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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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2)
·苏断:“……”·江忱:“…………”·第150章 给我摸一下·大妈感叹完就走了, 徒留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苏断又问了一句:“什么叫不确定,量体温了吗”·江忱依旧迟疑数秒,才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感觉到自己这个状况可能是发烧了,但未免在家里耽搁的太久被苏断撞上, 就没顾得上量体温, 想等一会儿到医生那里了再量。
江忱这病离不开医生,于是回国后很快就在国内也找了个私人医生··江忱工作忙, 平时有什么不舒服的, 都是医生主动上门,不过今天不一样,他不想让苏断发现自己出了意外, 就打算主动去医生那里躲一躲。
只是没想到刚出门,就撞见了一只在花坛边逗猫的苏断,看样子还是特意等着逮他的··……·见江忱这幅底气不足的样子,苏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舒服不告诉他就算了,还为了躲他不治病。
苏断气得眼都酸了, 眼底泛起- shi -润的水雾:“……”攥紧了江忱的手腕, 一副要带人回家算账的架势··江忱被苏断拉着回了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后, 又一路被牵着进了房里。
小孩儿在他身上摸了一遍,又问了他两句后,整个就像是忽然炸毛的猫一样, 脾气很大地把他拖起来就走··生病加上心虚, 江忱竟然也没有提出丝毫异议, 就这么……有些楞的被苏断拖了回去。
直到咔哒一声落锁声响起,江忱才像回过神来似的,站在玄关,迟疑地伸手摸摸苏断的眼角··小孩儿的眼角泛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又或者两者兼有··江忱低声说:“抱歉。”
苏断没理他,仰头用侧边的小尖牙咬了一下他的指头,倒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转头去药箱里翻了温度计出来,消毒后让他张口含着··虽然系统的检测结果显示江忱确实是在低烧,但形式还是要走一遍的。
江忱含着温度计,不好说话,看着苏断在屋里像个小仓鼠一样翻找忙活着··苏断又找了退烧药出来,倒了温开水,等时间到了抽出温度计看了看上面的温度,就把药和水往江忱面前一推,气咻咻地吩咐:“发烧了,吃药。”
江忱不敢有丝毫异议,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顺地把退烧药喝了··毕竟也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了,江忱的体质不再像小时候那么敏感,系统检测结果显示也只是轻度不适,所以苏断才不让江忱去医院,直接拉着人回家了。
江忱这次发烧主要是因为人体的应激反应,原理和一些身体过于虚弱的人受到惊吓后发热差不多··——这么一想,江忱倒像个玻璃娃娃似的,被人摸一下就发烧。
其实按照系统预测,江忱这种程度都不用吃退烧药,等到过一会儿江忱心情舒缓了,就会自己褪下去··“你脸上,红了那么大一块,”苏断等他吃完药,才提起这一茬,问:“是怎么弄的”·被家里的小朋友逮了个正着,江忱这次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了,斟酌数秒后低声说:“被人碰到了,我就擦了擦,没控制住,有点用力了。”
苏断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听到他自己承认,还是控制不住地埋怨了起来,叹气道:“那也不能上手硬搓啊,直接用酒精消毒不是效果更好还不疼。”
苏断似乎怨气很大,嘀咕个不停,俨然变成了一只只会碎碎念的小土豆:“手上的细菌比脸上还多,用手擦不是越擦越脏吗这才过了一年,就把高中生物都忘了哼,老师知道要被你气死了……”·江忱:“……”·其实主要是心理上的不适和憎恶感,和细菌什么的都没太大关系,根本不是一会儿事,但苏断这样小心眼地在他面前念,江忱听着,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眉眼舒展,眼底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听他说完后,还认认真真地答应了一声:“好,都听断断的,用酒精擦,我以后会记住的·”·见他认错态度这么好,苏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吾道:“……也不是,最好还是别碰它。”
其实酒精对皮肤也有刺激- xing -,不过到底比江忱这么硬怼要好一点儿··江忱低声应下··苏断拿了消肿镇痛的药膏来,想给江忱处理一下那又红又肿还泛着血丝的半边脸颊。
——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其实也很佩服江忱··江忱伤在脸上,人坐在沙发上,苏断不管是坐在旁边扭着身子给他上药,还是站起来弯着腰上药,姿势都舒服不到哪去,江忱舍不得他这么别扭着,就伸手一揽,掐着苏断的腰,把他提到了自己腿上,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上药。
忽然间成了跨坐在江忱身上的姿势,苏断举着药膏盒子呆了一下··江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肌肉紧实的腿在苏断小屁股上蹭了两下,即使隔着裤子,也感觉到了那个部位软绵绵的触感。
要是被握在手里,感受的一定会更清晰··握过几次的江忱心猿意马地想着,表面上倒是什么都没露出来,黑眸微沉,对呆住的苏断解释道:“这个姿势方便你上药。”
苏断:“……哦·”然后也没多想,就打开药膏瓶子,用小棉签蘸着,在江忱脸上活动··虽然这个姿势有些羞耻,但确实方便他正面给江忱上药。
江忱脸上看着红了一片,但都是他自己搓出来的,只是看着吓人,但实际上连皮都没破,今天上了药膏,明天起床应该就不太能看出来痕迹了··因为苏断是坐在江忱腿上的,这个姿势本来就会不知不觉地挨在一起,所以两人的上半身贴的极近,江忱垂着眼,能够清楚地看到苏断眼睫的细微颤动,和眼底闪过的每一道细碎光芒,以及那双清透眼眸中清晰倒映着的……江忱自己的身影。
小孩儿神色认真,连唇角都轻轻抿了起来,像是在做什么专业的学术研究一样,捏着小药盒和小棉签,好一阵忙活··沁凉的药膏随着苏断的动作在江忱脸上蔓延开,却没有丝毫刺激感觉,脸上的刺痛感很快就被一股舒适的清凉代替。
眼神在苏断脸上、细瘦脖颈,和纤细举起的手腕上来回打转,江忱恍惚间觉得觉得,药膏的凉意不仅抚慰了他今天意外遭罪的脸颊,同时也不受控制地一路蔓延到他心里。
在江忱盯着苏断看的时候,苏断也没少对着他打量··上药的时候是担心,上完药松了一口气后,就有心思观察别的了··江忱的五官轮廓在东方人里属于比较立体的那一类,脸上每一寸都仿佛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过一般,找不出丝毫瑕疵,从侧面看去,微微卷翘的眼睫显得尤为明显。
下面是一对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像是两湾幽静的潭水,不动的时候显得死寂而冷漠,然而当他温柔地、认真的看着人的时候,里面盛着的无数的情绪,又仿佛能将人溺毙。
或许是因为烧还没退,眼珠上覆盖着一层轻薄的雾气,显得比平时多出了几分脆弱和缱绻··虽然脸上有着那么一片又红又肿、刚上完药按理说十分不好看的地方,但不仅没有丝毫丑陋之感,而且还给他增添了一些平时十分难得一见的狼狈,像是被人那什么过一样,让人生出了一股……想继续那什么他的欲望。
虽然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苏断一向是在下面的那个,但雄- xing -的侵略欲望却是共通的,江忱这幅样子,可以说是十分容易让本来就欲求不满的茯苓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苏断不知想到哪,眼神游移,脸也忽然羞臊地红了一下:“……”·脸上棉签滑动的动作停了有一会儿了,小孩儿却还在呆呆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还脸红了,江忱:“……”·虽然伴侣这幅被自己的外貌迷住的样子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凉飕飕的·江忱问:“好了吗”·苏断这才回过一些神,连忙小鸡点头,把药膏合上放在一旁,棉签扔到垃圾桶里,顺手在系统那里买了一颗“含铁量高达一千倍的菠菜”。
不过活干完了,人倒是没急着从人腿上下来,苏断就着这个跨坐在江忱身上的姿势,眼睫纤长的垂着,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脖颈,在江忱的注视下,低下脑袋,主动把唇瓣送到他唇边。
江忱没有怎么迟疑,就轻轻含住了那柔软的唇瓣··虽然从不做到最后,但亲吻倒是经常做的,小孩儿的唇瓣又软又甜,江忱探出舌尖,在他下唇上含糊地抵了两下,又含住那片软软的唇瓣吮吸,动作间还能听见暧昧的水渍声。
一直到下唇都快被他吸肿了,才微微放开,让苏断喘了口气,舌尖沿着微微张开的双唇缝隙中探进去··或许是因为在病中,江忱觉得这一次热起来的尤其快,呼吸热的让他自己都发烫,渐渐连意识也模糊一片,仿佛被什么蒙上了一层暧昧朦胧的纱一样。
而苏断也明显比较激动,胳膊用力地揽在他脖颈上,小屁股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了··江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吸气声,带着在砂纸上磨砺过的沙哑。
“乖……”人在病中的自制力是会下降的,一瞬间的清明让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无法控制的事,于是克制的松开唇瓣,在两人之间拉出距离。
苏断也是敏感体质,只是亲了一口,就从脸颊到脖颈红了一片,像是某种香甜柔软的糖果,吸引人上去舔舐··眼神也- shi -漉漉的,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猎食者嘴边,江忱一和他对视,就知道现在苏断身上肯定也是软的。
今天怎么这么会缠人,他都不舍得将人推开了··然而即使舍不得,也不能这样放任下去,在心底痛苦地叹息一声,江忱安抚地揉揉苏断的后脑,伸手锢住苏断细瘦的小臂,微微用了点力气,将他的胳膊拉……拉……拉不动·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江忱:“”·苏断软乎乎地用手臂圈着他,叫了他一声“哥哥”,用染着- shi -意的唇瓣在他唇边蹭了蹭,很乖巧地说:“哥哥生病了。”
江忱有些迟疑地答道:“……嗯·”心里还在迷茫,按理说他病的也不重,也没什么脱力感,怎么就拉不动苏断了呢·他想再试试,但又担心用力过重拉伤了苏断,于是有些举棋不定。
在他迷茫的时候,苏断又轻声哼唧了一句:“那要吃药·”·江忱疑惑:“不是已经吃了吗”·苏断想了想,说:“还没吃完。”
用了道具之后,他的身体就自动带有了可以医治百病的药效,其实江忱根本不用吃退烧药,只要和他在床上滚一滚,烧也能很快退下去··说话间热气落在江忱脸庞,清新的青草气息混合着甘苦的药味,让江忱恍惚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种无法描述但又极其诱人的味道包裹了,成了一只落入蜜罐中的小虫子,只能徒劳地蹬一下腿,下一秒还是会溺死在其中。
·他还没能想明白苏断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胸口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压着倒在了沙发上··沙发猛地陷下去一块。
江忱:“………………”·…………·两人都回来的匆忙,所以阳台客厅的窗帘还没拉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窗外的防护栏上停了一只鸟,原本是蜷在这里小憩的,只是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主人家的开门声··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鸟雀在城市里混的时间长了,对此有经验,见没人来拉窗户,就继续安心地眯着豆豆眼缩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了。
然而没过多久,里面却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开始是个成年男人带着疑问的沙哑的询问声,伴随着另一个青年含糊不清的绵软调子,两人说了些什么,听不大清楚。
过了没几秒,又是扣子落在地上一样的声响··后来,那个沙哑的男声就不再问了,逐渐变成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呻吟··鸟:“…………”·我还是一只单身鸟,这些不是我应该承受的东西。
第151章 给我摸一下·它还只是个孩子——·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负担的单身鸟只听了几分钟, 就受不了地拍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走了··至于房屋的两个男主人到底在沙发上滚成一团做了些什么,古怪暧昧的声音又持续了多久,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沙发虽然柔软舒适、还算宽敞, 但到底不是睡觉的地方, 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还是有些勉强,当做情趣还好, 但要是真在上面休息, 可救有罪受了··所以结束后没多久,江忱就抱着趴在他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苏断去了卧室。
小孩儿这会儿连指尖都是软绵绵的,半阖着眼, 泪水染的眼睫- shi -润,细细成缕地的黏在一起,像是只落入陷阱放弃挣扎的幼兽,显得无害极了··江忱自然而然地想到,刚刚苏断也是这么柔软无害地把他一下怼在沙发上的, 还一伸手就强行扒了他的裤子:“…………”·把苏断放到床上后, 江忱迟疑地捏捏他都是软肉的小胳膊。
绵滑细嫩, 手感极好··这瘦巴巴的一条——究竟哪来的力气·江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苏断“强迫”的, 拎起他的胳膊晃了两下,问:“这会儿怎么没力气了”·苏断无辜地睁着眼看他。
当然是因为,菠菜的效果只能持续一小时啊……·事实上, 那颗效果为一小时的菠菜只用上了几分钟, 他只是扒了江忱的衣服, 在他身上亲了几口,江忱就控制不住地“反客为主”了。
然而虽然在心底这么碎碎念着,苏断表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事实上,他现在眼底泛着- shi -漉的水汽,一副被欺负的要哭唧唧、没力气说话的样子,仰头看人的模样,简直可怜极了。
江忱看他这幅模样,即使有再多疑问,也舍不得再问了,自己在心里找起理由来··可能是他那时候有点儿脱力,自己却没意识到,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病人”,出现一些古怪的症状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江忱也不纠结了,把手里的小细胳膊放下来,轻声哄他:“先别睡,把身上洗干净再睡,我现在去放热水·”·苏断身体里可还留着他的东西呢,那些东西留在身体容易生病,要及时清理干净才行。
他倒是在家里位于未雨绸缪放了套,但都是放在床头柜里的,刚刚他在沙发上被刺激的失去理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耐- xing -再去卧室拿了··没有防护,原本他是不打算把东西留在里面的,可耐不住苏断实在缠人的厉害,他今天的自制力又仿佛集体离家出走了一般,当时根本管不住自己,事后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才后知后觉地头疼了起来。
又是好一通忙活··两人都是一放学就回来了,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会儿,家离学校又近,按理说现在赶去学校还不晚··可两个人这种状态,肯定是没办法出门的。
江忱下午本来就没有课,回家前又把学生会那里的事都推给副会长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苏断下午倒是有课,江忱让人帮苏断去辅导员那里拿了假条又捎送给苏断班长,就算解决了。
两个人洗了澡之后,没有菠菜加持的苏断沾了枕头就秒睡,江忱倒是没闲着··收拾完家里——尤其是客厅沙发的一片狼藉之后,就先去买了备用的药膏回来,刚刚虽然在浴室里试探了苏断没有受伤,但万一醒来后觉得不舒服呢·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公司的事也抽空看了一会儿,还要回复学生会那些因为他突然翘班而纷纷发来的询问消息。
这么忙着,不知不觉也就到了晚上,江忱做了清淡的饭食,把似乎有些消耗过度的小孩叫起来吃了点儿饭,按着抹了顿药,又擦枪走火的滚了一次后,自己也觉得一阵阵疲惫涌上来,于是今天也提早睡了过去。
睡之前还没忘把两个人明天的假也请了,又引来了学生会成员们一片片的询问,纷纷惊恐地问他是不是被那个女生伤的住院了,用不用报警什么的··江忱:“…………”·围观群众们担心的煞有其事,江忱只好在群里统一含糊地解释了一下:没有住院,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
他和苏断在……的那些事,可不就是家里的私事吗·两个人都是憋了好几年了,这刚一破戒,就控制不住地多做了几次,苏断自然是不必说,到最后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泥了,即使是江忱,睡觉前也感觉有些隐隐的虚脱。
好像,是有些太放纵了··……·第二天一大早,才刚刚五点,还远远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苏断就自己睁眼醒了过来··而且精神很好··——解决了心底的执念,再加上睡了十几个小时,精神能不好吗·至于昨天做得太多了什么的,对苏断却是没什么影响。
用了道具后,他的体质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变得更方便给人“治病”了··其实昨天江忱就算不给他清理身体里的东西,他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反应。
·一颗合格的药,怎么会因为给人治病治的太辛勤就倒下呢·苏断看着江忱已经涨到90的治愈值,美滋滋地想着,心情非常好的弯了弯唇角。
江忱还没醒,他醒了就睡不着,也不想把江忱吵醒,就安安分分地窝在江忱怀里,仰着脑袋看他的睡颜··江忱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红痕,估计明天就能消的一干二净。
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但神色又很放松,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显得有种说不出的温顺··江忱体温偏高,怀里暖融融的,苏断睡在他怀里,像是靠着个火炉似的,屋里的冷气开的不是很低,在这个夏秋交替的时节,苏断还是感受有点儿热。
没一会,额角上就出了一点儿细汗··苏断:·虽然平时他被江忱抱着也觉得热,但是还热不到出汗的地步··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苏断连忙让系统给江忱检查了一下。
出人意料又意料之中的,系统说:“治愈目标体温异常增高,属于发烧症状·”·苏断一脸懵逼:“……可是治愈值不是涨了”·系统:“治愈值只针对需要宿主治愈的病症,和其他疾病无关,治愈目标这次发烧和他的接触障碍没有任何关系。”
苏断迷迷糊糊:“……那是因为什么”·系统的电子音诡异地卡顿了几秒,才细声细气地说:“纵欲过度·”·苏断:“…………”·他都忘了,这个世界只是正常人的世界,江忱在某些方面也只是正常人的体质,和他这个用过道具的没有可比- xing -。
虽然系统说江忱亏空的不严重,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禁欲几天就好了,但苏断还是很心虚,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之后,拿了- shi -毛巾给江忱覆在额头上··江忱被他这么一碰,睡得再沉也醒了,摸摸脑袋上- shi -漉漉的毛巾,疑问道:“怎么了”·然而这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断垂下眼睛,似乎很心虚地说:“你好像又发烧了·”·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应、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唉,早知道就不缠着江忱做那么多次了。
果然还是要做一颗节制的土豆··江忱摸着毛巾怔了一会儿,也慢慢地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江忱:“…………”·虽然按第一次来说,他坚持的时间还不错,但事后发烧这种事,听起来还是有一些……不,是很尴尬的。
苏断活蹦乱跳的给他量体温找药,动作间一点儿迟滞都没有,而他却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发着热,声音嘶哑,不知道的,大约还以为他才是被怎么了的那个··不过都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赶快吃药,好在烧的不重,比昨晚还要轻一些,好好休息一天应该也就没事了。
左右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江忱还想起来做早饭,不过被苏断按住了,苏断做饭手艺不如江忱,但也有一些,熬了清淡的粥,在锅里捂着··苏断正掀开锅盖看看粥煮的够不够烂,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苏母··苏断呆了一下,不明白苏母这么一大早打电话给他干什么··满腹疑惑地按下免提,苏断接了电话,就听见苏母说:“断断啊,我和你爸爸到D城了,在你们大学城这一块呢,起了没”·苏断:“”·苏父苏母回国了,怎么之前他连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苏断瞬间就方成了一颗正方体的小土豆·苏断咽了口口水:“……起了。
怎么忽、忽然来啦”·苏母气定神闲地解释这次的突然袭击:“嗨,就是忽然想来看看你们,上飞机的时候太晚了就没打扰你睡觉,宝贝儿快发个地址,我和你爸爸这就过去。”
苏断支支吾吾,非常迟疑,他刚和江忱干了坏事,这时候父母要过来,可以说是让他非常心虚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母在那边不停催促:“怎么了信号不好吗”·江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轻轻对苏断点了点头。
苏断这才犹豫着小声地报了地址,问:“我去小区门口等你们”·苏母:“不用不用,那么麻烦干什么,带的东西不多,乖乖在家等着。
对了,哥哥在家吗”·苏断几乎要断气了:“在、在的……”·电话挂断后,苏断一脸呆滞,显然对苏母马上要过来这件事感到非常惊恐。
江忱安慰他说:“没事的,家里都收拾过了·”·苏断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显眼的吻痕上,十分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下嘴这么狠··江忱:“……我去换一件高领的衣服。”
苏断这才安心了一些,正好这时候粥也好了,两个人盛了粥,安静地开始吃早饭··吃到一半,门铃就响了··苏断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扔了,还是江忱握了一下他的手,才擦了擦嘴巴,鼓起勇气爬去开了门。
一开门,苏母喊了他一句小宝贝儿,就给他来了个热情的贴面吻,这是国外的习俗,苏断气若游丝地回礼··跟自己看起来底气不足的儿子打完招呼后,苏母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心中呵呵两声,心想这次突然袭击果然来对了。
不过她面上倒也没带出来什么,和站在苏断身后的江忱也亲亲密密地打了个招呼··江忱的反应可就比苏断镇定多了,眼神清亮,还抱了苏母一下··苏父倒是没伸手做什么,因为他拎着两个包,冲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就跟着苏母进了门。
江忱伸手去接苏父手里的包,含笑问道:“怎么回国的这么突然”·苏父也是突然被拎上飞机的,其实也没搞清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如实解释说:“你阿姨心血来潮。”
江忱一说话,苏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怎么回事这么哑”·苏断抢答:“哥哥发烧了·”·江忱点头,算是同意苏断的话。
苏母仔细打量江忱一遍,发现他眼底发青、面色苍白,脸颊上还疑似有伤痕,确实是一副虚弱的样子,顿时也顾不得找什么马脚了,关心道:“看过医生了吗”·江忱摇摇头,低声道:“不严重,已经吃过药了。”
苏母还是不放心,又逼着江忱量了一次体温,看到只比正常体温高了一点儿,才总算没有压着他去医院··然而她才刚忘了自己回来的目的,眼神随意一瞥,就在江忱低头给使用后温度计消毒的时候,看到了藏在他耳后很隐秘的一片红痕。
“……”·苏母可不是什么不经事的小女孩了,一眼就犀利地看了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红痕·其实她刚刚就有点儿奇怪江忱大夏天的穿什么高领,不过得知江忱生病之后就下意识地以为是穿了件严实的衣服,直到亲眼看见了“证据”,才恍然大悟,这么高的衣领,绝对是为了掩盖什么痕迹的。
看看声音嘶哑、满脸虚弱、脸上带伤,耳后还被凶残地弄出个吻痕的江忱,又看看自己屁事没有、慌张到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儿子,苏母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苏母:“…………”·不是,这、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第152章 给我摸一下·其实呢, 苏母这次之所以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回国苏断和江忱, 就是因为怀疑他们两个之间的兄弟关系并不正当·女人的第六感是一种十分玄奥的存在,虽然它们可能出现的毫无缘由,但古往今来无数的例子都证明了,这些凭空出现的预感, 准确率还是相当高的。
苏母一开始还没想的那么深入,只是觉得苏断这么老大不小了, 还整天粘着他哥哥, 跟长不大似的小孩儿一样让人发愁, 直到某天看了一部电影后, 才忽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是一部在A国电影节上拿了奖的作品,要不是因为这个,苏母也不会主动去看··A国电影节一贯青睐于那些小众主题的电影, 像苏母看的那部,就是非常少见而沉重的题材。
电影是双男主,也就是以同- xing -恋为主题的, 但“小众”指的并不是这点, 毕竟A国的同- xing -婚姻一直都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小众”指的是,电影的两个男主角, 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兄弟。
苏母一开始还只是拿欣赏艺术的眼光来看这部电影, 电影虐心虐身, 主调沉重- yin -郁, 极其催泪, 令人情不自禁地感叹……A国电影节的审美果真是十几年如一日·苏母:还好提前备好了一整包纸巾。
然而哭着哭着, 苏母的却逐渐陷入了呆滞之中··她怎么看着这两个男主角指之间的相处,这么像他们家那两个崽呢·当然,她们家两个崽肯定是不敢当着她的面亲来亲去的,但是那些相处的小细节之类的,真是越看越让家长思考人生。
都是两个成年男人了,还整天腻腻歪歪的拉小手,甚至连床都要睡一张,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兄弟·看完一部电影,苏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震撼。
以往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又被她无视的奇怪感觉,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苏母不是拖拖拉拉的- xing -格,没思考多久,就策划了这次的突然袭击。
为了避免泄密,回来的真正原因她连苏父都没告诉,苏父前脚刚休了假,后脚就被她拉着去赶飞机了,也还在晕呢··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确实非常准确,两个孩子这幅样子,的的确确是不能让人昧着良心说清白的·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然而问题在于,在某些方面上,和她预料的出现了一些巨大的偏差。
看着面前一脸明显被狠狠蹂躏过的江忱,苏母整个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不是,别的她都能理解,江忱脸上那一片虽然处理过但还是能看出残余痕迹的红痕是怎么回事·苏母脑海中忍不住划过成片成片的马赛克……·儿子的兴趣竟然如此特殊,苏母心肌梗塞地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
大约是她的视线过于异样,江忱把体温计收好,抬头疑惑地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清明:“阿姨,有什么问题吗”·看着江忱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眼神,苏母很难用语言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又酸又涩的,都快被愧疚和心疼淹没了。
没想到她儿子看着乖乖巧巧,原来还是个人面兽心的·就、就算真搞基了,也不能对人干这种事啊·还是对一直都那么宠爱纵容他的哥哥,苏断到底是怎么下得去的手·苏母迟疑数秒,小心翼翼地暗示:“小忱啊,虽然你没有上我们家的户口,但你在阿姨心里,和亲生儿子是一样的,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都是可以和阿姨说的,阿姨不是偏心的人。”
说到“困难”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母的语气十分艰涩··唯一的困难就是发愁怎么成功出柜的江忱:“……”·江忱想了想,谨慎地选了个最保险的回答:“没什么困难,学业上和公司都挺好的,都没耽误。”
一听江忱这么说,苏母就瞬间想起了他一边肩负沉重的学业,一边还要努力经营公司,而就在这么辛苦的情况下,还要承受她儿子过分的兴趣·苏母内心非常痛苦:我怎么会生出这么没有良心的鹅子·虽然她也十分不愿意相信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 xing -格乖顺、连架都很少和人吵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但如山的铁证摆在她面前,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心情复杂地看着一脸隐忍()的江忱,苏母感觉自己简直快被内疚淹没了··大约是出于一种外来者的小心翼翼地讨好心理,从被苏父领回家开始,江忱就非常照顾苏断,她和苏父虽然嘴上一直说要让苏断独立,但其实根本没有严厉阻止过江忱的行为,并且在漫长的年岁中,不知不觉地默认了江忱对苏断的照顾职责。
其实在苏断闹着要回国和哥哥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意识到苏断对江忱的依赖是不正常的··……不,或者说是已经意识到了,但因为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他们竟然就那么放任苏断继续缠着江忱,才酿成了如今的后果。
不知道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忱当初坚持回国上学,是不是也有着这方面的原因·要是那样的话,苏断回国上大学的时候,江忱内心,一定是非常绝望的吧,或许连带着对放任的她和苏父也不抱期望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江忱都没有选择向他们求助,而是靠着自己在国内拼命地经营公司··……·于是苏母就这么无视了两个鹅子的体型差,深深陷入了自己脑补的“豪门兄弟虐恋情深”的剧本中无法自拔,甚至还会自动补全细节,让剧情能够巧妙地前后呼应·可以说是很有做编剧的天赋了·如果江忱知道这时候苏母的想法,心情大约会是一片:………………·不过,他压根没想到苏母的脑洞能开那么大,见苏母神色异样,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露出了什么马脚,轻声了一声去上厕所之后,就把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把衣服调整了一番,确保没有露出任何痕迹,才略略放心。
——至于耳朵后面那种被发梢盖着、要低头才能看出来的隐秘地方,依旧没有注意到··而苏母,见到从厕所出来后神色更苍白()了一些的江忱,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的光芒更黯淡了一些。
……·苏父苏母也是来巧了,今天苏断和江忱都请假,不至于白天的时候没人陪··然而诡异的是,中午的时候,江忱刚说了一句带两个人出去逛逛,就遭到了苏母的激烈反对:“不行你……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让断断带我们去就行了。”
江忱:·他就只是发个低烧,而且都退的差不多了,听苏母这语气,怎么恍惚间让他感觉自己残疾了呢……·苏母的态度无比坚定,江忱拗不过,再想到自己脖子上被苏断啃出来的痕迹比较多,出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被看到了就不妙了,所以最终也决定乖乖待在家里,只是仍旧不放心地用手机和苏断聊着天。
苏断装傻的经验不足,苏母这次的到来和态度又都怪怪的,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商场中,苏母看着不停低头聊天的苏断,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他的聊天对象是谁,为儿子可怕的控制欲感到非常痛心·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毫不“知情”的苏父支开去买东西,苏母拉着苏断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
苏母一开口就把苏断吓了个半死:“断断,妈妈已经知道你和哥哥的关系了·”·“啪”的一声,随着苏断手一哆嗦,手里拿着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塞到兜里,就不幸的正面摔在了地上。
好在手机质量不错,这一下连边角都没摔碎,苏断慌忙捡了起来,攥在手里,却是不敢放回去了··他他他现在给江忱打个场外求助有用吗……·苏母沉痛地看他一眼,接着说:“妈妈不是迂腐的人,你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你对哥哥有什么想法,我们也、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苏断:……噫·这是发现他们出柜并且主动同意的意思吗··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母竟然开明到能毫无障碍接受两个儿子搞基的地步·虽然按照正常的方式理解,苏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但或许是事情顺利过头了,苏断忍不住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而苏母的下一句话,也确实证明了他的感觉确实是对的··苏母的表情十分复杂,伤心、无奈、愧疚轮番转了一遍,最终定格在了气愤上,谴责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做出强迫哥哥的事”·苏断紧张又懵逼:“…………”等等,他妈在说什么·他强迫江忱——·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我不是,我……没……有……·emmmmm,不对,就在昨天,他好像确实“强迫”过江忱来着。
第153章 给我摸一下·苏母一看苏断震惊中又混着被戳破的()心虚的表情, 就知道她一定是说中了··她自己生的崽, 到底有没有撒谎,自己还能看不出来吗·虽然早有预料,但苏母的眼泪还是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同时还没忘了伸手在这个人面兽心的儿子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苏母这一下下手并不轻,苏断的体质又不耐疼, 被她掐的低声痛呼了一句,迷茫又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家不崇尚“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那一套理论, 苏断从小到大, 还是第一次被打··推着小推车回来正巧看到这一幕的苏父:·苏父吓得把手里的推车一松, 上来杵在两人中间, 看看自己被打了之后缩到一边、像个落水小兽一般的可怜儿子,又看看忽然动手打儿子但自己又哭的稀里哗啦的苏母,满脑袋问号:“……这是怎么了”·苏母抹了一把眼泪, 万千言语堵在心中,内心充满苦涩,她要怎么跟孩子他爸说这小孩居然在和他哥哥玩强制爱……·苏断也怂怂地不敢说话, 捂着胳膊纠结地想, 他究竟要不要认下这个“罪名”。
要是认下的话,苏母的火力无疑就会集中在自己身上, 江忱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苏断的视线默默投向了系统商城, 在只要区区10经验值就能买到一瓶的止痛剂上停留了很久。
止痛剂便宜又耐用挨打的好朋友出柜的好帮手·见两个人都不搭理自己, 苏父只能赶快找出纸巾给苏母擦眼泪, 又去确认了一下苏断胳膊上被掐的那一下不算很严重, 没出血,才算放心。
这时,商场中的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往这边看来,就连商场的工作人员,也过来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苏父和工作人员解释过后,连选好的东西都没拿去收银台结账,就带着疑似闹了别扭的母子俩匆忙离开了。
出去了之后,苏父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还是没人回答他,只好叹口气,一手牵着一个,叫了辆出租车,打车回家··在出租车上,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气氛极其僵硬,就是中间苏断打开手机想和江忱通风报信现在的情况时,被苏母用力地咳了一声,还附赠了一个犀利的瞪视,给吓得手一抖,慌张把刚打下来的几个字点了发送,就把手机按灭了。
另一头的江忱看着苏断发来的那句明显只写了一半的句子“妈妈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但她好像”,眉头迟疑地皱了起来……·……·商场离江忱租的房子并不远,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他们才刚掏出钥匙,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听到动静赶来开门的江忱··看见他们手里空空如也的回来了,江忱虽然已经从苏断发来的消息中知道事情不妙,但面上还是惊讶地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瞥见江忱苍白的面容,以及脸颊上隐约的红痕,苏母又忍不住心中一痛,对着苏断投去谴责的目光。
苏断这次接受的很坦然,甚至勇敢地挺起了小胸脯,因为他的止痛剂已经买好了··苏母用饱含愧疚和慈爱的眼神打量了一遍江忱,握着他的手拍了拍,温声细语地说:“小忱啊,阿姨有些事要和你说。”
和刚刚凶苏断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一家人分开坐在沙发上,苏母拉着“受害者”江忱坐在一边,苏断被赶到了苏父旁边,原本相对于房屋面积还算宽敞的沙发上挤了四个成年人,瞬间变得满满当当。
苏断自己都已经默认了,这件事再瞒着苏父也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刚刚在外面人多口杂,苏母自然难以启齿··现在回到家里,该说的话,也该都说说了··其实她先单独和苏父沟通一下再解决这件事会比较好,但现在她已经识破了儿子的“真面目”,就不能给苏断机会让他去对江忱威逼利诱,只能这样直接宣布了。
苏母径直切入主题:“老苏,断断和小忱在一起了·”·苏·钢铁直男·从头到尾没感觉出任何不对劲·父:·苏父还没从如此突然的惊吓中回过神,就听见苏母说了一句更为震撼的话:“不过,小忱不是自愿的,是断断强迫的他”·苏父一脸懵逼:·江忱比他更懵逼:·苏母说完,就把视线投向身旁的江忱,看到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还以为是被揭露真相后的惊慌,连忙安慰道:“小忱,别怕,阿姨都已经知道了,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缓慢地消化完苏母的话,苏父看看虽然在病中,却依然掩盖不住浑身捕猎者气质的高大养子,又扭头瞅瞅大腿大概还没江忱胳膊粗的亲儿子,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那个,真不是他杠,他只是觉得,媳妇儿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儿不好啊·第154章 给我摸一下·江忱:“…………”·原来苏断那句发了一半的消息里, 没说完的剩下半句居然是这个。
苏断……强迫他·在听到苏母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江忱还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虽然不知道苏母到底是怎么产生这么无稽的误会的, 但江忱显然是不可能让苏断来背这么个黑锅的。
只是他刚想解释,就看见苏断忽然对着他用力地眨了下眼,清润的黑眸像是反- she -着光,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江忱:“……”·他还不了解苏断见苏断这幅疯狂暗示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想让他顺势承认下来。
江忱不是笨人, 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苏断想顺势承认下来的原因··一个是让苏母这样以为的话,就把事情的重点硬生生掰到了“强迫”这一点上面,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另一个大概就是,苏断想把责任揽过去,好让他的压力小一些··然而明白是明白,但看苏母这幅恼怒无比的模样, 想也知道要是这么认下来苏断肯定会被教训的脱层皮, 江忱怎么可能舍得·他微微启唇,刚准备开口解释是自己先诱拐苏断的,就看见察觉到异样的苏母瞪了苏断一眼,语气凶巴巴的:“眨什么眼都这个时候了, 还敢打歪心思”·然后又看向江忱,“小忱,别被他影响了, 有什么该说的就直接说。”
江忱:“……”·苏父:“……”·不是, 他怎么觉得, 这两个孩子感情还挺好的啊·至少他就看不出,江忱有哪里像是被人强迫的样子。
虽然江忱在家里都是温和地收敛起爪子的,但他可不会因此忘了,这孩子本质上,还带着某些侵略- xing -极强的特质··——大约是出于同属于“猎食者”的直觉,苏父自认为在这方面,他还不至于看走眼。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过于复杂的目光,江忱忽然侧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无声交汇数秒,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些不意外的东西··江忱很快把视线转回去··不顾苏断拼命暗示、眨的都快变成小风扇一样的小睫毛,江忱定定地看向苏母,吐字清晰道:“您误会了。”
江忱说:“断断没有强迫我,是我先对他起心思的·”·苏母当然不信,立刻提出了一个有力的证据:“你脸上的痕迹,怎么回事”·听苏母这么说,江忱怔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的轻微红肿早已经消退了,现在摸上去光滑一片,只有细看才能看出一点儿痕迹,江忱自然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而且,他又犯病了这种事,苏父苏母不主动问,当然没必要特意说出来让家长担心··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也是,脸上带伤这种事,有时候确实会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江忱眼珠转了转,实话实说道:“昨天在学校里被人碰到了,有点不舒服·”·接下来就是一些适当的改编:“……发烧也是因为这件事,断断为了照顾我,今天也请了假没去学校。”
苏母皱眉还想说什么,江忱却已经再次开了口:“我这么大的个头,断断就是想……”说着看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苏断一眼,笑了笑,才接着说:“……强迫我,恐怕也有点难度,您别忘了,我可是做过好几年的训练的。”
苏母:“…………”·是哦,她怎么忘了考虑这点·苏母冷静地想,单从科学角度上说,苏断要想在体力上打败江忱,确实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
而且关于伤痕的解释,江忱似乎也说的挺有道理的……·真相竟然这么纯洁吗·是她想多了·竟然出了这样的误会,还怪尴尬的。
——不对·虽然脸颊上的伤痕解释清楚了,但江忱耳后的吻痕,可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种明显的暧昧痕迹,她还不至于看岔眼,再说——·江忱虽然否定了“苏断强迫他”这件事,可同时也说了“他先对苏断起心思”,这不还是承认了两人之间确实是那种……不纯洁的兄弟关系吗·自己的两个儿子居然搞到了一起——即使这两个儿子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一件正常人接受不了的事,按理说苏母应该气的失去理智才对,但大约是因为之前的误会太过于震撼,江忱刚刚又承认的太过自然,在如此平静的氛围中,苏母居然奇异的……并不太能气起来。
甚至还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类似于“没有奇怪的play真是太好了”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逝··在心底努力了几次,发现自己实在是发不出火后,苏母只好板着脸,扭头用尽量冷酷的语气对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失落的苏断说:“那你也不能趁着哥哥生病就欺负哥哥”·就算没有什么奇怪的play,可江忱昨天还犯病还发着烧呢,她儿子就嚣张的在人家身上弄出了那种痕迹,可见就算没有强迫,平时也一定没对人多体贴·苏断原本焉哒哒垂下的眼睛慢慢瞪的圆溜溜:……噫·江忱:…………·苏父:…………·他还是带着媳妇去配个眼镜算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155章 给我摸一下·看到一群人都在互相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些难言的微妙,苏母迟疑皱眉,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不过还没等她想出一点头绪, 被指责的儿子就应声羞愧地垂下了头, 声若蚊呐地承认错误:“……是我不懂事。”
江忱:“……”·苏父:“…………”·一听到苏断承认确实是“欺负”江忱了, 苏母立刻忘了刚刚有些古怪的气氛, 把枪口对准了苏断,开始了“严厉”的教育历程。
从江忱上初高中的时候天天给他送零食, 到苏断生病江忱请假不上学照顾他……举了无数江忱对他照顾的例子,力图证明苏断现在这种反过来“欺负”哥哥的举动非常没良心。
训斥的效果有多少不知道,苏断胡乱地“嗯嗯”、“都是断断的错”这么应着,其实听得整个人都美滋滋的,脸颊还悄悄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回忆什么青涩的恋爱时光呢。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 恐怕还会嘿嘿笑出声··不过他低着头,苏母讲着讲着自己也有些触动,沉浸在情绪中, 也没注意到苏断眼中闪烁的异样光芒··两个人一个“训斥”、一个“听训”,气氛一时间竟然也异常和谐。
原本还担心苏断会被训的哭鼻子、随时准备冲出去护着的江忱:“…………”大概是白担心了··虽然心情复杂, 不过江忱这一次倒也没有出口纠正苏母的误会, 而是安静地听着,显然是选择了默认自己是被“欺负”的那个。
不管怎么说, 只从出柜难度的角度说, 苏断“欺负”他, 无疑要比他“欺负”苏断,能让苏母更好接受一些··苏母虽然现在看着是挺生气的,但其实因为之前一系列的误会带来的缓冲,这时候只是看起来厉害,其实根本没动肝火。
她要是真的完全无法接受两个儿子在一起的事,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想办法把两个人分开,而不是抓不住重点地在这里给苏断公开处刑··无论是有意还是潜意识做出这样的反应,都代表着,情况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许多种,要好得多。
……·没过多久,整个过程中都没怎么发言的苏父终于看不下去了,沉声对苏母劝道:“行了,别气坏了身体·”·苏母正“训”孩子训到兴头上,忽然被苏父打断,噎了一下,不满道:“我才说了几句就拦着不让训了孩子现在这样都是你惯出来的”·明明是为了媳妇着想却忽然背锅的苏父:“……”·讲道理,论惯孩子这点的话,苏母绝对是家里首当其中的第一。
苏父轻咳一声,继续温声劝苏母:“你这几天本来就没休息好,别再为了孩子费心了·你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还担心呢·”·突然收到一波土味情话,苏母愣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软和了下来,还隐约带着一些不好意思:“……哪有你说的那么娇弱。”
气氛一时间变得奇异了起来,充满了不止一对情侣在场的酸臭气息··江忱:“……”·苏断:“…………”·……·总之,大约是归功于苏断勇敢地往身上背了好几层锅,这次出柜虽然到来的十分意外,但却也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在苏母冷静下来之后,几个人开了一场正经的家庭会议,把家里两个儿子搞基这件事拎出来好好分析了一遍··在风气开放的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苏父苏母倒是不至于对同- xing -恋有什么偏见,唯一的纠结点就是江忱和苏断之间的兄弟关系。
两个人虽然不是亲生兄弟,而且江忱也没上他们家的户口,在法律上连养兄弟都称不上,但问题在于这么多年来,苏父苏母都是把江忱当而儿子养的,在他们心里,江忱就是苏断的亲生兄长。
现在哥哥弟弟在一起了,身为家长,苏母整个人心态都崩的差点捡不回来··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看起来古板沉闷的苏父在这件事上的接受度到底要比她好得多,从头到尾都十分淡定,看不到一丝恼怒,甚至还承担起了安抚苏母的重任。
两个人都不是专制的人,在反复确认过两个孩子确实已经分不开之后,就只能无奈地随他们去了··只是,虽然道理上理解了,但感情上还是感觉十分别扭,这种别扭是长久的习惯积累下来的,想必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除,一时间也是没什么办法的,只能交给时间抚平。
·没过几天,苏父苏母就坐飞机回了A国··机场里,苏断十分不舍地和他们道别··虽然苏父苏母的到来带来了许多惊吓,但苏断毕竟也几个月没和他们见过面了,现在要分开了,难过的黑眸中都浮现出了一点儿水汽。
江忱站在他身后,脸上早已经没了他们来的那天看到的苍白和虚弱,但一见到他那张带着浅淡笑意的脸,苏母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自己看到他身上吻痕和伤痕所受到的震撼。
苏母心情复杂地摸摸儿子的狗头,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只重复了那句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的话:“以后……要对哥哥好一点儿·”·一听到这句话,苏断那点因为分离产生的伤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眉开眼笑地对苏母保证:“嗯嗯。”
见儿子笑得一副花都开了的样子,苏母揪揪他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补充道:“不能只会油嘴滑舌·”·站在两人身后的苏父和江忱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接话。
……·飞机起飞后,很快上升到几千米高的空中,机身从洁白绵软如同棉花糖一般的云层中轻轻穿过,像是一只误入了仙境深处的鸟··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母正在望着窗外缥缈的景色发呆,坐在一旁的苏父忽然握住她的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回去有时间的话,一起去检查下视力。”
苏母将视线收回来,疑惑问道:“怎么你近视了”·苏父沉默数秒,最终还是“嗯”了一声,含糊道:“年纪大了,身体总容易出毛病,我们一起去检查检查,多检查几项。”
虽然对于苏父的要求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苏母随口答应了下来··苏父默默松了一口气··……·终于把父母这两尊难搞的大神送走了,成功出柜的苏断满身喜悦之情挡都挡不住,打个出租车回家的路上,都靠在江忱肩上小声笑。
江忱伸手把他脑袋上原本只有一点点翘、刚刚被苏母揪的完全高高撅起的一缕呆毛抚平,又伸手在他脸颊上碰了碰,指节划过细嫩的皮肤,感受到上面温热的温度,低声问道:“这么高兴”·苏断软软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满足地说:“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睡一间房了。”
江忱唇角抿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打趣地说:“那断断可要听妈妈的话,不能再‘欺负’哥哥了·”·苏断笑得露出几颗小白牙,非常小人得志:“那要看哥哥的表现。”
……·后座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内容听不太清,只能听出两个人话语间都带着隐约的笑意,显出交谈之人的好心情,出租车师傅忍不住多往后视镜里看了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个男生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简单,不像简单的朋友或者亲人,倒有些像是……·因为国内发展的晚,所以风气远不如国外开放,敢公开在街上不掩饰关系的同- xing -情侣还是很少的。
不过司机毕竟是个老司机了,开了十几年的出租车,拉过那么多人,什么人没见过当然不会为了这个大惊小怪,所以在短暂地吃惊过后,就是单纯的八卦心情了。
不过他才看了两眼,那个高个子男生就极其敏锐地抬头看向后视镜,正对上他来不及撇开的视线,用眼角冷冷睖了他一眼··司机吓得手一抖,差点没能握紧方向盘。
虽然神色还算温和,但那对漆黑深沉的眼眸中,却含着不容错认的警告意味,带来的巨大压力,竟然让他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人都觉得心底发憷··意识到这个高个子的男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司机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起了车。
····江忱本来只因为被人碰到的意外请了一天的假,但因为苏父苏母的突然到来、出柜的种种后续事宜,这个假自然也不得不跟着延长了··最终过了整整四天,江忱才回到了学校。
学生会里自然已经炸锅了,纷纷问他是不是被那天的那个女生伤的太严重进了重症监护室什么的,问他准不准备报警,并且热情地表示他们随时可以给江忱当证人·面对众人热情高涨的询问,江忱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贯只有冷淡神色的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低声道:“和她没关系,只是解决了一下终身大事。”
众人:·第156章 给我摸一下·这个“终身大事”……是他们想的那种吗·他们这个浑身充满注孤生气息的会长终于脱单了·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学姐或者学妹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把这朵不知道多少人觊觎的高岭之花摘了·不过说起来……江忱可是请假了足足四天, 只是脱个单而已, 用得着请这么久的假吗·还是说是趁着这个时间, 去干一些比较“耗费精力”的事·这时候,一些思想污浊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在脑子里“嘿嘿嘿”了起来,嘟噜噜的开起了小火车。
不过脑补是脑补, 他们可没胆子在江忱面前说这些,只是好奇那个能把会长拿下的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众人脑子里挤满无数疑问, 然而江忱高冷会长的人设始终不崩, 回答完那一句之后,任凭学生会的人怎么问, 都不再详细说了, 徒留众人如无头苍蝇般胡乱揣测。
……·江忱整整翘了四天的班,虽然期间有副会长代为处理,但刚一回到岗位上, 还是难免忙碌··打发了满脸震惊的学生会群众后,办公室中除了江忱,就只剩下了一个和他交接工作的副会长。
和江忱这个浑身透着高冷气息的会长不一样,副会长是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人, 整天笑眯眯的, 这时候对着江忱也面色从容,只是眼底不时泄露出的兴味表现出了他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八卦。
就这么到了事务都交接的差不多的时候, 副会长终于憋不住了, 眼中闪烁着精光, 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你那个解决‘终身大事’的对象,是不是就是你经常去接的那个……”·江忱闻言立刻抬头,没有张口承认或是否认,只是眼带警告地看着他。
他和苏断虽然不是同年级,课程设置也不同,但因为江忱经常在学生会忙到放学,所以能够接人回家的机会还是挺多的··虽然江忱没有高调的意思,但接送的次数多了,还是难免会被人碰到的,所以开学没多久,大一有个新生和他关系很好的消息就传遍了学生会。
江忱对外的解释是那是一个世交家的孩子,所以他才那么照顾,这是个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众人拿“可爱的男孩子”这个梗开了他一段时间的玩笑后,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总之,目前除了副会长之外,还没有人往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上联想··国内的舆论环境毕竟还是比较保守的,敢于在公开场合不遮不掩的同- xing -情侣依旧是少数,虽然很多人看到关系好的同- xing -会发出“搞基”之类的调侃,但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把这些调侃当真。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在这种环境下,人反而会被麻木,甚至有时候真的同- xing -情侣出现在别人前面,也会被认为是直男故意卖腐开玩笑··不过,副会长显然属于比较敏锐的那一波,竟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
大约也跟副会长是学生会里和他接触最频繁的一个这个原因有关··顶着江忱有些发冷的视线,副会长发出八卦心理被满足后的“嘿嘿”两声奇怪笑声,立刻搓着手保证:“会长放心,我肯定不会和人多嘴的”·他就说嘛他原来就觉得会长和那个大一的新生就gay里gay气的,一查之后又发现在会长不在的这四天里,那个新生也“碰巧”请了相同时间的假,还有什么想不通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还是他聪明·江忱淡淡睖他一眼,知道他的嘴还是比较严的,又警告了他两句,就把人撵走了。
副会长拿着几份文件,笑容满面地从会长办公室里溜达着出来了··文艺部长看他这么高兴,凑过去好奇的问:“发生什么好事了会长给你放假了”·“呵呵。”
副会长用怜爱小瞎子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内心充满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挺着胸昂首阔步的走了··文艺部长一脸莫名其妙:……·等会儿,怎么会长谈个恋爱,副会长一副被刺激傻了的表现啊还对他开嘲讽,他做错什么了他·——难道副会长对会长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得知自己已经没机会后被打击到疯球了·当然,这个时候,文艺部长还只是开玩笑的这么想着,等到他发现副会长从此之后,不知为何经常偷偷看着会长露出奇怪又猥琐的笑容时,心中便陡然惊悚了起来。
他胡乱猜的那个想法,难道真的奶中了·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同那个被称为T大十大未解之谜的“会长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到底是谁”的问题一起,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们这一届学生会解散,都没有得到答案。
倒是在后一年的大四学生毕业晚会时,才忽然意外揭开··T大毕业晚会是在答辩之后才举行的,这时候毕业证什么的都已经发放完了,有一部分学生会选择离校,所以晚会没有强制要求,所有毕业生自愿选择参加。
不过对于毕业生们而言,最后的毕业晚会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所以除非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一定要离开,大部分学生还是会准时来到会场的··比起开学典礼、迎新晚会这些比较规矩的晚会,参加毕业晚会的学生们彼此都已经熟识了好几年了,当然更放得开,主持人没有花费过多的口舌在客套的场面话上,简单讲了几句,又表演了几个精挑细选的节目,就开始了玩游戏的环节。
身为国内有名的学府,T大财大气粗的简直令人发指,有着专门用来开宴会的会场,不仅里面的设施非常专业,还有着完整的娱乐设备,供开宴会的人设计各种互动- xing -极强的小彩蛋。
而正是因为这个特别的宴会场,各种各样互动- xing -强的小游戏也成了T大晚会的一个特色··第一个玩的就是“大冒险”,不过这个大冒险不是平时在酒桌上手动抽选的那种,而是使用电脑抽卡。
大冒险的程序是由本校计算机专业的同学设计的,不算复杂,但因为是自己的学生设计的,就多出了几分别样的意义··这个小程序的数据库中存放着这次来参加毕业晚会的学生名单,以及大家集思广益设定出的许多“惩罚”。
程序开始后,会先在无数“惩罚”中随机抽出一个,再第二次随机在在场的同学中抽取一个,被抽到的同学必须完成之前抽出的惩罚··第一次抽出的“惩罚”是“和身边的人拥抱超过一分钟”,并不算非常刺激的那种,因为一般关系好的都是成堆扎在一起,和熟人拥抱一分钟,也不算是多难的任务。
不过如果幸运抽到男女朋友陪在身边的人,就会有看点一些··大屏幕上的程序在抽出“惩罚”后停顿数秒,代码构建而成的小小的烟花炸开后,第二次抽取的结果也在屏幕上显现。
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两个大字:苏断·后面稍小一些的字体写的是班级学号··没想到第一轮就这么幸运地抽到自己,站在人群中的苏断呆了一下,清润黑眸有些无措地看向旁边带着口罩的高大男生,发出求救信号。
不出意外的,这个男生就是江忱··苏断属于毕业后不急着找工作的一员,况且江忱的公司就在T大所在的这个城市,他不急着离开,所以这场毕业晚会,他也就没什么意外的来了。
江忱当然不放心他一个人来,只是他身为上一届刚毕业、在学校内名气不小的人物,在这场毕业晚会中的辨识度还是非常高的,为了不引起什么骚乱,来之前就戴上了简单的伪装。
等会儿他要和江忱拥抱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那江忱暴露的几率岂不是成倍的增大·苏断紧张兮兮地想··江忱现在的治愈值已经接近100了,但到底还是没完全痊愈的,要是有人趁这个机会冲撞了江忱,江忱还是有可能不舒服的。
江忱却比他淡定多了,低头对着他轻声安慰了一声“没事”,黑沉的眸中含着浅淡的笑意,和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断一下子就奇异地安定下来··在主持人的催促下,站在会场比较边缘地方的苏断缓缓举起了手。
会场中的灯光瞬间打到他身上,苏断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才下定决心朝着江忱伸出手··……不就是当众在校友面前拥抱一下吗他们俩可都是在父母面前出过柜的人了·在众人的起哄中,两人的身体逐渐贴合在一起,他搂着江忱的背,江忱微微弯下腰,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腰上,是个十足具有占有欲的姿势。
因为俯身的动作,露出近乎完美的背脊线条来···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虽然两人的身高差了十几厘米,但像这样拥抱起来却异常和谐··大约是像这样抱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暧昧气场显得太过明显,会场中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还夹杂了许多认真议论的声音。
“这两个人小哥哥是情侣吗怎么抱的那么紧看得我脸都红了天啊我可还是个小女孩儿”·“那不是八班的苏断诶,我就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一定是有男朋友的”·“哇,他身边的那个男生身材真好,背肌的弧度也太迷人了趴”·…………·一分钟的时间说快很快,说慢又很慢,苏断把脑袋搁在江忱胸膛上数到四十几下的时候,江忱忽然在逐渐毫不掩饰的议论声中伸手摘下口罩,捧起他的脸,黑眸中星光闪烁,停顿数秒后,准确地对着他的唇瓣吻了下去。
会场沉寂了一秒,然后就是近乎铺天盖地的尖叫声··第157章 给我摸一下(完)·这一幕最终被人眼疾手快地拍了下来, 传到了网上··为了营造气氛, 晚会上的灯打的很暗,大部分人的身影在照片上都只是一个不甚清晰的影子,只有被选中的两位“惩罚者”遭到了灯光的特别眷顾,亮黄色的灯光清晰地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出来, 和场中的其余人微妙地割裂开来。
高一些的男生十分主动地弯下腰, 捧起矮个子男生的脸颊,唇瓣交叠在一起,因为侧头的动作露出了瘦削凌厉的下颌骨线条, 被明亮的灯光镀上一道浅浅的金线··他穿着款色简单的汗衫,轻薄的夏日衣物掩盖不住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弯腰和伸手的姿势, 背脊和胳膊上均微微隆起了些许弧度,可见那具被衣物包裹着的身躯有着多么强的爆发力。
矮一些的男生则比较清瘦, 他神色似乎有些惊讶,眼瞪得圆溜溜地看向弯腰吻自己的人,清润黑眸中因为头顶的灯光反- she -呈现出倒映星河的视觉效果来, 像是藏了无数颗小星星。
虽然惊讶, 但却并没有排斥的反应,而是连唇瓣都顺从地微微张开, 像颗任人搓扁揉圆的小珍珠一样··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被高个子青年的手掌挤出来一些软软的肉, 但却并不难看, 而是有种近乎奶气的可爱。
因为手机像素有限以及两个人姿势的原因, 两个人的面容其实并不算非常清晰,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两个主人公的颜值都不低,十分赏心悦目··明明只是单纯的唇与唇的碰触,既没有伸舌头手上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用手机抓拍到的像素不高的照片,却莫名让人让人看一眼就会脸红·仿佛连两人发梢的无意碰触,都藏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明亮与昏暗的对比中,其余人都形影模糊,只有他们完整地拥抱在一起,唇瓣相接,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一样··光与影、高与矮、纤弱与力量感,在两个男生年轻的身躯上一一展现,带着介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独特气质,恍惚让人能窥探到青春走过的痕迹。
……·这张照片一经上传,就开始快速在在T大学生的账号中流传··“姐妹们昨天的毕业晚会上有两个小帅哥出柜啊”·“在校毕业晚会上出柜,如此牛逼”·“妈鸭我就在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亲了足足有好几分钟”·“长滴是真的很帅两个人都颜值逆天我无法呼吸”·“等等……这个高个子的同学,怎么感觉这么眼熟我一定在哪见过”·“当然眼熟,这是上一届毕业的学长啊啊啊啊啊很有名的你们去校论坛翻翻,第一页飘着的还有他的资料贴呢”·“可以可以,我们学校自产自销,这一波- cao -作就很刺激(:3”·“由非知情人士提供的不靠谱小道消息爆料:这两个在入校前就认识了,听说是青梅竹马哟”·“姐妹慢走求瓜啊”·“姐妹留步”·前?退休?深藏功与名?学生会副会长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谁跟你们是姐妹。
……·一开始的时候,这条带有照片的微博还只是在T大的校友圈里流传,但被一些大v转发后,转发量就开始井喷式增长,引发了更多的关注和讨论··不过,这些都没有受到两位当事人的太过在意。
在苏断指挥系统暗搓搓的帮助下,江忱在国内创办的公司发展顺利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没过多久就到了能和苏父公司比肩的地步··两个人平时主要待在国内,不过也会经常飞去A国和父母见面。
至于苏父的公司,因为苏断早早就表现出对这些实在是没兴趣,最后也没交给苏断,而是聘请了专业人士来管理··苏断大学选的专业是植物研究方面的,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十分“对口”了,毕业后就进了研究院,取得了一些比较有突破- xing -的成果,获得了国际有名的奖项。
在媒体进行相关报道的时候,他和江忱当年在网上引起众议的照片再次被无孔不入的八卦群众们翻了出来,和被称为“知名企业家江某”的江忱一起,顺便体会了一把登上娱乐头条的感受。
网络上的风波虽然热闹,但热度来得快褪去的也快,而现实中的生活还有很漫长的时光··不过,因为有人一直陪伴在身边,这些漫长的时光,也就点缀上了斑斓的色彩,在走完一生安静闭上眼的时候,下意识想起的,还是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绵软情感。
?·?·睡了漫长的一觉后,意识恢复的一瞬间,苏断脑海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冷··那是一种绵延刺骨的冷,不是从外界侵入的冷气,而是从他身体最深的地方渗透出来冰冷和无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抽空了一样,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身体的潜意识告诉他,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太好··艰难地睁开眼皮,入眼是一片漆黑,但奇异的是,他居然能在这么黑的情况下,清楚地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待的地方像是一个山洞,做工十分粗糙,洞壁很不平整,石块嶙峋的突起着,像是在无声地窥伺着什么一样,显出几分慑人的古怪··身体的冰冷和无力越来越严重,苏断有一种感觉,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他很可能就连做任务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次系统的动作倒是很迅速,还没等他出声询问,就把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和原身的遭遇传了过来··这个世界和他刚刚脱离的那个世界差不多,只是多了潜藏在城市中的鬼怪和妖物,下也有传说中的冥都地府,掌管人死后的诸多事务。
当然,普通的人类也是存在的,只是在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不知道鬼妖的存在罢了··不过除了人、鬼、妖之外,也有一些特殊的存在,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
原身就是这种特殊的存在之一··原身于中元节出生,这个日子原本就是传说中鬼门大开、一年中- yin -气最重的日子之一,就算作为正常的婴儿出生,也会遭到无数鬼怪的觊觎,很少有能够活到成年的。
不过原身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在他出生的前一小时,母亲已经因为难产而失去生命,他在母亲腹中闷了一小时,吸收了数不清的死气,被同化成了近乎死尸的存在,在被医生从腹中刨出的时候,虽然呼吸体温俱在,但实际已经不能称为常规意义上的“活人”了,而是介于生人与鬼怪之间的活死人。
这样的体质是很难成活下来的,就算不被鬼怪吞食,身上浓重的死气也会轻易被路过的天师当做邪物斩杀··不过原身运气好,被一个老道士收养了,用了祖传的宝物帮他遮掩身上的气息,又带着他在人鬼都少的偏远的山区生活,才勉强将他拉扯到成年。
不过随着去年老道的去世,原身的体质就渐渐遮掩不住了,前段时间被一个天师发现,秘密抓捕后,将他当做唤醒邪物的阵法针眼放在这里,等到他体内的生气和死气都被阵法传递给那个邪物,也就是它苏醒的时候了。
而他之前猜的没错,自己现在确实是在一个山洞内,位于地底大约十几米的位置,而那个邪物,就在他正下方更深的地方··阵法有禁锢功能,苏断被放进去后,就丝毫动弹不得了,不过好在系统说升级版菠菜能解决这个问题,苏断才松了一口气。
他上个世界的评级是S,获得了6000经验值,现在已经成功晋升万元户,这小小的300经验值,还是拿得出来的··吩咐系统购买一颗升级版菠菜,苏断问:“那治愈对象呢”·系统说:“就快到了。”
系统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山洞中唯一的小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又干又瘦、面上还带那么点猥琐之气的老头··苏断:“……”·系统:“…………”·系统:“……等等宿主不是这个”·第158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听到系统慌张的解释, 苏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说本质上他爱的是爱人的灵魂,可即使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 也不能免俗地有着看脸的习惯,要是这一世的对象真长得这么……不雅观的话, 他恐怕接受起来确实有那么,嗯, 一点点难度。
……好吧,是比一点点再稍微多一点点··刚刚他甚至都抑制不住地想问系统那里卖的有没有能给人改变容貌的道具了·——还好是假的·老头身上穿着古旧的道袍,做道士的打扮,正是把苏断绑过来当阵眼的那个天师, 贼眉鼠眼,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天师。
进来后见苏断竟然醒了过来,老道士忍不住大吃一惊, 眼中露出警惕之色:“你醒了”·他设下的阵法一经启动,就会开始抽取充作阵眼之人身上的生死之气向下面输送,在这么高强度的抽取之下, 阵眼中的人几乎在入阵瞬间就会失去意识, 而在他离开之前, 苏断确实也已经晕厥了过去。
按理说, 苏断现在怎么都不该醒的··难道阵法破了·苏断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使用了刚买来的升级版菠菜··瞬间,刚刚缠绕他的那股冰冷和虚弱就从身体里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流淌在身体各处的淡淡充盈之感, 在这一瞬间, 苏断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召来风雨、移形山岳。
——事业也的确是这样,升级版的菠菜使用之后可以短暂获得属于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而这个世界带有玄幻元素,力量上限恐怕极其恐怖··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了。
这么恐怖的力量,苏断光是握着就觉得胆颤,十分担心自己使用不当不小心毁了一座城什么的,脑袋上的土豆苗略受惊吓地抖了两下,仍旧小心翼翼地躺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因为阵法两端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向着地底邪物输送死气的阵法竟然自动扭转,被邪物吸收的死气以比之前还快得多的速度开始源源不断地被送回苏断身上,甚至在全部还回来之后,还在持续往苏断身上输送。
这一次输送过来的,可就是地底邪物自身原本的死气了··在绝对的力量前,阵法彻底倒流,正在进食的邪物不仅把吃的全吐了回去,还把自己上千年的修为都倒贴了上去,而原本被当做祭品的苏断却成了受益者。
这些死气虽然在常人看来十分庞大,但比起苏断现在暂时获得的力量却太过渺小,所以苏断根本没有察觉到阵法的改变··来查看阵法的老道也同样没有发现··这个阵法太过重要,怕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不敢深入查看,在确认了阵法仍旧在运转、苏断虽然睁开了眼但依旧无法移动后,就放下心来。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大约是他抓来的这个活死人体质太特殊,才会在这个时候睁开眼,这样的情况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过··醒了就醒了吧,反正被阵法所制也动弹不得,等到体内的生气和死气都被阵法抽干,就算不想闭上眼,也要闭上了。
想到这里,老道脸上露出明晃晃的讽刺神色,似乎是准备对苏断开点嘲讽,只是他才刚张开口,山洞便猛然开始摇晃起来·“地震”苏断听见老道混杂着疑问和震惊的惊叫,瞬间也顾不得装死了,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阻滞之感,仿佛身下的阵法如无物一般。
由于缺失了阵眼,正在运转中的阵法瞬间中断,闪烁两下后彻底熄灭··对于他如此轻易地就站了起来,老道看起来震惊又愤怒,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你——”·不过很快,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山洞的震动程度加剧,无数嶙峋乱石从洞壁脱出,毫不留情地往下砸落,老道忙着在这场混乱中自保,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贴符,一时间倒也没有精力再关注苏断。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些石块即将碰上苏断的时候,忽然改变轨迹,硬生生地擦着他的衣角落到了地上··苏断仗着自己吃了菠菜,非常无辜地站在原地看着老道被砸。
一道散发着无穷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处于慌乱中的老道丝毫没有察觉,而苏断却隐隐有所感应,若有所思地歪头望向山洞的一个角落··一开始震动发生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地下的那个邪物发出的动静,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震动是从上面传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地准备进来收割自己的猎物··没过几秒,苏断看向的那个角落就倏然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出了一个大洞,有一只足足半人高的野兽从洞中跃进来,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只野兽长得形如白狐,骨骼粗壮如牛,身体微微前倾,肩胛警惕地怂起,是个充满攻击- xing -的姿势··离得近了,野兽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更加分明,冰冷的血腥气从它的每一根毛发上丝丝缕缕地向外界散发着,定力差的,在打个照面的瞬间就会直接被这股气息侵袭心神。
——比如说刚看了一眼、连尖叫的没来得及,就已经晕厥过去的老道··不过苏断却没有注意老道的死活,他的心思全被这只野兽的尾巴和眼眸吸引了。
——在这只白狐身后,簇拥着并不止一根尾巴,而是整整八根,每一根都又粗又长,油光水滑地在身后摆动着,显得诡异又恐怖··除此之外,这只野兽还生着一双异色瞳,一只眼是如极地冰川一般的冰冷的浅蓝,另一只眼眸是明亮的金色,其中光华流转,如同有泊泊金河在其中流淌,绮丽的让人几乎失去神智。
不过,苏断当然是不会被迷惑的,他只是觉得这双眼睛很好看··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苏断莫名就对着这只看起来并不友善的野兽产生了好感,连它屁股后面坠着的一堆张牙舞爪的尾巴也觉得可爱。
和那双含着警惕意味的异色兽眸对视数秒,苏断似有所感,小声在心里问:“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治愈对象吗”·系统:“……一半吧。”
苏断:·什么叫一半·系统加载完毕,把关于治愈目标的资料也发到了苏断脑海中··苏断还没来得及开始读,就见从山洞的破口中,又跳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留着少见的长至腰际的长发,被鲜红发带松束于脑后,却并没有显出丝毫女气,五官俊美而冰冷,眼眸漆黑而深沉,进来了之后,微微侧头朝苏断看了一眼。
那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其中却又藏着某种一闪而逝的光华,只是来不及叫人看清,就快速隐匿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苏断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竟然也觉得他看起来很顺眼·苏断很有些惊恐:“…………”不,我应该不是一颗花心的土豆·苏断瞅瞅地上的白狐,又看看它后面的人,脑袋难得灵光了起来,很快就恍然大悟,猜到了一个无数人几十年都从来没有猜到过的秘密·苏断在心里偷偷问:“……是一个人”·系统:“是的。”
于是苏断就安心了,直到那个男人走过来往他身上拍了一道定身符,也没有丝毫反抗,甚至非常配合地在墙角“罚站”··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目光当然免不了对视,苏断无辜地睁着圆润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而男人似乎是没遇到过这么胆子大到直盯着他看的,显然很不适应,眉头微皱,不过因为某种说不清的直觉,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人一口吞了,而是只拍了个定身符,就这么近乎仁慈地先在一边扔着。
那白狐也跟着男人的动作在苏断旁边走了一圈,转身的时候,微微抬起的大尾巴尾梢不经意般擦过苏断的腰侧,把他痒的差点没破功··男人的- xing -格似乎很沉默,把他定住之后,就带着白狐一起去阵法那里钻研什么了。
山洞里静的可怕··趁着一人一狐在那里不知道捣鼓什么的时候,苏断快速把系统传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他这次的治愈目标叫临烛,就像他现在见到的这样,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一只妖。
准确地说,是一只九尾狐妖··古代有名的志怪古籍《山海经》中曾经提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 yin -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山海经中虽然提到了这种妖物,却并没有提到它的名讳,于是后人就通过山海经中的描述,把这种形似白狐的妖物称为“九尾狐”或是“青丘狐”。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过“九尾”只是一个统称,事实上,九尾狐的尾巴代表着它们的妖力,而绝大部分的九尾狐尾巴条数都是不足九条的,甚至连八条都举世罕见。
比如他面前的临烛,从古修时代修炼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几千年了,才长出了八条尾巴,并且化出二重身——也就是他面前的这具留着长发的人身··不过临烛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极好,目前为止,除了苏断之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当然,既然是治愈目标,那它一定是有病的··山海经中提到了,九尾狐喜好食人,不过这种说法其实误导- xing -很强,事实上九尾狐的食谱十分宽广,几乎什么妖物鬼怪都吃,可以说是一种十分贪婪的种族了。
而这只九尾狐,非常不巧,患有的就是暴食症··原本九尾狐就是一种十分能吃的种族,现在患了暴食症,简直无时无刻都要进食··于是非常显而易见的,这次临烛到这里就是来觅食的,目标应该是地底的那只邪物。
……·沿着阵法的残痕,临烛试图唤出地底的那只邪物,只是无论他怎么召唤引诱,那只邪物都死死蜷缩在地底不敢出来,而且气息也十分微弱··怎么回事·按理说祭祀之后,那只邪物的力量和邪- xing -会升到最顶峰,嗅起来绝不应该如此虚弱才对·他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会特地掐着祭祀完成的时间点过来。
力量越强的生物越好吃——这是九尾狐一贯的觅食准则··预想中肥美无比的烤鸡猝不及防地变成了又柴又瘦的小野鸡,巨大的落差感让临烛心中瞬间涌出无数暴虐之意,舌尖从隐隐露出的尖牙上划过。
……难道是被人捷足先登了·想到某种可能,临烛就地画阵,发动了寻踪之法,不多时,阵法就出了结果,确实有一股和地底邪物十分相似的气息,而且距离极近。
他眸色变冷,循着气息看去,抬眸却对上了一双清润无辜的黑眸··临烛:“…………”·第159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这只藏在地下的邪物, 其实是旱魃。
《说文》提到:魃,旱鬼也·旱魃, 就是一种传说中一出现就会引起旱灾的怪物,据传为僵尸的始祖, 曾为黄帝下属,是一种非常难对付的存在··数百年前,这只旱魃被当时的天师联手用法阵镇压于数百米深的地下, 而今时日变迁, 当时的荒凉之地早已变成繁华的都市, 而封印也随着时间的流失而逐渐松动,便有人闻着味道寻到这里, 起了心思, 寻了体质特殊的活死人祭品想要唤醒旱魃。
旱魃这种一出现就自带大范围AOE伤害的存在,一经出世,无疑会给世间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首当其冲的就是上面这座人来人往的城市··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灾难还没来得及酿成, 就被苏断给吃了。
没错, 在系统的解释下,苏断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阵法中, 不小心把旱魃体内的能量都反向吸收了过来··也就是说, 他不小心把临烛的储备粮给吃掉了……·苏断:“…………”那个, 九尾狐的应该是种纯肉食动物吧或许对苦巴巴的中药材没什么兴趣·——哦, 不对,他忘了,现在他用的是人类的身体,也属于“肉食”的一种。
顶着临烛幽幽的目光,苏断心虚地咽了口口水··他试着把体内的死气还回去,然而因为他本来就是活死人之躯,是个完美的盛放死气的容器,再加上菠菜的附赠效果,旱魃身上的死气一经入体,就快速而服帖地和他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如今已经无法割离了。
等到过一会儿菠菜的效果褪去后,这股包含着旱魃能量的死气也不会离开,会永远留存在他身体中,成为他的一部分··换句话说,某种意义上,苏断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半成品旱魃了·也就是说,他在临烛眼中,从一个味道普普通通的食物,变成了一个美味了很多倍的食物·临烛显然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静静地和苏断对视半晌,漆黑眼眸闪着冰冷的底色,却又在垂眸时显出某种不知名的……困惑。
其实刚刚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大概是个祭品角色的人类身上死气浓郁的不可思议,不过他以为是被旱魃的气息沾染了,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现在看来,这个人类绝对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存在。
——哪有当祭品的,能反过来把祭祀的对象给“吃”了的·他吞食别的妖物和鬼怪,归根到底也是为了这些东西体内包含的各种形式的能量,这个人类——不,现在用这个词形容应该不太准确——都快把旱魃身上的死气吸光了,和把旱魃吃了又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个人类的体质倒是他没见过的奇特,吃了个旱魃而已,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自己也吃成了一只小旱魃……·大约是由于原本的根脚太薄弱,才会如此轻易的被同化·不过,这些小细节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这个人类吃了旱魃,他直接吃了这个人类,效果也是一样的。
半蹲的动作没有保持很久,既然已经查到了罪魁祸首,那么阵法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临烛一挥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在地上一扫,地上的祭祀阵和寻踪阵就在顷刻间化作无数细碎飞灰,彻底湮灭。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向着被他扔在角落的人类走去,漆黑而柔顺的长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从地上轻轻扫过,却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苏断紧张地看着那个眉眼漆黑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人眼中隐隐藏着有些- yin -冷的食欲,有些傻眼又有些难过地想,临烛不会是想真的吃了他吧……·这么一紧张,自然也就忘了自己还是个被贴了定身符动弹不得的人,后退两步,谨慎地往山洞的角落缩了缩。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失落地想,虽然他自认为和临烛应该是很熟的,但鉴于对象在每个世界都是记忆全失,自己现在在临烛眼中大约就是一个不那么碍眼的陌生人··随着他后退的动作,肩膀上贴着的那道失了效果的黄符晃了一下,慢悠悠打着转地落到地上,正落到临烛面前,像是在嘲笑他看走眼了这个事实。
临烛垂眼看了看,伸脚面无表情地从符上碾过,也看不清是怎么动作的,只用了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就到了苏断面前··苏断面前便猛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颜,同时出现的,还有禁锢在肩膀上犹如铁钳般的力道,苏断被往后面带了一下,背部抵上凹凸不平的洞壁,被石子硌的微微刺痛。
炙热的呼吸落到他颈边,带着潮- shi -的气息,激得苏断脊背汗毛倒竖,即使是吃了菠菜也感觉到了一种带着血腥气的压力,勉强转了转眼珠,眼角划过伏在自己颈侧人漆黑的发顶,对上了正优雅地蹲坐在地上的那只白狐。
白狐身后的的八条尾巴已经收起来了七条,剩下的一条尤为粗壮,毛茸茸在身后偶尔摆动着,狐脸细长,蓝金交错的异色瞳在漆黑的山洞中如同一冷一热两簇火苗,幽幽地透露出几分兴味,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断的脸——虽然不知道是因为食欲还是什么。
它身量极高,像这样蹲坐着脑袋也差不多到了苏断腰间,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狐狸··虽然是不同的两种表现形式,但男人和狐狸其实是同一只生物,只因心神足够强大,才能够同时- cao -控两具身体。
他现在和白狐对视,其实就相当于和男人对视··苏断眼睫颤了下,犹豫着要不要把临烛推开开溜··虽然他觉得他有一场恋爱可以和临烛谈,但他对象看起来好像有点饿了……·不过他还没犹豫出结果,原本停在他颈侧的气息忽然彻底贴了上来,某种濡- shi -的触感从颈部靠近下颌的地方划过,苏断颤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白狐也倏的一下站了起来,微微仰起细长的吻部,用嘴巴在他腰上蹭了两下,绵软的绒毛触感隔着衣物传到苏断身上··【叮,治愈目标临烛治愈值上涨1点,目前治愈目标的总治愈值为1,请宿主再接再厉】·顾不上脑海中忽然响起的电子音,苏断小腿肚子抖了抖,下意识地想这是不是进餐前奏什么的·不过,如果他对动物行为了解的更深一些,就会知道用嘴巴在别的东西上面蹭,是一种野兽用来留下气息、标记地盘的手段。
蹭完之后,白狐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它怎么会忽然头脑一片空白地去蹭面前的这个人类··不过,无法否认的是,鼻端轻轻嗅着自己在这个人类身上留下的味道,它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像是找回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是一种比胃部被填满还要令人满足的感觉。
连尾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轻缓地摆动起来··只被舔了一下,埋在颈侧的脑袋微不可查地停顿数秒,就和俯下时候一样猝不及防地抬了起来,漆黑眼眸中惊悸和困惑一闪而逝。
留着长发的青年依旧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像个变态一样,弯腰舔人家脖子··苏断还被他那一下舔的懵着,这人就已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本本,在他面前敷衍地晃了一下,就又不知怎么地收了起来,冷淡道:“科宣局,配合一下调查。”
说完,就又掏出了一张符,在苏断脑门上拍了一下··在贴上苏断额头的一瞬间,那张符无风自动,上面红色朱砂描摹的纹路亮起,下一秒就像是融化一般,没进了苏断体内。
这一次符质量和刚刚那张显然是天壤之别,即使是吃了菠菜的苏断,在符咒入体的瞬间,也有种身体迟滞的感觉··不过也只是稍微有些影响,在菠菜的作用下,他要是想逃走的话还是可以逃走的,不过苏断只是犹豫了一下,觉得临烛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不打算吃他了,于是就乖乖装做了被俘虏的样子。
带他回去接受调查什么的肯定是借口,临烛大约只是单纯的想把他绑回去··——在临烛的提醒下,苏断终于想起来,他对象还有着一个特别高大上的身份科宣局局长·科宣局的全名是科学宣传局,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上个世纪无比活跃地在农村拉“破除封建迷信崇尚真理科学” 大红条幅的那种土土的部门,但事实上,这个部门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不科学的气息。
部门成员主要是各个派别的天师,也有少量通过安全审核的鬼和妖,日常处理的事务则是发生在国家各处的非科学事件,据说和地府那边也有合作,总之是个派系复杂、能量很大的部门,一点都不土·虽然据说当时之所以取“科宣局”这个名字,是因为创立这个部门的目的就是破除在民众眼中一切不科学的事件,听起来似乎也挺合情合理,但苏断总觉得取这个名字的人……大概就是单纯的恶趣味。
除了这个槽点满满的名字之外,苏断觉得这个部门的审核也很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让临烛这么大的一只妖怪当上局长·迄今为止,临烛的真实身份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在绝大部分人眼中,临烛是个正经世家出身、法力强大的天师,常年跟在他身边的白狐不过是他早年收服的一只妖兽。
没错,虽然临烛是只狐狸精,但他却是一只有着国家编制的狐狸精,五险一金齐全,福利高的不可思议,正局级,是个正经的公务员·第160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那只旱魃最终还是被临烛从地底挖出来了, 长得很矮小的一只,光溜溜的, 勉强能辨认的出是个母的——不过旱魃这种品种好像也只有母的,而且头顶光秃秃的一根毛也没有, 只有两只硕大的眼珠在上面顶着,从头到脚都十分挑战人类——当然还有妖类——的审美极限·苏断看看这只旱魃,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这玩意同化了, 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脑壳……上面的头发柔软而茂密, 摸起来暂时还没有秃的迹象。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过苏断并没有如此轻易地放下心他吸收了旱魃的能量, 被同化成了一只半吊子旱魃,说不住以后就会朝着秃头怪的方向发展呢·这种事谁说得准·就连系统也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能安慰他说商城卖的有可以塑形的道具。
苏断:……并没有感受到被安慰··十几分钟前他还想给对象买整容道具呢, 现在却轮到他自己了,唉,真是风水轮流转··……·临烛虽然患有暴食症,但他显然对食物的质量还是有些要求的,鉴于这只旱魃无论是从表面还是从内里上看都很有些难吃, 白狐围着它转了两圈, 嘴巴张开又合上,犹豫几次后,最终还是一脸下不了口的嫌弃模样, 摆着尾巴蹭到了苏断腿边, 又用狐吻蹭蹭他腰侧。
都怪这个奇怪的人类闻着太诱人了, 搞得它现在对别的食物的要求也跟着提高了··珍馐美味在前, 就算它再饿,也无法勉强自己吃下旁边的干鸡架子··不过珍馐美味虽然十分诱人,但不知为何就是下不了口,也只能闻着味安慰安慰自己的胃了。
不过就算不吃,也不能就这么把旱魃扔在这里,带回科宣局还能换点功绩,也算聊胜无于了··临烛这么打算着,又掏出一捆符,一挥手就把旱魃从上到下都贴的严严实实,变成了一具只会干瞪眼的干尸。
虽然以他的法力,随便结个阵就能把旱魃制住,不过有符不用白不用,他干什么非要劳累自己·——反正这些符也不是他画的··没错,古往今来,和“好吃”这两个字相对应的,无疑都是“懒作”。
就连活了几千年的狐狸精,也无法例外··苏断看着临烛做完这一切,以为下一秒就要被男人抱着或者狐狸叼着回那个什么科宣局了,却见临烛侧了自己一眼,然后抬手……掏出了一个手机。
苏断:“…………”这个剧情发展,好想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手机到底是怎么在深达十几米的地下还能有信号的,苏断听见临烛用冷淡的声音对电话那边简单地吩咐这边抓到了一只旱魃,让他们带人来接。
苏断看着临烛被漆黑长发遮住半边的脸颊发呆,心里小声地嘀咕他对象是不是有点……形式主义·系统的电子音中透出几分沉重的肯定:“当官当太久,是会这样的。”
苏断:“……”唉··也不知道“那边”的人是怎么赶过来的,只过了十分钟不到,临烛的电话就亮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接,径直按灭后塞进宽大的袖口中,朝着苏断的方向走来。
身形一晃,苏断就落入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中,临烛手扣着他的腿弯,把他打横抱起,身形轻盈的完全不像是抱着一个成年男人,轻轻一跳,就从山洞的破口中跳了出去。
柔滑的衣袍衣角随着男人起落的动作扑在苏断脸上,苏断摆摆头,那块衣角才顺着他的脖颈滑了下去··破口外连接的是一个狭长的甬道,表面极其粗粝,甚至连石块上的泥土都很新鲜,像是刚挖出来的一样。
狐狸会打洞……·窝在临烛怀里,苏断和系统交流起了关于动物行为学的一些问题··甬道近乎与地面垂直,按理说根本没有能爬上去的可能,不过这当然难不倒临烛,他踩着甬道上突起的石块,以十分违反自然科学的轨迹朝上升去。
道路很黑,然而将他拥住的怀抱却无比温暖,这具身体是活死人之躯,本身体温就比常人要低,而临烛大约是因为这些年岁吃的多气血太足,身上热腾腾的像是火炉一般,苏断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便觉得仿佛连血液都被沾染上了那股热气,不知怎么忽然变的昏昏欲睡起来,眼睫扑棱了两下,还是撑不住地阖上了。
临烛垂眼看了一眼怀里忽然就这么睡着的奇怪人类,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速度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要是能这样一直抱着人走下去的话……临烛身体一僵,差点被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的古怪想法吓得一个趔趄。
即使他把速度放的再慢,然而甬道也不过短短十几米长,两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地上··苏断只是浅眠,猛然接触到外界的亮光,瞬间就迷迷糊糊地醒了,眼睫颤了颤,睁眼看了几秒后,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看着面前被拉空清场的大片场地,以及停着的足足有十几辆的警车,苏断忍不住为自己还藏着狐狸尾巴的对象紧张了一把·然而临烛本人倒是一点心虚气短的意思也没有,抬脚就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
旱魃脑袋上是一座人来人往的商场,也不知道科宣局的效率怎么这么高,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商场清空了,警戒线冷肃的拉起,除了装备齐全的警察外,就是一些穿着比较随意的人了,有老有少,身上气质卓然,让人隐隐觉得和普通人有些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这些人是天师……·看到临烛出来之后,这群人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临局,那旱魃呢旱魃呢”·“局长,你没受伤吧”·“瞎几把说的什么话,局长怎么可能受伤”·“局长你的狐狸怎么还会刨洞啊是有寻宝鼠的血脉吗”·“噫局长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小帅哥是哪里来的啊……”·苏断:“……”·这群人一开口,就跟一群只会滋儿哇滋儿哇乱叫的知了似的,还跟较劲一样,声音一个塞一个的大,苏断只听见一个接一个的“局长”,都快把他的脑袋都撑满了。
瞬间什么神风道骨、飘飘欲仙啊,所有气质都没有了··临烛冷冷抬眼扫了他们一眼,这群人才终于闭上了嘴,不过眼睛也没闲着,一个劲地盯着苏断看,非常生动地用眼神表现出了他们对局长怀里这个小帅哥的浓厚兴趣·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局长那种行走的高岭之花,被人碰了一片衣角都要气得冷着脸好几天,还放狐狸乱吓唬人,谁见他这么亲昵的和人抱在一起过啊更别说局长还是主动抱人的那方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要说局长和这个小帅哥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现在就能把头割掉·苏断被他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的后背发毛,思考几秒后,怂怂地把脑袋埋进了临烛怀里,假装感受不到投- she -在他背后的温度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有人抑制不住地嘶出声,轻轻念了一句:“这难道就叫……埋胸”·这一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苏断立刻听见了无数此起彼伏的嘶声,带着某种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意味。
临烛:“…………”·下一秒,原本安静跟在临烛身后的白狐上前一步,异色瞳诡异而冰冷,嘴角微咧,露出锋利的尖牙,瞬间将这一群浮夸地嘶来嘶去的围观群众们吓的安静如鸡·临烛只用一句话就转移了他们注意力:“旱魃在下面,多派些人去。”
其实他要想把旱魃带上来甚至直接运回科宣局,是非常简单的,不过那玩意看着就难吃,他连想伸手碰的欲望都没有,自然也懒得拖着上来了··再说给这些人找些事干也好,不然整天一个个闲的什么都要问一句,也怪烦人的。
那只旱魃的法力十成有九成以上都被他怀里这个奇怪的人类吸收了,力量大大削减,科宣局里稍微厉害一些的天师都可以将其直接镇压,更别说还已经被他困成粽子了,并没有什么危险。
一听说下面有活体千年旱魃等着他们去拖,这一群天师瞬间就顾不上局长和他怀里的小帅哥了,又呼啦啦地挨个去跳地洞··他们虽然没有临烛那么强大的法力,能在这近乎垂直的甬道中如履平地,但各自也都是有着手段的,还算轻松的往下爬去。
一边下去,一边还由衷地赞叹:“局长挖的这洞……不我是说局长的狐狸挖的这洞可真不错”·“嗯嗯,就是太直了点,还是弯点才更好上”·由于听力太好而不小心听到了下属感叹的临烛:“…………”·第161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菠菜的效果还没过, 所以苏断当然也听见了这些话。
虽然这群人只是在讨论临烛……不是临烛的狐狸——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挖的洞,但是话听到耳朵里, 怎么总觉得这么不对劲呢·莫名想看看临烛现在的表情,苏断偷偷把脑袋从临烛怀里抬起来, 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眸。
虽然本体狐身有着一对称得上绮丽怪诞的异色瞳,但临烛的二重身却是和普通人一样的黑眸,如同一湾平静无波的幽深湖水, 眼底如同沁了经年不化的冰雪, 一片漠然的冷淡。
·不过, 在和苏断对视了几秒之后,那双冷淡的黑眸眼底忽然划过一抹暗色, 眼底冷凝微微收敛, 下一秒,扣在苏断腿弯上的手动了动,苏断就被安稳地放在了地上。
这一下太突然,苏断还迷糊着呢,就毫无防备地被放下, 扶着临烛的衣袖晃了一下, 才在地上站稳··临烛照旧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一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这人肩头,临烛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顺滑而冰凉, 柔柔地从他额前拂过。
苏断站定, 抓着临烛的袖口抬头看去··站在他面前的人穿着一身半古式的白色长袍, 袖口和衣摆都十分宽阔,款式很简单,但却在领口衣角处描摹着低调繁复的花纹,不知道是符咒还是什么,仔细看去,竟恍惚让人有惊心动魄之感。
配以被暗红发带拢起垂到腰间的漆黑长发,像是个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古人似的··按理说他这一身半新不旧的装扮在充满现代感的都市中应该十分突兀才对,但大约是因为九尾狐的气质太过卓然,即使穿着早已被这个时代淘汰的服装,夹杂在林立的楼宇中,也依旧十分自然,一时间竟也让人说不出什么不对。
没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两人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人走了下来,对着临烛恭敬地叫了一声:“临局·”·说着把后车座的车门也打开了,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个黑衣男人的- xing -格和长相一样沉稳,不比刚刚看见他之后恨不得八卦到扑上来的那一群天师,这人见到他抓着临烛的衣袖,也只是视线微微迟滞了一下,很快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临烛点点头,也没有挥开苏断拽着他袖口的手,只是微微抬了抬胳膊,示意他上车··对于自己要被提溜回去“调查”这件事,苏断十分配合,不过抬脚正要上车的时候,忽然间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对了,白狐呢·苏断忍不住回头用视线寻找,发现刚刚还垂着毛茸茸大尾巴跟在他们身后的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已经自己跑回去了还是融进了临烛的二重身中·他还想有机会摸摸那只狐狸尾巴上的毛呢,竟然这么快就不见了,苏断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
拽着的袖口又动了动,临烛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已经收起来了·”·苏断回头,眨眨眼,“哦”了一声,乖乖地松开临烛的袖口上了车。
而临烛用眼角扫了一眼自己被人类攥出了一片褶皱的衣角,微微皱了皱眉,才跟着也上了车··车辆平稳地驶出,很快混入道路上的车水马龙中··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苏断原本就是极- yin -的活死人体质,吸收了旱魃的能量之后,身上- yin -气更是重的不得了,整个人跟个小冰箱似的。
他要是个彻底的妖物倒也算了,可偏偏体内还存着一股最本源的生气,让他有了人类的知觉,自然忍不住有些难受··菠菜的效果褪去之后,苏断就觉得骨头缝里渗出一股股的- yin -冷之意,感觉并不比刚来的时候在阵法中被抽取身体的能量好多少,让他恨不得想立刻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可现在是在车上,哪来的小被子能让他裹紧·于是半晌之后,苏断的小屁股忍不住在座椅上挪啊挪,悄咪咪地往临烛那里凑近了一些、又凑近了一些。
狐狸本就是热血动物,又因临烛患上了暴食症,在不算长的时间内吸收了极多鬼怪和妖物的能量——他的这种吸收和苏断因为跟脚太薄弱而被食物同化的情况不同,是把食物彻底嚼碎了变成自己的养料,所以不仅不会让他体质变- yin -,反而会增加他本身的属- xing -——而实力暴涨,所以平时不刻意控制,体温比起常人来还是高上一截的。
这样一个人坐在苏断旁边,简直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小火炉,从上到下都充满着温暖诱人的气息·苏断一开始还只是想凑近一些,毕竟车里除了他和临烛还有别人呢,而且他和临烛现在也没确定关系来着……·然而凑着凑着,却不知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挪动的小屁股,很快就把脸颊埋进了临烛肩膀和座椅后背的缝隙中,整个人贴着临烛暖洋洋的身躯,舒服地直想打呼噜。
原本只是模糊地这么想着,结果没过多久,苏断就真的打起了小呼噜··他实在太累了,菠菜的效果褪去之后,吸收那么多死气的副作用就显露了出来,身体除了- yin -冷之外还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乍一碰到让他安心的身躯,就忍不住卸下防备开始休息起来。
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浅淡薄荷的味道,苏断意识逐渐昏沉,在梦里美滋滋地撸起了毛茸茸的狐狸,摸完耳朵揉肚子,把想摸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临烛:“…………”·其实在这个人类小幅度地蹭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人鬼鬼祟祟的动作,有些好奇他想干什么,就一时没有揭破。
结果——这人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作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上古大妖,临烛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人形靠枕,忍不住愣了很久,脸色青白一瞬,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没有把这个随便占自己便宜的人类推开。
吸收了旱魃能量的人类呼吸中沁着凉意,落在他后颈上,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不知为何让他有些难以静心··开车的人察觉到后面的情况,视线有些惊愕的抬起,触碰到后视镜中临烛一片漠然的瞳孔后,又很快面容一整,低下头专心开车。
而前座,车载空调的开关明明无人碰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纽已经悄悄转到了关闭的那一头··…………·不知道睡了多久,在梦里试图扒开狐狸的后腿结果被正面蹬了一脚之后,一阵类似于失重的感觉袭来,苏断打了个激灵,从梦中跌落出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他肩上,轻柔却坚定地将他推到坐直的姿势··苏断沿着这只手往上看,看到了男人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意识到自己好像枕着这人睡了一路,苏断下意识瞪大眼,伸手摸摸自己的唇角,在没有什么摸到可疑的水渍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瞪得圆溜溜的眼又回到正常的弧度。
头脑还昏沉着,苏断心虚道歉:“不好意思,你、你肩膀酸不酸”·不过问出口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临烛又不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酸·临烛不出意外地摇摇头,率先下了车,苏断跟着他下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院子里。
院子面积不小,风格是古典素净的中式建筑,白墙红瓦,院中错落地栽种着许多高大青翠的树木,树冠亭亭如盖,氤氲出大片如云如雾的- yin -凉树荫··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树木的功劳,院子中空气清新的沁人心脾,温度也比外面低了一截,按理说是极为舒适的。
只是这温度对苏断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虽然知道凑得太紧可能显得有些过于轻浮了,但在临烛身上热度的吸引下,苏断还是忍不住紧紧跟在临烛身后,近的都快贴上去了,跟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猫似的。
开车带他们回来的那个男人不知何时消失了,临烛带着他进了一间屋子··屋子中很亮堂,一缕树枝透过半阖的窗户露出半截身子,两人对坐在一张不大的茶几前,临烛给对面看起来很怕冷的青年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资料在他回来之前就送到了他的院子里,按照上面所说,他面前的这个人类叫苏断,小时候就因为特殊的活死人体质遭遇过很多麻烦,后来被能人收养了才好一些,只是到底还是逃不过遭人觊觎的命,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就被山洞的那个老道抓走去祭祀旱魃了。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活死人,是怎么办到能吸收一个千年旱魃的能量的·就算苏断体质特殊,可他一没入道,二没资历,跟旱魃这种天生妖邪的僵尸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怎么看也没有能把旱魃当食物的资本。
就算先不考虑原理,只看结果,可按理说脆弱的人类身躯也根本无法承接千年旱魃身体中的浓厚死气,会在死气入体的一瞬间就爆体而亡才对··可现实是,他面前的青年不仅成功吸收了旱魃体内九成以上的死气,就连后续的不良反应也只是轻微的发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才对——·难得被什么问题困住,临烛若有所思,视线落到对面捧着杯子乖乖喝茶的黑发青年脸上··二十二岁按理说已经是个比较成熟的大人了,但大约是因为长得清瘦脸又嫩,这个黑发青年看上去也只是刚上大学的年级,抬头看人的时候眉眼间都是无辜。
哪怕是在做一些那么不理直气壮的事的时候,也无辜的莫名让人生气不起来··就比如说——·像是现在这样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尾巴··临烛动作顿了顿,微缩的瞳孔深处分别飞速闪过一抹冰蓝和暗金,却又在被人的视网膜捕捉到之前瞬间隐没,指尖控制不住地用力,将手上的文件捏出一道褶皱,侧眸朝着苏断那只不规矩的手看去。
这是他的院子,可以保证绝对安全,当然没有掩藏本体的必要,于是在进来后,白狐就在榻上寻摸了一处地方,自行趴下犯懒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结果不巧趴在了苏断旁边,被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人类一下子揪住了尾巴根。
临烛眸色渐深··无论什么时候,尾巴都是不能触碰的敏感部位,苏断这么放肆地捏住他本体的尾巴,和直接在他人身的屁股上摸一下,是没有区别的··第162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其实一开始白狐在他身边趴下的时候, 苏断是没打算伸手去摸的。
好歹也当过这么多次人了,动物的尾巴是禁区这种常识苏断还是知道的, 临烛现在显然还处于和他“不熟”的阶段,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亲密到可以摸尾巴的地步。
可想是这么想……当白狐那条毛茸茸又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在他脚边慵懒地扫来扫去的时候, 苏断脑子里为数不多的理智立刻就离家出走了一大半, 垂着眼眼巴巴的看了会儿, 终于忍不住在那白白软软的尾巴稍扫过自己跪坐在地上的脚踝的时候, 胆大包天地伸爪子精准地抓住了尾巴根·虽然心脏因为自知干了坏事而紧张地剧烈无比的跳动着,但掌心划过的轻软柔滑、泛着令人舒适温度的毛发,还是让苏断心里瞬间满足地冒出了无数软绵绵的小泡泡。
这很明显是一只成年狐狸了, 骨骼十分粗壮,身上的毛也偏长,不同于幼崽冒着蓬松奶气的胎毛, 白狐身上的毛发手感更贴近“软滑”这个形容词,在阳光下慵懒摆动的时候泛着波浪式的油光, 每一根都根根分明, 好像轻轻一撸,就能一路从根部顺畅地撸到尾巴尖似的。
就像是坐滑梯一样——·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种触感,苏断整个人的脑子就都被毛茸茸塞成一团浆糊了··于是心底微弱的念叨着“这样一定会把人惹炸毛的”的理智声音瞬间熄灭,即使察觉了对面临烛猛然投- she -过来的犀利目光,苏断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 鬼使神差地动起手腕, 掌心和滑滑软软的毛发快速摩擦着向尾梢处移动。
滑倒中间的时候还差点因为毛毛太多握不住, 苏断重新抓了一下才稳定住,一脸迷蒙地继续往下撸··一边撸一边还想,他对象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大狐狸了,这手感真不是一般动物能比得上的。
苏断:@#¥%&……·完完整整地撸了一遍软滑的大尾巴,指尖触到尾梢、手指松开的那一瞬,摸了对象尾巴的小黑土豆整个感觉跟踩在云雾上一样飘乎乎的,眯着眼变成一滩土豆泥,差不多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
临烛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惊吓过度,虽然眼神冷冷地投- she -了过来,但身体却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竟然就这么任凭苏断真的把他的尾巴从上到下撸了个遍··数秒后,“咔啦”一声清脆的响动把苏断的神智勉强拉回来了一些,他抬头看去,对上临烛掩饰不住惊愕、几乎已经稳定不住纯黑之色的眼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瞬间从土豆泥变成了一颗方土豆·——他这算不算……对人耍流氓了·临烛面前的茶盏已经咕噜噜的倒在了茶几上,漫出的茶水将同样被扔在上面的文件染- shi -了一大片,又滴滴答答地沿着桌角向下落。
只不过,这些浅褐色的茶水没能碰到临烛的衣角,就已经被一股无形力量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蒸腾成了一缕缕浅白的蒸汽··如果说尾巴被攥住的效果相当于被摸了一下屁股,那苏断刚刚的行为,无异于在他屁股上又揉又捏又掐了好几遍……·临烛活了这么久,历经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的时光,也受过不少严重的伤,但说实话,倒还没真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人形的二重身尚能稳住按兵不动,兽- xing -更强的本体却已经反- she -- xing -地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过头,对着还落在自己尾梢那只手一口咬了上去,大开的口中,尖锐的利齿闪着森然寒光——·……却在只剩几毫米的地方猛然顿住,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地忽然泄了气,身体先于意识卸去所有力道,嘴巴合上,将牙齿收的严严实实的,最终只用- shi -漉漉的鼻尖在那只纤细到似乎一折就会轻易断掉的手腕上碰了碰。
看见对象对自己伸出牙齿,苏断先是吓了一跳,不过最终落到手腕的触感- shi -漉又轻柔,于是苏断还没来得及吓破的胆子,瞬间又膨胀了一点点·——甚至有些想伸手摸摸白狐的鼻尖·临烛也有种莫名的恍惚,眼神微滞,有些迟疑自己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仁慈·只用鼻尖碰了一下,跟开玩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表达亲近呢。
……算了,闹出人命来也不太好,不知者不罪,毕竟他面前的这个人类并不知道白狐就是他的本身,大约只是出于好奇想摸摸··在这一天,狐狸精同志看着面前一脸弱小又无辜的黑发人类,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捡起了自己不知道已经扔了几千年的良善之心,心平气和地对着自己排解道。
咬也咬不下去口,白狐顿了数秒之后,近乎气恼地将脑袋撇开,一骨碌从塌上爬起来,谨慎地夹着尾巴蹿到临烛身后,显然是非常惧怕被再撸一下了·苏断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白影,内心充满不舍,虽然摸到了尾巴,但是还有脑袋、耳朵、毛毛鼓囊囊的小胸脯、软软热热的肚子……好多好多,这些他都没摸到呢·在心里一项项碎碎念地数过去,俨然已经忘了刚刚差点被咬的教训了·临烛把打翻的杯盏扶起,文件和桌子上沾到的水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干了,他眼眸微微阖上,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平静的黑沉之色,低声道:“狐狸不亲人,不要招惹。”
苏断缩着手,乖乖小声道歉:“对不起·”·心里却在小声嘀咕:我不是人,是土……不不,是茯苓··不亲人没关系,喜欢吃土豆就行。
摸尾巴的事表面上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只是白狐从苏断挪去了临烛身边,尾巴也藏得严严实实的,苏断只能老老实实地喝茶··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临烛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就简单介绍了一下科宣局,又问了苏断一些过去的经历和在山洞中的遭遇。
苏断隐去菠菜在其中的作用,把原身的遭遇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当临烛试探着问他怎么吸收旱魃的能量时,就一律睁着黑亮的眸子傻乎乎地装傻,说自己也不清楚··说辞和他查到的都能对的上,但这事总归还是透着诡异,而且苏断现在光看身上浓重的死气,很容易被天师们误认为是一只小旱魃,就这么放走也是个大麻烦。
临烛正打算说些什么,门口忽然被人规律地轻轻敲了三下··瞥了眼正捧着杯子喝茶、眼中露着亮闪闪的好奇的苏断,临烛到底没把人放进来,只是沉声问:“何事”·门外的人恭敬地问:“旱魃已经被带回来了,副局他们问您要怎么处理”·临烛顿了顿,声音漠然:“那只旱魃身上法力所剩无多,翻不出什么风浪,研究部不是开了个把死气现代仪器结合的课题把它送去,还算有点用处。”
面前这个“小旱魃”他动不了,外面那个大的还不能折腾折腾·收到答案的下属在门外沉默良久:“…………”·研究部那种鬼地方……连死都不给死个痛快,那只旱魃到底怎么得罪局长了·当然,他绝对想不到,这只是他们局长一次滥用职权的迁怒。
第163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为了响应跟随时代进步的号召, 科宣局也成立了一个听起来仿佛充满现代科学气息的研究部,专门研究如何利用现代科技的力量,来达到更方便、更快捷地解决各种非科学事件的目的。
只是这个研究部里,没有一个是传统意义上穿着白大褂一脸精英样的科研人员,只有一群神神鬼鬼的天师……·研究部刚成立不久,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尤其是……活体的研究材料。
现在都是人道主义新时代了, 鬼道主义、妖道主义的浪潮也紧随其后, 看见个妖魔鬼怪就直接喊打喊杀的模式早已经被历史淘汰, 一般来说,要先确定鬼怪犯下了难以饶恕的大恶,才能将之诛杀,否则的话,一个“滥用职权”的罪名压下来, 处罚力度可不是说着玩的。
与此相应的, 活体实验材料的资格筛选也卡的很严,即使是那种不伤及- xing -命的实验项目,除非自愿,只有犯了大错的鬼怪才能通过筛选··只是犯错严重又条件合适的鬼怪哪是这么容易遇到的研究部整天想实验材料想的眼都绿了, 还是远远不够用。
现在忽然空降一只旱魃过去,还不直接乐疯了·虽然局长说的那个项目比较温和,是不会对妖物的- xing -命造成威胁的, 但面对旱魃这种千载难逢的研究材料, 研究部的那一群不把它身上的死气抽光, 那就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作风比蝗虫还蝗虫的研究部了。
其实那只旱魃的罪名可大可小··它上一次封印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科技远没有现在发达,旱魃一出,旱灾随之而来,河水断流、庄稼枯死,要不是被当时的天师世家联手紧急镇压,恐怕要祸害不少人命。
只是说到底,一来当时也没有造成那么大的后果,二来已经几百年过去了,这旱魃也是算坐了几百年的大牢,这次又不是自愿突破封印的,按理说组织天师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镇压了,应该是一个比较折中的处理办法。
不过反过来说,要追究的话,科宣局收录的案卷仍留有当时的相关记载,追责起来也算有理有据,所以说到底,只看处理这件事的人心情好不好了··不巧,他们局长今天的心情显然差的要命,一张口就把旱魃送到了研究部,也不知道那只旱魃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
难道局长被旱魃伤到了·虽然局长的法力是科宣局中最强大的一个,可那是千年旱魃,从古荒到现在,无数志怪都曾记载过的赫赫有名的邪物之一·局长纵然天资过人,但到底也只是人类之躯,只修行了短短几十年的时光,光修行时间上的差距就摆在那呢,在打斗中受些伤自然也可以理解。
·前来询问的下属一边退出院子,一边在心底有理有据地揣测着局长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临烛的年龄其实是旱魃的好几倍,只用动几下手指就能把旱魃直接碾压;更不知道的是,临烛心情不好的真实原因是刚刚被人放肆地摸了屁股……·……·旱魃的小小插曲过后,临烛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黑发人类身上。
苏断似乎渴极了,临烛才和人喝了几句话的功夫,他手中捧着的杯盏已经空了,又趁临烛不注意偷偷拿起旁边的细嘴砂壶摇摇晃晃地到水··只是这砂壶容量有限,苏断刚刚也喝了不少,现在一到之下,只可怜地流出了寥寥几滴茶水。
默默把砂壶放回去,黑发青年那双清润漆黑的眼眸中,不知不觉流露出几分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假如身后有根尾巴的话,此时一定也已经失落地耷拉在了地上。
刚刚“滥用职权”地折腾了一下真正的旱魃,临烛心中因为被摸了屁股的不虞之意已经散去大半,再看自己面前这只“小旱魃”,心中也不那么怪异了,见到苏断这幅渴的不行的模样,眼中划过一抹思索。
一个人类,强行吸收旱魃的力量,一点副作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之前说的畏寒是一个,现在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容易干渴··旱魃是先天灾星,一出世就会驱逐附近的水气,法力强悍的旱魃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使方圆百里的土地皲裂、江河断流,苏断这只半路出家的小旱魃显然是没有那么强的,但从一些细节处还是可以看到端倪。
比如说他皮肤表面的水汽蒸发的特别快,所以极其容易口渴··真正的旱魃当然是不会这样的,可问题在于苏断只是个半成品,身体仍留存有少部分的人类特- xing -,所以会被自己体内的力量影响,也就不奇怪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黑发人类那双清透的眼珠在茶几上偷偷溜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喝的东西,最终只能把自己杯盏中最后几滴茶水也抿干净了,眼神落寞地舔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在怀念甘甜的水流滋味。
看到那只微微探出一点、看起来柔软又粉嫩的舌尖,临烛瞳孔微缩,不知为何心神忽然乱了一拍··与此同时,趴在他旁边的白狐尾梢也略显焦躁地在塌上扫了一下,觉得刚刚被人从上撸到下的尾巴不知为何有些发痒,让它有些无所适从,蹬着腿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大对劲。
本身和二重身五感共通,这股异样临烛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微微停顿后,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临……临先生,”苏断在自己对象面前从来不硬撑,没过多久,就果断地选择了向临烛求援要水喝。
他下意识地想直接称呼临烛的名字,只是临时想起来临烛连尾巴都不让他摸,叫的这么亲密似乎不合适,就顿了一下,闷闷地加了一句先生,小声问:“请问还有水吗”·临烛抬眸,眼中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一片平静冷凝:“有。”
说完,拿起已经空了的砂壶,微微一晃,再倾倒时,就已经有淡色茶水从壶嘴泊泊流出··这只是一个小法术,不过苏断倒是看得目不转睛,等临烛给他倒满一杯,乖巧地道谢后,才捧起来喝。
说来也奇怪,刚刚喝了几乎一壶水都缓解不了口渴,现在只又喝了两口,就不知为何口齿生津,没有丝毫干渴之意了··苏断猜测不是这水本身比较特殊、就是临烛又往其中加了什么法术。
虽然这次对象一脸凶巴巴,又不让他摸尾巴,但还是会偷偷关心他的……·苏断原本因为称呼问题,心情有些闷闷的,喝了临烛给他的水,又悄悄高兴起来了。
临烛安静等他喝完一杯水,才直截了当地说:“你情况特殊,旱魃死气入体将你同化,却不彻底,如今要想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恐怕有些难度·”·旱魃凶名在外,古往今来流传着无数关于它的传说,即使是没接触过玄学界的普通人类大部分对它也并不陌生,正常人一听到自己被旱魃同化,恐怕会被直接吓傻。
更别说苏断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青涩与稚嫩都清晰无比地写在脸上,心理承受能力无疑更差··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面前一脸乖巧的青年眼眸微微睁大,清润的黑眸像是两颗圆溜溜的珍珠似的,温润无害,一眨不眨地盯向他——·临烛耐心地等着苏断从惊吓中回神,好继续进行下面的谈话。
上古异兽没有一个是良善的主,活了几千年,临烛自认为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也绝对跟“体贴”两个字沾不上一点边,却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个奇怪人类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耐心起来。
等了没多久,临烛就听见对面的人类开了口,然而内容却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那……那我能留在你这里吗”·黑发人类眼眸微闪,像是落了许多小星星一样,涌动着不容错认的名为“期盼”的情绪,急切地连上半身微微前倾起来。
临烛:“……”·他记得科宣局对正常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值得待的好地方,这个人类究竟……在想什么·大约是他的目光太过古怪,苏断终于意识到自己太热情了,或许不小心暴露了想搞对象的意图,连忙正直地坐好,试图打补丁:“不、不是,我是说……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临烛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苏断有些急,继续打补丁,力图证明自己真不是对局长有所图谋,对着趴在茶几旁边的白狐露出一个羞涩而友善的笑容:“狐、狐狸——也很可爱。”
临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尾根凉飕飕的··第164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虽然总有古怪的预感, 但临烛已经决定的事, 一般是不会动摇的。
苏断留在科宣局的事最终还是定下了, 以局长助理的身份··科宣局都是处理一些灵异事件的, 苏断半路出家,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也只能勉强做个打酱油的助理了。
——至于为什么放在自己身边·一是方便随时观察,二是科宣局虽然听起来沙雕, 但也并不是什么平和的地方, 凶残的刺头一抓一大把,苏断虽然吸收了旱魃的能量,但不会运用,还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这么想着的临局长, 俨然忘了自己就是科宣局里最凶残的那个这件事实··决定了之后, 就去办入职手续··苏断今年暑假刚从某全国排名的学校毕业,专业也很好,是如今正热门的专业之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投入工作的话前景应该会很不错。
至少和现在相比, 工资上就差了不知道多少倍··科宣局的基本工资并不高,临烛身为局长一个月才刚过五位数,像苏断这种小助理, 就只有三千出头了, 在这座繁华的一线城市中, 连租个房子都困难。
这里的基本工资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能进入这里的人,在乎的也不是这点工资,案件的提成才是大头··不过能外派去办案件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天师,苏断这种刚入门的不知道到底算人还算旱魃的半吊子,几年内是没什么外派的希望了。
也就是说,要是留在科宣局,几年内苏断都无疑要过上吃土的窘迫生活··临烛原本以为苏断多少会因此失落,根据科宣局查到的资料,苏断的资金状况并不充裕,抚养他的老道去世后就没有了经济来源,上大学期间不停打工才能把学上完,现在终于毕业了,眼看着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就能摆脱困境,却又遭遇这种事。
可谁知道苏断听他说完,就小鸡一样不停点头,嘴角弯起,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眼底亮起细碎的光,软声软气地催他:“什么时候去办入职手续”·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工资低不要紧,早点脱单比较重要。
谈恋爱谈多了,忽然单身真是让土豆不习惯··临烛:“……现在就可以·”·办入职手续这种小事,还用不着临烛陪着,是临烛的另外一个助理陪苏断去的。
助理叫吴折钩,就是开车送临烛和苏断回来的那个黑衣男人,在苏断来之前,临烛只有这一个助理··身为这个唯一的助理,吴折钩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事实上,这整个科宣局中,只有他对临烛的真实身份略知一二。
办入职手续需要回家里拿证件准备资料,吴折钩全程陪着他跑,像是一颗沉默的树一样,一路上除非必要从不开口,这一点和临烛倒是很像··去办公室交资料的时候,坐班的工作人员认出苏断就是那天被局长抱在怀里的青年,瞬间眼神一亮,逮着苏断八卦了很长时间,试图窥探出他和高岭之花局长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苏断虽然有贼心,但还没敢下手,被说的脸红红,胡乱敷衍了几句,好容易把资料都确认完毕,连忙狼狈地跑走了。
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怅然地想,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尾巴想摸就摸、想摸哪一根就摸哪一根,高兴了还能揉揉小肚子的日子·临烛看起来好慢热哦,真愁人……·科宣局的效率很高,也许是有什么特殊通道,资料递上去不到三天,苏断的编制就放了下来。
从此以后,他也成为了无数公务员中的一个··工资是预想中的低,不过考虑到他贫困的现实情况,科宣局给他包了住宿,就在单位旁边一栋小居民楼里,原本就是分配给员工的住房福利,只是科宣局里的员工都是有底蕴的,没几个看的上这种小破房子,大部分都租出去了,有一些懒得管的,就白白在那里空放着。
临烛的那间也是空着的其中之一,科宣局拨给苏断的就是这间,据说是秉承着关爱困难下属的原则,局长以身作则亲自批的··虽然这间房子临烛根本没住过,但四舍五入()两个人也算是同居了,苏断当天就勤劳地收拾东西从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搬出来,豪气地浪费了小半个月的房租。
修整完后就开始正式上班,不过说起来也没什么要苏断做的事,他只要乖乖蹲在临烛院子里,学一点简单的小法术,在临烛想来的时候被叫过去检查一下功课,就差不多是一天全部的内容了。
不知道究竟是来工作的还是上学的··按理说这样的生活应该很无聊,但苏断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在他练习的时候,经常会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临烛房中溜出,晒太阳一样,懒洋洋趴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一蓝一金两只异色兽眸在眼光下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大片瞳仁如同上好的宝石一般清透惑人,在阳光下折- she -出破碎光晕,全身雪白,找不到一丝杂毛,身后松软的大尾巴被光线折- she -出油亮的光泽。
苏断一开始还只敢远远看着,没几次胆子就大了起来,抵挡不住毛绒绒的诱惑,一点点朝着门口处挪动,见白狐没有跑掉的打算,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偷偷探出指尖··有了上次摸尾巴结果差点被咬的教训,这次苏断只小心地摸了摸白狐的爪子。
因为狐身巨大,所以原本应该十分小巧可爱的两只前爪也变得硕大,都快比苏断攥起拳头还大了,尖利的指甲在毛毛里藏着,不过狐狸不像猫一样能把指甲收进去,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尖端闪着寒光,想必轻轻一刨就能给人开膛破腹。
不过苏断却没有任何恐惧之意,见白狐只是歪头看了看他,没有不高兴的反应后,就将手指贴着地面,沿着狐爪和地面的缝隙,挤了进去··狐狸属于犬科动物,白毛毛下藏着软绵绵的肉垫,碰上去软软的很有弹- xing -,要是能拿在手里捏一捏的话,一定会更好玩的……·“呵啦——”原本松松摆在地上的爪子瞬间收紧,尖利指甲从毛毛中伸出,瞬间将坚硬的青石板凿出几个小洞。
苏断手指反- she -- xing -地一疼,想悄悄把手指收回来,结果爪子的压力太大,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好心虚地抬头,对上那双瞳孔缩的极细的异色兽瞳··白狐耳朵警惕地立着,兽眸中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断,即使苏断知道它不会伤害自己,也难免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个被盯上的、随时会被一爪子按住的弱小猎物一样的错觉。
——不对,准确地说,他现在已经被按住动弹不得了··静静地和他对视半晌后,那只按着他手指的爪子才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松,苏断松一口气,悄悄把手指从狐狸肉垫下撤出来,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借机又感受了一把手指和肉垫摩擦的美妙触感。
可以说是一点记- xing -都不长了·屋内,临烛掌心泛起细密的麻痒,他放下手中的卷宗,轻轻握紧拳头,眼睫低垂,眼中泛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治疗本体和二重身的效果都是一样的,在苏断坚持不懈的撸毛尝试下,半个月过去,临烛的治愈值终于从慢吞吞地挪到了10点,而他也终于能时不时摸一下狐狸的尾巴而不被甩头就走了。
·偶尔还能尝试下喂食··虽然人类的食物对临烛而言不会产生什么饱腹感,但吃东西也不全是为了吃饱,还一大乐趣就是为了舌尖尝到的美妙味道。
他们单位不远处新开了一家包子店,苏断买了一份小笼包,觉得味道不错,就留了一半拎去喂狐狸··狐身的临烛也是很矜持的,把小笼包放在手心让它像大狗狗一样伸舌头舔什么的暂时阶段还实现不了,苏断要把小笼包勤勤恳恳地送到它嘴边,它才肯慵懒地张嘴吃下去。
猩红的舌尖一卷,就准确地把苏断手上的小笼包卷进那张比起小笼包而言堪称“血盆大口”的口中,几乎不怎么咀嚼,就粗暴地直接咽下去··大约这点东西在它看来跟蚊子肉没什么区别,压根没有动嘴的必要。
吃完东西的狐狸是比较好说话的,一般这个时候,苏断趁机摸摸它覆盖着短绒毛的下巴,它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投喂完狐狸后,苏断就开始收报酬——在狐狸身上摸来摸去了。
大约喂食总是能拉近关系的,虽然像是耳朵、肉垫、尾巴这些敏感点还一摸就炸毛,不过其余地方,白狐还是随便他的··正当苏断跃跃欲试准备把脸埋进狐狸背上毛毛里的时候,临烛的另一个助理,那个叫吴折钩的从院门外走了出来。
虽然同是局长助理,但吴折钩的业务范围显然比苏断广的多,也忙得多,他绝大部分时间都不在科宣局中,苏断来了半个月,也只在临烛的院子里见过他两次··至于在撸狐狸的时候见到,还是第一次。
“吴先生·”苏断把自己已经悄悄垂下去一点的脑袋正直地抬起,礼貌地对着吴折钩打了声招呼··吴折钩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到苏断放在狐狸背上的半条胳膊,这位沉稳的助理实打实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意味。
第165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见吴折钩一直没有回答自己, 而是直直盯着他放在狐狸身上舍不得拿下来的手, 苏断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大妥当。
前面说了,科宣局的工作人员中既有人类, 也有一些通过审核的妖和鬼,身为局长的助理,吴折钩并不是人类, 而是妖··准确地说,是个苏断同一种类型的妖, 原形也是植物。
不过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是科宣局中唯一对临烛的大妖身份略知一二的人··别人看见苏断撸狐狸只会想到他胆子肥肥地摸了局长的宠物, 不过落在这位吴助理眼里, 就是他不要命地摸了局长本人。
苏断:“……”·掌心下成年狐狸的被毛柔软而顺滑,还自带温暖舒适的温度,比他用过的最好的蚕丝被褥触感还要软滑, 苏断犹豫了一下, 还是抵抗不了这种诱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轻轻又叫了吴折钩一声:“吴、吴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他没有看到的是,随着他这一声询问的话音落下, 旁边对于吴折钩的突然出现也愣了一下的白狐瞳孔瞬间又缩了缩, 不带感情睨向吴折钩的异色兽眸中, 盛着冰冷的警告意味。
吴折钩也不是什么冲动的毛头小子了,他跟了临烛好几百年,自然不是什么没眼色的人,被临烛冷冷地看了一眼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将眼中的异样收了起来,摇摇头,温声道:“没什么,不用理我,我来和……局长报告点事。”
只是说到“局长”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泄露出几分一言难尽的心情··苏断装傻点头,手牢牢扒拉在狐狸背上不松开,口中善解人意地说:“那吴先生快去吧,局长应该没出门。”
吴折钩说一声“好”,踩着台阶低头匆匆从苏断旁边走过,视线没敢再往他身边那只雪白的巨狐身上有一丝一毫的偏移··看着吴折钩进门后,苏断停在狐狸背上的手顺着毛毛的纹路往下轻轻捋了两下,小声对趴着也很有存在感的白狐碎碎念:“都是助理,我很闲,但是吴先生工作好像很忙。”
白狐没有拒绝那只在自己的背上乱摸的那只属于人类细瘦的手,听见旁边的黑发青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抱怨,动动耳朵微微侧头,对上了那只正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漆黑眼眸,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宝石一样澄澈清透。
临烛从那双眼眸正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本体··一只白色的巨大狐狸,脊背放松地瘫着,肩胛卸去力道,尾巴在身后不时轻缓摆动,正以一种堪称温顺的姿态趴在宽大的青石台阶上任人撸毛。
狐狸静静收回视线,思考狐生:“…………”·正当它试图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符合身份——无论是科宣局局长的身份还是上古大妖的身份——要不要冷酷地抬脚走开来表示自己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摸到的时候,背上忽然一重——·有什么圆滚滚又比手掌坚硬的存在撞到了他背脊上,力道没有攻击- xing -,但感觉异常怪异。
狐狸僵了一下,才把头扭过去,查看到底是什么袭击了它··——结果只在自己背上看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这是……·狐狸的思维迟滞了一瞬,才意识到这是那个人类的脑袋。
后知后觉地,狐狸才察觉到属于人类微凉的呼吸落到它背上的动静,透过厚实的被毛,那股气息似乎一直浸染了底下的皮肤上,让它有种毛毛全部立起来的冲动··狐狸被这股怪异的触感从微微愣怔的状态中拉回来,爪子一伸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摆脱这种被人类扑倒、让大妖颜面扫地的局面。
结果它还没蓄力完毕,原本安静硌在它背上的脑袋忽然动了,先是朝着左边微微蹭了一下,回到原点后也不停歇,继续蹭到右边,左右两边脸颊在他背上来来回回的蹭,一遍蹭发出“唔唔”的绵软哼唧声,也不知道谁才究竟是被占了便宜的那个……·蹭动和静止带来的效果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个动作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狐狸刚动了一下的前爪没能撑起就趔趄一下,身躯更牢固地压在地上,只有尖利的指甲徒劳地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白线。
——竟然没能爬起来··下午还算温和的阳光下,狐狸瞳孔因为紧张——或许还有某些不知道名的情绪——缩成了细细的一条线,身体像是被按下静止键一般,僵硬的扑在地上,半晌才张开嘴,发出呼哧的一身喘息。
·而沉迷吸毛毛的苏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将脸埋到毛毛上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舒服上无数倍,背上的毛毛长且顺滑,用脸颊磨蹭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即使不小心蹭到末梢也不扎脸。
随着他乱扑棱的动作,覆盖在狐狸脊背上原本整齐厚实的被毛变得凌乱,露出里面更软和蓬松一些的细密毛毛,让苏断恨不得把脸埋得更深一些·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只是他到底还记得要循序渐进,又在表面上蹭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把脑袋抬起来。
此时,狐狸爪子下的青石板已经被指甲生生扣出了五个整齐的小洞,小洞边缘还有裂开的缝隙,显得残暴极了·苏断伸手帮狐狸把弄乱的毛整理好,又心虚地低头凑到狐狸面前夸,“临、额临……白白好乖。”
他原本是要叫临先生的,只是忽然想起他这时候应该还不知道临烛的真实身份,就磕巴一下,紧急编了一个小名··临烛的本体一身白毛,苏断就简单粗暴地给他取了个“白白”。
这、这是什么鬼名字·听见黑发人类给自己的起的“临白白”这个充满沙雕气息土了吧唧的称呼,狐狸瞬间又是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俨然已经分离开了:“……”·屋内,吴折钩看着垂着脊背笔直地坐在那里、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对他的汇报做出任何回复的局长,不敢说任何话。
虽然猜不到主上的想法,但最基本的危险气息吴折钩还是能察觉到的,敏锐地意识到这时候主上的心情恐怕糟糕到了一种界限,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深深低着头,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临烛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就那么屏息凝神,安静如鸡地等待着··半晌,吴折钩才听见主上冷淡的声音··“……这个任务我亲自去,不必再往下投放。”
“是·”·匆匆退出房中,走到台阶的时候,吴折钩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往趴在地上、和他进来时候好像没什么不同的白狐那里小心地瞄了一眼。
对上的,是比进去时还要冰冷慑人的多的一双异色兽眸··即使不含恶意,但只是上古大妖泄露出的一点威压,就足以普通的小妖怪受到重创··寒意瞬间从脊背上冒出,吴折钩虽然没弱到那种程度,但也瞬间生出了一种想化成原形逃窜的冲动,勉强克制住,脚步加快地匆忙走了,离开院子的范围后,才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出了一头冷汗。
苏断原本还想和这位勤劳的同僚打打招呼,结果吴折钩像是被什么东西追杀一样走得飞快,他歪歪头,嘴巴张开又合上,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招呼声又咽了下去,和一旁的上司感叹:“吴助理是真的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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