤力太大,他身边的同伴是第一批阵亡的。
手持武器围在柳晖之外的修士皆心情复杂,既有惊惧又有胆寒,特别柳晖刚将同伴送出战台后,又朝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般强烈对比令他们毛骨悚然··晋中客五指之间回旋镖密密层层,将他周围护得密不透风。
而回旋镖出,必击中一人,他站在人群之中,颇有众千万人,我孤者为王的冷清与霸气··祝余与白风也十分轻松,祝余只将毒气绕成带,白风用鸾火夹着南离明火在毒气外边围成火圈,两人并背靠着背,暂时观望着,没主动攻击。
不过两人也不需如何主动攻击,米微将她周围清理出一片空白场地,连带着她附近的祝余白风之侧也没修士敢停留··场面清得差不多,只寥寥数十人还在这十人暴强攻击之下苦苦支撑之际,游清灵忽然发难,魔元攻向玉书生。
游清灵魔元攻击之际,玉书生正背对着游清灵,而修容抱着琵琶正从空中飘下,她犹豫了下,低眉信手,轻拢慢稔,琵琶之声未断,却凄声呜咽,音刃徐缓——她选择了视而不见,不仅如此,还给玉书生释放了错误信息。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玉书生察觉到不对时快速书写个“盾”字,拦住那一道魔元之气,只是游清灵以斩杀玉书生为目的,并不似之前那般有所顾忌,火力全开之下直接吞噬掉了盾牌,将玉书生掀飞了出去,尹景天眼底精光一闪,手中金钟忽而如流星般追上玉书生,直接将玉书生撞成白光,并将之后的两个修士一道送出战台。
游清灵偷袭好似一个讯号,洪琲、米微、晋中客等人也纷纷动手··洪琲此时忽然暴起,手持双锏,一锏当横,一锏如劈,从柳晖之侧偷袭而去·柳晖日轮倏地一化为三,一轮依旧当空,另两轮被柳晖抡在掌心,他朝洪琲笑出一口大白牙,圣洁的白光照在柳晖黑黝黝的脸上,让洪琲硬生生起了鸡皮疙瘩。
洪琲当即察觉到不对,想要收锏后退,却被日轮柳晖掌心的两柄日轮一把架住一把勾住,一时之间竟抽不动·洪琲一口气将魔气注入魔锏,魔锏瞬间如泰山压顶,灌入千山万水之重。
柳晖后退一步,掌心日轮重新化作白光散入空中,洪琲一时不察柳晖会忽然卸力,掌下的重量令他手臂动了动,一时有些不稳·洪琲深吸一口气,抽回双锏疾疾朝后退去——柳晖这人- yin -险毒辣,肯定有不少后招。
只是到底还是晚了,不知柳晖何时在白光之中又隐藏了一道日轮,在洪琲偷袭之际,柳晖以掌心日轮吸引他注意力,另一柄藏在空中的日轮却悄无声息地接近洪琲,待洪琲收回双锏之际,直接将他打得倒飞几米。
洪琲沉下心,在空中调整下姿势,预备翩然落地之际,旁边伸来一只素白的手,接着浑身一痛,仿若连身带神魂皆被撕裂成碎片一般·他不敢置信的顺着这素白的手指朝上瞧去,果然见到宫岚那张明艳的脸。
洪琲双唇动了动,似乎在问“为什么”,又是不敢置信,惊讶到失语,随后便化作白光消失于战台之上··宫岚却看都没看洪琲一眼,浮尘一扫,每一根麈丝都化作一个鬼头,鬼头哭嚎着,涌动着,朝米微与晋中客张牙舞爪而去。
原来竟是那瞬间米微与晋中客不约而同的选择对宫岚动手,宫岚一人面对两名顶级高手,饶是她在自信也不敢轻易触其锋芒,正好洪琲从她身侧飞过,她想也不想一把抓住洪琲朝身前一挡,挡住两人发出的致命一击。
至于洪琲的伤心难过不可置信,之后对她远离痛恨宫岚并不在意·对宫岚来说无论洪琲对她有什么感情都一样,她并没将洪琲这个异母弟弟放在眼中。
米微双目一冷,身上剑意再次暴涨,剑上寒霜凛凛,所过之处鬼影全被冻住,最后冻上拂麈之上·而晋中客的回旋镖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配合着米微的霜剑,逼得宫岚不得不解体自保。
见宫岚身影由实变虚,米微与晋中客同时慎重起来,这便是鬼神宗魂修的可怕之处,他们能解体一柱香时间,对别人攻击完全免疫,所有打在他身上的攻击都会落空,而她的攻击则会落到实处。
相当于,她打在你,你除了躲别无他法,而你打在她身上,打在空气之上,很憋屈··宫岚再次扬起拂尘,拂尘之麈纷纷拉成如水流丝瀑,根根麈丝如针似剑刺向米微与晋中客。
米微微闭着双眼,身上剑意变得和缓,她再睁开眼,双眼之中迸出一柄有万千剑意塑成的霜剑,霜剑之上,无数柄小剑聚集于一处,小剑半虚半实,似是轮廓,又似是实体。
面对鬼神宗的秘法,各大宗门自有其应对之处,不然鬼神宗岂不是能以此无敌对付鬼神宗这一秘法,不过是以虚对虚·只是万千剑意化作剑境,并无几人能达到罢。
然而,米微恰恰达到了剑境之境··由剑意构成的剑境之剑与化作流带的拂尘缠斗,米微身上渐渐凝起一层冰霜,搅动着周围三米之内冰寂如凝,无人胆敢靠近··而此时晋中客身形一飘,避开了宫岚的攻击,同时也避开了游清灵的偷袭,这还不止,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回旋镖纷纷缠住游清灵的魔元之气,与游清灵相斗在一块。
原来游清灵暴起伤玉书生的瞬间,祝虎也因记恨祝余,偷偷摸摸的绕到祝余身侧,在游清灵动手的刹那,也跟着动手·祝余毒物化作木盾,将白虎挡在毒物之外,同时毒物凝成剑,一散作三,纷纷朝祝虎刺去,而他依旧立在原地,与白风背靠着背。
祝虎白斧舞得虎虎生风,顷刻间便将毒木剑斩碎,再次白斧之上寒光闪动,正欲将祝余身前的毒雾劈开·此时游清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祝虎身后,伸手一扭祝虎脖颈,瞬间祝身首分离,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游清灵漠然地与祝余对视了一眼,瞬间出现在晋中客身后,一道魔元也悄无声息的发出··然而晋中客好似身后有眼睛盯着一般,在空间波动浮动的瞬间,便飘然远去,同时回旋镖动,正好与游清灵的魔元之气相撞。
玉书生死后,修容似乎想起与玉书生的宗门情谊,压着杀死玉书生的尹景天打,将尹景天打出战台之后,开始清理剩余人员··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场修士远超二十人。
米微与宫岚相斗,晋中客与游清灵抗衡,修容与柳晖忙着将其他修士清除战台,白风与祝余就这样被撂下了·他们不主动攻击别人,别人也不敢轻易掠两人锋芒,于是站在战台之间站着无所事事的两人就显得优哉游哉,很是显眼。
白风与祝余相视一眼,摊摊手表示不懂无明大陆修士的- cao -作,看来他们内部的恩怨很重·本以为四顾皆敌,结果就数他俩最悠闲··游清灵指尖掐着决,水蜂从指尖卸出,纷纭杂沓,应对着晋中客层出不穷神鬼莫测的回旋镖。
两人打的远程,水蜂与回旋镖在空中相撞,不是你撞碎了我,便是我撞碎了你,便是谁更甚一筹,其后却又有更多的水蜂与回旋镖等着,一时之间两人陷入僵持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游清灵眼眸动了动,盯着飘在空中的晋中客,又瞧了眼身侧正清理修士的柳晖,忽然收手,魔元如兽口,灵水似箭,朝柳晖后颈攻去··魔元吞掉柳晖后颈处的日轮之光,灵箭顺着魔元开辟出的通道穿过,没入柳晖后颈之中。
柳晖身形一顿,身上日轮不稳,被他前边的修士瞅准时机一把大刀将他斩成两段,化作白光消失了··游清灵漠然的瞧了他一眼,暗暗的用魔元标记之后,走开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所过之处,众修士皆暗自屏息凝神,心中戒备俱起。
游清灵嗤笑一声,魔元化作一柄大刀忽然斩向白风··米微眉目动了动,见晋中客拦住宫岚的攻击后,眉心一柄白剑倏地刺出,不足巴掌大的白剑速度快若流火,不过转瞬间便后发先至,剑尖抵住魔元刀锋,与它在空中抗衡。
祝余双目一冷,望向游清灵的视线也带着刀子·游清灵并不在意,他见一击没见效,便收了手,此时修容也清理完毕,战台之上剩下二十人··宫岚与晋中客默契得收回双手。
其余十三人此时气喘吁吁,浑身浴血,然而他们脸上却带着惊喜的笑·他们留下来,他们竟然留下来了,他们获得最后的资格,他们可以预想,属于他们飞腾黄达的未来了。
凡是进入传承殿必有所得,无论是功法还是法宝,亦或是改换资质的逆天丹药,皆可在传承殿内获得,且获得的都是他们最需要的··只是,他们的笑意还未全部绽开,游清灵又忽然暴起,将距离最近的两名修士斩杀,之后又绕到另一位修士身后,一把捏碎他的头颅,转瞬间,他便杀了三人。
那三人鏖战许久,皆是强弩之末,故而游清灵这骤然发难,他们竟完全反应不及·这还不算,剩余十人不知他何时标记了,在这三人被斩杀之后,魔元从其体内涌出,那几人脸上笑容还留在嘴角,便整个身子都四分五裂,化作白光消失于战台之上。
米微、晋中客、宫岚、修容等人同时傻眼了,他们预留了十三个人,凑足二十人·结果游清灵瞬间就将这些人全都斩杀,战台之上只留下米微、晋中客、祝余、白风、宫岚、修容、游清灵七个人。
二十个人瞬间变成七个,能取得传承的机会从二十次瞬间下降到七次,少了十三次,宫岚瞬间就想爆炸,将游清灵千刀万剐,厉鬼噬咬,将他的连皮带骨一寸寸吞噬殆尽,将他的神魂拘住日日折磨。
“游清灵——”宫岚气得胸口疼,拂尘化为流水,朝游清灵倾泻而去·游清灵指尖手诀一掐,灵水也奔涌不休,与拂尘缠斗在一块·游清灵一边加大魔元之气输入,一边昂着下巴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确信要跟我斗”·宫岚经这一发泄,也冷静了下来,收回拂尘,- yin -狠地盯着游清灵,走到最角落。
她怕自己多看游清灵一眼,怕不顾场合与他不管不顾斗将起来··小窗边,老猿战台上发生的这一幕,露出真切的微笑,他朝石琥开口道:“瞧这游清灵,果然不愧是我横公鱼一族,就算坏起来,也格外有个- xing -。”
石琥点点头,游清灵那人,确实难以言喻,而且,也难以掌控·用得好了,就是一柄好刀,然而这好刀却是个噬主的,对他稍微轻忽一点,便会伤人伤己。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考虑过让游清灵认祖归宗··老猿目光转到大殿内的玉书生、洪琲等人,叹息道:“可惜了,老祖宗制定的规则,谁也不能改·”入了大殿便不伤修士- xing -命,老祖宗还是太仁慈,不然这些骄子全都陨落,那些人修妖修的面色肯定十分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将这一掌写完了  没力气了 脑袋空了·另外要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啊,几天不见营养液都破百了,好惊喜·感谢东篱君、柒、繁花似锦丶写不尽伱温柔x2、莫书x20、带花小黄瓜x5、百里落青x3、月见草x5、盈盈盈盈x5、今天也要逆cp的营养液·第78章 ·“比赛结束。
此次进传承殿者, 七人·”那道虚无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吸引住大殿之内众人的注意··祝余挠挠白风的掌心, 朝他挤眉弄眼,看着很是兴奋的样子,白风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 祝余之前说要捕捉仙人神识之事。
白风心中诧异,不是吧, 祝余竟不是说笑的,而是真的这么想·仙人神识, 就算只有仙人实力十之二三,也不是他跟祝余能对付的, 毕竟, 仙人与修真者之间的差异犹如天堑,好比仙与凡,天与地, 不是同一个等级之上。
白风反手扣住祝余的手,给他传音道:“祝余,别乱来, 仙人手段之深, 不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测的·”·祝余夹.夹白风的指骨, 示意他放心, 他有分寸。
白风:越来越不放心了怎么破·白风想起那天,祝余说他当为棋手,以他人为棋子之事, 当时白风觉得孩子要鼓励,也跟着一点茶盘定乾坤,现在想来简直要悔死了。
祝余不能捧,一捧就飘,当时他就该狠狠压一下的·白风只得再三告诫“不许轻举妄动”,后见祝余颇有当面答应背后搞事的痕迹,不得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道侣之约我便推迟了。”
祝余双目一亮,“白风,你这是答应与我结为道侣了”·白风心道,你与我单方面签了那个霸道的道侣之契,我不回应,那道侣之约虽不成型,但除了彼此,你我与他人再不能约为道侣。
除非生死,他俩已不能分开,不答应难道还矫情的断交,一辈子不相往来么·此时白风还不知,这道侣之契虽不成型,但祝余这边却能单方面履行道侣之间的事了,比如他可与白风分享寿笀、分担其疼痛、将道之感悟传递给白风等等,可以说白风完全是受惠方,什么都不用做便能享受到祝余的奉献。
若他知道,根本不会纠结什么,哪怕只是为了回报祝余,他也会签订契约,投桃报李,白风本就是这么个- xing -子·只是与祝余之间,又多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的浪漫。
见白风默认,祝余追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结为道侣呢”祝余知道白风是个有原则的人,任何事在他心中都有个谱,白风心有决议却未回应契约,肯定是想进行个仪式,以示郑重。
“等出了无明大陆,我就带你回我族地·等见过族长及我父母,便在族地内举行道侣之约,你看如何”白风问询了祝余一句,见祝余喜滋滋的并无二话,白风加了一句,“当然,你若是乱来,那就说不准了。”
祝余眉开眼笑,“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虽然之前就猜测到了白风的答案,但一日他没肯定,就一日放心不下,此时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祝余放心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见祝余并无勉强之色,连之前的跃跃欲试也尽数消失,白风默然,祝余这是被他劝说打消了念头,还是本来就没这个打算,只是临行皮一下·此时四根大柱中间各自出现一扇一人高的门,门后隐隐绰绰可见通道,这是一处传送阵,也是进入传承殿的入口。
白风与祝余挑并不纠结,选了最近的一根柱子··进门之前,白风还是不放心的继续叮嘱:“我见这事不对,大殿之内没横公鱼,这传承可能有诈,你别由着- xing -子胡来。”
祝余握紧白风手,美滋滋的回道:“放心吧,我没想打仙人神识的注意·”若那仙人神识依旧强横,他肯定不会打他主意,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活得太长。
当然,若拿仙人神识虚弱地只剩残余,祝余还是会不客气的··那就是皮一下么白风哑然失笑,暂时将心放回肚里··两脚踏入门中,天地骤然翻转,一阵晕眩过后,祝余发现自己立在一处空荡的空间之内。
空间中除了他一人,再无其他··祝余等了会,空间中凭空出现一只傀儡··无论傀儡实力有多高,它都需要使用灵气或灵石做能源,祝余试探了下,见是使用的灵石,口启“泛”字咒,直接将灵石从傀儡凹槽里扔了出来。
傀儡失去能源后立马不动,之后便消失于空间之中,随即空间内出现两只傀儡··祝余明白了,这是武力关··对付傀儡还算简单,之后五只十只直至上百上千只,祝余便用放风筝打游击的方式,口启“泛”字咒,全解决了。
傀儡解决之后,空间内出现三只雕花箱子,它们飘在空中朴华无实,并不能通过外表看出其内是什么·而且三只箱子同一质地样式,连上边的刻纹都一模一样,也不能通过看谁顺眼选谁。
祝余挑了中间那只箱子,他觉得中为尊处··箱子打开,里边摆放着一只巴掌长的玉瓶,祝余以灵气做手去取,玉瓶之上并无陷阱也没诅咒更没毒气,取走玉瓶之后三只箱子消失,并没见其他攻击,只这空间忽然出现一道门,应是进入下一关的入口。
祝余心中讶异,通关了还真送宝物·他拔开玉瓶塞子,面上诧异之色更甚,捧着玉瓶心情很是激动,瓶中装的,竟是凤凰真血·他之前还在发愁从哪获得凤凰真血,白风虽为凤凰后裔,但体内凤凰真血并不算太过浓郁,他有心给白风提纯血脉,但提纯血脉并不算那么容易的。
·妖修提纯血脉有三种方式,一是功法,妖修族内的传承功法都有提纯血脉的作用,只是提纯速度受先天条件限制,若无天大机缘,提纯的有限;二是借用天材地宝助其提纯萃取,只是能够提纯血脉的宝物难得,许多终其一生都难以见到;三是吸收最优血脉的精血,直接将最优血脉的比例提高。
而白风服用凤凰真血便是这一种,服用凤凰真血,能直接增加他体内凤凰血脉的浓度··随着最优的那条血脉会变得浓郁,机缘足够便可发生变异,妖体变为最优血脉的兽型,之后传承也会也不同。
像白风,他现在接受的传承是鸾族传承,若他机缘巧合能够变身凤凰,那便能接受凤凰一族的传承了,白风也不再是鸾族,而成为了凤凰一族,虽然只是一只杂血凤凰·但若成为凤凰之后,再利用功法提纯血脉就简单了,凤凰之血本就能涅盘,将杂血排斥出去,只要再获得足够机缘就能变成真正的纯血凤凰,进而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天地之间纯血凤凰几乎没有,大多是杂血凤凰,能成为纯血凤凰的,基本上都成为世界之主··祝余喜爱白风,希望白风陪他长长久久走下去,自然关心白风的仙途。
此时意外获得凤凰真血,祝余颇有种不切实际的做梦感·这是凤凰真血这是凤凰真血祝余此时迫切希望白风能站在他身边,打醒他,告诉他,这不是梦。
凤凰真血·这是莫长青寻了万年,也没寻到,最后不得不冒着得罪五色凤凰的风险对五色凤凰出手,才能获得的凤凰真血啊·祝余喜不胜收,对接下来的关卡也期待起来。
他此时完全被这惊喜给冲破了头脑,将谨慎丢到脑后,他将玉瓶一收,径直走向第二关··第二关是财权酒气色关··空间挤挤密密的都是各色宝物,祝余并不为这所迷,一边不停步朝前走一边还有心情吐槽,“这幻境太抠了,好歹也得出个宝器仙器,都是法宝算什么”,“这草和那花用木盒装是最好的,用玉盒装算怎么回事哦,忘了这是个人密法,这秘境主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凤凰真血真当我傻啊,虽然我希望凤凰真血越多越好,但是我希望怎样就怎样的吗也太不走心了吧。”
见祝余并不为宝物所迷,宝物消失,眼前出现一张王座·祝余刚恍然这是权势关,自己便坐在王座之上,底下一干渡劫大修皆跪伏在地,觳觫发抖··“成为修真界之主,所有人都跪在地面俯首称臣什么的,听起来还不错,可是自己是要当世界之主的大修,区区修真界之主,还是随时能被人推翻的,我会稀罕”祝余虽心生不屑,不过看到甄海跟老猿跪在地下面带害怕之色,还是蛮爽的。
王座消失之后,祝余站在酒林之中,酒香扑鼻,醇厚且久·祝余吸吸鼻子,有些可惜这是假的,而且酒香混杂,反失其味,有些可惜·他还在可惜之中,忽然冒出一群人将酒缸给砸了,酒液逸散,香味愈发浓郁。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白风正被人攻击,之前他还能无动于衷,但瞧见白风受欺负简直不能忍·祝余猛然一动,手一掐决,术法即将脱指尖而出,但最终灵气只引而不发,渐渐的消散于空中。
祝余慢慢的收回双手,长吐一口气,嘴中只道:“白风是最棒的,才不会被这些杂碎欺负·”·祝余恢复心平气和,酒色二关很快便破了,空间内又恢复空荡荡的一片。
等了会祝余眼前出现一扇门,他提步上前,忽然顿住,白风从门后走了出来··祝余高兴的走了过去,“白风·”·白风朝他点点头,也走了过来,他四处望了下,道:“我不是在闯关吗,怎么出现在这儿”·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面色一变,本来伸出去牵白风的手迅速一掐决,灵气如箭直接从\'白风\'体内穿过.\'白风\'面露诧异之色,不敢相信祝余竟会‘背叛’他。
祝余又是‘狠狠心’,灵气一搅,将‘白风’绞成碎片··若真是白风,第一句话肯定是关心他闯关有没有受伤,绝不是如这幻象这般问出疑虑。
‘白风’消失后,面前出现三个大箱子,祝余又选择了中间那个,摸出一块星火石··星火石内蕴藏星火,星火催发真火,喂养真火,壮大真火··这星火石对白风也有大用,正好可将星火石内的星火喂养白风的南离明火,免却白风数年苦功。
祝余很是开心的将星火石收下了,心道这秘境主人还真大方·不过都要飞升了,这些又带不走,留着造福后人也没毛病·祝余早忘记之前对幻境主人的评价了,完全沉浸在宝物获得之中。
按说祝余也不是容易被宝物冲击便失了警惕之人,看他过宝物关的淡定就可知,只是摸箱子这个- cao -作让祝余下意识地认定它的真实- xing -,因为地球上的闯关游戏便是如此,每闯过一关都会有奖励。
祝余先入为主,就没多少怀疑·况且,摸出来的宝物都是与白风有关的,他潜意识里也不愿这是假的··进入下一关真正的门出现,祝余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去,他希冀的想,下一关闯过,会摸出什么宝物呢·祝余走进下一关,猛然顿住。
空间内竖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祝余’正平淡的望着他··此时白风也过了傀儡关,获得一块刚石··他把玩着手中的刚石,心中疑虑更深了,他确实有心给祝余一块刚石,为着正是刚石那旖旎又甜蜜的寓意。
可是心想事成未免太过轻易,反倒让白风心中谨慎愈甚,不过此时已经进入这传承殿,除了前行没别的法子,白风只能继续下一关··财权酒气色,白风心如磐石,并不为半点所动,不过瞬间,这一关便已闯过,摸出一抔装在木盒之中的稀土。
白风轻笑,心想事成,心想事成,这传承殿有点意思··白风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继续下一关·他刚踏入,与镜中的‘自己’平静对视··也不知两人对视多久,镜中“白风开口道:“祝余不爱你,他还太小,什么都不懂,他不懂感情的分别,不知道爱情与亲情友情有什么不同之处。”
白风轻笑,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不,他爱我·”·镜中白风冷静道:“你知道不是,不然你也不会之前犹豫那么久·”·白风挑眉,“我这是对感情慎重,这是对我的负责,也是对他的负责。”
镜中白风讥讽道:“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之前没意识到你喜欢他,所以才以为祝余好的理由拖延·现在你知道你喜欢他了,就起着心思想要独占他。
毕竟他那么好,谁不喜欢他呢”·白风闻言不仅不怒,反倒笑道:“你说的没错,他那么好,谁不喜欢他呢·我自然喜欢他,也想独占他。”
镜中白风尖锐地指出,“你占着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因为自己动心了,所以起心思想独占他·你就不怕日后他懂了,有了心爱之人之后,怪罪于你么”·白风轻笑,不徐不疾地反驳道:“呵,我以前是有这种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俩已经被道侣契约连在一块了,日后不会再分开,只有有道侣契约在,我们便是相爱的。”
见镜中的自己还欲再说,白风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你也别再试图挑起我心境破绽了,我既已做了决定,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镜中白风默然,忽然开口道:“我挺欣赏你的,男人正该如此。”
他从镜中走出,边走容貌边变幻,等他走出镜中之时,变成一名身着暗红色镶金边横公鱼暗纹的修士,他伸手一挥,白风身不由已地往后坠去,白风骇然,那修士不过随手一招,他不仅生不起反抗心思,更是浑身灵气禁锢,神识凝固,犹如婴儿那般毫无反抗之力。
他从没经过这般脆弱无助的时候,就算是当初面对莫长青,也没这么恐怖白风勉强沉住脸,望向男人的双目盛满惊骇,这等实力,这等实力,除了秘境主人仙人神识,又有谁有这般实力·白风瞬间生出无限豪情,以及无限恐慌,他向往仙人的实力,对仙人充满狂热,却恐慌于此刻的束手无策。
然而不等他纠结多久,他便眼前一黑,沉底陷入黑暗之中··祝余好奇的盯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祝余也好奇的盯着他··镜中祝余忽然开口,“你很缺爱,很害怕孤独。”
祝余闻言笑道:“谁不缺爱,谁不害怕孤独”·——你很害怕白风离开你,所以你才会紧紧将他攥在手心··——我爱他呀,自然害怕他离开我。
——你不爱他,你只害怕孤独,所以,才会因为白风人好,而呆在他身边·你对他不是爱,是依赖··——呵,我自己的心思我不明白么,我不爱他,我为何要为他搭上自己凭我这种族的自私,连传承都要坑后辈,不愿他们轻而易举的获得自己的阅历与见识,愿意心甘情愿与另一个人分享气运、寿元、感悟,那便是最大的爱了。
——你爱他,那你知道他爱你吗·——他自然爱我··——不,他不爱你,他只是因为你在他身上打了半个道侣契约,他没别的选择,不得不从了你。
毕竟,当事已发生只能接受之际,生灵接受都是很快的··祝余嗤笑:怎么会,他爱我,犹如我爱他一样,若不是知道他爱我宠我,我怎么敢单方面给他签道侣契约·一问一答的问烦了,祝余直接挑破道:“你不是我,你是什么东西”·镜中祝余也开口:“我就是你,我是你的内心。”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捧腹哈哈笑;“这话说出来你信么你是镜灵吧,我看你挺有趣的,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走”·镜中祝余闻言也跟着哈哈笑,“我看你也挺有趣的,难得见到这么有趣的后生,希望以后有缘还能再遇。”
祝余听这话不对,咂摸了下,被之前宝物冲昏了的头脑又上线,他脑中一转,试探的开口,“我生还的几率有几层”·镜中“祝余”闻言大笑:“你怎么会这么想”·祝余耸耸肩,“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方大陆的人这么对待秘境主人的族人,而这境内仙人神识未散,能对这大陆的人能有好印象才怪。”
镜中祝余也跟着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镜中之人伸手一拂,本来被祝余收好的凤凰真血与星火石漂浮在空中,之后又将白风获得的刚石、稀土也取了过来,“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允许你取一件宝物。”
“凤凰真血,”祝余强忍住被人碾压的不适,想也不想的选择··镜中祝余意味莫名的笑了笑,“你倒是情真意切,去吧,与你道侣一道。”
她伸手一推,就将祝余推入一扇门中··这无明大陆的漩涡,就不要让这两个坤元大陆的小可爱参与了,事情,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镜中之人走出,却是一明媚善睐的少女,之后她的身侧走出一名身着暗红色横公鱼暗纹的男子,她将身子依靠在他身上,抬头朝他微笑;“消失之前,能看到这么一对爱侣,岂不幸哉,恩”·男子没答话,只温柔的低头吻吻她的额头。
米微、晋中客、游清灵、宫岚、修容却没白风与祝余这么好的运气,米微与晋中客跟在白风与祝余之后进入同一扇门,游清灵、宫岚、修容各选了一扇门,之后他们皆陷入第一关苦战之中。
傀儡似是无穷无尽,层出不穷,一波傀儡倒了还有更多的傀儡崛起,傀儡无穷尽,修士的灵气却是有穷尽的··修容的魅术在这群傀儡之中没多少效果,她手抱琵琶,音刃似刀,音律不停,音刃不歇;宫岚拂尘一甩,尘麈化作万千丝刃,每一根尘麈都收割掉一个傀儡;晋中客指尖回旋镖明灭,不断闪烁,镖出必回,镖出必取一傀儡- xing -命;游清灵魔元直接涌动,魔元所到之处,傀儡全化为齑粉;米微身上剑气涌动,寒霜覆地,剑气一处,冰霜如盖,傀儡瞬间化为冰人,之后寸寸破碎而裂。
起初他们实力强劲,虐傀儡如蝼蚁,然而傀儡就如那密密麻麻的蚂蚁,踩死一只还有无数只,纷纷芸芸,前赴后继,他们单兵斗战再强,也禁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消耗·都说蚁多咬死象,正是如是道理。
很快,他们陷入鏖战之中,期间不得休息,精神紧绷,灵气源源不绝散出,他们灵气耗尽、精神耗尽,傀儡却连绵不断,好似怎么也杀不尽斩不绝,如此很易令修士精神疲惫,生出不反抗的心思。
看,我无论我坚持多久,这些傀儡都杀不完,你的坚持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要失败的,为何还要抵抗呢·修容最先坚持不住,抱着琵琶半跪在地面之上,她眼底闪过绝望,用劲最后一丝力气用琵琶拦住傀儡手中的大斧,之后身前后背,被几十把大斧砍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于空间之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傀儡以及残血,之后傀儡与残血消失,空间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好似之前的战斗犹如幻境。
继修容之后,宫岚、晋中客、米微、游清灵依次支撑不住,也消失于传承殿的空间之内,再出现时,出现在大殿之中··大殿之内,之前被他们淘汰之人已经养精蓄锐,此时见五人浑身浴血回到殿内,纷纷起身。
洪琲最先忍不住,手持魔锏就朝宫岚打去,宫岚此时还沉浸在被完全傀儡杀死的惊惧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魔锏直接穿腹而过,宫岚回过神,脸孔扭曲了一下,伸手一拉洪琲,就欲将洪琲吸收以补自身。
可是她望忘了这是大殿之中,这等邪恶的功法根本无法运行·洪琲这下是彻底愤怒了,他的亲姐姐,他爱之敬之的亲姐姐,之前拉他挡攻击不够,此时还要吞噬了他。
洪琲的魔锏不要命似的往宫岚身上招呼,宫岚气得发疯,拂尘也不要命的往洪琲身上招呼,两姐弟斗得不可开交,犹如两头疯牛··米微与晋中客进入大殿之内,立刻守望相助,两人之间虽不发一语,但从他俩的动作行为间的默契可以知晓他们的相熟。
本来有蠢蠢欲动之人立马歇了心思··不过因着宫岚与洪琲开了先,大殿之内忽然暴起有仇报仇的太多,一时之间又陷入乱斗之中··老猿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笑这对石琥道:“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看,他们多疯狂。”
接着老猿苦恼,“老祖宗为何要设定这么个规则呢·”·石琥没答,注意到大殿内没祝余白风之后,他低头望向多多,开口道,“多多,你那两个哥哥不在,是不是放心了。”
老猿闻言也扫视了一眼,发现确如石琥所说,心道不该啊,白风祝余的实力这般强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道;“石琥,祖叔公和祖叔婆呢”·“应该去玩了。”
石琥开口,“祝余与白风看来挺对两位老祖宗的胃口的·”如此也好,有老祖宗看着,祝余与白风不会牵扯进这些事中,对多多的承诺他也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蝶梦、玉x10、百里落青x3、迷迭香x120 的营养液·哈哈哈,跟大家说有关作者君的好事,作者君要改笔名,终于不用担心某天就被小可爱喊坑坑了,我这么萌,才不坑呢~O(∩_∩)O~~·第79章 ·这是漂浮在空中的绒白云朵。
云朵之外以禁制为墙, 禁制是透明无色的,但在阳光下照- she -下禁制墙如气泡一般流光溢彩·禁制之内白云朵朵凝聚成形, 看着很是温软··白云堆成的小腿高的床上睡着两个人,两个皆银发隽雅之人,他俩正陷入昏睡之中, 正是祝余与白风。
天光穿过禁制,打在睡在云朵制成的床上的祝余脸上·祝余显然昏睡也并不安稳, 他面露挣扎之色,接着整个身子一颤, 便惊醒了过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惊醒之后精神一震,凝神戒备。
然而他所想的禁锢、锁链、大刑伺候全无, 反倒是掌下触感软软的十分舒服, 而且天光明媚、温暖,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身陷囹吾之境··祝余怔愣了一下, 正欲四处打量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忽察觉到身侧躺着一人,他倏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跳出七八步之外, 定睛一瞧, 却见白风躺在白云织就的白绒绒的大床之上, 正陷入昏睡之中,只是入梦之中白风睡得并不安稳,正皱着眉头面带挣扎。
祝余赶紧上前去唤白风, 扶着他的肩膀摇晃,“白风,醒醒·”·白风睫毛颤抖了两下,睁开那双残留惊惧的眸子,祝余心一突一疼,扶白风坐起将他抱在怀中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他用手顺着白风脊背来回抚动,像安抚小孩一般安慰他··“祝余”白风眨眨眼,有些回不过神,“你怎么在这,也被捉来了”·“也”祝余眨眨眼,心道白风也是被仙人神识给扫到这儿的怕说多了吓到白风,忙笑道:“没事的,白风,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白风安静的在祝余怀中呆了会,反手也抱住祝余的腰,两人互相依偎着,很是温馨·心上之人在怀,祝余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将白风死死抱住,这样的亲近两人之间并不多。
不过这温情并未持续多久,白风抱了会,就伸手一推祝余,起身观察这方小空间··他俩还未安全,不到放松的时候··房间内桌凳俱全,全是白云做成,看着很具有童趣,而且暖洋洋的日光与开阔的视野,很是令人心旷神怡。
白风站直身子,开口说起他之前遇到的事··白风边听便点头,时不时回应他也是这样··不过两人都默契的省掉了与镜中人对话内容,只说遇见了镜中人,之后被镜中人给捉来此处。
两人交换过信息,一致认为这镜中人是仙人神识假扮的,只是不知将他们捉来此处要做什么·目前前途无路,除了等也无其他法子··两人站在禁制边上,有些吃惊地发现底下竟是大殿。
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瞧清大殿内的情形,众修混战,乱成一团,偏生有能力阻止的那几位强人,刚从传承殿内出来,身受重伤又未恢复元气,此时自保已是艰难,对这混乱无能为力。
米微与晋中客守望相助还好,其他如游清灵、修容等人苦苦支撑,不敢放松一丝半点··想死死不了,死不了只能继续战斗,还不如自己死了,也好过受这折磨,众修皆苦不堪言,想收手却也不能,很快杀红了眼。
祝余颇为吃惊地开口,“竟这么乱就让他们这么乱”说到此处,祝余也咂摸出不对了,这哪是传承殿,是修罗殿吧。
白风轻笑,“你以为,这秘境还会对他们仁慈”他没说的是,这秘境应被横公鱼给掌控了,或者说,那仙人神识将这秘境交给横公鱼后辈掌控了,白风不由得想起那日在院中喝酒的横公鱼少年。
白风的未尽之语祝余秒懂,他低下头看着大殿,目光落到米微与晋中客身上,道:“他俩可惜了·”·白风点头,他与米微和晋中客只大殿内短暂相处,但对这两人的观感不错,而且,他俩身上并没多少冤孽之气,显然为人清正,并非残杀嗜虐之人,在这无明大陆,这两人简直就像是两股清流。
他俩算是真正的正修吧,而且心境很稳,若不陨落,道途应是坦途,一片光明··之前祝余与白风在大殿之内时,曾起心思要一探房梁之上,此时站在大殿上方,方知那根本不是什么房梁,或者说,那上方根本没房梁。
他们以为的大殿,也不是大殿,而是被刚石与玉石围绕而成的四四方方的武斗之场,上方无顶,内壁无路,他们犹如群兽,困在其中自相残杀·而他俩此时则坐在高台之上,观看着这些修士似猛兽野人般厮杀扑咬。
·一方苦苦挣扎以苦痛娱人,一方高高在上欣赏下方修士的困兽犹斗,白风与祝余面色瞬间也有些不好,之前他俩是不是也像只猴子似的被人观看耍宝,还被人指指点点·不过两人很快调整心态,相对下边一干人,他俩还算幸运,至少此时不用如他们那般深陷毂中,困兽却不自知。
“嗨,两位小友·”身后凭空落下一道女音,那女音婉转动听,然而听在祝余与白风耳中,无啻于半夜鬼号,暗夜惊铃,当即祝余与白风吓得皆十指恰动,差点将术法激发出去。
不过两人到底修炼多年,心境颇稳,特别是白风,多年历练早成了波澜不惊的- xing -子·两人稳了稳,将攻击的心思给息了,转身面向后边之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方空间之内,又这么毫不顾忌的大方现身之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底气,他俩攻击并非明智。
两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隽秀女的俏丽,好一对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白风与祝余相视一眼,朝两人见礼,“晚辈祝余(白风)见过两位仙人·”·俏丽女仙嫣然一笑,语带感慨,“多年未见坤元大陆的修士,未想同是不能飞升,坤元大陆修士依旧这般钟灵毓秀。”
不能飞升白风大惊失色,坤元大陆之人不能飞升,这话从何说起他族内不是每隔数千年都有族老飞升吗白风心乱如麻,对俏丽女仙之话抱十足怀疑之心,毕竟这女仙多年未出,又是数十万年前的神识,如何得知此时情形·白风倾向于俏丽女修消息过时,但面上不显,仿若女修所言之事早已了然,故而并无多少吃惊之色,他恭敬地问道,“前辈去过坤元大世界”·女仙见白风听到这惊天秘闻不过色变瞬间便恢复淡定,当下对他的心境涵养愈发赞赏。
听得白风这问话,女修有些诧异,道,“无明大陆也属坤元大世界,你竟不知”·见白风震惊地睁开双眼,女仙微微叹息道;“‘倥偬时光容易过,物是人非事事休’。
数十万载,当年的一元大陆早改名为无明大陆,而坤元大陆之人也早将一元大陆遗忘·”·白风闻言,默然不语··女仙感慨了一句,便坐回云椅之上,旁边身着暗红色横公鱼暗纹的男子也跟着挨着那女仙坐着,他坐下之前本空无一物,他坐下后,一朵云椅凭空而生。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俩能坐,祝余与白风却不敢坐,依旧站在禁制边缘,不敢随便动弹··女仙似也知晓他俩的紧张,也不强求,而是继续开口,“白风小友,坤元大陆当真没一元大陆的痕迹了吗”·白风思索了会,道:“晚辈曾听闻,海上有迷失大陆,为海角天涯,曾是修士乐园,奇花异草,天珍地宝尽是,只是隐在虚无缥缈间,今人多不可见。
不知这迷失大陆是不是一元大陆·”·女仙叹息了一声,怔忡了会,低声叹道,“数十万年了·”他身旁的修士握握她的手,无声安慰她··女仙收拾好情绪,朝两人继续笑道:“我曾是坤元大陆修士呢。
说不得坤元大陆还流传有我的传说·”女仙说到后来语带俏皮,“你俩夸夸我,夸得我高兴了,我就跟你俩说一个故事·”·这是什么要求白风与祝余面面相觑。
白风先回过神来,干巴巴的夸了一句,“前辈龙章凤姿,风华夺目,望之生威……”·祝余比较机敏,心知女仙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夸她好看,当即念起《洛神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洛神赋》里这一段便是夸奖神妃仙子的,用来夸这女仙人,没毛病。
祝余与白风你一眼我一语,争相夸赞着这女仙人,逗得女仙人掩唇直笑,“果然两张巧嘴儿,被你俩这么一夸,我都觉得自己天上有地上无的,未免太过羞惭·”·祝余连忙捧了一句,“本就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人,像仙人您这般容貌才情姿色实力,便算是天上有的,也不多哩。”
“行了,行了,”女仙眉梢眼底皆是笑,她得意地朝旁边的男修望去,好似再说,看,小年轻夸我年轻漂亮有实力呢·男修不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给面子的答了一句,“你是最棒的。”
女仙这下是彻底开心起来,纵千万人夸奖,也及不上情·人一句爱语·两人脉脉对视了一会儿,女仙才又转头望向祝余白风,“我是溪山·”·见两人一脸陌生的模样,女仙调皮的笑,扔下一颗炸雷,“我是造化丹。”
灵想寂与造化通,幽襟独写溪山照——她是造化丹,取名溪山,这名字还是石斐然给她取的·当年她天生开智,刚被炼制便已生灵,亲眼见到炼制她的主人被杀,她被夺走。
之后看似辗转沦落到玉雪楼,可是溪山瞧得清楚,她主人是被玉雪楼的修士杀的,为的便是避过成仙雷劫··“什,什么”白风与祝余俱是震惊,造化丹成灵·女修含笑,等两人消化掉这个事实之后,才继续说道:“我自成丹雷劫中开智,初时懵懂,不知丹灵之珍奇,只刚出生便瞧见一场掠杀,本能隐藏自己。
我感谢当初的谨慎,让我避过这第一劫·”·“我被仇人带入宗门,方知他是玉雪楼渡劫大修·只是他为渡劫四层修士,距离渡劫九层还有很久,我还有时间。”
女修继续开口,“渡劫修士一味苦修,显少与外界交流,而他正处于过心魔劫之关口,我趁他心魔入体之际,以丹毒诱之,那渡劫修士走火入魔而死·因那渡劫修士为抢夺我诛杀我主人是暗中进行,并无一人知晓他手中有造化丹,这是我存活机会。”
太多年没见过坤元大陆的修士,又或许是她即将消失,女仙人忽然起了心思倾诉·她望了两人一眼,继续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将自己混入紫金丹之中,那人私藏丹药众多,紫金丹又是属于珍贵又还算常见的丹药,我混入紫金丹中,并无人将丹药一一检查,我成功混入,随着那瓶瓶紫金丹进入宗门库藏。
之后我便藏入宗门库藏之中,将自己弄得像废丹一般,养精蓄锐,暗修实力·”·“如此我获得喘息之息,然若一直这般藏着躲着,我终有一日会被识破伪装,为修士抹去灵智所食,我琢磨百年,终被我琢磨出一个化解之法,那便是丹灵入人胎。”
“丹灵入人胎”白风心一动,对这个法子莫名有些在意··“不错,世人有言,子嗣天注定,一对夫妻有几个孩子上天早就安排好了,若一对夫妻生来没有子女福气,便是怀上了生不下来,总会有各种意外夺去这个孩子的- xing -命。
这个孩子,是没有命运线的·然命运无常,天意难测,谁又能说得准呢·修士为助好友转修投胎,将之神魂渡入孕妇腹中,这是人为干涉轮回转世,逆转那凡人命数,但这是天地允许的,又怎知不是另一种天意天意如刀,天意如道,天意莫测,故而我仿那修士转修之法,将灵智脱离丹身,以秘法投入本不该有子嗣的妇人腹内。
她腹中胎儿即将流产,自我注入神魂,那胎儿便得以存活,我以那胎儿为己身,重化为人·”·“那胎儿本该天地无她命运,自我投身之后,便有了·只是到底命运多舛,那妇人便算有我这一子嗣,依旧与我失散,命数未变。”
女修思及这凡人娘亲,微微叹息··之后,她望向身边男子,面露甜蜜之色,“我之后便被我外子捡去抚养长大·我外子便是我道侣,姓石名斐然,别号清剑尊,我的名字便是我道侣取的。”
男子听女仙提及他,专注的盯着她的面庞,目光里的温柔似丝将她一层一层笼罩其中··“清剑尊”白风惊呼出声,见祝余望过来,白风干巴巴说一句,“是传闻中‘一剑荡九魔,坤元为一清’的清剑尊。”
白风也想给祝余传音,给他说说清剑尊的威名,但是在仙人眼皮子底下传音,跟说出口没什么区别,白风自然不会干这傻帽之事,因此只夸了一句,算是警醒祝余,这是位大佬,惹不起。
女仙人闻言嫣然一笑,“外子威名,如今依旧流传极广么”·白风夸道,“清剑尊是传奇英雄,坤元大陆之人不会忘记,在那动荡年代,是谁给了我们安稳生活。”
在邪修盛行,魔修正邪难辨,正修略输一筹的年代,修真界人人自危,后先有沈家仙人横空出世,后有清剑尊一剑生威,再往后正魔大战,清剑尊一剑斩九渡劫大魔,奠定正修胜利基础。
可以说,若没清剑尊,那次正魔之战胜负难辨,数十万年过去,清剑尊威名依旧声盛,剑修更是奉为之楷模··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女仙听到这话很是高兴,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她道侣的威名,这是件值得夸耀的事。
“我修炼数千年,终至渡劫,我道侣早能飞升,但为了等我,又在下界停留了千年·”说到此处,她含情脉脉地望向石斐然,石斐然接口,“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祝余与白风见两人感情数十万年你未变,略带欣羡,两人对视一眼,皆温情一笑,两人本就并立而站,此时祝余更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拉白风,白风回握,两人紧紧牵着手,有了更多的勇气。
女仙人满足的笑,神识之中察觉到两人的动作,转过头朝两人宽和一笑,继续开口,“然我本体为造化丹,人.身修为再高,也无法飞升,只能寻回本体,以人.身为分.身,丹药为本体,本体分.身合.体,方可度飞升劫。”
听到这里,祝余与白风都心有揣测,但都不敢置信··妈耶,那个毁掉玉雪楼的女魔头,竟然是这个巧笑嫣然的女人··说好的叱咤魔宗魔女呢,说好的为了修行而不折手段的魔头呢·“看你俩的表情,似是知道我”女仙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人瞧。
白风与祝余交换了个眼色,由更会说话的祝余开口,“恩,是曾听过仙人的传说·仙人的丰功伟绩,我与白风皆心生佩服,不过传闻失真之处颇多,故而我与白风未曾能将欣佩之人与您对上。”
祝余双目真诚,言语激动,好似当真女仙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白风与祝余都十分钦佩于他,而不是女仙成为了反面典型··女仙巧笑嫣然,“你说说我做了什么丰功伟绩,让你俩十分钦佩”·“听闻当年玉雪楼行事嚣张,门下弟子欺男霸女欺凌弱小草菅人命,当时有一女修替天行道,打上玉雪楼。
只是女修人单势孤,对上玉雪楼满门独木难支·女修见势不妙暂且逃走,然而她却没跑,而是隐藏在玉雪楼中寻找玉雪楼罪证,她本想翻玉雪楼库藏寻以丹药疗伤,谁知那不起眼的丹药竟是造化丹。
女修本就是渡劫九层修为,食用造化丹后一跃成仙,而玉雪楼被女修雷劫一引,众多渡劫修士齐渡劫,还有那即将突破的修士也跟着渡劫,因为渡劫之人太多,玉雪楼直接被雷劫劈破山门与护宗阵法。
之后,引玉雪楼太不得人心,墙倒众人推,修真界其他修士将玉雪楼给灭了,而那女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白风在旁听着,差点都以为自己讲了这么个朝正能量的侠义故事了。
女修笑吟吟的,也不说信还是不信,只是看着祝余在编,眼底流露出宽容与笑意··她也不说当年自己是如何获得造化丹,又是如何放出消息说玉雪楼有造化丹而使得玉雪楼一朝分离崩析,只是时不时配合着祝余点头,“不错,便是这样。”
祝余诧异,这关过了,真被他胡诌中了·白风始终对“灵入人身”之法在意,见女仙人和善,忍不住发问道,“敢问仙人,这丹灵入人身的秘法,是不是物灵皆可使用,是否都有传承”·女仙摇了摇头,“便算是灵族,传承也是不同的。
如我,传承的是丹灵传承,器灵,传承的应是武器器灵传承·不过丹灵入人身,则是灵族皆可使用·当年我曾将此法传给一罗盘器灵,他主人即将飞升,却不准备带他一道,我见之心悯,便将此法告知于它。”
那罗盘不似她这般为无主之灵,无因果缠身,不受灵之契约的约束,可自由修炼·那罗盘虽生灵智,但因他为其主人所炼制,生恩因果缠身,又与他主人签订本命契约,受本命契约之约束,为他主人所掌控。
故而他主人飞升而要将他落下,它无力反驳··她不忍见它晦晦,再无道途,便传之灵入人身,以本体断因果,人身重修,人身本体合体,再攀仙途大道·飞升之后,因与前主人因果了断,亦不会再为人所控,成为真正的独立的灵修。
白风心一动,这故事怎么听着那么耳熟沈家仙人留下来镇宅的仙器,以及送他跟祝余来到这无明大陆来的沈卓然,莫名的既视感·白风暗地里摇摇头,可能是他想多了,便算沈卓然是仙器转世,与他也无多少干系,更何况在莫长青之事上,他们是天然同盟。
此时大殿之内众修仍在乱斗,忽而一阵强横神识扫过,众修被打斗冲昏了的头脑一震,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瞬间定格在那一瞬间··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仙女女神节快乐啊,都是女神的小可爱·第80章 ·虽然只短短一瞬间, 但在场修士俱在那瞬间感受到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修士修真,去伪存真, 对自身掌握更是了如指掌,因为修士若连自身都不了解,遑论道途况且, 修士一旦出现对自身掌控不准之时,便是道途出问题之时, 因此这种身体不为自己所掌控,是所有修士都痛恨并害怕的。
而瞬间让所有修士都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这种未知的强大,在害怕之上再添一层恐惧, 令人完全不敢生起反抗之心··等修士能掌控自身之后, 皆惊惧地四望,尽数戒备不已。
现场又有些慌乱,却不是想要战斗, 而是心慌意乱,人心浮动··大修没见到,大殿之内倒是凭空飞来几百张茶座, 茶座之上茶叶茶杯灵水小火俱全·众修惊疑不定地望着茶座, 有那胆大的更是出手斩灭茶座, 以宣泄自己的害怕。
茶座受那一击, 罩在外边的禁制波动了下,将那一击尽数消弭,茶座纹丝不动··那修士这一击, 像是启动了宣泄的开关,越来越多的修士都选择朝那茶座发难,当然他们并不能拿那茶座怎么办,但这并影响他们单方面宣泄的激烈。
米微与晋中客彼此对视一眼,并未参与攻击,而是退到一边,养精蓄锐·同他俩一般做的,还有游清灵、宫岚、玉书生、修容等人,其他冷静些的以这些强人骄子为风向标,也跟着一道后退休息。
此时,大殿之内又响起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列位暂请喝茶·”·话音落毕,大殿下方列列排排出现一只只椅座,鳞次栉比,整整齐齐··米微与晋中客对视一眼,挑选了相邻两座坐下。
他俩先坐,其他修士纷纷有样学样,稀稀拉拉的都坐下之后,那漂浮在空中的茶座一一落到各位修士之前··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现场一时无人敢动,也无人去动,他们或面面相觑,或望着米微、游清灵等人,看他们如何做。
约莫过了一炷香,大殿内众人依旧坐着左顾右盼,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又响起,“列位暂请喝茶,权做休息·”·在场之人依旧无人敢动,谁知道那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又过了半柱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大殿众人心知,这茶是必喝无疑了··宫岚与游清灵率先动手,他俩先一一检查过茶杯、灵水、茶叶、茶座、小火等,见并无任何问题之后,便开始泡茶··游清灵泡茶十分简单粗暴,小火将灵水加热之后便放进茶叶,之后待茶叶泡开,将茶水一饮而下。
宫岚泡茶十分有雅韵,先用灵水过了一道水,再过了一道水,之后茶叶泡开之后,将茶水倒掉,再次泡开,如是几次,茶水入味之后,方才饮下·米微与晋中客对视一眼,也简单粗暴地泡了茶,只是茶水进入喉中瞬间,一个以剑气消弭,一个以灵镖湮灭。
大殿之内的修士稀稀拉拉的也跟着泡了茶饮了··待众人皆饮之后,众修眼前茶座又飞入空中,朝一处飘去·米微、晋中客、宫岚等人也起身朝那边望去,然而什么异样之处都没发现。
他俩又坐回座位,正色凝神,正襟危坐··只是过不了多久,众人骤然发现,自己浑身气息混乱,灵根有溃散趋势·灵根溃散,大道无根,这是要根基要坏啊,众修皆有些惊慌失措,不是检查过了,都没任何问题吗·大殿之内除了数人,其他人皆面色大变,哀嚎哭丧,面若死灰。
有一修士受不住这连番打击,竟小声哭泣起来·须知修士修到他们这境界,又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练就心如磐石,喜怒可不形于色,但此刻毫不顾忌形象嚎啕大哭,显见心态奔溃了。
祝余瞧得清楚,心知那茶水不对劲··可是他观察得仔细,那米微与晋中客检查之际,是没发现不对劲的,游清灵也面色正常,这说明茶水、茶叶、茶杯、小火皆无问题,只是最终这些修士为何会中毒·而且这手法祝余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电光石火间,祝余忽然忆起一事,酒、青梅、青梅煮酒·酒、青梅、茶杯、小火皆无问题,但最后便是有问题,他还吃了一个大亏呢··那手法是老猿·米微与晋中客两人凝神正坐,游清灵懒洋洋的毫不在意,宫岚抓紧时间调息,修容勉强保持笑意吟吟,然而等见到大殿之中出现的那人,众人面色皆惊,竟是渡劫老祖·且则渡劫老祖,竟是是那个豪爽大方好酒爱酒的老猿·往常老猿只是大乘修士,且为散修,宫岚、玉书生、修容等人虽面带尊敬实则对他不以为然,然现在,这老猿悄无声息的成为了渡劫老祖,看他气势,至少是渡劫七八层的老祖,这老猿隐藏地好深。
本来气定悠闲或者心有城府的,都保持不住自己平稳的心境了··老猿站在大殿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睨视众人,清朗开口,“蒙大家不弃齐聚一堂,我今请大家做个见证。”
众修皆惊,心知事情不是老猿嘴中所说见证那么简单··老猿拍拍手,高台之上瞬间出现六十四个渡劫大修··他们皆背负荆条,双膝跪地,成八卦样式围跪,八个方位,每个方位八人,两人并列而跪组成坤卦图形。
《坤卦》象征地:元始,亨通··老猿希望这一切都能进行顺利··“老祖——”底下修士纷纷骚动起来,瞧见自己门派的老祖被这般对待,皆心生愤懑,同时心生仓皇无措,连老祖都被擒,他们还有挣扎的必要吗·米微与晋中客并不看台上低头跪伏的老祖,而是目光紧盯老猿,看他要说什么。
“尔等人族妖族,自生之始,承先之志·纵曾无知无辜,洎乎夕阳,遂吸吾族骨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 xing -,神人之所共恨,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吾族传承。
今以告世人:诸君欺天罔地,残害无辜之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由诸君佼佼者六十四人朝吾族负荆请罪,后以身解封印大阵,为诸君谢罪,以告苍生”【注1】·这六十四名渡劫修士肯定非自愿以身殉天下,但看他们面色,俱是灰败,并无反抗之意,这便有些诡异了。
凡修至渡劫,想让他们以身为公义相殉不过是天方夜谭,莫非这老猿处心积虑,多年便已算计渡劫修士,且真算计成功了·米微仔细观察那些渡劫大修的神色,愈发觉得如此,这便可怖了。
这不是一个渡劫,两个渡劫,而是六十四个渡劫,将修真界内的渡劫修士一网打尽,这样的能力,米微禁不住担忧起来··而且听那老猿的意思,人族妖族尽皆仇敌,渡劫大修以身相殉谢罪,他们这些炼虚修士又该如何·“我是横公鱼,被人类囚禁数十万年的横公鱼一族。
人类受我一族惠赠甚多,却为何恩将仇报,这般残忍对待我横公鱼一族誓言加身、全族囚禁、世世代代、不得解脱,人类这是亡我横公鱼一族·我横公鱼一族并未犯下大错,反倒有恩天地,却遭受如何苦难,何其不公而你们人族妖族,享我横公鱼先辈之遗泽,反噬我横公鱼一族之骨血,何其不公啊”·老猿的话让下边众修不安,什么横公鱼有恩天地,不是卑贱种么,不是数十万年前意图染指无明大陆却被打败的外来仇敌么不是无明大陆修士怜悯,予以一线生机,令其可在无明大陆休养生息么怎么听他的意思,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众人面色仓皇,纷纷望向那十人,他们是无明大陆新一代最强者,应该知道是真是假吧·可是那十人面无表情,并不能给他们任何安慰与肯定,唯一一个神色轻松的游清灵,却是在嗤笑。
不知是在嗤笑老猿,还是嗤笑人族·众所周知,游清灵是横公鱼,所以他的态度做不得准··“吾尝闻,有猿自天石而出,一路求道于另一大陆,最终得偿所愿,功成正果。
吾虽不才,冀仿仙猿,为我横公鱼一族求得一线生机·天道怜悯,赠一天石于族中·吾究其千年,终悟一秘术,将七魂六魄一一撕裂重组,终剥夺出一点干净无暇真灵,不染灵魂血誓,不受人族禁制所控,为独立之灵。”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恰巧祝余也听到这句,顿时肃然起敬,真灵寸寸揉碎,还要保持神智从中挑选出未染血誓的细末真灵,这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神识寸断的滋味大多数修士都尝受过,那已足够令人痛到令人发昏,然而将神识神魂一一捏碎,祝余简直不敢想象有多疼,更何况在这极致的疼痛之中,还要保持清醒,祝余激灵灵打个寒颤。
便是意志力极强的苦修修士骤然遭遇如斯苦痛,也会承受不住魂飞魄散,就算是祝余也不敢肯定,他能做到老猿那般地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这老猿,是个能人。
“吾将记忆传承刻印于那真灵之上,令其铭记耻辱,永不忘满族被囚之仇·你们这些人族,妄想获得传承破解封印之法,哈哈哈,殊不知那本就是你们人族的缔造出的一个谎言。
为一己之私,而撒下弥天大谎,断坤元大世界仙路之人,是你们人族人族犯的罪孽,却由我横公鱼一族来承受后果,何其不公幸而苍天有眼,很快,你们就会遭报应了,哈哈哈哈,报应,报应“·永世不能成仙算什么,那是他们人族作的,他们人族自作自受,只有人族受到他们横公鱼一族一样的经历,这才算痛快。
老猿缓了缓,冷哼一声,露出个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慰之笑··“什么”谎言一出,在场众修都面色灰败,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是谎言”有修士接受不了这个答案,直接走入入魔,也有修士吐出一口心头血,瞬间萎靡了下去,更有直接面额苍老寿元减半的,足见这前途无望对他们的打击。
之前他们总还有一份希冀在,现在将这份希冀打破,顿失精气神,出现暮气之态··台上六十四名渡劫修士一直漠然的听着,连听到谎言甚至永远不得成仙也无动于衷,显然已经接受事实,且心知自己无处可逃。
见现场沉重,女仙人又俏皮的开口,“你俩讲笑话给我听,若能逗得我笑,我再给你俩讲个故事·”·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听笑话祝余心中不解,见这女仙人并非说笑,只能压下自己万千思绪,霎时脑中闪过无数个冷笑话,比如绿豆跳楼了变成什么比如狼吃了羊群变成什么水果之类的。
然后他将求助的目光扫向白风·白风立马思及刚见面之际祝余给他讲冷笑话,笑话没逗乐他,倒把祝余自个儿逗得哈哈哈笑··白风虎躯一震,绝不能让祝余讲笑话。
白风当机立断地开口,“一人被其妻殴打,无奈钻在床下,其妻曰:“快出来·”其人曰:“丈夫说不出去,定不出去·”【注2】·女仙人闻之,莞尔一笑,“这笑话不错。”
她拿眼望向石斐然,石斐然朝女仙人点头,“大丈夫当是如此·”女仙人想起以前石斐然惹她生气后被她打骂从不还手,还笨拙的去摘灵花哄她高兴的场景,心下愈乐,道:“行,算你取巧过了。”
“这次我跟你俩讲一个,因爱生恨,撒下弥天大谎,却害得众修末法,生灵涂炭的故事·”·祝余与白风面面相觑,思及刚才老猿所言的,人族撒下弥天大谎,致使横公鱼数十万年苦难,心中对这个故事有了揣测。
女仙人讲的,正是这无明大陆的由来··数十万年前,石斐然曾有一好友,两人年少时相遇,脾- xing -相投,三观相合,约为游历,彼时坤元大陆邪修大盛,正修式微,两人游历时历经无数惊险生死之际,在守望相助、生死相托之间,两人情谊愈发深厚亲密。
在两人进阶化神之际,陈昱忍不住向石斐然约为道侣,共探讨修真大道·石斐然彼时一心大道,坚信道途为孤,拒绝了陈昱,陈昱退为朋友之位,笑言玩乐之语·石斐然信以为真,也没拒绝往来。
然也便是这一年,石斐然捡到了溪山,心有怜悯,将之带在身边抚养长大·时日愈久,两人感情甚笃,情谊滋生,遂于溪山千年之际结为道侣,陈昱闻之,与石斐然相交愈远。
石斐然本就道途坚定,又只将溪山放在心底,见陈昱与他疏远,虽可惜失一知己,但也只一心随缘,只会尊重,两人之后交流不咸不淡··不远不近,这个距离恰恰好。
石斐然与陈昱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着,等到修为愈深,往来愈少,直至于无··溪山以为两人之间便这样了,虽然有些可惜两人之间生死情谊,但不得不说松了口气,任谁也不喜情敌日日在道侣身边凑。
见陈昱识趣,溪山对陈昱印象很好··然而,在石斐然与溪山飞升之后,事情便变了··石斐然和溪山留下天伦秘境并留下两缕神识守护·这一善举,一是为回报坤元大世界,也为造福后人,二则是为横公鱼一族留下退路。
当此之际,陈昱步入渡劫四境·渡劫四境为心魔劫,日日心魔缠身,与心魔相斗,心境略有不稳或许心魔缠身者便难以度过·陈昱看似旷达,实则心思实深,他当初说放弃石斐然,不过是自尊作怪,并未真正放下。
·这对石斐然拒绝他而选一个处处不如他的女修为道侣一直心怀芥蒂郁结于心,偏他并不说开,只自个儿装作云淡风轻,这般日日心思累积,渡心魔劫时竟被心魔趁虚而入。
陷入心魔中的陈昱闯入秘境,寻石斐然神识相问,他有何不好,为何石斐然选溪山不选他他们过往千年情谊,为何比不过你与她之间短短百载·石斐然实话实说,你- xing -子太过刚强,心思又太重,我甚不喜,做朋友可不必探究你心思,做道侣却不行,太累。
而溪山玲珑剔透,心- xing -纯然,与她相处我甚为开心··陈昱听得真相失魂落魄,心魔更是加深·他以朋友身份拜托石斐然,秘境可否万年后再开·石斐然心软了这么一次,然便是这一心软,将自己种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昱出天伦秘境之后,耗费几千年苦心孤诣想出一个封印大阵,将无明大陆封印起来,之后放出传言,天伦秘境有破阵传承··之后又在修真界搅风搅雨,将所有的矛盾都指向横公鱼,之后将横公鱼囚禁,血誓加身,再之后杜撰历史,将横公鱼打为卑贱种,肆意斩杀。
自横公鱼卑贱种印象深刻于人心之后,又以自身修为为引,加固封印阵法,使得无明大陆数十万年无一人飞升,渡劫之后再无仙路·未能登仙,无明大陆的修士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横公鱼之上,寄托于天伦秘境的传承之上。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那不过是陈昱撒下的谎言··天伦秘境没从没什么传承,有的只是惠泽后人的各种修炼资源··起初,石斐然与溪山神识并不知这一现状,因横公鱼血誓加身,若有向自家老祖宗诉苦念头便会血誓反噬,吃尽苦头,反抗激烈些即会横死,因此横公鱼进入天伦秘境,未等见到自家老祖宗,便先死于血誓反噬之下。
直至两万年前,横公鱼中有一天才横空而出,他天资聪颖,又悟- xing -极佳,自天降陨石于石湖后,横公鱼中那天才竟想出一法,使自身得以脱离血誓,得自由之身··只是那法子极度痛苦,非常人不能忍受,亦不能成功。
或许是横公鱼血誓缠身,受血誓之苦的横公鱼俱皆一身硬骨头,虽身陷囹吾但依旧不忘脱身之法;或许正是他为族人解求自由太过坚定,他才能撑过那秘法之苦,从而成功。
那天才将自身神魂揉碎成粉,从中一点点提出未被血誓浸染的真灵,再以残破神魂蕴养,继而将真灵蕴养成分神之后注入陨石之中,使陨石成为分.身,之后再将陨石丢出石湖。
真灵以陨石为身,于陨石之中修炼,之后陨石化形,这便是老猿·几千年前,老猿寻着仙王莲藕,着横公鱼一小辈,以同样的手法注入藕中,藕重塑肉身,外出行走,那后辈便是石琥。
而游清灵,则是人族人为造出来的横公鱼··起初横公鱼与人族或其他种族通婚,有遗脉在外·然经过血脉稀释,那些人并非横公鱼,只是拥有横公鱼血脉的后裔,生而不能传承横公鱼血脉。
当人族发现横公鱼并不易掌控之后,便起了人造横公鱼心思··将拥有横公鱼血脉者收集,令其彼此交.媾相配,生下血脉浓厚者养大,之后继续·一代代这般,人为提纯萃取横公鱼血脉,终至这一代生下游清灵。
云衣与游清灵双胎胞生,稀奇的是游清灵生而为横公鱼,云衣却完全是人族血脉,好似她母亲将体内血脉泾渭分明的各自传承一人,并无交叉··横公鱼幼年得有母亲相伴长大,云衣母亲以此为条件,换云衣以后自由,三宗老祖觉得一介婴孩,随便往野外一丢,能活坏不了大事,死了更是一了百了,便答应了。
于是云衣与游清灵分明一母同胞,却境遇完全不同,又因两人双胎双生,梦有相通,彼此知晓对方,却对对方并无多少好感·然也正因为云衣为人,游清灵才会对自己身份没任何怀疑。
游清灵为人抚养长大,也认定自己为人族,若他解开封印获得横公鱼传承,便会知天伦秘境拥有传承是谎言,更会告知于人族高层,如此老猿奋斗两万年的报复虽不至于如流水般成空,但却会麻烦许多,还得耗费他动手一一将渡劫大修捉来。
因此,老猿直接挑拨游清灵与他宗门反目,与人族反目,如此游清灵不仅不会将谎言之事戳穿,反倒会乐见其成··后边有关游清灵这些结论,不是女仙人说的,而是祝余与白风从她话中听出来的。
如此,这个持续数十万年的- yin -谋,以及横公鱼一族的血泪算计,才算跃出水面··作者有话要说:坑坑的作者做了一件坑坑的蠢事,我将作者ID号写成读者客户号了,( ^_^ ),所以,还得再等三天才能见到我新笔名的庐山新面目哦~~·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准备参加日万活动了,连续五日宠幸日万,我有点担心肾虚宠幸我~~·害怕ing·注1,是从檄文中拼凑化用来的,讨伐武则天和曹- cao -·注2,笑林广记里的一个笑话。
看到有大大诗词出处都会标,我文中化用诗词有点多,就不一一标了,那样会显得很繁琐,大家默认诗词都是古人写的或者我改几个字的那种,心照不宣啊~( ̄▽ ̄~)~·第81章 ·“我将以百万朝玉籽祭, 渡劫血肉为阵眼,大乘合体修士为基, 浮世血为阵纹,天石为引,解无明大陆封天蔽地大阵, 我将以天伦秘境为牢,困无明大陆生灵终生, 直至十万年后秘境再开。”
老猿铿锵话落,定下最后的结局··祝余也是此时方才猜出, 那老猿的诸多算计··为何老猿爱请人喝酒了他是为了获得朝玉籽。
百万朝玉籽,百万高阶修士的一身修为··不知老猿这一举动持续了多少年, 毕竟朝玉籽只能在修士进阶之际发作, 且模拟走火入魔而死,那修士死了,谁也不会怀疑到与那修士很久以前喝酒的老猿身上。
修真界无声无息死去的人太多, 走火入魔的人太多,没多少人会在意,更不会追根到底··便算有那想要追究的, 朝花籽作案, 也没多少痕迹··至于那些渡劫大修, 祝余忽然想起夕花玉籽。
夕花与朝花类似, 皆是看似美丽没什么攻击力的观赏- xing -花朵,但同样被打做邪花,因为夕花的夕花玉籽··朝花籽是能无声无息的害人, 夕花则是,直接断人道途。
夕花玉籽较之朝花籽生长条件更为苛刻,但长成的夕花玉籽吞食之后,修士会感觉到自己的资质改善,修为进阶速度加快,进阶完全无瓶颈,因此夕花玉籽是当做一样奇珍异宝受人追捧的。
虽然服用夕花玉籽,修为到渡劫至顶,再无飞升之机,但对于无明大陆的人来说这并并非不可接受,毕竟若不服用夕花玉籽,他们连渡劫也达不到·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服用夕花玉籽后,将会受控于夕花玉籽主人,他的修为他的实力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无根无源。
·难怪当初他觉得庞源的渡劫威压不对,应是这么个原因··而被擒来的渡劫修士,应是皆服用了夕花玉籽的,至于未服用夕花玉籽的,应尽被老猿设计诛灭了。
隐忍数万载,只为一朝雷霆暴击,将敌人打得再无翻身之机,这老猿是个狠人··至于浮世血,祝余猜测与那茶有关,而那天石,祝余心中一惊,这老猿竟准备以自身为引啊。
而他那么做的原因,祝余猜测,他是为了石琥,给石琥拼一条生路··石琥还年轻,他还可以成仙,纵然他可以复仇,但封天蔽地大阵一日不解,横公鱼就算获得自由,也依旧处于樊笼之中,所以他才致力于破解大阵,顺带复仇。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对老猿肃然起敬,‘苟利族群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等奉献精神,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祝余无法成为这样的人,但不妨碍他敬佩这样的人··至于老猿害死无数无辜修士,凶残狠辣,甚至还曾将主意打在他身上,祝余不做评价·无明大陆的修士与横公鱼之间,就是一笔糊涂账,不能说谁比谁更无辜一些。
横公鱼无辜,却因人一己之私而囚禁数十万年,后来之辈不晓之前之事,继续对横公鱼出手;而人族妖族无辜却是,先祖做错事,他们诸多人并不知知晓横公鱼,甚至都未曾见过横公鱼,却被老猿使计害死。
用鲜血铸就的仇恨,只有能用鲜血来洗刷,又或者说,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这等血海深仇,外人插不得手,也插不了手,所以祝余只打算袖手旁观,并不准备插手。
至于老猿曾经的算计之仇,看在他即将身殒,且是打开通路的份上,祝余决定不计较了·况且,他也计较不来,两位仙人神识在侧呢··这两位仙人神识此时对他与白风并未出手之意,但若是祝余想做些什么就说不定了。
他在仙人神识面前护住白风已是勉强,多余的事他是傻了才会做··祝余此时觉得,当初说出‘以老猿与甄海等渡劫大修为棋子他为执棋人’这话来的他有多么天真可笑。
实力不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不知哪点投了这两位仙人神识的缘,加之他与白风来自坤元大陆,并非这无明大陆之人,此时此刻便是大殿内惶惶众人中的一员,只能等待结局之刀降临,却无力反抗。
这就是没有实力的悲哀,祝余紧握拳头,再一次升起,对实力迫切渴望·他望着身后白风,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道侣的人,没有实力,就只能带着道侣一块憋屈。
他不愿白风受到委屈··“走吧·”女仙伸手一挥,白云屋子朝上方飞去,也不知飞去哪儿,下边大殿内的情形依旧可见,可却是不一样的,之前只能瞧见的只是大殿之事,可是此时视野变得更广,更清晰。
像是眼前禁制忽然变成他以前看的星际小说中那种由高科技触屏技术制成的屏幕,能显示整体局面,但若是想放大观看局面情形,也能用神识放大缩小··大殿之内,自老猿下了判决,跪在高台之上的渡劫修士瞬间被传送至地图上各处。
无明大陆的地形类似凹字,只是凹口较小,被海洋包围着·而在约莫二分之一陆地处,六十四名渡劫均匀分散,围成一圈·祝余猜测,那些渡劫修士所在之地,便是封印阵法的阵眼。
祝余又望向大殿之内,大殿之中不仅仅是之前数百人了,而是数十万数百万修士,其中更是有不少化神以下的修士··高台自渡劫修士消失之后也一并消失,此时那些修士皆茫然的站在大殿之中,不知发生何事。
那些低阶修士瞧见大殿内聚集着无数炼虚修士,顿时安静如鸡,不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有那等炼虚修士,见在场众修面色灰败,心若死灰,心知不对,凑上前去问,可是又有谁有心情替他解答·况且即将赴死,说与不说都一样。
米微与晋中客也瞧见了那些低阶修士,更有甚者,其中竟然还有练气小修,两人面色皆剧变,老猿这是将无明大陆的修士一网打尽而游清灵神识在这些修士中一一扫过,没发现巧儿,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担忧,不过如今他自顾不暇,也想不了太多,只希望巧儿逃过一劫。
似是察觉到米微等人的心声,老猿又开口了:“我没你们人族妖族狠辣,你们人族妖族当年将我横公鱼一族一网打尽,且各种相处条条框框血誓,试图让我横公鱼一族永无翻身之日。
而我只是将自愿入天伦秘境的修士聚集于此,是你们人族妖族的贪婪促使他们来到此处·至于能保持本心,有自知之明的,皆在天伦秘境之外,日后还有飞升可能·看,我横公鱼一族多么仁慈和善,还为诸君留下薪火流传。”
或许是即将大仇得报,老猿心情很好,饶有兴致的与他们说话··米微与晋中客面色稍缓,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宫岚也微眯着眼,不说话。
游清灵瞧着老猿装模作样,心中嗤笑,以传承未诱,将众人引入天伦秘境,不知这- yin -谋策划了多少年,此时假惺惺的说话,还真以为自己多仁慈了不成况且,无明大陆之人,自私自利,他人生死如蝼蚁,完全不足惜,何曾有过仁慈这玩意儿·欣赏完众修脸上或惶然或侥幸或庆幸的表情,老猿笑眯眯的,忽而一字一顿开口,“浮世血出——”·众人嗡嗡簌簌,警惕那即将出现的浮世血,结果瞧见令他们惊骇不已的一幕。
在场修士像雪人在太阳底下暴晒最后化为雪水般,全融成一滩血水·只是那画面快进百倍千倍,上一秒他们脸上的惊骇还停滞在脸色,下一秒他自己连人带骨带皮尽消融。
而他们的法袍、玉冠、储戒等外物倒飞,很快消失原地··这般恐怖之景,瞧着便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而那老猿面对这百万坑骨,众生消融之景,竟然一直挂着笑的,那抹笑,落在仅存的米微、晋中客、宫岚等十人眼中,却令人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随着血水滩满地面,并有不断汇聚增多的趋势,米微、晋中客、游清灵等人从地面浮起,站在距离老猿最远的角落··他们面色俱不好看,任谁看到这副场景都会不好看的,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眼前之人化为一滩血水,他们还能维持镇定,已是多年历练养成的沉稳。
每位修士能化成的浮世血并不多,只有二百五十毫升的样子,但是殿内修士很多,这些修士的鲜血加起来,足够成池·但它们并未成池,原来大殿之内的聚灵阵纹络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变成一种全新的谁也未曾瞧过的阵法。
阵法布满整个大殿,阵法纹络内陷,形成个约莫一米深的半圆形通道··而本该成池的血水注入其中,慢慢的顺着这阵法凹槽游走,最后血水连成一体,将整个凹槽填满,最后血水在凹槽之中连成一块,形成一个完全陌生的阵法图案。
老猿对这十人能够依旧能够站着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十人各有手段不说,还很谨慎·当初他以老猿身份请他们喝酒,结果一个也没算计成功,除了这十人外,还有一个小崽子也逃掉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老猿想起祝余,又想起石琥手中那盆莲花··那莲花有那小崽子以及他同伴这两位哥哥,自身又是十品仙莲,石琥将那它养在身边倒也是利大于弊,毕竟若是石琥与它交好,石琥以后有个什么事,看在那莲花的份上,它两位哥哥也不会袖手旁观。
最重要的是,石琥喜欢它,难得石琥喜爱一样东西··他心思散了散,又重新放在眼前之事来,他已替石琥将未来安排好,且石琥也是个有本事的,他的未来不必他担忧。
浮世血将阵法纹络填满之后,开始汩汩翻滚着,就像沸水一样·翻滚了几分钟后,浮世血又平静了下来,随后,浮世血与阵法纹络消失不见,地面上又恢复成玉璧与聚灵阵,干干净净的,好似之前修士拥挤,修士化为血水皆是幻觉一般。
但没人会将这一切当做幻觉,他们修炼这么多年不至于连真与幻都分不清··他们清楚地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老猿笑眯眯地望着这十人,对他们面上的惊惧之色十分满意,待欣赏够了,方才开口,“你们能逃过那一劫也是你们的本事。
我不会出手对付你们,之后能不能逃生,就得继续看你们的本事了·希望你们你们的实力如你们的名声那般强悍,名副其实·”·米微等十人面色虽然依旧不佳,但听了老猿这话,还是不由自主的精气神都振奋了些,他们不敢说对自身实力极有自信,但本以为绝死之境中出现一条凭借努力便能逃出生天的道路,无论是谁都会尽全力闯上一闯的。
毕竟闯,还有生还的机会,不闯,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在场之人俱是天之骄子,过往经过的生死历练也体会过无数次,他们大多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死亡,他们从不畏惧,他们畏惧的是,看不见前路生机。
所以,老猿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祝余见大殿内瞬间清空,饶是他自诩冷漠,也有些惊惧·他稳了稳心神,不再将注意力投入大殿,而是望向眼前地图。
他能瞧见,那浮世血迅速在地图上拉成条条细细的红线,像是蜘蛛网一般,将整个地面都布满,这些红线铺成的纹络,看着错乱不堪,又疏落有致,带着一定的规律·祝余心生恍然,这便是封天蔽地大阵的阵法图了。
白风在旁瞅了半天,忽然开口,“这个大陆形状我曾见过·”·祝余偏头望向他,面露疑惑之色,白风接着开口,“我曾在族内一本游记上见过这个地图,旁边标着遗失大陆。
我一直以为这是杜撰的,因为我那七叔祖爱写小说,他房间内很多小说,都是他或杜撰或根据真实经历改写的·我见那游记上的记载离谱,查遍资料也未能佐证,便一直认定是他胡编乱造的。
当时我还笑话他较真,连编造都要配张图·彼时我七叔祖只是笑笑,那笑容有些奇怪,我当时年纪太小,读不出来,此时回想,应是苦涩吧·”·曾经与坤元大陆并列的一元大陆,那么辉煌的过去,就这样消散于历史之中,后人不闻不知,竟以为逸闻,残忍又现实。
祝余心有戚戚,过去俱湮灭,现在茫然空,但是未来,却有无限可能··祝余忽然神魂一震,双目中空间五字诀在眼眸中一一闪烁,明灭其中·他识海中时间与空间不断相互交杂缠绕,‘虚’、‘幽’、‘泛’、“固”、“定”五字规则一一显示当空。
祝余思索着过去现在未来,时间与空间,二维与三维,发现五字规则不仅仅是空间规则,也并非彼此不相关··虚中有幽,可灭心魔;泛者固也,可空间绝对控制;定中幽者,可虚幻相生,构建虚拟世界……·时空时空,时间与空间,时光大道与空间大道,二维平面与三维世界,静止与运动,迟缓与加速,打破与复原……·祝余主修空间大道,此时却触摸到时间大道。
只是终究感悟不够,祝余只陷入顿悟一瞬,又很快脱离,见白风在旁守护,神情紧张,心中一暖·他握握白风的手,以示自己清醒过来··白风先是神情一松,随即皱眉,“你这样太危险了,随时随地陷入顿悟之中,若是旁边无人守护,遇见个坏心,岂不是会反噬受伤”·祝余嘴甜道,“这是因为有你在身边啊。”
有你在这边,我才这么放心的陷入顿悟之中··白风嘴角勾起,又很快扯平,“就是我在身边也不能这般不做任何防备,万一有敌人牵制住我呢”·祝余点头,答应了。
他觉得白风太暖了,暖得他心都热了··两人视线缠·绵了会,又落到眼前地图之上··地面上细细的红线纠缠交错,六十四名修士正落于细线纠缠成结之处。
细线之上红光开始闪烁,指代六十四渡劫修士的红点也明灭不定,祝余揣测,这是要破阵了·祝余转头望向那女仙与男仙,他俩只是笑着望着下边,虽是笑着,却无悲无喜。
也是,这两人本就飞升成仙,留下来的只是神识,就算两人有情绪,也是站在横公鱼那边痛恨人族,只会为横公鱼即将得到自由开心,为人族即将得到报应而开心··纵然怜悯,也会似此时这般,无喜无悲。
随着浮世血将整个大陆铺满,底下的大殿忽然坍圮··米微在大殿摇晃的瞬间,忽然一拉晋中客,两人手牵着手,奋力的抵抗这股消融之力··祝余呆呆愣愣的,“空间规则。”
他若有所悟,此时所见恰好与他刚刚顿悟的有所补充··祝余手掐“虚”“泛”二诀,脚下白云忽然无声无息消弭,不过瞬间又被补充完整。
祝余只是试验一下,故而威力并不大,白云屋的恢复功能便足以将他搞的破坏修复好,只是白云屋的白云恢复却与白云屋无关,而是祝余赶在白云屋恢复技能启动之前将时间朝前拨弄到白云消失之前。
祝余望着脚下白云,面露惊喜之意··“恭喜·”白风在旁真心实意夸奖,祝余朝他露出一笑··底下大殿之中米微等人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在这股乱流之中挣扎,很快便不知被乱流冲到何处,祝余没再关注他们,而是目光落到这阵法之上。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老猿立在虚空之中,不知为何,祝余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悲呛、寂寥以及舍生取义的慨然··老猿目光久久的落到一个方向,祝余猜测那是石湖,他们横公鱼一族的族地上。
祝余忽然想起大殿内部玉壁之上尽是横公鱼的图案,连刚石伪装的窗户都刻画着横公鱼,男仙人为自己种族自豪,这老猿也对自己族地恋恋不舍,莫非这就是种族的凝聚力可惜他这一族一死方能一生,天地再无第二只,怕是无法感受到了。
他目光落到白风身上,白风许久未曾回族,又惊闻鸾十七噩耗,是不是也特别想念族地,想念他族中亲人祝余迫切想要跟着白风回到他鸾族族地之中,不仅仅是为了让两人赶紧结为道侣,更是为了白风能一舒乡愁。
老猿立于半空之中,见石琥抱着多多走到他身边,便朝石琥点点头,拍拍他的肩道,“石琥,横公鱼未来,便交给你了·”·石琥心生不妙之感,但还是露出一丝笑,点头道:“放心吧七叔公,从我接过族长之位起,我便发誓,要为其挣得自由,永不再受囚锢之苦。
有我在一日,便无人胆敢欺辱横公鱼一族·不过七叔公,我知道这些年你也累了,但我年纪还轻,正需要七叔公指导,七叔公可不能将担子故意放到我一人身上·”·老猿未接这句话,而是下视浮世血勾勒的阵纹情况,见阵法已经勾画完毕,他抬起手又拍拍石琥的肩膀,目光在金莲身上扫过,之后开口,“你去阵心,待阵法破功德现之际,将吾族之人放出洞天,功德清洗血誓,吾族不再受人族禁锢之苦,数十万年渴求的自由,将在我俩手中完成。”
石琥心中不妙之感更甚,勉强笑道,“七叔公,我这就去,你破阵之后赶紧过来·”·老猿笑,“快去吧·”·石琥转身,忽然又回身望向老猿。
老猿立在半空之中,衣袂飘飘翩翩欲仙·见石琥转身,朝他鼓励一笑··石琥紧盯着石琥,朝前走了两步,又回退一步,猛然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一步之后,顿时消失于他不度,而他怀中的多多,在石琥转身之际感受到一滴泪水顺着它的花苞滑入池中,多多神识抬头一瞧,见石琥毫无异样,心下狐疑,那不是泪水,是雨水吗·“那是多多。”
祝余眼尖,一眼瞧清楚石琥怀中抱着的仙王莲正是多多,他曾与多多相伴长大,多多长什么样他一清二楚··白风也跟着望去,石琥已经转身,他只瞧见一点金边。
“多多怎么会跟那个喝酒少年在一处,他俩怎么认识的”祝余本来还打算去找那守方守成老祖的储物袋,去翻他们的仙山法宝将多多放出来呢,倒是不曾想多多自己先跟着人出来了。
白风猜应是多多没忍住露了马脚,然后被那少年识破了··白风遇见那少年时便觉得他不简单,不过也只当这人是横公鱼的天才,被推出来接受传承的,不曾想这少年也是幕后之人,而且这人实力,应不仅仅是他看起来的这般,仅是炼虚。
留在原处的老猿待石琥离得远了,才悲呛一声大喝,身上光芒闪烁,爆发出夺目光彩·这光彩太过耀眼,祝余禁不住偏头避过这夺目强光,待它黯淡之后复望向那处,原地已不见老猿,只见一块一人高的流光溢彩的天石浮在空中,天石之上色彩明灭,闪烁不定。
立于阵心的石琥也瞧见那光彩,他神色一怔,痴痴地盯着那处光芒,舍不得眨眼,待光芒消失之后,才低低的开口,“七叔公,放心,我会护住族人,秉你遗志”·多多抬头,忽然觉得此刻的石琥莫名可怜。
他花苞偏了偏,摩挲着石琥的手予他安慰,同时释放出自己清甜的芳香·算了,还是安慰安慰他吧,他看起来像要哭了··天石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一头钻入东南方纹络交织成圆的地方,正坐圆心。
之后以这圆心为起点,沿着纹络朝四面八方散去,同时各处节点依次闪过一道犹如萤火虫般细碎的碧色光芒,祝余猜测应是朝花玉籽布满整个大陆··随后那六十四名渡劫老祖体内也飞出一块碧色石头,祝余瞧得清楚,心道,果然是夕花玉籽。
碧色石头一出,渡劫大修俱皆委顿在地,之后随着阵法纹络的闪烁,缓缓的被阵法抽成人干,随即成为一堆白骨,再之后,白骨风化成细沙,不见踪迹,于此一道消失的,还有那细碎的星火般的碧色光芒。
待渡劫修士依次殉阵之后,夕花玉籽也落到渡劫老祖所在位置,闪烁着碧色光芒·随着光芒吞吐,碧色逐渐暗淡,显然夕花玉籽也正在被阵法抽取力量··阵图上其他交织点,早坐落着合体大乘修士,此时阵法也开始吸收他们的修为,他们的下场也跟渡劫修士一样。
待所有的修士都以身殉阵之后,碧色玉籽也化为齑粉··碧色玉籽化作齑粉的瞬间,整个大陆上的浮世血细线猛然一颤,只听得“轰”“轰”“轰”的碎裂之音,浮世血裂成一寸寸的碎片,遮天蔽日阵,破了。
之后訇然中开,无明大陆为之一颤,连祝余所在的白屋也跟着颤动了下··祝余与白风相扶着稳定白屋,却不知何时白屋已经飘到阵法中心,而那女仙与男仙相偎着站在空中。
女仙朝男仙甜蜜一笑,男仙回以温柔,两人忽然出手,朝上方天空同时发出一大招,两道可惊天动地威慑世间的彩光径直冲向九霄,那彩光出现刹那,天地为之一寂,众生跪伏战栗,尽皆俯首,为这强大的力量,为这无与伦比的震撼。
彩光所到之处,白云尽皆拨开,烈日生移,露出隐藏在白云之后的仙门··仙门闪烁着华光,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仙门之后隐约可见霞光炫灿、异香奇兽、袅袅仙云,无尽奇妙,尽在其后,诱使人去追求去探寻。
而男仙与女仙发出这一大招之后,收回双手,相拥着依偎着望着那道仙人,在空中一寸寸化为碎片,消失不见··祝余白风俱惊,这两仙神识,也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吗·两人心思有些沉闷,老猿舍身,仙人神识舍身,无数修士舍身,就是为了拨乱转正,弥补陈昱当初因私心犯下的错误。
那人倒是复了仇心满意足,可是后辈替他错误买单的代价未免太大,无数人鲜血与白骨填补,才将这一切拨回正轨··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阵法已破,白云拨开,仙门大绽,云层之间忽然出现数十位渡劫修士。
有几位渡劫大修在仙门出现之际不敢置信,或者没受住诱·惑,直接扑向那仙门·只是他们还未接近仙门,就被仙门威压直接碾碎,顷刻间化为齑粉·本来蠢蠢欲动的渡劫修士,皆冷静了下来,望着那道仙门激动着,甚至有几人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终于,终于再见仙门”·祝余见这么多渡劫修士隐藏其中,明显一怔,竟然觉得老猿牺牲老大了,无明大陆的渡劫修士还有这么多,石琥怎么支持得住他倒是舍生取义了,怎么不替横公鱼扫清障碍,斩除后患·这些渡劫修士的卷土报复,横公鱼可是支持不住的,如此他设计这么多,岂不是白忙活一场祝余皱眉,不由得替横公鱼一族担忧。
他对那男仙与女仙的印象很好,一点也不希望他的后辈再次陷入那等不堪之境··倒是白风怔愣在那儿,望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心不由得颤了颤,莫非女仙人说得是真的,坤元大世界无法飞升成仙往日他认定飞升的族老有不少聚集在此处,皆面露惊喜之色。
沈卓然也躲在云层之中,惊喜的笑,“仙门终于又开了·”果然,将运气极佳之人推入那被封印的大陆,天道为了自救也会助他将封印解封,开启仙门。
石琥抱着多多站在阵心,见男修女修出手之后消失于天际,瞬间眼眶一热··他憋红了脸颊,用灵气蒸干眼眶中的泪水,抬头望天··彩光强势云拨日移,天地为之一震,仙音袅袅,仙霞灿灿,仙门立于云端之中。
石琥仰头望着仙门,不知流露出什么表情·喜吗,确实是该喜的,横公鱼遭此一难,是因仙门隐匿,可是他却欢喜不起来,为开仙门,七叔公自殉了,老祖宗神识也消失了,他怎么欢喜得起来;悲吗可是仙门开启,横公鱼自此获得自由,日后更能飞升,无人敢欺,他若觉得悲了,横公鱼其他族人又该如何自处·他就这么呆呆望着天际,手掌无意识的摩挲着多多所在花盆的盆缘。
石琥身后,一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却是游清灵从空间乱流中千辛万苦的闯出,正好落到这处·他瞧见石琥站在空中,想起自己从老猿手中吃到的苦头,瞬间对石琥产生巨大的恶意。
于是,他潜伏到石琥身后,涌动身上魔元,毫不犹豫地朝石琥出手偷袭··横空忽然出现一人,却是站在地面上的巧儿拦在游清灵之前,正好挡住那一击,游清灵不敢置信,为何巧儿会忽然出现,为何巧儿会替石琥而死·巧儿的目光很是复杂,她望向游清灵,既像是痛恨,又像是爱恋,万千言语,尽在眼眸之中。
她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望着石琥露出狂热以及欣慰的笑··她妒忌云衣是真的,妒忌云衣拥有与游清灵一样的血脉也是真的,却不是因为游清灵,而是因为石琥。
石琥在她幼年之际救了她,教她修炼并告诉她如何生存,于是她跟在石琥身后,成为他的下属··她知道石琥是横公鱼,自告奋勇的提出去正道那边当女干细,她无数次想过,要是她也是横公鱼就好了,这样她能距离他更近。
她崇拜他爱戴他追随他,愿意为他奉献自己的一切,也愿意为他,一起为横公鱼的自由而奋斗·而游清灵则是个意外,一个不算美丽,却也还算美丽的意外··游清灵对她有情,她对游清灵也有情,但这情谊太浅,只如心湖被微风吹晃了下,之后再无痕迹。
所以她才能那般毫无顾忌的背叛他,游清灵也能那般毫不怜惜的对待她··巧儿见石琥朝她望来,朝他露出个最灿烂也最无杂质的笑容,石琥得偿所愿,她该为他高兴的。
游清灵望见这个笑,差点没气疯··他对巧儿是有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巧儿背叛他之后,依旧舍不得杀她··游清灵望着巧儿,眼底似淬了毒··他没料到,给了他神魂的巧儿还是会背叛他,巧儿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背叛他。
是为了谁为了那条横公鱼为什么,凭什么·游清灵是真的喜欢巧儿,因为他横公鱼身份被曝被关之后,只有巧儿前来看他救他,虽然游清灵知道巧儿不怀好意,但巧儿至少来了。
他能骗自己说这个女人在他落难之际还能冒着危险来看他,在他变成横公鱼之后依旧留在他身边,欺骗自己沉迷于这虚假的情谊之中,欺骗自己巧儿对自己有两分真心,他不是没人关爱的。
可是此时巧儿将他这种奢望给打破了,她未免太过心狠,连这份虚假的情谊也要撕碎,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竟让他连骗自己都不能,让他这般清醒的活着,活着告诉他,没人会爱他。
他母亲为了他妹妹,以他为质,他父亲不是他父亲,给他的尽是冷漠,他宗门与同门对他只有利用与面子情,现在,连巧儿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对他毫无情谊,愿意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
“啊——”游清灵身上魔元暴动,望向石琥露出深刻的恨意··石琥转头,正好瞧见这一幕,他冷冷地盯着巧儿,见巧儿依旧笑得毫无杂质,只是眼底的光渐渐溃散,但她依旧笑着,石琥忽然心软了一下,想起了那个跟在他身后软软又倔强的丫头,以及一脸坚定地跟他说,她要去正道卧底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
他目光又移到游清灵身上,忽然散开身上的威压,却是渡劫波动··游清灵直接被渡劫威压压得趴在地上,他抬头望着石琥,眼底恨意不减··石琥垂眸盯着趴在地上的游清灵,漠然开口,“她以死保你,我便饶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生是死,便看你造化如何了·”·石琥伸手一推,无视游清灵的恨意,开了个空间通道将他推进去··游清灵依旧死死的盯着石琥,像是要将自己的仇人刻入心,刻入骨。
石琥对这视线无动于衷,太多太多人对他露出这般眼神,可是到了最后,这些人也只能带着这种眼神去死··仙门大开功德从空而降之际,石琥将他这一种族之人从自己的洞天之中放出。
几百只横公鱼忽然出现在空中,他们望向石琥,又望了望天上仙门,纷纷心喜,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竟然真自由了,自由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仙气从天际而下,再开仙门功德分为两股,一股投向横公鱼族群,另一股悄摸摸的给了祝余白风。
不过众修皆被仙门吸引住,没几人瞧见··沈卓然一直关注在场动静,见到有一小股功德脱离大部队,甩向一处空中一片空茫之地,之后消失不见,他猜测那儿是白风与祝余的藏身之所,心道果然,天道偏爱那两人。
功德仙乐从天而下,横公鱼一族沐浴在其中,脸上身上红色血誓纹络渐渐如红墨水画成的画那般被清洗,脸上身上一寸寸又变得白净·他们抚摸着自己白嫩的手臂,肆意的哭泣、拥抱,哽咽痛哭。
他们等待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他们以为这是个奢望之际,竟梦想成真··石湖与石琥做到了,他俩做到了·横公鱼中,有一青年面貌与少年相似,他俩对视一眼,少年走了过去,将多多递给他,青年接过,之后少年与青年融为一体。
青年石琥抱着多多,见族人高兴地痛哭,他不禁仰头露出个微笑,七叔公,看,我们做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天道:对,我就是这么偏心··啊,今天的万字送到,还有四天,加油·第82章 ·石琥沐浴在功德与仙乐之中, 散发出自己渡劫九层的修为,他扫视着云层之中的众人, 面带凝重之色。
虽然从老祖宗那知晓,无明大陆只是坤元大世界的一部分,外界还有块坤元大陆, 且坤元大陆上虽不知情景如何,渡劫修士较之无明大陆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但此前石琥还真没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已是渡劫九层,又对自身实力有信心, 对这情形浑然不惧·毕竟,坤元大陆的渡劫修士, 也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他们不愿有个渡劫九层的仇人,就不会轻易对他出手,对他族群出手。
然而知道与见到是两回事, 真见到时他还是如临大敌,生怕这些渡劫九层修士群起而攻之,将无明大陆当做殖民之地, 肆意掠夺、割据、分裂无明大陆资源··而且, 这么多渡劫修士, 他一人是绝对打不赢的。
身后族人依旧在欢呼, 在痛泣,石琥盯着这十来个渡劫九层大修,提敛着心神·他是横公鱼的族长, 他有责任护身后族人安全··他怀中的多多察觉到石琥的心境,也跟这儿紧张起来,别打起来啊,千万别打起来。
这些大佬要是打起来,他夹在其中肯定不合他们一击之力的,就算是被术法的余威擦一下边也够他吃一壶了··而且,他望了眼石琥,这人已经够惨了,还是不要再惨一点了吧。
似是察觉到多多的愿望,在场的渡劫大修态度好得令人诧异··他们仰头望着仙门,神情激动,面对石琥望过来的戒备视线,也只朝他颔首微笑··这是个年轻的渡劫顶级修士,还是个拥有洞天的大修士,坤元大陆的渡劫大修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都带着和善之色,纷纷朝石琥行礼道恭喜,又自报家门。
石琥朝众人点头,并不轻易答话··同时心底松了口气,幸好,这坤元大陆的渡劫大修,不似无明大陆那般,嚣张不可一世,也霸道不可一世··无明大陆的修士几乎被他们横公鱼一族一网打尽,还留在地面上的,只有那些低阶散修以及凡人,其他宗门修士或者妖修等,尽被他与七叔公移到天伦秘境之中,可以说,无明大陆现在就相当于忽然被发现的地广人稀的国度,旁边强国都能在上面割据地盘,而无明大陆却无力反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坤元大陆的人愿意和谈,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他横公鱼一族并非想独占无明大陆,愿意将无明大陆让出,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容不下横公鱼一族。
而只要坤元大陆修士愿意和谈,凭他渡劫九层身份,依旧占据石湖之地是件很轻易的事·念及此,石琥神色愈发和缓··渡劫九层大修朝石琥打过招呼之后,又继续仰头望着仙门,怎么看也看不够。
石琥瞧着身后族人,也面露个微笑··沈卓然见仙路已通,又悄悄的走了,走之前,朝祝余与白风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本来玉塑般冷冰冰无温度的脸上,勾出个隐秘的笑来。
白风与祝余所在的这间白云屋也是个法宝,还是个无主的法宝,算是女仙男仙给两人的见面礼·两人呆在其中,其他修士并不能瞧见两人··不过他俩并不知道,只以为这是那两位大仙随手凝成的白云软梯。
两人因为破不开白云壁上的禁制,只能呆在其中,也跟着仰望仙门··当仙光与功德金光将横公鱼一族的血誓擦洗干净后,祝余禁不住露出微笑,他朝白风开口,“至少横公鱼自由了,结局也不算太过惨烈,是吧。”
横公鱼一族的悲喜太过深刻,让人看着都觉得辛酸··白风未答,这事他无法客官评价··横公鱼一族虽获得自由,但却是由那么多无辜修士的骨血铺成的,他想起大殿内众修瞬间化作浮世血的心惊之悸,到现在都没能回缓。
可若是不替横公鱼高兴,他们这一族群又太过无辜,先祖好心留个秘境造福后人,结果被人利用全族囚禁,数十万年又不知死去多少族人,这又何其无辜·所以白风现在心情很复杂。
天边飞来一道功德金光,细得像跟金线,跟仙门那处金灿灿的相比,黯淡得不仔细观察根本瞧不清晰··祝余奇道:“怎么功德金光往这边跑来”·两人顺着金光所行方向朝后瞧去,空中除却他俩并无他人。
祝余玩笑道:“总不至于是给咱俩的吧”·没成想,还真是给他俩的,金光靠近两人,就跟儿子见到亲爹一样乳燕投林,穿过白云禁制后一分为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两人体内,连防备都来不及。
祝余白风:·他俩收了那道功德金光,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祝余更是修为直升,又到了进阶的边缘,只是被他努力压制住了。
再升就要化为种子,经历雷劫了,在这么多渡劫大能面前渡劫,祝余忒没安全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将晋级的渴望按下,准备等到了安全之地再说。
白风也收获匪浅,他刚激活洞天,未来还不知怎么摸索呢,功德金光中送来的感悟就直接给了他指引方向,真是及时雨··白风默默地消化掉那道感悟,望向石琥的目光也不一般了,再开仙门功德加身,石琥这人,只要不作死,日后不可限量啊。
他目光落到他怀中多多身上,笑了下,多多这小家伙运气倒也不错,跟着石琥蹭了功德金光,虽然少,但也足够他受用了··祝余之前顺着功德金光方向扫向身后,只匆匆一扫,瞧见小屋内云朵桌上多了两样东西,但并未多留意。
此时功德金光吸收了他便想起这事来,偏头朝云桌上瞧去,发现其上摆放的是一块玉简,以及一个储物戒··他转身去小桌边,犹豫了下还是没敢坐,这可是仙人坐过的位置,总觉得他坐下后石斐然与溪山又会忽然出现在对面,那样刺激就大了。
祝余首先检查了下玉简·倒不是他怀疑仙人会做什么手脚坑他,而是他习惯- xing -的谨慎,触手之物先看看有无陷阱··仙人留下的玉简只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传统玉简,连禁制都没下。
祝余犹豫了会,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祝余白风小友见字如晤,与君相识,犹似故友,相逢即欢,惜乎别无长物,白云屋作礼,万莫嫌弃……”·玉简上先说与他俩一见如故,将白云屋当见面礼给了他俩,其后写着白云屋的祭炼方法,以及它的作用和好处。
白云屋是攻防逃三体合一的宝器,又能防御又能逃跑还能攻击,且很美观,- xing -价比非常高,而且这白云屋直至渡劫皆可使用,可以说,溪山给两人的见面礼十分重,并不似她嘴中说的那般,身无长物,送白云屋差强人意。
“云屋虽佳,究为死物,在场渡劫众,两位小友修为低微,可暂避退……”·之后又说,白云屋隐蔽- xing -再好,也只是件宝器,会被渡劫修士发现,不过她离开前给白云屋下了层隐身防护罩,只是她消亡之后,隐身罩坚持不了多久,让他俩赶紧在白云屋隐身罩消失之前架着白云屋先逃命。
“吾观小友木气斐然,惜乎丹香全无……”·之后溪山又说要给祝余一份丹药传承,说看祝余身上木气充沛,却无丹药芳香,显然不是炼丹师·好好的丹师苗子却不炼丹,这未免太过浪费,于是将她多年丹药感悟交给祝余,希望祝余能够发扬光大——玉简中央那个丹药传承四字很大,提示祝余别忘了它忽视它。
祝余轻笑一下,继续看下去··“小友与白小友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登天之途偕飞不离,令人好生欣羡·吾观君为白小友寻血脉提纯之物……”·后边写的便是储物戒之事,里面有不少提纯血脉的修炼物资,显然是瞧出祝余心思,贴心准备的。
不过要求是,他俩飞升之前,若是横公鱼有难,希望他俩能够出手帮扶三次,若是横公鱼没有为难就更好啦··“书不尽意,冀飞升有再晤之日·”·看到最后一句,祝余挑眉,这溪山就这么确定他俩能飞升不过被人肯定,还是挺高兴的。
祝余将玉简递给白风,等白风看完之后,眼巴巴的瞅着他,“你说那传承有没有诈”就是给他下个禁制,让他以后不得不帮助横公鱼之类的。
祝余倾向于无诈,但他就是想听听白风的看法,喜欢白风替他- cao -心,为他拿主意时的在乎劲··白风沉吟了会,选取措辞开口,“我倾向于无诈的·清剑尊当年便是个嫉恶如仇眼底不容沙子的- xing -子,溪山仙人虽不知她- xing -情如何,但能与清剑尊相伴多年,还恩爱多年不移,想来秉- xing -也差不多。
溪山仙人此举是一个阳谋,我俩受了她的情,岂能不回报到横公鱼一族上所以她犯不着在这丹药传承上做手脚,这未免太得不偿失·”·况且,横公鱼一族再开仙门的功德他俩享了好处,也是要回报横公鱼一族的,溪山仙人此举不过是锦上添花,让他俩更为乐意一点。
祝余将白风抱个满怀,心满意足地开口,“白风,咱俩多心有灵犀,简直是天设地造的完美一对·”·白风无语,这个稍微灵犀点的就能明白吧,算了,祝余高兴就好。
想是如此想,但白风禁不住又勾了勾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祝余抱了会,起身让白风祭炼,白风推辞,言这是溪山送给他的宝器,他不能据为己有··祝余假装生气,“你我道侣一体,何必分清你我难道你拿了这白云屋,就不许我用了”·“自然不是。”
白风摇头··“那不就得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给了你依旧是我的,反正都是我的,你祭炼了还是我的·”祝余一个劲的催促让白风认主,“况且,你是白鸾,与这白云屋多相配啊。”
白风失笑,祝余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便不再说话,用神识先在白云屋上打下烙印,接着逼出一滴指尖血弹到白云屋控制枢心上,又用神识与灵气将它祭炼三遍。
如此,白云屋才完全认白风为主··在白风祭炼之时,祝余也将玉简之上的丹药传承领取了·丹药传承是个由字体组成的球,用神识往其中扫视一下,那些字便会迅速排列组合,成为厚厚的书本样式。
书本封页写着“丹药传承”四个大字·翻来之后,扉页上写着“努力学习,发扬丹药传承”,后边还有溪山的签名··祝余退出神识没继续往下翻,传承在手,翻阅不急于一时。
不过祝余倒是理解石斐然为何选择溪山而不选择陈昱了,溪山这样可爱,谁舍得不喜欢她呢··当然,这个想法不合时宜,溪山比祝余不知年长多少,祝余却说她可爱,总有种以下犯上感。
不过祝余就是觉得溪山特别可爱,那种少女感十分强烈,让人忍不住当做小妹妹般宠着呢··白风将白云屋祭炼之后,发现这白云屋还有一副主·也便是说,这白云屋能认两人为共主。
或许是溪山见他与祝余两人情谊甚笃,所以所赠法宝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得不说这一妥帖细节,让白风对溪山很有好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将这一情况说了,让祝余也认主。
祝余痛痛快快的将指尖血也弹到枢纽之心,也以神识灵气祭炼了三遍··祭炼之后,祝余就想催白风离开,抬头却见石琥将横公鱼一族又收回洞天之中,此时正与那些渡劫修士友好交谈,祝余有些诧异,无明大陆的修士有那么和善的嘛·随即他想起一个可能,这怕不是坤元大陆的渡劫期大能吧·毕竟阵法破,无明大陆又出现在坤元大世界之中,坤元大陆的渡劫修士来这儿查探下情况也是正常的。
他隐在云层之中,留意着下方的情况,同时目光落到那个青年石琥怀中抱着的多多身上,琢磨着怎么将多多抱回来··白风拉拉祝余,祝余回头,白风开口道,“我们下去。”
“下去”祝余本想说下边十几位渡劫修士,下去作甚在话即将出口之际,祝余忽然明白,白风怕是见到熟人了,应是他族中渡劫大能吧,不然白风不会如此淡定的开口。
于是祝余乖巧地点点头,他将自身衣物整整,又将头发抹抹,心道要给白风长辈留个好印象··白风在旁瞧见,嘴角勾起个弧度,他没催促祝余,反倒伸手替祝余扯扯衣裳,弹弹并不存在的灰尘。
祝余收回手,怔怔的盯着白风,白风也停止动作,回望祝余··两人距离很近,面孔相隔不过一拳·他俩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带着温温的热,有点痒有点酥。
白风喉节动了动,伸手抚向祝余的脸,祝余微微前倾,缓缓凑近·白风盯着祝余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直至祝余碰上他的唇··白风叹息了一声,舔了舔祝余的唇瓣,祝余浑身一震,忽然捧着白风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交换了这个缠.绵的深吻之后,紧紧抱在一起,平息着自己的激动··白风与祝余出现在空中之际,在场渡劫大能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石琥眼眸动了动,垂首望向怀中的多多,顿时下定了决心。
鸾族族内的一名老祖瞧见白风,诧异道:“白风,你怎么在这”接着对其他渡劫大修笑道,“哈哈哈,是我族中一小辈,之前族内传来消息,说这小辈失踪,我还担忧他的处境,原来是不小心进入了这一元大陆。”
其他渡劫大修皆对鸾族老祖道声恭喜,又夸了白风一句少年英才,鸾族后继有人云云之类·鸾族老祖含笑不语,显然对这恭维十分受用··白风带着祝余走到两位鸾族老祖所在之地,“五叔爷爷,七叔爷爷,十二叔爷爷。”
白风朝三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又给他们介绍祝余,“这是祝余,我道侣·”·祝余乖巧的叫了一声,“五叔爷爷,七叔爷爷,十二叔爷爷。”
五叔爷爷和七叔爷爷相觑了会,这才多久,白风就带了道侣回来了不过心中疑惑归疑惑,还是对祝余很友好的笑笑,其中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白风,“好,好孩子,来,这是七叔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出门在外,没来得及准备,你别介意。”
祝余朝白风望去,白风点头,祝余乖巧的接过,道了声“谢谢七叔爷爷·”·鸾迟见祝余小媳妇似的,心中愈发满意了··五叔爷爷是个很臭美的青鸾,面容却是年轻俊美那一挂,他给了白风一个特别精致漂亮的储物戒当见面礼,还不断扫视祝余,夸道,“好孩子,长得真不错,来,以后好好过日子。”
百度乖巧的点头道了声谢··十二叔爷爷是个严肃正经的中年男人,跟祝余在中学见过的教导主任一样,他的神情还算和缓,也给了祝余一个朴华无实的储物戒,祝余一接过,都乖巧的道了声谢,之后站在白风身侧。
等两方见礼完毕,白风才开口道,“我刚从下方大陆出来·你们不是飞升了吗,怎么还留在这儿·”·五叔爷爷与七叔爷爷对视一眼,皆打哈哈笑道,“你听错了,他们策你呢,我们是外出游历呢,对,在外游历。”
白风心平气和的开口,“我记得清清楚楚,族长说你们飞升了·”·见事情躲不过去,曾经写游记的七叔爷爷开口,“一转眼,你也长大了,也到了有道侣的年纪了。
还记得当初你经常来往房间翻看游记,还天真的问我,这是事迹是真是假呢·我胡编乱造的你信以为真,真实发生过的我信口开河你也真以为那是我编的,哈哈哈哈哈。”
鸾迟有些想念那个时候的白风,当时多软萌可爱啊,现在这个长得这么歪,一点也不好糊弄了·族长当初提起白风的那些丰功伟绩,他一直以为是族长吹出来的呢,毕竟在他眼中,族内幼崽无一不好,谁知是真的。
祝余偏头望向白风,有些好奇七叔爷爷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个时候的白风真那么可爱吗会不会逗一下还会两眼泪汪汪的,但倔强着就不会掉,反而双目瞪向那个逗他的人,一板一眼的反驳着。
祝余暗悔自己运气太差,若是刚进此界没掉入那个死气之地就好了,这样他就能见到幼年期的白风,能陪伴着他长大··五叔爷爷也拍拍白风肩感慨,“当年的肉团子也长成这般标志青年了,”他瞅了祝余一眼,“到了带道侣回家的年纪了。
犹记得当初我离开时,小白风扯着我的袖子泪眼汪汪的,问我以后去了天边,还会下来看看吗还说以后他长大了,能去天上找我吗”·“是啊,约莫三千年未曾相见了,五叔爷爷一时觉得我才刚成年也是有的。
毕竟五叔爷爷年纪大了,千年当做百年过·”白风睨了五叔爷爷一眼,“而且,我当年才没泪眼汪汪的,倒是不知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哭着求着不肯走。”
祝余在旁专注的听着,想要听他们多说说白风以前的事,而且在这些族老面前,他发现白风也不太一样,好像幼稚了点,这是因为见到亲人,所以自觉变成孩子撒娇么·这样的白风也很萌啊,越爱他了怎么破,祝余双目亮晶晶的望着白风,白风瞧见祝余的眼神,不觉失笑,握了握他的手。
“你记错了吧·”鸾洋尴尬的笑笑,“其实也不是我们不想回族地,只是吧,这不能飞升的消息让你们后生仔知道了,多影响心境啊·还是由我们这些老家伙献点余热,一来营造飞升的假象激励你们,二来也好专心研究那封印大阵,为通仙路做准备嘛。”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起身并不生气,毕竟看到他们聚集在此,而这无明大陆又是被封印,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白风猜测,因为无明大陆被封印,导致坤元大世界天道规则不全,无法飞升。
这些老牌渡劫修士怕影响下边修士的士气,也是为了稳住修真界,自愿来此研究阵法··这才是他们大修的素养,像无明大陆那般斗成斗鸡眼的,简直是闻所未闻··既然叔爷爷他们没飞升,白风毫不客气的告状了,将莫长青抓他以及抓鸾十七之事说了。
五叔爷爷鸾洋沉吟了下,开口道,“莫长青他,身份比较特殊·修真界欠他前世一个因果,今生又因正修失误而,害得他道侣救他今生而死,这是修真界欠他的。
况且鸾十七没死,只是血脉被抽走,更是不好计较·”·“什么大因果这般大”白风继续追问··“救世因果。”
七叔爷爷鸾迟见白风在无明大陆走一遭,该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而且现在仙路再开,也不没隐瞒的必要,开口道,“这一元大陆当初神隐,有先能察觉不对之处,查探后发现,整个一元大陆被阵法封印,外人无法闯过阵法进入其中,一元大陆之人也无法出来,一元大陆与坤元大陆彻底分离。
起初先能并未将一元大陆被封印当一回事,毕竟坤元大陆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后来发现,渡劫九层之后再无仙路,方知问题严重·”·“仙路一断,坤元大世界便人心浮动,清正之风为之一变,修士之间整日争名夺利,贪图享乐,不再思进取,不再悟道。
那是坤元大陆最为黑暗的时代,较之之前邪修当道正修式微更为严重·当然,若一直都是如此,也没此时平稳安乐的坤元大陆了·”·“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巨变”·“没错,一元大陆被封印,仙路不通,导致天道规则不全,世界坍圮。
你可知其中严重之处天道不全,世界坍圮,坤元大世界即将步入毁灭之境,到时,吾等坤元大世界的修士皆失其根·”·白风点头,只有外来灾难轰顶,所有人不反抗便会灭亡之际,坤元大世界的修士才会凝成一股。
“末日在即,坤元大世界的修士一扫过往颓废之风,积极寻求救世之法·后渡劫大修苦心孤诣,最终想出以身合道,补全天道的法子·然而便算渡劫大修合道,也需自身对规则掌握极深,如此方有作用。
但坤元大世界颓废日久,修士悟道之士少,竟在大厦将倾之际凑不足人·”·“方此之时,有异界之人无意中闯入坤元大世界,其中一人还是主修时光大道的大修,那位大修便是莫长青前世。
坤元大世界的安危与那大修并无多少干系,可坤元大世界的渡劫修士为自救,先以情理劝之,后以其道侣迫之,那大修在众渡劫修士手段齐出下,答应了·那大修与当时三千顶尖渡劫修士一起,以身修补天道。
正因那些大能牺牲,方有坤元大世界十万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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