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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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5)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对于在道术上有成就的人而言,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老的慢一些,都是很常见的事··就是可怜了苏助理,谁能想到看着年轻帅气的局长内心,居然隐藏着一颗油腻中年人的灵魂呢·当然,实际年龄不知道已经几千岁的临烛要是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估计连呵都懒的呵。
临烛现在很忙,正在不断地翻找着手上的资料··他在找能延长人类寿命的方法··苏断虽然是活死人体质,还吸收了旱魃的能量,但他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躯体,即使可以逃过- yin -司勾魂,也难以避免肉体的衰败。
身为从古荒存活到现在的大妖,只要能长出第九条尾巴,临烛差不多就可以和山河同寿了,而即使长不出,剩余的寿命也是以千年记的,和记载中最高也只活了几百年的人类寿命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要想和苏断在一起,就必须要想方法解决寿命的问题··在去度假山庄之前,他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和苏断发生点什么,就一直没有动手准备这些,而现在他显然已经不可能放手,该做的事就自然要做好。
然而还没等他查出具体的头绪,地府那边却忽然来了一封讯息,请他带抓到的聻去地府一趟,配合解决一下聻的后续问题··临烛对这趟邀约并不意外··聻身为鬼之鬼,从深渊狱中出逃可不是什么小事,自然不可能瞒住地府那边,所以临烛在吸收了聻的九成能量之后,意思- xing -地留了一成,算是给地府一个交代。
·此时这一成的残躯还在临烛身上,没有交给任何人··聻事关重大,即使是这十分之一的残躯,出了问题也是很麻烦的,左右去地府一趟也不用花费太长时间,临烛也就没有推脱,简单嘱咐了苏断几句后就在空中打开了一个漆黑的通道,淡定地走了进去。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中,苏断心中猝然一跳,乱了一拍··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而那里只异常了那么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了。
要是普通人可能会将这一个微小的异常归结为普通的身体不适,但身为一个灵魂层面是好几千岁妖怪的存在,苏断可不敢忽视刚刚从心底一闪而过的某种模糊感觉··其实刚刚那一下并没有太过不详的预感,只是存在感很强,像是在提示他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即将发生一样——·“呼……”·苏断坐在小凳子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就被凑到耳边的轻微呼吸声和胳膊上蹭动的某种毛茸而绵软的触感打断了,思绪回到眼前。
一截粗大蓬松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面前,尾梢轻轻扫了扫他的下颌··苏断低头一看,就对上了一金一蓝两只硕大而明亮的兽瞳,里面的瞳孔缩成细线,正微微歪着,离得极近地看着他。
临烛虽然走了,但狐身的本体还在··这时候的狐狸是原本的体型,立起来比苏断还要高的一只,这样凑近看人的时候极有威慑力··但苏断却一点儿不怕,不仅不怕,还伸手去摸这只巨兽的尾巴根,试图把剩下的七条尾巴都刺激出来。
他关于临烛本体的执念差不多都完成了,剩下比较重要的一个,大概就是同时玩弄八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了··……·另一边··临烛在和鬼狱司的现任司长交接完后,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鬼狱司,临烛忽然若有所觉,侧眼看向不远处一处忽然散发出奇异波动的地方··鬼狱司司长注意到他的动作,顺着视线看过去后主动解释道:“临局长来的巧,应该是轮回道三百年一次的‘眼’开启了,机会难得,要去看看吗”·所谓“眼”,其实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事物,而是指轮回道的一种特殊状态。
一般情况下,轮回道是用来转世投胎用的,但自从上一任鬼狱司司长追寻一个不存在的人从轮回道中凭空消失后,这处通道就似乎因为沾染了时空之力,而发生了某种异变。
每隔三百年左右,轮回道就会进入一种异常状态,在这期间进入轮回道的人并不会去转世投胎,而是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的前世与来世,因此这种状态又被称作“眼”。
这是目前已知为止窥测时间最容易的一种方法,至于电视剧和小说中被频繁提起的随便摸一摸就能看到前世今生的三生石什么的,其实只是一种人类臆想出来的产物··事实上,时间是天地最大的秘密,任何生物的来处与归处,都是不能如此随便就能窥探到的。
只有打破了某种壁垒,才可能隐约触摸到一点儿··因为“眼”开启的具体时间无法预测,持续时间又很短,只有半个小时,所以极难碰上,除非打通地府人脉并且时刻蹲守在地府中,否则阳间的人和妖是极难有机会能进入“眼”中的。
鬼狱司司长发出邀请,无疑是顺势在向他卖一个好,八成也是看了这次送还聻的面子··临烛身为一只已经在八尾停留了很久的九尾九尾狐妖,只差临门一脚就能修炼到至境,其实对很多事已经有所感应,比如说自己是应该没有前世这种东西的,来世应该也十分渺茫,去“眼”里八成看不出什么。
但视线在轮回道的方向停留几秒,心底突生一股异样的感觉,无比强烈地催促着他过去··临烛黑眸沉了沉,沉默片刻后还是对着鬼狱司司长微微点头,答应下来:“那就不推辞了。”
第201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关于百年前上一任鬼狱司司长到底在轮回道中经历了什么, 在地府和人间的玄学界中一直是一个谜团··那位承天地气运、由鸿蒙怨气化形而成的前任鬼狱司司长是罕见的一直存活到近代的洪荒初期的生灵, 实力在整个天地间也称得上恐怖,就连如今在天师界只手遮天的临烛也不能保证, 在没有长出第九条尾巴之前, 究竟有没有和他一战的实力。
若不是那位司长百年前为了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以自身为祭, 以轮回道为媒介破碎虚空不知道去了哪,临烛如今大约也是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下海装人的··——虽说阎王资历尚新看不穿他的术法,但要是那位司长还在的话, 可就说不准了。
临烛来到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轮回道入口处,心底那股突然涌现的异样感更加鲜明··像是踏入其中……就会看到一些足以颠覆现状的存在似的··他在这曾经吞噬过一位恐怖大能的通道站了半晌,最终在身边的人发出疑问之前抬脚走了进去。
安静··一走入轮回道的范围内,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极致的静,不是落针可闻的那种安静, 而是针压根无法落到地上的沉默··像是在暗处潜藏着的规则, 为了保存什么吗秘密, 从而吞噬了这里的所有响动,让人无法从外界窥探出端倪。
这里的情况虽然诡异, 但并没有多少危险的预兆, 临烛稍微将心放下一些··那股异样的气息更加明显,临烛循着气息往深处走了几步,不知道触碰到什么, 原本静谧而黑暗的空间陡然亮起大片幽蓝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非常细小, 聚拢成球形, 像是逸散的星尘, 每一粒都闪烁着静谧而美丽的光芒,渐次连接成一片闪烁的海洋··临烛谨慎地抬眼打量这些球状的小球,很快皱了皱眉。
他竟然感知不出这些东西是什么……·临烛垂首站在原地,不敢随便移动··如果苏断的系统在这里,一定能轻而易举地认出来这是它们所处的时代里人类发育中的精神海,只是在“临烛”的记忆里,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自然也认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
好在这只是一段投- she -,因为主人离去时触动了时空的法则,才作为“痕迹”一样的存在偶尔短暂地显出形状,昭示这里曾有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停留过,很快又渐次熄灭了下去,黑暗再次卷土重来。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过轮回道中到底没有再次完全被黑暗席卷··最后一团不知为何没有和同伴一起熄灭的光团,像是一颗被风携眷的蒲公英一般,毛茸茸晃悠悠飘到临烛眼前。
临烛抬眼看向光团··一个小点从光团正中开始慢慢扩大,很快就让人看清那其实是一副活动的影像··明明光团的体积不曾改变,然而临烛的瞳孔却逐渐被光团里的慢慢开始活动的影像占据。
在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颗黑漆漆圆滚滚的植物和一只与之相比十分高大的野兽的影子··那只野兽从外形上看和他的本体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毛发的颜色和他截然相反,浑身漆黑,只有眼眸是星海一般深邃的蓝色。
还不等人看清那双眼眸中倒映出的具体影像,漆黑的瞳孔就开始快速拉长,最终化为两道属于兽类的竖瞳,瞳色一只湛蓝一只浅金,如同精心打磨出的宝石一般,闪烁着冰冷而无机质的光泽。
触目不可及的轮回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喘息··像是受了重创的野兽,在漫长的时光里,终于找到苏醒的契机,睁开了不知道闭合多久的眸子··…………·科宣局。
上司正在短途出差中,身为上司的贴身助理兼办公室恋情对象,苏断非常理直气壮地闲了下来,甚至膨胀的在上班时间公然脱了鞋坐在软榻上,撸起了上司的狐狸··外形优雅又凶猛的巨型狐狸此时正趴伏苏断身前的软塌上,粗壮有力的四肢放松地挨在地上,异色兽眸半阖,余光扫着苏断的身影,姿态堪称温顺,在苏断伸手摸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味,只是用蓬松而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和缓地在身后扫了一下。
面对着眼前一脸好脾气的大狐狸,苏断先是揉揉白狐厚实柔软的下巴和耳朵,还顺手拨了下白狐嘴旁白丝丝的胡须玩,然后就扑到它身上,把脑袋埋在柔滑的背部毛毛里,脸颊在上面蹭来蹭去。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一看就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按理说狐狸这种野物,即使清理的再干净,凑的近了身上也多少能闻到点腥臊味,但临烛身为一只狐狸精,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身上毛毛的味道和人身一样是浅淡的薄荷味。
苏断已经对这个味道十分习惯,一闻到身体就会下意识地放松下来··原本端正着趴在软塌上的狐狸被苏断小猪拱地一样拱的稍微歪倒了一下身子,姿势改为侧躺,露出胸口和腹部的更为柔软一些的毛毛。
苏断埋完背上光滑的毛,又喜滋滋在白狐鼓囊囊的胸口蹭了蹭,一口气吸了个爽,才微微直起快要整个瘫到狐狸身上的上半身,盯着那被主人拖在身后的大尾巴,一点点把身体蹭了过去。
因为现在狐狸是原本的体型,所以本来就占身体比例不小的尾巴就显得尤其大了,伸直了大概比苏断的腿还要长一截,又粗又长地垂在身后,一根胳膊根本环抱不住··苏断伸出双手,把这一条油光水滑的大尾巴从尾根处抱住,往自己这个方向扯了扯。
又被随便碰了近乎是禁区之一的地方,白狐被毛毛覆盖着的身体条件反- she -- xing -地僵了一瞬,等到黑发人类的手离开了尾巴根这块敏感的部位,才慢慢放松下来··自从确定下关系后,原本还有些矜持的白狐就再也不会对苏断的亲密行为做出任何抗拒的反应了,即使被摸到腹部、尾巴根这种敏感部位,也只是抖抖耳朵尖或者不舒服地挪动下身体,却不会像以前那样用尾巴把苏断的手扫开。
简直是无数摸一下自家主子就会被啃出口血印子的铲屎官们的梦中情狐了·这样纵容的态度无疑助长了苏断撸狐狸的放肆程度,大约骨子里也有那么点欺善怕恶的坏心眼,苏断很快就养成了故意逗弄白狐的敏感部位,看它抖着耳朵尖强忍不适的奇怪兴趣。
当然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每次苏断对狐形的临局长干了坏事,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人形的临局长在床上加倍地干回来··这样重复几次之后,苏断当然……记不住教训·欺负狐狸多么快乐,不欺负狐狸是不可能的,只要不是被临烛用本体“报复”回来,苏断表示他一点都不介意。
然而小茯苓精并不知道他立下了一个多么可怕的flag……·因为临烛在情事方面一直表现得比较克制,到现在都只停止在用手上面,还没有把他完全啃了,更不要说用本体违章开车了,所以苏断原本高高挂起警惕心,不知不觉就放了下来。
现在他一边抱着怀里的,一边还想着剩下的,把脸美滋滋地埋进蓬松又柔软的尾巴里猛吸了一大口后,略带期盼地仰起头,正对上狐狸安静注视着他的视线··那对兽眸一金一蓝,金的受饕餮体内龙血侵染而成,比最顶级的金子还要纯粹,角度变换间如同晃动的金河,蓝眸在室内显得颜色略深,像是幽静的冰层,所有波涛暗涌都潜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见苏断望过来,狐狸漂亮的兽眸中也带上了一丝疑惑,像是在询问··“那个……”苏断忍不住抱紧自己手里的尾巴,眼神慢慢发亮,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其他的尾巴,也可以摸一摸吗”·“……”·被询问的对象微微抖了抖耳朵尖。
在知道对象有着足足八根尾巴的时候,苏断就忍不住开始脑补同时撸那么多尾巴是什么感受,等到真正撸到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脑补都没有脑补出现实的十分之一舒适。
一根尾巴虽然粗壮,但好歹是他可以抱住的,八根一起来,苏断就只有在尾巴堆里面打滚的份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就算是失态也没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在白狐堪称顺从地放出剩余的尾巴后,苏断没有犹豫多久,就整个扑到那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尾巴团上去了··因为毛毛的占比很大,所以在尾巴堆里打滚的感觉比在狐狸身上蹭还要柔软许多,像是陷在云层中,连呼吸间都盈满了一种软绵绵的触感。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脸朝下在尾巴里埋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随便捞起几根尾巴,·被当做玩具摆弄的尾巴倒是十分温顺,顺从地任凭苏断动作,时不时还和缓地摆动着,主动往苏断脸颊、脖颈上蹭动,逗得他不时露出轻笑。
只是在不知不觉间,这些缓缓摆动的尾巴都聚拢在了苏断身旁,形成了仿佛想要把黑发人类禁锢起来一般的姿态··苏断不记得自己在尾巴堆里又滚又蹭了多久,直到忽然察觉到一股冷厉中夹杂着磅礴的气息袭来,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虽然这种状态的很少见,但这股气息无疑是他正在撸着的对象身上的,这点他绝不会认错··临烛的气势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可怕还带着一点儿- yin -沉,简直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苏醒了一样。
苏断打了个激灵,撑着手臂勉强从无数毛茸茸的尾巴中撑起脑袋,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还没等他看清楚狐脸上的表情,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视线整个被细腻的白色占据,毛茸的触感随之从他鼻尖上扫过。
苏断的鼻尖被扫的有点痒,随手一抓,把从自己脸前扫过的这根调皮的尾巴抱在怀里,压住,再次探头去看狐狸··纯白的狐狸侧躺在地上,仍旧睁着一双瑰丽的异色兽眸,那双兽眸中波光微闪,像是要把他的身影烙进记忆深处一般,安静又无比专注地看着他。
好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方才涌现的那股慑人的气息也在短短数秒内消退,妖兽身上的气息重新归于平和,仿佛苏断刚刚感受到的异常只是幻觉一般。
怎么回事……·苏断抱着怀里的尾巴,有些呆地和一脸淡定的狐狸对视了半晌,又狐疑地凑近伸手捏捏它绵软又肉乎的耳朵、揪揪它细滑的胡须、挠挠下巴,确认这只狐狸还是自己家的那只,才勉强放了心。
又是被捏耳朵又是被揪胡子的,白狐大约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在苏断要收回手的时候一抬爪压住他的手腕,低头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舐起来··以原本体型出现的狐狸舌头比他的手掌还大,软滑濡- shi -的触感轻易便席卷了苏断整个掌心,而后更是过分地往指缝中挤去,不放过一点儿缝隙。
“痒……”·遍布敏感神经的指缝被唇舌侵犯的感觉怪异而难耐,看着面前因为舔舐动作微微耸动的雪白耳尖,苏断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点淡粉,退怯似的蜷了蜷修长细瘦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狐狸现在的动作,比以前舔他的时候,多了一股让他不安的侵略- xing -··不过最终,狐狸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像是对着他的手反反复复地舔,舔的苏断手上的神经都快麻木了,催了几次也当做没听见似的不肯把他放开。
好不容易等狐狸舔的尽兴了,终于抬爪把他的手松开,苏断的脸颊已经成了红扑扑一片··他抽回手,哼哼两声,报复似的把面前柔软的狐狸毛当成毛巾,将手上的口水全还给了它的主人。
小小的插曲过后,苏断继续享受自己等了好久才等到的八根尾巴福利··坐在尾巴堆里,苏断闲着无聊,开始美滋滋地数尾巴··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叠叠地数钱、国王巡视自己的财宝,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他把全部的尾巴都堆在身体一旁,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界限,每数一根,就把那根拨到另一旁··一根、两根……八根、九——嗯怎么多出来一根·抱着怀里这根多出来的尾巴,苏断的黑眸慢慢睁得溜圆。
第202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数到最后, 满足的快要整个膨胀起来的苏断终于晕乎乎地发现了不对劲··临烛原本应该是八根尾巴,但他这么数下来, 却数出了……第九根·八根尾巴和九根尾巴在外表上差别并不大, 而且绒呼呼地混成一团也不好分辨,苏断刚刚撸了那么久,愣是没发现数量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 他又数了两次, 确认了自己并没有数错, 面前这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屁股后面,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长出了第九根毛茸茸的尾巴··九尾狐的尾巴条数是实力的象征,和修士的进阶是一个道理, 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长出新的尾巴,简单解释就是量变产生质变。
修士进阶尚且要历经考验, 这样的变化, 当然也是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的··尤其是第九条尾巴··虽然青丘一族常常被人称为九尾狐,但这其实是一个夸大的称呼, 在可以查询到的记载中, 只有屈指可数的九尾狐达到了九根尾巴的境界。
第九条尾巴的分量和前面八条尾巴截然不同, 能长出第九条尾巴,就代表着一只脚已经跨入了神的境界, 从此脱离了凡妖范畴, 血脉进化, 再也不受神兽血脉压制··这样近乎脱胎换骨的改变, 当然不会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一般来说,当九尾狐长出第九条尾巴时,天道都会有所感应降下天劫。
可不要说天劫了……窗外天空如碧,连一片- yin -云都找不到··事实上,市区这一段时间的天气都是非常明媚的晴天··盯着手里多出来的这根毛茸茸的尾巴,苏断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像是无事发生的尾巴主人。
尾巴的主人睁着一对琉璃般剔透的兽瞳,和他静静对视几面,抖了抖耳朵尖,然后伸头过来舔了舔苏断纤瘦的手腕,看起来丝毫没有应该解释些什么的自觉··手腕上传来熟悉的- shi -润软热的触感,苏断出于习惯顺手撸了一下凑近的毛茸茸的狐狸头顶,才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恢复了思维能力。
他认真想了半天,也没能在记忆里搜寻出天劫的动静··临烛究竟是什么时候长出的第九条尾巴难道是刚刚那一段有些古怪的动静·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竟然这么随便的吗·思索不出来结果,苏断只好低着头,把尾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每一根都从根部撸到尾梢,确保每一根尾巴都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尾巴作为禁区之一,被这样翻来覆去地玩弄,即使临烛耐- xing -好也经受不住,在苏断第九次用细白的手指拨开它尾根上的软毛戳弄下面连它自己都没碰过的皮肉时,再也忍不住,兽眸微眯,从软榻上起身,一爪子把毫无自觉、不停用小叶子撩拨自己的小土豆按在地上。
一侧肩膀被柔软但有力的前爪按着,颈侧是凑近的狐首,温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呼——”·低沉的呼吸声从狐狸喉间沉沉传来,那股危险的气息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苏断忍不住打了个抖。
刚刚被他拨弄了个彻底的九条毛茸而粗大的尾巴,也灵活地从各个角度,纷纷圈住了他的身体各处··没多久,被尾巴困的的严严实实的苏断就像煎饼一样被烙得翻了个身,脸朝向地,不过因为他身下的地方都被蓬松的尾巴占领了,倒也不怎么硌得慌,到像是趴在柔软的长毛毯子上一样,舒适非常。
刚被翻过去,苏断根本没找到开溜的机会,身上又是一重,后颈上随即挨上了一个硬且尖利的东西··那东西冰冰凉凉,碰在身上有些像玉石,轻轻在他脆弱的后颈皮肉上划过长长的一道。
这个触感……是牙齿·临白白小小一团刚长牙的时候,苏断还用指尖撸过那白生生的小尖牙,那时候临白白的牙还是非常小巧的,随着体型的增长,原本嫩生生的小白牙现在也变成了恐怖的利器,随便一划就能让人轻易皮开肉绽。
虽然牙齿的主人并没有用力,但那种被危险至极的野兽盯上的感觉,还是让苏断喉结反- she -- xing -滚动了一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苏断模糊的想,叼住后颈皮,好像是野兽交配前的习惯……·不对,那好像是猫科动物的,属于犬科的狐狸有这个习惯吗·系统忽然出声:“没有的,宿主。”
苏断:“……”·苏断小小声:“好的,谢谢,我知道了·”·不过说起来,某种意义上,成了精的临白白好像也不能用普通狐狸的标准来衡量……·?·轮回道中。
最后一团绒球似的光团越来越浅薄,像飘零的烛火,完成最后的使命,就安静地开始熄灭··身形高大的男人垂首站在光团前,垂着眼睫,表情在越来越淡的光团映照下看不大分明,只有漆黑眼底隐约闪现出异样色彩。
他伸手拨弄一下摇摇欲坠的光团,将之彻底拨的熄了火,才将黑暗抛诸身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顺着来时的道路走了出去··轮回道重新开启,临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入口前,在看到他出现的一瞬间,等在外面的鬼狱司司长不知为何,心头猛然一悸,脑中划过古怪不详的预感。
就好像……有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从牢笼中挣脱出来了一般··可这股危险的气息只是一闪而逝,轮回司司长定神一看,停在轮回道前的那个人影,还是和印象中一样,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刚刚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临局长,”轮回司司长看向神态和进去时并无区别的临烛,半开玩笑道:“有什么收获吗”·其实轮回道的“眼”并没有传言的那么神奇,天机并不是那么好窥视的,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碎片或者光影,像人类的影视剧里设想的那样看见完整的前世今生,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曾经一次“眼”开启时,他也曾借助职位之便进去过,然而和大部分人一样,只看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片段,出来后又都忘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股莫名的直觉。
不过,从那之后修炼变得更顺遂了一些倒是真的,大概是因为沾染过规则的气息,所以逆天而行时受到的天道阻力会小一些··不出他所料,临烛听到他的问题,只是神色淡漠的摇了摇头,“聊胜无于。”
轮回司司长带他往地府的出口走去,笑道:“局长也不必失望,更大的好处要接着往前走才能看见,我辈修炼一途,哪怕能在历劫时多出一星半点的顺畅,也是极大的机缘……”·临烛“嗯”了一声,在轮回司司长没注意的时候,轻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轻微的弧度,像是个漫不经心地笑。
只是下一秒这抹弧度就极快消失,面上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和以前并无二样··?·临烛这一场短途出差说起来过程曲折,但真算起来,时间也刚过去了一个小时。
“眼”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即使在其中经历了人间百世,在局外人看来也只是过了区区十几分钟罢了··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了。
在苏断快被身上缠绕的尾巴打包成一颗粽子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临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中··虽然整个视线都被白绒绒占满了,没能看见一片衣角,但气息是不会骗人的,苏断虽然不是和门卫小哥一家的妖怪,有着灵敏的小狗鼻子,但和临烛相处几世,早已经把这股气息牢牢刻在了本能中,轻易便能认出来。
察觉到某人终于回来后,苏断立刻松一口气,求救似的极快地叫了一声:“临先生,我想起来……”·虽然他一直对临烛的八根——不,现在是九根尾巴——很有兴趣,但当狐狸真的用这么多尾巴来对他热情地表示亲近时,苏断才发觉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狐狸的尾巴虽然粗壮,但那只是因为上面的毛过于蓬松而呈现出的视觉效果,实际行动起来还是很灵活的···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现在不仅四肢上都缠上了围巾似的狐尾,连腰腹也被这些数量多到恐怖的尾巴乱糟糟地圈住了,甚至有一根还绕住了他腿根,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巧硌在关键部位,存在感极强,他稍微动一下身体,就能体会到那股怪异的摩擦感。
要不是还勉强记得这里是办公室,苏断差点就被吓得叫出声了··被蹭了几次之后,苏断脸上立刻无比诚实地泛起了薄红,连求救的声音都发着颤··其实他这样向身前的男人求救是很没道理的,真要论起来狐身才是临烛的本体,意识和五感都是共通的,狐狸欺负他的举动,临烛也同样是共犯,根本摘不干净。
哪有猎物向正按着自己命脉的捕食者求救的道理·不过奇异的是,听到他的求饶之后,身上压着的狐狸还真把尾巴松开了··只是松的不够彻底,苏断还是要用点力气,才能克服毛毛间的摩擦力爬出来。
苏断呆了一下,连忙挣动身体,像是条被围困住的小虫子一样,撅着屁股一点点从厚厚的毛毛下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这一通动静折腾的起了褶皱,浅色T恤一角往上翻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和上面浅浅的两个腰窝,在室内浅浅的光线下,细腻白皙的皮肤像是珍珠一样闪着莹润的光泽。
更因为跪趴的动作,原本就弧度极好的小屁股也显得尤其挺翘··“……”临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苏断趴在地上没看到,身旁的男人忍无可忍的抿了抿唇,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深色。
第203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苏断艰难的挣脱狐狸胸腹绒密的毛毛从地上爬起来, 就对上了临烛异样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眸子··古怪的感觉从心底一划而过,他怔了一下。
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像和离开之前变得不一样了,但要真的让他认真去找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具体分辨不出来··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 甚至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隐藏在本能深处,一种类似于小动物的直觉, 让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股藏的极深的危险··不过一想到那多出来的第九根尾巴, 苏断又觉得有些理解了··毕竟是进阶了, 而且还是这么关键的进阶,不发生改变才是不正常的吧·苏断仰头傻乎乎地和一脸平静的男人对视了几秒,直到男人弯腰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微微使力将他往上提, 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姿势。
凉风从张开的窗户中吹过,后腰传来细微的凉意, 苏断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也掀了起来,此时很有些衣衫不整··苏断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顺着临烛扶他的力道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站直了用乌溜溜的眼在他身上打量一圈, 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同, 犹豫了下还是径直问:“我、我刚刚数着数着多了一条尾巴, 你这是……进阶了”·临烛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眼眸黑沉的让人发慌,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也不说话,将手从他肩膀上放开。
室内一时间很安静··苏断见他这幅不发一言的模样,心底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些踌躇··——往常临局长也是这样寡言少语- xing -子,他和临烛相处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这会儿却忽然坐立不安起来。
苏断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珠,又对上临烛低头看他的视线··临烛人形的身躯有着和人类极其相似的黑色眼眸,这一点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苏断自然是很清楚的,但此时这对眼眸却比平日更加漆黑深沉,里面没有一点儿光亮,只有一些它分辨不清的、更为黑暗的存在。
在看到临烛眼眸深处的的时候,苏断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拉扯了一把,被高高抛起后又重重落下,心底涌动出一股近乎战栗的不安,然而这些不安并不是源于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自控的、带着惶惑的喜悦。
像是久别重逢后的失重感,连灵魂也跟着浮动起来,不断被从高处一脚踩空的失落感席卷,指尖甚至因此发麻··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攥了攥指尖,才发现他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粘腻的捂在掌心,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是有着缺失的,很多地方都雾蒙蒙的看不分明,所以这股心情的来源他无从探究,但一些近乎本能的情绪还是能感知到的··他像是一个蒙着眼淌水前进的人,在巨大的茫然中走了很久,一直到现在,才找到了一些实处,虽然还没有触摸到终点,却已经嗅到了最终集靠近的气息。
苏断其实从来就没什么一定要化形的志气,一直以来都是带着一种称得上得过且过的心态的,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每一次都能和这个人相遇,就这样一直轮回下去也未尝不可。
说他糊涂也好、弱气也罢,比起看不清的过去或者未来,他只是谨慎地想抓住放在自己眼前的东西··不过很显然世事并不以他一只小妖怪的意志为转移··他不知道在最终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好的或是坏的,但无论如何,都会有个结果。
苏断眨眨眼,心里弥漫着近乎茫然的紧张,像是原型时候脑袋上仅有的两片细嫩的小叶子被人拎着揪起来,身体悬在半空摇摇晃晃,没一点儿安全感··心底也酸酸涨涨,不合时宜地委屈了起来,眼中抑制不住地- shi -气渐重。
他抽搐似的张了张细瘦的手指,让掌心里捂着的热气散去一些,借此来排解不安,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嗓子里也只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不等他缓过劲,临烛忽然开口,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断这回能说出话了,他亡羊补牢地再次眨眼,掩盖眼中的- shi -意,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没、没有……”·只是他的演技一贯不大好。
男人抬手用指尖蹭了蹭他的眼角,望进他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的- shi -润黑眸,神情陡然软化下来,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深究他的异样,只是善解人意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累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心虚地小小声嗯了一下。
那股莫名的惶惑过去后,他很快冷静下来,问起临烛尾巴的事:“你进阶了我刚刚发现你多了一根尾巴·”·临烛也不否认:“嗯,我功力已满,只是心境上还欠缺一些,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这次恰巧在地府找到了缺失的那一点机缘。”
苏断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忽然有些好奇:“地府……吓人吗”·在人类的臆想中,鬼气森森的地府总是承载了各种各样可怖的设定,什么油锅刀山火海,怎么吓人怎么来。
他生活的那个世界既然有妖怪,自然也是有地府的,只是他在地球时还没来得及修成人形,连像人一样随意走动都是难事,更不要说上天  入地了,所以还没有机会去其他妖怪们口中掌管人类死后事宜地府看过。
不知道系统描述的那个星际年代,还有没有地府之类的存在··不过据说那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人类的栖居地也都已经从太阳系迁移到别的星系了,所以还真的说不准。
……不知道地府是地球的特色部门,还是全星际都有的,苏断有些走神地想··临烛耐心解释:“对大部分人类而言可能是有些吓人,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办公机构,不是专门拍恐怖片的,- xing -质和科宣局差不多,只是办公方式和景观确实和人间的不太一样。”
他指尖顿了顿,将沾到一抹浅淡- shi -意的手指从苏断眼角上拿下来,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苏断乖乖地哦了一声,察觉到临烛的指尖从自己脸上挪开,不等思维作出决定,手就擅自伸出去抓住了那只想离开的大手。
细白的手指近乎粘人地缠着比自己宽大了一圈的手掌,是很全感的姿态··临烛垂眼,视线在苏断手上停留片刻,随即自然地反握住他细白的·苏断安静地对象拉了一会儿手,又问:“什么时候下班我想回家了。”
他还是有些不安··临烛略有些粗粝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擦,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快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天科宣局的工作异常的少。
没等到下班时间,临烛就开始收拾桌子,一副要下班的架势·苏断有些担心:“现在就离开的话,会不会不太好……”·科宣局好歹也是个政府部门,有些形式还是必须要遵守的,天师们或许不用遵守上班的死规矩,但像他这种文职人员,没有外派的时候,就必须定时上下班,一旦缺一次勤就会被扣全勤奖金。
虽然科宣局的全勤奖金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现在资产有限的苏断还是很在意的··临烛将最后一份文件在桌子上磕平整,封存进刻有特殊加密阵法的文件袋中,声音平静:“放心,我们不走门口,不会有人发现的。”
整个科宣局里,大概也没有人有胆子敢来局长办公室查勤··苏断挠挠脸颊,呆了一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吭声,乖乖地被临烛牵着手从空间缝隙中带走了。
第204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眼前的景象就从临烛的办公室变成了卧室··苏断和眼前的床默默对视两秒,明明是青天白日的,他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因为心中的那点儿不安,十分想回到和临烛共同居住的家中,但真到了家,反而感觉有些别扭起来··大概是这个点回来, 不知道能干点儿什么……苏断走到,把半开的窗帘完全拉开,让明亮光线从外面透- she -进来。
卧室连着一个不大的开放式小阳台,上面有几盆用来点缀的青翠植物, 苏断将窗帘扯开后又推开全透明的阳台门,走到护栏边,低头看楼下的景色, 很有些踌躇的发呆··科宣局除了极少数的正常人类外,其余不是天师就是鬼怪,随放出来一个都能引起混乱,而且局里的事务本本身就是要列入机密档案的, 不巧被普通人察觉外也是个麻烦,所以为了避人耳目, 也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着想,科宣局设在了人口相对稀少的郊区。
紧邻着的员工家属楼也不像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那样动辄二三十楼起, 居民楼大多低矮, 还保留着点儿老城时候的古韵, 临烛的这间房子在六楼, 已经是整个小区最高的地方了。
这个点小区里人很少,褪绿的树叶被温和的日光染上了一层金黄的浅边,一只白冠黑羽的鸟禽扑棱一声落下,圆滚滚身体看着不大,却将枝头沉甸甸地压出一道弯弧,脸颊上豆豆眼黑溜溜地发亮,看起来十分有几分憨傻。
苏断在它身上感受到一股淡到不仔细察觉就无法感知到的妖气,这应该是一只小妖怪,法力不强,刚攒出来一点儿灵气,大的能力没有,灵智也没有全开,也就是比普通鸟多了些机灵。
苏断刚成妖时,曾有很长时间都处于这种弱小的状态,此时看到这样的小东西,难免觉得有些亲切··小鸟儿歪着的小脑袋警觉地一伸一伸,四处打量,忽然间像是察觉到什么,昂起小脑袋,黑溜溜的豆豆眼正对上了苏断的目光。
苏断一顿,对着它露出一个善意的笑··那小鸟愣愣地和苏断同样黑亮的眸子对视了几秒,才迟钝地接收到了苏断的好意,它迈着和身体相比显得无比纤细的小细腿,羞怯似的挪动了两下,又鼓起绒呼呼的胸脯,嫩黄的喙微微张开,细声细气的:“啾……”像是在回应苏断一样。
然而清脆的鸟鸣刚啾出来一半,就猛地一变调,圆滚滚的身体在树枝上趔趄了一下,前后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它看向苏断的豆豆眼带上了明显的紧张和恐惧,身上的绒羽全炸开,俨然成了个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仓皇地扑棱飞走了。
苏有些怔怔地看着那咻咻逃跑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随即,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炙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腰上也多了一条横亘着的手臂。
苏断慢慢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捏捏临烛肌肉紧实的小臂,小声说:“吓它干嘛太小了,连神智都没开全呢……”·临烛的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边:“不吓它,是它太弱了。”
男人靠的太近了,一说话气息就热热地往他耳朵里吹,苏断体质敏感,经不得一点儿撩拨,但每次男人都像故意一样,凑在他耳边说话··苏断强忍住伸手揉耳朵的冲动,耳尖发热地想,这人倒是一点儿都不心虚……·临烛手臂动了下,掌心隔着薄薄的衣物在他肚子上揉捏,沉声问:“饿吗”·“不饿的。”
苏断摇头:“中午刚吃的饭,嗯,今天下班早……”·他们几乎是下午刚上班就早退了,现在时间还早得很··腰间的软肉被揉的很难耐,苏断伸手想把临烛的手掰开,然而男人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故意揽住他不放的时候,苏断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撼动一丝一毫。
反而因为低头被钻了空子,肩头很快一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进肩窝··几缕发丝贴在他脖子上,凉丝丝的发痒··苏断轻轻吸了一口气,无奈松开了手上的力气,放弃挣扎,“怎么了”·然而伸手像个沉重背后灵一样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忽然用膝盖挤进他腿间,将长腿插了进去,整个人和他亲密无间地彻底贴在了一起。
苏断惊讶之下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随即又因为两个人现在的这幅姿态有些不知所措,气息几乎是瞬间就不稳了起来,“……干、干什么呀”·和清瘦的苏断不同,临烛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大腿上的肌肉用力时紧紧绷着,这样蛮横地挤在他腿间,存在感极其鲜明。
连腿上的温度,都透过两人的衣物,暧昧地传递过来··苏断忍不住抓住阳台上的栏杆,他手心沁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有些抓不严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临烛从地府回来后,就很不一样。
此时的感觉尤为强烈··平时临烛的占有欲也厉害,但从没有一次像这样从一开始就展露出这么强的攻击- xing -,像是要把他一点点撕扯着吞下肚一般··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临烛独有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野兽的气息比神情更直观,他身处其中,无比真切地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是多么想寻找到缝隙,好侵入到他身体中去。
临烛仍旧没答话,头搁在他肩窝里,另一只手顺着他松散的上衣下摆探了进去··苏断被隔着衣服揉肚子就已经很受不了了,被这样直接碰触,膝盖顿时就撑不住力气开始发软,幸好有临烛的腿在他腿间支着,才没滑下去。
可——可这样被什么东西顶着的感觉更奇怪·苏断脸颊涨红,半晌才小声哼哼道:“别闹了·”他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天色,更觉得难为情:“天还亮着呢……”·他回来只是想和临烛单独待会儿,并没有想要白日宣- yín -的意思……·做人做了那么久,他多多少少有了点属于人类的羞耻观。
临烛置若罔闻地将他搂得更紧,几乎是要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手已经摸索到随着喘息不断起伏的地方,轻轻掐了下去··他用的手劲不大,但无奈苏断经不起一点儿逗,打了个哆嗦,眼中很快闪出泪花来。
苏断眸子倏然瞪大,身体也瞬间僵住,刚被人掐过一把的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气,看着小区中林立的树木,艰涩地开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般暗哑,马上要哭出来一样讨好地求他:“不、不要在外面……”·也忘了刚刚在心里想的并不想要白日宣- yín -的事了。
第205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挥着小翅膀飞走啦~没几天就到了月初, 按照惯例,苏断这天不上班,而是去探望还在监狱里蹲着的苏铮··想到最快还有二十几天哥哥就能出狱,苏断第一次在探望室等待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因为苏家活动了关系,监狱那边虽然卡了苏铮的取保就医, 但到底还是给了苏家几分面子,苏铮在监狱里的待遇不错,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但没有自由、处处受限的生活总是让人心情舒畅不起来的,更何况是苏铮这种原本心底就带着一些傲气的豪门子弟, 半年的时间过去,还是能看出来明显瘦了, 眉眼也- yin -沉了一些。
这次的工作人员比前几次都要松, 将苏铮带过来后就直接出去了, 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俩··苏断小声地跟苏铮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变故, 包括秦知准备怎么把苏铮从监狱里救出来、还有公司那边一开始乱七八糟、不过在秦知的帮忙下已经开始变得有条理的事务。
苏铮配合地前倾身体, 认真地听他讲述··苏铮虽然人在监狱里蹲着,但心腹还在外面, 消息也还算灵通,秦知着手准备捞他、还有跟着苏断去苏氏上班的事, 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
当然,这些事从苏断口中说出来, 无疑要详细和精确的多··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太多, 苏断足足说了十分钟, 才和苏铮汇报完毕··最后用“秦知是个好人”,总结了这次汇报的中心思想。
苏铮没有接话,只是面不改色地把接好的茶水推到他面前,温声道:“嘴巴干不干来喝点水润润嗓子·”·苏断展开眉眼,说了一声谢谢哥哥,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看着弟弟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苏铮也跟着笑了笑,但这股笑意却不达心底··他没想到,当初随手播下、随意浇灌了一些养分的那颗种子,居然能真的长成参天大树。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更没想到,他居然沦落到了要靠这颗树才能摆脱困局的地步··和曾经随手就能碾死的人地位倒转,总归是一件让人心情复杂的事,苏断心大没有什么自觉,但苏铮却无法忽视内心浓浓的挫折感。
而且依靠直觉,他总觉得秦知的举动有些蹊跷··到处活动关系捞他出来还算合情合理,毕竟当初他给秦母安排手术也算是解了秦知的燃眉之急,秦知知恩图报也很正常。
然而后面秦知的做法,就让他忍不住警惕起来了··秦知放着刚到手的秦氏不管,转身就一头扎进苏氏帮他们家干活··苏铮倒不是觉得秦知觊觎苏氏——·苏氏现在产业缩水,早已经和秦氏不能同日而语了,管理上也问题不断,全靠前些年攒下来的底子撑着才能继续待在A市前十的企业行列里,秦知没道理放着更肥的秦氏不管,而是挖空心思地想渗入苏氏中。
要知道秦氏那边都还没收拾干净呢,在这个节骨眼上,秦知一心两用兼顾两头的做法其实很不明智,很可能会因为精力不够导致秦氏那边出问题··既然秦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个高度,就肯定不会因为贪图眼前利益而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
况且秦知是以苏断私人助理的名义跟在苏断身边偷偷处理事务的,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身为一个私助,就算真想把苏氏搞到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初的事算到底也只是十几万的恩情,更不要说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他和秦知的一场交易,秦知至于这么卖力吗·就算秦知本- xing -不错,但他也是真的不相信,在利益至上的商业圈摸爬滚打了几年之后,秦知还能保持原本的赤子之心。
——圈子里能爬的这么快的,可没一个善人··虽然秦知摆出了一副做慈善的架势,但能相信秦知是真的在做慈善的估计也就他弟弟一个了,苏铮几乎想都不用想,秦知此举肯定是有着什么更重要的目的,而这个目的——·看着面前水灵灵的弟弟,前.苏总感觉自己脑海中的警报响的一声比一声尖利·他可没忘了当初秦知藏在花园里偷看他弟弟的事·呵,那眼神可真是又痴情又哀怨,他那傻弟弟也不懂事,还对秦知恋恋不舍的,搞得他好像一个棒打鸳鸯的王母一样。
——对这件心塞的往事,前.苏总可以说是十分耿耿于怀了··沉浸在回忆和脑补中的苏铮越想越觉得危机感浓重,恨不得立刻冲出监狱门口,像当年一样把秦知开除了才能安心。
可他身上还背着四年半的刑期,别说冲出监狱了,只要他敢有一点儿异动,就会有狱警带着警棍冲上来··不仅不能把人从自己弟弟身边赶走,暂时还得靠着他想赶走的这个人,才有希望快点从这鬼地方出去。
苏铮:“……”·但是很显然苏断并不能和自己哥哥感同身受,看着苏铮拧的仿佛能夹死一窝苍蝇的眉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淡了,转而露出困惑而小心的表情,问:“哥哥,我……处理的不对吗”·他在心里问系统:“哥哥是不相信秦知吗”·系统回答:“抱歉,系统分析不出来这么具体的心理活动,只能通过宿主自己的努力了。”
苏断说:“好吧·”·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秦知还在苏家当下人的时候,苏铮就不喜欢他,现在肯定也不会把他往好的方面想··苏断的心情忍不住往下滑了一些,秦知是真的很好,如果没有秦知帮忙,他也不知道苏铮和公司的事该怎么办。
可他又没有立场去因此责怪苏铮,他自己是因为知道了剧情,又和秦知相处过,才会相信他,而苏铮不知道这些,所以会怀疑也是很合情合理的··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在弟弟面前泄露了内心的负面情绪,苏铮连忙将自己脸上的烦闷收起来,用安抚的口气道:“没有,断断处理的很好,只是以私人助理的名义聘请秦知,既不会引起董事会的反弹,也杜绝了一些……隐患。”
第206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完)·在之前苏断询问系统的时候, 系统可是明明白白地说过,任务对象和世界中的其他人一样,是由数据虚拟构造出来的, 基本上不存在不同世界的任务对象是同一个人的可能。
但他认得出,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苏断并不是没脑子, 只是他本能地有着趋利避害的习- xing -, 当事情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时,因为担心真相揭露后,那些“幸运”会消失, 才下意识地不去深究。
可如今这些异常已经毫不掩饰地被人摆放在哪,已经由不得他继续装傻下去··恐怕在第一个世界, 他的任务对象就对系统做了什么手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对系统的掌控也愈来愈强, 到了这个世界,甚至已经能屏蔽系统对任务进程的感知, 让系统陷入一种近乎瘫痪的状态。
种种迹象,都表明事情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苏断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他任务的终点··—也有可能是他找回记忆的契机··关于未来会怎么样,即使他没有左右的能力,但也至少能有一点心理准备, 才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
苏断把嘴里凉丝丝的泡沫吐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开始认真地漱口··当然,这些猜想他并没有告诉系统··虽然从任务一开始,系统就非常尽职尽责地帮助他,但当天平另一端盛着的是爱人的时候,苏断还是不能免俗地偏心了。
……·那天过后,时间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苏断照常跟着临烛去科宣局上班,偶尔出个外勤当旅游,科宣局的员工们也渐渐习惯了他们整天发狗粮的行为,从每一次都呼朋引伴八卦围观到内心毫无波动见怪不怪,只经历了短短三年的时间。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国内最近出了件大事,南海附近传出了鲛人出没消息,据说还有修士亲眼目睹,并得到了几颗鲛人的鳞片··传说中吃了鲛人的肉可以长生,虽然因为鲛人灭绝的早,这一说法的真实- xing -从没得到过证实,但并不妨碍整个天师界因为这个消息而陷入轰动。
修真一途,修到最后追求的也不过是长生两字··修士修炼到极致便能渡劫羽化成神,这在古荒时期并不是一个传说,然而随着天地间灵气的日渐稀薄,时至今日,修士能拥有五百年的寿命就能称得上是天纵奇才,所谓的“飞升永寿”只能从古籍中才能窥见一二。
天师界因为鲛人的出现掀起一阵波涛暗涌,无数天师世家和宗门都或高调、或悄无声息地派了人去南海进行查探,其中不乏许多已经避世不出的老怪物··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除了人类外,许多妖怪也都悄悄潜伏到了南海一带。
人妖虽然殊途,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类走上修真之路和妖怪修炼的最终目的实际上是一样的,都是追求更力量以及更长远的生命··妖怪如今在人界虽然十分式微,但也有一部分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它们不像修士一样多少会顾忌到科宣局的存在,行事更加随心所欲,是南海最大的变数。
长生的诱惑像是冰冷的黑夜之海中的灯塔,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无数渴望找寻到真相的修士和妖怪如同窥见了光火的飞蛾般,趋之若鹜的向着那里赶去··这么多修士和妖怪聚集在南海一片,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天师界的格局,作为名义上统筹天师界事务的政府部门,科宣局也不可避免的因此陷入了忙碌,往南海抽调了相当数量的人手,生怕局面失控。
人手不足,局中需要处理的事务还成倍增加,因为工作- xing -质特殊而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懒散的科宣局员工们终于体会了一把社畜的工作状态··就连谈了恋爱后仗着职务之便习惯- xing -迟到早退的临局长,也极为罕见地开始加班。
虽然加也只是加不到一个小时,但已经足以说明科宣局现在究竟有多忙了··顶头上司都要加班,苏断这个小助理理所应该当也逃不过··虽然临烛的意思是让他先回家,但苏断当然不是那种把对象丢下独自工作的土豆精,当然是要留下来陪对象一起加班。
现在是寒冬,天黑的早,两人只是多在科宣局多处理了半个小时的事务,天色就已经暗了下了,沉郁的天幕笼罩下来,衬得地上刚落的蓬松的白雪莹莹发着光··临烛将手中的文件收起,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结着冰棱的枝桠,那冰棱十分透亮,映出他半边深邃的脸庞,临烛平静地和里面那双黑沉的眸子对望一样,很快把视线移开。
他看想还在低着头像个小蜜蜂一样勤劳忙活着的苏断,忽然开口:“断断,你想去南海吗”·“嗯……”苏断傻乎乎抬头,呆了下,随即一脸警觉地问:“那边出事了”·现在这个局面科宣局就已经很忙了,要是再出事,恐怕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一想到这,苏断就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
临烛摇头:“没有·”·苏断这才松一口气,疑惑地问:“那去南海干嘛,那边不是正乱着……想去的话,我们可以等到事情过去了再去玩。”
临烛看向他,略顿了顿,轻声说:“传说食鲛人之肉可以长生——”·“……你想长生吗”·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不需要问出口的问题。
·他是妖怪,一只长出了九尾的大妖,此后的寿命与日月山河同数,他不是一只对感情随随便便的妖,既然选择苏断做自己的伴侣,当然不会只让这个人只在自己生命中停留一段短暂的时光。
但他还是问了··带着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品出来的一点儿试探的意味··苏断因为这个问题怔了下,垂着头慢吞吞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认真地回答:“都可以。”
“……你做决定就好·”·梦里的故事再长远,也终归不是现实··他是颗很随遇而安的土豆,就像当初系统突兀的出现,要是换一个人,不说会完全抗拒,也很大概率会警惕一段时间,怀疑会不会有什么- yin -谋之类的,但他只是稍微惊讶之后,就非常配合地听系统的安排开始做任务。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既然改变不了什么,就干脆顺从··就像现在,他其实差不多猜出了一些东西,但因为觉得现在这种生活也不错,所以并不急于去打破它。
但如果临烛想要换一种方式的话,他也不介意满足爱人的需求··临烛定定看着他,黑眸中划过许多复杂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对苏断的回答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伸出手揽住眼前身形清瘦的黑发人类的腰身,从侧面把他抱入怀中,手指贴在他腰侧,即使隔着冬日厚实的衣物,触感也仿佛十分鲜明。
将黑发人类以这种完全掌控的姿势圈到怀里后,临烛缓缓低头,伸手将苏断脑后微长的黑发往旁边拨了拨,在那一截细嫩的脖颈上,清瘦凸起着的后颈骨上微微一咬··像是野兽留下了一个圈地盘一样的标记。
…………·最终,临烛还是没有想办法延长苏断的寿命··不过倒是想办法帮他停驻了容颜,让他的容貌一直保持在二十出头的时候,一直到寿命终结,都是他们刚相遇的模样。
离开的时候,苏断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困极了,灵魂沉沉地往下坠,要闭上眼去做一场长久的、无法醒来的梦··——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你会、来找我吗”苏断被人身的临烛用最亲密的姿势抱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伏在他腿边的本体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睫低垂着,困乏感让他连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不、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去、找你的……”·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会。”
临烛沉声说,“乖一点,别危险的事·”·“嗯……”苏断像以往一样,乖乖地答应了一声,但那一声实在太轻微,以至于他很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声。
他努力想掀开眼皮再说一句话,但更深的倦意袭来,他只来得及张了张嘴,让那句话在喉间无声地滚了一遍——·无论如何,能够相遇真是太好了··下一秒,苏断的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地在存在的边缘飘摇着,随时都会散开。
意识消弭的前一刻,苏断好像看见手下的白狐发生了某种异变,比黑夜还要深沉浓郁的黑色从纯白的皮毛上生出开,如同冰冷的病毒般,贪婪地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这种虚无的色彩。
来不及过多思考,苏断的意识就跟着彻底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第207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任务重载启动——任务重载中……进程80%……90%……100%”·“二级权限开放中, 已根据监测目标体征释放任务能量……10……20……”·“……监测目标体内能量发生剧烈变化由于能量级远大于检测仪阈值,已开启保护- xing -屏蔽仪器无法探测具体曲线”·“……监测目标外形开始改变,与预期模型相符率为98.7%!特殊级营养液开始投放”·“……监测目标思维活动频率加剧,预计距离意识清醒还有30秒”·“……10……”·“……3……”·“……2……”·“——1”·“…………”·耳边是平板无波的电子音,听在大部分人耳中可能显得单调而冰冷,尤其是当身处在一个可能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时,但在许多次任务中已经习惯了系统用这种语调絮絮叨叨和他念叨的苏断而言,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甚至还觉得有些熟悉。
他睁开眼, 眼睛被刺眼的白光刺激的有些酸涨, 他似乎是被关在什么仪器里,能看到眼前透明的罩子, 和周围看上去就十分复杂高端的仪器··罩子在的地理位置大概很高, 从苏断躺在里面的角度, 无法判断出房间中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
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奇怪触感, 像是陷在什么奇怪的液体中一样··大概是因为做任务做出了惯- xing -, 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直到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盯着上面的透明粘液打量了半晌,苏断才猛然意识到——·这一次进入新世界, 脑海中没有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他在脑海中用思维试探- xing -地呼唤道··“系统……你在吗”·“…………”·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那个从来都有求必应的电子音,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从他脑海中凭空消失了。
“系统……”苏断又叫了一声, 同时感觉有些不安··他之前的预感, 果然应验了吗·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他的经验值就已经积累够了·那么——那么他的任务目标呢·苏断心中抑制不住地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恐慌。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下一秒,滴的一声,笼罩在他头上的罩子就从中间向两边分开··与此同时,一颗颗脑袋热热闹闹地出现在他视线中,大量的人声跟着涌进来。
“……目标没挂化形了醒了”·“……已经整整十年了当初第一次知道这个项目的时候我还是个大学生,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个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听说因为资金花费太大,如果明年年底还没有突破- xing -进展的话,财务部就要降黑土豆的经费……”·“这种大项目做个十年二十年的不是很正常吗隔壁研究微生物情感的都研究了十八年了财务部的那群铁公鸡就是没耐心……不过现在黑土豆直接醒了,谁还管他们给不给经费”·“等等你们别乱叫啊目标的种族是古地球时期的中药茯苓,跟土豆没关系的”·“哎不好意思,这不是叫习惯了嘛”·苏断:“…………”·虽然确实长得很像,但他真的不是土豆,应该……也不黑·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第一次交谈时系统自我介绍时候的全名——“中央异能研究所古地球项目黑土豆历练系统1.0”。
对于这个古怪的名字,当初是系统的解释是一开始弄错了他的品种,后来虽然弄清楚了他不是土豆是茯苓,但研究项目已经入库,名字录进去后二次修改的申请流程太麻烦,为了不影响实验,就将就着用了。
看来一直到现在,这个错误的名字应该还没改回来··不然没法解释这些满脸兴奋的研究员怎么一口一个黑土豆叫的这么顺口……·还没来得及从“他真的化形成功了”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苏断就先被“黑土豆”这个称呼给囧了一下。·“都安静一点”有一个严肃的声音开口了:“黑——咳,茯苓生长需要平和的环境,都别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该干什么干什么”·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经过研究人员一番温和的安抚和详细的介绍,苏断自己的现状和这个时代有了更深的了解·跟系统一开始和他笼统介绍过的差不多,这是个科技发达到不可思议的时代,人类从地球中迁徙而出,摆脱了封闭的“丛林”时期,上了宇宙议会的备案,在新的星系中建立了广淼的新家园。
最终在一次重返地球母星寻找遗失的文明时,在古遗迹勘探的时候,十分偶然地发现了还有生命体征波动的他··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可以与神明比肩的,于是经过一番研究,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的“历练系统”就这么被制作了出来,并且帮助苏断化形成功。
苏断原本有些担心的种族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宇宙时代,各个星系中的文明或多或少都已经产生了联系,人类对生命的认知也早已不能和古地球时期同日而语。
宇宙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种族,像是虽然长得像人类但多长了两条胳膊两条腿的种族、浑身上下长了总共十八只眼睛会引发密集恐惧症的生物、以及全身都是水做成一接收紫外线就会受伤的娇弱种族……虽然听起来很猎奇,但确实都是和人类一样在宇宙议会有着正经备案的种族。
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类神话和童话记载中的少部分妖怪,也可以在众多宇宙种族中找到原型,据考察这些传说其实是因为这些种族曾经偶然到访过地球,留下的一些“目击证据”。
所以苏断的种族虽然在古地球时期很特殊,但放在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说别的,就说宇宙中现在数量很多的某一个种族,在童年期也是呈现出植物形态的,直到成年才能在人形和植物形态中随意切换,某种意义上和苏断并没有什么差别。
在这些研究人员眼中,相比较苏断的种族,还是另一个方面意义更重大一些——·当初人类之所以从地球上迁移而出,是因为地球那时发生了无法逆转的灾难,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地球生命的从那场灾难中逃离,而那些生命,由于来不及进化,已经无一幸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颗从古地球挖掘的学名叫“茯苓”的生物,应该就是目前纯种地球裔中现存的基因最接近原生地球生物,并且寿命最长的存在了··换言之,苏断这个仅存的原汁原味的地球生物,辈分比现在所有地球人都高。
——走出去很可能会被当成活化石参观的那种,高··苏断:“…………”·负责给苏断科普的研究院小姐温柔地说:“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暂时还是建议你先在研究院待一段时间,这样也有利于观察你的生理状态,毕竟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也没有先例可循,并不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这位研究员小姐紧接着又说:“考虑到研究的严谨程度,出现意外的可能- xing -并不大,所以理论上说只要半个月内生理状态稳定,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至于别的方面,也不用忧虑,《宇宙公约》中对人权有着严格的规定,即使在研究院中,你的人身权利也是非常自由的,即使需要你配合一些实验,参与与否的选择权也完全在你自己。
事实上,研究院正在向系统替你申报身份验证,相信很快你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公民身份证和个人智脑了·”·“等到智脑批下来,你就可以用它来进行各种社交,现在虚拟网络技术发达,即使足不出户,在百分之九十九拟真的星网上也可以进行出门逛街等活动,和实际出门基本上是没有区别的。”
为了让苏断产生亲切感,负责和他拉近关系的这位研究院小姐就属于那种能在植物和人类形态中转换的种族,她说话的时候,将一只手幻化成了翠绿柔软的藤蔓,温温柔柔地搭在苏断胳膊上。
显而易见的,苏断确实因此放松了一些……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从他清醒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在这些研究人员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虽然心底还在焦虑自己的任务目标究竟去哪了,但从理- xing -上,苏断也明白研究员小姐的话是对的,所以迟疑几秒,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嗯,好的,我会待在研究院的,谢谢您。”
“好孩子·”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小土——哦不,是茯苓,研究员小姐忍不住用藤蔓轻柔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连头发也那么软·“对了,我记得你的植物形态有两片叶子,”科普时间告一段落,研究员小姐开始和他闲聊,眼中带着些奇异的光芒问:“如果在人形状态下把它们拟态出来,是长在头顶的吗”·……虽然看起来是人类的样子,但是仔细打量的话,就会发现柔软的黑发上却顶着两片嫩绿的小叶子,而且因为是原形的敏感部位,一被碰到大概就会难耐的蜷缩起来。
想到那种画面,苏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吱声,只是小幅度点了点头··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星网系统也不知道为何卡顿了0.3秒,导致专门负责星网维护的程序员们瞬间炸了锅,原本就植被稀少的发顶更加清凉了一些·“怎么回事星网又中病毒了刚刚那一个不是刚清理干净今天这是怎么了”·第208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星网作为星际时代人类智慧的最高结晶, - xing -能自然不是普通概念上的计算机能比的。
发展到今天,星网已经成为了覆盖到整个人类生活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人类生活的每一个方面,都和星网有着无法分割的关联··可以说,假如有一天星网出现什么大故障甚至消失,人类现有的生活会毫无疑问地陷入瘫痪。
当然,对于这种对于星网依赖- xing -过强的情况, 人类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先是星网核心中就包含着许多种互相牵制的稳定系统,用来防止人工智能自主- xing -过高发生暴乱,而星网技术部更是预设了千种以上的星网事故应对方案,来确保发生任何情况都能及时控制住局势。
光是位于首都星的星网总基地中,就有上千名程序员每天勤勤恳恳地对核心进行维护,要是算上各个城市分部的工作人员, 则成了一个无法估计的庞大数字··——在这个时代, 和星网有关的工作俨然养活了一大批以此为业的人。
得益于如此完善的防护体系和星网本身优越的- xing -能, 在星网被创造至今的千年历史中, 都只发生过一次影响巨大的- xing -能故障, 即使那场故障在三分钟之内就迅速修护完毕, 所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绝大部分时间, 以严格著称的星网都在一丝不苟地运行着,在如此精密的设计下, 哪怕是0.01秒的卡顿与偏差, 都能被视为“异常”··按照星网的正常容错率和承载量, 研究人员计算出, 星网理论上平均三个月才会出现一次微小的“异常”。
而在今天,在相差不足一小时的时间内,这种“异常”却已经连续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是有来源不明的病毒突破了层层外汇防护入侵到星网核心,导致星网宕机了足足一秒以上才杀灭病毒,另一次就是刚刚,这一次更加离奇,星网没有任何缘由地就卡顿了0.3秒。
虽然发生卡顿的只是位于首都的部分网络,并未影响到其余区域,但由于这里是星网的核心区,所以问题并不容小觑··“难道是垃圾负荷过重查一下上个时段的数据垃圾有没有处理干净”·“......一切正常”·总基地中,年纪轻轻就已经发顶稀疏的星网总设计师一脸凝重地盯着面板上的报告飞速演算了几次,也没能查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直到最后,研究人员也没能查出星网那0.3秒卡顿的原因,只能将之归因于极为罕见的未知bug,并且出于谨慎,将一年一次的星网体检往前提前了两个月,也就是半个月后进行。
当然这些信息都被星网基地封锁了,并没有向外界泄露出一丝一毫,还在研究所中忙着配合各项检查以及承受无数研究人员好奇围观的苏断自然也完全不知情··研究院的生活很舒适,房间和配置都是根据苏断的生理特征和喜好布置,同时也考虑到他未来融入社会的需求,边边角角都能体现出设计人的细心。
虽然是专门用来做实验的研究院,但其实配置上也有让工作人员用来休闲和娱乐的场所,在苏断的智脑还没有审批下来的时候,研究员们更是轮流把自己的智脑借给他,让他能够随时通过星网接触到外界的讯息,平心而论,这里的生活并不能称得上无聊。
只是即使这样,苏断的精神还是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萎靡了下去··研究人员们百思不得其解,许多次关心地询问他是否有什么感到不适的地方,然而每次苏断都只是乖巧地摇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因为生活不顺心,而是因为等不到某个人,才会这么焦虑··而那个人的存在,当然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看样子研究院现在并不知道任务世界的细节,也没有察觉到其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bug,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主动把这些暴露出去。
即使研究院的人对他并没有恶意,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对那个“bug”的存在也会一样的友善......·苏断不可能拿这个冒险··他原本是觉得,既然那个人能对系统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几乎可以说是把系统随便摆弄了,到了现实中也一定有办法。
但现状却是,任务结束之后,那人却直接杳无音讯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生命中过一样,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那个人最后说让他乖乖等着,可到底要等多久呢......·不是不信任那个陪伴了自己好几世的人,但关系到最重要的存在,苏断还是无法自制地陷入了担忧中。
更别说还有更多杂七杂八的问题,比如说对方的真正身份,还有他任务结束后也没能恢复的记忆......·这些疑问像是层层叠叠的藤蔓,纠葛地绕在苏断心底,怎么捋也找不出代表真相的根源。
就这样,怀揣着满腹心事的小茯苓在研究院待的一天比一天焉,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每天详尽的身体报告还是在诚实地展示着主人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这件事··——如果他拟态出脑袋上两片小叶子的话,恐怕就能更直观的看到那两片柔嫩的叶片一天比一天垂的厉害了。
急得上火的研究人员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有显著的效果··为了让这颗珍贵的古地球原生物恢复状态,属于苏断的身份证明和智脑一审批下来,就第一时间被送到了他面前。
指导苏断使用智脑的还是那位温温柔柔地植物系研究员小姐,她耐心地帮助苏断用虹膜和基因片段绑定了这个属于他的崭新智脑··绑定好智脑后,研究员小姐忽然给了苏断一个惊喜:“我们已经把辅助你执行任务的系统备份删除部分数据后录入智脑,让它成了你的个人智脑AI。”
“不用担心删除数据这回事,这只是为了防止机密研究资料泄露进行的特殊处理,1.0系统的基本- xing -格依旧得以保留,‘它’并没有改变·”·“......资料显示你们在任务中关系融洽,希望见到老朋友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研究员小姐温柔地眨眨眼··苏断有些怔怔地听她说完,过了一会儿才应过来,心底热热的,真心实意地对着研究员小姐道谢:“谢谢,真是非常麻烦你们了......”·研究员小姐又嘱咐了他一些登录星网的主要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苏断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苏断打开智脑,就听到熟悉的电子音:“亲、亲爱的主人,欢迎使用智脑1、18934677MGSV号智脑,您已、已经可以开始初始、设置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猛然听见系统换了一种称呼叫他,还有点不习惯。
“你最近还好吗”没有急着进行设置,苏断忍不住先问候了一下系统··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机就卡卡的:“挺、挺好的......”·想到之前研究员小姐说的话,苏断心中一动,试探- xing -地问它:“你还记得任务里的事情吗”·系统磕磕巴巴地回答:“抱、抱歉,权限、被封锁,系统已经无法读、读取任务具体资料。”
苏断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是出bug了吗”·他记得系统以前就老出bug,虽然那些bug大概率是某人在背后搞的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留下了隐患。
“系统并、并不是专、专门的的智脑AI,匹、配新程序后可能会、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属、属于正常现象——”·系统越说卡的越厉害,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有些尖利的失了真,尾音沉沉地拉成一条线,像是马上要坏掉一样。
苏断完全没法放下心,手都控制不住地放在了手腕上呼叫帮助的便捷按钮上,准备随时叫人:“不然我还是叫人来看……”·一声突然出现的呼唤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断断·”·虽然音色还是程序设定好的电子音,但这两个字出口的语调,却包含了程序不可能有的感情··系统虽然和他也算得上是熟稔的朋友了,但绝不可能这么亲密地呼唤他。
更何况这种语气,他只在一个人口中听到过——·熟悉的名字在从心底漫到喉头,一路滚到舌尖,将欲吐露出来之际,苏断却忽然顿住了,柔软的舌尖抵在上颚,整个人彻底僵住,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大约是一种近乡情怯的心态,明明等的那么久那么煎熬,但真到了眼前,却又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惊扰到的动作,生怕那个让他等了那么久的存在,会像梦境里的泡沫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打散。
“断断,”那个声音又更轻更柔地唤了一声,苏断这才像是忽然打破了被封印的魔咒,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嗯,我在·”·那个声音像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温声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虽然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算大,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苏断看着躺在他掌心小小的像是一颗黑色纽扣一样的智脑,听着从其中不断传来的声音,细瘦的五指默默将它攥紧,像是抓住了一件珍贵的宝物··他原本有满肚子的问题,比如说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真实名字是什么,以及……他们之前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他这几天因为这些疑问忧心忡忡,整棵草都瘦了好几斤,但真到了这一刻,却一个问题也不想问了,只想让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刻长久一些、更长久一些··“那要快点来呀。”
他声音很轻,尾音软软的,大概比头顶嫩色的叶片还软,嘴巴里说出的话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我等你很久了··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自相矛盾的改口:“......慢一点也没关系,要注意安全,我会一直等你的。”
虽然对方的说法很轻松,但苏断却并不希望对方冒哪怕一点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于这句古地球时期广为流传的谚语,苏断背的还是很熟练的。
“断断放心我会把握好的·”那个声音忽然话锋一转,数落起苏断的“过失”:“倒是断断自己,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运动量也不够......这样下去,等到我来接你的时候,恐怕只能接到一个病恹恹的断断了。”
“哪有那么夸张......”苏断脸皮薄,虽然知道对方的“数落”有很大的夸大成分,脸颊还是心虚地泛了红,半晌才呆呆地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他这些天都待在研究院里,从来没有外出过,而且这些事都是相对比较隐私的生活细节,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难、难道——·“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那个声音缓缓地说:“我一直在你身边·”·能一直看到他的,苏断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想到星网这个无处不在的存在——·苏断还想再详细地问,但说完这句话,手中的智脑就闪起一道红光,电子音再响起时已经没有了那股让苏断一下就能听出来的语调,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傻呆呆的疑问:“主、主人刚刚系统是死机了吗”·意识到那人已经离开后,苏断还在慢半拍地思索对象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牛逼到连星网都能黑的星际黑客,根本没有听清系统的问题,只是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系统忍不住深深沉默了··虽然数据不全,但系统还清晰地记得,在它还是一个用于做任务的尖端系统的时候,就经常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bug,不过那时候还勉强能由它工作- xing -质的特殊- xing -解释,现在它都转型成不知道低了多少个级别的智脑系统了,bug却反倒好像更严重了甚至出现了据说只有才会严重报废的系统才可能出现的死机现象。
·它真的不是初始程序就存在问题吗·系统忍不住自我怀疑了起来··此时,倒霉的系统还不知道这些全是某人搞的鬼,整只统都沮丧的快要自闭了,甚至想给自己预约一个体检套餐。
只是——只是要是万一真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它是不是......就要被主人抛弃了呢·一主一统各怀心事,房间中一时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异能研究院负责黑土豆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们因为项目成果状态不佳而发愁了好几天后,从某一天开始,惊诧的发现,苏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又情绪高昂了起来,甚至恢复到了比刚醒来的时候状态还要好的地步。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可能是间歇- xing -的精神不振,虽然在现代社会这种现象很罕见,但通过研究仅存的少量和古地球有关的文献发现,古地球时期的人类,尤其是女- xing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为不明原因陷入情绪低潮期,大部分专家都猜测这可能是一种古时普遍存在人类身上的基因缺陷。”
研究院因为这个小小的波折开了一个专门的小课题,通过分析后最终拍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人类从地球迁徙而出的过程中遭到宇宙- she -线的长时间辐- she -,下一代的女- xing -就已经失去了生理期,而因为当时条件简陋,地球那场灾难又将一切毁灭得太彻底,关于人类女- xing -生理期的资料最终也没能流传下来。
所以研究院才得出了一个这么误会很大的结论··............·在醒来的第七天,苏断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异能检测结果··因为和多种宇宙种族通婚,吸收了各种各样的外来基因片段,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也发生了长足的进化,现在的人类,或多或少身上都带有一些异能。
至于具体的异能的强度和种类,多半和其体内流淌着的其他种族的血液有关··虽然苏断并不属于进化后的人类,但异能检查属于现在的基础检查项目之一,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
大概是因为人工揠苗助长的副作用,苏断虽然凭借着系统的帮助成功拥有了人身,却没有一只妖怪应该有的强大法术,和进化前的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在现在这个几乎人人都有异能的时代,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娇弱了。
不过即使这样,苏断也已经很满足··如果不是研究院的“揠苗助长”,他可能会永远以一颗植物的状态在被遗弃的古地球上沉睡下去,现在能变成人都是白赚来的,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因为前面的检查项目比较多,所以相比较而言不是那么重要的异能检测就被放在了最后,昨天上午做的检测,今天中午出来的结果。
然而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苏断竟然是有异能的·虽然这个异能的形式有些特殊——·“.......血液中包含某种无法解析、无法分离的特殊成分,经过快速检测,这种特殊物质可以在基因层面对目前已知的大部分病症产生治愈效果,如果想要得到更准确的结果,建议扩大测试样本库。”
看到检测结果上的这行字,苏断懵了一下··这不是在任务世界中,那个叫【我是一颗药】道具的效果吗·任务世界再逼真,毕竟也是由虚拟的数据组成的,道具效果怎么还能实体化·苏断呆愣愣地盯着检测结果看了半天,才冷静了一些,开始思考别的可能。
其实想想也不是没可能,他的原形本来就是药材,只是药效不重,化成人形后发生进阶,身体部位拥有了包治百病的能力,从逻辑上也是很常见的··至少曾经他的很多类属于药材的同类,走的就是这条路线......·这么一想,苏断就平静多了。
研究人员也有些惊讶,虽然现在异能种类很多,各种想象不到的神奇异能都可能存在,但苏断这样不仅毫无攻击力还会引起觊觎的异能种类,大部分都被优胜劣汰的残酷规则淘汰了。
因为异能的特殊- xing -,研究院把是否继续进行深度检测的选择权交给了苏断本人··虽然现在基因修复液已经能够解决大部分病症,但没有一个物种能完全摆脱疾病的困扰,如今仍有极少部分的疾病属于现代医学无法治愈的“绝症”。
如果苏断的血液被查出来对这些绝症也同样有着治愈效果,事情恐怕就会变得棘手起来··虽然现在宇宙公约对人权的保护力度是很大,但如果觊觎苏断血液的势力太多,他的处境当然也是很危险的。
——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有着凌驾于公平之上的特权阶级··所以在拿到检测报告的第一瞬间,负责苏断这个项目组的组长就当机立断地封锁了消息,把这份检测结果加密,尽量不让它流传出去。
但这也只是尽人事而已,毕竟检测报告在之前已经经了不少人的手,如果有心的话,苏断的异能还是根本瞒不住的··到那时候,很多事情可能连研究院也做不了主了,即使苏断不愿意做深度检测,也会有人私自用他的血液完成这个检测。
苏断虽然没什么城府,但这种基本的道理还是能理清的,所以对于究竟要不要做深度检查这件事十分纠结··不做的话,他就没办法完全了解自己的身体,很可能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就稀里糊涂地被人坑了。
而如果真的做了这个深度检测,还得出他的血液能治疗绝症的话,情况也同样好不到哪去··苏断叹了口气,垂眼看向手腕上戴着的还处于关机状态的智脑··虽然自从那天之后,那个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了,系统也恢复正常,但苏断还是隐隐抱有一种期望,遇到难题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看向智脑。
在苏断近乎发呆一般的注视下,智脑没有像那次一样,但只有苏断一个人的房间里,半透明的投影屏却凭空显现,上面缓缓呈现出一个最原始的“开始”函数。
这个函数属于代码算法中最简单的一种,甚至因为过于古旧早已经在如今的计算机语言系统中被舍弃,苏断却在任务世界中学习过不止一次,这时候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看懂。
看着眼前无声的回应,他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深度检测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苏断的血液虽然能治疗大部分的病症,但对于那些“绝症”,却是无效的。
这样的结果让关心苏断的项目小组的组员们都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苏断的异能虽然也比较珍贵,但却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效果差不多相当于一大瓶行走的高级基因修复液,普通人很难买的起,但买得起的人却不会脑子犯抽冒着违反宇宙公约的风险舍近求远地在苏断身上下功夫。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拿到这个深度检测结果,苏断的心情显得很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和苏断已经建立了不错关系的研究员小姐心情也很好··虽然以一个科研人员的立场,她是应该期待苏断的血液能对绝症产生效果的,这无疑能拯救许多人,但处在朋友的角度,她却难以抑制地松了口气。
这方面的缺口实在太大,如果苏断的血液真的能治愈绝症,往最好的角度想,也只是常年做一个供血机器,不仅要满足医疗实验室的研究需要,还要优先为权贵们提供“药品”。
稍微想想也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而苏断只是一个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的古地球生物,体质还那么娇弱,那种高强度的血液抽取,对他而言和透支生命也没什么区别了。
研究员小姐看着苏断满脸抑制不住的微小欣喜,适时地板起脸告诫了他一下:“就算是这样,以后也不能随便对人透露你的异能,知道吗”·苏断嘴角抿着一抹笑,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因为之前那个暗示,他早就知道,无论他的血液究竟有什么效果,最终呈现在人前的,都只会是对他最有利的那一种··研究员小姐还以为他是单纯地因为检测结果而高兴,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眼前还像个小少年一样的苏断的肩膀。
这个结果虽然对苏断而言是个好消息,但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了··“......血液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和研究院那边的结果一样,对少爷的病毫无效果。”
“我还以为这次终于能——算了......”·.........·“......太可惜了,原本还想向大人申请把那个古地球人从隔壁调过来研究呢。”
“教授,其实就算那个古地球人的血液不能治愈绝症,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以他的血液为蓝本,说不定能制作出新类型的基因修复液·”·“......不用了,一个人的血液用你的蠢笨的后脑勺想想也知道不够支撑整个研究过程,太鸡肋,只有这点价值,犯不着为了他得罪人。”
.......·此时正在星网总基地进行日常星网防护的总设计师,也并没有发现表面十分正常地星网偷偷抬了抬虚拟的神经触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修改了几个微不足道的检测结果。
只是他脑袋上本来就不多发丝的仿佛有所感应,晃晃悠悠地又掉下来一根··第209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血液检测的余波过去后, 苏断为期半个月的观察期也结束了。
他的生理特征在观察期呈现出了优秀的平稳趋势,已经可以离开研究院去进行一名正常联邦公民的生活了··离开之前,他贡献了一些组织给研究院,不过也仅此而已——·他的血液很可能是有问题的,只是有人帮他遮掩才没有暴露,他当然不可能蠢到主动再留下什么把柄。
加了项目小组几乎所有人的通讯号后,苏断搬进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虽说是要让他融入社会,但无论是由于苏断身份的独特, 还是他异能的特殊, 联邦都不可能真正把苏断往人堆里一扔就不管不问了。
——开玩笑, 这可是现如今唯一还活着的古地球生物了,就这一根独苗苗,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 负责人肯定会受到重罚的··所以虽然在普通人眼中苏断就是一个平凡的首都星公民, 但在体制内部, 苏断受到的保护却是等同于军部上校级别的。
分配给苏断的住房也很特殊,位于军部住房的核心区,被称为是整个首都星安保最严密的区域··这种严格并不只是整个小区门禁和整体安保卡的严, 更重要的在于单独住户的绝对安全- xing -,可以说,只要苏断不愿意, 即使联邦皇帝到场, 也无法用权限强迫他打开房门。
虽然分给苏断的那套房子从外表看甚至有些朴素, 但它的价值却是远远无法用金钱估量的··军区的住房各种方面都很好, 唯一不方便的是每一次出行都审查的很严格,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登记,不过好在苏断并不是喜欢出门逛街的人,所以适应的十分良好。
刚安顿下来几天,还没来得及探索新生活,苏断的智脑忽然弹出了一条强制- xing -的通知:·【亲爱的联邦公民您好:·我们将于凌晨三点例行进行全方位的星网维护,预计在三点至三点十五分期间部分型号过旧的智脑出现轻微的卡顿现象,如果遇到请不用惊慌,这些卡顿不会对您的生命安全造成任何影响(温馨提示:为了学习和生活上的方便,请智脑型号过旧的公民们尽快去智脑中心登记购买新的智脑)·来自:忙碌的星网维修工】·星网需要定时维修这件事,苏断是听研究院的人科普过的,所以受到消息也并没有很惊讶。
现在星网的维护技术已经发展得十分先进,根本不需要用户在维护时下线,甚至完全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只有少数智脑型号过旧的可能会因为接驳问题出现一些小bug。
看完通知后,苏断眼中就带上了不明显的担忧··研究院给苏断申请到的智脑当然是最新款,苏断的担忧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星网维修会不会对那个说会来找他的人造成麻烦·万一要是被抓到了……·根据苏断的推测,那个人目前应该大概率不在研究院所在的首都星上,只是黑了星网,才和他联系上的。
在苏断生活的古地球年代,入侵网络就是一项毋庸置疑的犯法行为,在这个年代,应该也差不多··接到星网维修的的通知后,苏断越想越不安,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吃法都能啃到盘子,一直到凌晨两三点也没能睡着,最后忍不住打开星网,在上面搜索起了“黑星网犯法吗”、“入侵星网的量刑”、“星际监狱位置分布”这些问题。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看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法条解释,苏断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秀气的眉头也忍不住发愁的拧在一起,在心底默默祈祷那个人千万不要被逮到··这个时代对于网络犯罪的规定更加严格,对星网动手的黑客更是重点打击类型,刑期动辄都是上百年。
虽然他的寿命应该可以等到对方出狱,但那人的寿命……有这么长吗·时钟不知不觉向着凌晨三点迈进,苏断担心对象会铁窗泪担心的太入神,没有注意到星网维修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点一到,星网核心准时启动了维修系统,与此同时,苏断理应不会出现问题的最新款智脑却忽然卡顿了一下,猛然闪出红光··随即又骤然熄灭··室内一片黑沉的静寂。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量的记忆碎片就已经如同闪烁的光羽般飞落进苏断的脑海,将他的意识携卷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做了一场漫长的梦··................·苏断好像睡了很久,生物钟完全没起作用,第二天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透过监视器看外面的人··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军服,是和古地球人很像的五官,黑发黑眼,只是要略微深邃一些。
他面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苍白,但是一双桃花眼凌厉又有神,透过监视器的屏幕直勾勾地看着苏断··半边意识仿佛还陷在昨晚的梦境中,苏断脑袋有些恍惚,只是在监视器中看了对方几眼,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穿着睡衣、翘着满头呆毛,对系统下达了开门的指令,把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的男人放了进来。
“冒昧来访,是听说您在医术上有一些独到之处,”来人倒是十分礼貌地说明了来意,他摘下头上的军帽,几缕黑发跟着散落到额前,遮住了眉梢的一点锐利之意:“我有一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请坐吧……”苏断脑子晕乎乎的,也没空追究男人话中的逻辑问题,手忙脚乱地把他带到桌子旁坐下··直到这时,苏断才仿佛大梦乍醒似的,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他在干什么怎么就这么把一个陌生人放进了自己的家·苏断终于后知后觉地想竖起自己警惕的小叶子,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不等他细想,男人已经动作更快的用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医生,”将胳膊撑在桌子上,男人身体前倾,轻声说,“我有很严重的病,只有你能治,能请你帮一下我这个可怜的病人吗”·“噢……”这个距离有些过于近了,男人本就深邃的眉眼显得压迫力更大,苏断忍不住紧张起来,眨眨眼,他看着面前这个怎么看也跟生病搭不上边的高大青年,更小声地问:“……什么病呀”·“爱你成疾。”
男人的声音低沉,落下来却很轻,像一根柔软的绒羽,酥酥柔柔地拂过苏断心底,轻而易举地让他的心脏麻了半边··第210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因为基因链崩溃而陷入沉眠的陆临慎少将已经于前日恢复意识, 并于昨晚从N1-SS特护监测室中移出,据相关人员透露, 陆少将如今痊愈情况十分良好, 体质有一定希望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 但异能尚待检测。”
“……无论如何,作为目前少数体质达到了ss级的人类之一,陆少将能够苏醒,已经是十分让人高兴的好消息了·”·伴随着记者难掩激动的声音,智脑投影屏上呈现出这位少将的英俊的面容, 然后就是各种各样足以编入军事教材的闪闪发光的履历。
苏断直勾勾地看着这则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几乎占领了整个星网头条的新闻播报,反复看了好几遍,表情呆呆的, 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几句话看进去几个字, 睁的圆溜溜的黑眸在陆少将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临慎……·苏断舌尖微动,将这个有些陌生地名字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根据他最近查到的资料, 这名叫做陆临慎的少将是联邦非常有名的一位人物。
虽然是孤儿出身, 却在成年之际时候体质却发生了二次进化,被鉴定出罕有的双ss级别的体质和异能,从此进入军部, 再十分顺理成章地一路高升, 三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了联邦近三百年内最年轻的将军。
简直就是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除了一次比较严重的意外··在三年前的一次战争中, 这位年轻的将军因为受到敌人的埋伏, 而不幸被伤到了脑域,陷入重度昏迷。
由于脑域结构太复杂,即使技术发展到今天,人类也无法解析出脑域的全部秘密,无数顶尖的医生为了治好这位将军汇集到帝都,却都对陆临慎的伤束手无策··无奈之下,联邦只能将其转入开启代价极为昂贵的N1-SS级特护监测室,用临界低温的技术无数倍减缓人体的生理进程,先保住陆临慎的命再说。
不过让谁都没预料到的是,只过了短短三年,没等到医学研究院研究出能治疗他的方法,他就自己恢复了意识·——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无数医生和人体方面的研究人员为他的苏醒惊叹连连,与此同时,遍布全联邦、数量更为庞大的陆将军的崇拜者们,也因为这个消息而陷入狂热的喜悦。
更多的人,即使不是陆将军的死忠崇拜者,对于所有联盟公民而言,联盟能重新拥有一位双SS级别的强者,也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当然,这些人中显然不包括苏断。
他还处于一种晕乎乎到处乱飘的状态中··根据资料和媒体现实,这位陆临慎少将是一位十分稳重自持的军人,- xing -格也偏向古板,平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在军部工作了二十年都没传出过哪怕一丁点绯闻,更不要说……直接上门对人说出类似告白的话语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没错,告白——·即使苏断再迟钝,也知道那一句“爱你成疾”绝对不可能真的是什么正经的病··不得不承认,上天对于这位年轻的将军确实是偏爱的,不仅给了他罕见的体质和异能,同时还赋予了他一张近乎老少通吃的英俊面孔。
漆黑的眼眸和发色为他增添了一丝冷冽,眉头皱出一道细纹,神色冷肃沉稳,原本就匀称高大身材被剪裁合身的军装衬得更加笔挺,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是一张英俊,并且具有非常明显军人特质的脸··和刚刚他见到的那个给人的感觉似乎不大一样……·不到一个小时前还上门要求他看病的黑发男人,大约要比视频里的这个随意洒脱一些,神色也没有这么严肃,最重要的是,那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这么冰冷。
·苏断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再看这些,就把新闻界面关掉,也不打开窗帘,就这么褪掉拖鞋,爬上柔软的沙发,再挪到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塞进角落里,抱着膝盖开始发呆。
屋子里昏昏暗暗的,是菌类生长适宜的光亮··虽然苏断已经被好几次任务改造得很像个人类了,但在某些时候,偶尔还是会不小心露出一点儿奇怪的癖好··苏断安静地发着呆,脑海里慢慢地思索着。
虽然说今天那位陆将军的举止有轻浮的嫌疑,但他可不是一颗随便的茯苓,即使早上睡得再迷糊,也不可能会做出随便给陌生人开门这种连现在的小孩子都不会做的事·更别说还是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的陆临慎。
会发生这种事,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种解释——·从陆临慎出现开始,他对这位陆少将从骨子里就没有生出哪怕一丁点儿警惕心··换一种说法叫就是,在他的眼睛还没能分辨出躯壳的伪装时,灵魂已经认出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和他一开始的猜想好像不大一样,但也不是说不过去··尤其是结合他昨晚做的那个只有一半的梦,就更容易理解了··之前听到男人用那种近乎求爱的说辞,苏断因为惊吓过度,直接忽略了心底那股不正常的触动感,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就立刻把人赶出去了,脑子里也乱了很久。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又绷着在星网神经查了半天这人的资料,然后被铺天盖地的报道吸引了注意力,一直到现在才十分迟钝地……明白了过来··想通之后,苏断瞬间就不安了起来。
等了半个多月的对象终于找来了,他却脑子不清醒地把人给直接赶走了·他这是怎么肥四·他刚刚把人赶出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抱歉,这个病我治不了……”苏断记得自己当时下意识地启动了房屋最高级的防护系统,看着被安保系统毫无还手之力往外拖的男人,还大着胆子放话道:“你这种奇怪的病人,我是不会治的”·苏断:“…………”·第211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一想到当时陆临慎脸上堪称震惊的表情, 苏断就忍不住十分想低下脑袋把头上的小叶子藏起来。
太丢脸了,真是——·其实说起来也是怪陆临慎, 看到他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 还要表达的那么委婉, 他虽然是能通过直觉感受到一些微妙的联系,但突然被陌生人告白,不管怎么说都是惊吓的情绪更占上风吧。
所以下意识把人赶出去也是情理之中的……·苏断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勉强从搞了一场大乌龙的尴尬中恢复过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最要紧的, 还是得想办法把刚刚被他赶出去的对象想办法捡回来。
第一步,就是想办法先联系到人··但最大的问题正是出在这里··目前为止,除了陆临慎的名字和相貌, 还有大概的生平——现在大概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他对男人的其他信息都一无所知。
身为联邦少将, 陆临慎的一切私密信息保密信息要远比苏断的高,比如说私人智脑联络号,当然不是随便一个普通公民就能得到的··虽然严格来说苏断并不属于普通公民的一员,但他拥有的特权主要是在人身保护方面的, 同样没有查探一个少将私人信息的渠道。
不对, 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找研究院的人··研究院的人虽然也不一定有陆临慎的联系方法,但至少他们有可以联系到的途径,不像苏断, 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按苏断的- xing -格, 原本是非常不愿意去麻烦别人的,·但这件事不一样, 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尝试的,他都不会随便放弃··强恐住内心的差耻感,在沙发角落又默默种了十分钟的土豆后,苏断终于还是打开了肾脑,找出了列表中为数不多的联络号之一,发送了几你条消息过去。
【你好,玛菲儿小姐,请问你有陆上将的联系方式吗】·【就是陆临慎少将,最近刚清醒的那个……】·那边的人很快发来了回复:“亲爱的,你问这个干什么”·苏断选择询间的这个,正是他在研究院中最熟悉的人——那位- xing -格温柔的树人族研究员小姐。
面对研究员小姐的反问,苏断支吾了一下,不安地摸了摸脸颊,才缓缓打字回答:【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语气显然是非常的欲盖弥彰了··大概是所有雌- xing -生物的天- xing -,听到苏断这么说,研究员小姐脑海中的八卦雷达立刻立了起来,同时脑海中不忘闪过那位陆少将堪称教科书一般的英俊长相,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陆临慎所以在联邦这么出名,虽然和他像电影情节一般的身世以及体质有关,但也和他那张惹人犯罪的脸脱不了关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位陆少将有着如今已经非常罕见的和古地球人类相似的容貌,纯粹的黑发黑眼以及偏于瘦削但却十分挺拔的身材,曾以一己之力,将联邦原本开放的审美潮流拉回了复古风格,当年首都星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模仿他,把发色和瞳色都染成了一样的黑色。
连审美已经不知道偏离了远古时期多少的现代人,都会因为陆少将的容貌而疯狂,而本来就是古地球人的苏断,被陆少将那张脸吸引,有了一些不一般的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明白是明白,研究员小姐心中还是有一些怪怪的感觉··在她眼中,刚从沉睡中醒来,小小一只的苏断,还是个孩子呢··虽然按照人类的计算方式,苏断无疑已经成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要是按照植物的划分,苏断连一次花都没开过,根本没有- xing -成熟期,从这个方面看,说他还小也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此时研究员小姐还不知道,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的苏断,在任务世界中,已经偷偷地和任务对象开过不知道多少次花了··按理说没有开花的,植物是不会对繁殖行为有什么需求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研究员小姐换了一个角度想,苏断或许是那种先见到心仪的繁殖对象才会引发- xing -成熟的植物。
所以没开花就对陆少将产生不一般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虽然心思弯弯绕绕的转了不知道多少道,但在苏断的感官里,对面的研究员小姐只是停顿了半分钟不到就回了消息,“好的,我会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的,不过少将的联系方式属于机密,如果想要得到,必须经过他本人同意,你……希望他知道吗”·苏断想到不久前陆临慎被自己赶出去的那一幕,忍不住又尴尬而羞愧地红了脸,慢慢的扣字,最后只发过去一个不明意味的语气词:“嗯……”·…………·苏断这边还在艰难的卡在第一步,他的任务对象——现在应该叫陆临慎了——那边,也说不上多么顺利。
他今天来见苏断,原本就是偷偷从医院跑出来的,满心紧张地本来想给自己的小宝贝一个浪漫的初见,结果因为一点点沟通上的意外,完全南辕北辙地被当成登徒子扔了出去……·虽然以这具身体的体质,用尽全力,也不是完全没有挣脱安保系统的钳制的可能,但当时苏断显然已经有些被惊吓到了,他不愿意将人惊得太厉害,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完全丢出了门外,想挣扎也来不及了。
而紧接着更加惨烈的是,就在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准备尝试第二次敲门时,他的主治医生却已经发现了他不告而别的事,以一分钟五个邮件的速度,对着他的邮箱狂轰滥炸,威胁他再不返回医院,就会向上级申请强制措施。
为了保证苏断和自己的“秘密”不会暴露,在医生的威胁下,陆临慎只好绿着脸,乖乖回了医院··终于等回了不听话病人的医生的脸比他还绿,活像只暴躁的恐龙:“你从特护病房中转出来,并不代表着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了,毕竟身体机能停滞了整整三年,,谁也不能保证这三年留下了多少隐患,以及这些隐患什么时候会爆发……还有你的异能也需要更详细的检查,在恢复之前,趁早不要想着回去工作了”·没错,因为陆少将原本沉迷工作无心恋爱的形象,已经在全联邦十分深入人心,所以医生从发现他擅自离院的那一刻,就条件反- she -- xing -的认为他是想回去工作,而不是去迫不及待的泡对象……·而陆临慎身上的军装也很好的证明了这点,联邦军人除了工作时间,规定上是不用特意穿军装的,陆少将离院后特意换了军装,说他不是为了工作都没人信。
然而事实是,这位已经换了一个灵魂的陆少将只是在思考过后,觉得穿军装会让自己显得更有魅力一些、更有利于给对象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已··面对医生不满的抱怨,陆临慎全程只是垂着黑沉的眼眸,一言不发的听着,倒是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沉默寡言的- xing -格显得很相似。
医生也不在乎他这样的臭脸,众所周知,陆临慎少将是出了名的冷肃话少,而他作为医生,见过的更难办的病人不知道有多少,自然也不会把表现似乎有些叛逆的陆少将当回事了。
在医生终于唠叨完之后,陆临慎继续沉默地换上了病号服被塞回了有着无数监测他身体状况仪器的单人病房··等到终于只剩下自己的时候,陆少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崩裂的迹象。
和还拥有实体的苏断不一样,他早已经失去了实体,不过好在灵魂的力量还在,所以才能和星网对抗,绕过反病毒系统的扑杀,暂时寄居在星网中,然后又经过层层筛选,在无数已经脑死亡的对象中挑选,最终选中了陆临慎,将灵魂导入其中,作为“陆临慎”醒了过来。
这位陆少将原本就是孤儿出身,又在感情上十分冷感,没有亲密的伴侣和朋友,人际关系相当简单,这样一个人,即使躯壳里换了一个灵魂,只要用心伪装,也很难被人发现,对于需要一个新身份的他而言,自然再合适不过了。
而陆临慎本人也位高权重,这对他以后的生活也无疑是极为有利的··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位陆少将的身份过于贵重上面,因为这人身上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为了他和苏断两个人的安全,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轻举妄动,限制反倒更多。
虽然他的智脑还能照常使用,身为少将的权限也完全能够获得苏断的联络号,按理说,联系上苏断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在别人眼中,他一个身居高位的少将,突然去要一个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人的资料,无疑是一件非常不合常理的事。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认识”苏断后,才能表现出对苏断的关注··此时正在头痛究竟该怎么再次逃院的陆少将还不知道,他的对象已经十分有效率的开始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准备泡他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212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在答应苏断帮他打听陆临慎的联系方式后, 研究员小姐就陷入了类似“孩子要开始早恋了”的微妙情绪中··不过纠结之后,她转念一想, 苏断早晚是要谈恋爱的, 与其找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的对象, 还不如眼前的陆少将。
说起来陆少将除了太冷感以及工作太危险之外,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缺点了··不仅家庭简单,以后能省去很多家庭矛盾(没错婆媳矛盾这种难倒了古地球无数家庭的矛盾在几千年后的今天也依旧顽固的存在着),而且位高权重,苏断和他在一起, 也不用担心以后的安全问题。
——那些人心怀不轨的人再大胆,也不会有胆子去碰陆少将的伴侣的··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陆少将本人的意愿了··研究员小姐虽然十分想帮助苏断, 但她在整个研究院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自己的权限也并不比苏断高,所以想要获得陆少将的联系方式,还是要让更高级别的人出面才行。
她果断地选择了求助,向自己的直系上司——负责苏断那个项目的教授说明了情况··教授果然和她有着类似的想法, 不顾他想的更深, 仍有一些特殊的顾虑。
“陆少将如今正在病中,而更重要的是......他醒来后异能离奇消失,在联邦历史上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案例, 当然也没有相应的治疗经验, 医院的一切治疗都只能按照最保守的方式进行。”
“......虽然陆少将的人品有目共睹, 但出于谨慎的原则, 我们仍旧不能过于大意·”·话说到这个地步,研究员小姐自然明白教授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虽然苏断是很珍贵的古地球人,人文意义相当重大,但在一个双SS级别的强者面前,份量孰轻孰重,还是非常显而易见的··如果牺牲一个苏断能够换来陆临慎的异能恢复,联邦一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是……”她犹豫了一番,还是说:“这是苏断自己的意愿,我们应该尊重他·”·“况且,就算我们瞒下不说,陆少将那边早晚也会知道苏断的存在,如果他有心,结局并不会和最坏的那种有什么区别。”
教授一言不发地思考了几分钟,半晌揉了揉眉间的皱纹,轻声说:“你说的对,我会想办法做到那孩子希望的事的·”·...........·于是当天下午,为了不露出什么异样,只能无聊切烦躁地刷了一整天星网的陆临慎,忽然从来探望自己的下属那里收到了一个“特殊”的消息。
这名下属原本是陆临慎的副官,在陆临慎出事后转去做了单独的校尉,称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和原本的陆临慎比较熟悉的人之一··为了不露出破绽,在这名下属来访的时候,陆临慎的话变得更加少了。
不过原本的陆临慎就是这么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所以下属也并没有发现自己家将军已经换了个人,十分话痨地和陆临慎讲述他昏迷的这三年中军部的变化··虽然由于陆临慎本人陷入昏迷,并且是不可预测期限的昏迷,他原本的势力被别的势力瓜分了不少,不过好在三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点,由于他在军部根基过深,而且本人在联邦人民心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所以还保留了一半以上的势力。
而显而易见的,一旦他能够恢复状态回到职位上,也会有曾经的下属主动回归,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陆临慎心中因为见不到对象而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之所以会选择陆临慎的身体,和这人原本不可撼动的身份有着很大的关系,苏断体质特殊,虽然有着联邦的监管和宇宙公约的约束,但仍旧无法保证不会有人铤而走险,为了得到苏断的血液不择手段。
如果他地位不够,是很难将人护的滴水不漏的··下属察言观色,见他原本沉着的眉头舒展不少,开始慢慢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转··“将军你昏迷的这三年,有很多人都很担心你......”·这种话当然是废话,作为连续十年蝉联“全帝国最想嫁的男人”榜首的存在,陆少将的迷弟迷妹们排列起来大概能环绕几十个星球,而就算没有这些迷弟迷妹,那些因为他的强大而单纯崇拜他的人,当然也少不了担忧。
天知道首都中心医院应为迟迟治不好他承受了多少来自民众的压力,据说如果他两年后再不醒,首都中心医院的院长可能就要被迫换人了··大概是由于业务不熟练,下属想要挑起某种话题的意图实在明显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不过陆临慎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打断他,想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在上司那双如深谭般幽深的视线注视下,下属只感觉一阵阵心虚上涌,说话的声音也忍不住越来越小:“我......朋友家,有一个孩子,十分崇拜您,想、想关心一下少将的情况......”·身为陆临慎最亲近的下属之一,他当然是知道对方对感情方面的事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微妙的排斥的,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和异能研究所的一位教授是大学同学,两人虽然原本并不熟悉,但对方曾经在他被竞争对手陷害时,主动对他伸出援手,把他从低谷中打捞起来。
他欠着对方一个很难还清的大人情,这次被拜托到头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试着给自己那个仿佛没有感情的上司拉皮条......·不过说是这样,在了解了那个孩子的情况后,其实他也有着一些私心。
果然,不出他所料,面对他的拉皮条意图,上司原本就称不上和煦的表情更加冰冷了,扯了扯嘴角,冷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很好,不必·”·虽然从表情上看并没有动怒的迹象,但话语中的冷意,还是让下属额前瞬间就冒出了一股冷汗。
以他对陆少将的了解,这无疑是已经开始厌烦了,如果他再没有颜色地继续念叨下去,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毫不留情地撵出这间病房··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但——·想到那个孩子的特殊之处,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敢废话,硬着头皮将重点信息简洁地说了出来:“将军你听我说,那个孩子有些特殊,他的血液能治病”·陆临慎:“......”·陆少将的声音微不可查地拔高了一点:“——你说什么”·“他的血液能治病,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对将军您异能消失的症状有没有帮助,但万一真的有呢......”·陆临慎脸上的表情让人分辨出他此时究竟在想什么,语气也听不出喜怒,问:“他叫什么”·“好像是......是......”下属见陆临慎的态度终于有了转变,迅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刚刚陆临慎给他的造成的压力还是有了点副作用,他原本就没有特意记那个孩子的名字,这会儿更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想起来:“......好像是叫苏断。”
“其实他是个古地球人,因为实验才被唤醒,他长得和您也很像,是黑发黑眼,不过据说因为基因关系,体型要娇小很多·”·虽然苏断的身份对联邦中的绝大部分人而言是机密,但在他们这些高级将领眼中,只要有心想查,还是能触摸到真相的。
陆临慎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当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让苏断等着他就行,结果现在,- yin -差阳错地,竟然成了苏断·就在这时,下属又开口了:“将军,您考虑一下,据说因为种族因素,他的血液很特殊,或许对您的病会有帮助。”
“闭嘴”陆临慎的语气猛然沉了下去,他强忍住不让自己因为下属的话显得过于愤怒,从而脱离了陆少将的人设,从法理上的角度一字一句道:“你的素质老师当年是怎么教你的侵犯人权属于重罪”·下属盯着上司的死亡视线据理力争:“可在特殊情况以及对方完全自愿的前提下,是不构成犯罪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积极地给那个孩子和将军拉皮条,如果对方足够喜欢将军,到时候愿意签署自愿声明书,省去的麻烦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陆临慎这时候还能忍住没把这个下属打死,完全是因为对方这次带来了苏断的消息:“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回去把《宇宙公约》第三十九册 《种族独立权法》手抄三十遍再来见我” ·《宇宙公约》是宇宙议会订立的一部十分全面的、适用于所有宇宙种族的法律,具体大概有着数十万条条例,而其中的《种族独立权法》虽然只是一个小类,但几千条也是有的。
即使他的体质达到了A ,但把《种族独立权法》抄整整三十遍,还是有些过于恐怖了,就算手不会累断,也会瘫痪几天··不过这件事他也确实是理亏,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将军,对于这种算计别人而给自己治病的事,他大概率也是会看不起的。
但人都有私心,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妥,他还是想让将军早点儿恢复……·下属心中原本涌现出的微小希望随着这一番严厉的叱责缓缓破灭··他就知道,陆临慎的一向原则- xing -很强,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基地,也不会至于被敌人的偷袭伤到那种地步,现在拒绝这种不道义的事,也是情理之中的反应。
之所以明知道将军会拒绝也要试着提出,也不过是他的一种侥幸心理··整个人被陆临慎训斥得僵硬了几秒,下属最终垂头丧气道:“......抱歉,将军,我这就去答复那位朋友,不会给您造成困扰的,属下......就先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丧气地垂着头,准备回去抄《种族独立权法》的时候,却听到他上司用沉稳的语气道:“等等,把他的联络号给我·”·下属猝不及防地一喜:“.......将军,你想通了”·陆临慎目光犀利:“滚回去抄《种族独立权法》期限只有五天抄不完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下属:“............”·第213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虽然顺利从一脸“”的下属那里拿到了苏断的联络号, 但出于对暗处视线的顾虑,陆少将还是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矜持地没有选择在今天就主动联系苏断。
八,·这天晚上, 怀着忐忑心情入眠的苏断又把昨晚的那个梦做了一遍··................·................·人的际遇有时候是毫无道理的,当然,妖怪有时候也是。
就像苏断,他原本只是万千棵茯苓中普普通通的一颗,长得并不十分光滑好看, 也并不丑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难过,数来数去能够称得上比较特殊的,大概就是他天生融合了两种茯苓的特征, 有着黑色圆润根- jing -的同时, 还长了两片没什么卵用的小叶子。
这种变异虽然不大常见,但在漫无边际的时间长河中,他也并不是独一例··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几千年间那么多同类中, 只有他一颗茯苓稀里糊涂地生出了灵智, 成了妖。
可成了妖也大不顶用,他原本只是一颗药,最大的用处就是救人, 变成妖怪之后也没有多大本事, 反倒因为灵力微薄吸引了另外一些妖怪的注意, 想把他当做零食一样吃掉。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外表黑乎乎的比较丑, 还有一股涩涩的药味,所以有点追求的妖怪都不会看上他,只有那些因为抢不到吃的变得十分不挑的才会冲他下手。
这样的妖怪当然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虽然总比苏断要强,但也不至于让他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靠着逐渐锻炼出来的躲藏和逃跑的能力,苏断好歹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几千年的时间。
按理说生出灵智后,只要修炼到一定地步,就会顺理成章的进行到化形的阶段,这个时间跨度一般不会超过五百年,因为没化形的小妖寿命是很有限的,如果五百年还没修炼到化形的地步,就会遵循自然规律寿数终了而亡。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但苏断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硬是坚强地活了整整两千年,都没能等到属于他的化形机缘··直到那一天——·那时苏断刚躲避过一只地鼠妖的追捕,抱着自己被挠掉了一小块的叶片,精疲力尽地躲在一块具有隐蔽作用的巨石后面瑟瑟发抖。
还没等他平复下来,却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比地鼠妖危险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快速接近,让苏断头上的小叶子瞬间就无比恐惧地竖了起来··然而恐惧归恐惧,苏断原本就因为躲避地鼠妖几乎把灵力耗光了,又被这股极端危险的气息震慑住,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更别说逃跑了,只能被动的僵在原地。
不过幸运地是,大概是因为他的妖力实在太微弱了,此时灵力耗尽和路边一颗普通的草相比也没有很大区别,那只突然出现的大妖怪并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只是安静地停留在那里。
苏断安静如鸡地躲在地下,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他并不敢探出神识去窥探那只大妖怪,因为这极有可能把对方惹怒,到时候那只大妖怪只要随便动一动手指,他恐怕真的不存在了……·但凭借着敏锐的五感,他还是在地底听到了那只大妖怪渐渐粗重的喘息声,嗅到了越来越腥浓的血腥味。
——是受伤了吗·不过即使是受伤的大妖怪,他大概也是打不过的··苏断在地底忐忑不安地想着,祈祷着对方能早点离开,好让他快点跑路。
然而事违人愿,他脑海中才刚划过这个念头,就听见“轰隆”一声炸雷声,似乎是从天际直贯而来,彻响九霄,即使隔着几十米远的泥土曾,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颤。
血腥味愈加浓烈··苏断懵了一阵,而后满心不可思议地反应过来——那只大妖怪难道是在渡天劫·如果说刚刚只是害怕的话,猜测到这种可能,苏断这时候几乎是恐惧的无法思考了。
天劫是很霸道的,这种霸道不只是因为其可怕程度,还指在一个人渡劫时,会将不巧被笼罩在天劫范围内的其他人也一并劈了,同时天劫的威力也会根据无关人员的数量而翻倍增强,可以说是十分不讲道理了。
所以不管是人还是妖,大部分感应到劫期将近时都会寻找到一个隐蔽而人烟稀少的地方,这一举动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好··苏断躲藏的这个地方确实十分隐蔽,不然他也不能摆脱以敏锐著称的地鼠妖的追踪了.......·那只大妖怪身上血腥味浓重,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匆忙之下,能找到这么一个相对合适的地方大约也很不容易。
只是不巧的是,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他这只因为灵力太弱而没有被察觉到的小茯苓妖……·那只大妖怪本来就受了伤,不一定能承受劫雷的攻击,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他一只妖怪,天劫威力翻倍了。
·一时间,苏断都不不知道该哭自己倒霉,还是那只大妖怪实在是命中该绝··然而即使心中恐惧无比,实际上苏断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来,他已经被大妖怪和劫雷的气息震慑得几乎失去清明,只靠着一丝微弱的意志力勉强保持着神智。
第二道劫雷很快降下,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恐怖无比,随即就是第三道、第四道......但奇异的是,并没有一道批到苏断身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劈到苏断身上的时候,已经十分微弱了,虽然也有些疼,但跟原本的程度绝对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劫雷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批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没死的苏断终于找回了一点儿被吓破的胆子,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那只大妖怪发现了——对方忙着应付劫雷估计也没空理他——勉强把神识一角探出地面。
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轻松··原来那只大妖怪的位置好巧不巧地在苏断正上方,于是不管是苏断应该承受的劫雷,还是原本就该劈到它身上的劫雷,都一道不落地披在了那只打妖怪身上,只有极其微弱的余威,才透过几十米深的土壤,落到苏断身上。
苏断:“........”·虽然非常害怕劫雷的存在,但看着对方替自己(虽然是在无意的情况下),心里还是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感··但愧疚也没什么用,因为灵力实在太微弱,就算他这时候勇敢地挺身而出和对方一起承接劫雷,估计不用零点一秒,他就会立刻死在劫雷下,而且是毫无价值、对劫雷一点阻挡作用都没有的那种死。
——而且能这么做的前提是,他能先克服劫雷的威压,往上爬个几十米,钻出地面再说··而现在,别说动弹了,就连这一缕微弱的神识,也释放的极其艰难。
那只大妖怪的身体整个被绛紫色的雷光覆盖,苏断的神识看不到它的身形,只能看到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血液,不断从半空中撒落下来,将黑色的泥土掩埋,更深的渗透到地下。
那大概是一只非常非常厉害的妖怪,比他过去所见过的、听说的所有妖怪都要强大,即使身受重伤,又承接了两倍威力的劫雷,也依旧坚持了下来··苏断细小的神识趴伏在窥探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劫雷的余波劈碎,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中。
劫雷的威力越到后面越恐怖,过了大约十几道雷,即使是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余波,也像是狠厉的鞭子一样,不住地鞭打着苏断的身体,让他疼得灵魂都在颤抖,灵力也抑制不住地外泄,体内的力量几近枯竭。
他真的是太没用了,上面那只大妖怪以重伤之躯扛了两人份的劫雷都没有倒下,而到了他这里,仅仅是威力不足千分之一的雷劫余威,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命··在朦胧中,他依稀感觉到有浓腥的液体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渗透下来,落到他身上,将他的表皮灼烧的又疼又烫。
但这股也液体中也同样蕴含着浓郁的灵力,虽然让苏断很疼,但同时也极其有效的补充了他体内迅速流失的灵力··...................................·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意识终于重新恢复的时候,苏断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人类的形态。
他正光裸着身体,仰面躺在土地上,身上沾染着脏兮兮的泥土以及血液··雷劫过去了,他不仅没有死,还幸运地借助这次雷劫化了形··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的人身,苏断只举起手掌对着自己张开的细瘦手掌看了几秒,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
那只大妖怪呢——·多个人一起渡劫的时候,如果其中一个不幸被劫雷劈死,那么剩下的劫雷并不会因为这人的死亡而消失或者有一丝一毫的减弱,而是会原样追着剩下的人劈。
他既然都能活下来,那只替他扛了雷劫的大妖怪也应该是渡劫成功了··这一片区域都被劫雷劈的惨不忍睹,中心行程一个巨大的坑洞,烟尘滚滚,十分影响视力,苏断找了许久,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另一只活物的身影。
大妖怪的身体十分庞大,已经被劫雷劈的看不出原貌,只能分辨出原本的皮毛应该是黑色的,身上到处是翻飞的血肉,几乎没有一片好皮,满身血液,周围的泥土也全被鲜血染成了浓郁血腥的红色,简直让人怀疑它全身的血液都已经流光了。
不小心蹭了这只大妖怪的天劫,害的对方的天劫难度提升了整整一倍,自己却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就借着对方天劫的余威化形了,苏断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愧疚。
看见对方不知生死地躺在那里,因为本能中对强者的恐惧瑟缩了一下,还是慢慢地靠近了··他虽然观察过人类的生活,但由于并没有实际的做人经历,走起路来笨拙无比,几乎是一步一摔,最后一下甚至十分狼狈摔倒了那只大妖怪的脑袋上。
——没错,对方的一个脑袋也比他的身子大··对方的头骨极其坚硬,苏断被这一下撞的眼冒金星,几乎失去意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撑着使不上力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从对方同样有着不少伤的脑袋上移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掌心下的血肉忽然抽搐似的动了一下,差点把苏断吓得又一头摔下去··苏断还没反应过来,大妖怪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眼眶中盛着一双如灿金般明亮的兽瞳,明明是太阳的颜色,却冰冷的像淬了冰雪。
猝不及防地,苏断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白皙的皮肤上染着血液和泥土,傻傻地僵在那里,呆的像一只鹌鹑··...................................·..................................·苏断在晨光中睁开眼,眼前恍惚还是那一双耀眼又冷冽的兽眸。
这场梦的内容和昨晚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清晰一些,昨晚梦境中有些模糊的部分都清晰地展现在了苏断眼前··蒙在记忆上的薄纱已经逐渐变得透明,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逐步接近真相,但奇怪地是却并没有像以前想的一样,激动到不能自已。
虽然也有些忐忑和不安,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存在,就忽然无比安定··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好的或者坏的,都不会成为他和那个人之间的阻碍··只是话是这么说,但醒来之后,苏断还是因为梦里那只大妖怪满身血液的模样而心悸了许久,抑制不住地担心着。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发呆和整理心情,才规规矩矩地去洗漱、吃饭,然后把关了一夜的智脑打开··“叮咚”一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苏断连忙扫向通讯消息,期待地想是不是研究员小姐给他回复了。
然而通讯消息界面干干净净,倒是添加通讯申请的分界面上有着一个小小的红点··苏断楞了一下后点开那个小红点,看到了一则安静躺在列表中的添加通讯请求。
备注上只言简意赅地写着一个简单的名字:陆临慎··苏断呆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对着“同意添加”的按钮点了下去··同意添加通讯号后,和对方的通讯界面自动弹出,苏断看着空白的聊天框用指尖蹭蹭脸颊,不知道应该先发一条什么消息才好。
不等他思考出结果,那边很快就先发来了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苏断】·苏断有些诧异地微微瞪圆了双眼,大脑忽然间有些卡壳。
......陆临慎为什么会这么生疏地称呼他·难道.......难道他猜错了.......·苏断脑海中一瞬间划过这样一个荒诞的猜想,不过很快,他就自己推翻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可能猜错的,能让他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时候无意识卸下所有防备,从头到尾,也只有那一个人而已··那么陆临慎忽然这么生疏,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了。
之前陆临慎既然能入侵星网,难保不会有第二个人也能办到,在这个世界中,他理应在之前和这位声名赫赫的陆少将没有任何接触,所以彼此之间显得生疏而客气才是正常的。
苏断缓缓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放下心,斟酌了一下语气,也同样生疏地回答道:【是我,陆少将·】·那边很快回到:【我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多谢你的关心·】·说话客气又硬邦邦,活脱脱是一个十足的稳重而没有情趣的军人,完全苏断那天见到的一见面就和他求爱的男人,倒像是……在星网资料和媒体报道中存在的那个陆少将。
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是为了瞒过可能存在的“第三只眼睛”才说话这么公式化,但苏断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他舔舔嘴唇,也慢慢打字:【......请您多注意身体。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漫无边际地尬聊了差不多十分钟,全篇都是礼节- xing -的问候,到了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聊的,才彼此礼貌地说了再见。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结束这一段聊天后,苏断把智脑扔到了桌子上,自己扑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心情复杂把脑袋埋进枕头中,无声地咬了咬枕角··虽然猜到了男人那种表现的目的,但突然被对象那么冷待,苏断还是难以抑制的有了点儿小情绪。
不过他这点儿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在床上滚了几圈后,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转而开始担心陆临慎的处境,与此同时还在回想着梦境中的片段,整个人混乱的都快分裂了。
就在苏断把自己想的晕乎乎的时候,智脑忽然又响了一声··这是他给陆临慎设置的特殊提示音,苏断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声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智脑查看消息。
陆临慎给他发了一个邀请:【听说你很少出门玩,介意和我一起去虚拟网逛逛吗放心,那里很安全·】·安全——·对了,虚拟网虽然也属于星网的衍生体积,但因为其高度拟真的特- xing -,所以是很难被入侵的。
领会到对方的潜台词,苏断立即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就翻找出自己不知道已经多久没用过的虚拟模拟器,用最快的速度,链接了虚拟系统,进入自己的虚拟网络空间。
他的虚拟空间还没有特意收拾过,还是最原始的空白的小房间,房间中只有简单的单人床、小小的衣柜和一个单人书桌··因为虚拟网和智脑数据是共通的,智脑通讯录中的好友也会自动出现在虚拟网的好友列表中,所以没过两分钟,苏断就见到那个备注为“陆临慎”的灰色名字瞬间亮了起来。
苏断还没来得及点开聊天框给对方发消息,就收到了对方传来了进入对方虚拟网络空间的邀请··苏断果断点了同意··下一秒,他的视线一转,整个人忽然凭空出现在另一个房间中。
和他那个系统标配的小白房不同,这个房间十分宽敞,整体风格简洁又低调,虽然不至于奢华,但家具的材质很好,一看就比他的高档了不知道多少倍··窗外还有着一个小花园,里面郁郁葱葱地开着漂亮的花朵。
这应该是一个小别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苏断的视线快速划过眼前的床、书桌、衣柜……还在到处伸着头寻找房间主人的踪迹,身后就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虚拟网完全仿真,连人体的体温也一样能模仿。
热热的,像一直连通到他心里一样··随即就是两条有力的手臂禁锢了上来,温柔却不失力道地环住他细瘦的腰肢,以一种苏断无比熟悉的方式将他牢牢揽在怀里。
炙热的呼吸也跟着凑了上来,男人柔软的唇瓣在他耳尖停留片刻,而后很低地抵着他耳边说:“断断,欢迎回家·”·第214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以现在的星网技术, 已经将虚拟网中的全部细节和现实别无二样,苏断眨眨眼, 从眼前的窗户上看见了自己身后那只紧紧粘着的大型“背后灵”。
大概是吸收了上次一见面就被扫地出门的教训, 男人这次穿的不是军装了, 而是很简单休闲的日常服饰,这让他身上的气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收敛了许多攻击- xing -,多了些柔和的味道。
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注视,从他耳边抬起头,黑眸透过窗户直直对上他的··苏断呼吸一轻, 随即就被搂得更紧了些··男人在他耳尖上轻轻咬一口,声音像是被在砂纸上磨砺过般带着微哑:“……想我了吗”·苏断还有些怔怔的,想了想, 小声说:“想了, 每天都在想。”
还做梦梦到了你——以前的你··想到梦里那只大妖怪,苏断心里又涌现出无数问题,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问:“你现在……是怎么回事”随即又想到什么一般, 连忙警觉地竖起脑袋上看不见的小叶子补充:“这里……别人看得到吗不能说就算了。”
·陆临慎见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手指安抚地在他腰上滑动两下,低声说:“没事的,我的意识能掌控部分星网, 在这里反倒比现实安全·”·“这样……”苏断这才放心下来, 他抬起胳膊, 把手搭在陆临慎揽在自己腰身的小臂上, 习惯- xing -地捏了捏,捏到一手紧实的肌肉。
SS级体质就是好,苏断发了一个小岔,心想,按理说沉睡三年,肌肉多少都会有些萎缩才对,但男人的身体摸起来,还健康的像是一直保持着良好训练似的··不对,严格来说,这个身体或许并不属于“陆临慎”。
苏断又忍不住把那个困扰了他一天的疑问拎出来思索了一遍··如果现在的“陆临慎”是一个后来者,那他原来的身体去了哪……·想到研究院并没有提起除了自己之外还在地球上发现了什么别的生物的身体,苏断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沉地坠了一截。
陆临慎的声音在他耳边缓慢地响起:“……我在研究进行的时候就劫持了系统,后来随着任务完成进入到星网,因为星网的监察系统,耽误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合适的身体。”
怪不得系统总是出bug··要是系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陆临慎,不知道会不会委屈到直接死机……·陆临慎接着说:“原本的陆临慎虽然没有被检查出脑死亡,但其实灵魂早已消散,凭借他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苏醒了,所以我并没有夺舍别人,不用担心。”
“嗯……”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夺舍”这个在妖怪中比较常见的词,苏断还是紧张了一下,犹豫几秒,小声问:“那你原来的身体呢”·陆临慎顿了下,似乎有些诧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吗”·苏断实话实说:“只恢复了一点,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蹭了你的雷劫,害你受了很重的伤。”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对不起·”想到梦中大妖怪那副全身都没有一块完好地方的模样,苏断心底的愧疚像潮水一样,酸酸涩涩地涌了上来。
他那时候实在太弱了··陆临慎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将圈着苏断的胳膊松开,轻柔地扳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来:“没关系,能够遇到一颗藏在地里的小土豆,是我最幸运的事。”
这下苏断终于正面看到了他的脸,不同于他在新闻上看到的原本那个,满脸沉稳古板的陆少将,这张脸上此时流露出的神情,属于他无比熟悉的那个人··苏断感觉自己脸有点烫,小声辩解:“……不是土豆。”
陆临慎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苏断好像有点失落似的,说:“我想快点想起来·”·陆临慎将他拉近了点,虚拟网络模拟出的几乎可以假乱真的温热呼吸落在苏断鼻尖,他用漆黑的眼眸很近的看着苏断:“不用急,慢一点……也没什么的。”
在失去身体之后,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迫切地希望苏断能想起自己,甚至因此陷入魔障,不过现在,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时那种急迫的心情了··能够相遇,没有在漫无边际的时光里失散,就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事了。
苏断看起来还是有点心心念念,像只找不到瓜子的小仓鼠似的,原地转了两圈后满目忧愁地举着小爪子:“可是——”只有一个人记得,也太不公平了。
“嘘——”这次陆临慎用实际行动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他一俯身,唇瓣就准确地堵住了苏断微微张开的下唇··苏断猝不及防被亲到,瞬间忘了不安,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圆溜溜的眸子呆住。
这种微张着唇瓣的姿势很利于侵略者的入侵,对方用牙齿礼节- xing -地含了含苏断的柔软的下唇后,舌尖就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很快就将他搅和得忘了什么记忆不记忆的。
虚拟网络的仿真度号称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而差的那百分之一其实指的就是- xing -.快.感·为了避免有人钻漏子进行某种交易,虚拟网中的身体是不会有那方面的反应的。
但即使是这样,苏断还是被亲到脑袋晕乎乎,感觉站都站不稳了,最后被男人揽着腰推到床上··虽然他也算是挺有经验没错,但对方的经验显然也不比他少,而且还都是在他身上练出来的……·大概接吻这种事也需要天赋,不管一开始是谁占上风,到了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苏断成了被吻的神志不清的那个。
……最后还是苏断的智脑系统发出了“警告主人疑似遭到攻击,机体供氧不足,心率过快,是否立即切断虚拟网连接”的警告,这个吻才算结束。
心虚地回了系统一个“不需要”后,苏断缩在陆临慎怀里,十分不好意思地平复着呼吸··虽然进行不了更深入的运动,但即使是这样彼此依偎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好。
床被设置的非常软,人一躺下去就轻易陷下去一大块,苏断被惯- xing -带动着,整个人在男人怀里陷得愈发深··男人的手落在他发顶,像抚摸一只娇气的猫一样,很轻地用指尖蹭他柔软的黑发,时不时在指尖绕一下,又很快松开。
指尖有时候又会移动到他后颈,在骨头纤瘦凸起的位置轻轻揉捏··苏断很喜欢被这样亲密地抚摸,整个人都懒洋洋放松下来,蹭蹭脑袋在男人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双腿也习惯- xing -地将男人的一条腿卡在中间,像是忽然间成了变异成了一磕藤蔓属的土豆似的。
“你想看一下我以前的样子吗”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忽然开口,有些漫不经心似的问··“嗯”苏断被顺毛顺的整个人思维都有些迟缓了,甚至产生了一点儿睡意,闻言傻乎乎应了声后才反应过来,迟疑道:“可是……”不是已经换了具身体吗·男人轻笑了声,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低声说:“虽然实体没有了,但可以用虚拟网模拟一下。”
第215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那还能有什么不同意的·听陆临慎这么说, 苏断眨眨眼,果断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嗯嗯·”·陆临慎轻笑一声, 在苏断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后,将他放开, 从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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