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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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番外 by 千非(下)(6)
·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 窗外猛然吹拂进一阵细微的风, 纯色的窗帘贴着墙边飘动··陆临慎并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落在苏断眼中的身形就忽然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一样,开始拉扯着发生变化,生出粗壮的四肢、漆黑的皮毛, 以及拖在身后的一条粗壮的尾巴。
虽然只有一根,不过看起来手感也很不错的样子··视线落在那根油光水滑的大尾巴上,苏断忍不住走神想到··似乎是察觉到苏断的走神, 这只全身漆黑的庞然大物往前逼近一步, 苏断这才回过神来。
出现他眼前的这头巨兽整体很像是他在最后一个任务世界见过的九尾狐,只不过面颊没有狐狸那么细长,多了一分危险感,身形也要更粗壮一些, 漆黑的皮毛下隐约可见紧绷的肌肉轮廓, 蕴含着能轻易把人撕碎的力量。
当然,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 还是那一双如阳炎般炙热的灿金双瞳, 里面盛着的光亮的吓人,像是有金子融成的液体在里面流动一般,虽然是代表神圣的金色,但却莫名给人一股挥之不去的凶戾之感。
不过此时此刻,这只原本应该十分凶残的巨兽,却像只大型宠物一样,身体放松地看向苏断,尾巴也在身后温顺地垂着,没有一点儿警惕的意图··苏断的视线和金眸的主人对上,像是被烫到一样眨眨眼。
原来那只大妖怪长这样……·拟真度极强的环境下,屋子内的光线都被这样一个庞大身躯遮暗了一个度·不过根据苏断在梦中见过的情形,这应该还不是巨兽原本的体型。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巨兽在原地停留数秒,忽然朝着苏断走来,压迫感十足的身躯逐渐将他略显单薄的身躯完全笼罩,垂下的头颅正对苏断额前··巨兽已经凑得很近了,苏断仰头用圆溜溜的黑瞳和它对视几秒,忽然小心翼翼地朝着它伸出手。
他想摸一摸它··只是这到底是用虚拟数据临时模拟出的影像,因为没有现实建模数据而无法做到拟真,苏断伸出的指尖触碰到野兽的脸庞,摸到的却不是柔软干燥的绒毛触感,而是一片空荡的虚无。
他怔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咔嚓”一声,空间像是被什么打破了,眼前的巨兽躯体破碎成无数晶亮碎片,而苏断整个人像是一脚从高处跌落,被深重的失重感席卷。
......·苏断睁开眼,看见一双熟悉的兽眸,恍惚还以为刚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很快,这双兽眸中含着的冰冷凶意就把他刺的猛地打了个颤··这个眼神——·苏断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和泥土的手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虚拟网脱离出来,并且又开始做梦。
苏断一开始还能模糊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不过很快一阵莫名的眩晕,梦里的苏断很快就忘了自己是谁,变成了那个蹭了别人雷劫满心愧疚又害怕的小妖怪··......·大妖怪猝不及防睁开的眼睛将小茯苓精吓了一跳,那双兽眸中含着的凶戾之意更是可怖到他此生未见。
这大妖怪真人竟然比他先前感知到的气息还要可怕……·苏断活了这么久,哪和这么恐怖的妖怪接触过,在这股眼神压迫下,忍不住梗着脖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毫不怀疑,要是这只大妖怪还有力气动,会毫不犹豫地露出利齿,把他直接拦腰咬断··不过即使对方看起来十分凶恶,把苏断吓得原本就不大的胆子愈加缩的比米粒还小,苏断还是强忍住了逃跑的本能,开始打量面前巨兽的伤势。
毕竟对方是因为他的拖累才承受了双倍的雷劫,他这是欠了对方一条命的因果··不,严格来说,以他这种实力,大概搭上一百条命,都没法还清这一份因果··所以在对方愈加- yin -冷的注视下,苏断还是坚强的挺着小身板,飞快地开始查看大妖怪身上让人触目惊心的伤。
看得越仔细,苏断就越觉得心惊··虽然在雷劫下存活了下来,但这只大妖怪身上的伤势也显然表明了,它此时距离咽气已经并没有多少距离··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被劫雷劈出来的伤口无法愈合——或者说自愈的能力远远赶不上伤口崩裂的速度,数不清的血液染红了原本黝黑的泥土,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只大妖怪体内究竟还剩下多少血可以流。
其实对方虚弱到只能睁开眼用目光警告他,而连一声低吼都发不出来,也可以看出来一二了··大概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苏断为了大妖怪身上的伤势而焦虑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粗嘎鸟鸣。
同时一股属于大妖怪的威压远远传来,因为化形后五感再次提升,所以还隔得很远的时候苏断就察觉到了··有另一只并不弱的妖怪在向这边靠近,应该是被大妖怪散发出的血腥味吸引来的。
明白了这点后,苏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他化成人形后体内的法力是增长了一大截不错,但一来他的劫雷是别人代为受过的,法体没有经过劫雷淬炼,本来就比不上那些正常化形的;二来他温和的种族也决定了同等修为下,他的攻击力是要比一些种族凶残的妖怪低许多的。
如果有别的大妖怪这时候过来捡便宜,以他的能力肯定是挡不住的··其实苏断这时候跑还来得及··毕竟他法力微弱,品种又不是人参这种比较珍惜的品种,以妖怪的标准看其实不怎么好吃,那只妖怪很显然是奔着这只遇难的大妖怪来的,不至于要和他这个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的小妖怪死磕。
但……苏断虽然弱,却也并不是一只忘恩负义的妖怪,他平白承了这只大妖怪这么大一份恩情,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丢下它就跑··但这大妖怪长的这么大一只,脑袋比他半个身体都大,就是来十个他,是也搬不动的啊·苏断满心焦急,连因为体内灵力不稳,脑袋上偷偷冒出两片嫩绿的小叶子都没发现。
他顾不得惧怕,咻咻的凑到大妖怪脸前,望着那两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黄金眸,着急的问:“你、你能……变、变小点吗有、别的妖、妖怪过来、了,我、带你,离……开。”
因为是第一次说人话,所以苏断说起来简直是磕磕巴巴、一字一顿··大妖怪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了苏断一眼,眼中的冷意稍稍退却,而后缓慢地摇了一下垂在地上的脑袋。
苏断傻眼了:“这……”·难道要让他想办法现在就治好这只大妖怪吗就他那点儿灵力,全挤干净能治愈这大妖怪身上的一道伤口就很不错了。
另一只妖怪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祥的腐臭味道,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苏断愈加紧张,脑袋上的小叶子都恐惧得开始发抖··忽然间,他低头看到自己白净的胳膊,脑海中划过一个隐约的想法。
他及时抓住了那抹想法··对了——他自己就是一颗药啊·虽然说并不是主攻止血的,但都是药,大概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吧·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方法能试一试的了。
用灵力幻化出锋利的刀刃,苏断毫不犹豫地往自己手腕上深深一划,然后将血流不止的胳膊塞进巨兽嘴里,又被利齿划出许多道血痕··他疼得直吸气,不过还是控制体内的灵力不去治愈手腕上的伤口,让尽量多的血液流入大妖怪口中。
因为体型差太大,害怕血太少不起作用,所以苏断根本不敢吝啬放血的速度,短短几分钟就几乎流尽了半个身体的血,原本还有些粉润的肤色变得白的几近透明,要不是因为有灵力撑着,早就一命呜呼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凝神观察这,发现虽然大妖怪身上的伤口没有立即愈合,但身上的精气明显恢复了一些··没想到他情急之下胡乱想出来的法子居然真的有用……·只是此时时间也已经很危急,那股腐臭的妖气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兴奋而尖利的“嘎——”,预示着危险的靠近。
苏断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站不住了,黑眸涣散,口中呓语一样催着大妖怪:“你、好了……吗……”·大妖怪兽眸微缩,眼底飞快划过一丝苏断没注意的深色,将苏断的胳膊吐出来,而后很快就“轰隆”一声,从地面站起来,叼起苏断就往一个方向飞奔。
大妖怪的速度快到苏断几乎无法承受,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断的脑袋都被晃成一团浆糊了,终于被放下的时候,整棵草都软绵绵的地往地上倒,要不是被一个- shi -润的东西托着顶了一下背,就要一脑袋栽到泥里了。
他软软地跪在地上,迷迷糊糊扭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对上两颗垂下的金色兽眸,以及巨大的兽嘴中喷出的像是能把他点燃一样的灼热气息·刚刚顶了自己一下的……是那只大妖怪的鼻子·死里逃生之后,本能中对危险的恐惧又升了上来,看着眼前的大妖怪一副要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吞吃入腹的架势,苏断吓得整棵草呆住。
满身狼狈的野兽将视线投在眼前这只身上染着血迹和泥土、脏兮兮的小妖怪身上,定定看了几秒,忽然伸出舌尖,在他脑袋上因为吹了太久风显得焉哒哒垂下的嫩绿叶片上,轻轻舔了一下。
第216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在被舔上来的一瞬间, 苏断感觉自己的眼眶都- shi -润了,喉头死死梗着,发出一声压的极低的哀鸣··这次好像是真的要被吃掉了……·这只大妖怪的牙齿很尖利, 刚刚喂血的时候只是轻轻蹭到,都在他胳膊上刮出许多伤口, 虽然不深, 但那只是因为大妖怪是无意的,要是用力的话, 别说伤口了, 估计一口下去, 苏断的整个胳膊都能凭空消失。
胳膊上横七竖八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 不过因为失去太多血液, 体内残存的灵力太微薄,所以也只是勉强止住了流血的程度, 蜈蚣一样的伤痕歪歪曲曲地留在身上, 沾了血液和泥土, 显得更加狼狈。
娇嫩敏感的叶片被大妖怪用粗粝舌尖舔舐的滋味并不好受, 苏断很快就被折磨得直打激灵, 呼吸也急促起来,只是被大妖怪身上的威势压着,也并不敢避开,僵着身体, 垂眼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的手臂还没有长好的伤口。
其实在做出决定救这只大妖怪之前, 他就想到过对方好了之后, 会转过头来把自己吃掉这种可能··不过即使这样,苏断也没有后悔,与其被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妖怪把他和大妖怪吃掉,还不如还了他欠这只大妖怪的因果。
毕竟本来就是他拖累了别人,两倍的雷劫,如果不是实力够强这只大妖怪估计已经被他坑的咽气了,过后气不过想把他吃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妖怪的世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
大概是觉得他的叶子味道不好吃,大妖怪伸着舌头黏黏糊糊在他脑袋上舔了半天,都把他的叶片半含进嘴里了,最终还是一口吐了出来··看来这只大妖怪不喜欢吃素,苏断脑海中忽然愣愣地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果然,那双金色的眸子在它身上徘徊片刻之后,就停留在了他手臂上··刚刚折磨了他脑袋上小叶子半天的- shi -润触感又滑倒胳膊上,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沿着上面扭曲的伤痕一路舔舐过去,最终停在苏断手腕上被他亲自割开的那一道伤口上。
大妖怪顿了下,用软厚的舌尖在那道伤口上面反复舔舐了好几下,落在苏断眼中,像是这只大妖怪在怀念他血液的味道一般··小茯苓精很发愁,他犹豫了下,还是磕磕巴巴地说:“血液,已经、快……没、没有了。”
他诚恳地向面前这个打算把自己吃掉的大妖怪建议道:“……你、你还是,啃、别的吧·”·在他皮肉上滑动的舌尖忽然停住了,那双金色的兽眸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眼底划过苏断看不懂的情绪,紧接着就是一张不断放大的血色巨口和仿佛闪着光一样的锋利牙齿,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整个身体都陷入一种奇怪的软滑触感中。
苏断:“........”·无所适从地打了一个- shi -润的哭嗝后,苏断还是选择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苏断最后还是没有被那只大妖怪吃掉,反而被舔了一遍后被从那张巨大的兽嘴里吐了出来。
那条巨大的舌头非常软滑且灵巧,他被舔的十分仔细,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被放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属于那只大妖怪的气息包裹住了··被舔的浑身- shi -漉漉的苏断懵逼的想,这只大妖怪或许是想把他当成储备粮·不过对方还没有化形,不能说话,所以苏断一时间也不知道大妖怪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姑且这么认为了。
大妖怪又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了几天,最终进了一个位置十分隐蔽的山谷,在那里住了下来··赶路的途中,苏断倒是也想过逃跑,只是余光瞥见大妖怪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兽眸,就一秒熄了心思。
如果忽略自己储备粮的身份,平心而论,苏断在大妖怪这里的待遇还是挺好的,苏断体力不支的时候,对方有时候还会让苏断待在他背上··这隐秘的山谷大概是一处洞天福地,灵气浓郁,滋养出许许多多的小精怪,大妖怪一来,就带着苏断占据了灵气最浓郁的一个石洞,被赶走的妖怪眼泪汪汪地在附近转悠几天,确认自己真的打不过这个看起来伤得很重的大妖怪后,才垂头丧气地走远了。
赶走原住民后,大妖怪把苏断叼进去放好,在洞口设下禁锢的阵法,就在石洞深处一卧,闭眼陷入了沉眠一般,一动也不动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只有身上不断吞吐的灵气表明着,它只是在修复自己身体内部的伤。
苏断这个土里土气没见识的小妖怪哪见过阵法这么新鲜的东西在确认大妖怪忙着恢复伤势没空理他之后,偷偷挪到洞口敲敲阵法,发现完全不知道怎么打开后,又悄无声息地挪回来,认命地和大妖怪一起待在石洞里了。
大妖怪沉迷养伤,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对他下口的意思,苏断踌躇了几天,就随遇而安地找了一处有泥土的角落,变成原形,把根扎进去,也跟着修炼起来··大妖怪吞吐间引发的灵气流十分庞大,他在旁边拢着叶子,蹭到的边边角角的量,对他而言已经非常可观了。
几天下来,苏断体内空乏的灵力不仅全部被补充圆满,整颗茯苓还因为过溢的灵力长胖了一圈··比他恢复的更快的是那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大妖怪,待在它身边的苏断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身上一天天上涨的威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被对方用口水做过标记,被对方的气味包裹了一段时间的苏断,渐渐也对大妖怪的气息不那么惧怕了,有时候还会大胆的把小叶子往大妖怪的方向探一探,打量对方的模样。
大妖怪身上的伤逐渐愈合之后,苏断终于见到了它原本的样子··以苏断贫瘠的认知来看,这只大妖怪并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妖怪,长相上倒是和狐狸有点儿像,可也只是四肢和尾巴轮廓有些模样,这只大妖怪的脑袋并没有普通狐狸那么尖,少了些女干诈的意味,多了许多凶戾。
苏断想的脑袋上的叶子都大了一圈,也没想出这个大妖怪到底是什么种族··“……难道真的是狐狸”·苏断这几天想这个问题想得入迷,不知不觉就小声嘀咕了出来,甚至十分罕见地没有结巴。
“什么狐狸”·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苏断耳边响起··“那只大妖怪、怪……怪……”顺口回答到一半,苏断才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逐渐卡顿。
等等——是谁在和他说话·这个石洞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会说话的生物吗难道有妖怪破开大妖怪的结界进来了·他警惕的竖起小叶子,想寻找那个入侵者,结果正对上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金色兽眸,瞬间僵住了。
“大妖怪”金色兽眸的主人嘴巴没有动,口中却继续传出声音,问苏断:“这是你给我起的称呼吗”·在对方威胁般()的注视中,苏断不敢有丝毫骨气,抖抖索索地点着小叶子承认了。
这只大妖怪居然会说话·他见过的妖怪里,还只有化形过的才会说话呢··乡下来的小茯苓还不知道,有些血统强的妖怪,不用等到化形也能口吐人言。
“我不是狐狸·”和苏断清清脆脆的嗓音不一样,大妖怪的声音有些低哑,说话的时候像靠在人耳边一样,很有震慑力,苏断觉得自己的叶子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啊……哦……”苏断受不了地抖抖自己的小叶子,心里慌慌的,一时间只会啊啊哦哦地用几个单音节回应大妖怪的话··大妖怪又无声打量它几秒,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在变成只有拳头大原形的苏断眼中显得愈加可怖,他紧张地把自己脑袋上的小叶子蜷缩起来一些,像是想通过这种形式获得些许安全感。
在苏断快要把自己的叶子卷吧卷吧缩成一个球的时候,大妖怪终于又发出了声音,像是随口一说:“不过我母族是狐妖,确实也有些狐族血统·”·母族……·苏断用此时异常迟缓的思维思考了半晌,才意识到这只大妖怪的意思是它是只混血妖怪。
对于妖怪而言,其实很少会有混血这个概念··不同于神话传说中,不同种族的妖怪之间一般不会结成伴侣、孕育后代,就算真的生出了后代,因为彼此之间血统的排斥- xing -,后代在能力上也会远远不如父母。
龙族和别的种族厮混生出的九种不同的后代也不例外,虽然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妖怪,但若是跟他们的父亲相比,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差距的··妖怪之间的混血,其实本质上是血统的倒退。
所以混血的妖怪,常常被视为族群的耻辱,虽然不至于一出生就要打杀,但受到排挤却是肯定的,还有相当大的可能被遗弃··苏断虽然不是混血,但因为变异,身上却也呈现出两种茯苓的特征,一样会被别的妖怪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所以他在开了灵智之后,就早早离开了植物类妖怪聚集的族群,一棵草去讨生活。
他一个变异品种都混得这么惨了,大妖怪一定比他还可怜··或许是共情作用,想到这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妖怪可能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苏断忽然间也没那么怕它了。
快要蜷成球的小叶子也无意识地悄悄展开了一点,露出一抹清脆的嫩绿··大妖怪的视线在他卷卷松松的叶片上停留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伸出猩红的舌尖,懒懒地舔了舔嘴角。
第217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和醒来的大妖怪相处几天之后, 苏断终于十分迟钝地意识到,对方好像没有要把他吃掉的意思··虽然有时候会忽然低头舔两口他的叶子常常, 但确实没有对苏断造成过什么伤害,甚至在找到食物之后还邀请苏断一起吃。
分享食物——这是只有在亲密的同伴间才会出现的行为··虽然被大妖怪推过来的这一块生肉血淋淋的不仅看起来十分吓人,闻起来还腥的让人反胃,但一想到这块肉背后代代表的含义, 苏断还是受宠若惊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然后在吃了几口之后,毫不意外地……吐了出来。
·虽然拥有了人形, 但他本质上还是一颗植物,食谱天生清淡, 他又不是那些食肉的品种,乍一吃血粼粼的生肉, 适应不了是非常正常的事··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从小远离同族,没人告诉过苏断这些, 他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常识,那只大妖怪看起来也不懂, 只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撕了妖兽腹部最柔嫩的一块肉递给了苏断。
看着吐得连脑袋上的小叶子都焉哒哒垂下来的苏断,它瞳孔微微收紧, 警惕地对着那块肉反复嗅闻了好几遍, 确定肉里没有毒之后,才困惑地过来拱苏断的脑袋··苏断眼中含着因难受而泛起的泪花, 衬得漆黑的眼瞳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澈又透亮, 他伸手推推凑到眼前的大脑袋, 细声细气地说:“没事,我还没吃、吃过肉,可能是,不习惯。”
大妖怪又不放心地盯着他观察了许久,确定他只是反胃之后,才舔舔他的没精打采的小叶子,一口把他含起来,一直从石洞走到一条清澈的溪流边,才把他放下··原本在溪水边的动物们被大妖怪身上的威势吓得忙不迭四散跑开。
还有一对情投意合正准备进行孕育后代活动的梅花鹿,被吓得瞬间分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开的太匆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其中一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蹬着腿离开的步伐也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十分凄惨。
苏断看着那只梅花鹿离开的背影,都忍不住替它觉得疼,眼睛瞪得圆圆的,情不自禁伸出手缓缓碰了一下自己的花··……嗯,还是好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无论是开了灵智还是没开灵智的动物都纷纷开始躁动起来,在繁衍本能的驱使下和同族求欢,苏断这几天已经撞见过不止一次这样的情景,一开始还有点害羞,后来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说起来他还没开过花呢,人形的花据说都是大同小异,他刚化出人形时盯着研究了一阵儿,看了看也觉得大概是这样,但原形状态的花,他还是一次没见过呢··也不知道他这样变异的品种……究竟有没有开花的功能·苏断只来得及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就被大妖怪低低的吼声叫的回过神来。
大妖怪又对着水流的方向低低示意了一声··在路上颠簸了一会儿,胃里想要呕吐的欲望又升起来,苏断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缓了下神,才明白它的意思,跑到河边捧了一捧清澈的河水漱了口,将喉中泛着的血腥味洗去。
漱完口又看到自己身上蹭到的脏兮兮的泥土,又干脆把腰上围着的用一片大叶子做成的小裙子解开,迈着两条小细腿淌进水里··虽然苏断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妖怪,不过人类要穿衣服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妖怪并没有什么赤身裸体不好的观念,动物整日裸露着奔跑,植物甚至更过分,在繁殖季到来的时候大摇大摆地把鲜艳的- sheng -殖器官顶在头上,也实属常事··说起来苏断觉得人类的标准也是奇怪,动植物这么整日在他们眼前裸露着,就常常当做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专门“赏花”的活动,而到了人类自己,标准就完全变了,别说聚集在一起“赏花”了,恨不得将自己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不给别人看见一点儿。
尤其是女子,稍微露出一点儿除了脸和手之外的部位,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严重的还会受到惩罚··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加上那么多道束缚··在这个都是妖怪聚集、没有人类的石洞,苏断忍不住犯了懒,只意思- xing -地用灵力幻化出一片叶子,像一条小裙子一样围住了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别的地方还是该怎么露就怎么露。
就是这一片叶子,也让苏断适应了好几天才习惯,怎么也想不通人类是怎么忍受每天都穿那么多层布料在身上的··春天的溪水还带着些冬日残留的寒意,沁凉地流过脚背,惹得苏断受惊似的蜷了蜷脚趾。
他试探着往溪流深处走了走,这条溪流并不深,最深的位置也才刚没过苏断的膝盖,苏断找了个石子儿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清洗自己身上蹭到泥土的地方··苏断正在洗胳膊,凉凉的溪水把他浇的一个激灵,他一扭头,刚想转身,就看见正蹲在溪流边看着他的大妖怪,忍不住愣了下。
大妖怪的眼睛睁的很圆,瞳孔在阳光的照- she -下收缩成细细的一条漆黑的线,整个眼眸都几乎被浓烈的金色填满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苏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它看的有些紧张,身体半僵住,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也……要一起、一起洗吗”·大妖怪目光沉沉的,在温煦阳光下,金色的眸子中仿佛突然闪过一股暗沉的光,很快又消失了,快的让苏断以为只是眼花看到的幻觉。
它并没有理会苏断的询问,等到一阵风吹过,才忽然惊醒过来似的,生着一簇黑毛的耳尖颤了颤,慢吞吞摇了摇那颗比苏断整个身体还大的脑袋··苏断松一口气,“那、那麻烦你等、等我、几分钟。”
说完就缩着细瘦的身子,怂怂地往旁边一块大石头旁凑了凑,遮住大半身体,好歹是将大妖怪的视线隔绝在了石头后面··虽然当妖怪的这么多年都是裸露着生活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大妖怪那么专注的看着,苏断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大概他潜意识里还在担心大妖怪会吃了他·明明大妖怪已经对他很友善了,不仅不计较自己蹭了它天劫的事,还大方地带自己逃跑、分享食物给自己吃,他却还在这里疑心疑鬼大妖怪想吃掉他。
他这点灵力大约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要是大妖怪想吃,应该早就动手了,完全没必要拖到现在··……这么想着,苏断脑海中忍不住涌现出一股淡淡的羞愧。
若是他这时候回过头,肯定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了,因为就在他转过身去后不久,那只看起来像是在晒太阳的黑色巨兽目光就再也抑制不住地泄露出让人心惊肉跳的贪婪,原本应该十分神圣庄严的金眸深处染上一股晦暗的颜色。
黑色巨兽的目光在石头后面露出的一抹看起来手感十分好的、挺翘的圆弧上停留许久,喉头不断滚动,尾巴在身后无声甩动几下,后腿也焦躁地在地上蹬了几下,半抬起身体,肩胛的肌肉紧紧崩起,像是想对着眼前的猎物,蓄势待发地扑过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过最终还是想到什么,强行克制住,慢慢地又蹲下了。
苏断一边走神,一边捧着水给自己洗身体··他刚当人没几天,四肢还不是很协调,不小心踩了一颗圆滚滚的小石子儿,脚下一滑就重心不稳地往前扑,眼看着脸就要正面磕在溪流底部硬邦邦的石子上。
苏断在原形和人形中间切换的还不熟练,这时候脑子空白,也忘了自己能换回原形了,只随着惯- xing -傻乎乎地往下栽倒··就在苏断马上要脸着地的时候,忽然耳畔一阵风拂过,紧接着眼前一黑,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接住了他往下到的身体,连他的脸也一并盖住了。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苏断愣了几秒,才慌忙扶着接住自己的那个东西站起来,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金眸··他往旁边看,才发现刚刚接住他的那个东西就是大妖怪的爪子,往上翻起接住的他,他的手还按在人家黑乎乎的肉垫上。
虽然知道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断心里还是瞬间抑制不住地冒出一个念头,想,这只大妖怪的肉垫可真软啊··比他摸过的所有妖怪的都要软——不对,他好像也没摸过别的妖怪的肉垫。
苏断此时还没意识到,作为兽类全身软的部位之一,大部分野兽只会在亲近的伴侣面前才会心甘情愿地翻开爪子露出软软的肉垫,而不是尖利的指甲··扶着大妖怪和凶恶外表相差甚远的软乎乎的肉垫,苏断很有礼貌地道谢:“谢、谢谢”·说着还忍不住在肉垫上偷偷按了一下。
按完苏断就怂了……他这算不算趁机占人家便宜呀·对方体贴地带自己来漱口洗澡,还在他快摔倒的时候救了他,他却偷偷摸人家的肉垫。
他抬头紧张地看着大妖怪的反应,担心大妖怪会因为自己冒犯的行为不高兴··大妖怪的目光果然瞬间变得深沉,像是动怒了一样,苏断的心吊到嗓子眼,刚准备诚恳地道歉,就被一条忽然舔上来的舌头把快要出口的话给硬生生舔了回去。
“呃……”没能说出口的道歉成了一声含糊的闷哼··苏断一开始还担心大妖怪是不是生气了把他吃掉,吓得小叶子又缩成一个球,不过很快就发现,大妖怪只是在用口水给他洗澡,利齿小心地收着,只用柔软的舌尖在他身上舔舐。
苏断紧张了一会儿,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危险的,就并不害怕了··这一次比第一次把他叼回来的时候洗的还认真,尤其是花花那里,虽然他还没到开花期,但被碰到的时候却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苏断其实很想跑走,但因为是自己先做了坏事,所以也不敢吭声,任凭对方用肉垫托着把他舔到变形··大妖怪身上的毛被溪水沾- shi -,没有了平时的蓬松,尤其是后腿上的毛,- shi -淋淋地紧贴着身体,显露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同样的,某些变化也无法再像平时那样被悄无声息地隐藏住··被舔到神智模糊的苏断余光扫过大妖怪的后腿之间,原本迷蒙的黑眸瞬间瞪圆,湛黑的眼中盛满震惊。
嗯嗯嗯……那个那个——·大妖怪的花都这么大吗·第218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大妖怪花花的颜色比起它的毛色来可就浅多了, 所以大身上的毛一- shi -,存在感就变得非常鲜明, 苏断想看不到都困难。
那朵花有一半都浸在沁凉的溪水中,但依旧很有精神,嚣张的正对着苏断的方向开着,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甚至在苏断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 还有感应似的,激动地跳了一下,开的更大了……·苏断眨着眼, 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大妖怪的花再这么开下去, 是不是………是不是,马上要比他的个头还大了·虽然说种类不同, 花的大小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意识到这点后,苏断的心情还是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古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比较奇怪的是, 大妖怪怎么忽然对着他开花了·先不提他们的体型差到底能不能授粉成功,只说他们两个都是雄- xing -, 就算大妖怪对着他开花, 他、他也没地方被大妖怪授粉啊·可能只是无意识的·他倒是听说过动物在繁殖季的自控力比较弱,有时候是很难控制住自己, 有的还对着石头就开始授粉呢……·这么一想, 倒也可以解释通了。
虽然想通了, 但被大妖怪这么用花对着,苏断还是感觉很为不好意思,脑袋发懵地又被舔了几下,才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提醒对方:“那个,你,你好像、开花了……”·大妖怪却反倒是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舔他脖颈的动作瞬间顿住,原本就兴奋缩起的瞳孔收的更细,几乎成了笔直的一条线。
它垂眼往自己溪水中打量了一样,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又侧头看着苏断,金色的兽眸在阳光下显得尤其晃眼,透亮的像是马上要发出光一样,其中原本藏得极深的欲望终于打破了封印它的壳,在苏断眼前缓缓流淌出冰山一角。
周围的生物都被大妖怪身上的威压吓走了,苏断耳朵里只听得到轻轻的风声,以及溪水缓缓流过打在石块上的声音,被大妖怪用像是马上把他吞吃入腹的目光盯着,苏断出于本能,抑制不住地开始紧张起来。
他缩了缩细瘦的手脚,低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花,才有了点底气,虚张声势地挺起还沾着水珠的胸膛,鼓着胆子说:“我、不、不能授粉的……因为,没、没有地方……”·大妖怪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难用言语形容:“……”·苏断的胆子又飞速瘪了下去:“……”·耳边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随即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苏断被大妖怪从水里捞出来,带着在溪流里中淌着走了一阵,最终被轻轻放在一块比他身体稍大的石块上。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仰面坐在石块上,随即意识到这个姿势把花花全露出来了,又谨慎地拢了拢膝盖··然而大妖怪很快又用鼻尖把他合在一起的膝盖拱开……·苏断:“……嗯、嗯嗯”·然而他这时候的胆子已经随着声音一起越缩越小,被拱了花也不敢一脚踹在大妖怪- shi -- shi -的鼻端,只独自闷着气,怂怂地垂下头,嘴里委委屈屈小声重复了一遍:“真、真的不能……”·“谁说不能”似乎是被苏断一再的拒绝弄得有些不悦,大妖怪终于低沉地出了声。
苏断觉得大妖怪是在故意为难他,“都、都不能啊”·他的同类里,雌雄同体的那种倒是能传粉也能授粉,可授粉的时候也是用雌- xing -的那一套- sheng -殖系统,他是一颗彻头彻尾的雄株,真的没有那种功能·“你不知道,”大妖怪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沙哑地响起,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落到连苏断自己也没碰过几次的尾骨上:“这里……是可以的吗”·苏断:……·一座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在没见识的小茯苓精面前打开。
......·苏断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雄- xing -和雄- xing -之间也能授粉·虽然为了不伤到他,大妖怪只是假模假样地吓唬了他一下,并没有真的进去授粉,苏断也顺利领会到了大妖怪的意思。
只是明白是明白了,苏断还是想不太通,这样就算授粉了也并不能孕育后代,那这种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对于苏断听起来十分诚恳的疑问,大妖怪黑乎乎的脸上又呈现出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所有交配行为都是为了生孩子。”
大妖怪难得不沉默寡言,一连说了好几句,耐心和苏断解释:“像是人,大部分时候只是因为……喜欢就去做了·”·说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它低沉的声音还稍微卡顿了一下,耳尖也不自在地抖了抖,像是想掩饰什么一样。
可惜苏断完全没意识到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似懂非懂地应声:“哦,这样啊·”·大妖怪看着他一脸傻乎乎,左眼盛着“不明白”、右眼写着“想不通”的样子,颇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哪是没开窍,是根本没长窍。
算了,不急于这一时··植物类的妖怪,因为受本身习- xing -的影响,情感普遍是很淡漠的,苏断这种只是在感情上有些迟钝的,已经不算是特别严重了··没关系…… 妖怪的寿命是很长久的,它还有很多时间,去陪他的小妖怪学会人类的“喜欢”。
大妖怪自我安慰了一番,才感觉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缓缓散去了一些·正在它准备重新叼起已经洗干净的小妖怪回石洞的时候,小妖怪嘴巴里忽然又冒出来一个新的问题“‘喜欢’是什么”·这个问题说实话,大妖怪也不是很懂,感情的事,从古至今都没有几个人能说的一明二白,就像他其实也想不通,为什么忽然就对这样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起了兴趣。
最开始只是觉得,虽然这只小妖怪差点把他害死,但后来又尽力救了他,功过相抵,它也就不追究了,把人带离危险范围放了也算全了这段因果··只是真到该放人的时候,不知为何又觉得对方糯糯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口,嘴痒地对着人家的小叶子舔了两口。
谁想到这一舔就出了事,他居然觉得对方的味道非常合他的心意,于是之前想把人放走的想法瞬间消失,顺手就把这只小妖怪叼在嘴里带着上了路,连养伤的时候都不忘了设个结界把人困在自己身边。
醒了就更不得了了,伤势一恢复,该有的反应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到底对这个小妖怪有了一种怎样的感情··……·它难得发了一会儿呆,才看向还在一脸疑惑等答案的小妖怪,低声说:“大概是一种想和一只妖怪永远生活下去的想法吧。”
苏断又软软地“哦”了一声,表情似懂非懂··大妖怪也不指望他懂,脑袋伸过去,顺口又在那颗小脑袋上顶着的翠绿叶片上舔了两口··吃不到全部的,只能聊胜无于地舔舔叶子解馋。
苏断被舔的叶子抖了抖··自从见过大妖怪的花之后,他对和大妖怪的肢体接触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也不是觉得排斥,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有热腾腾的温度,从被舔到的地方蔓延开,把他的小脑袋也熏得热腾腾的。
其实刚刚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虽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至少现在,他觉得,如果大妖怪一直不吃他的话,就这么和这只大妖怪一起生活似乎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只是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对于无常的命数而言,没有什么是能一直存在的··第219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对于妖怪而言, 时间从来是没有计数的··在苏断还没有很大感觉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悄过了两千年。
人间的朝代不断兴起又消亡, 有的存在的时间很短,有的长一些,不过最终都逃脱不了破灭的结局,时间漫长得连山岳都变换了形状··忙忙碌碌的人类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人类身上的衣物一天天向着清凉的方向发展,苏断印象里很多旧时大行其道的规矩,过了几百上千年后都反过来成了被树靶子反对的“封建思想”。
不知道他们现在推崇的一些道理,过个几百年, 会不会也成为后人抨击的对象·这么热衷于自相矛盾的种族, 苏断还是第一次见··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虽然觉得人类挺好玩, 不过对于人间的一切,苏断始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即使用人类的语言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他却从来没有入过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当年那只替他挡了天劫的大妖怪, 在这两千年间, 一直都没能等来化形的机缘。
大妖怪要是用这样可怖的体型去人类聚集的地方,肯定会引来恐慌和无数麻烦,所以为了生活能省心点, 苏断都是绕着人类居住的地方走的··妖界有一个众妖皆知的规律,血统高的妖怪, 虽然在修炼上会比血统低的妖怪要顺利许多, 但相对的, 在化形这个至关重要的关卡上,难度却是低级妖怪的好几倍。
苏断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妖怪体内居然流淌着龙血··龙族以滥情著称,龙与其他种族的妖兽交配,生下九个长相各不相同的龙子,而这些龙子也很好的遗传了它们父亲的特点,没少在妖界传播龙子龙孙,不讲究的甚至连人类也不放过。
大妖怪的父亲就是龙九子之一的饕餮,母亲则是一只美艳的狐妖,当年一龙一狐彼此各取所需地滚了一遭,就有了狐妖肚子里的小大妖怪··大妖怪在族群中的待遇并没有苏断一开始猜测的那么差。
虽然它的血统对于原籍为神的龙族而言无疑是降格了,但狐妖是凡妖,后代能掺点神的血脉,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大妖怪在成年后还是早早地离开了族群··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实在是被族群里的母狐狸骚扰得不耐烦。
他血脉中流淌着属于龙族的血脉,虽然只有区区四分之一,不过对于凡妖而言也是非常惊人的浓度了··妖也有虚荣心和“要赢就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的观念,反正都是要生崽的,谁不想生出一只带神血的幼崽呢·所以血脉特殊的大妖怪就这么被几乎全族的母狐狸列入了待交配名单。
从他还没成年开始,就经常收到差不多同时期出生的母狐狸们用含羞带怯的眼神、时不时凑过来想蹭两下身体的袭击,甚至还有许多年长同族的邀约,内容不外乎“等你成年了记得和我生个崽”之类的。
妖怪是没有什么贞- cao -观的,当然也没有什么年龄差太大就不能交配的理念,但在实力不足的未成年时期就频频被成年妖怪骚扰,还是给当时心理承受能力比较脆弱的大妖怪留下了一些- yin -影,让他对母狐狸……甚至所有雌- xing -妖兽,都有些下意识的排斥。
——硬生生把一个原本血脉中流淌着龙族- yín -- xing -的大妖怪掰成了对繁殖毫无兴趣的冷淡系··等到它成年后更是变本加厉,连它外出觅食回窝,都能看到一只——有时候还不止一只——母狐狸在他洞里冲着它撅尾巴,露出一些需要打很多层码的部位。
毫无兴趣甚至还暴躁的很想打妖的大妖怪:“……”·到最后实在忍不了这种来自同族的频繁骚扰,在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后,大妖怪就果断选择离开了族群,跑的要多远有多远,开始了独自一只妖的生活。
再然后,就是在一次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迎来升阶的雷劫,并且误打误撞捡到了一只傻兮兮的小茯苓精··小茯苓精虽然原形像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石块,本质却和脑袋上的小叶子一样软绵绵的,借着他的雷劫修成人形后也没多少法力,要是没有他护着,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就算是没什么本事的废柴,修炼了两千多年也不会还在原地踏步,至少在别的妖怪眼中,化形了两千多年的苏断也差不多已经能被叫上一句大妖怪了··不过在他的大妖怪面前,他还是那只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妖怪。
小妖怪苏断今天还是很发愁,他仰头看着眼前庞大的像个小山丘的大妖怪,头上的两片小叶子忧虑的摇了摇,拍着对方的爪子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大妖怪垂头看他,金色的兽眸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明亮的像是有金箔流淌,他习以为常地把苏断那两片晃得有点歪的叶子舔直,声音低低的问:“你不喜欢我这幅样子吗”·苏断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有些飘忽:“那也不是……”·他说着说着突然开始结巴:“你不是想,那个,嗯嗯,和我授、授粉吗……”·嗯了半天又小小声补充:“……进去的那种授粉。”
龙族的本- xing -中就含着- yín -乱两字,更别说大妖怪已经遇见了喜欢的小妖怪,这两千年见当然不是那么规规矩矩地过去的··只是到底也没动真格,或者说——因为体型差实在太大,想动也动不了。
虽然大妖怪可以把体型缩小一些,但这种变化并不是无限度的,即使他把体型缩到最小,两个人花的尺寸还是差的有点多,强行进去授粉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过后苏断肯定不会多好受就对了……·虽然身为一颗药,苏断本身的自愈能力很强,但大妖怪还是不舍得让自己的小妖怪不舒服的,一直都只克制地进行了体外授粉。
它倒是没想到,苏断对这件事居然这么在意··其实这么久以来,苏断也是一直迟迟没有开花,虽然被碰到花的时候多少也会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但真说起来的话,其实苏断并没办法在授粉的过程中享受到多少。
看着苏断有些不好意思躲闪着的目光,大妖怪心底堆积的情感一时满溢的似乎要溢出来一样,它用尾巴圈地盘一样把面前小小只的妖怪圈住,头低低垂下,满是绒毛的额头轻轻抵住苏断的,声音很低:“不急……你也没到开花期呢。”
苏断伸长细瘦的胳膊,才勉强抱住它一点点的嘴巴,在他嘴巴旁边说:“那,那我会努力早点开花的……”·他目光移到大妖怪嘴旁的胡须上,大妖怪的胡须和毛毛一样,也是通体黑色的,又粗又亮,整体形状是很标准的半圆弧状,随着大妖怪的呼吸一颤一颤。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苏断看得手很痒,几秒后终于忍不住偷偷伸出手去摸··他轻轻摸着那根油光水滑的胡须,脑袋里已经想到了别的事,小声说:“等到你化形之后,可以也用人类的语言起一个名字,嗯,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参考,我已经学会了很多人类的字。”
被摸的嘴巴发痒也不敢乱抖胡须的大妖怪:“……你来起,都听你的·”·……·苏断最终还是没能等到自己开花期的到来,也没能等到给大妖怪起名的那天。
因为内部的剧烈异变,地球磁场在一阵短暂的倒转后,整个地球开始了毁灭- xing -的地壳运动··无数炙热滚烫的岩浆从迸裂的地壳中喷涌而出,快速将地表上惊慌失措的生物席卷。
海里的生命也同样没能逃过,数不清的深海生物被突然喷发的海底火山惊吓的飞速往上游,结果因为快速变化的水压死在了逃生的路上··而那些侥幸活着到达浅水区的生物却也,更多的岩浆和碎石因为重力作用从地面向着海中流淌,水中落了无数凝固的漆黑岩浆,内里还炙热着的光火闪出一点儿猩红,翻滚着沉沉往下坠落。
很快,拥有丰富生物种类、色彩斑斓的浅水层就会被一片灰黑的冷却岩浆覆盖,再也没有生命的踪迹··两面夹击之下,等待这些深海逃亡者的,只有死亡··虽然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苏断就被大妖怪叼起来往最安全的地方奔去,但覆巢之下无完卵,这场全球- xing -的灾难早已超越了天道能掌控的范围,地球上所有的生灵皆为之震颤。
·苏断甚至感受到了天道崩灭的迹象··修炼到化形的阶段,对关系生死的大事都会有一些冥冥的预感,这一次,苏断的预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止是他,这颗星球上绝大部分的生物都逃不过这一场劫难。
退无可退,当大地上最后一片绿洲也被猩红的岩浆覆盖,苏断看到的景象就成了满眼漆黑的皮毛,严严实实地被大妖怪拢在身下··他不想就这么躲在大妖怪身下,但大妖怪的力气比他大,苏断就这么被死死禁锢着,一下也动弹不得。
皮毛与血肉被高温灼烧的怪异味道传到他鼻端,一片猩红与黑暗交织的混乱中,苏断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流,又很快被高温蒸发成水汽消散。
……·从梦中恍然惊醒,苏断随手在脸上一抹,摸到了一手的- shi -漉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淌了满脸的泪水··他摸到纸巾草草给自己擦了擦脸。
这个梦说是回忆也不完全··因为除了过往的经历之外,他还在梦中看到了自己失去意识以后的一些事··大妖怪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保护罩,在那场残酷的灾难中,让苏断成了地球上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生物。
肉身毁灭,但因为一起渡劫,两人的命数早已牵连到一起,大妖怪的灵魂得以暂居在他身上··虽然是陷入了比他更深重的沉眠中,但好歹没有湮灭··一大一小两只妖怪藏在冷凝固化的岩浆岩深处上千米的地方,随着岁月的流逝,表面的岩石一层层风化,才慢吞吞到了距离地表比较近的位置。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白天,被来到这里考古的人类小心地用探测仪挖掘了出来,重见天日··当年的灾难发生后,整个地球几乎都沦陷了,只有一小撮人类,凭借着科技的力量,乘坐当时仅有的一艘具有远航能力的飞船紧急逃离了地球,在漫漫太空中寻新的落足之地。
很多年后,这些人类的后代重新回到地球,把地球上唯一还存活着的生物带回了新的居住地··当然了,随行的其实还有一只谁也不知道的妖怪的灵魂,这只灵魂在想要保护的强烈意愿下提前苏醒了过来,并且悄无声息地在实验开始的时候,凭借着强悍的灵魂力量潜入实验系统,篡改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数据。
——这些就是不能被研究人员知道的事情了··……·苏断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虚拟网连接器早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闭,他恍惚地从过去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打开智脑看一眼时间,发现还没到中午十二点,算起来他只昏迷了两个小时。
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他却感觉仿佛真的把那几千年的时光,再重新经历了一遍··通讯栏里堆满了来自同一个人上百条的未接通讯和未读信息,一直持续到苏断醒来前二十分钟,都有发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消息记录。
怎么忽然断线了】·【还好吗】·【还有意识吗看到回我一下。
】·【在家吗我过去找你】·……·苏断粗略翻了一遍,通讯框那边的男人似乎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崩人设了,满心的急切担忧似乎要从屏幕中满溢出来。
他连忙回了个消息过去:【在,我没事】·那边却没有立即回答··苏断等了半分钟,刚想打个通讯过去报平安,房子的安保系统就提示他有访客到来··系统甚至很贴心地提示他:“检测到此名访客曾于昨日被您驱逐,从安全风险方面提示,是否立即拒绝此名访客的到访请求”·昨天被他驱逐过的——·苏断楞了一下,才迟缓地意识到门外的是谁,连忙紧张地拒绝了系统的建议:“不要拒绝,放他进来”·甚至因为过于紧张,头上刷的一下就冒出了原形才有的两片嫩绿叶片,紧张地竖着。
系统:“……请问您确——”·苏断甚至都急得跑去用手拉门了,头顶的小叶子也应景地左右摇晃摆动着,他果断打断了系统的话,大声强调了一遍:“我确认”·系统没再发出风险提示,房门顺利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苏断眼前。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次到访的男人没有像上次一样穿着精心准备的正装,而是潦草的裹着一件风衣,可以看得出里面穿着的还是医院素净而完全没有形状可言的病号服,头发也有些乱,明显没来得及打理,就匆匆从医院跑出来了。
然而就是这样满身狼狈的男人,在苏断眼中,却依旧瞩目的让他移不开眼··想到那只为了保护自己没了肉身的大妖怪,苏断只感觉心底咕噜噜地冒出一股又一股酸涩的泉水。
看到苏断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在担惊受怕了两个小时的陆临慎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上次逃院的前科,他的主治医师对他几乎是严防死守,这次他刚准备走,就立即被医生逮住按下,最后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动用了“陆临慎”原本的人脉力量,才终于得以脱身离开医院。
只是虽然人看上去好好的,但苏断的情绪看上去却并不高,眼眶微红,脸上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在看到他之后,眼中原本就存着的- shi -意愈加明显,很快便像积了一小汪浅浅的潭水似的。
头顶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嫩绿叶片也焉焉垂着,连叶片上的纹路都显得很没精神··他上前几步,将看起来整个都丧气的不行的小茯苓精搂进怀里,也不敢大声,只压低了声音在白皙的耳边,用平生最温柔的、哄人的语气问:“这是怎么了……”·“上的那个梦……我做完了,”被哄的小茯苓精乖乖伸出细瘦的胳膊抱住他脖颈,眼泪委委屈屈地往下掉,一颗颗将他胸前的布料洇成深色,平时清脆的嗓音也变得哑哑的,“对不起,还没来得及给你起名字。”
“没事的·”陆临慎已经很久没有亲过自家小妖怪的小叶子了,盯着那两片不停在自己眼前抖啊抖的嫩生生的小叶子,忍不住低头用唇瓣轻轻碰了两下,抵在柔软的叶柄处低声说:“可以现在起一个,只让你一个人叫。”
第220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名字可是件大事, 当然不是说取就能立即取一个的··当初苏断是不懂, 才随便从人类的字典中找了两个看着顺眼的字取成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他可是一只懂很多的小茯苓了,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便。
·于是听到男人的提议后,苏断瞬间进入思考模式, 连继续伤心都顾不得了, 挂着两泡没干的眼泪窝在陆临慎怀里:“……那,让我想想。”
“好, 慢慢想·”·陆临慎点头同意,用指尖把他眼角的泪珠擦掉,还趁机对着苏断脑袋上的那两片小叶子可劲儿吃豆腐,抵在上面一直亲还不够,还伸出舌头,沿着叶片上浅浅的脉络舔舐。
苏断:“……”·他被舔得身体和叶片一起抖索着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把脑袋往旁边一别,小声嘟囔说:“不要一直亲, 痒痒的·”·陆临慎振振有词:“我就亲亲我的小叶子, 很久没见它了……乖, 我亲我的,你想你的。”
苏断在任务世界里用的都是人类的身体, 加上昏睡的时间,他都好几千年没见过苏断脑袋上这两片让他爱不释口的小叶子了·现在终于见到了, 亲久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 苏断的花期还没到, 别的事他也做不了,只能舔两下叶子解解馋了。
苏断被舔的脸都开始红了:“……”·虽然听起来很有理有据,但那里也是他的敏感部位之一,陆临慎一直碰,让他怎么集中精神·陆临慎见他妥协了,轻轻笑了一声,甚至得寸进尺地张嘴在他的一边的小叶子上啃了一口。
牙齿的触感磕在叶片边缘,让苏断瞬间抑制不住地轻轻哼了一声··虽然身为妖怪,叶片肯定不会像普通植物那样,柔弱到被啃一口就掉,但这种被人用利齿叼住弱点的感觉还是让苏断浑身不自在。
他小心地抖抖叶片,想把已经被折腾到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的小叶子收回去··陆临慎多了解他,一眼发现他的意图,搂在他后背的手腾出一只,用指尖精准捏住那细细的一根叶颈,口中温柔地哄着:“乖,别缩回去,我不咬了。”
苏断被捏得又打了个激灵,说话都有些结巴:“那你、你说话算话·”·陆临慎脑袋更低地垂了下去,在他透红的耳尖上碰了碰,“以前……不是都让亲的吗”·苏断不知道想到什么,被男人含在口中的耳尖红的越来越厉害,也不回话,只哼哼地在他怀里扭动两下,轻轻推着陆临慎,像是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似的。
陆临慎见他一副身上长了刺的模样,还以为他不舒服,捧起苏断泛着微红的脸就用唇瓣在他额头上贴了贴,还真发现了问题,“嗯……脑袋有些烫,是不是刚刚睡着着凉了感觉头晕—— ”·话没说话,忽然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还有下面——偷偷顶在他腿上的那个是什么·陆临慎:“……吗”·苏断比他还迷糊,不知道是因为沉迷思考还是什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听到他的询问后。
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不、不晕的·”·陆临慎:“……没事儿,很快就会晕了·”·苏断:“嗯嗯”·就着将人揽在怀里的姿势,陆临慎心情复杂地将手探过去,隔着衣物在苏断已经开了个花骨朵的花上按了按,“傻,一点没感觉吗”·亏他还以为苏断脸红是生病了。
苏断也很惊奇,湛黑的眼眸慢慢睁大,似乎也很震惊:“真的开了”·然后想到什么,表情忽然有些着急,还沾着某人口水的小叶子也机警地竖起来,很有危机感地扯他衣服:“那你快点来授粉要是过会儿谢了怎么办”·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某人:“……别急,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不过苏断都主动催他授粉了,他也没有说“不了吧”的道理··苏断凑过去舔他看起来有些轻薄的唇峰,很快就反过来被一口咬住,软绵绵的唇肉被人含在嘴里反复舔吮,直到被啃得都泛出靡红的色彩,微微肿起来,才被不舍地放过。
随即遭殃的就是缩在唇齿后面的舌头,舌尖另一根舌头被吸的发了麻,舌根控制不住地分泌唾液,又被另一个人尽数吮吸··苏断整个脑子都被烧得晕乎乎,只不过在本能的驱使下,倒还顽强地记得伸出手,用细细的手指去解陆临慎的腰带搭扣。
只是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气,又不得章法,解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手在那里徒劳地蹭来蹭去,不知道究竟是在帮忙还是在撩火··最后还是陆临慎忍无可忍地动手接替了苏断的动作,握着苏断的手活动几下,“咔哒”一声,腰带应声松开,又被主人扯住一边,干脆利落地抽出来,孤零零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动。
不过很快,它的邻居也纷纷下来陪它,加上另一套小了一号的,几件衣服热热闹闹地堆在一起,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亲密地不分彼此··苏断和陆少将两个人大白天忙着完成授粉大业,至于一开始说的起名字,早就被两人忘到不知道哪去了,再也没有人想起来。
……·苏断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真枪实刀地被授粉,感觉……和在任务世界中还是有那么一咪咪不一样的··苏断摸摸酸酸的后腰,在心里悄悄地对比着。
虽然他是妖怪,身体素质很好,但陆临慎的体质达到了SS级,论底子也同样不比他差··两个人势均力敌地授了一下午的粉,苏断终于被授得软成了一滩面条,软绵绵挂在人身上,累得只会“嗯嗯”叫。
苏断打个哈欠,黑润的眸子里闪着不知道是因为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涌出- shi -意,强撑着精神和陆临慎聊天:“你就这么直接过来,没关系吗”·之前不是还为了不引起怀疑,连聊天都要装作和他不认识吗·“没事……这次是因为你的精神连接突然从虚拟网断开,事出有因,就算有人怀疑,也成不了气候。”
“我原本是担心你才过来看一下,结果正巧你发情期到了,我们就顺理成章发生了关系·”陆临慎一本正经地编着剧本,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嗯哦……”苏断呆呆应一声,又想到原本那个“陆临慎”严肃保守的人设,心头涌上一股担忧:“但是、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出格了。”
·“陆少将昏迷许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在别人的地盘上,控制不住也是符合逻辑的·而他为人责任心强,发生了这种意外,于情于理,都会提出结婚的提议。”
这下其实也是巧了,能有正当理由直接一步到位,不用再为了维持人设,装模做样地和小土豆来一段时间拉拉小手的纯纯恋爱··他并不是那种谈恋爱只为了上床的人,但他在地球上的时候就已经和土豆谈了几千年没有深入交流的恋爱了,憋了那么多年了,纵使定力再好,说不急也是不可能的。
苏断听完后,一脸怔怔:“……”·陆临慎胡编乱造的本事也是很厉害的··不过这样的话……就能结婚了,也是很好的··苏断又高兴起来,一连在陆临慎汗- shi -的脖颈上亲了好几口。
陆临慎被他亲的喉结滚动,抬头将他的脑袋按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苏断发丝间穿梭,指尖时不时拨弄几下那两片被玩到有些倦倦蜷起来的小叶子··一下午没停地给自家小妖怪授了那么多粉,陆少将也挺累的,额上渗出了些汗水,将黑色短发染得- shi -淋淋的落在饱满的额边,衬着那双被欲望染得深沉到仿佛能让人灵魂陷落的湛黑眸子,让原本冷淡的面容,瞬间多了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异样魅力。
苏断把下巴磕在陆临慎胸口,从这个角度看,男人脸上的轮廓更为分明,漆黑纤长的眼睫也被汗水沾- shi -了一些,几缕几缕的粘在一起,让人看的心痒痒的,很想伸手帮他拨开。
或许是被美色迷惑了,他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嗯嗯乱叫想挪着身体逃走的了,只感觉突然间腰也不怎么酸了,又……又可以被授粉了·他凑过去亲亲陆临慎的下巴,眼神亮亮的,满怀期待地说:“那我们继续授粉吧。”
陆临慎:“…………”·其实上面的剧本也不全是胡编的,至少,这具身体的体能是真的还没完全恢复··第221章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联邦最近发生了一件比昏迷了三年的陆少将忽然苏醒更加轰动的事。
那就是——这位陆少将刚醒没两天, 就给自己搞出了个未婚夫出来·而且还不是什么来源存疑的小道消息, 是军部的官方联络号发的, 艾特了陆临慎本人,可以说是很正式了。
如果说陆临慎苏醒的消息引起的只是在水中投了一颗巨大的石块,那他的婚讯,威力简直不亚于在联邦首都星投上一颗如今杀伤力最大、可以瞬间毁灭一半星系的超星子核能导弹·整个联邦睡不知道陆少将简直冷淡禁欲到令人发指啊当年倒追他的各路明星、世家子女, 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都没见他理过一个, 这怎么才醒了几天,就这么高效率地搞定了婚姻大事·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而稍后媒体火速挖掘出的陆少将和他这位未婚夫的事, 果然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可以去拍狗血八点档电视剧了··据说陆少将和他这位未婚夫原本是被人介绍认识的,本来才刚认识一两天, 就隔着星网说了几句话,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发生了一件意外:那人在和陆少将一起逛虚拟网的时候忽然强制断线。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科技发展到现在,虚拟网技术已经十分成熟, 长时间在线并不会对大脑造成太大负担, 一般连个预兆都没有就被系统强制断线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外界有什么突发意外,才会被启动强制程序。
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出现意外, 而且这人还是孤零零独居在家的,真出了什么事也没人帮一下, 所以虽然和人家还不是很熟, 但陆少将这么有责任心的人,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坐视不管,当即就不顾主治医师的劝阻出了院,拖着还在病中的身体,亲自过去查看人的安危。
可以说非常让人敬佩了,简直可以入选当年十大助人为乐典型事件·……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话··原来那个人突然被虚拟网强制断线,只是因为发情期到了,精神力不稳定,才被虚拟网系统判定受到攻击。
——在当今这个种族混杂、纯人类已经少之又少的时代,有个发情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哦,不对,听说那个人植星人的后代,所以这个发情期准确点说应该叫做“开花期”。
然后……然后的事还需要详细描述吗·就算媒体们想写得详细一点,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联邦法律也不允许啊·总之结果就是,这件事过后没几天,被称为整个联邦最难追男神的陆少将就这么无比迅速地定下了婚期。
这其中的内情一被媒体们透露出来,原本就因为陆临慎忽然公布婚讯而一脑袋问号的网友们纷纷更加“”了,尤其是一些本来就对陆临慎抱有不那么单纯崇拜心思的粉丝,表示他们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发展。
“什么鬼那个什么植星人设计好的吧装出事把陆将军引诱过去,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胁迫将军和他结婚”·“对我可不信能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人为了睡到陆少将简直不择手段太无耻了”·“将军也太倒霉了,这是被人套路了啊”·“啊啊啊啊太不要脸了气得我浑身都在发抖”·“这个植星人怎么一点信息都没透露别的不说,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有哪点能配得上陆少将:)”·“就是,当年拿到全联邦最高表演奖金河奖的亚莉娜女神不都说自己配不上陆少将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植星人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脸就这么大”·不过也有一些别的声音。
“不是啊,你们一个个在这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就不明白一个事吗……植星人可不是什么战斗力高的种族,反观陆少将可是双S级体质的人诶,虽然现在异能没了,但昨天首都医院公布的报告还显示他的体质并未倒退,伤势也恢复了百分之七十,以他的实力,要真不想和人家发生点什么,那弱唧唧的植星人还能按着他来一发不成·就算退一万步说,陆少将真的不幸被人算计了,那他手里的势力难道是摆设吗怎么说也是个少将了,怎么可能真的是个任人设计的傻白甜要是他有一点不满的意思,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往外流露出一个字的消息,人家现在大张旗鼓的公布婚讯,还是通过军部宣布的,态度很明显是对这个未婚夫很满意啊。
·一个个整天都想啥呢还想着随便设计一下将军就能嫁入豪门闲着没事玛丽苏小说看多了”·“气到发抖是个什么鬼哦,陆将军指不定正抱着媳妇亲小嘴美滋滋呢,有些脑残粉在这里把自己抖成帕金森也没啥用啊。”
“还配不配得上,人家自己要结婚,心里没点ac数吗某些外人当自己在这配钥匙啊三元一把,十元三把,你配吗配几把关你屁事。”
“可能觉得没了这个植星人他们就能嫁给陆少将了吧233333”·“不公布另一半身份是一种保护好不好陆少将是军人又不是靠流量挣钱的明星,我寻思着也没义务向别人交待自己另一半的学历生平啊。”
“服了,现在军政也能粉圈化,某些脑残粉整天自我意- yín -给人家拉郎配不说,现在还想对人家的婚事指手画脚,被粉的正主指不定觉得怎么恶心呢,呕。”
……·面对这些质疑,苏断其实没什么感觉··他虽然看着脾气软和,但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很多大世面的妖怪了,心理并不怎么脆弱,一些口水话还真干扰不到他。
再说了,这些人在意的是原来那个“陆将军”,又不是现在这个,他要是为这些拈酸吃醋的话生气反而才很奇怪吧·但陆临慎却气得冒火,仗着自己入侵过星网,硬是精分出十几个小号在星网上和他自己的脑残粉吵得不可开交。
苏断好脾气地劝他:“别气啦,天都黑了,快来授粉·”·他认真又忧虑地说:“唉,我以前都没开过花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谢了,要抓紧时间。”
陆临慎:“……”·于是之间下一秒,陆少将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 yin -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浑然一副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架势·心里已经不讲道理地迁怒起来:首都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几天了到现在都没把他的身体完全治好,水平也太可疑了·苏断:“……”·对象沉迷网上撕逼无心授粉,小茯苓精心里那个愁哦。
……·星网上这场脑残粉引起的闹剧到底还是因为陆临慎稍后发出的一条动态而灰溜溜地收场了··在军部的公告发出大概半小时、评论区正撕逼死的天昏地暗的时候,陆少将已经整整三年没动静的通讯号忽然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陆临慎V:阳光正好,养颗小草··配图是一张近景照片,柔软漆黑的发丝间冒出两片圆圆嫩嫩、仿佛一碰就可以掐出水来的翠绿叶片,被一双有些轻薄的唇轻轻含住,往上是唇瓣主人挺直的鼻梁和落下的细碎黑发。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张照片其实很含蓄,身为主角的两个人都没有露出全部的脸,陆少将好歹还矜持地露了个鼻子和下巴,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就干脆除了一个发顶和植星人拟态的小叶子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间那股自然得谁都融不进去的气氛,还是透过这张照片呼之欲出地展现了些许··按理说这是很清新的一副画面,没有一点能称得上出格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会不自觉脸红心跳起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需要被好好藏起来的、珍贵的宝物··他曾在心底小心地种了一颗药,很多年后,这颗药终于抖着小叶子,在他心里开出了柔软的花··第222章 番外?海怪·柔和阳光落在海面上, 像是在上面洒了一捧金粉, 温温柔柔地随着碧波飘荡。
将望不到边际的海面衬得分外宁静··然而如果因为这样就认为这里一直这么温柔可就错了,海洋从来都是瞬息万变,上一秒还是阳光和煦,下一秒可能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尤其是这片被称为塞马斯登的海域,其中的危险- xing -更是无法用三言两语表述出来··……·一个晴朗的下午,一艘高大的船只从海面上平稳驶过。
虽然船身的装饰并不能称得上豪华,但结实敦厚, 一看就是在用料和打造上下了大工夫, 偶尔阳光闪过的时候, 船身上还隐隐可见高级魔法阵的纹路··在这个法师无比珍贵的国度,高级魔法阵,可不是一般小家族能用得起的。
事实上,这艘船正是隶属于帝国中唯二的银勋爵士苏家··此时,这艘船的甲板上正传来隐隐的争执声··“……真不知道你们忙活这些有什么用”·“祭祀行为已经是这片海的传统了,只要献上足够祭品,就能免于海怪的侵扰。”
“一个海怪而已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要知道光是去年,我就在桑耳那杀死了不下十只那种黏糊糊的丑东西……”·“不, 法师大人, 这只不一样,坎德拉是一只变异海怪, 它的力量很强, 比我们以前见过的所有海怪都要强。”
“哦那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坎德拉’到底有多强, 能不能强过我的高级魔法”·“这,法师大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只需要付出一些牛羊而已……”·……·没错,海怪。
这片广袤海域中存在着一只生活着海怪··其实看这片海域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粗暴的名字:塞马斯登··Sea monster den,海怪的巢- xue -。
其实海怪在这个存在着魔法的帝国中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要是大一点的海域,都有可能有海怪出没·这些生物的外形像是大章鱼,但脑袋的比例又很小,导致他们远远看去就像是拉长版的海星一样。
但这些家伙可比海星恐怖的多··虽然是软体动物,但它们的力量极大,甚至能咬穿几十厘米厚的船身,制造了无数沉船事故··更可怕的是,海怪还是一种绝对的肉食生物,所以一旦船被它们凿沉,等待船上大部分船员的命运都不外乎被海怪的利齿撕碎。
不过好在还有法师的存在··在帝国中,有一少部分人拥有魔法天赋,而后经过修习,成为拥有巨大力量的法师··虽然海怪很让人头疼,不过法师布置的魔法阵可以有效地减轻这种生物对船身造成的伤害,防止大部分沉船事故的发生,要是船上随行的有法师本人,就更万无一失了。
·那位法师说他杀过十几只海怪,确实不是凭空夸大的话··身为一个中级法师,对付海怪虽然没有高级法师那么轻松,但只要不是运气差遇到海怪中特别难缠的那些,他的实力还是足够应对的。
不过——塞马斯登的情况不一样··海怪各地都有,但全帝国以海怪的名字命名的海域,塞马斯登还是唯一一个··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只叫做“坎德拉”的海怪。
在水手们的口耳相传中,大概从几百年前开始,这里就出现了一只恐怖的海怪··和它的海怪同胞们不一样,据说坎德拉的体型是普通海怪的十倍以上,力量也是如此,而且还有着一些别的海怪没有的能力。
比如说——·对魔法的免疫能力··普通的海怪,一般中级法师就已经足够应付了,而坎德拉,是一只连高级法师都束手无策的变异品种··在五名联手试图打败它的高级法师受了几乎危及生命的重伤后,就再也没有人试图挑衅这只海中霸主,而是转而用丰盛的祭祀来换取途径路上的和平。
——海怪会攻击人类,一部分是因为人类侵犯了它们的领地,另一部分就是因为纯粹的食欲了··好在这只能力凶残的海怪脾气并不是完全不讲理,在路过的船只开始为它献上祭祀后,渐渐地,塞马斯登的沉船事故就少了很多。
久而久之,路过塞马斯登要准备祭品就成了水手们默认的一条准则··至于为什么有这些事迹在前,这名法师还敢这么大放厥词——·其实也不怪他··那些关于坎德拉的传说虽然恐怖,但距离上次这只海怪出现的传说,实在已经过去的太久远了,久远到后来这个国家的人类都失去了原本对它的恐惧,甚至在内陆生活的绝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它的传说。
就算偶然间听说了,很多也并不以为意,都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这传说里到底有多少夸大成分那只海怪还活着没有·……·到了现在,只有常年在海上奔波、将- xing -命交付在莫测海洋中的水手们还恪守着向海怪祭祀的规矩。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面对法师的质疑,大副面上勉强维持着微笑,心里已经愁到发苦了··虽然严格来说,面前这名法师只是苏家的客卿,并不是他的直接主顾,但法师在帝国中一向身份尊贵,他也不太好直接和对方闹得太难看。
法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按我说的做,要是那只海怪真的来了,我向你保证一定——”·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言,不大,却让语气高傲的法师立即噤了声。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副循着声音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偏瘦的少年,面容清秀,眼眸和发色都是纯正的深黑色,精致细嫩的眉眼让他显得比年龄小了不止一点半点——据说他其实已经成年了,但身上扔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少年气——正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他并没有走到甲板上,而是站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甲板上的两人··少年修长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清瘦的微微弯折,手背上隐隐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肤色细嫩得一看就是平时被精心呵护着的。
而他举手投足间经过良好教养的气质,以及身上精致优雅的服饰,也很好地说明了这点··“少爷·”顾不得和大副争论,这名中级法师连忙对走来的少年恭敬行礼。
来人就是这艘船的主人,银勋爵士家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这次航行整艘船上话语权最大的人,苏断··这位小少爷其实是苏家几个孩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据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溺爱孩子的银勋爵士于是便常年将这个小儿子养在庄园中,很少让他出来交际。
而他本人也是相当喜静,从这艘船开始航行到现在,大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小少爷本人··现在看来也的确是这样,少年白皙的肤色中隐隐透露出病色的苍白,清瘦的身板像是微微用力就能碰倒,让人在看到的时候忍不住下意识地局促起来。
像是面对一尊贵重的瓷器,你知道他漂亮、珍贵且易碎,于是连靠近时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对这尊漂亮的瓷器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阳光下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大副注意到这位小少爷纤细的尾指上戴了一个浅色鸢尾花指环,是很透亮的晶体材质制成的,在日光照- she -下显露出迷幻的淡紫色,像是含着一种无形的魔力,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枚指环,刚刚面对高傲无比的法师还能绷住的大副有一瞬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神色,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惊讶之色··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指环,是高级法师的标志·虽然看起来像是一株柔弱的被风一吹就会弯折的温室花朵,但其实却是高级法师吗·中级法师一改刚刚对大副的趾高气昂,话语间都是恭敬和关心,声音轻了不止一个度:“您怎么从房间出来了,是属下说话声太大惊扰到您了吗这会儿风大,万一不舒服怎么办”·苏断眼珠转动一下,他似乎不爱说话,面对中级法师一叠声的关心,只简单应了一声:“没事。”
说完就侧头看向大副··对上那双像是黑玛瑙一般清透的黑色眸子,大副心中一跳··“……刚刚你们在谈论什么”眸子的主人又重复问了一遍。
大副从愣怔中回神,将刚刚发生在他和中级法师之间的争执叙述了一遍··听完后,苏断微微思索了一下,就一锤定音:“按你们以前的规矩去做·”·“少爷——”那中级法师似乎还有话想说,但苏断只是微微摇头,就转身上楼离开了。
中级法师很快也一脸郁色地离开了··当然,离开前还没忘了瞪了大副一眼··大副只当没看见,一脸平静地领了苏断的命令,去准备祭祀海怪的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副总有些心神不安,心下有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像是马上要发生些什么似的……·天色渐晚,夜晚的海域会更加危险,如果海怪在夜晚来袭,造成的麻烦会更加无法估量,大副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心中不祥之感愈盛,急躁之下出了好几次错漏。
·由于之前和法师的争执浪费了一些时间,一直到天色擦黑,星子在深蓝海面中映出浅淡倒影,他才终于指挥船员将大批宰杀清理好的牛羊肉用系着石块的绳索投入海中。
然而看着沉入海中的祭品,他的心情却依旧没能放松下哪怕一丝半点儿,反而慌乱的厉害··像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祭品消失在海中后没多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忽然聚集起大片黑沉沉的乌云,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船只的方向迫近。
有风刮了起来,将船帆吹得鼓胀,咸- shi -的气息被不断带到甲板上,有一种让人仿佛被溺毙在深海中的窒息感··海面的波涛开始涌动,像躁动的巨兽一样,不断拍打舔舐着船身。
暴风雨快要来了……·大海总是这么翻脸无情,不过半分钟,天空与海面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刚刚晴朗干净的影子··大副脸色难看地在甲板上奔走喊叫着组织船上的水手稳定船身,他的视线余光划过已经不再有白日那般通透的海水,忽然看到水面下有一个庞大的黑影,虽然看不清形状,但多年来在海上谋生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那也许是一个足以毁灭他们所有人的存在·大副心中狂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前所未有地升到顶峰,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喊叫起来——·“……要下雨了吗”·一道清亮的嗓音将他的理智拉回一些。
大副侧头看去,原来是那位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到甲板上来了··大概是因为这个点已经准备休息,少年身上衣物变成了比较宽松的睡衣,比白日见面时多了一分稚嫩的孩子气,漆黑的碎发有些乱的落在额角,让人凭空生出一股想要伸手帮他拨开的冲动。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站的位置离船舷很近,正垂着纤密的眼睫,视线投注在已经变成墨色的海水中打量,湛黑的眼珠像星子一样在黑暗中微微发着亮,唇角的弧度似乎也是弯着的,乍一看就像是……在高兴着什么一样。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回神想起来眼前的情况,大副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少爷,暴风雨可能要来了,风浪太大,这里太危险了,请您赶快回房间吧”·苏断侧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像是被炮弹打中了一般,这艘制作精良、结实无比的大船猛烈地摇晃了一下·一条漆黑粗壮而狰狞的触手从海中亢奋地高高扬起,带起一阵海啸似的水幕,又重重落下,势不可挡地砸碎了大片栏杆,准确地落在苏断身旁的甲板上,因为冲力过大,甚至直接将特意加厚过的甲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接收到苏断的视线,触手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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