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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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3)
·并不是很想说话的上司:“…………”·苏断撸完狐狸,就继续练习临烛教他的法术··这个法术是用来隐藏他的身上的死气的,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他是个小旱魃了,不会被一些楚情况的天师看上要杀了或者逮回去什么的,安全系数无限提高,是个对苏断而言十分实用的法术。
只是苏断在道术上面毕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磕磕绊绊地学了半个月,才勉强运用出来··只是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进度在临烛看来,已经是非常迅速的了。
有的天师从开始接触道术到引气入道就要半年的时间,天赋好的也要一个月以上,苏断从一无所知到学会一个中等难度法术只用了半个月,说出去大概能吓坏一群正经世家出身的天师。
第166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苏断在树荫下练了一会儿法术, 临烛常年紧闭的房门就开了··一身白袍的男人从门中走出来··临烛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充满古韵的长袍, 腰侧坠着金色流苏,柔顺的黑发被暗红发带束于脑后, 配上这古香古色的小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人一般。
白墙红瓦,高树绿荫, 还有树下亭亭而立的美人··一阵风吹过,苏断手里的法术放到一半, 就因为主人心思不在上面而宣告失败··“噗”的一声, 空气中传来因为法术失败,符纸自燃的细微响动,临烛的目光跟着移过来, 苏断看看地上已经变得黑乎乎的符纸灰烬, 脸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对法力的掌控力度不行, 所以施法还不能完全独立,只能借助符纸施法··科宣局虽然福利不错, 但也没有白给一个打酱油的小助理提供符纸的规矩, 在科宣局里挂的上号的天师画的符纸, 拿到市场上,没有五位数是买不下来的, 所以苏断练习用的这些符纸, 都是临烛给他画的。
先不提它们的价值, 单是“临烛亲手画的”这个意义,对于苏断而言就非比寻常了··在对象面前笨手笨脚的弄坏了对方辛苦画出来的符,苏断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地上的符纸灰烬,小声说:“抱、抱歉,浪费了……”·临烛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平时是懒得画符,但那只是习惯使然,并不代表做这些对他而言有多艰难。
白狐从台阶上起身,拖着大尾巴到他身边,和临烛一起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苏断,眼眸的颜色虽然截然不同,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奇异的重合感··临烛:“进来。”
苏断听话地跟在临烛身后进了房间,视线一会儿落在狐狸身后垂着的毛茸茸的尾巴上,一会儿又去看临烛被白袍勾勒的显得细瘦有力的腰,两个都很想摸··“手机。”
进屋坐好后,临烛就把苏断的手机要了过来··就在苏断以为临烛终于想到要给他一个手机号的时候,就只见临烛在上面简单地- cao -作两下,再还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多了一个……APP。
苏断不免有点点失落,眼角耷拉下来:“……”·临烛:“这是局里的内部APP·”·听临烛这么介绍,苏断才把那点失落抛在脑后,好奇地翻起来这个APP来,这个APP说实话有些简单粗暴,页面很简陋,但胜在简单明了,功能一目了然,苏断对着主页的按钮挨个点了一遍,就大致知道它是干嘛的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宣局也没有故步自封,而是合理结合现代科技,开发出专用的APP,让任务分配流程更加快捷和透明··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是要一个主要用于任务发布和接受的科宣局官方APP,任务可以由个人也可以由单位发布,通过科宣局专门人员的审核后进入APP的任务库,科宣局的工作人员们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报名任务,再由审核部统一调配出最终结果。
·也不知道临烛是怎么- cao -作的,已经帮他把账号注册好了,名字显示的是他的··苏断有些不解,捧着手机呆呆地问:“给我下这个干嘛”·他现在说的好听点是局长助理,难听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除了一个还没完全熟练的隐藏气息的法术之外什么都不会,给他下个APP,也肯定接不到任务。
临烛说:“打开状态·”·苏断楞了一下,才领会到他的意思,点开了个人状态,发现上面显示“任务中”··苏断晕乎乎:“我什么时候接的任务”·临烛:“我接的,你身为助理,也要跟着去。”
“这样啊,”苏断忽然想起来,问:“吴助理也会一起去吗”·临烛淡淡道:“他有别的事忙·”·“诶……”苏断还有些处于状况外,想了想,继续问:“那还有别的天师吗”·有的时候,任务- xing -质特殊或者难度过高,科宣局是会分配不止一个天师去的。
临烛倒是有问必答:“没有·”·他顿了一下,带着点强调意味地补充道:“我一个人就够了·”·扮猪吃老虎在科宣局这么多年,虽然隐藏了大部分实力,但也足以碾压这些才修行了区区十几二十年的人尅�
还苁鞘裁慈挝瘢倬殖せ苟济挥新俾涞焦捅鹑艘黄鹜瓿傻牡夭健!�“哦·”听到这个回答,苏断嘴角悄悄翘起一个细微弧度··他完全没有领会到临烛强调的那层有些自傲意思,只是美滋滋地想着,只有他和临烛两个人去做任务,这样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二人世界·……·算不算二人世界不知道,不过科宣局中的人在看到某个新出炉的任务被局长和他的小助理接了后,瞬间陷入了魔幻中。
虽然没有硬- xing -规定,但一般而言,只有正职天师才能接到任务,像是助理这种偏行政和辅助职位的,即使跟着参与了任务,一般也不会算作任务人员··这个任务人员代表的意义可不止一个虚名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只有出现在任务名单中,才能直接分到任务佣金·否则的话,就只能看自己直系上级的心情,收到一点相对佣金而言称得上微薄的提成了。
科宣局抠门人设万年不倒,基本工资低的一比,在这上班还不如当包租公赚得多,要没有丰厚的任务佣金,哪有几个大佬愿意干的这么起劲·为爱发电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只有佣金到位了,才能每天勉强准时上班这样子。
科宣局某员工们私建的聊天打屁八卦群里,众人针对这一起新鲜出炉的八卦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天呐,这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走后门现场我嗅到了兄弟情的味道”·“→ →负距离的那种兄弟情吗”·“惹,道友你知道的太多了,恭喜喜提[临局死亡凝视]x1你死了”·“这个任务评级才是C,非常菜鸡,佣金也就勉勉强强,临局接这么个任务到底有什么诉求体验民生吗”·“带小朋友啊,你个没情趣的沙雕,怪不得单身到现在,啧啧。”
“哇哦·”·“哇哦 1”·“我宣布临局和小助理锁了钥匙塞貔貅嘴里只准进不准出”·“貔貅:喵喵喵,我做错了什么”·“嘎嘎嘎我就说,临局那种变态程度的洁癖忽然抱人怎么可能没猫腻,他对那小助理可宝贝着呢,天天藏院子里,连跑腿都不让的,只能在上下班的时候露露脸,嘻嘻。”
“噫,这种模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小蜜”·“依贫道观察,小助理元阳未泄,道友此言不妥·”·“……”·“[你好骚啊.jpg]”·“[你也是.jpg]”·……·不管群里怎么八卦,两个当事人都对此一无所知,在确认了任务之后,就收拾收拾去工作了。
吴折钩“有别的事要忙”没跟着来,苏断没拿驾驶照,这次是临烛亲自开的车··临烛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特立独行的穿着一身古式白袍的,在外出办任务的时候,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休闲西装。
这身西装剪裁合宜,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他的身形显得更高大挺拔了一些,身上冷淡的气质也更浓了一些,长发照旧被发带束起,落在脑后··西装配长发,这种搭配按理说应该是非常怪异的,但有些人就是天生不管做什么打扮,都能看上去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仿佛天生就该这么搭才对。
临烛的手很好看,掌背宽大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攥在方向盘上,像是一件精心打磨出的艺术品一样··苏断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临烛的手偷偷瞄了半天,又低头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爪子。
他的手形状也不错,纤瘦修长,但是过于瘦削了些,没有临烛那么有力量感··临烛话少,苏断也不是活泼的- xing -格,两个人前半截路一直没说话,车厢中很安静,不过气氛倒也不尴尬。
车载空调依旧开着,不过这次临烛给他折了一道维持体温的符,贴身放在兜里,苏断一点儿没觉得冷,吹空调吹的舒服了还觉得爪子痒痒,问临烛:“你——我是说你的狐狸先生呢”·临烛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额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狐狸先生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他明明是只土生土长的纯种东方狐狸,被苏断这么一叫,倒是莫名像个外来的洋种似的。
还有上次那个“临白白”的见鬼名字也是,苏断那个看似单纯的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词汇·临烛镇定道:“在兽牌里。”
兽牌是用来存放妖兽的一种器具,因为有些妖兽的外表并不方便伪装成宠物出现在人前,所以兽牌就应运而生,方便妖兽主人随时携带自己的妖兽··苏断指节蜷了蜷,小声提议道:“把它放出来吧,待在兽牌里会不舒服的。”
临烛那么说当然是托词,他又不是真的养了一只妖兽,本身不方便出现的时候,都是直接融进二重身中的,没有不舒服这一说··事实上,对于临烛而言,两具身体融合的状态无疑是最舒适的一种,况且能用一具身体解决的事,没必要用上两具身体,临烛下意识想拒绝苏断的提议,然而视线瞄过那双闪着期待光芒的- shi -润黑眸,忽然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一瞬。
于是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苏断怀里就揣了一只小小的雪白狐狸团子··仔细看去,那只小团子绮丽的异色兽眸中,似乎有些幽怨的意味··第167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现在流行的从宠物以猫狗居多, 剩下的也都是鸟、仓鼠、乌龟……之类小巧可爱的,养狐狸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一是养狐狸需要办的手续很麻烦, 二是狐狸这种动物开始作为人类宠物时间尚短,绝大部分体内都留存着极强的野- xing -, 把主人弄伤是非常常见的事,俗话说就是养不熟。
苏断这么抱着一只狐狸出现, 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虽然小体型的狐狸乍一看过去可能会跟狗狗弄混, 不过那比起狗狗来明显更尖利的嘴巴和身后拖着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特征还是很鲜明的,仔细看两眼就能发现不对劲。
再加上临烛的本体还是罕见的异色瞳, 一蓝一金的两只兽眸诡诞又漂亮, 别提多吸引人了··目的地在本市一个中高档小区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少,从停车场出来的这一段路,苏断就遭受了许多好奇的围观视线。
不过碍于一旁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的临烛,倒是没有人敢凑上来问··委托人是这个小区中的一位住户, 是个三十多岁的母亲,来给临烛和苏断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疲惫又惶然。
见到苏断怀里雪白的一团,立刻诧异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回神,克制地把两个人请到房间里来··只是视线还是时不时往苏断怀里瞟··在动物界, 带着崽的母兽警惕心总是最强的, 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人类, 即使小狐狸正乖乖巧巧地窝在苏断怀里,看起来漂亮又可爱,这位母亲还是明显对小白狐的存在很不安。
她轻声问:“我姓何,两位怎么称呼”·身为助理,苏断十分自觉地扛起了介绍的任务,用清脆的嗓音很像那么回事的介绍道:“这位是临天师,您称呼他临先生就行,我姓苏,是临天师的助理。”
临烛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漠,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苏断的话··苏断露出一抹笑,眼睛弯成小月牙,也没忘了介绍介绍怀里的一小团:“这是临天师养的,很有灵- xing -,只伤鬼怪不会伤人,您别担心。”
何女士听到他这么说,神情才放松下来,看向小白狐的目光也没那么防备了··人总归还是一种视觉动物,临烛和苏断都属于放在人群里也十分扎眼的那一类,褪去有色眼镜后看,小白狐也是乖巧可爱,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她问:“现在孩子在睡觉,您要过去看看吗”·临烛却摇摇头,“不急,先看看家里的环境·”·然后在何女士的带路下,将这间还算宽敞的房子查看了一遍。
苏断揣着狐狸团子,跟在他身后,又把这个任务的内容想了一遍··何女士和她丈夫一共育有一子一女,女儿比儿子大了三岁··何女士本来不想要二胎的,只是她的丈夫和婆婆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对她一胎生了个女该很不满,很想要个男孩,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何女士烦不胜烦,这才被逼着生了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满足了丈夫和婆婆的心愿,旷日持久的家庭战争这才告一段落。
只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忧思过重,身体也没养护好,不仅何女士因为第二次生育落下了病根,就连生下来的这个儿子身体也偏弱,从出生起就病痛不断,三天前更是突发怪疾,陷入昏迷之中,去医院怎么查都查不出原因,只能靠输液勉强维持生命。
短短三天,何女士全家因为儿子身上这场突然出现的怪病陷入了混乱中,尤其是何女士的婆婆,急得对何女士破口大骂,将宝贝孙子生病的原因全归咎于何女士的疏忽身上。
何女士一边照顾女儿和昏迷不醒的儿子,一边还要承受婆婆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短短几天就憔悴了好几岁,不过儿子- xing -命垂危,她也没心思搭理婆婆,骂就骂吧,即使希望渺茫,何女士也在一直寻找着治愈的希望。
不过很快,就发生了一件让她无法忍受的事,医院那边迟迟给不出孩子生病的原因,她婆婆就怀疑孙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从家乡的村子里找了一个很有名望的神婆,来给孩子驱邪。
走投无路之时,有不少人都会选择将希望寄托在鬼神身上,何女士一开始很反对婆婆这种封建迷信的行为,只是那个神婆第一次过来,就让她儿子短暂的睁开了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又昏迷了过去,但毕竟是醒了·原本很排斥神神鬼鬼的何女士也逐渐动摇了,想着那个神婆是不是有真本事·然而接下来,那个神婆的言论却实在让她接受不了·神婆说他们家的一对儿女天生命格相克,水火不容,儿子常年体弱和这次怪病昏迷都是因为姐姐命格太硬,被克住了,要想把儿子救回来,就必须放弃女儿。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何女士一听就炸了·以命换命,哪个正经天师会出这么- yin -损的法子神婆说是妖婆还差不多·手心手背都是肉先不说这个方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有用,用一个孩子的- xing -命去换另一个孩子的健康,何女士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但家里何女士一个人说了不算,在她丈夫和婆婆心里,女孩的命当然是比不上男孩的命尊贵的,对神婆说的话笃信不疑,甚至都和神婆约定好了下个星期就在家里施法,把儿子的命换回来。
何女士为此和丈夫以及婆婆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直到意识到这样争吵不仅什么用都没有,反而很可能会连自己都被丈夫和婆婆控制住后,何女士才冷静了下来,装作被丈夫婆婆“劝说”得动摇的样子,放松丈夫和婆婆的警惕心,一边暗地里拖朋友找正经的天师机构,来解决这件事。
她朋友还是有点儿路子的,很快就在科宣局的APP上发了紧急任务··虽然佣金可以自己定,但佣金越高,来的天师才可能越有本事,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还是人尽皆知的。
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何女士生完第二个孩子后就开始当全职妈妈,自己的积蓄不多,只有十几万,朋友又借了她点,才凑够二十万发了这个任务··二十万的价格在等级高的天师眼中其实并不算高,但对于一个难度只在C级任务来说,也算高于平均线了。
这不,就误打误撞地招来了科宣局中最厉害的一位··不过,临烛这一趟可不是为了这点儿佣金来的··上古大妖缺什么都不会缺钱,古时候的收藏随便拿出来几件,都不知道价值多少了,事实上,临烛之所以会混入人类中,还坐到这么高的职位,不过就是为了更方便的觅食罢了。
光靠自己的嗅觉觅食的效率太低,远远不能满足他日益增长的食欲,而科宣局这种和地府都有合作的人间官方机构,能汇总到的鬼怪的信息无疑是十分庞大的,对他寻找食物十分有利。
这次倒不是为了给自己觅食……不过,说起来倒也差不多··何女士家是三室一厅,房屋面积还算大,不过因为近来家中发生的事,有些疏于打扫,东西堆放着,显得有些乱。
肉眼看上去,这间房子和其他普通的房子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临烛转了一圈,已经基本确认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苏断跟在他身后,见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好奇心蹭蹭地往上窜,又因为旁边有何女士在场,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就捏怀里小狐狸的爪子。
身体缩小后,狐狸的爪爪也跟着变小了,肉垫垫软软小小的一只,捏起来很有弹- xing -··苏断在车上偷偷掀起来看过了,狐狸藏在毛毛下面的梅花形肉垫是粉红色,嫩的让他想直接亲一口·没过几秒,临烛大约是无法继续忽视这种骚扰,回过头,看见他藏不住事的眸子,问:“想看。”
苏断连忙嗯嗯点头··临烛:“闭眼·”·这是要给他开天眼了·——虽然在科宣局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但苏断也是有好好补充相关知识的·苏断捏着狐狸的爪子,听话地闭上眼。
他以为临烛会给他贴道符,结果临烛只是在他眼皮上轻轻点了一下,既不疼也不痒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说:“好了·”·眼皮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逝,苏断再睁开的时候,眼前正常的房屋内景就多了一些诡异的东西。
水迹··很多很多的水迹··木质地板上,忽然出现了很多蜿蜒着的- shi -漉漉的痕迹,这些痕迹纵横交错,像是有什么从水里爬上来的生物,在这座房子里放肆地爬了一圈。
第168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水迹本身并不可怕, 但这么多水迹横七竖八地交叠在一起, 却莫名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苏断连手里的狐狸爪子都忘了捏了, 呆呆地问临烛:“这是什么”·临烛:“有东西经过, 留下的痕迹。”
至于是什么东西, 却没有明说··何女士见他们跟打哑谜一样,也意识到恐怕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忐忑地问:“临先生,有什么不对劲吗”·临烛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回问她:“那位‘神婆’是不是也在你家中各处查看过”·何女士点头:“是这样的, 她一进来就先四处看了家里的格局,还说了一大堆,不过我……没听太懂。”
她在这件事之前不说对这些道术什么的多排斥, 但也不怎么相信,那天神婆来家里说的头头是道, 她其实连许多名词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何女士有些紧张, 继续追问:“您、您是在家里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临烛见她实在不安, 也给她开了一下天眼, 不过不是像刚刚给苏断开天眼那样在苏断眼皮上点一下,而是地给她一张符, 让她在眼上贴十秒钟。
处于惊慌中的何女士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微妙的不同··十秒钟后,开了天眼的何女士看见地上乱七八糟的水迹, 吓得惊呼一声, 整个人也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何女士心有余悸:“这是什么”·虽然最近家里忙顾不上打扫, 但她家的地板上也绝不应该有这么多水迹啊试探着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感觉不到任何- shi -滑的触感,但视网膜中的痕迹又是确实存在的。
何女士咽了口口水,脑洞大开:“是、是水鬼吗”·临烛淡声道:“不是,不过也差不多·”都是跟水有关的··何女士下意识换了称呼,担忧地问:“那——临天师,会不会有麻烦”·临烛:“问题不大。”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的声音不大,说话也淡淡的,但话语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到临烛不以为意的回答,何女士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沉沉松了一口气。
何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规格,何女士和丈夫带着年幼的儿子睡主卧,何女士的婆婆住一间,已经能够独立的女儿睡最小的一间房··神婆只说到时候在家中做法,没说具体在哪一间房,保险起见,临烛在客厅和三间卧室中都各自放了一张符。
放完符后,临烛说:“带我去看看孩子·”·何女士立刻带他去了儿子的房间··为了做法方便,何女士的儿子几天前就从医院中转了出来,现在睡在主卧中的小床上方便夫妻俩照顾。
单从外表看,何女士的儿子面色还算安详,像是单纯睡过去了一般,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在临烛和苏断眼中,这孩子额间却含着一团显眼的黑气··临烛略略看了看,说:“被魇住了,失了一魄,才会显出昏迷之症。”
何女士一听儿子魂魄不全这么严重,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着急道:“可是那天,那个神婆来的时候,我儿子还清醒了一会儿”·临烛眉眼冷淡,说出的话却十分骇人:“那是因为你儿子失去的那一魄,就在神婆身上,本体感应到丢失的一魄,自然会有所反应。”
“什么——”乍一听见这么离奇的事,何女士脑中瞬间就嗡嗡作响,身体歪了一下,站在一旁安静听讲的苏断连忙腾出一只手扶了她一下。
何女士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低声向他道谢··苏断说了声“不客气”,松开何女士之后,把紧急用单手揣起来的小狐狸又小心翼翼地抱回怀里··小狐狸似乎被他突然举起来的动作吓到了,瞳孔瞬间扩大到椭圆的形状,在苏断伸手想继续攥着那软软弹弹、触感极好的肉垫时,手指却被小狐狸一爪子拍开了。
·虽然没有伸爪子,肉垫拍在手上也是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触感,但这无疑是一个拒绝的信号··短暂地愣了一下后,苏断偷偷去看临烛的表情,发现临烛也正垂眼看他,黑眸中是一贯的冷凝。
苏断无辜地看着他,唉,他知道他刚刚突然把对象举起来是有点不对,可他也不好看着一位女士就那么在他面前跌倒呀··和临烛对视一眼,苏断低下头,诚恳地和怀里那坨莫名散发着傲娇气息的白团子道歉:“抱歉,吓到你了吗”·说着又伸手去攥那软软的小爪爪,白团子用那只金黄明亮的兽眸侧着看了他一眼后,倒是没有再把他的手蹬开。
苏断心满意足地攥紧了手中的小爪子,毛毛和肉垫的组合简直是整个世界上最无法让人拒绝的搭配之一,自从尝过摸爪爪的快乐之后,苏断简直连睡觉都想攥着对象的爪子。
处于震惊中的何女士依旧没有注意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场小小的交锋,整个人都异常混乱,靠着墙一时说不出话··明明神婆来之前她儿子就开始昏迷了,为什么她儿子丢失的那一魄会在神婆身上·难道全都是串通好的是她丈夫婆婆联合神婆搞的鬼·可她丈夫和婆婆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凭借着她对他们两人的了解,那种对孩子的担心和焦急也绝不是装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能在一线城市的中高档小区买房,他们家的家境自然还算宽裕,养两个还是还是没问题的,丈夫和婆婆虽然平时对女儿比较苛刻忽视,但也不至于虐待,不然她早就跟这两个人闹开了·他们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见委托人情绪已经开始崩溃,临烛难得主动开口,耐心解释了一长串:“何女士不用着急,那名神婆应该不是真正的神婆,而是妖物所扮,这地上的水迹就是它来你家时留下的痕迹。
从一开始就是它在搞鬼,目的应该是你们家两个孩子的生魂·”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它法力不强,不足为惧·”·农村中流传着的神婆,虽然有很多是招摇撞骗的,但也有一些是有真本事的,不能把她们都打成骗子。
那只妖物应该是偷偷取了这小男孩一魄后,才假借了何女士婆婆家乡那边一位神婆的身份,准备借着“以命换命”的借口,取走两个孩子的生魂··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满心期盼着用女孩儿的命换家里唯一男孩的健康,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妖物施法后,那男孩或许会清醒一段时间,不过过不了十天半个月,肯定会以某种方式暴毙而亡。
临烛虽然没有明说神婆施法成功的后果,但听到那一句“两个孩子的生魂”,何女士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中瞬间就带上了恨意··绝大部分都是对那个意图害死她两个孩子的妖物的,但也有对自己那狠心到想用一个孩子的命换另一个孩子的丈夫和婆婆的·为母则强,在母亲的护崽天- xing -面前,无论是谁,都可能成为她的敌人。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和这两个人算账,而是先保住孩子的命··何女士定定神,请求道:“临天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如果花费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凑一些”·临烛是真不在意那点佣金,那只在地上留下了濡- shi -水迹的妖物才是他的真正目标,闻言摇头道:“不用,你安心等待,不要露出异样,等到神婆施法之日,我们会再来。”
何女士想把他们送到楼下,却被临烛冷淡拒绝了··临烛和苏断前脚刚从电梯中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和面相刻薄的老妇人就和他们擦肩而过,还奇怪地看了苏断怀里的狐狸一眼。
他们进了电梯,径直按下了何女士家楼层的按钮··两位天师刚走没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何女士还在心中奇怪他们怎么又回来了,匆忙去开门,却看到了她的丈夫和婆婆,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收住。
虽然心中厌恶,但何女士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面色如常地看向这两张让她无比厌恶的脸,深深藏起眼中的怨恨,满脸疲惫又忐忑地问:“回来了神婆那边怎么说……”·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169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回去的路上, 苏断有些好奇地问临烛, 那只装作神婆觊觎两个孩子生魂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贯干脆的临烛却难得卖起关子, 说:“到时间就知道了·”·苏断鼓鼓脸颊:“……好哦·”·车辆在路上平稳行驶着, 虽然知道以临烛的反应能力, 即使一心好几用也不会出现什么交通事故,但作为一颗遵纪守法的好土豆, 苏断还是谨慎地没有打扰他开车,问了一句没有得到答案后, 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乖乖撸狐狸。
苏断鼓鼓脸颊,拎起怀里小狐狸正面看像颗剥开山竹一样的爪子, 翻过来好好欣赏了一番白毛毛下藏着的嫩粉色肉垫,咽咽口水,强忍扑上去啾一顿的欲望, 只捏了几下就放开。
虽然初见的时候比较高冷,但临烛的脾气还是很好的, 虽然到现在敏感部位依旧还是一碰就跑开, 但除了那些地方, 苏断怎么撸它都不反抗··有时候苏断觉得小狐狸简直乖的像一只精致的玩偶, 但玩偶可没有这么热乎乎还会闹脾气的。
红灯的时候, 苏断看一眼剩余秒数,忽然举起怀里小狐狸的爪爪,歪头一脸纯真好奇地问:“临先生, 它叫什么名字呀”·临烛沉默了一会儿, 才冷淡地说:“没有名字。”
这世上的大部分妖物, 都没有名字··妖物生- xing -残忍凉薄,大多数剩下来就会被父母抛弃,有些妖物更是一生下来就和父辈是彼此敌对,生来就没有姓名,在漫长的时光中,他也懒得给自己起一个没人叫的称谓,只是后来要混入人类中觅食,才不得不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
这名字其实起的很随便··那时他刚刚杀了一条法力不下于他的烛龙,难得填饱了胃,心情很好,就以烛为名,取了这个名字··那一次的情形非常凶险,烛龙身形远比他要巨大,行动也比他更灵活,它们在南海缠斗了整整三天,才以他的险胜为结束,带着一身累累的伤把烛龙血肉啃噬干净。
剩下的骨架沉入海底,不见天日,时至今日,那具骨架应该已经被海底泥沙掩埋了不少··其实烛龙的骨架对于人类而言也是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无论是入药还是作为炼器材料,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宝,只是当时临烛觉得那么大一堆收拾起来太麻烦,吃完肉后就懒省事地把骨头扔海里了。
·以后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去南海把那具龙骨捞出来,拆了做几件趁手的法器也不错··人类的身躯还是太弱小了,即使吸收了旱魃的能量在他眼中也依旧孱弱的一捏就碎。
这次的红灯异常漫长,正当临烛轻微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时,就听见旁边青年带着些雀跃的声音:“那——那能不能给它取个名字啊”·临烛回神:“嗯”·苏断挠挠脸颊,小声提议:“叫临白白怎么样”·虽然那次的临白白只是他随口叫的,但之后,苏断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合适,非常适合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想一想,以后他叫一声“白白”,小家伙就羞答答地给他递爪子,那是多么让人无法拒绝的画面·苏断沉浸于自己的脑补中,俨然忘了现在怀里这只娇小可爱的体型只是一只凶兽暂时的伪装……·临烛:“…………”为什么黑发人类还没忘记这个名字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它野惯了,起了也不会听。”
顿了一会儿后后,临烛开口,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无疑也是否定苏断想法的态度··苏断陷入某种幻想中,开始盲目乐观:“万一呢·”·临烛:“…………”·…………·三日后,午夜十二点差一刻,何女士家客厅中。
一切准备妥当,屋内摆放了神坛,坛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供品··除了神坛上微弱的暗黄烛光外,屋内所有灯光都齐齐熄灭,连窗户都拉的严严实实,确保外面路灯的光泄露不进来。
穿着一身灰色法衣、满脸青白之色的神婆在准备好的神坛前又唱又跳了十几分钟,虽然口中流泻出的话语让人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憷··随着她的吟唱和动作,屋内的窗帘却开始无风自动起来,室内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偷偷潜进来了一样……诡异的动静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男人和老妇人守在昏迷的孙子旁边,满脸紧张地屏息等待着。
何女士站在小床另一侧,紧紧盯着神婆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那天两位天师告诉她安心等待就行,神婆做法的时候的那天,他们一定会过来,可现在眼看着这个妖物扮成的神婆都快做法成功了,临天师他们怎么还不出现·何女士频频望向门口,身体也朝着门口的方向悄悄移动,好方便在两位天师来的时候给他们开门。
她婆婆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恶狠狠剜了她一眼,警告道:“别搞什么小动作”·就连她丈夫也皱眉看过来,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不许打扰神婆做法”·虽然丈夫身体并不算得上十分强壮,但一个成年男- xing -的力量也不是她能抗衡的,何女士挣脱不了丈夫的钳制,心中的焦急成倍增加。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想用自由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给两位天师打电话时,忽然听见神婆一声怪叫,神坛上的烛火闪烁两下后,瞬间齐齐熄灭·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窗帘猛烈地一晃,随后就是“啪”的一声,屋内灯光亮起,两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坛前。
一个穿着西装留着长发,面容冷淡,另一个倒是普通的学生打扮,只是怀里揣着个有着一金一蓝异色瞳的白狐狸,那一对诡诞的兽眸突然对上人视线的时候,能活活把人吓出一身冷汗来。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而神婆……现在他们面前哪还有什么神婆只有地上一滩混乱的水迹、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腥味以及西装男人手中拎着的一只奇怪生物。
那东西乍一看是只青色的鱼,身形细长,嘴边带须,只是怪异的是,它背后居然生着两只鸟一样的浓密羽翅,正被男人用一只手反折,掐在掌心中··扑腾了两下发现无法逃走后,怪鱼“嘎嘎”地凄惨大叫起来。
第170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山海经》中曾有记载:赢鱼, 鱼身而鸟翼, 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通俗点说, 赢鱼就是一种长着鸟翅膀的不伦不类的鱼,叫起来嘎嘎的像鸳鸯一样, 一出现就会带来水灾。
和旱魃一样,这一种也是出场自带大范围buff的妖兽··不过buff效果也是分级别的,这只赢鱼的实力显然没有苏断之前遇到的那只旱魃高, 别说水灾了,出现的时候只能在地上留下点- shi -漉漉的痕迹, 来证明它是一种水属- xing -的妖兽。
想想也很合理, 上古妖兽大多都是有傲气的, 但凡有点能力的,谁又会去干装成人类招摇撞骗的行当呢·——当然, 临局长这种单纯为了吃饭下海装人的不算·临烛用眼角撇一眼手里拎着的这鱼不鱼鸟不鸟的东西,眼中微不可查地露出一点嫌弃意味。
他对这只赢鱼的质量很不满意··不过在如今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 能逮到一只就不错了,带回去好好养一段时间,倒也勉强能用··看着临烛手里那只长得丑丑的、叫的也丑丑的妖兽,苏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鸳鸯原来叫的这么难听哦……”·来何女士家的路上,临烛的关子终于卖到最后, 告诉了他这只妖兽的真实身份。
苏断的这一声感叹瞬间惊醒了屋内的其他人··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浑身都散发着诡诞和不好惹气息的不速之客, 中年男人露出警惕的表情, 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把神婆怎么了”·他倒是很想有气场地大喝, 但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气场实在太强,话一出口气势便不禁弱了三分。
男人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陌生人身上,自然而然地放松了对何女士的禁锢,何女士趁机将胳膊从他的钳制中抽出来,一把抱起躺在小床上的儿子,就往临烛和苏断的方向跑去·大约是因为护崽的天- xing -爆发,何女士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惊人的快,在中年男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临烛身边。
一看何女士这幅架势,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突然出现、破坏了神婆施法的男人,肯定和何女士脱不了干系·面相刻薄的老妇人气得直翻白眼,对着何女士破口大骂:“你、你这个毒妇把我孙子还给我你这是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啊”·何女士这些天一边被儿子的病情折磨着,一边还要和丈夫婆婆虚与委蛇,也是憋出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断你妈臭傻逼当你家有皇位继承啊”·说实话,何女士对自己丈夫和婆婆的不满由来已久,她丈夫婚前还好,婚后就暴露出来是个软骨头了,只会听他妈的话,这么大一个男人了,一点担当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离婚,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虽然有种种不足,但好歹没在外面找人,又顾虑着两个孩子还小,才一直凑活到现在··不过,这次他们拿两个孩子的- xing -命乱搞,何女士是绝对不能忍的。
这几天她已经抽空咨询了律师,存了一些对自己打离婚官司和争取孩子抚养权有利的证据,又厚脸皮托了借钱给自己的闺蜜帮忙疏通法院关系,准备等这事一结束,就和丈夫打离婚官司。
老妇人白眼翻得更厉害了,尖利地骂道:“不守妇道的玩意儿像你这种毒妇……早几年都是要被写休书扒了衣服让全村人指指点点再闷在火堆里烧死的”·何女士:“像你这种活到老坏到老的老傻逼,下辈子投胎做猪都遭人嫌弃。”
何女士的婆婆- xing -格和面相一样刻薄,嘴里的脏话一套一套的,何女士的骂的相对冷静一些,不过胜在犀利,有时候还能押韵,和婆婆对骂起来也不逊色··两个女人间频率极高的骂战,把苏断听的一愣一愣的。
就连那只嘎嘎大叫的赢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闭上了嘴··至于何女士的丈夫·丝毫没愧对他的没什么卵用的人设,虽然跟着他妈训了何女士几句不要和妈讲脏话,只是他说话一点力道都没有,谁都没搭理他。
临烛:“…………”·半分钟后,临局长还是选择出手中止了这场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骂战··“何女士,”他保持着一手拎鱼的姿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有信得过的朋友的话,可以带着孩子暂时去住几天,家中的事不必忧心,会有专业人员联系您处理后续。”
处理灵异事件当然不是只把罪魁祸首抓了这么简单粗暴,相关知情人的记忆必须看情况妥善处理,至于事件中除去灵异部分的纠葛,在法律道德允许的范围内,也是可以帮委托人解决的。
科宣局的扫尾工作可是出了名的完善··听到临烛开口,何女士顿时就顾不得和婆婆对骂了,抱紧怀里的孩子,担忧地问:“那我儿子的一魄……”·临烛:“稍等。”
说着就抬手狠狠抖了抖手里那只赢鱼,只见圆圆的鱼嘴大张,从其中吐出一团模糊的灰色絮状东西,被临烛用另一只手揪住,往何女士儿子额边一送··那一层絮状物在孩子面上停留了几秒,很快,何女士就听到怀中传来的一声微不可查的叫声。
“……妈妈”··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听见儿子这一声带着求助意味的呼唤,何女士瞬间就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虽然她的孩子仍然没有睁开眼,但能叫妈妈,就已经说明他恢复了一些意识。
儿子在长达一个多星期的昏迷中都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听过他叫一声妈妈了··临烛解释说:“已经没事了,只是一魄离体数日,又染了妖物身上的晦气,稍后孩子会生一场病,不过没有- xing -命之忧。”
何女士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对着临烛道谢,然后给闺蜜打了个电话,抱着儿子,用早就备好的钥匙打开小卧室,把被关在里面的女儿带出来,三个人一起匆匆下了楼,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家”。
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何女士带着两个孩子跑路,可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这当然不是他们自愿的,事实上,在临烛开口之后,他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下了静止键,无法移动,也发不出声音,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能移动,只能看着那两个不请自来的人和何女士达成了某种约定,就那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脱离了掌控。
中年男人在心里惊惶地想,看来这个穿西装的男人是真有本事比他妈找的那个神婆有本事多了·不、不过说到底应该也是拿钱办事,他妻子花了多少钱请来的,他完全可以许诺这人好几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不能让这人反水来帮他们,但消灾还是很有可能的·然而临烛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普通人类之于他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妖兽而言,和毫厘之大的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他根本没兴趣倾听蝼蚁的心声——这是后勤部的负责范围。
抓到赢鱼,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何女士带着孩子离开后,临烛就干脆用了一个小法术,就让这母子两人暂时陷入昏迷状态中,然后就没他们的事了,通知一下后勤,很快就会有人来进行收尾事宜。
作为战利品,赢鱼肯定是要带回去的,不过就这么拎着一对膀子不太雅观,临烛想了想从兜里抽出一根红绳,一端束住赢鱼翅根,另一端被他在掌心上横绕几圈,一拎就缠紧了,把已经做咸鱼状的赢鱼提了起来。
苏断好奇地问:“这只赢鱼会怎么处理”·上次那只差点搞出乱子的旱魃被送去为科宣局的研究事业做贡献了,这次这只赢鱼意图取走两个孩子的生魂,罪名肯定更严重,搞不好可以判个无期或者死刑·不过这也算犯罪未遂吧,或许不会判的那么严重·不知道科宣局的量刑标准是什么样的……·正当苏断的思绪试图往奇怪的方向拐弯时,就听见临烛说:“带回去吃。”
“……”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苏断呆了一下··半晌后,才犹豫地问:“……好吃吗”·长得鱼不鱼鸟不鸟的,还丑乎乎,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工业污染造成的畸形产物呢。
听黑发青年这么问,临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起来··天地间灵气开始衰弱后,大部分妖族也都随之走向衰落,赢鱼是受灾最严重的种族之一,千年前就已经很难找了,上一次吃到的时间太过久远,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种妖兽的味道。
临烛肯定道:“还不错·”·顿了下,又补充说:“炖汤好吃·”·不过,炖汤这种精细的吃法只存在于他的食欲还没有现在这么难以满足的久远时期,饿得极了,生吃血肉是效率最高的,就顾不上那些花哨的吃法了。
苏断眼睛亮了··连吃过很多很多种食物的临烛都说不错,那肯定是非常好吃啦苏断瞬间放下心·他虽然不是什么吃货,但对于这种赢鱼品种罕见特殊的食物还是很有兴趣的。
赢鱼有着一副鱼身,却又生着鸟类的翅膀,那岂不是可以一鱼两吃,一锅鱼汤再加一对外焦里嫩的烤翅·想到那副画面,苏断肚子里的馋虫少有地被勾出来了,抱紧小狐狸,眼巴巴地问:“那,回去就下锅吗”·临烛却摇头:“不,先养肥。”
他捉赢鱼是为了赢鱼生而带水的属- xing -,吃了能平衡苏断体内因为吸收旱魃能量产生的副作用,好让苏断在出现意外离开符纸和法术时,也能维持正常的身体状态。
然而这只赢鱼法力实在太弱,现在吃了根本对抗不了苏断体内那么浓厚的旱魃之力,最好带回去先想办法灌注点妖气,把实力提上去,下锅效果才是最好的··被当着自己的面商量自己的吃法,装死的赢鱼吓得又嘎嘎大叫起来:“我、我是被指使的我、我都可以交代的”·第171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听见赢鱼的惨叫, 苏断懵了一下,脑子里下意识涌现出的想法是它居然会说人话……·不过想想也是, 它既然都能装人来招摇撞骗了,口吐人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赢鱼的鱼嘴一张一合, 嘴里叭叭叭往外吐着:“大人我冤枉啊我只是被人逼迫奴役,才来招摇撞骗的这生魂也是那人要的, 我不帮他, 他就要吃了我啊”·苏断闻言, 皱了皱鼻子。
赢鱼要是真的被逼着作恶的话, 那罪过肯定就没主动杀人那么严重了··这罪过没那么严重, 是不是就……就不能吃了啊·临烛看他一眼,鬼使神差地从那双清润的黑眸中看出了几分担心吃不到好吃的忧虑, 淡淡地说:“不必听它狡辩,它身上早已带了杀孽,即使不算这次,也罪以致死。”
苏断立刻美滋滋:“那就好……不是我是说这只赢鱼那就太坏了”·临烛没有拆穿他馋嘴的小心思,面色如常地拎着手里的红绳晃了晃,红绳另一端的赢鱼跟着抖了抖, 凄凉地掉了两根羽毛。
赢鱼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身为体内流淌着远古血脉的妖兽,虽然能力不咋地,它的心气却不低, 对人类这种大部分都短寿又弱小种族的- xing -命其实是很不在乎的。
当然, 不只是它, 上古时期的大部分妖兽都一样看不起人类··但谁知道时代更迭,天地几度变换,最后竟然是弱小的人类依靠着庞大的数量成了主导者,他们这些因为灵气减少而实力下降的妖物反而要在城市中龟缩起来生活,连吃个人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类的天师逮到。
几千年前,哪只妖兽能想到千年后会有这样的一幕呢·吃的问题解决了,苏断又想起他们是来干嘛的了,很有职业素养地提醒临烛:“那他刚刚说的有人在背后指使,要不要查一查”·临烛点头,“会,不必担心。”
其实要不是赢鱼主动交待,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中还有幕后之人的存在,那个人似乎十分谨慎,一切都是让这只赢鱼办的,自己根本不露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来办个小案子意外发现还有幕后黑手,一般天师都会感觉很棘手,但临烛却不那么认为。
这只赢鱼就算实力再弱,好歹也是有着上古妖兽的血统的,光靠血统压制就足够镇住许多小妖怪了,所以那只在背后指使赢鱼的存在,一定也弱不到哪去··说不定能吃个半饱。
算起来……他也很久没有吃上过一顿差不多的饭了·本来上次的旱魃还算不错,只是误打误撞地被苏断吃了,他又莫名舍不得吃掉这只小旱魃,就一直处于饿肚子的状态中。
不知为何,他从出生开始饭量就比青丘山上其他的狐狸胃口大,而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胃口还在日益增加,以至于他为了觅食,最后不得不下海装人··赢鱼自知逃不过这一劫,原本说要交代幕后黑手的嘴巴又紧紧闭上,一副倔强地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
不过这种倔强并没有什么卵用··带着鱼回了科宣局后,临烛只用了一个小法术,赢鱼就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吧嗒吧嗒地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吐了个干净··其实它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驱使他做事的是只既不像妖、也不全是鬼的东西,以赢鱼的见识压根没认出来是什么品种。
只是有一点,那东西虽然法力强大,但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创,急需吞噬生魂补充力量,就逼它出来招摇撞骗··不过这只赢鱼因为上次偷吃人类被发现,被天师追杀得在偏远地区龟缩多年,对现在天师执法的效率严重估计错误,用的方法太蠢,一下子就被逮到了。
审问完这只食材预备役后,临烛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它身上摄取了那只幕后鬼的一缕气息,才把满脸呆滞的赢鱼扔到一个小缸里··缸是大肚的形状,开口浑圆,底是瓷白上染着青花,莹莹如玉,很有淡雅的意境,应该也不是凡品。
通体青色、生着羽翅的赢鱼落入其中游动,倒也显出了几分意趣··小缸上什么都没盖,但自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赢鱼看似悠闲地在水中游动,实际却连水面都无法探出。
安置好赢鱼后,临烛用那一缕气息推算起幕后之人的身份··几分钟后,推算结果出来,临烛眼中露出一点罕见的诧异··一旁的苏断见状,紧张地揪住了狐狸背上的毛。
自从回了科宣局后,临烛的本身就又恢复了正常大小,苏断抱不动这么比自己还大的一坨,只能像以前用爪爪碰碰,心里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很难办吗”苏断小心地问。
临烛很快把那一缕诧异收好,淡定摇头:“没事,只是来源让我有些惊讶,是从冥都地府来的·”·苏断好奇地问:“地府那就是鬼不是妖了”·临烛却再次摇头,“确实不是妖,不过也不是鬼。”
苏断有点晕了,试探着问:“……是人类”·临烛眼中似乎划过一抹轻微的笑意,很快又收敛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
见苏断眼中已经转起蚊香圈了,临烛才解释说:“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那是一只聻·”·这个说法苏断倒是在恶补常识的时候听说过,顿时紧张起来:“聻是不是很凶啊,会有危险吗”·临烛:“不成威胁。
只是聻一向被镇压于地府最深的深渊狱中,这次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人间,看来冥都的监管出现了很大的漏洞·”·身为一个小职员,苏断倒是很有为上层担心的忧患意识:“那要不要通知地府,让人赶快去抓它”·临烛面上却不见紧张,一副懒散办公的样子:“不急,先把鱼吃了。”
那只聻无疑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会落到驱使一只法力低微的赢鱼办事的地步,派出去的小弟出了事,出于谨慎,那只聻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刚刚推算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只聻身上做了印记,要是它有什么异动,也不怕来不及阻止。
再说,那只聻既然已经进了他的待食名单,要是让地府的人来抓,不就是到嘴的鸭子被人截了·其实按照他一贯的习惯,为了保险起见,在发现食物的第一时间就会立即赶去吃掉,这次却不一样。
说来也怪,自从遇到这只小旱魃,他胃囊中整日不知休止翻滚着的食欲忽然平静了许多,甚至难得地对食物生出了放养的耐心··……·赢鱼在小缸中待了三天,期间临烛找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喂养它,养的连苏断都能用肉眼看出这鱼腰身粗壮了好几圈、鳞片和羽翅上泛起油亮的光泽,状态非常好。
第四天早上,临烛往缸里看了一眼,说:“差不多了·”就伸手掐着翅膀把赢鱼从水里捞了起来··赢鱼照旧嘎嘎大叫,大概是临死了,还破罐子破摔地扭着青色的身躯,张开长满锋利牙齿的大口想咬临烛的手腕,被临烛顺手在树上砸了一下,发出榔头砸石头一样的一声闷响,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默默把自己往狐狸身后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脑壳忽然有点痛痛··虽然晕的很粗暴,不过对于注定要进锅的赢鱼而言,在晕厥中被宰杀或许是痛苦最轻的一种死法了。
这一顿饭临烛选择在院子中做,料理架和烧烤架都撑在一颗高大的桃花树下··临烛院子中或许设了什么法阵,花树开的很随意,院子外都是万物凋零的秋天了,院子里这一树桃花却像个小姑娘一样,刚开始羞答答地吐蕊。
虽然临烛看上去十分高冷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像是会做饭的男人,但他处理赢鱼的手法却异常熟练,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利落地把鱼鳞、翅膀上的毛以及内脏处理好了。
烧烤架的炭火还在不急不缓地升温,临烛把赢鱼整个收拾干净后,将翅膀切下串好,放在一旁浸泡备用,先处理鱼身··其实也用不着什么复杂的步骤,炖鱼贵在一个鲜字,加的味道太多,反而会本末倒置,失去最原本而珍贵的味道。
临烛先在炖锅中加入水、少量青色葱段和嫩黄姜片,开大火,然后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把鱼身在煎锅内稍稍煎了几分钟,等到青色的鱼身表面泛起微黄,就拎着鱼尾巴,把它放进了水已经咕嘟咕嘟涌动的锅中,盖上锅盖,大火焖着。
这时候,烧烤架中炭火已经烧的红彤彤,火苗时不时从上面蹿出,已经可以用了,临烛就把旁边的一对翅膀抹上少量油放在架子上烤,时不时加点油和酱汁,翅膀也很快被烤出属于赢鱼本身的油脂,混着深色酱汁一起落在炭火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没过多久,就有一股又香又鲜嫩的味道从烤翅上飘出来,晃晃悠悠在苏断鼻尖转了一圈··大约是因为食材特殊,苏断总觉得这对烤翅膀闻起来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让他口水直流。
苏断坐在小板凳上看临烛做饭,感觉自己都快饿得轻飘飘变成一滩土豆泥了,情不自禁地靠上了旁边蹲着比他坐着还高一些的白狐的温热身躯··白狐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到底也没有动,蹲坐在那里乖乖当他的靠枕。
炖锅内的水很快再次沸腾,临烛把火转到中火,等到烤架上的翅膀表皮被火苗舔舐得焦香酥脆时,鱼汤也炖好了··临烛把锅盖掀开,锅里原本的清水已经变成了近乎乳白的颜色,汤上零星飘着清脆的葱段和嫩黄的姜片,鱼身被炖的松而不散,淡青色的鱼皮轻薄的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出下面包裹着的雪白细腻的鱼肉。
第172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不得不说,炖熟后的赢鱼要比嘎嘎大叫的赢鱼看起来顺眼多了··青色的鱼皮纤薄, 鱼身浸泡在乳白的浓汤之中, 只露出撅起的头和翘起的尾,如同一块上好的青玉雕塑一般, 闪着晶莹的光泽。
这锅鱼汤炖的火候刚刚好, 鱼皮虽然没被炖烂, 但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紧实的鱼肉纤维在皮下若隐若现, 光是看着就让人知道口感一定会非常好··临烛关了火, 在汤里撒了一点点盐,就抬起满满的一锅鱼汤, 连着赢鱼全部倒入放在一旁的雪白瓷盆中。
他手法既轻又稳,在倒的过程中一点儿没把鱼肉弄散, 赢鱼在锅里的时候是什么样, 落入盆中后还是什么样··临烛把烤的滋滋冒油的烤翅也提了起来, 除去竹签,只把烤翅盛在盘中,和鱼汤一起放在苏断面前的小石桌上。
苏断瘫在白狐背上的身体又慢慢直了起来, 向着食物的方向倾斜,一秒从一滩瘫软的土豆泥变回了一颗直立的土豆, 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刚出锅, 嫩白的鱼汤上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浓香的味道从其中散发出来, 毫不掩饰地蹿入苏断口鼻中, 鲜的人鼻子都掉了,和这个味道一对比,刷了酱料的烤翅膀的味道反倒没那么浓郁了。
临烛先为苏断盛了一碗鱼汤,汤色极白,落入玉白的玉碗中,倒是让人分不清和底下的碗相比,究竟哪个才更像玉石··一碗汤自然是不够的,盛好汤后,临烛又用筷子在赢鱼小腹上微微一拨,淡青色的半透明鱼皮轻松被撕裂,连着下面雪白的肉质,一块鱼肉被完完整整地夹到汤碗中,平稳地放在苏断面前。
早就闻着味馋的不行的苏断果断举起小筷子,迅速对着鱼肉下了手,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雪白的肉质细腻又紧实,咀嚼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弹牙,因为放的调料很少,除了淡淡的咸味外,就只剩下了“嫩”这一个字,盈满口腔。
·苏断敢说,历经这么多世界,他从来没有吃到过比赢鱼还要鲜嫩的鱼,每一口都回味无穷,让人含在舌尖不舍得咽下去··不过即使再珍惜,面对美味还是很难忍得住的,一小块鱼肉几筷子也就没有了,苏断夹起剩下的一小块淡青色的鱼皮端详,虽然觉得这玩意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想想鱼肉的味道这么鲜美,鱼皮应该也不会难吃到哪里,才忧郁地地送入口中。
他的推断果然没错··赢鱼的皮很薄,几乎是入口即化,但比起鱼肉的细嫩鲜爽,鱼皮的味道更偏向于“香”,如同融化的油脂一般盈在舌尖,却又不至于油腻,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绵软。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脊背上的一整条细长的主刺外,赢鱼全身都没有别的鱼刺,根本不用担心吃起来会被鱼刺扎嗓子,简直放心极了·吃完一块鱼肉,苏断抿着嘴稍稍回味了一下。
“喝汤·”见黑发人类摸着肚子陷入沉思,临烛出声提醒他··苏断回神,伸手刚拿起汤勺,看到临烛面前空空荡荡,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吃”·这赢鱼本来就是给苏断平衡体质用的,临烛当然不会抢。
不过在苏断热切的期盼眼神下,他还是象征- xing -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慢慢地品尝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精细地吃过一顿饭了··胃口难以满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来说,能够找到足够的食物成了头等大事,再也顾不上味道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见临烛也开始吃,苏断才重新把目光放回面前这一碗颜色比白豆腐还嫩的鱼汤上,用汤勺小心盛起一勺,嘴巴凑到汤勺边缘小心吸溜一口··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一口下去,苏断满脑子就只记得了一个字了。
——鲜··刚刚闻到鱼汤的味道就已经让苏断口水直流了,而当真正吃到口中后,才会发现,实际的滋味比鼻子能够闻到的味道还要鲜美几百倍··鱼汤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而这一锅赢鱼汤已经将“鲜”表现到了极致。
乳白的汤汁收的很浓稠,入口甚至已经有些软果冻似的凝结的口感了,一口汤中包裹着不知道多少层味道,层层炸开后细腻地从味蕾上溜过,又顺滑地流入喉管,一直顺到胃囊中,将肚子都暖的热乎乎·苏断喝汤喝的失去神智,连临烛只吃了一碗就停下都没注意到。
当然,这也和临烛特意用了暗示的法术有关··鱼肉嫩、鱼皮香、鱼汤鲜,这一顿简直是苏断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了··一个人吃了几乎一整条鱼,苏断的肚肚都变得圆圆的,将宽松的衬衫撑出一小块突起,靠在白狐身上歇着。
鱼汤很热,苏断喝出了一脑门的细汗,体内时不时涌现出的冷气也完全感觉不到了,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火炉·舒服地靠在狐狸软滑的毛毛上,苏断觉得自己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整个人都满足得轻飘飘的,在心里晕乎乎地想,要是人类的食物都有这么好吃的话,他早就吃成一颗胖土豆了·鱼肉虽然吃完了,但旁边还剩了一对被烤成了蜂蜜色的翅膀,被临烛用阵法保持温度,到现在还热乎乎香喷喷的。
虽然吃的多,但赢鱼的肉质似乎十分好消化,苏断揉着小肚子,不过几分钟,那种剧烈的饱腹感就消退了很多,他的视线慢慢挪到烤翅身上··一对烤翅,正好一人一只,临烛本来摇头说他不吃了,但苏断还是坚持只夹了一只到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只推到临烛面前。
赢鱼的精华主要蕴含在鱼肉中,翅膀中的能量很少,临烛也就随他了··即使是吃烤翅这种麻烦的食物,临局长的姿势也十分赏心悦目,苏断看了他一会儿,才略心虚地啃起自己面前的烤翅。
唉,他吃饭就没有临烛那么好看……·不过想是这么想,一吃起来,苏断又什么都忘了··赢鱼的翅膀被考得外焦里嫩,而且入味入的极其完美··苏断用牙齿撕开焦脆的皮,里面被酱汁染得微黄的肉微微泛着油光,咬上去弹弹的,口感有点像鸡肉又有点像鱼肉,有种说不出的独特。
烤翅掺了酱汁的味道,没有鱼身上的肉那么鲜,但也有着另一种咸香的美味,油汪汪但是丝毫不腻,如果就米饭的话,可以吃下去一大碗··虽然烤翅的味道也十分好,但苏断这次只啃了一个翅尖就停了。
他擦擦油腻腻的爪子,用筷子夹起剩下的大半只烤翅,送到白狐嘴边··没想到苏断会忽然投喂,看着自己面前的大半只烤翅,白狐愣了一下··“吃呀。”
见大家伙愣愣的不张嘴,苏断又把烤翅往白狐嘴边凑了凑··结果苏断太着急,烤翅上的深色酱汁不小心蹭到了白狐嘴边的毛毛上,让这只漂亮的巨兽瞬间显的有几分滑稽。
苏断连忙道歉:“对不起哦,把你的毛毛弄脏了·不过,你快点张嘴呀,这是特意给你留的·”·狐狸喜欢吃禽类,虽然赢鱼肯定不算禽类,但这对翅膀姑且还是算的……吧·眼看着苏断都快把烤翅硬塞进它嘴里了,白狐犹豫了下,还是张开嘴把苏断递来的烤翅咽了下去。
野兽吃饭可就比人身干脆多了,随便咔吧咔吧嚼了两下,一阵令人牙疼的骨骼碎裂声过后,大半只烤翅就连着骨头一起下肚了··白狐最后伸舌舔了舔嘴边沾到的酱汁,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就彻底结束了这一餐。
呆了一下后,苏断放下筷子,摸摸白狐背上顺滑的被毛,夸它:“……临白白真乖·”·白狐瞳孔微缩、身体猛然一僵,用了个清洁的小法术后正打算收盘子的临烛差点把手上的盘子打了:“…………”·——黑发人类怎么还没忘了这个名字·一阵清风拂过,两人头顶高大的桃花树上落下几片淡粉色花瓣,其中有一片晃晃悠悠地飘到苏断黑色的发顶上,随着他的低头摸狐狸的动作,又跟着掉在白狐毛茸茸的耳尖上,正巧卡在耳尖的一簇长毛里,晃晃悠悠的就是不掉。
生着异瞳的雪白狐狸和粉嫩的花瓣,实在是一副非常有杀伤力的画面,苏断为这幅画面失神了一瞬,才伸手把桃花瓣从白狐耳尖上拂落··——还胆大包天地顺手在那软软的耳朵尖上捏了一下。
而白狐不知道是被“黑发人类居然真的把那个沙雕名字当真了”这件事震撼到了还是什么,毛茸茸的狐脸罕见地有些呆愣,被摸到敏感点后,竟然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跑开。
·第173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几天后,苏断从科宣局后勤部的人口中听到了何女士那件事的后续··那天他和临烛带着赢鱼从何女士家离开后, 后勤部的人没多久就赶到了, 他们修改了何女士丈夫和婆婆的记忆,将临烛和苏断的身影抹去, 让他们以为那晚是神婆借着做法名义将他们一家迷晕, 想要谋财害命。
幸好被及时赶来的警察阻止, 才免了这一场灾祸··因为牵涉到其他诈骗案, 神婆已经被警方依法抓走调查, 他们二人也因为传播封建迷信而被扣在警局接受了几天的思想教育, 再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何女士和两个孩子都不见了·何女士走了也就算了,可她还带走了他们家唯一的男孩儿那可是他们家唯一的血脉这可让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着急坏了。
他们给何女士打电话,电话只通了两声就被挂, 然后就再也打不通;托人去找,因为人脉太少,也没打听出结果··四处打听何女士的下落无果后,他们两人还试图去警察局报案,不过被警方以何女士还能联系上,这只是家庭矛盾他们不便干涉为由推拒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两人四处碰壁,短短几天, 就已经衰老了好几岁,何女士的婆婆气得每天都要诅咒自己那个不孝的儿媳妇好几遍·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一纸法院传票到了他们手中。
何女士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后, 向法院发起了离婚诉讼··收到这张传票的时候, 何女士的婆婆气得简直快撅过去了··她其实早就嫌弃这个好吃懒做、一点都不孝顺的儿媳妇了,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个儿子的份上,早就让儿子和她离婚再找一个贤惠的了。
离婚她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但现在何女士扣着孩子不放,分明是想把她的乖孙孙抢走嘛·“哪有儿子跟着妈的没有这样的规矩到了祖宗面前是要挨骂的她要的话,把那小丫头片子给她就行了”·何女士的丈夫唯唯诺诺:“妈,这、这个,要法院决定的……”·何女士的婆婆一点儿不怕,刻薄的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她一个女人家,没钱还没工作,拿什么养孩子我问过律师了,这种情况,她赢不了的”·一牵涉到孙子的事,这个封建迷信了一辈子的老妇人就明显上心多了,还主动催着儿子去找了一个律师。
何女士的丈夫一想也是,虽然何女士在当全职太太前工作情况很好,但她现在毕竟已经没有工作了,在争夺儿子的抚养权上面根本没什么话语权,甚至于很可能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得不到。
念着一场夫妻情分,要是何女士愿意净身出户的话,他其实不介意把女儿给何女士的··然而开庭之后的情况证明,他还是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何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和母亲“劝”她牺牲女儿救儿子的那些话都录了下来·虽然他们那么说是有苦衷的,是为了救另一个孩子,但别人不理解啊·当何女士的律师将这些录音在法庭上公开放出来的时候,听到录音里男人和老妇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些令人毛骨悚人的话,全场哗然,几乎所有人看他们的眼光都不对劲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连杀自己家孩子这种事都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母子俩真的还有人- xing -吗·连他们请的律师都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录音,面对何女士请来的律师的质问,一时说不出话来,让对方逮住了好几个漏洞。
其实只是一段录音,什么事实证据都没有,只凭着这些无疑是不能给他们定罪的,连谋杀未遂都算不上··但这段录音的存在,无疑会对孩子抚养权的分配造成影响。
一个不把自己孩子- xing -命当一回事的父亲,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伤害孩子呢·对于这段录音,最有效的反驳方法是推脱两人有精神问题、这些话并非出于本意,但这样一来,无疑又出现了一个悖论: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能给孩子健康的成长环境呢·何女士的儿子还小,而且正在病中不能到场,但到场的大一些的女孩的态度已经十分鲜明,比起冷漠的父亲,她和弟弟都更愿意跟着母亲生活。
而且除此之外,何女士也已经在开庭之前火速找到了新工作,她虽然为了家庭离开职场很久了,但人脉还留下了一些,找到的这个工作,工资和何先生相比也并不逊色··再加上何女士请的这个律师段位明显比丈夫那边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基本上没怎么费力气,形势就明显地倒向了对何女士有利的一面。
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虽然气急,但因为他们准备不足、太过轻视何女士,这时候也没有丝毫挽救的方法··像这种离婚官司,在子女抚养权的分配问题上本来就没有硬- xing -标准,也就是看双方的工作财产状况和有无重大过错之类的,当然,有些时候……也会看双方的人脉关系。
最终,夫妻俩的财产正常分割,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则都被判给了何女士··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自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尤其是何女士的婆婆,在判决结果出来后当即在法庭上对何女士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连法官也带上了。
那些话脏的实在难以入耳,最终不得不让安保人员把她带离了现场··………·后勤部的人啵得啵得给苏断讲完后面的八卦,喝口水润润嗓子,轻咳两声后凑过来邀功似的问苏断:“我这么辛苦给你讲了那么久的八卦,你是不是也得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苏断:“……”明明是他路过的时候,非被这人拉过来,要告诉他的事情后续的。
不过说实话他本来对这件事的后续挺感兴趣的,这位后勤部的同事给他讲的那么生动形象,确实也是麻烦人家了,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你先说要问什么问题·”·那人哼哼:“你还挺有戒心。”
苏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不过还是没有反驳··临烛一直跟他说科宣局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坑人,让他能别理就别理,他虽然觉得这些同事没有临烛说的那么夸张,但在临烛长时间的洗脑下,总归也是带上了一点点谨慎。
后勤部的问:“前天下午,你和临局在院子里吃了什么”·那天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个下午,临近下班,众人都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了,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香味。
·那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散发出来的,香的人舌头都掉了,科宣局里瞬间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咽口水的声音,大骂是谁这么没良心在饭点搞事··不过,当试图打劫的众人循着味道找过去,却发现味道是从临局那个单独的小院中飘出来时,这种骂声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也没有人再提抢食的事··临局要是想分东西给他们吃的话早就分了,这样关起院子,显然是没有分享的意思,他们虽然平时看着不正经,但界限还是分得清的··于是碍于临局平时的威严,一群人站在紧紧关闭的小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站到香味消失,都愣是没敢有人上去敲门。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只是从那之后,临烛和他身边小助理的八卦就又在科宣局的聊天八卦打屁专用群里火了一把·据当时一直守到院门打开的人在群里说,他可是亲眼看到临局身边那个招来后什么活都不让干的小助理,带着一身香喷喷的味道从里面摸着肚子走出来了,平时纤细的腰身被撑得鼓鼓的,一看就是怀了临局的孩……呸,是在临局的小院子里吃了很多好吃的·听见这个问题,苏断心中一紧,心虚的想,不知道把任务目标吃了算不算私藏公物……·虽然临烛是科宣局的局长,但违规行为被发现了的话,也是一样会被罚的吧·——虽然已经违规吃过很多任务目标的临局长恐怕会苏断的担心内心毫无波动,但苏断的脸皮毕竟没有千年狐狸精那么厚,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找不出好的托词,最后只能咬咬牙,红着脸心虚地跑走了。
后勤部的人没想到他还能这么耍赖,怔了一下后连忙叫他:“哎”·苏断哒哒哒跑的飞快,一点儿没有停留的意思··后勤:“…………”·……·吃完能把人舌头鲜掉的赢鱼后,苏断连着一个多星期吃饭都觉得嘴里没什么滋味,失落的不得了,还掉了两斤肉。
临烛倒是没受什么影响··食物的美味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他活了几千年,尝过的美味数不胜数,心态早已十分平和,吃完山珍海味,对粗茶淡饭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感觉。
苏断试探着问临烛那只聻什么时候处理,毕竟那家伙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临烛一直都是回答不急··虽然这种疑似拖延的回答听起来很不靠谱,但鉴于临烛千年老妖怪的身份,苏断还是把心放回去了。
照旧学习法术、撸撸狐狸,顺便等临烛去抓聻··就这么等啊等的,还没等到聻的消息,先等到了月底,苏断第一个月的工资到账了··看着短信上提示的汇入卡中的三开头的五位数,苏断懵逼地问:“财务部是不是多划了一个零”·第174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他的基本工资只有三千多, 所以看着卡上汇进来的三千的十倍,苏断非常合理地怀疑是不是拨款的财务手滑了。
虽然对这么多掉在自己面前的小钱钱有些舍不得, 但财务那边稍后肯定还要核对账单什么的, 要是等被查出来再处理,恐怕就会变得有些尴尬, 所以苏断稍稍心痛了一下, 就准备主动上报。
他要做一颗自觉的好土豆·然而对于他的问题·临烛却很淡定, 直接否定道: “不是·”·苏断:·临烛言简意赅:“任务佣金, 打开APP看看。”
苏断听话地打开手机,点开科宣局内部的APP, 又在临烛的指导下打开个人资料,发现经历栏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是一片空白了,而是多了一行小字:·[已完成任务:编号S700,难度等级C, 完成度优,佣金分成14%]·虽然没有明确的文字规定, 但按照科宣局的惯例,没有正式天师编制的员工即使申请了任务, 也会在审核的时候被刷下去, 是接不到的任务的。
那天临烛给他下APP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 居然悄悄给他安排上了·苏断晕乎乎, 盯着手机短信半天才小声说:“可是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他好像从头到尾就是帮临烛介绍了一下身份, 然后揣着狐狸团子在一旁围观,别说帮忙制服赢鱼了,甚至连来回路上的车都是临烛自己开的··苏断越想越觉得心虚。
虽然对于现在钱包马上快空了的他来说,这笔佣金确实来的非常及时,但作为一颗有自觉的好土豆,苏断觉得他的脸皮不能这么厚·苏断正想开口拒绝这笔白白砸到头上的佣金,就看见临烛仍旧一脸冷淡,点头道:“嗯,所以没多少,继续努力。”
苏断:“…………”总觉得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适合开口推拒··何女士那一笔任务的佣金是二十万,苏断只分到两万多,只占百分之十几,照这么算的话,确实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比例,大概就是个安慰- xing -的零头。
所以临烛这么说,也确实挑不出毛病··就这样,苏断被忽悠的晕乎乎收下了这笔佣金··……·几天后,临烛又接了一个任务··依旧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难度等级是B,而且佣金也不高,只有五十万,在B级任务里很常见。
在科宣局众人眼中,对于连S级难度的任务都自己一个人完成过的临局来说,接这种B级务差不多就相当于满级橙装大号去新手村收人头,把对方团灭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临烛可不做无用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科宣局其他人全摞一块,都不一定有局长心机深,所以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八卦聊天打屁群中经过一番激烈而不失道理的讨论,认为他们局长应该是看上了任务地点的环境,想和小助理一起去公费度假顺便发展点这样那样的关系·因为这个任务虽然怎么看都很鸡肋,但却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环境好·这个任务的委托者,是一位有着好几家度假山庄的大老板,任务地点就在他名下新建的一家度假山庄里。
这家新建的度假山庄位于郊区一座环境优美的小山峰上,与山上的一眼天然温泉毗邻,山上环境优美静谧,空气清新,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度假山庄建造在这里,有着极其卓越的地理优势。
老板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不遗余力地花了大价钱对山庄进行装修建造,最终造成的这座度假山庄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条件,都属于顶级范围··而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没有辜负老板的投入。
度假山庄的广告一打出去,虽然价格相比大部分度假山庄都要高,但凭借着种种过硬的优势,短时间内就有不少顾客心动,开业后半个月的预订都已经满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然而眼看着度假山庄就要热闹地开始走上正轨了,但谁知道在正式开业之前,却出现了一些不得不紧急叫停的意外。
——山上疑似出现了大型食肉野生动物·短短三天内,已经有两名山庄的工作人员遇害··这两人都是在先在山上无故失踪,然后在第二天才被搜救的人发现尸体。
这两具尸体都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特点:尸体被啃食的七零八碎,上面有着疑似野兽啃咬的痕迹··度假山庄的老板几乎立刻就懵了··在山上度假山庄,优势明显,隐患更明显。
山庄立在山林间,一个突出的优势就是亲近自然,但同时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保证客人的安全··在山林中摔倒受伤什么的都是其次,会危害到客人- xing -命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在山上开度假山庄,有无攻击- xing -强的野生动物这点无疑是要率先考虑到的,事实上,山庄老板在选址的时候,就请专家考察了山上的环境,丝毫没有发现像是虎狼狐狸之类野兽出没的痕迹,现在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第一具尸体出现后,看着上面毛骨悚然的咬痕,度假山庄的老板不敢存有侥幸心理,立刻让人报了警。
警方请来专家鉴定,初步鉴定受害者身上齿印应该是虎类留下的··——也就是说,山上很可能有老虎·到这个时候,山庄老板就不由的庆幸还好山庄还没正式开业了。
员工出现意外还能和私下家属沟通协商补偿事宜,把舆论损失降到最低,要是现在待在山庄里的是大批客人,度假山庄的山里有野兽的消息一蔓延开,局面恐怕已经无法收拾了。
警方的结论一出来,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为了避免再有惨案发生,度假山庄老板很快就下令所有山庄内的员工都不许进山,等警方联系专业人员过来处理··然而专业人员还没赶来,很快又发生了第二起意外,有第二个员工失踪了·这次可是专门嘱咐过不准进山林的,居然还会出现意外·警方调取了山庄附近的监控,发现这名员工是在深夜独自一人从度假山庄内走出,直奔山林而去的。
按年龄看,这人明明是青壮年,在视频中却诡异地佝偻着腰走路,还像条蛇一样探出头左看右看,避开值班的保安,鬼鬼祟祟钻入林中··因为是夜晚,监控拍的不清楚,但还是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名员工的动作处处通着诡谲,莫名给人一种……不像人类的感觉。
最后看着那僵硬的背影逐渐没入黑漆漆的山林中,在场的人无一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山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没有人明说,但看完这段监控视频,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好好的野生动物杀人的事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直接跳到了灵异频道··虽然警方推测这第二名员工可能是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才会表现得那么怪异,但山庄老板在思索过后,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理,还是决定找天师来看看。
从商之人多信鬼神,度假山庄老板虽然不是很推崇这方面,但相关的门路还是有的,很快就通过自己的人际网联系到科宣局,在科宣局的App上发布了任务··科宣局是国家部门,里面的天师都是经过审核的公职,先不说能力如何,但至少不会是那种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不管怎么说,冠上国家的名头,就莫名让人放心许多··一听到接了任务的天师到达的消息,度假山庄的老板提前在门口等候··听他托的那位朋友提前透露,这次接下他任务的这位天师修为十分厉害,原本是根本不可能这种级别的小案子的,这次可能是想度假放松一下,才顺手接了,让他务必好好招待。
度假山庄的老板既紧张又期待,说起来因为他生意做得比较顺,本身也属于不太迷信那一挂,所以还没见过真的天师呢,不知道天师是不是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样·一直到视线中驶入一辆漆黑的迈巴赫,他才露出一点儿恍惚的神色,心情复杂地想,现在的道长……座驾居然比他们经商的还张扬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辆迈巴赫应该是去年出的一款限量版,价格高到离奇,而且光有钱也没用,没有人脉照样买不下来。
不过想想也是,一般有点真本事的天师出场费都是六位数起,一单就十几几十万,快的话一单一天之内就能解决,这么算下来赚钱的速度也不比别的途径慢··而且据说这次来的这位,平时都是不屑接这种任务的,那他接的那些任务,酬劳就更难以想象了。
大约对那位天师而言,这样一辆车的花费也算不了什么吧··黑色轿车在门口安稳停下,车门打开··度假山庄的老板连忙迎上去,对车里出来的人挤出最热情的笑。
一说到天师,大部分人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大多都是“道服”、“拂尘”以及“仙风道骨”这些关键词,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两人,不仅是开着一点都不仙风道骨的豪车来的,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点儿和上面几个词语沾得上关系·一个是穿着银灰西服,面目冷漠俊美的高大男人,虽然束了长发,但配上西服竟然一点儿都不违和,浑身充满上位者的淡淡威势。
看起来不仅一点都不天师,反而比许多成功人士还像成功人士,成功地让度假山庄老板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假的老板·而从副驾驶上的下来的那个青年,应该就是之前提到的天师的助理了,是个很年轻的小青年,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汗衫和浅蓝牛仔裤,眉眼漆黑柔软,气质清透干净,被养的白白嫩嫩的,看着跟哪家精心养出来的小辈一样。
和他之前脑补出来的穿着小道袍给天师递法器的道童形象,大约也差了有十台迈巴赫那么远··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等等,现在天师界的潮流,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175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而且当那个黑发青年从车那边转身走过来时候, 山庄老板还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动物, 生着一金一蓝一对绮丽诡诞的异色瞳,其中闪着冷漠的兽- xing -, 视线相对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得叫出来。
·定神仔细一看, 这只动物似狗而非狗,面部略尖, 耳朵耸立, 还有一条粗大毛茸的尾巴垂在身后··山庄老板也算见识不少, 很快就认出这是一只狐狸。
虽然白狐这样乖巧地被人抱在怀里, 看起来很像一只被人豢养的宠物,但那一双兽眸中隐隐露出的冰冷凶光,却昭示它的本- xing -绝对没有现在看上去那么温顺··后山疑似有野兽出没,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山庄老板一看见野兽就条件反- she -地头疼,只是想到这是天师带来的, 才不敢提出什么意见。
在商界摸爬滚打惯了的人,早都习惯了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虽然两人的形象和预想中的差的有点远, 但度假山庄的老板还是很快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 热情地和两人寒暄起来。
“我姓徐,请问两位天师怎么称呼”·一回生二回熟, 对象不爱说话, 苏断熟练地把介绍的活揽过来, 声音清清脆脆:“这位天师姓临,我姓苏,是他的助理,徐先生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还没忘了把怀里的狐狸崽崽也往上颠了颠,介绍道:“这是临天师养的狐狸,会抓鬼,不咬人,很乖的·”·徐老板:“……”·徐老板昧着良心附和:“是啊,看着就特别乖。”
说完,那只雪白的狐狸忽然懒洋洋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双平静的兽眸中仿佛带着几分不屑··徐老板:“……”·他怎么觉得自己被一只狐狸嘲讽了难道这狐狸成精了吗·emmm,说不准,天师养的狐狸,还是有成精的可能的。
虽然着急解决山庄里发生的怪事,但徐老板也不好一见面就催人干活,笑呵呵地先引着两人进山庄安顿··进门前,临烛眼角一瞥,视线掠过山庄后那片青翠的树林和被树木笼罩、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山峰。
…………·考虑到从朋友那里听到的这位天师是来“度假”的说法,徐老板给两个人安排了位置最好的两个房间,一开窗就正对着溪水和山林的清淡景色,十分令人心旷神怡。
两个人都没带多少东西,苏断还背了个包装衣服,临烛则是直接什么都没带··两间房是挨着的,一到门口,苏断抱着怀里的狐狸团子,高高兴兴地去了自己那间收拾东西。
临烛:“……”·虽然苏断怀里抱着的也是自己,但看着黑发人类这么毫不留恋地把他抛在脑后,怎么还是感觉那么不舒服·跟着面色不知道为什么比来时更冷淡了的临烛进了房间后,徐老板还是忍不住小心问了一句:“临天师,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后山的事”·三天内死了两个,这个死亡频率简直高的惊人,他怕拖下去,到时候再出了人命,会变得更难收场。
临烛微微摇头,“不用去,等它自己找来·”·隔壁黑发人类将他的本体往床上一放,就开始勤劳地把带来的东西安置到合适的地方··徐老板忐忑道:“啊临天师的意思是……”·临烛看他一眼,轻飘飘点出了他担心的事:“不用担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这里出人命。”
黑发人类正在弯腰往衣柜里放东西,从他本体的角度,可以看见那翘翘的小屁股撅起来,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徐老板要的就是这一句准话,闻言立刻把心放回肚子里大半,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放彩虹屁:“早闻临天师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您在这里镇着,我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您尽管提”·说的好像真的听说过一样。
临烛对他的油嘴滑舌丝毫不为所动,只冷淡道:“不用·”·黑发人类收拾的很快,把衣物放好之后,就重新回到床上把他抱起来,向着门口走去··倒还知道回来找他——·门口鬼鬼祟祟探进来一颗黑色的小脑袋,临烛说:“应该是伥鬼作祟。”
“伥鬼”苏断走进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山林里有老虎”·传说古时候被老虎咬死的人,化鬼后就会变成老虎的帮凶,帮助老虎引诱坑害人类,让更多人死于老虎口下,被称为“伥鬼”。
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就是这么得来的··在古人记载的一则传奇故事中,伥鬼明明是被老虎所害,而有人除去老虎时,它们却还为老虎痛哭,十分离奇··按照现代人的判断标准,这些伥鬼大概都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有精神疾病的鬼·…………·徐老板得了保证,对后山的情况心里也有底了,又吹捧了临烛一番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苏断和临烛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
苏断还在自省:“来的时候,听到有老虎就该想到的……”·他虽然恶补了很多天师界的知识,但或许是因为和这些东西接触的太少,第一时间还是不能把知识和实践结合起来。
临烛看了窗外静谧的山林一眼,开口打断他的碎碎念:“我待会儿出去一趟,你可以在山庄里玩,但记得抱着白狐不要分开·”·苏断呆了一下,问:“去哪儿”·临烛吐出两个字:“后山。”
苏断皱皱眉:“你要现在就去抓伥鬼吗”·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临烛摇头:“不是,只是去查看聻的踪迹·”·苏断瞬间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原来聻在这里”·临烛点头:“对。”
顿了顿,他解释说:“聻被镇压于地狱最深处的深渊狱中,深渊狱是地狱中最严苛的监狱,关押了无数恶鬼,禁制重重,百年前因为主人离去禁制松动,才露出了一点儿破绽,聻应该就是通过这个破绽才逃出的,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里地势聚- yin -,很适合鬼休养生息,聻如今正龟缩在山林中修养·”·苏断重点歪了:“深渊狱的主人是阎王吗”·说起来,虽然这个世界神神鬼鬼的十分不科学,但他还没见过地狱长什么样子呢。
临烛摇头:“不是·地狱分主掌阎王殿和座下十二司,深渊狱的主人就是其中一司鬼狱司的司长,是亿万年前天地鸿蒙怨气所化,多年来镇守深渊狱·只是百年前为了找一个人,忽然自毁一身功德,从轮回中消失了,深渊狱才出了破绽。”
·苏断很好奇:“找谁啊”·能够自毁一身功德去寻找,那个人对鬼狱司司长来说应该很重要吧··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临烛却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鬼狱司司长要找的那个人,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知晓他的存在,他从轮回中消失,可能就是去了有那个人存在的世界。”
“鬼狱司司长是先天鸿蒙怨气化形,与天地山河同辈,和后天修成的精怪毕竟不是一个级别的,献祭自身突破虚空也不是不可能·”·听完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苏断莫名有些惦记。
临烛离开后,他坐在床上,爪子无意识地揉着怀里软软的一团,忽然对这些任务世界产生了兴趣,在心里问系统:“这些世界的设定剧情什么的,有随机生成的还是有来源的”·系统说:“是有来源的宿主。
这些世界的原始框架,都是从晋江一个作者的脑洞中拷贝下来的·”·听到一个新词,苏断晕乎乎的问:“晋江是什么网站吗”·系统在数据库中搜寻片刻,电子音平静地说出问题的答案:“是的,一个脖子以下全是马赛克的同- xing -交友网站,上面也有很多作者在写小说。”
第176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结束了和系统之间关于脖子以下和马赛克的话题后, 把临烛的房间锁上,苏断就抱着怀里的白狐出门觅食··虽然在同一个城市, 但科宣局离这座度假山庄有段距离,他和临烛在车上度过了一个上午,虽然中途被临烛投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车上的美味小零食,但还是感觉肚子有点扁扁的。
作为一个奔着高服务质量去的度假山庄, 这里当然是有餐厅的,而且质量很好, 但因为山庄还没正式开业, 现在还只是相当于员工食堂一样的存在··只是最近连出两条人命,山庄内的员工都人心惶惶,一向热闹的餐厅里也没几个人影了, 许多人买了饭匆匆离开,带回自己房间吃, 仿佛生怕在外面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发生什么意外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 抱着一只小动物一屁股坐下的苏断就显得无比扎眼··餐厅里唯一的一个服务员楞了一下,才凑过来过来把菜单递给他, 他长得面生,又是抱着东西来的, 服务员就难掩好奇地多打量了他几眼。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开始她以为苏断抱的是条白狗,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只动物身后还拖着一条粗长的大尾巴, 长相也有点不对劲··这哪是狗, 这是一只狐狸啊·服务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紧张地提醒他:“这位先生,我们山庄是不能带野生动物进来的。”
说完又不免有些好奇,按理说带狐狸进来的时候在山庄门口就应该被拦下了,这人怎么还能一路顺畅地抱着到餐厅·苏断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你们徐老板知道的,可以打电话验证一下。”
见他态度淡定,没有一点儿没抓住的心虚和慌张,服务员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出于保险起见,还是去找后勤部的主管给老板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确认完后,服务员看向苏断的目光瞬间就不一样了。
原来这就是老板请来的天师啊,看着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她想象中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接收到服务员的目光,苏断熟练地摸摸怀里小狐狸的爪子,微微弯起唇角,说:“这狐狸很乖,不咬人的。”
虽然嘴上和服务员保证着临烛不咬人,但真让他撒手放开,苏断还是不敢的,好在临烛现在体型小,吃饭的时候放在腿上也不碍事··毕竟临局长是千年大妖,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冒犯了,一生气吃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嘛。
临烛患有暴食症,他光靠撸毛到现在才涨了15点的治愈值,效果四舍五入可以直接忽略,临烛饿得极了大概什么都能吃··——显然,苏断还没有意识到,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在临烛眼中看上去就是被榨干油的干巴巴的碎骨头,一点儿诱惑力都没有,吃了八成还会嫌弃硌嘴,如果不是下一秒就要饿死,肯定是不会产生吃人这种令人胃疼的念头的。
考虑到自己的饭量,苏断只朴实地点了一盘菜和一碗饭,但大约是出于对天师的敬畏,服务员又额外赠送了他一盘切成小块被牙签插着的红壤西瓜··现在已经是深秋,西瓜没有夏天的那么沙甜,但也水滋滋的,完全可以解馋。
苏断吃一块,就喂给腿上蜷缩着的小团子一块··白狐被他投喂习惯了,见到苏断把西瓜递过来,就乖乖张开嘴吃了··虽然吃这些凡间的食物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但从黑发人类手中递过来,好像味道也还可以试一试。
投喂小动物是一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即使是狐身,临局长吃饭也是那么赏心悦目,猩红的舌头一卷,西瓜块就从牙签上完整的落入它口中,咀嚼过程中完全不会有汁水从嘴角漏出,吃完还会礼貌- xing -地舔舔嘴边的一圈毛毛,优雅又可爱,让苏断恨不得抱起来对着嘴边的毛毛啾啾两下。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可是他不敢··倒不是怕临烛挠他,只是临局长这人太过害羞,要是他太热情,把狐狸吓跑了怎么办·唉,他看古代志怪和现代小说里的那些狐狸精,都是会脱了衣服主动勾引人的,临烛怎么就一点儿都没有身为狐狸精的自觉呢·喂完最后一块西瓜,苏断抽出一片纸巾,像模像样地给怀里的小狐狸擦擦毛毛的小嘴巴,期间指尖不经意般在软绒绒的下巴上勾了两下。
正仰着嘴巴让他擦的白狐脑袋了一下,兽眸一侧,明亮的金色兽眸中带着一点点冷冽的气息··苏断顿时心虚气短,不敢再吃豆腐,把纸巾扔了揣起团子就走··服务员在一旁偷偷看着,心想这个小天师还真没说错,狐狸这种动物大多野- xing -强,连让人碰都不一定愿意,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乖乖被人抱在怀里接受投喂、吃完还会仰起小脑袋配合擦嘴的狐狸呢。
天师养的狐狸就是不一样·苏断觅完食,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抱着狐狸睡个午觉,就听见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开了··临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黑眸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像是石上流过的泉水,“刚吃完饭”·苏断脚步一转,顺畅地改道去了临烛房间,“嗯嗯,聻那边情况怎么样啦什么时候去抓”·临烛把他按在床上,递了一杯温水给他,视线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唇角上,言简意赅地回答:“今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临烛说今晚伥鬼可能会来,已经设下阵法引诱··伥鬼既然能在山庄中来去自如,那么这整座山庄里,无论哪都没有绝对的安全,跟在临烛身边虽然说起来距离鬼最近,但他毕竟是这里实力最高的人,出了事也能顺手保护一下,反倒是最安全的。
所以苏断没回自己的房间,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临烛房间里和白狐玩··山庄主人徐老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想来临烛房里挤挤,只是话刚说了一半,被临烛冷嗖嗖地撇了一眼,瞬间怂了,最后从临烛这里买了几张护身的符就宝贝地攥着溜了。
房间内很安静,但气氛却没有外人想象中的紧张··临烛在安静地用手机翻看着什么,白狐趴在床上,狐脸上是和人身一样的淡定,时不时将视线转向微微开着的窗户外,像是在等着什么,但因为实力足够强大,姿态又显得很随意。
苏断被它这种淡定感染了,虽然知道一会儿很可能会遇见鬼,但无论如何都紧张不起来··这大概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吧,苏断想··和白狐脑袋对脑袋地互看了一会儿,苏断生出了一些小心思,悄悄掏出来的时候偷偷塞进包里、现在被他藏在兜里的小号毛绒球,把它放在白狐面前滚来滚去,试图引起它的注意。
然而自带一身毛绒绒的白狐对此表现得很冷漠,一蓝一金的异色瞳中盛满“高冷”两个字,摊着前肢趴在床上,对滚到自己爪子旁边的毛绒球视而不见,粗壮的大尾巴偶尔和缓地在身后扫动一下。
苏断失落地摸摸它的爪爪,在心里给毛绒球打了个“不喜欢”的标记··就在苏断捡起床上的毛绒球,准备把它揣回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侧一股- yin -气袭来,拿着小小的毛绒球抬头,就看见一个面相愁惨惨的脑袋从窗外探进来,刚冒了个头就触动了临烛设好的阵法,无数纤细红绳涌出,灵活地绑住鬼的颈部以及四肢。
这长得也太磕碜了点……苏断吓得眼瞪得圆溜溜,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伥鬼后才冷静下来··红绳浸染了法力,一接触- yin -邪之物就会产生作用,几息之间,鬼的鬼身就别红绳上的法力灼烧的遍体鳞伤,吱哇大着被红绳拖到两人面前。
这伥鬼长得一脸倒霉相,一进来又被虐了一通,意识到眼前人的力量是自己绝对无法抗衡的,就立刻应景地哭泣起来:“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收紧的红绳勒住脖子,收到符纸里,再也吱不出声了。
临烛冷淡地把符纸收起来,饭还没吃到,他暂时没心情审问伥鬼··伥鬼只是一个前奏,他今晚的真正目的在于隐居在这里的聻··他中午出去查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在附近设下了一个假象,以- yin -气为媒,留下极其隐晦的蛛丝马迹,暗示山庄内有一尊- yin -器。
聻如今身受重伤,先前派出去的赢鱼又没能为他带回生魂,现在为了补充实力,绝对不会放过抢夺- yin -器的机会··再加上他又隐藏了身上的气息,如今在聻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实力普通的天师,不足为惧,就更加十拿九稳了。
果然,伥鬼被抓起来后,窗边快速闪过一缕黑雾,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远处飘离··临烛眼中划过一抹厉色,舌尖在上颚上微微抵了抵,黑沉的眼眸中分别划过一抹一闪而逝的蓝金之色,用更快地速度踩着窗户跳出,追了上去。
整个过程发生的用时不超过一秒,苏断一脸懵逼··虽然猜到可能是聻来了,但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对象就不见了·看见临烛跳窗,虽然客观上知道知道这人就算是从五十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事,他还是反- she -- xing -地想去窗户旁边看看。
结果屁股才刚抬起来一点,就被床上的白狐一把用尾巴圈住手腕,被拉的又一屁股坐回来··——这还是临烛第一次主动用尾巴碰他·狐狸特有的粗大尾巴柔软地圈在他手腕上,因为毛毛太多,甚至让他感觉足足有小半条胳膊都陷在软滑的毛毛里了。
一时间,苏断被自己手腕上毛茸茸尾巴做成的“手铐”吸引,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临烛的本体还在这呢,二重身和本体是完全互通、可以随时转移的存在,就算按最坏的情况,二重身毁灭了,神思也能留在本体中,应该没什么风险。
……况且,对于临烛来说,这种情况大约只是出门吃顿外卖,他担心的好像有点太多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用另一只没有被尾巴圈住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有些惆怅地想,虽然知道临烛实力强大,但对象出去打架……不,吃饭,还是免不了会担心啊·坐在床边,苏断询问了系统,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逐渐虚化的过程··人尚且有完整的形态;到了鬼的阶段,就开始飘渺不定了,可以实,也可以虚;至于聻,形态则完全化为虚无,非大能者无法察觉,所以刚刚苏断才会什么都没看到。
但因为无形化有形,所以又可以模拟世间一切的形态··……那岂不是可以随便伪装成身边的什么东西·听起来还是有点难对付的。
苏断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中,水波就微不可查地掀起几分涟漪,苏断忽然控制不住地晕眩起来··察觉到什么,白狐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线,警戒地从床上站起来,尾巴上毛毛炸开,凶悍扑向水杯。
但为时已晚——·眼前一阵黑雾涌动,苏断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被一声细弱的叫声拉回神智··“嘤……”·苏断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大概只有他手掌那么大的白色小团子正趴在他胸口上,浑身绒呼呼的,两只尖尖的耳朵立着,张开嘴巴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嘤嘤嘤地叫了起来。
第177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这、这是怎么肥四·五分钟后, 苏断抱着一只不知道有没有度过断奶期的幼崽,站在一颗足足有五六人高的繁茂树下, 呆呆地思考苓生。
触目所及之处没有楼房的影子,反而遍地都是起伏的山峦,绵延着平静走向远方,脚下踩着的土地泛黑而微潮, 是十分肥沃的表现,地上生长着许多矮小的草, 带着清晨未褪的露水,把苏断的裤脚蹭得- shi -- shi -的。
·太阳在天边害羞地露出一个头, 金黄的光芒将草叶上的露水折- she -出彩色光晕, 空气中飘荡着分辨不出种类的动物叫声, 清脆或是粗嘎古怪,都透着鲜活的生机。
或许是因为开始做任务之前,经历过几千年的植物生涯, 一来到这样灵气充沛的环境, 苏断就有一种想把根深深扎进肥沃的泥土中,在晨光中舒适地抖抖小叶子的冲动··每一处细节, 都充满着现代都市中不可能有的闲适和自然。
没错, 当苏断醒来的时候, 他已经不在度假山庄里了··事实上, 不仅是地点换了, 甚至在时间线上, 也出现了一些比较离奇的差错··苏断抬脚刚准备抖抖裤脚上沾到的露水, 就听见怀里又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嘤”,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胸口抬起来,一对湛蓝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苏断瞬间忘了露水的事,一秒把脚放下,跟抱着一个小玻璃娃娃一样,把胳膊微微抬起来,将团子往上挪了挪,让怀里那只软软的小团子靠着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问:“白白,饿了吗”·没错,他怀里的这只,就是幼年体的临烛。
聻应该是想抢夺他体内的- yin -气,结果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居然回到了亿万年前的古荒时代,一个诸多只存在于后世传说中的妖物还繁盛着的时代··这时灵气尚且充沛,天地粗犷而生气四溢,无数妖神行走于山河间,留下一笔又一笔传说。
而他脚下站的这片土地,好巧不巧,就是《山海经》中记载过的有名的青丘之国的地盘··——也就是临烛的老家··而且更匪夷所思的事,他才刚到这里,就平地捡了一只以后会和他搞对象的幼崽。
也不知道究竟是跑丢了、被抛弃了还是发生别的什么了,当苏断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一只白团子蹲在自己胸口嘤嘤叫··——不用系统提醒,虽然缩小了到了手掌那么大,苏断也当然能认出来这就是临烛。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苏断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进入了聻制造的幻境,但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完全生不起怀疑的心思··他也当过几千年的妖怪,虽然在任务世界用的都是人身,但基本的直觉还是有的。
为了验证,苏断还求助了系统,不出意外,系统也否定了幻境的可能,核查结果显示,因为某种不知名的bug,苏断确确实实地来到了古荒的时间线上··看着临白白,苏断也猜测过是不是临烛也跟着穿回来了,但后来他发现,这只幼崽的心智显然很稚嫩,完全不像后来临烛那副高冷又傲娇的样子,应该确实是幼年体的临烛。
不知道有科宣局存在的那个时间线上,成年的临局长怎么样·不过想这些也没用,系统说出现了bug,需要一定时间修复,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是别想回去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古荒时期妖神鬼怪遍地,大家基本上都吃来吃去的,危险度可比后世高多了,他一个弱唧唧的人类带着一只还不知道断奶没有的幼崽,想也知道会非常艰难。
“嘤……”·即使是九尾狐这种高等妖族,一只幼崽也没有那么强的学习能力,当然听不懂人话,面对苏断的询问,只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幼崽的叫声细嫩,软软的泛着奶气,还是这么嗲的叫法,苏断刚醒的时候,差点被重新萌晕回去··成年后的白狐沉默又高冷,苏断一次都没听它叫过,而幼年期的临白白似乎十分缺少安全感,没事就喜欢冲着人细声细气的嘤嘤叫,让苏断完全听了个够·甚至还很有危机意识地让系统开了录音功能,把这些叫声都录了下来,显然是准备以后经常拿出来回忆一番了·没想着能从一只幼崽这里得到什么回答,苏断把临白白放到柔软的草丛上,从系统那里要了点免费的食物和水,放到它面前。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狐狸的胎毛和成年后的毛毛是完全不同的,胎毛相比而言缺少了一股顺滑和油亮感,却十分蓬松,像是飘开的绒花,柔软的毛毛边缘被阳光照到的时候,会呈现出一层虚虚的轮廓。
让它整个看起来,就像只傻萌傻萌的白绒球一样··白绒球在两个盆盆上都嗅了一下,最终选择低头在小水盆里吧嗒吧嗒舔了两口,舔的嘴巴上的毛毛- shi -乎乎,却丝毫没有碰旁边的食物的意思。
应该是普通人类的食物不合胃口,妖怪的进食原理是吸收食物血肉中的能量,单纯的谷物制成的食物,显然蕴含的能量十分有限··系统那里也没有个什么《青丘九尾幼崽饲养手册》之类的东西,苏断只好试探地去掰临白白的嘴,想看看它长牙没有,能不能吃固体食物。
小家伙对他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苏断没怎么用力,那张小嘴巴就啊呜一声顺从地张开了··看到粉嫩牙床上躺着的零星几颗尖利的小白牙,苏断放了点儿心,松开它的小嘴巴,安抚地挠挠下巴。
小家伙用一对水汪汪的蓝色眼眸看着他,整个过程中完全没挣扎,只茫然地“嘤”了一声,显得弱小又可怜··苏断和它对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临白白现在的眼睛是两只都是蓝色的·可——他明明记得临烛的本身是一蓝一金的异色瞳。
难道他认错狐了·这个惊悚的念头在脑海中只闪了一下,就快速消失了··一来是系统的检测结果和他的一致,二来苏断觉得他应该也不大可能认错对象……·虽然没有化形,但他活了几千年了,这点直觉应该还是准的。
这就奇怪了··难道眼睛还能后天变异的吗·和小家伙对视了一会儿,无法从那双因为因为年幼显得尤其水汪汪的眼眸中搜寻到任何信息,苏断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他把临白白不肯吃的那些食物都吃了,又用临烛教给他的法术隐藏自己和临白白身上的气息、在系统那里买了一些防身道具,就抱着临白白踏上了觅食的旅程··古荒地广妖稀,他们运气好,这一路上的都没碰见什么妖怪,苏断最终在一条溪流旁边停下。
在没有肉食的时候,鲜美的鱼也是狐狸食谱上比较受欢迎的一种,鉴于陆地环境凶险,苏断打算先给临白白捉条鱼··因为没有任何捕鱼经验,苏断花了经验值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百钓百中的钓鱼工具,才从溪流里钓上来一条鱼,不过是长着翅膀的。
·——当然了,不能指望古荒能有什么正常鱼类,能长得可以下口就是万幸了,要是碰上那种人面鱼身的,怎么下嘴都是个问题··苏断一开始还以为钓上来的这条是赢鱼,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它和赢鱼除了都长了一对翅膀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这条鱼除了一对鸟翅外,浑身还布满苍色的花纹,头白嘴红,鱼身形状和鲤鱼很像··这是一条文鳐鱼··回想了一下这种鱼的资料,苏断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长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这是《山海经》中用来形容文鳐鱼的句子,是说它长得像条带花纹的鲤鱼,常常在西海行走,在东海游动,习惯夜晚飞行,叫声像鸾鸡,肉味酸甜,吃了可以治癫狂病,出现味着天下五谷丰登。
在这一串介绍中,苏断精准地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一句——·肉味酸甜·这简直是自带糖醋鱼属- xing -,就是不知道做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苏断果断地又在系统商城下单了厨艺精通技能和调味料,开始当一个勤劳的小厨师··被放在一旁的临白白蹲坐在地上,因为太过圆滚而变成一团,专注地歪头盯着面前忙碌的人类,湛蓝的兽眸中一片清透。
……·事实证明,妖怪或许还都挺好吃的··虽然因为硬件不足,只做了个烤鱼,但因为文鳐鱼肉质细嫩,味道本身就酸酸甜甜,非常开胃,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苏断之前已经吃饱了,所以只吃了一小块尝尝味道,就把剩下的都留给了临白白··别看临白白现在只有手掌大,胃口却不小,一只爪子按着鱼身,低着头小嘴巴在烤鱼身上啃啊啃的,没一会儿竟然吃的只剩下一具完整的鱼骨架·这真的不是猫吗看着被剩下的一副干干净净的鱼骨架,苏断忍不住陷入思考。
临局长的用餐礼仪在幼崽期就已经初见端倪,吃完鱼后,因为肚子鼓起来而变得更加圆润的狐狸幼崽先是侧头把爪爪舔的干干净净,又探着头到溪边,沾着水把沾到鱼肉的嘴巴周围也清理了一遍,重新变成了一只干净的狐球。
可以说是非常讲卫生了·苏断耐心地等它把自己清理完,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悄悄往它面前一放··是一只毛绒球,不过是彩色绒线绕成的,咕噜噜地滚到临白白面前,撞到了它的爪爪上。
临白白低下头打量,整只狐团成一团,远远看去也成了一个球··那画面,简直像是两只毛绒球相碰了·那只毛绒球是他被聻攻击的时候攥在手里的,出bug的时候跟着一起带过来了,想了想最终也没扔,悄悄揣在兜里留着。
果然现在就派上了用场·苏断充满期翼地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只毛绒球··成熟的大人对玩具不感兴趣,那崽崽呢·第178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苏断蹲在地上,默默观察着大毛球的反应。
盯着忽然撞到自己脚脚上的小毛球, 大毛球脑袋上尖尖的耳朵抖了一下, 湛蓝的兽眸眼底划过一丝警惕··世界是充满危险的,虽然它才在这个世上待了一个月, 但因为出生没几天就由于吃得太多被父母赶了出来——这种事情在妖怪中是非常常见的——开始独立生活,所以对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认知还是很深刻的。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哪怕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都有可能是别的妖怪伪装的, 如果不是狐族天生的警戒心和它身上流淌着的强悍血脉,它的处境早就不是经常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在这里,任何生物之间基本上都不存在“友好”这个概念··它第一次看到躺在地上疑似晕过去的黑发青年的时候, 其实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穿着有些奇怪的人类闻起来不错, 可以吃掉勉强充充饥。
虽然人类这种种族因为寿命太短,又不像妖物一样出生自带先天灵气,很难修炼到高等境界,吃起来大多数都干巴巴的没什么营养, 不过那时候它都快饿晕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当然也没什么挑剔的资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它爬到这个人类身上的时候, 那种关于食欲的渴望忽然就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如果能让这个人类身上到处都留下他的气息就好了……·那个时候,蹲在黑发人类胸口上饿得忍不住嘤嘤叫的狐球是这么想着的。
虽然还只是幼崽阶段, 但属于高等妖族与生俱来的占有欲, 却是一种无法抹杀的天- xing -··后来迷迷糊糊的, 一直到黑发人类醒来,幼崽也没能下口把黑发人类当成食物吃下去。
反倒是这个人类很出乎意料的,居然没有吓得跑掉或者丢弃它,而是呆呆地和它对视一会儿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抱起来放在胸口··那一刻,幼崽感受到了非常久违的和另一具身体温柔碰触着的感觉,它歪歪脑袋,听到了人类单薄到似乎轻轻一划就会破裂的单薄胸膛下和缓却安定的心跳声。
于是它情不自禁地,在那个时候,莽撞地选择把脑袋埋进了那片单薄的胸膛中··……·短暂地发了一个岔后,临白白的注意力又回到面前这个奇怪的东西上面。
这个小毛球内外都没有气息的涌动,应该是件毫无法力的死物,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特别之处··确认面前的这个东西没有危险之后,它忍不住疑惑起来··黑发人类把这个东西放到它面前干嘛·出于妖怪天生的警惕心,对于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事物,临白白还是比较防备的,只是这个东西是那个让他很想亲近的黑发青年递过来的,又在无形中化解了它的防备心。
幼崽到底还是没有成年妖怪谨慎,在天生的好奇心的驱使下,盯着这个也同样长满毛的奇怪球球看了一会儿,临白白站起来又蹲下,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后,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前爪在球球上轻轻碰了一下。
除了这只毛球在它的碰触下轻轻摇晃了一下以外,没有任何事发生··空气中也很安静··……几秒之后,黑发青年忽然发出的轻微吸气声打破了这种安静。
还以为黑发人类发生了什么意外,临白白警觉地抬头,结果看到的只有一双盛着莫名兴奋意味的清润黑眸··临白白:·对人心险恶一无所知的狐球球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一对圆溜溜的湛蓝兽眸对苏断表达着疑问的意味。
不知道为什么,它觉得此时黑发人类的神情……莫名有些像它发现食物时候的模样··或许是它想多了……·毕竟怎么看,黑发人类都不像是能吃了它的样子。
虽然能用一些它看不懂的法术弄到食物,但黑发人类本身,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确实看不出什么杀伤力··临白白不知道的是,它此时在苏断眼里的形象,远比食物要“诱人”的多。
浑身还都是胎毛的幼崽十分滚圆,不仅整体像是一只大号的毛绒球,还没长开的小脸也圆圆的,只有两只立起来的小尖耳朵特别醒目,这么歪着头看人的样子,那种冲击力简直让人无法承受。
苏断:“…………”·被这一下歪头杀萌的失去了好几秒的呼吸,茯苓精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弯起眼角,清润黑眸中亮着细碎的光,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些诱哄的意味,轻声问:“白白,喜欢玩球球吗”·喜欢……球球……·妖的学习能力是很惊人的,刚出生的幼崽就有着相当完整的神智,比人类七八岁的小孩儿都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才相处了几个小时,临白白就意识到“白白”是这个黑发人类给它起的一个代号。
但这种学习能力也不至于逆天到让它几个小时就掌握人类的语言,所以后面两个比较新鲜的词语,它暂时就理解不了了··不过这并不耽误它看懂黑发人类脸上喜悦的表情。
是对它现在的行为表示满意吗……·临白白顿了顿,把目光重新放回面前的小毛球上,缓缓抬起一只前爪,试探- xing -地按在上面。
黑发人类眼中的光芒瞬间更亮了一些··猜对了··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按着爪子下面的小毛球,幼崽那颗小小的心脏中涌现出一股类似得意的感觉··这颗小毛球在人类身边放了有一段时间了,沾染上了黑发人类身上那股令人舒适的气息,临白白一开始只是想为了看到黑发人类愉悦的表情才勉强去碰的,察觉到这点后,忽然就这个小毛球顺眼起来,慢慢开始用爪子拨来拨去。
苏断像只小鸭子一样蹲在旁边,花痴状看着一只软糯糯的白团子时不时用爪爪拨弄一下另一只更小的白团子,感觉自己简直实现了豆生一大理想·幼崽什么的,完全就是犯规一样的存在啊。
“白白·”盯着那圆滚滚的小脑壳看了一会儿后,苏断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过”·临白白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黑发人类又叫那个给它起的代号了,于是礼貌- xing -地歪头对黑发人类投去疑问的视线。
“那我介绍一下,”看着面前从身到心都还是个小崽崽的临白白,苏断眉眼一弯,声音里像是化开了春日的溪流,说:“我叫苏断,很高兴遇见你·”·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无论是在哪个时空、无论是时间里的哪一次相遇,都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面。
爪子下面的毛绒球咕噜噜地滚出去了小半圈,只留下一只来不及缩回去的爪子傻傻地悬在半空··虽然仍然不能理解人类这句话的含义,但莫名的,在幼崽耳中,“苏断”这两个字的发音,还是鲜明地从一长串话语中跳脱了出来,并且在以后很多年的时光里,一直牢牢地被它记在心里。
第179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苏断带着临白白在溪流旁住了五天,每天除了吃鱼、吃鱼, 就是吃鱼··河里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鱼都快被他们吃到灭绝了··和挤了几十亿人类的后世不同, 古荒时期人类还是被其他种族瞧不起的低等种族,神和妖占据主要地位, 然而这两个种族的数量也极其有限。
除了族群聚集地,基本上每个地方都处于地广妖稀的状态, 单用人类的脚程走, 走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碰上别的生物··一人一狐在溪流边吃了好几天的鱼,吃到连系统出品的调味料都拯救不了食欲了,都没见有别的妖怪来到附近。
“这么荒凉啊……”苏断爬上溪水边一块大石头上向远处眺望, 发现视野中除了树之外还是树,虽然偶尔也听得见什么东西的叫声,但却寻找不到一丝生物路过的影子。
不, 也可能是他肉眼看不到吧……·溪水里的鱼条数有限,他估计得很快带着临白白去另一个地方觅食了, 好在系统的资料库比较全,有古荒时期的地图,他和临白白应该不至于迷路。
他在这几天又把临烛以前教给他的一个缩地成寸的法术练习了好几遍, 到时候可以用这个赶路··生活真是艰难, 他现在可是一只承担着养家重担的土豆了, 唉··这么在心里唏嘘了一会儿,苏断拍拍蹭到爬上来时候蹭上灰尘的爪子, 从石头上跳下去。
伴随着“撕拉——”一声, 他趔趄了一下, 差点埋头趴在地上··原本正抱着自己的球球蹲在地上闭目养神的临白白听见动静,立刻咻的一下站起来,蹬着小短腿跑到苏断面前,发出着急的嘤嘤叫声。
“没事——”·轻声安抚了一句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幼崽,站稳之后,苏断低头一看,发现一侧裤腿上撕开一个大口子,一片布要掉不掉地挂在上面,露出里面白皙的一片大腿肌肤。
应该是跳下来的时候,裤子被石头上尖利的凸起挂到了··还好没碰到身上,要是在倒霉一点,就不是裤子破了这么简单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条裤子肯定是穿不下去了。
好在系统商城经过几次升级,已经可以免费提供基本的生活用品,衣物当然也包含在内··既然也要换衣服,苏断决定干脆先洗个澡··来到这里几天了,出于对陌生环境的谨慎,他一次澡都没洗过,一直都是用清洁符维持身上的干净。
虽然理智上明白用了符纸之后身上就没什么灰尘了,但当了那么久的人类,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很多人类的习惯,总觉得不用水把身体里里外外地洗一次,总有哪里不舒服似的。
虽然在场的还有一只临白白,不过鉴于它目前只是一个小朋友,估计什么都不懂,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下定决心后,把绕在脚边的小狐狸崽崽抱起来,顺手把被它丢在一旁的毛绒球也捡起来塞进它怀里,苏断把临白白放到石块后面。
·——然后脱下了上衣··瞬间,一片白生生的上半身就出现在临白白眼前··黑发人类虽然看上去比较清瘦,身上也没什么大块肌肉,但也不至于一眼看过去都是肋骨,身材还是很匀称的。
临白白缓缓抬起头,视线在黑发人类身上扫来扫去,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人类的身体,视线在平坦胸口上的浅色两点上停留了很久··虽然临白白还小,但真的被对方用这种纯洁的目光一直盯着看的时候,苏断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廉耻心。
小土豆脸一红,同手同脚地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上衣兜头盖在狐狸崽崽身上,匆匆嘱咐了一句:“白白乖,在这里不要乱跑,我洗完澡就上来·”·说完就火速脱下了已经残破不堪的裤子,穿着仅剩的一片布往溪流里一跳,哗啦溅起一阵水花。
等到临白白懵逼地把脑袋从上衣中扑棱出来、又从石块后面爬出去之后,看到的就只有黑发人类一个白皙的背部了··腰部以下的位置,都在水流中浸润着,不是它这个角度能看到的。
其实再往前走两步,也是可以看清的,但……·临白白犹豫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它现在过去应该会让黑发人类很慌张,最终还是只扭头把黑发人类留下的上衣咬着拽到石块旁,然后缩成一团趴在上面等着黑发人类洗完澡回来找他。
衣服上面有着很浓的属于黑发人类的气息,淡淡的青草味,混合着一种甘苦的药味,无论哪一种都不应该是狐狸喜欢的,但偏偏让它觉得无比安心··要是一直能被这种气息包围着就好了……·用脑袋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两下,临白白甩了甩脑袋,爪子往旁边一捞,把一旁的毛绒球捞了过来。
这只毛绒球的质量很好,被它玩了几天了、也被苏断拿去洗过几次,上面的毛毛也没怎么掉,还柔软的蓬松着··临白白用爪子拨着拨着,就不知不觉地侧躺在了衣服上,两只后脚也加入玩弄球球的队伍,抱着和自己一个颜色的毛绒球在衣服上滚了起来。
……·苏断洗完澡穿上新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只玩疯了的狐狸幼崽··听到他回来的动静,正用半边身体压住毛绒球的临白白腿一蹬,就抖抖浑身细软的绒毛,从衣服上站起来,果断抛弃自己的球球,迈着小短腿向苏断跑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熟练地把它抱起来,托着毛茸茸的小屁股让它靠在胸口上··刚洗完澡,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苏断身上的味道有些乱了··苏断自己没意识到,但对味道十分敏感的幼崽却无法忽略这件事。
它先是仰着脑袋在苏断胸口嗅来嗅去,顿了一会儿后又侧着脑袋,有些焦躁不安地用尖尖的小嘴巴在衣服上蹭来蹭去的,试图在黑发人类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有只尖尖的小嘴巴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这种感觉实在又痒又奇怪……但看着那张似乎带着一点点严肃的毛茸茸的狐脸,苏断又不忍心制止它,只好转移注意力,去摸正积极在他身上留下味道的临白白。
幼崽的毛很细软,而且蓬松,摸在手里像是会发热的小暖炉一样,绵软的不可思议··小家伙扭着身子,尾巴从他指缝中扫过,被苏断碰巧抓住··虽然成年狐狸的尾巴又长又粗又顺滑,像是条大围巾一样,十分漂亮,但在幼崽时期,狐狸这种动物的尾巴却是十分普通,甚至是有些丑的。
因为胎毛未褪,尾巴上还没有长出像成年狐狸那样油光水滑的长毛毛,只覆盖着一层短短的白色细绒毛,所以显得又长又细,傻愣愣地垂在身后,尾梢尖尖的,像是条短胖版的小狗尾巴一样。
第180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狐狸都是多大开始褪胎毛的·摸了摸手里还没长几根毛的小秃尾巴, 苏断情不自禁地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虽然这样丑萌丑萌的小尾巴也有一种难言的可爱之处, 但身为一颗审美比较庸俗的土豆,他还是比较喜欢可以当围巾一样围在脖子上、柔软顺滑的大毛绒尾巴。
——嗯, 当然, 到目前为止, 把大号临白白的尾巴当围巾围在脖子上什么的还只是他单方面的幻想,穿回古荒前的进展还只停留在临白白为了阻止他而用尾巴圈了一下的手腕上面。
苏断让系统查了一下, 发现根据狐狸种类的不同,褪胎毛的时间也不一样,像银黑狐在30~40日龄的时候面部就会开始出现银环,三月龄的时候差不多就能拖完成换毛过程;雪狐大体上跟银黑狐差不多;赤狐则比较久, 要八、九个月胎毛才会全部脱落……·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卵用。
临白白虽然也是属狐狸的,但和后世那些没有灵力的普通的狐狸完全不是一个品种··拿最简单点的说, 普通狐狸也不会长不止一根尾巴呀··想到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山洞里见过的那足足八条油光水滑的大尾巴, 苏断忍不住吸溜一下口水。
可惜后来临烛就再没在他面前露出过全部的尾巴了··唉, 身为一只狐狸精怎么能那么矜持简直一点儿都不符合人设··正常的发展明明应该是临烛主动放出所有尾巴, 躺在床上露出软绵绵的肚肚来诱惑他呀·“嘤……”·正当苏断沉浸于脑补自己被狐狸精“色诱”的画面时, 怀里还没长大的狐狸精忽然发出一声娇气的叫声。
苏断连忙回神, 低头问:“怎么了”·狐狸扭了扭被他托在手里的小屁股, 触感像是只会自己蹦跶的毛绒球,尾巴也跟着从他手里滑出。
苏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刚刚走神没有控制好捏尾巴的力道, 连忙心疼地道歉:“对不起, 白白, 疼不疼”·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蠢,要是不疼的话,临白白也不会叫出来。
苏断连忙让系统检查了一下,几秒种后,系统给出检查结果:“治愈目标尾部状态良好,没有任何组织挫伤和骨折迹象·”·那应该就是单纯的被他捏疼了,苏断瞬间松一口气。
想了想,苏断把手里的小团子举起来,一直举到那毛茸茸的小屁股和自己的脸一样高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拎起夹在临白白两条后腿间的小尾巴,对着尾巴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帮白白吹一处,吹吹就不疼啦·”苏断微微弯起眼角,把被吹了一口的小尾巴放下,还手痒地用指尖在上面勾了勾··“……嘤。”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黑发人类吹了尾巴尖的狐狸幼崽身体一僵,喉间情不自禁地逸出一声晃晃悠悠的哼唧··虽然它开口叫疼的时候确实是想吸引一些黑发人类的注意力的,要是能哄哄它就更好了,但当黑发人类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到它尾巴尖上的时候,还是让他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回过神来之后,它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模糊的念头:·黑发人类这样,算不算是……也在他身上留下标记呢·就像它在黑发人类身上通过用嘴巴蹭动的途径留下示意所属的气味一样,黑发人类是不是也在通过人类的方式对它表示好感·它对人类的习- xing -并不了解,但就是直觉- xing -地觉得,吹毛毛应该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动作。
除此之外,黑发人类清脆地叫着“白白”的调子,弯成两只小月牙的黑眸,还有鼻端嗅到的混合着甘淡药味的青草气息,都让它想要一直拥有下去··被轻轻吹了一下的尾巴尖热热的发着烫,那股烫意从尾巴尖上一路往上蔓延,染过四肢和身躯,快要把它整只狐狸都烤熟了,湛蓝兽眸中的瞳孔也缩的更细了一些。
只是因为身上有一层白乎乎的绒毛覆着,所以表面上才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安似的挪了挪被黑发人类托在掌心的小屁股,顺便把没长出多少毛的小尾巴紧紧缩回后腿之间,浑身热乎乎的狐狸幼崽抬起两只前爪,身体微微立起,往前一扑。
苏断吓得手一收,生怕它摇摇晃晃地一脑袋栽到地上,也顾不得自己不会被狐狸爪子划伤,连忙把托着小狐狸屁股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收——·“啪啾”一声,一个尖尖的、温热的、毛茸茸还带着小胡须的东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碰到了苏断的下巴上。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181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唔……”·苏断被这股棉花糖一样的触感惊的呆了一下, 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被“亲”了。
——虽然严格来说, 只是被临白白用小嘴巴碰了碰下巴··家里养的狐狸精终于学会“投怀送抱”了,突然被惊喜砸中, 苏断不敢随便乱动, 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 视线落在眼前正立着的一只尖尖的小耳朵上。
临白白虽然和普通狐狸根本不是一个品种的,但单从外形上来说,还是比较接近后世的雪狐的··耳朵比较小, 幼崽期更是肉呼呼的, 只有耳尖明显一些, 整只耳朵外部以及边缘都覆盖着柔软的细绒毛, 这是为了防止灰尘之类的进入脆弱的耳道内部,很多野生动物都是这样。
大多数情况下, 只有特意把耳朵扒开,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因为巧妙的角度原因, 临白白的耳朵有些傻地往后支棱着, 苏断一垂眼, 就看到了它掩藏在毛毛下面粉粉的耳朵肉, 和爪爪垫是一个颜色的, 都是淡淡的樱花粉。
像是可爱的果冻一样,莫名散发着一种“快来捏我呀”的诱惑气息··苏断:“…………”·虽然他自认为已经是颗成熟许多的土豆了,但在软软的狐狸幼崽面前, 那点自制力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地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迅速瓦解。
动作先于意识, 在苏断的大脑纠结出结果之前, 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仿佛有自己思想般地摸上了眼前的这只小耳朵,并且相当叛逆地伸手一捏——·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柔软又很有弹- xing -的感觉,像是Q弹的果冻一样,但要比果冻更柔韧许多,还自带温度,手感好的不可思议,让人想一直捏下去。
然而这注定是不可能的——·“嘤”的一声,被捏了耳朵的临白白敏感地抖了下耳朵,发出一声被“袭击”的哼唧··亲着苏断下巴的小嘴巴也跟着移开,嘴巴旁边一抖一抖的细白小胡须在苏断下巴上划过,把他痒的闷笑了一声,捏着临白白耳朵的手也顺势松开了,转而往后一滑,拖住临白白毛茸茸的背,防止它突然甩头重心不稳,往后仰倒着掉下去。
临白白用那对比天空还要干净的湛蓝兽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即使生而聪慧,也已经经历了一些生存的冷暖,但毕竟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尚未体会过到这个世间更深的残酷,这个年龄段的临白白眼中还没有后来的冷漠和深沉,目光干净而澄澈,清透到苏断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着这双眼眸,那个之前没有想出结果的疑问又浮现在苏断心头:·临烛后来的一金一蓝两只眼眸,是怎么回事·既然异色瞳不是天生的,那一定是中间出了意外,才会出现那样的转变。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才能造成那样的后果呢·因为临烛的寿命太长,前后跨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要是把临烛从出生开始的经历都读一遍,苏断怕是得先闭关三个月才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所以为了方便查看,系统提供给他的详细资料只有临烛近百年的经历,其余的经历都是大纲式概括,很多细节都无从查询··对于临烛的来历,苏断知道的只有一句“青丘九尾”,至于他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都一无所知。
原本也是可以调取详细资料的,可系统说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bug场景,和原世界产生了程序割裂,在bug修复之前,无法从原世界中调取数据,系统相当于半瘫痪状态。
也就是说,在回到正常时间线之前,苏断是没办法从系统这里得到任何资料了··也就是说,即使有什么对临白白而言不好的意外发生,他也很难阻止··这么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改变临白白的经历呢·……苏断皱眉想了几秒钟,忽然意识到一件很矛盾的事。
人的- xing -格是被无数经历堆砌起来的,根据最简单的因果关系,如果一个人年轻时候的经历发生了改变,那么谁也说不准他的人生会不会从既定的道路上偏离,走向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因为bug,他现在所处的其实是临烛已经经历过的幼年时光,按理说是已经定格的一段往事··系统说是bug,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bug是独立存在的,还是和原世界有所关联。
如果中途出了差错,到了几千年后,长大成人的临白白还会是他认识的那个临烛吗他们还会像原来那样,在那座埋着旱魃的山洞中相遇吗·虽然知道有系统作弊,倒也不至于找不到临烛,但这件事吧,就相当于处到一半的对象忽然失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那种感觉还是很让人丧气的。
一想到自己回去的时候可能会失去他努力了好几个月才获得的可以偶尔摸一下尾巴的待遇,苏断就忍不住想耷拉下来自己的小叶子··苏断在心里和系统抱怨:“系统,bug真烦人啊。”
系统配合地附和他:“是的,‘bug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很多程序员也都是这么想的·”·苏断:“唉……”·苏断正走神想着,眼神也不知不觉放空了,嘴巴上却忽然落下一团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苏断:·难道这次是真的被亲了·思绪被打断,苏断猛然回神,才看清了自己嘴巴上的东西是什么··这次凑上来的不是小嘴巴,而是毛茸茸的小爪爪。
爪子上尖利的指甲被妥善地收了起来,触碰到唇瓣的只有同样柔软粉嫩的肉垫,爪爪上软软的绒毛把细嫩的唇瓣蹭得有些痒··苏断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肉垫从唇上摩擦过的奇妙触感。
又软又弹,和耳朵一样,像是美味可口的小果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临白白是一只很爱干净的白白,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习惯,每次吃了饭后都要认真的沾着水洗脸脸和爪爪,所以爪爪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没有。
临白白严肃地看着他,仿佛在谴责他刚刚抱着它却自顾自走神一般··有点饿了……犹豫了一会儿后,苏断还是忍不住撅起嘴巴,轻轻在肉垫上面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啾”。
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动嘴,临白白呆了一下,才咻的一下把爪爪收了回去,像是害羞一样,把被亲过的肉垫埋在自己肚子上的毛毛里··苏断把捧着临白白毛茸茸小屁股的手放低了一些,让对方能把脑袋靠在自己胸口上,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细微的笑。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怀里的崽崽养活··有一个词叫“命中注定”,这个词在妖怪身上尤其适用,世间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既然他来到了这里,总有他必须来的理由··第182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确定了要离开后, 苏断研究了一下地图··《山海经》并不只是一本志怪小说,上面除了记述了大量的古代神话和传说之外, 对地理、动物、植物、矿物、巫术、宗教、历史、医药、民俗、民族等方面也多有介绍, 在地理方面的争议尤其大。
有人把这部书称为古代版的地图,上面有些提到的譬如黄河等的地理位置和现实大体一致, 但因为仍有许多地点无法与现实对应上, 所以参考价值很有限··但不管怎么说, 在苏断所处的这个时空中, 《山海经》中所描述的一切都是切实存在的,它所描绘的地理位置,在这个世界也一一有所对应。
虽然出现了bug切断了和原世界的联系, 但系统是个好系统,其余功能还是一切正常的, 经过几分钟的分析后,就根据《山海经》绘制出了一幅十分精确的地图··这幅地图不仅像普通那样只写了地名, 还十分详尽地在上面标注了每个地方生活着的妖怪,以及它们的简介。
与其说是地图,到不如说是一份生存指南, 十分适合苏断这样一个带崽的大龄人类青年了··——虽然说他是人类也不完全准确··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活死人体质, 吸收了旱魃的- yin -气之后,这种特质就更明显了,严格意义上来说, 并不能算纯粹的人类之躯。
按理说吸收了旱魃的- yin -气, 他应该也会变强才对, 但世间不管什么力量,都要运用的合理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胡乱运用反而可能会伤到自己··因为从旱魃那里得到的力量太过庞大,一时无法完全掌控,所以在临烛的告诫下,苏断并不敢随便乱用,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人类”。
再加上后来他吃了属- xing -和旱魃相反的赢鱼肉平衡体质,现在即使不用法术遮掩,一般的天师和道士也很难看出他身体的异样··不过这并不代表苏断就是真的任人宰割了。
虽然他掌控不好自己体内的能量,但是他——有钱啊·他在任务世界里取得的最低评级也是A,最近几次任务又都没怎么花钱,现在简直富的要变成一颗金主土豆·系统商城还是很实用的,经过几次升级后解锁了很多便宜好用的防御和攻击道具,至少在这里,不说横着走,但猥琐点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苏断抱着临白白坐在一片清凉的树荫下看地图,临白白怀里则抱着苏断送它的那只毛绒球,仰躺在苏断怀里用脚脚扒拉了一会儿后,伸着小嘴巴把头低到自己肚子上去够球球。
最近临白白开发出了一个毛绒球的新玩法——磨牙··当然了,并不是真的磨,虽然还只是一只幼崽,但作为一只妖怪,临白白牙齿的尖利程度也是一个凡物远远无法承担的。
大多数时候,它都只是轻轻地用牙齿咬住毛绒球的一角,叼着在苏断脚边绕来绕去,假装自己是某种会摇尾巴的犬科同类·苏断顺手握住它一只后脚,一边揉捏脚脚上软软的肉垫垫,一边在地图上不断翻找着合适的转移地点。
青丘之山泛指的是一个很大的范围,上面当然并不只有九尾狐一种妖怪,还生活着譬如灌灌、赤鱬之类的妖·只是这里是九尾狐的主场,这个种族在青丘相当于统治者的地位,所以九尾狐才会经常被人称为青丘狐。
根据系统绘制出的地图,青丘位于南山群中,有点像是一块突出的半岛,东临东海,最南端还和南海接壤··山海经中介绍说:“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
其中多赤鱬·” 赤鱬就是生活在靠近南海的即翼泽中··他们现在位于青丘山靠北的地方,已经临近青丘边界了,只要往东或者往北再走一点点,就能走出青丘,离开九尾狐的势力范围。
——那样的话,临白白就要背井离乡了··可能以现代人的理念来看,背井离乡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对于古荒时期的妖怪,却再正常不过了··虽然青丘山上有九尾狐的群落,但妖怪可不是什么热衷于相亲相爱的种族,也就血缘至亲间还有一点抚养之情可言了,像临白白这种被父母赶出来的,就基本上享受不到任何同族的保护,去哪里其实都一样。
·古荒很大,而且到处都有妖怪,苏断只能对着地图对比各地妖怪的介绍,试图找出一个威胁- xing -最小的邻居··找着找着,却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山海经》中的妖怪很多都有着各种神奇的功效,有的出现就能带来一些自然现象,有的戴在身上能保持不被迷惑,还有的吃了能让人感觉不到饥饿……·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有一些妖怪,吃了是能治病的。
虽然有很多的治疗方向狭窄并且神奇,比如他们之前吃过的文鳐鱼是治癫痫的,有种飞鱼吃了可以治痔疮,甚至还有能治好脚上茧子()的……·但也有一些范围比较广,没有具体的方向,什么都能治,俗称“包治百病”。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比如刚刚提过的生活在青丘山境内的赤鱬,就是“包治百病”的一员··想到这里,苏断脑子里有一颗小灯泡默默亮了起来,攥着肉垫垫的手倏然收紧。
正埋头在自己肚子上拱球球的临白白发出一声疑惑的:“嘤”··苏断连忙把它的后爪松开,顺势在软软的小肚子上摸了一把··按照系统提供的资料,临白白的暴食症一开始并没有那么严重,是随着岁数增长才逐步发展起来的,就这些天他的体验来说,临白白现在还只是单纯的胃口大。
疾病治疗上有“预防”一说,一些药提前吃可以预防生病,虽然不知道这个规则适不适用于妖怪,但无论如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没效果,吃了也总不会有坏处的。
理清了这个关系,苏断就瞬间有了目标:去找能治病的妖怪吃·离得最近的无疑就是赤鱬了,这种妖怪大批量聚集于青丘境内,虽然是位于最南方,苏断从青丘北部过去要横跨几乎整个青丘山,但比起其他妖怪的距离已经算很友好了。
但问题在于,赤鱬这种妖怪吧,长得比较变态……是人面鱼身,苏断脑补了一下那副样子,一个圆滚滚滑溜溜的鱼身上长着一颗会咧嘴笑的人脑袋,就瞬间有种想抖叶子拔根而跑的冲动,更别提把对方做成菜了·虽然无论从哪方面看赤鱬都很合适,但由于实在无法摆脱这种妖怪外形上带来的- yin -影,苏断还是忍痛把这个名字从待选名单上划去了,开始寻觅别的目标。
经过一番比较,苏断最终把目光放到了肥遗身上··肥遗一种居住在太华山山麓的怪蛇,太华山虽然属于北山山系,但苏断现在在南山山系的北部,直线距离其实也没听起来那么远。
最重要的是,肥遗虽然长了一个头、两个身体、六条腿和四只翅膀,但它好歹整体还是个动物的形状比起动不动就长个人类肢体的那些,简直不能更友好了。
第183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苏断不是拖拉的- xing -格, 决定了之后,就开始准备起来··……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苏断自己没有行李,把临白白和它的毛绒球往怀里一揣, 其实就可以上路了。
只是考虑到古荒地广人稀, 他们这一场路程又不算短, 路上无法排除有断粮的可能,苏断就尽可能的把附近河里的鱼都捞了个干干净净,做成鱼干储存在系统的小格子里,准备路上拿来吃。
这些主要还是为临白白准备的, 他自己可以吃系统提供的普通食物,但胃口快抵上一只成年妖怪的临白白却必须吃其他的妖怪来补充妖力··三天后,溪水中的鱼惨遭满门灭绝,苏断带着无数躺在系统格子里咸咸的鱼干,抱着临白白上了路。
当然, 并不是用脚一路走过去的,那样的话也太受罪了, 又不是在逃命, 没必要那么紧张··掐着缩地成寸的法术, 苏断每走个几十里, 感觉法术快耗尽后,就会找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修整, 等待法力恢复、吃点东西撸撸奶狐狸睡睡觉休息一下, 倒也有了几分郊游的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一人一狐上路一个星期后,临白白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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