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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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第52章 恶毒继室05·玉牌正面雕刻一“谢”字, 背面却刻着“九”字,谢厌细细摩挲这枚玉牌,只觉得雕工甚为眼熟, 仿佛是出自自己之手一般。
再次看向堂上的人身雕像, 一种奇异的直觉陡然袭入心间, 谢厌在心里问小八:“你方才言及, 此像颇为眼熟,指的并非其容貌,而是身形姿态, 可对”·小八看看雕像,又瞅瞅自家宿主大大, 突然惊叫一声:“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大大,他跟你超级像啊”它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时, 目光一直黏在谢厌身上的虞九丛, 施舍般地看向堂上的雕像, 顿时呆愣住, 神情怔然半晌,方轻声说道:“阿鄢,你与他,好似一人·”·不论容貌, 只言气度。
虽雕像不能完全显示出这位“祖师爷”的□□风采, 但即便如此, “祖师爷”与谢鄢给人的感觉, 竟奇妙地如出一辙,明明“祖师爷”是男子,谢鄢为哥儿。
谢鄢紧握手中玉牌,心神大震,如此多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自己的身份或许真的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当他触上这枚玉牌之时,确实有一丝熟悉感袭上心头,不论是雕工还是字体,都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无师自通,运出一丝道力,灌入碧色玉牌之中,只见玉牌上忽然金光大盛,而后,急速没入谢厌眉间·“阿鄢”·“哥”·两声惊呼之下,谢厌突然倒下,虞九丛伸手接住,迅速将他抱起,问:“阿鄢房间在何处”·谢绥慌乱无措,幸亏虞九丛还镇得住,闻言直接往外跑,“这边。”
将谢厌抱至房间,放在榻上,虞九丛见他神色安详,呼吸平稳,身上并无不妥之处,顿时心下大定,对谢绥道:“他应该无事,想必是那位‘祖师爷’留下了什么传承。”
说起这个,谢绥恍然大悟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跟我们说过,祖师爷确实留下一份传承,但不知道是什么,我和哥哥一直以为是《缚天诀》,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块玉牌”·方才那玉牌消失在谢厌眉心之时,谢绥简直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通祖师爷不愧是祖师爷·“我在这陪他,你自去修习道法。”
虞九丛面对谢绥的时候还是比较温和的,毕竟是自己未来小舅子··谢绥乖乖点头,自从哥哥教他道力运行方法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虞九丛所言正合他意,他便飞快跑回自己房间。
而留在屋内的虞九丛,偷偷牵住谢厌温软修长的手,攥在掌心中,静静在旁等待··被玉牌“砸晕”的谢厌,此时正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眼看不到边际。
当玉牌进入自己眉心之后,他顿觉一股极为雄厚的道力灌注全身,因一时无法消化,他才不得不暂时封闭五感,循着玉牌的指引,来到此间世界··莫非,这才是谢氏真正的传承·他闭目盘膝坐下,脑海中似乎有无数法诀闪现,但到最后,他能记下的也不过沧海一粟,可即便只是一粟,那也远超这个世界道门掌握的所有。
谢厌沉下心神,仔细消化玉牌中的传承··他躺了几日,虞九丛就守在旁边几日··直到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收到虞笙的书信之后,虞琅气愤至极。
虽说道门中人不能因尘俗之事影响道心,但自己的父亲与小叔被如此侮辱欺凌,就如小叔信中所言,既然谢鄢亦是道门中人,那他们也可用道门之法了结因果··得到师父同意后,他再次下山回京。
上次陪同他的师兄弟们这次依旧陪他一起,当然,他们表面上是为了助威,但真正想法却是想从谢厌那里再求得极品符箓··众人各怀心思,使用神行符,一日千里,迅速赶往京城。
虞琅给虞铮和虞笙喂了丹药后,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谢家宅院前··因谢厌一直不醒,谢宅的大门便一直紧闭,虞琅自恃道门身份,自然不可能亲自拍门叫人,于是说话漏风的管家只好上前,一脸难堪地使劲儿敲门喊话。
这么大动静将谢绥从入定中吵醒,他皱皱眉,正要去前院开门,就见虞九丛神情- yin -冷,从哥哥房间走出,衣袍带风,目光凛冽,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那扇门无人自开,外头一群青衣道袍的年轻弟子,尽皆闯入眼帘。
年轻弟子们见到高大俊美的虞九丛,顿时困惑不已,这不是谢鄢的宅子吗这个男人又是谁·那日谢厌离开侯府,管家曾亲眼见过虞九丛,他当时还为府中突然多出的不明男子感到惊疑不定,如今就又碰上了,不得不说,这人论相貌,比自家侯爷超出许多,就是面色太过苍白,眼珠子太过瘆人。
气势不凡的虞九丛出现在众人面前,虞琅自是不识他,皱眉问:“我找谢鄢,你又是谁”·虞九丛- yin -森的眼珠子落在虞琅身上,苍白的唇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见到长辈,为何这番态度道门弟子,不过如此。”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故弄玄虚”虞琅只想找谢鄢,并不想节外生枝··藏在虞九丛背后的谢绥,适时出来嘲讽一句:“你连你九叔公都不认得了”·九叔公虞琅迎上虞九丛- yin -冷的眸子,不自觉后退一步,儿时的- yin -影瞬间袭上心头,他是九叔公他怎么可能是九叔公九叔公明明长得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要找谢鄢。”
虞琅狠狠撇过头去,对谢绥说道·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九叔公,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谢鄢··谢绥有虞九丛撑腰,做了个鬼脸,“我哥不在,而且他已经与你们侯府没有关系了,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他三番两次辱我亲人,我定要找他说个清楚”若是此事不及时了结,他的道心必会受到影响,往后进阶将会极为困难··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绥瞪大眼睛不满道:“你好不讲理明明是你们侯府欺辱在先,如今却要说我哥的不是虞琅,你好不要脸”·虞琅还从未被人如此斥责过,他白皙俊秀的脸顿时染上一层怒红,“那他为何无故将父亲与小叔殴打至重伤为何又趁父亲重病之际,用休书进行羞辱他也是道门中人,就不怕道祖谴责吗”·“你都不怕,我哥有什么好怕的”谢绥冷哼一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开”·虞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转向虞九丛,压下心中莫名的惧意,认真道:“九叔公,您既身负虞氏血脉,为何对此事坐视不管,甚至还要维护外人”·“不巧,我与虞氏也有因果未了。”
虞九丛可没忘记,困住自己的符阵用的是亲人的鲜血,虞氏于他,已非亲缘,而是仇敌··话不投机半句多,虞琅不愿再浪费唇舌,运起道力就要冲进去,他本以为虞九丛不过是一个恢复人样的普通人,而谢绥修为尚浅,连道徒都算不上,自己一定很轻松就能冲入院子,见到谢鄢。
然,不仅谢绥这些天修为大有进步,单论虞九丛的实力,这些少年人加起来都打不过··虞琅被虞九丛拦下,正欲愤怒出手,就听不远处一道裂空之声传来,众人情不自禁抬首望去,只见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急速俯冲而来,直逼虞九丛·强横的道力令虞九丛退后几步,他- yin -森的眸子看向符箓袭来的方向,唇角微勾,看来背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但仅凭这一张符箓,根本无用·阿鄢意识还未清醒,谢绥修为尚浅,他不能再隐藏下去,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尖锐的指甲泛起浓烈的黑色鬼气,在符箓上轻轻一划,众人听见一道裂帛之声,见那张道力强横的符箓,居然直接被男人的指甲划裂·那是什么黑色鬼气虞九丛是鬼可他为何有肉身还是说是有恶鬼占据了男人的肉身·道祖在上年轻人俱往后退出很远,不敢近身。
“孽物还不速速就擒”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穿破苍穹,如闷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半空中,一人手执拂尘,慈眉善目,身着洁白国师服,急速而来,道力直接针对虞九丛而去·国师连国师都被惊动了这个虞九丛一定是个厉鬼吧没想到谢家竟与厉鬼为伍·道门弟子全都仰首看着两人斗得不可开交,金色光芒与黑色鬼气相撞,几欲引起天地震动。
国师修为已至道尊,乃当世最强者之一,虞九丛虽天赋绝伦,但毕竟修习鬼术不久,无法与之长时间抗衡··思及谢厌还在昏睡,不能被打扰,虞九丛双眸渐渐全然变黑,双手指甲亦开始疯长变黑,众人顿时只见无数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听其号令,朝着国师蜂拥而去。
小鬼难缠··这些恶鬼的威力虽不及国师,但胜在数量奇多,道门子弟们不得不祭出武器,与恶鬼对抗··然道尊的实力非常人可以想象,国师撒豆成兵,用符箓召唤出许多- yin -兵,那些- yin -兵专门用来克制鬼魂,恶鬼见之,躲避不及的纷纷被- yin -兵铁链缠住,去往地府。
恶鬼退散,虞九丛压力剧增,被国师击中胸口,倒地吐血,谢绥急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就要冲上去与国师对阵,他的修为与国师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虞九丛自然不能看着他送死,就在国师的拂尘即将击中谢绥之时,他长袖一展,将谢绥拽到身后,自己却被击飞出去。
“你以人身修炼鬼术,世所不容,”国师拂尘一扬,居高临下俯视虞九丛,声音波澜不惊,“然道法包罗万象,本尊不忍你误入歧途却无人指点迷津,不若随本尊回去,本尊自会助你恢复如常。”
众道门子弟俱被国师风采所折服,虞琅皱皱眉,原来九叔公竟然偷偷修习鬼术,怪不得变成那副可怖的模样,国师实在心胸广阔,希望九叔公归降国师之后,会向往正道,而不是为虎作伥。
所有人都认为国师心地慈悲,但谢绥却莫名从国师眼神中感受到一种恶意··“你骗人”他大喊一声,“侯府的那间院子被人施法吸引无数恶鬼,你怎么不去助虞叔叔脱离困境,却让他被恶鬼强占身体二十多年”·一个小少年的话自然无人在意,国师挥袖将他掀翻在地,取出符箓,运起道力就要往虞九丛身上掷去·“聂尘”一只少年鬼突然出现在虞九丛身旁,瞪大眼睛看向国师,“多年未见你竟成了大尧国的国师原来你当年杀我全家就是为了掠取道法”·此鬼是谁为何称呼国师为“聂尘”国师似乎不姓聂吧·国师- cao -纵的符箓停滞,他施舍般地看向聂明,平静道:“本尊不知你所言,本尊见你并未做过恶,还是尽早轮回转世为好。”
聂明怎么可能会去轮回转世眼前这人即便面容不再少年,可他还是看出来,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见的人——聂尘·他想见聂尘,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仇恨。
聂尘当年不过是他家的奴仆,却因觊觎他们家的传承,用诡异邪术将他们一家人悉数斩杀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徘徊阳间,就是为了找到他报仇·“聂尘,你杀人夺取我聂氏传承,做下此等恶事,就不怕道祖降下天雷惩罚”聂明愤怒至极,鬼脸都有些扭曲。
国师显然没将他的话当回事,道:“道祖在上,倘若本尊真的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缘何至今未曾受过天雷惩罚,而是成为道尊,并任国师一职你若不愿去轮回,便速速离去。”
身为道尊,他不能在世人面前轻易对付一个从未为恶的鬼,聂明是一只善鬼,在场道门中人俱不能将他如何,但若聂明依旧纠缠不休,他便会请- yin -司前来,将聂明带回地府,迫其投胎转世。
“你之所以还能享受道尊之荣,担任国师一职,不过是因为这些年设法攫取旁人的气运,有天道庇佑,才会避开道祖神威·”清冷的嗓音从院中传来,一道青色衣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谢鄢·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他们毫无所感·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哥”谢绥惊喜喊道,却在触上谢厌深幽如渊的眼眸时愣住,他怎么感觉自家哥哥变得比那个国师还要恐怖了·虞九丛在人前维持的- yin -狠,见到谢厌之后顿时消散不见,转而一脸委屈,但还是首先关切问道:“阿鄢,你身体怎么样”·谢厌伸手替他抹去唇角的鲜血,神色温柔至极,却在转身面对国师之时,瞬间变得极为冰冷,一句废话也无,掌中道力化为利剑,直直刺向国师·国师本看不出谢厌的修为,以为他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哥儿,但谢厌一出手,他便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势,这是他成为道尊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劲敌·莫非传言中的谢氏传承果真厉害至此竟让一个修为低下的哥儿脱胎换骨,甚至超出他几十年的修为·他的猜测没有错,谢厌拿到的那个玉牌的确才是真正的传家之宝,只是这个传家之宝一直无人打开,直到谢厌触上那个木匣子。
那枚玉牌中存聚不啻于道尊修为的道力,这些道力悉数传给谢厌,且玉牌中还存有无数道术,只是大部分道术无法在这个位面出现,只有少许可以存在这个位面的上乘道术,被谢厌尽数学会。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国师·谢厌隐隐有些怀疑,那位“祖师爷”之所以留下玉牌传承,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国师祭出拂尘抵挡,拂尘却被谢厌的道力化为齑粉,重蹈澹台云拂尘的覆辙。
众人皆惊,这可是国师的拂尘,堂堂道尊的拂尘这么轻易就能被人粉碎的吗还是说,这个谢鄢的实力已经在道尊之上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虞琅眉头紧锁,指甲掐进掌心都毫无所觉,他盯着谢厌将国师击倒在地的身姿,竟恍然生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噗”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阿琅”师兄弟们纷纷将他围住,一擅长医术的师兄替他诊脉查探,惊讶道:“阿琅,你现在道心不稳,体内道力紊乱,快凝神静心”他说着掏出一枚丹药,塞入虞琅口中。
吞下丹药、冷静下来的虞琅向他道谢,忽然问了一句:“师兄,下山之前,师父说我尘缘未了,其实是在说我太过在意世俗之事吧我未曾听从师父教诲,如今这般,只因我道心不定,实乃咎由自取。”
吐了一口血后,虞琅心思竟奇异地清明起来·他是修道之人,斩杀恶鬼才是他的职责,可他却次次被凡尘俗事牵绊,次次因府中之事乱了道心,此番结果,是他应该承受的。
“阿琅,你能想明白就好·”师兄叹道··虞琅起身,看向不远处囚住国师脖颈的青年哥儿,心中不再纠结难堪,反而生出一种释然,这样的人的确不是他们侯府能够困得住的。
“聂尘,”谢厌神情平静,目光漠然,“就让世人看看,你被气运庇佑下的身体,到底有多令人作呕”·这里的动静早就惹来各方注意,毕竟国师出现在俗世之中可谓难得一见的奇景,离得近的修道之人使用神行符火速赶来,见到的不是国师大展神威的一幕,而是国师被一个青年哥儿困住的骇然之局·一直在暗处观战的澹台云等人,见到谢厌如此神威,连自家师父都轻易被他捉住,只觉得自己当日拂尘碎得不亏,他正想召集师弟们去解救师父,却听身后一师弟惊惧叫喊起来·澹台云似有所感,猛然抬首看去,嚯那是什么不知那谢鄢用了什么道术,师父头顶之上顿时出现一朵巨大的符箓,而那符箓仿佛漩涡般,正从师父身上疯狂吸取金色光芒,这些金光都是师父闭关时出现的谢鄢在做什么·聂尘惊恐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偷取来的气运正在急速消失,失去气运庇护的聂尘,自然不可能躲避道祖慧眼,他像死鱼一般被谢厌扔到地上,紧接着,令人极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一时间,竟有无数冤魂冒出来,叫嚣着钻进聂尘体内,他竟在顷刻间被冤魂占据身体,变得犹如恶鬼一般,脸上、身上俱生出无数鬼面疮来。
只有作恶多端的人,才会轻易被冤魂占据身体,化为鬼面疮,然一位道尊,竟骤然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可想而知,他曾经做过多少恶事·他们正摇首唏嘘着,天空突然出现一层雷云,雷云闷闷作响,似乎在凝聚着什么可怖的力量。
众人俱不由自主往后退去,惊心动魄等待··不一会儿,一道紫黑色的闪电从云中劈下,直直落在聂尘身上这可是传说中的道祖惩罚啊这真的做不得假,所以说,国师真的作恶多端、罄竹难书吗·澹台云和众师弟已经完全傻眼了,师父被道祖的雷给劈得灰飞烟灭,这足以给世人惊醒,他们的国师居然是一个连轮回都不能拥有的恶人一想到那个在他们面前姿态仿佛仙人的师父,澹台云和众师弟只觉得背脊发凉。
谢厌将载满金色气运的符箓捏在手中,行至虞九丛面前·虞九丛一瞬不瞬盯着他,苍白的唇完成一抹愉悦的弧度,他并不像别人那般震惊,似乎在他心里,这个人理应如此厉害。
“阿鄢,他刚才打得我有点疼·”男人蹙眉捉住谢厌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心脏处,好似要他瞧瞧自己的心脏有没有受伤··谢厌顺势将掌中符箓贴至他的胸口,符箓中盛载的金色气运,悉数涌入男人体内,他被攫取了二十多年的运道如今终于回归。
不远处的虞琅围观整个过程,终于明白,原来九叔公成为那副怪物模样,竟是因为国师作乱,而作为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从未想过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到最后,竟只有谢鄢愿意将他救离苦海,怨不得他竟丝毫不顾念虞府,而是坚定地维护谢鄢。
世上因果,本就如此··虞府亏欠在前,承担后果无可厚非··气运本就是天道的馈赠,如今回归正主,虞九丛作为天道的宠儿,因此模样全然恢复,修为大涨。
他于逆境之中修得鬼术一事,并无为恶之心,自然不会被天道所摒弃··恢复真实容貌的男人,俊目修眉,气度非凡,他从谢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阿鄢那么好看,自己只有这般模样才能配得上他··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聂尘已死,聂明遗憾已了,他朝谢厌深深一拜,道:“我该去投胎转世了,来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喜乐。”
他也是聂尘这个局里的受害者,谢绥对他很是同情,忍不住红着眼睛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大概是执念已放,聂明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温柔的微笑,拍拍谢绥的脑袋,“若是有缘,自会再见,届时,你或许已成道尊。”
谢绥闻言很是开心,“我若成了道尊,就收你为徒,把你也教成道尊”·谢厌伸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誓言不可乱立。”
摸摸脑门,谢绥傻笑一下,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成为道尊的那一天··目送聂明远去,谢厌携男人和谢绥重回谢宅,关上院门,隔绝了众人惊疑窥视的目光。
没有人是瞎子,方才谢厌将国师压着打,实力定在道尊之上,这么一想,他们俱觉心神大震,道尊之上的实力,那可是传说中才出现过的境界谢鄢已经到达那个境界了吗·虞琅正欲同师兄弟返回师门,不再管凡俗之事,可突然间,他心脏一悸,转身看向侯府方向。
·“阿琅,你可有不适”·虞琅摇首,“师兄,方才我似有所感,侯府有大难发生,我想去看看·”·虽已决定不再插手这些事情,但他到底还存有留恋,而且,侯府遇难,他若不去瞧上一瞧,日后修炼途中,定会走火入魔。
师兄弟也理解他,便道:“我们同你一起·”·国师被道祖劈得灰飞烟灭,那么,同他一起合谋的侯府,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放过虽说在虞九丛儿时同意提供鲜血的并非虞铮,而是虞铮之父,但父债子偿并不为过,且虞铮漠视血亲,甚至与虞笙几次生出恶意针对谢厌,加上这么多年帮国师做过不少恶事,就在国师偷取来的气运被剥离之时,侯府同样被许多恶鬼包围。
虞铮和虞笙不过是普通人,失去国师符阵庇佑,两人压根抵抗不住恶鬼,皆以极其可怖的形状惨死在府中··虞琅赶过去的时候,两人已无法救治,他不禁落下一滴痛泪,此时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父亲和小叔的确欠下许多因果,否则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侯府只剩下小弟一人,他不能再让小弟落到这种结局,他要将小弟带回宗门·虞府之事,谢厌已没再关注,他此时正轻笑地看着男人欢喜地换上新衣。
男人将腰带系好,忽然转身笑道:“阿鄢,如何”·见他衣襟大敞,露出白净光洁的胸膛,谢厌不禁上前几步,伸手欲为他穿好,却被男人捉住双手,他抬首,陡然撞入一幽深潭水中,呼吸顿滞。
不得不说,作为气运之人,虞九丛的相貌无可挑剔,谢厌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听他道:“阿鄢以后有何打算”·“修道·”谢厌回答得很干脆,他很喜欢道法的玄妙,每每沉浸其中,总有无穷乐趣。
男人声音略低,“除此以外呢”他一双眸子又深又黑,就这么凝视谢厌,谢厌伸手触上他后背,在气运之下,那处疮疤已然消失,显露出一抹绚丽夺目的赤红,方才男人换衣服时,他已瞧得一清二楚。
“除此以外,”谢厌低缓说着,仰首在男人冰凉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倏然展颜,“你可有这般打算”·回复他的是男人温柔却灼热的吻。
“哥”谢绥突然出现在门外,“晚上想吃什么我出去买”·虞九丛不满放开谢厌,依旧抱着他不撒手,像是粘人的小狼犬,谢厌只好又在他脸上印上好几个吻,道:“晚上吃烤鸡怎么样”·“烤鸡”虞九丛自然一切以谢厌为先,“好啊”·于是,谢绥就揣着银子,去邻居家换了好几只鸡过来。
其实邻居本来不欲要钱,谁不知道谢家现在又出了一个道尊,以后在京城,谁不敬他们家几分作为邻居,怎么能小气这几只鸡呢·哪知谢绥却一本正经道:“我用银子买你家的鸡,此事了结,以后便不会被因果缠身,对你我都好。”
邻居:“……”我就是想制造点因果啊·然道尊弟弟的话谁不敢应他只好收下足额的银钱,目送谢绥拎着三只鸡蹦蹦跳跳回去。
谢绥常年混迹市井,对杀鸡之事相当在行,利落地将三只鸡处理干净,但到烤鸡的时候却犯起了愁,皱着一张小脸道:“哥,烤鸡我不会·”·谢厌示意虞九丛,“可愿一试”·为心上人烤鸡,虞九丛自会欣然答应,他虽没烤过,但仿佛生来便擅长一般,不一会儿,烤鸡的香味就溢满院子,谢绥深吸一口气,“好香虞叔叔你真厉害”·虞九丛:“……”他有这么老吗·谢厌噗嗤一声笑出来,从虞九丛手里接过一只烤鸡,递给谢绥,“以后都叫九哥。”
谢绥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地唤了一声,虞九丛闻言,怎么也压不下唇角的笑意,竟亲自替谢厌将鸡肉撕成一片片,放在盘子中,柔声道:“这样方便些。”
看着被自己啃得乱七八糟的烤鸡,谢绥忽然觉得有些饱,他摇了摇头,继续开啃,明明胃里空空如也,怎么会觉得饱呢真是莫名其妙··谢厌认真品尝盘中的鸡肉,即便是第一次上手,味道亦与从前如出一辙。
“哥,”谢绥迅速将整只鸡吃完,抹抹嘴巴说道,“以后我们要不要想一个赚钱的营生虽说你上次赚了不少银子,但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大大,要不你还是卖符箓吧,多赚钱”小八笑嘻嘻建议道··谢厌在心里摇首回道:“极品符箓多了就不值钱,而且,以目前各宗门的符箓水平,对付这世上的恶鬼已经足矣,若是出现过多极品符箓,反而不妥。”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小八听懂了,世道需要的是一个平衡,若是出现大量的极品符箓,岂不乱了秩序·“那该怎么赚银子”它苦恼地对手指。
谢厌忽然笑了下,问谢绥:“你有何想法”·十几岁的少年闻言,顿时兴奋起来,立刻滔滔不绝说道:“东街的绸缎庄好像蛮赚钱的,西街的玉器店也日进斗金,北街的千里香食客络绎不绝,南街的有客来更是让人眼红,哥,要不我们都试试”·谢厌赞道:“好主意。”
他见少年高兴地就要跳起来,才继续道,“不过你我都要修习道法,你九哥亦需修炼,谁来管理店铺可想好了”·谢绥被问住了,不禁挠了挠脑袋,“可以请人的吧”·“你我皆为修道之人,无需再为银钱困囿,”谢厌起身道,“你先回房修习道法,等我与你九哥商量出章程,再知会于你。”
少年自然欣喜答应··掐诀灭了院中的火堆,谢厌转身往屋内走去,虞九丛亦步亦趋,紧随他身后,一双俊目只是盯着谢厌脑后的墨发,心中都觉甜蜜非常。
阿鄢可真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极了··谢厌进屋,见男人也要进来,不禁挑眉,“你要与我一起睡”·当然要一起睡啊虞九丛在心里回答。
“阿鄢,”男人低垂着脑袋,眸中闪现几缕不安,“我还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最安心·”·谢厌心中好笑,一个可以号令万鬼的气运之人,居然还怕一个人睡这个借口实在拙劣。
不过,他也只是逗逗男人,小久过去遭受的痛苦,他一想到便觉锥心刺骨··“进来吧·”·话音刚落,男人便急忙闯进来,挥袖关上屋门,抱住谢厌又亲又啃,闭上眼睛,足下生出鬼气,将两人送至床榻之上。
后背触上柔软的被褥,谢厌微笑看着男人急急忙忙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在他唇上肆意亲吻··这抹淡粉,虞九丛已在心中想了许久许久··就在男人渐渐往下之时,谢厌残忍地阻止了他,虞九丛喘着气委屈问道:“不可以吗”·“不是不可以,”谢厌指指隔壁,“小绥如今修为精进,耳力不俗,你我如此,实有不便,而且,我方才答应他要与你商量个章程出来,不能食言而肥。”
虞九丛掌心鬼气弥漫,直将整间屋子笼罩,方俯首在谢厌额上落下一吻,“如此他便听不见了,至于如何赚银子,明日再想·”·于是,隔壁修炼一夜满心期待的谢绥,并没有在第二天早上等到自家亲哥的答案。
第53章 恶毒继室完·谢氏又出一位道尊, 此事引起的风波比国师作恶多端还要大,毕竟大尧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道尊了,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道尊··甚至有人说, 这位谢道尊的实力只怕远超于之前的国师。
对此,许多人只以为是夸大其词, 不可尽信··国师恶事做尽, 被道祖降下天雷惩罚,灰飞烟灭, 不入轮回,也算大快人心·不过,如今国师一职暂缺, 得选出新任国师,既然谢家祖上出过国师,不如就让谢鄢担任如何·但此种提议因为谢鄢哥儿的身份以及年龄, 被众多道门前辈否决。
而造成各方议论的谢厌,早已离开京城,同虞九丛一起, 带着谢绥小少年, 四方游历··他们的目的倒不是真的游历,而是借游历之机, 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开创宗派。
谢氏之所以渐渐没落, 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传承由于家族人才凋零而断, 倘若像其他宗门一般, 收受大量弟子,也不至□□速沉寂··故而,在谢厌和虞九丛没羞没臊地过了一夜后,这个章程就新鲜出炉,只是目前连选址都没完成。
“哥”谢绥将一只恶鬼斩杀,兴奋地挥舞着桃木剑,“我是不是变厉害了”以前他灭杀相同道行的恶鬼,到最后免不了需要自家哥哥的援助,可是就在刚才,他自己就成功将之斩杀·“不错,”谢厌和虞九丛悠闲地坐在旁边吃着烤鸡,“再过些时日,你就能到达道徒境界,遇到方才那只小鬼,两三招就能解决。”
谢绥笑嘻嘻地凑过来,“哥,那我们创立宗门之后,我能当个长老吗”·虞九丛撕下一片鸡腿肉,递到谢厌唇边,谢厌眉目带笑,舌尖一卷,将鸡肉吞吃入腹,方回道:“等你到道师修为,再想这事吧。”
谢绥:“……”他如今已经看清楚了,九哥根本就不是九哥,而是哥夫·“前面就是传说中的墨龙山,”谢厌有小八在,对路线极为熟悉,“墨龙山上据说有个鬼窟,里面聚集成百上千只恶鬼,你可敢上去闯一闯”·那个鬼窟就是原剧情中,谢鄢在被道门追杀之时,误入进去,被百鬼占据肉身之地。
此番去一趟,一是可以为墨龙山附近的百姓除去威胁,二是可以化去谢鄢与那些恶鬼的因果··“鬼窟”谢绥神色顿时兴奋起来,“我要去”·至于虞九丛,谢厌在哪,他就在哪。
美美地吃完一顿烤鸡后,三人轻装简行,直奔墨龙山的方向··墨龙山本来是风景独好之地,只是不知为何,百年前忽然出现许多恶鬼,聚集徘徊在山洞之中,有不少百姓都因此遭受罹难,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块凶地。
墨龙山方圆百里内几无人烟,只因时常有修道之人前去灭鬼,这附近才会有歇脚之处,不过这歇脚之处的店家亦为道门之人,这才有胆量在鬼窟附近开店··不图赚钱,只图安宁。
毕竟这世道,人心不比鬼怪良善,此处荒无人烟,除了一些修道之人偶尔过来落脚,便再无人打扰··墨龙客栈的掌柜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捧着茶壶,惬意悠闲地想着。
可门外忽然传来的动静打破了他的这份宁静,他优哉游哉地吩咐店伙计:“来客人了,去开门·”·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店伙计高兴地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前院开门,终于又有人过来,要不然他天天没个说话的人,真是急死了·谢厌三人刚行至门口,就见院门被人从内打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三人眼中,见到他们,这人眼中顿时露出惊艳,然后满脸堆笑,“客官是来歇脚的吧快快请进”·这三人相貌也太出色了吧尤其是其中二人,容貌之盛乃他生平仅见,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来来往往这么多修道之人路过,也无一人及得上他们的风采·伙计高兴地将三人领入院中,道:“不知三位客官有何需要”·院中一木牌醒目写着三种等级的房间,并明确标明价码,谢绥看过,忍不住抽抽嘴角,心道:这不会是家黑店吧连京城最豪华客栈的价码都比不上其十之一二,就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小破院子,居然收这么多银两·谢厌答:“自然是上房。”
伙计立刻眉开眼笑,接过谢绥心不甘情不愿递过来的银两,道:“客官请随我来·”·三人随他来到一间上房,伙计虽见谢厌身为哥儿,与其他两位男子共处一室,也未显露出异样神色,只道:“客官可还需要一些吃食”·“不用,”谢厌又递给他一枚碎银,“此处距墨龙山不远,我想知道,这墨龙山可有主”·伙计本以为他要问墨龙山鬼窟之事,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俗事,但也立刻答道:“墨龙山鬼窟你们都听说过吧这样的山头哪还有人愿意要官府都不管。”
“多谢,”谢厌笑笑,“你先退下吧·”·伙计开心地攥着碎银出去,来到院中看见自家掌柜居然从摇椅上坐起来,凝神敛目,不知在做什么,正打算悄悄离开,却被掌柜的叫住:“他们方才问什么了”·伙计将方才与谢厌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掌柜,掌柜疑惑道:“没问墨龙山鬼窟之事难道他们不是去杀鬼”·“不知道,”伙计憨笑道,“反正与我们又没关系。”
掌柜却觉得这次来的客人有些不同寻常,其中一个少年,他能看出来修为,可另外两人,他丝毫察觉不到他们的修为到底为何,但他们二人明明年纪尚轻,不可能超越道师境界吧·不管掌柜如何困惑,谢厌三人歇了一夜之后,就在伙计的目送中,往墨龙山而去。
远远望去,墨龙山被一层浓浓的鬼气环绕,看起来- yin -森可怖·谢厌给了一些符箓让谢绥护身,自己则与虞九丛轻松闲适地在- yin -冷的山林间迈步··虞九丛将谢厌的手握在掌中,“阿鄢,此地恶鬼甚多,你我相牵,以防走失。”
这种借口连小孩子都骗不了,可是虞九丛非常喜欢用,他即便一直与谢厌待在一起,也无法忽视内心的不安,就好像他连命都可以为之舍弃的人,某一天又会消失不见。
谢厌虽不知他潜在的不安,但从来不会拒绝,甚至还与他握得更紧·只是苦了谢绥,每天都要见到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总觉得自己受到重击,他甚至想着,等哥哥开山建派,他就跟他们住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三人的闯入惊扰了墨龙山的恶鬼们,原本沉寂的鬼气在山林间缓缓挪动起来,并逐渐呈包围之势,似是要将三人吞吃入腹。
三人压根不理会这些小鬼,谢厌在小八的地图下,很快找到鬼窟所在地··说是鬼窟,其实原本只是个巨大的山洞,不过此洞乃聚- yin -之地,是恶鬼所好之处,恶鬼于此聚集倒也在意料之中。
在恶鬼轰然出洞之前,谢厌丝毫不废话,直接祭出大把符箓,迅速往洞中冲去,在恶鬼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被符箓消灭大半,侥幸躲过符箓攻击的,纷纷怒向三人咆哮而来。
谢厌和虞九丛将实力不俗的恶鬼拦下,剩下的小鬼就交给谢绥练手··谢绥杀得那叫一个尽兴·这些恶鬼为恶多年,将他们消灭,让他们不会再为祸世间,是修道之人的本分,还有助于修行,并不会产生因果。
谢厌实力凌驾道尊之上,虞九丛的御鬼之术强大无匹,墨龙山上的恶鬼从未遇到如此强劲的人类,连鬼大王都被轻易抹杀,更何况一些小鬼·三个昼夜之后,墨龙山上的鬼气已渐渐消散,显露出来的真容令谢绥惊叹无比,这个地方宛若仙境啊怪不得那些恶鬼都愿意盘踞于此。
“哥,我们就把宗门建在这里好不好”小少年兴奋地在附近飞奔,“哥……”·他转身看去,却已不见谢厌与虞九丛的身影,少年忍不住鼓起脸颊,哥哥一定又被九哥给拐跑了·被拐跑的谢厌,此时正被虞九丛抱着落在一处山峰上,男人愉悦问道:“阿鄢,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此地为墨龙山的最高峰,凌驾于所有山峰之上,在虞九丛心中,谢厌就应该住在最高的地方,俯瞰世人。
而且此处风景宜人,眼界开阔,一览众山之小,清幽宁静,无人纷扰,实在是修习道法的绝佳之处··当然,他就可以单独与阿鄢在一起,省得一直被人打扰雅兴··“好。”
谢厌微笑回道··墨龙山的变化,很快被道门知晓,最先发现的就是墨龙客栈的掌柜,他见墨龙山鬼气尽散,便知有人将山上众鬼尽数除去··他果断撇下客栈,使用神行符,来到墨龙山,见到一脸稚气的谢绥,急忙问:“鬼呢”·谢绥见他突然出现,简直吓一跳,“你谁啊什么鬼”·掌柜感知此地竟无一只恶鬼,不由得极为震惊。
须知,这么多年来,有不少道门中人来墨龙山想要将这些恶鬼清理,但其中的鬼大王实力极为强劲,那些道门子弟非死即伤,所以墨龙山的恶鬼们越发猖狂··可是现在呢整个墨龙山风景明秀,哪还有半点鬼气莫非那两人的修为已至道尊境界·“是你们将这里的恶鬼消灭了吗” 掌柜瞪着小眼睛,急切想从谢绥口中知道答案。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心想这是宣扬他们宗门的好机会,便认真回道:“是啊我们两个宗主加上我,把那些恶鬼都杀干净了”·“你们是何门何派”·谢绥这下傻眼了,他还不知道哥哥要创立的宗门叫什么名字呢·“我……”·“掌柜,”谢厌携虞九丛忽然出现,“我们乃缚天宗门人,正要在此处建立宗门。”
“缚天宗”掌柜从未听过,不过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如何知晓我是客栈掌柜的”他们似乎从未见过面吧·“那日我在你客栈歇脚,感知你的修为气息,因此认出。”
谢厌言罢,又笑问,“掌柜若知晓何处可以雇佣人手修建宗门,可否告知一二”·其实有小八在,谢厌本不必有如此一问,但他知晓墨龙客栈乃消息灵通之地,缚天宗建立之事,他需要通过此种途径宣扬出去,否则如何招揽弟子·掌柜皱皱眉,“前辈的意思是要在此处建宗立派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他已知谢厌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即便谢厌年轻尚轻,自己唤一句前辈也是应当。
“我乃谢鄢·”谢厌微笑,握上虞九丛的手,“此乃本尊道侣虞九丛,这是舍弟谢绥·”·谢鄢掌柜顿时一惊。
他听说最近道门之中出现一位新的道尊,姓谢名鄢,以绝强的实力拆穿做尽恶事的国师,令其受到传说中的道祖天雷惩罚据说这位道尊还是个年轻的哥儿。
莫非就是眼前这位·他连忙回过神来,恭敬行礼道:“莫风见过两位尊者·若是不嫌弃,尊者开山建宗之事,晚辈定会妥当办理·”·不是所有人都能与道尊结到善缘的,此等机会,就连淡泊名利的莫风都不舍放弃,而且,若是能得道尊指点一二,他的修为说不定会更为精进。
“多谢·”谢厌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递到莫风面前,“此乃谢礼·”·莫风不敢多看一眼,直接收下,知道离开墨龙山,才拿出来偷偷瞧了一眼,这一瞧险些将他吓一跳,极品符箓这是极品符箓道祖在上,他没有看错吧·看来这位新道尊天赋绝伦,连极品符箓都能够制作出来,可以预见,缚天宗日后必定成为道门之首·莫风效率极快,短短两日便将工匠全都召集齐全。
本来工匠听说是来墨龙山,打死都不答应,谁不知道墨龙山是个鬼地啊去了岂不找死待莫风解释之后,他们才知竟有两位道尊大人将墨龙山的恶鬼全部斩杀,甚至还要在墨龙山开宗立派·这可是传说中的道尊啊神仙般的人物他们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次,现在要他们去修建宗门,顿时纷纷激动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一门有两位道尊实力的人坐镇,这样的宗门即便现在连个山门都没有,众人也是挤破头都想进去啊·工匠们来到墨龙山,见果然没有任何恶鬼,立刻努力干活,不过数月,缚天宗全部竣工。
很快,各宗门俱收到缚天宗开宗大典的请柬·不管怎么说,看在道尊的面子上,他们不想来也得来··莫风俨然已成缚天宗管事,客栈也不开了,直接带着伙计进入缚天宗,成为缚天宗的一份子。
开宗大典由他亲自主持··这日很快到来,莫风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带着伙计接待各大宗门的贵客,又要偷偷筹划两位宗主结为道侣之事··一大清早,谢厌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白底金边的宗主服,转身看见男人兴奋的眸光,不禁问:“今日何事这般高兴”·“今日开宗大典,我自然高兴。”
虞九丛拾起腰带,亲自为谢厌穿戴好,然后从身后环住谢厌的纤腰,下巴搭在谢厌肩上,轻声耳语,“阿鄢,你可愿与我共度此生”·高大的男人,身着黑底红边的华服,将谢厌整个搂在怀中,清冽的气息将谢厌完全笼罩,谢厌微微侧首,余光落在男人侧脸上,果断坚定道:“此亦吾所愿也。”
虞九丛捧住他的脸,俯首深吻下去,直到谢绥在门外催促,两人方放开彼此··缚天宗主殿之中,众宗门长老率领几位弟子,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等待缚天宗宗主的出现。
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其余人全都往大殿外看去··两人相携而来,一人相貌清俊出尘,身着白底金边华服,愈显清贵尊华,另一人,容色俊美绝俗,黑底红边,威势凌然,在众人眼中,两人极为相配。
至于缀在两人身边的谢绥小少年,相当可怜地被人忽视了··谢厌与虞九丛相携进入主殿,并肩立于高阶之上,俯视众宗门来客··“今日缚天宗开宗大典,多谢诸位远道而来,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谢厌示意莫风,莫风立刻遣人将备好的托盘,放在各宗门面前··托盘上有两物,一为符箓,二为白玉瓶··符箓为极品符箓,至于白玉瓶里装着什么,自然无人失礼在殿上打开一观,但想必亦是极品。
各宗门传承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出过极品符箓和极品丹药,但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些极品符箓和丹药都被封存,除非遇上大事,否则不会使用,未料一个新建的缚天宗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笔·每个宗门都是一样的礼物,也就是说,谢宗主手中远不止这些数量本来他们对缚天宗并不多在意,只不过看在道尊面上而来,可是现在,缚天宗宗主直接用此种手段将他们所有人震住,这个缚天宗实在不可小觑·唯有虞琅所在宗门苦笑一声,他们早从那些弟子口中得知谢鄢的能耐,并不觉得有多震惊。
不过想到不久前损失的宗门天赋之才,他们只觉得惋惜不已·若是虞琅此前与同行弟子一样,向谢宗主买下极品符箓,在误入鬼地之后,他便会像其他弟子一般侥幸逃过一劫,而非选择自爆,与恶鬼同归于尽。
宴饮结束之后,谢厌与众位道别,同虞九丛相携回到住处,并不知莫风早已令人告知各宗门,让他们晚上继续参加两位宗主的成亲之礼··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这是双喜临门啊众人纷纷道喜。
回到房间的谢厌,一眼就看到陈列在房中的朱红色喜服··“阿鄢嫁入侯府之日,据说所着之衣是由最为低劣的布料所制,”虞九丛将他环抱住,心疼道,“实在委屈了你。”
“所以你就瞒着我……”谢厌弯起的眸中似乎带些泪光,他将目光移至虞九丛的脸上,展颜一笑,“很好看,我很喜欢·”·上一个世界,是他瞒着小久,将他骗去国外结婚,这一世,换小久瞒着自己,精心准备婚礼。
有此爱人相伴,纵前路荆棘满地,他亦不惧··继缚天宗开宗大典之后,两位宗主又在同一天举行成亲典礼··身着赤色喜服的两人,比之白日,少了些高高在上,多了些温柔亲和,尤其是虞九丛,本来极为幽冷之人,此时却面露微笑,看向身边之人,目光缱绻柔和。
典礼之后,两位宗主便消失于人前,至于他们去往何处 ,众人心中都懂··一夜春宵过后,谢厌睁开眼睛,察觉男人似又要有动作,便轻笑止住他手,嗓音沙哑道:“今日还要送众位宾客下山。”
虞九丛凑近他颈边,边嗅边吻,含糊道:“让小绥去便可·”·拗不过他的执着,谢厌只能选择纵容··可怜的谢绥正站在宗门前,在众位宾客揶揄的目光中,与他们挥手告别,心里不禁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不会以后招收的弟子,都由他和莫前辈负责吧·他的想法最终得到证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缚天宗的名声愈胜,宗内弟子众多,但却很少有人见到神秘的二位宗主,只听传言,说是二位宗主感情甚笃,极为恩爱··两位宗主的住处位于墨龙山的最高峰上,是虞宗主亲自设计的殿宇,不经允许,宗门众人不得擅自闯入,唯有谢宗主的亲弟谢长老以及莫风长老才可入峰。
谢绥在谢厌的指点下进步神速,成为道师,他用了十年时间,成为道尊,他用了三十年·在他成为道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心有所感,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迅速下山。
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个婴孩入山,据说那婴孩是个孤儿,有幸被谢长老捡到,取名为“聂明”··道尊寿命三百年,据小八说,这个位面对修为存在限制,道尊为顶,再往上便没有可能。
谢厌兑换了两百多年的时间,与虞九丛共度一生,在他去世之时,缚天宗已成为天下第一大宗,谢氏道法将会继续传承很久很久··第54章 弃子天师01·幽深的山林间, 细碎的阳光洒在少年瘦削的脸颊上, 温柔而静谧。
倏然, 少年睁开一双眼睛,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清透明亮, 黑白分明,一张一缩的瞳孔里倒映出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小蛇正歪着脑袋, 一瞬不瞬瞅着他。
“大大,它跟着你好几天了, 要不就你收它当蛇小弟吧·”小八已经有些同情这条“痴情”的小蛇了··谢厌起身道:“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的吗它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呀,大大。”
小八捧着自己的小脸,哭唧唧道··上个世界谢厌取得极为丰厚的功德值, 小八模糊的形态立刻变得清晰,看起来就是一个用两条腿走路的小猫咪,全身雪白, 隐隐泛着淡金色光芒, 形貌憨态可掬。
小八对此极为不忿,明明99是只大狮子, 凭什么自己却是一只小奶猫·谢厌没管那条似乎启了灵智的小蛇,径自往山下走去,途中还不忘采摘一些草药。
小蛇一直跟在他身后,锲而不舍, 直到谢厌离开山林, 他才止住, 昂着脑袋,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离开··“大大,它真的好可怜,要不你就当个宠物养好了。”
小八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小黑蛇,简直要哭了··谢厌拍向它的小脑袋,触手毛茸茸的,不禁多摸了几下,“你还是先心疼自己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小八:“……”·回到沅水村,路上遇到村民,谢厌全程低着头不说话,村民们也都习惯了,这孩子从小就没爹娘,还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将他养大,前几年老人去世,这孩子就很少再与人来往,真是可惜了。
被人同情的谢厌,拎着竹篓回到一间破败的砖瓦房,尚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还夹杂着青年人恼怒的低骂声··屋里的青年是他前几日在山里捡到的,至于他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山里头,谢厌并未过问,青年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两人相处这几天,说过的话加起来就不超过十句。
若非他身具道法,在青年身上察觉出一丝缘分,他也不会一直让青年待在这里,且亲自为他治伤··见到他进屋,青年止声,一头黄灿灿的头发在暗沉的屋子里相当显眼,他坐在简陋的床上,一条手臂被吊起,另一只手拿着一条碧绿的黄瓜,已经啃得只剩一半。
谢厌估计是村民见他相貌俊朗,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才对他这么热情好客,这几天新鲜的瓜果经常往这送··“我这胳臂什么时候能好”青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会医术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觉得之前的自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谢厌安静地将草药拿出来捣烂,背身回道:“半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将时间缩短到半个月已经够令人震惊了,青年撇撇嘴,觉得他在跟自己开玩笑··替青年换药包扎好之后,青年瞅着谢厌极为清瘦的背影,忽然有些不自在,“那什么,我家里人找到我后,我会报答你的。”
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有普及,青年作为富家子,本来身上是有通讯设备的,但不幸在山里遗失了·沅水村不过是个贫穷的小山村,还没有安装电话,他身上没有钱,现在又有伤在身,在这个世道上,寸步难行。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将竹篓放在门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大哭声,村民们俱围拢而去,看着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顿时吓了一大跳··这孩子全身- shi -透,面色青白,眼神- yin -沉,直勾勾地盯着周围的村民,嘴角还挂着一丝狞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怖的事情,与平日里顽皮淘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这不会是中邪了吧·“大妹子,怎么了这是”面相忠厚的村长挤开人群,正巧与小孩诡异- yin -森的目光对上,心里惊了一下,方问,“山娃子出什么事了”·他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虽心里生出几分猜测,但到底还是不愿相信,道:“他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要不送去镇上医院瞧瞧”·“作孽啊”女人抽噎哭喊道,“他就是去游了个水,回来就变这样了”·“村长说得对,送医院看看。”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听到动静的黄发青年也跑出屋子看热闹,恰在这时,围观村民散开一条道,让女人和孩子出村,刚踏出屋子的青年就陡然与小孩- yin -森的眼睛对上。
心里瞬间一悸,青年还没来得及后退回去,那小孩就如同见到什么猎物一般,疯狂地向他跑过来,脸上还挂着诡异至极的笑··妈妈呀青年直接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那孩子就要冲到青年面前,谢厌迅速一箩筐将他套住,小孩个头不高,身体大半被箩筐困住,他想掀翻箩筐,却发现这个箩筐稳若磐石,他急得发出一道凄厉的嚎叫,压根不似人声,反倒像传说中的鬼哭。
“小山”女人惊叫一声,就要冲过来帮忙将箩筐掀开,却被一经历丰富的大婶拦住,大婶叹口气道:“妹子,小山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毕竟沅水村外的那条河,不是没有出过水鬼害人的传言··“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村长忍不住斥责一声,那大婶撇撇嘴,冷哼一声,放开女人的手臂。
女人也听说过水鬼害人的事情,见儿子如此,就已经猜测儿子是被水鬼附身了,可这毕竟是她的孩子,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受难··她上前去掀箩筐,却发现自己根本掀不开,小孩子在箩筐里拼命乱抓乱挠,女人心疼极了,看向谢厌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谢厌转首对一脸呆滞的青年道:“拿张草纸给我·”·青年回过神,赶紧去屋中拿出一张草纸,将纸递给谢厌之后,他才猛然一敲脑袋,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呢真是见了鬼了……额,可不就是见了鬼吗·青年常年混迹豪门贵族圈内,对那些信奉天师之事一直有所耳闻,更何况,因为自家大哥的病情,他们家也请德高望重的天师瞧过,所以他一见小孩的模样,就怀疑是被什么恶鬼附身了。
村民只见谢厌接过草纸,用食指在上面乱画一气,然后将草纸往山娃子露在外面的小腿上一贴,疯狂挣扎的山娃子立刻就没了动静··嚯那草纸上明明什么也没画,甚至连胶水都没有,怎么就能将山娃子定住呢怎么就能一直贴在山娃子的腿上呢这谢小子莫非真有点能耐·学历最高的村长表示,他都快要怀疑自己受过的教育了。
众人注视之下,谢厌伸手将箩筐掀开,露出小孩愤怒狰狞的面孔,他一双- yin -森恐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谢厌,仿佛在看着自己的仇敌··“稚子无辜,你就不怕入不了轮回”谢厌忽然开口,轻声问道。
周围寂静无声,大气不敢出,都围观谢厌和水鬼的对话·青年悄悄往谢厌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颗脑袋看向那水鬼··“为什么要入轮回当鬼比当人好……”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小孩嘴里发出,小孩的母亲几欲昏厥过去,一直流着眼泪,小山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竟然被恶鬼附身·谢厌不再废话,右手呈握拳之势,在小孩额上轻轻一击,顿时一阵惨叫几欲刺破人耳,谢厌神色未变,从小孩身体里揪出一只形状丑陋的女鬼,当然,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众人只是看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然后见他手指轻轻一握紧,方才- yin -冷的感觉顿时消散,火辣辣的阳光浇在身上,让人心生安定,这才是正常的世界嘛··轻易将水鬼消灭,谢厌从小孩腿上撕下草纸,小孩顿时软倒在地,女人立刻将他抱进怀里,泪眼婆娑,又惊又喜又忐忑:“谢谢,谢谢,他没啥事了吧”·“被水鬼附身,身体以后容易受寒生病,不过他年纪小,多补补就好。”
谢厌淡淡交待一句,便转身回到屋子里··村民们用一种既困惑又敬畏的目光瞅着他的背影,村长忍不住叹口气,这都什么事啊他不是在做梦吧·屋子隔绝了众人探究的目光,谢厌神情无波地收拾草药,黄毛青年来到他身后,小心翼翼道:“那个,我叫贺子归,加贝贺,之子于归里面的子归,你叫什么我听大妈大婶们都叫你小谢,只知道你姓谢。”
“谢延·”·“具体哪个yán”贺子归挠挠头,现在谢厌在他心中跟那些大师没什么两样,那么轻易就将水鬼弄死,还会医术,他一定是什么隐门弟子·“延伸的延。”
谢厌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谢,刚才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你千万别嫌弃”·贺子归本来会以为谢厌这样的高人不会接受这点谢礼,否则这么有能耐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住这小破屋结果没想到,他眼中的高人居然神色平静地收下,一点推脱都没有,甚至一句“不用谢”都没有·女人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孩子,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回家。
贺子归看到篮子里的一小袋米,几十枚鸡蛋,还有几张十块钱的钞票,以及一些新鲜蔬菜,不由得眼睛一亮·他在谢厌家住这几天,发现高人家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自己嘴甜,去别人家蹭了几顿饭,他恐怕早就饿死了,也不知高人是如何饱腹的难不成真的餐风饮露·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这年代,米和鸡蛋还是比较值钱的,这家人攒这么多鸡蛋肯定是为了卖钱,能送来这些已经足以证明他们家的诚意。
不过这些在富家子贺子归以及谢大佬的眼中,实在太过寻常··“谢大师,你师从何门啊能不能告诉我要不然等我家里人找到我,你就和我一起去京市吧,你只要随随便便帮别人看个风水捉个鬼,就能赚很多钱的,总比一直住在这里强。”
见识过谢厌的能力之后,贺子归俨然已成了话痨,对这个原本在他眼中- yin -郁寡言的少年已经大变态度··“还有,我能问一下,刚才那只鬼为什么看到我就发疯”贺子归对这事百思不得其解。
谢厌想到那只鬼丑陋的形貌,略带笑意回道:“或许是因为你长得还算不错·”·平常沉默内向的人一旦笑起来,会无端令人心生惊艳,贺子归怔愣半晌,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第二天一早,谢厌又去山里头修炼·待修炼完毕,乍一睁眼,黑色的小蛇依旧待在他面前的草丛里瞅着他··谢厌心有预感,京市的某些人应该即将抵达沅水村,他必定是要去京市一趟的。
“我可能要离开此地,”他低缓着声音说道,“以后我们就见不着了·”·小蛇依旧一瞬不瞬地瞧着他,只是吐了吐蛇信子··见它可爱,谢厌不禁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蛇似乎很通人- xing -,乖乖伸过去碰触他的指腹,还吐出鲜红的蛇信子,想要舔一舔他的手指。
冰凉的蛇信子滑过皮肤,谢厌微微往后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有灵- xing -的动物,有些见猎心喜··“大大,要不我们养着玩吧,它真的好可爱·”小八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说道,殊不知自己才是真的可爱。
谢厌没回答,再次点点小黑蛇的脑袋,道:“我回去了·”也不管小黑蛇听不听得懂,就起身往山下而去··小黑蛇与往常一样一直跟着他,但在山脚处没像之前那样停下,反而往前探了探脑袋,却仿佛被什么撞上一般,细小的身体往后一扬,眼睛却紧紧盯着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
它疯狂地想将面前的屏障撞开,却徒劳无功,反而撞得一头血,几欲昏死过去··忽然间,一抹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帘中,小黑蛇立刻昂首看向与它一“墙”之隔的谢厌,那双略带金黄的眼睛似乎带着些委屈。
“大大,它流血了·”小八拥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见不得弱小受伤··谢厌自然注意到它头上的血迹,不过他现在对阻碍黑蛇下山的那个屏障非常感兴趣。
道力覆于双眼,眸中金光闪逝,眼前一层薄薄的透明墙将自己与小蛇相隔,这层透明墙上还刻画着不少符文,想必是一个符阵··在上一个世界,谢厌用两百多年的时间将符阵研究透彻,此种符阵不过是用来针对某些山中灵物而已,在他眼中极为简单易解,但他不知此处的符阵有何用意,不能随意毁坏,可见小蛇这般可怜的模样,他又莫名生出不忍之意。
也罢,只要他在,小蛇定不会伤人··谢厌蹲下来,修长的手伸过符阵,指尖运起道力触上小黑蛇的背部,道:“勿要反抗·”·小黑蛇相当听话,乖乖任由谢厌在他身上刻画符文,符文完成,它的整条蛇便被道力包围,又因为沾上谢厌身上的气息,自然轻而易举地出了符阵。
出了符阵的小黑蛇立刻兴奋地缠上谢厌的手腕,它通体色泽光亮,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黑玉手镯一般··不过这样还是太过显眼,如今夏季,小蛇又不能藏在衣服中,谢厌便将它先放在竹篓中,小蛇乖乖待着一动不动,如此看来,确似启了灵智一般,但这个世界真的有成精的动物吗谢厌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
回到家中,贺子归从板凳上跳起来,连忙迎上去,道:“谢大师,你每天早上都去山里修炼吗”他就是在绝望之时被谢大师捡到的,那天他好像遇到鬼打墙一般,一直出不了山,要不是谢大师,他可能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谢厌没理会他的话痨,将竹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草药,贺子归连忙伸手来接,结果摸到一条软腻的黑色小蛇,顿时吓得直叫:“蛇”·小黑蛇似乎瞅了他一眼,然后不再将注意力分在他身上,反而眯起眼眸,缠上谢厌的手腕,冰冰凉凉的触感倒是令夏日的燥意减了几分。
“天哪,大师,这是你养的宠物吗”贺子归见状,立刻压下心中的惧意,强行赞道,“你可真有眼光”·小八:“大大,他笑得好假。”
谢厌笑笑:“这人虽看起来乖张,实则心地善良,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其原因,现在对我如此热情,应该也是有所求·”·他刚回答完小八,就听贺子归问道:“大师,你可听说过失魂之症”·谢厌将草药碾成药泥,示意贺子归换药,贺子归乖乖任他摆弄,其神态倒是与小蛇如出一辙,思及此,谢厌不禁失笑,人与蛇如何能够做比较·“你是指魂魄离体”谢厌边帮他换药边问。
贺子归狠狠点头,“大师果然高明,既然大师了解此类症状,那可有解决之法”·将他的胳臂重新包扎住,谢厌点点调皮舔他手背的小蛇的脑袋,直到小蛇乖乖不动,他才继续回道:“你怎么确定就是失魂之症毕竟医学上还有植物人一说。”
贺子归叹口气,“我们本来也以为是植物人,但一个人怎么可能好生生变成植物人呢又不是受了重伤·后来我爷爷实在等不及,就去请天师来看,结果天师断言是失魂之症。”
“那天师没有解决之法”谢厌说着,将一张草纸递给他··贺子归不解,“给我草纸干什么哦,天师说失魂之人,需要亲人到魂魄走失之地将他唤回来,可是……”他没成功。
“回家途中,将草纸贴身携带,”谢厌目光落向屋外,道,“接你的人已到,不过,你说的失魂一事,若非因外力,常人很难做到魂魄自主离体,你得想一想,你的那位亲人可有得罪之人。”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贺子归一怔,这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他面色陡然一变,张张口还欲说什么,却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二少,我们可找到您了”·贺子归郑重将草纸揣在裤兜里,出门迎上去,又恢复之前乖张的神情,不满道:“孙叔,你们来得太迟了,要不是这里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好客,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满脸愧疚的中年男人连连赔罪,“二少受累了,我们这就接你回家”·贺子归轻哼一声,随意看了一眼谢厌,对男人道:“这几天是他收留的我,你们随便掏点钱打发打发,省得以后……哼。”
孙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不能像二少吩咐那样,直接将报酬扔给谢厌,而是上前几步,温和地对谢厌表达感激之情,而后拿出一张卡,递到谢厌面前,“小小谢礼,还请小伙子收下。”
谢厌极其自然地接过,揣进兜里,转身回到屋内,似乎对外头的豪华汽车以及黑衣黑裤的高壮保镖毫不在意··贺子归勾了勾唇,大师就是大师··坐上车后,孙叔看着贺子归的胳臂,极为心疼,“二少,等回到京市,咱们立刻去医院看看,这得多疼啊。”
靠在柔软的座位上,青年从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村庄,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大师,一时间心中竟极为平和,其实大师的那些草药极为管用,他的胳臂早就不疼了。
轿车驶上国道,往京市方向而去,贺子归想着谢厌告诫他的那些话,不禁有些担忧·他来沅水村,是因为天师通过术法,寻到大哥魂魄所在方向,并言及落叶归根,或许离身之后的魂魄为求庇佑,会自发前往祖坟受先灵保护。
此话挺合逻辑,而且他们贺家的祖籍就是沅水村,大哥的魂魄或许就在沅水村山上的祖坟处徘徊··只是,他没找到大哥,还差点将自己搭进去了··“二少,我已经知会董事长,董事长很担心您,大少已经……您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孙叔叹息道。
贺子归也知自己有些鲁莽,不过他嘴上是不会承认的,正欲习惯- xing -反驳一两句,前面的司机却陡然猛打方向盘,惊恐尖叫··贺子归只觉心头一悸,怔怔抬首望去,时间仿佛放慢了流速,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般。
一辆载满重物的大货车迎面撞来,裤兜里的草纸顿时无火自燃,贺子归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他们的车竟然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失控的大货车,大货车直直冲向路边的护栏,以一百八十度往下倾翻。
而他们的轿车居然完好无损··司机和孙叔俱惊魂未定,猛拍胸脯,“万幸万幸”·贺子归下意识掏掏裤兜,里面的草纸早已化为灰烬,他不免想起那张被谢厌随意乱画的、将水鬼定住的草纸,顿时大叫一声:“孙叔回去去沅水村”·他一定要将谢大师带回京市·与此同时,又一辆轿车停在谢厌家门前,引来村民围观。
刚走一辆豪车,怎么又来一辆难道这谢家小伙子捡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只锃亮的皮鞋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接着是一条套着西装裤的腿,腿的主人皱眉看向眼前的低矮砖头房,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几步,轻咳一声,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谢延在不在”·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男人略微发福的脸现出一丝尴尬和恼怒,但想起上头的交待,他又继续问了一声··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男人已经等得不耐烦,这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凑上前,大胆问道:“你们找小谢干啥”她见这些人脸色不好,面色不善,想到小谢昨日还救过儿子,怕他一小孩被人欺负了,便壮着胆子帮小谢问话。
村民也不是傻子,虽然来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但态度比方才那批人坏多了,小谢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能让人随便给欺负了·看着村民们虎视眈眈的眼神,西装男不免头上冒汗,他不得不放缓面色,道:“我是来接大少回家的。”
小谢什么时候成大少了他们怎么不知道小谢就在他们村里出生长大的,哪来的什么少爷·嘶,不对,一些年长的突然想起来,小谢的妈生下他后不久就得病死了,至于他亲生父亲,不过是一个仗着一张好脸,骗人姑娘的渣滓当年小谢他爸不过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据说是个读书人,什么活都干不好,要不是小谢他妈帮衬,指不定早就累死了。
·结果呢,正逢高考放开,他把人姑娘肚子弄大,考上大学就跑不见了,说是会在城里安顿好将人姑娘接过去享福,可男人的话要是能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他们纷纷在心里唾弃的同时,不禁怀疑道:难不成是小谢那渣爸找回来了·村民还欲再问,就见谢厌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拎个布袋子,见到西装男等人并不惊讶,平淡道:“走吧。”
西装男:“……”什么情况这场面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难道不是这个少年先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一脸惊喜激动吗为什么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少年,居然如此平静难道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这辆轿车代表着什么样的财富吗·谢厌在众人惊怔的目光中,兀自坐上后座。
这个年代,轿车在村民人眼中都是稀奇货,按理说,谢厌一个从没出过山、没见过世面的小山民,面对一辆轿车应该手足无措才对,可现在这副理所当然、娴熟无比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西装男百思不得其解,从资料上看,这个少年连高中都没上,读完义务教育之后就成日待在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生经历,但……·“你不上车”少年清淡的声音将西装男拉回神,他立刻坐上副驾驶,对司机道,“回京市。”
轿车渐渐驶离沅水村··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贺子归就带着孙叔他们返回,他下车后直奔谢厌的屋子,却没找到,心里正着急着,隔壁邻居就好意解答:“小谢他爸接他去大城市了,走好一会儿了。”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大城市哪个城市这要怎么找除了知道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孙叔不理解他的焦虑,劝慰道:“既然他能过上好日子,二少您就别担心了。”
贺子归只好颓然回到车内··不知贺子归的心情,谢厌打开车窗,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西装男从内后视镜看着他,见他这副模样,之前想好的措辞竟完全说不出口了。
来之前,总裁嘱咐他一定要将少年的心与他们拉近,本来他觉得不过一个山野少年而已,肯定好哄得很,结果一照面,这哪是什么山野少年这份心- xing -恐怕连董事长都比不过。
他想了想,说道:“大少,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名叫谢晋,是谢氏集团的总裁,我是他的助理钱强,总裁不久前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就让我过来接你回家·”·“钱助理,”谢厌冷淡平静的目光在镜子里与他对上,少年瘦削的脸颊更衬得那双眼睛大得瘆人,“谢晋这么多年应该有妻有子,将我找回去的目的是什么”·原剧情中,少年谢延也是在这个时间被带回谢家,他听信了钱助理的话,对亲生父亲充满渴望,可他却不知道,谢晋从来就没有想起过他,对他无丝毫父子之情,将他带回去,不过是需要他身上的某样东西。
傻少年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竟被他们哄骗,在十八岁那年,自愿签字将一个肾换给谢晋·然而,贡献一个肾的少年并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父亲的关爱,反而在利用价值丧失之后,被人弃如敝履,谢晋已经有子有女,根本不需要他这个污点。
少年谢延在谢家被谢晋儿女欺负,受到所有人的嘲讽,再加上手术之后他没能得到正常的休养,身体变得极差,最后还被谢家冠上偷窃的罪名赶出来·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又身无分文,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自救。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时,一个自称是天师的人将他救起,见他颇有天赋,便传授他一些道法··于是,在少年眼中,天师俨然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明,天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学的道术其实只是一些邪法,这些邪法为正道不容,正道发现他的踪迹后,直接将他杀死。
车内一片沉寂··对于总裁要做的事,钱强是知道的,听到谢厌的问话,他背后陡生一股寒意,迅速将目光撇开,故作高兴道:“大少,你毕竟是总裁的血脉,总裁当然是因为想你才将你接回去,而且,你是总裁的儿子,总不能一直待在小山村里吧”·谢厌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钱强忍不住擦擦额角的汗,这个大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车子一路驶向京市,停在一幢豪华别墅面前,别墅里的人压根没想着迎接“大少”,连院门都是关着的。
钱强下车后,等了一会儿,还是等不到谢厌下车,不禁敲敲车窗,“大少,到家了·”·车窗降下,他对上谢厌黑白分明的眼睛,听少年清冷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说我爸很想念我”·所以,这就是想念的方式吗·听出他潜台词的钱强心里苦笑:那只是托词而已少年,你也太较真了吧这叫他怎么回答·他还没想出如何回答,就又听少年说道:“既然他不欢迎我回家,你再送我回沅水村吧。”
钱强简直要给他跪了少年你这么任- xing -总裁真是看走眼了他心念急转,忙道:“大少您有所不知,总裁管理一个集团很辛苦的,夫人也不在家,二少和小姐都出去玩了,所以……”·“所以,你先送我回沅水村,等他们都在家,再把我接过来。”
谢厌说完就将窗户升上去··他不是故意耍脾气,而是要让谢晋知道,想要他的肾,必须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他很欣赏某些人在付出极大代价之后却什么也得不到的场景。
他不是听话乖巧的原主,被人随便一哄,就巴巴地奉上一颗肾··钱强见他如此,只好伸手拽开车门,想强行将他拉下来,却在手还没触上谢厌的时候,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直接撞上背后那扇铁门。
五脏六腑仿佛被移位一般,他趴在地上好久才缓过气来,一直待在车上的司机见状不对,赶紧下车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同时心里想着:这位不受待见的大少也太凶残了吧,看来谢家有的乱了·钱强心里已经将谢厌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其中以谢晋为最。
本以为这是一份相当简单的差事,可没想到,这是一份差点送命的差事啊·谢厌冷眼瞧着地上的人,原剧情中,钱强为虎作伥,帮着谢晋做了不少坏事,谢延正是因为他的蛊惑,才对谢晋心生濡慕之情,继而被谢晋哄骗,他本身心术不正,受这一遭是应得的。
院门口的动静到底还是惊扰了别墅内的人,管家周荣迈着挑不出一丝错处的步伐,行至别墅门口,见状只好开门,来到谢厌面前,道:“大少,请下车回家·”·谢厌掀开眼皮看他一眼,“你是谁”·“大少,我是谢家管家周荣,您……”·“周管家,”谢厌缓缓扬起唇角,“你如此不称职,既然我是谢家大少,那我有权力解雇你吗”·谢厌本就不打算按照常理出牌,与这群人虚与委蛇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要留着时间去找小久。
若非担心直接使用暴力会产生因果,甚至会被判定任务完成不合格,他根本就不需要说这么多废话··而且,他也可以用谢家的势力尽快找到小久··周荣在谢家干了大半辈子,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问话的人还是一个被视为工具的少年,他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大少,我是董事长亲自雇佣的·”周荣依旧保持着微笑··言外之意就是,谢厌根本没有资格解雇,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董事长指的是谢晋的父亲谢常春,他在谢家的权威很大,连谢晋在他面前都极为恭敬。
谢厌终于不再“任- xing -骄横”,他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布袋子,问:“周管家,我可以养宠物吗”·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总裁说了,在事情办成之前,谢延的一切要求都满足,养个宠物算什么·“当然可以。”
他继续微笑··谢厌终于露出少年人欣喜的神情,将手中布袋子递给周荣,“能帮我提一下吗”·刚才还跋扈得很,现在却变得如此有礼貌,这少年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周荣一边腹诽一边接过粗陋的布袋子,心中升起一丝蔑视。
但是,他刚接过布袋子,就被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惊得将布袋子扔到地上,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从袋口里爬出来,谢厌弯腰伸手,小蛇立刻开心地环上他的手腕,乖巧得不得了。
他轻轻一笑,明明俊朗不凡,在周管家眼中,却宛若一个小恶魔,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周管家,这就是我的宠物,以后请多多费心·”·在三人惊怔的目光中,谢厌仿若闲庭信步,兀自往别墅里走去,别墅里的佣人们方才窥见他怒踢钱强,用黑蛇吓唬周荣,俱不敢露出鄙夷的神色,否则就以谢厌如今这身穿着,定会被人嘲笑。
小八早已将别墅的格局构造呈现给他,所以他在众人怔愣中,直接往楼梯上走去··周荣连忙大步赶过来,额上的细汗令他平日严谨端肃的形象大打折扣,“大少,您的房间不在楼上。”
谢厌站在阶梯上转身,俯视着他,淡漠的面容浮现一丝嘲讽,“周管家,若是我没猜错,楼下的房间之前是用来储物的吧而且,我喜欢阳光充足、通风干燥的房间,到底我是谢家的大少,还是你是”·还没住进来就摆大少的谱,呸·谢家佣人们俱在心里唾弃,见不得谢厌这般乖戾嚣张的模样。
小黑蛇缠在他的手腕上,探出小脑袋,金黄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周荣,鲜红的信子吐出来,让周荣不敢继续辩驳··谢厌嗤笑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给我准备晚餐。”
第55章 弃子天师02·谢家的晚餐向来极为丰盛, 但今日家里的主人们都不在, 佣人们便没有准备谢家人的晚餐, 所以在谢厌吩咐之后,他们只好草草弄了点饭菜端上来。
一盘炒青菜, 一盘炒木耳, 相当素淡·谢厌安静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对周荣道:“去给我的宠物准备点食物·”·周荣看向他手腕上的小黑蛇, 只觉得身上皮肉发麻,转身就去准备, 至于蛇吃什么他得先去问问别人。
他离开之后,谢厌根本没动这两盘菜,反而离开座位, 在佣人们惊疑的目光中,往别墅外走去··谢家的司机本来打算下班,结果见谢厌从别墅里出来, 以为他要回沅水村, 顿时一惊,连忙将他拦下, 道:“大少,你去哪”·“江亭苑。”
谢厌回他一句,兀自上车,示意司机开车送他去··江亭苑可是京市极为高端的餐厅, 司机以前也送谢家人去过, 但一个刚被领回来的落魄少爷, 好像没有这个资格去吧更何况,江亭苑连总裁都不常去,他凭什么这么有底气·但被谢厌的目光一扫,他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乖乖地将车开往江亭苑。
总裁将这么一个煞星接回来,也不知道谢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他一个山村少年,到底是从哪听说的江亭苑·谢家的车停在江亭苑门口,作为京市数得上数的豪门,门童自然认得出,恭敬地上前开车门。
本以为会是一张俊帅的中年男人脸,抑或是美丽大方的女人脸,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一张陌生的少年脸·这……是谁他该如何称呼门童陷入深深的沉思。
谢厌下车后,门童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衣服居然旧得不成样子,难不成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殊爱好恕他不懂··司机连忙介绍谢厌的身份,门童依旧面露微笑,却在心里脑补一出狗血豪门大戏,谢氏集团总裁还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居然还堂而皇之地将他领回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谢家以后会发生什么更加狗血的事情了。
江亭苑作为高规格的餐厅,自然需要预约,但谢氏毕竟有几分脸面,谢氏大少来此就餐,他们当然要服务周到··谢厌没选包厢,直接在外厅坐下,拿起菜单,根本没怎么看,就报出一长串菜名,还都是江亭苑价格最高的菜品,就连服务员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司机看到这种情形,连忙给谢晋打电话。
“谢总,”他擦擦额上的冷汗,“大少不愿吃家里做的饭菜,就跑出来……”·“什么”那头谢晋还没听他说完就相当火大,“不是说晚上不让他吃饭的吗明天去医院体检要空腹空腹你们都忘了吗”·司机:“……”他们好像真的忘了。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大少太不合常理,被他眼神一扫,瞬间只想着要听其吩咐,实在太过诡异··“谢总,”司机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大少来了江亭苑,点了好多好多菜……”·谢晋直接挂断电话,司机估计他已经气得快要升天,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希望谢总不会因此将自己解雇,他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司机而已。
谢厌点这么多菜自然不是为了浪费,当然,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败家子··这时,江亭苑门口出现几位青年,为首的一头耀眼的黄毛,一只胳臂还被纱布吊着,颇为引人注目,不少人都认出来了,这不是贺家二少吗·贺子归错过将谢厌带回京市的机会之后,一直非常懊恼,不过转念一想,即便他邀请谢大师,谢大师也不一定会来吧·“贺二少,”他身边一个男青年撞了撞他肩膀,“从我们见到你时,你就一直拉着个脸,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一个人偷偷摸摸去哪了”·贺子归刚回京市,就被这些二世祖们拉出来吃喝,一想到谢厌给他的提醒,他就颇有些意兴阑珊,但狐朋狗友们实在太过热情,他也不想待在那个沉闷的家里,便答应邀约。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没什么·”他皱皱眉往里面走去,目光随意一瞥,陡然停住脚步,惊喜的表情顿时在他的脸上浮现,他急忙快步走向一张桌子,道:“大师,真的是你”·周围众人被他这一声情深意切的叫唤给雷得半死。
贺子归身为贺家二少,认识他的人还是相当多的,在别人眼中,贺子归就是个- xing -情不咋地的二世祖,脾气是真的算不上好·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出现幻觉了吗贺家二少居然这么兴奋激动地对一个十几岁少年喊“大师”·谢厌似乎早已知晓两人会见面,丝毫不见惊讶之色,恰好这时他点的那些菜品开始上桌,便对惊喜的贺子归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
贺子归自然顺从,乖乖坐在他旁边,然后看看自己的几个朋友,再看看谢厌,询问的意味相当明显··“一起·”谢厌话音刚落,贺子归就招呼几人坐下,而后感激道:“大师,您的救命之恩,我真是无以报答”他可没忘记路上险些遇上的车祸。
谢厌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没管贺子归的话痨和其他人的惊异表情,神情平淡道:“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他这不动如山的模样,反倒令贺子归更为敬佩,他招呼朋友们一起吃菜,营造出极为热闹的场面。
“贺二少,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贺子归身边的青年大着胆子小声问他··贺子归皱眉不耐烦,“吃菜吃菜,哪那么多废话”大师一定是个喜欢低调之人,这里人太多,等吃完饭,他们再去一个幽静之处为好。
几人闷着头,安静地把谢厌点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谢厌起身去结账,被贺子归迅速拦下,道:“大师,我来”·谢厌却忽然停下,微微一笑,抬首看向向他们走来的服务生。
“谢少,谢总已来过电话,说您不用担心账单费用,尽兴便好·”·谢晋极好脸面,虽憋了一肚子火,但也不能让谢厌在外面丢人现眼,所以再怎么不愿意,他也得掏钱。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贺子归,闻言皱皱眉,谢难不成是谢氏集团但谢氏不是只有谢行知一个少爷吗哪来的大少·“若是有事寻我,可以来谢家别墅。”
谢厌丢下这句话便出门上车,一直在外等候的司机见到贺子归,心中顿时一惊,这不是贺家二少吗大少怎么会和他认识·贺子归满脸恭敬地将谢厌送上车,隔着车窗挥手跟他告别。
刚一上车,藏在车内的小黑蛇就游到谢厌腿上,一颗小脑袋高昂着,蛇信子探出一点··谢厌将其捧在掌心,笑道:“带你回去吃东西·”·从内后视镜看见他笑容的司机不禁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养蛇当宠物的不是没有,但他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而且大少现在是能笑得出来,等回到家,肯定要被总裁训斥一顿。
轿车优哉游哉地驶入别墅院子,谢厌下车,小蛇依旧缠在他手臂上,昂着脑袋,似乎在观察周围情况··别墅客厅灯火辉煌,谢厌还没进屋就知晓屋中情况,他不过是去江亭苑吃了一顿饭,就将工作繁忙、出去玩耍的谢家人全都炸回来了,这顿饭吃得确实相当值。
谢晋和孟白露并肩坐在沙发主位上,谢行知和谢婉兮分别占据一个侧位,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门口的清瘦少年身上·谢晋倒还能勉强维持住情绪,孟白露则满脸冷漠,谢行知和谢婉兮还是小孩子心- xing -,眼中尽是鄙夷和愤怒。
“你还知道回来”在谢厌准备无视四人径直上楼之时,谢晋冷哼一声说道··瘦削的少年侧首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然冷漠,“你可以送我回沅水村。”
“哼乡巴佬,我家才不欢迎你”十四岁的谢婉兮鼓着脸颊,大喊一声··谢晋并没有将谢厌的真实身份告诉两个孩子,只对他们说是以前下乡时朋友的孩子,见他一个孤儿怪可怜的,就将他带回家收养。
所以在谢行知和谢婉兮眼中,谢厌就是个让人看不起的乡巴佬,还妄图抢他们的零花钱·他们都知道了,这个乡巴佬居然在江亭苑花了那么多钱真是气死他们了·“婉兮”孟白露拧眉斥道,“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看似是在责怪谢婉兮,实则是说谢婉兮没必要跟谢厌这种人置气··年纪尚小的谢婉兮却没能明白过来,只觉得谢厌的到来,竟然让爸爸妈妈都偏心了,平日她和哥哥想请同学去江亭苑吃饭,爸爸都不同意,现在居然让一个外人花了那么多钱这股气她怎么也忍不下去。
谢行知毕竟是长子,倒还算沉得住气没开口,他靠在沙发上,看向谢晋的眼神尽是轻蔑··客厅安静得极为诡异,管家和佣人俱离开主屋,如今只剩下五人··谢晋自然不舍得将谢厌送回去,但从周荣和钱强口中,他知道这个儿子并非资料中那般好哄骗,要是真惹怒他,指不定这个小崽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思及此,他便缓和了面色,拿出一副慈父的表情来,道:“小延,先坐下说话,爸爸只是担心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被人骗了,而且你点了那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岂不浪费”·谢厌并没有依言坐下,只道:“小黑饿了,我要喂它吃东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什么小黑”谢晋疑惑问道··他话音刚落,似乎听懂人言的小黑就松开谢厌的手腕,迅速摔到沙发上,恰好跌落在谢晋腿边,还朝他伸出红艳艳的蛇信子。
谢晋低首一看,顿时吓得大叫一声,瞬间蹦起来,手足无措不知往哪逃,直接撞到硬实的茶几上,腿被撞疼了不说,还整个人扑到上面,将果盘之类的全都挤到地上,一片狼藉。
·小黑蛇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回到谢厌身上,谢厌微笑抚抚它的小脑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上楼··气得谢晋直接在客厅里爆炸,却又无可奈何。
孟白露打发一儿一女回自己房间,对脸色通红的谢晋道:“既然他终究会离开,你也没必要在意钱,他要什么就给什么,等将他哄高兴了,养得跟你亲之后,自然愿意替你做事。”
她没直接说出来是为了肾··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晋毕竟在商界纵横这么多年,听她劝解就冷静下来,低声道:“可你看看,这明显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于他的话,孟白露不以为然,养都没养过,何谈养不熟当然,那又不是她儿子,只要谢晋一直不喜他,对行知就没有威胁,她也懒得管。
虽说一开始得知谢晋还有一个比行知大的儿子时,她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后来冷静下来,谢晋既然只是将谢延当做一个肾源,她也没必要跟他闹翻··“或许他去江亭苑花费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试探你的态度,你既想当慈父,就别在乎那几个钱。”
孟白露言罢,转身回了房间··谢晋- yin -沉着脸,在客厅坐了很久··回到房间的谢厌,一眼就看穿了谢行知和谢婉兮的“恶作剧”。
虽只是不入流的小把戏,但着实让谢厌皱起眉头··本来洁白柔软的床上,如今全都- shi -淋淋一片,一大片红色油漆仿佛殷红的血在流动,洗浴室的镜子上也被大红色的口红胡乱涂抹一气,上面还有一些恶毒之言。
小黑蛇见他不悦,忙游到他的肩膀上,伸出红信子舔舔他的脸颊,安慰之意显而易见··上个世界的两百多年,谢厌与虞九丛一直悠闲生活在墨龙山的最高峰上,无外人打搅,顺心惬意非常。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免生出几分小脾气,虽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在小黑蛇面前,他没必要藏着··一分钟后,谢厌恢复冷漠的神色,转身出了房间,直接往谢行知的房间走去。
两人房间相隔半个走廊,他来到谢行知房间,感知到里面有两个人,肯定谢婉兮也在,伸手转了转门把手,意料之中被锁上·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山野少年,现在一定不知所措,而且不敢在谢家放肆,只能一个人默默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原剧情中,谢延长期被两人欺负,他也鼓起勇气向谢晋诉说过委屈,但每次谢晋都会以他是长兄为由,让他让着弟弟妹妹·谢延小少年便在一日又一日的欺辱中愈加自卑内向,才会在遇上那个邪恶天师之后,对其死心塌地。
“嘭”·一声巨响震惊整栋别墅··谢厌收回长腿,平静地注视着房间里凑在一起嬉笑的两人,他踏过倒在地上的房门,一步一步向两人走去。
谢行知忙从小沙发上站起来,将谢婉兮拦在身后,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愤怒,“你干什么你疯了”·向来不喜欢废话的谢厌,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外拖,谢婉兮顿时大叫一声,带着哭腔,“你放开我哥”·谢行知又羞又愤,挣脱不开,只好用脚踢谢厌,小黑蛇怎么可能让他伤害谢厌直接在他腿上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觉得此肉一点也不好吃,不悦地回到谢厌身上。
谢厌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辨明小蛇情绪的,反正他就是能感受到,于是用眼神安抚它一下,在谢行知的惊惧痛叫声中,将他扔到冰冷的走廊上··听到动静的谢晋和孟白露自然第一时间赶过来,见到倒在地上痛得脸色煞白的谢行知,孟白露慌忙问:“行知,你怎么了”·谢婉兮边哭边道:“我和哥在房里聊天,他突然就过来把门踹倒,拽着哥出来,他还指使那条蛇咬了哥的腿”·孟白露急忙往谢行知的腿上看去,急得双眼通红,怨恨地瞪了一眼谢厌后,连忙通知管家备车去医院。
谢行知可是谢晋最为看重的继承人,谢晋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向谢厌扇过去··迅速握住他的手腕,谢厌冷笑一声,“我立刻回沅水村·”·犹如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谢晋怔愣在原地,手再也没挥下去,他脸色青白变幻,最终憋得通红,深吸一口气道:“你是哥哥,怎么能欺负弟弟妹妹呢爸爸还希望你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那就请你看看我的房间·”谢厌顿时表现得像是一个不服气的孩子,因为受到委屈找大人哭诉,“他们把我的房间弄得一团糟,我晚上没法睡。”
对此,谢晋其实是知道的,在他心里,少年不过是个用过即可丢的工具,谢行知和谢婉兮才是他的儿女,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不会伤及谢厌- xing -命就可以··如今见谢厌这样,他心中对少年的戒备少了些许,如此沉不住气,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应该不难哄骗。
“他们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解决问题不能使用暴力,你的房间我会让管家重新整理,但是现在,你必须要跟着一起去医院,还有你的蛇,不准再养。”
小黑蛇似乎听懂了,将谢厌缠得更紧··谢厌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跟着他们一起上车,直奔医院··谢行知一直痛得大叫,孟白露终于忍不住叱骂:“谢延行知要是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谢厌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看过谢行知腿上的伤口,没有变色,应该是无毒的,但即便如此,她见宝贝儿子这么痛苦,身为母亲,怎么能忍得了·这个野种不过才来一天不到,就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他们以后还怎么过·到达医院后,经过上药包扎,谢行知的伤已无大碍,而且医生也说了,伤口无毒,也不深,让孟白露和谢晋不用担心。
可是谢行知却一直喊着痛,看起来并不像是假装··孟白露自然担忧不已,继续给谢行知拍片子,但结果就是,谢行知身体好得很,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就连谢婉兮都看不下去,趁没人注意,凑到谢行知耳边小声道:“哥,在家里装装样子就算了,片子都拍过了,你就省点力气吧,我都觉得尴尬。”
谢行知:“……”他是真的很痛·最终,几人还是选择离开医院,回家休养,甚至连孟白露都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儿子是故意为之。
就在几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谢厌忽然停下脚步,他心有所感地回首往医院看去··上个世界,他修成道法,直觉本就极为强烈,再加上与小久相处两百多年,早已神魂相契,若是对方情绪波动强烈,自己便会产生某种奇异的感觉。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难道小久就在这座医院里·停下来的谢厌并没有引起谢晋他们的注意,直到四人上车后,才发现谢厌已不知所踪。
晚上折腾这么久,谢晋早就筋疲力尽,他暗骂一声,不得不自己下车,回到医院找谢厌··此时的谢厌正循着那一丝异样之感,一个一个病房找过去,但这种感觉一直隐隐约约,似有若无,他无法确定具体方位,每个病房都找过之后,竟无一丝发现。
似乎还有高级病房没有去找,他正要继续前行,气喘吁吁的谢晋就出现在他身后,小声斥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人我找你找得……”·少年冷漠如刀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闭上嘴巴,他歇了几秒,还是不甘心道:“先回去。”
“谢晋,”谢厌淡淡出声,“如果不想家破人亡,我奉劝你一句,放弃你的想法·”·他现在急于寻找小久,压根不想继续陪这家人玩耍打发时间。
小八:“……”大大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其实它也能理解,若非大大心志坚定,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中迷失本心了,而且他和九大大的每一次分离,都让他陷入一种暴躁慌乱之中,只是此前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也只有九大大能够让宿主大大变得平和,真希望大大能够尽快找到九大大··谢晋心中一惊,他眼中闪过慌乱,道:“什么想法小延你到底在说什么”·谢厌没有继续回答,而是转身往高级病房走去。
高级病房区住的病人都非富即贵,自然不会允许人随意进入,谢厌一身破烂衣服,压根进不去·他正想着用隐身符进去,心里面的那丝牵引感却倏然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厌在原地怔愣半晌,头一次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不敢去想小久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
自从在上一个世界见识到小久的惨状之后,他就一直在担心此事,自己一秒钟找不到他,他就要多承受一秒钟的痛苦··他随意从走廊上捉住一只鬼,问道:“你可知高级病房里住的都是谁”·所幸,被他捉住的这只鬼生前就是隶属高级病房里的护士,照顾过不少病人,死后救死扶伤的执念不消,一直在这里游荡,见到一个大活人找自己说话,她先是惊愣住,而后极为兴奋道:“你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谢厌冷漠地看着她··鬼护士被他吓一跳,立刻歪着脑袋思考起来,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外蹦,“张国胜、刘晔玮、冯英才、贺……”说道这里,她突然止住,气愤道,“这些都是不能跟外人说的,你想干什么”·“贺……”谢厌松开她,望向高级病房的方向,贺子归曾说过,他有亲人患了失魂之症。
常人的魂魄很难离体,除非外力强行干扰,如果贺子归的那位亲人真的突然患上失魂之症,定是因为有人用邪法作祟··再进一步,如果这个失魂之症的病人就是小久呢一想到这,谢厌就再也待不住,要知道魂魄离体的时间越长,就越孱弱,随着时间的流逝,魂魄的意识会渐渐退化,直到消失。
他立刻转身急步往医院外走去··完全被无视的谢晋:“……”所以说,这个小崽子是个精神病患者吧要不然他一直用一只手攥着空气,然后对着空气说什么,说完之后还当自己不存在,直接往医院外跑去。
真是有病·谢厌直接让小八搜索贺家的地址,使用神行符,如流光一般消失在医院,等谢晋出来之后,再次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狠狠捶了一下车身,最终憋屈地选择开车回家。
谢厌的速度实在太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等他停在贺宅门前的时候,才过去五分钟··他伸手按了门铃·即便现在已是深夜,他也不愿再等明天··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出现在门后,见到谢厌,勉强压住被人打搅睡眠的怒意,问:“哪位找谁”·“谢延,找贺子归。”
谢厌清淡无波的声音令管家睡意顿时消去大半··贺子归本来半夜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听过动静下楼,乘着月色来到院中,问:“孙叔,谁来了”·“贺子归,是我。”
对谢厌声音极其敏感的贺子归立刻跑过去开门,对孙叔道:“孙叔,快去泡茶·”·“不用,”谢厌伸手将他拽出来,“跟我去趟医院。”
眼睁睁看着谢厌带着贺子归迅速消失在眼前,孙叔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看错吧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而感受到神行符威力的贺子归,此时只想吐个翻天覆地。
“大师,你就算看我再不爽,也不用大半夜这么折磨我吧”贺子归扶着医院的墙,要吐不吐··“你那位得了失魂之症的亲人,是不是在这家医院”谢厌盯着他问。
贺子归简直要晕,“你就是来问这个问题的,那你直接在我家门口问不就行了吗干什么非要浪费神通跑这么远”他见谢厌神色严肃,便立刻改口道,“是,我哥是在这里”·“大大,他哥是贺家大少贺戟,已经沉睡三年。”
小八迅速向谢厌汇报··三年,谢厌心里顿时一悸,声音带着丝强撑的冷硬,“带我去见他·”·贺子归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直觉谢厌不会伤害他哥,于是认命地捂着不适的胃部,带他去往高级病房。
心情急切的谢厌便没注意到,在他们行至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手腕上的小黑蛇突然显得有些焦躁··病房内,一个苍白瘦弱的男人闭目沉睡,看上去与死了无异,只有旁边的心率仪显示他并没有死亡。
贺子归正要问谢厌要干什么,就见他眼中的大师居然冲上去扒开他哥的病服··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等等大师要干嘛虽然他哥长得的确挺帅的,但大师也不至于这么重口味吧·谢厌将男人扶着坐起,微颤着手掀开他的衣领,目光落在他的背脊之上。
“大师,你要对我哥做什么”贺子归刚问完,突然就感觉病房内弥漫着一种- yin -寒之意··谢厌抱着贺戟,倏然一笑,眸中却冰寒彻骨,“贺子归,将你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贺子归便坐在椅子上,吧啦吧啦说了一大推,连贺戟上学期间被很多女孩子追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从他没什么逻辑的话里提炼出最重要的信息,谢厌平静却隐忍的目光落在贺戟极为瘦削的脸上。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魂魄消失,但小久与他共同穿越好几个世界,神魂较之旁人更加凝实,三年时间应该不会轻易消散,但不管怎么说,小久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
“贺子归,你先出去,我设法寻找你哥的魂魄·”谢厌轻声吩咐道··瞅着自己还吊着的一条手臂,贺子归欲哭无泪,他也是病人啊,怎么一点人权都没有听话地出了病房,关上门,他靠在走廊上,神色逐渐沉凝,希望大师能够把大哥的魂魄找回来,至于幕后之人,他贺家定会揪出来的·病房中,谢厌从贺戟脑袋上取一根头发,托在掌心。
小黑蛇不满地游过来,似乎不想看到谢厌对其他东西感兴趣·谢厌如今无暇关顾小蛇,便将它放在枕头边,令它不得动弹··小蛇虽不悦,但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道力托起发丝,谢厌沉心凝神,虚空画出一个符阵,再次催动道力,只见符阵金光一闪,那根发丝在里头转来转去,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过了十几秒,发丝渐渐慢下来,其中一端生出丝丝缕缕的灰色絮状之物,凝为一条极细的丝线,慢吞吞向前探去。
谢厌紧紧盯着细线,心中有些诧异,按理说,在魂魄距离肉体很远的情况下,发丝只能显示一个大概的方位,但现在却似乎要与什么连上一般··丝线的速度极慢,但是再慢,到最后还是探上了小黑蛇的脑袋,小黑蛇正无辜地瞅着谢厌,并悄摸摸动了一下身体,见谢厌陡然看过来,顿时吓一跳,不敢再动。
谢厌死死盯着它,心脏仿佛被无数的针刺中,泛起绵绵密密的疼意·贺子归的话,山上的符阵,以及现在的情形,终于让他恍然大悟··小黑蛇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半岁,而贺戟的魂魄却已经离体三年,三年中,他的魂魄一直在外飘荡,没有肉体的庇护,渐渐被消磨,但在自我保护意识的催动下,他的魂魄附着在一颗还未生出意识的蛇卵上,这才得以安栖。
但不论是两年多的游荡,还是半年的寄居蛇身,都足以让一个成人的思想退化为犹如稚童一般,所以这条小蛇才会显现出灵- xing -,却也只是灵- xing -而已··压抑住眸中的酸涩之意,谢厌向小蛇伸出手,声音极为低柔:“过来。”
小蛇用红信子舔了舔他的手心,高兴地游上去,盘踞身体,与谢厌对视··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好喜欢好喜欢,就想一直赖在他身上不走·小蛇心中虽无法明确表达出这种意思,但一直有种本能,让它不由自主地靠近谢厌。
在山中头一次碰到谢厌的时候,它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谢厌指腹在他脑袋上轻触,小蛇相当享受地眯起眼睛,小八嫉妒得不得了,它也想被大大捋毛·目光落在贺戟脸上,谢厌心中思量,他没有破坏沅水村后山的符阵,想必那个布置符阵的人并未发觉贺戟的魂魄已经被自己带出,这样一来,自己就有时间慢慢温养贺戟的魂魄,待贺戟苏醒过来,那些账再算不迟。
他朝门外唤道:“贺子归·”·一直在外头等候的贺子归立刻跑进来,关上门,忐忑问道:“大师,有没有什么发现”·谢厌向他招手,让他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贺子归一边点头一边瞪大眼睛,瞅着谢厌不做声。
“大师,真的要把我哥带回家吗”贺子归面露难色,这么一来,他会被他爸妈跟爷爷打死的大哥现在可就是依靠输液维持生命啊·谢厌瞟一眼他的胳臂,“你忘记你的胳臂是怎么好的了”·贺子归顿时愣住,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他来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他的手臂恢复得很好,而且以为他已经骨折两个月了……好吧,他就信大师这一次,被爸妈和爷爷三人连环打他也认了·贺子归独自一人回家,谢厌则在医院陪了贺戟一夜。
他一夜未归,不知所踪,谢晋一大早起来,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事,顿时心慌意乱,忙召集人手去找··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兔崽子,现在就是他的命,他昨晚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把他弄丢了呢真是糟糕透了·第56章 弃子天师03·谢晋早年下乡受累, 留下病根, 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要换肾,但他血型比较特殊, 很难找到肾源,慌乱之下, 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沅水村之事,于是让人去查。
这一查,果然查出他还有一个儿子, 而这个儿子的血型正好与自己的相符,如此一来,他想换上一颗健康的肾岂不是轻而易举·可也不知道昨晚发了什么疯, 居然任由那个小兔崽子乱跑, 京市这么大,要是找不到,他到手的鸭子不就飞走了吗·这小子实在太邪- xing -了·孟白露神情冷漠地坐在沙发上, 见他一脸焦急, 忍不住道:“他才来一天, 就闹得鸡犬不宁, 还伤了行知, 等找到他, 你赶紧把手术做了, 否则这个家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行知现在还痛得要死, 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得对, 这小子太邪- xing -了,”谢晋皱着眉停下脚步,道,“我看他不好哄骗,要不直接来硬的……对了,行知怎么样了”·“还疼着呢,”孟白露见他露出不悦的神色,解释道,“他真不是装的,我估计是撞什么邪了,既然医院看不出来,不如请天师过来看看”·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那些江湖术士要价死贵”谢晋似乎有些不情愿,“而且他们估计也看不出来什么。”
“那总不能让行知痛死·”孟白露唤来管家,“去请水平最高的天师过来·”·周荣虽也听说过不少天师的事迹,但他素来不怎么信这个,便道:“夫人,京市中水平最高的当属徐天师,不过很少有人能请得动他,而且请一次需要两百万。”
“两百万”孟白露和谢晋俱大惊,“抢钱啊这是”两人此前一直对天师之流不屑一顾,万万没想到天师的出场费会这么高。
可是行知的症状也不能不解决,孟白露狠狠心,“那水平次一等的呢”·周荣回道:“剩下的也就一百万几十万,几千的也有·”·请水平高的嫌太贵,请水平低的又担心白花钱,夫妻两顿时陷入怔愣中。
·“爸”谢婉兮慌慌张张跑下楼,“哥疯了他要砍断自己的腿”·孟白露一听,哪还顾得上什么钱,直接道:“去请那个徐天师请不到就请水平第二高的”·周荣只好去安排。
本以为花钱请天师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可谁知道,这些天师们的行程都已排满,一时间根本没人有空,要等也得等个三四天··三四天,足够谢行知受罪的了。
而此时的贺家,并不比谢家平静··“你说什么你要将你大哥接回家”贺志国一巴掌就要扇下来,“你要干什么想你大哥死吗”·姜媛将暴躁的男人拦住,叹口气,问面前素来叛逆的小儿子:“子归,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贺子归撇撇嘴,他就知道要被揍,但大师说了,把大哥带回家,才能更好地避免旁人的窥伺,大师帮大哥还魂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哥在医院躺了三年也没见起色,总不能让他在医院躺一辈子吧”贺子归面对贺志国的怒瞪,梗着脖子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医院的护工照顾得不仔细,还不如家里人自己照顾,大哥天天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多可怜,至于输液,请医生来家里不就行了吗”·还有用钱办不到的事情吗·一想到自己聪明睿智的大儿子,姜媛心里顿时难受得紧,听贺子归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放在家里比较安心,还能每天亲自照顾。
“可是徐天师说,他在医院设了法保护阿戟,阿戟还是在医院比较好·”姜媛迟疑道,“要不我们去问问他,能不能将阿戟接回来·”·贺志国此时也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贺子归,“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在家里毕竟没有在医院方便,总是让医生过来多费事。”
“妈,要是那个徐天师真的厉害,大哥怎么可能沉睡三年”贺子归提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在沅水村被人救了的事”·“记得,怎么了”姜媛问道。
贺子归一脸赞叹道:“救我的也是个高人,我胳臂不是断了吗就是他帮我治的,这才几天啊,结果我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快痊愈了,断了起码有两个月,这事妈你也是知道的。”
“确实如此,”姜媛点点头,告诉一脸茫然的贺志国,“我陪子归一起去医院的,子归才离开京市十几天,胳臂也才摔断几天,但医生却说他快要痊愈了,看来那位高人确实本事不俗。”
对于妻子的话,贺志国自然是相信的,他问贺子归,“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是有话要说吧”·“爸,那位高人医术不凡,不如我们请他过来,或许还能把哥的身体调养好呢,你们也看到了,哥躺了三年,现在就只剩下皮包骨,要是哪天他醒过来,路都走不了可怎么办”贺子归连忙卖安利。
贺志国皱眉,“你既然说他是高人,高人岂是那么好请的”·“正好我跟他有些交情嘛,放心,这事交给我”他说完不等两人反对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于是不到一天,京市上流圈子里就流传一个消息,说是贺家二少为了不让贺大少清醒,竟强硬地将贺大少从医院带回家,看来贺家是要上演一出兄弟阋墙的热闹事了没想到平时任- xing -乖张的贺二少,居然还藏着这样争权夺利的- yin -暗心思。
就连贺子归那些狐朋狗友都忍不住要信了··“屁”贺子归一掌拍在青年后脑勺上,“我才不想管那么大一个集团,我巴不得我哥醒来呢”·青年笑笑,“我们都是相信贺二少的,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虽嘴上这么说着,但谁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贺子归心里嗤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开车就走,尾气喷了几个二世祖一脸··他还要去谢家请谢大师呢,没空跟他们唧唧歪歪。
谢家别墅内,谢晋气得直捂胸口,但一想到医院里谢厌的诡异动作,担心他精神病再次爆发,只好憋着气道:“以后不要乱跑了知不知道否则爸爸会担心的。”
因昨天谢厌的狠厉,谢婉兮也不敢再招惹他,直接躲进房间眼不见为净,孟白露则在楼上照顾谢行知··好好一个家,就因为这个兔崽子的到来,变成这副模样,要不是为了肾,他说什么也不会将这小子领回家。
谢晋越想越气,见谢厌只顾着与他的宠物蛇玩闹,完全无视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正要开口,周荣就进屋道:“已经联系上一位天师,天师很快就能到·”·谢晋颔首表示明白,周荣退下去,心里叹口气,家里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安宁·在天师到来之前,贺子归却先到一步。
贺家在京市算得上顶尖豪门,底蕴比谢家深厚多了,两家很少有交集,所以见到贺子归,周荣还觉颇为诧异··贺子归是个急- xing -子,没等周荣开口,他就径自往里走,道:“我是来接谢延的,他在家吧”·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接谢延大少什么时候跟贺二少认识了周荣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引着贺子归来到客厅。
刚一进门,贺子归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谢厌,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道:“谢延,跟我走·”·谢晋一脸懵逼,贺二少怎么会来他们谢家,而且还是来找谢延的他正了正色,欲开口与贺子归搭上关系,却见贺子归已经带着小兔崽子离开了,全程丝毫没将他这个谢氏总裁放在眼里·“去查,谢延和贺二少是怎么认识的。”
谢晋严肃道·谢家这些年虽发展不错,但比起那些老牌家族,确实低了他们一头,要是能搭上贺家这条船,他们谢家一定会更上一层楼··既然谢延能与眼高于顶的贺二少相交,更遑论行知倘若行知能够与贺二少交好,他们谢家必定会再辉煌百年。
谢晋心中的畅想无人得知,谢厌靠在车内,问:“我让你买的那些药材你都买了吗”·“买了买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贺子归说着又皱起眉,“你不知道,现在我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个狼心狗肺之辈,他们都说我就是不想让大哥醒来,好独占贺家的财产,大师你说,管理一个集团那么累,我图什么啊当个二世祖不好吗而且,他们还说,我买药材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真是的”·他话痨说个没完,见谢厌一直与小蛇玩耍,不禁有些嫉妒那条蛇,长得丑了吧唧的,凭什么得到大师青睐·他瞪了一眼小黑蛇,哪知道小黑蛇似有所感,金黄色眼睛对上他,淡淡地瞅他一眼,看着他仿佛就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哇靠这条蛇也太诡异了吧大师的宠物就是如此风骚·“大师,我能问一下,你买那些药材是干什么用的吗”那些药材种类非常繁多,他买的时候也找人问过,但那些卖药的也不知道买这些药材的用意是什么,因为这些药材能组合成许许多多的药方,真不知道大师要用来干嘛,“不会是给我哥调养身体的吧”·“可以这么说。”
谢厌回道·表面是调养身体,实则是温养神魂··贺戟的魂魄如今栖身在小蛇体内,如稚子一般,极为脆弱,倘若他贸然将魂魄从小蛇体内引出,再送回贺戟身体里,恐对神魂有损。
所以他决定先用丹药喂蛇,慢慢滋养神魂,待魂魄逐渐凝实,且恢复一些意识,便可进行移魂··回到贺宅,贺子归领着谢厌来到客厅,因贺志国和姜媛都去工作,两人便直接来到贺戟的房间。
房间大而简洁,男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谢厌沉默看他好一会儿,道:“等药材到了告诉我,现在我要修行,你先出去吧·”·贺子归其实是想看他怎么修行的,可是大师不让他看他也没办法,只好退出房间。
他走之后,谢厌便开始在他的床边布置符阵,高深的符文将整张床保护起来,若是有人对贺戟有恶意之举,自会触发符阵··与此同时,谢家也迎来了一位天师·这位天师姓厉名左,二十来岁,相貌英俊,看起来斯文有礼,让谢晋和孟白露好感大生。
“厉大师,您看我儿子的腿是怎么回事”孟白露看着床上疼得冒冷汗的谢行知,对谢厌的怨恨更为强烈··厉左已经听完他们对事情经过的描述,看了看谢行知腿上的咬伤,笑道:“腿疼不是因为这个。”
他说完,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在眼部不知画了什么,而后眸中光芒一闪··入目所见,一抹极细的道力正在伤口周围游蹿,正是因此才引起痛感,他用手附在谢行知伤口处,过了几分钟,谢行知渐渐不再喊痛,神色和缓许多,孟白露见状,顿时大为惊喜,却又不敢打扰厉左施法,只好努力憋住,直到厉左抬手,她才激动道:“大师,行知应该没事了吧”·厉左颔首,扬唇一笑,俊朗非常,“谢二少是不是得罪哪位天师了”·孟白露和谢晋一惊,两人之前并不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如今见厉左出手后,谢行知很快没事,便生了敬畏之心,乍一听说谢行知得罪了某位天师,这还了得天师什么厉害手段没有要是天师真的报复他们家可怎么办·“不用担心,”厉左笑得亲和,“这位天师只是小小惩罚一下谢二少,应该不会伤及- xing -命,不过,你们之前说,谢少只是被谢大少的宠物蛇咬了一口便腿疼不断,在被咬之后,就没有碰上其他人吗”·“没有,除了医生。”
孟白露仔细回忆后,认真回道··“有意思,”厉左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对上他愤恨的眼神,眸光不禁深幽了些,问道,“谢大少为什么要用蛇咬你”·谢行知对解除他痛苦的厉左很是信服,回道:“我不过是在他被子上洒了油漆,给他一点教训,他就放蛇咬我。”
“嗯……只是洒了一点油漆,”厉左倏然笑出声来,看向谢行知的目光似乎极为满意,“那他放蛇咬你确实很过分,但是,如果你没有得罪过其他天师,想必这位谢大少与我是同道中人。”
“什么”谢晋等人顿时一惊,“不可能啊,资料上他一直待在村子里,哪有机会学习这些法术”·厉左不以为意,只道:“既然谢二少的症状已解,那我也该走了,至于费用,直接打到我账户就好。”
他说着,转身作势离开··“大师”谢行知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谢延如果会道术,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招惹他”·厉左回首,面带笑意,“他强于你,你自然无法招惹。”
年轻人的脾气确实大,他稍稍一激,便会自投罗网··“大师,那我也能学道术吗”果然不出他所料,少年终于问出这句话来。
厉左温柔亲切道:“学道术也得看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跳入陷阱的少年依旧执着问道:“什么才叫有天赋”·厉左顿了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谢行知,“我待会儿还有事,暂时没法与你说太多,这是我的地址,你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可以来这里找我。”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行知紧紧攥着名片,目送他离开,心中愈发坚定,他一定要学习道术,他就不信自己比谢延差到时候,他就可以报这次之仇·“爸,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收养他”谢行知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自己爸妈对谢延很不喜,所以他才困惑。
谢晋轻咳一声,难以启口,他现在知道谢延学了道术,对换肾一事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谢延会给他警告,想来学道之人能掐会算,应该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难道他还要继续找写一个血型匹配的肾源吗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孟白露见他一脸颓然,便知他心中所想,但她脑筋转得快,说道:“我看刚才厉天师轻易就化解了谢延的伎俩,想必功力比谢延要深厚得多,要是行知能拜他为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是啊谢晋眼睛一亮,他可真傻,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谢延才多大学道又能学到几个本事一定远不及厉天师,要是行知能够拜在厉天师门下,学得真本事,对付谢延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么想着,他便将自己带谢延回来的原因全盘托出。
谢行知本来听到谢延乃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觉一股极强的排斥感和怒意油然而生,不过一想到谢延只是爸爸的肾源,他就相当兴奋,“我明天就去找厉天师”·谢家人的密谋,谢厌并不知晓,即便知晓,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贺戟身上,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事情··贺志国和姜媛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还闻到一股药味,便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贺子归:“你真将那位大师请回家了”·贺子归一脸萎靡地点点头,“是啊。”
他听说谢厌要炼药,便想要观摩一二,谢厌没阻拦他,然后他就看着谢厌炼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药……到现在还没结束··如此枯燥无聊的炼药,也不知道谢大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姜媛问:“我们能去见见吗”·贺子归摆摆手,“还是别,大师正忙着,等他忙完自然会见到,”想到谢厌的年纪,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你们等会见到他可不要惊讶,人不可貌相,英雄不在年高,到时候可别看不起人。”
听他这话,贺志国手又痒起来,“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姜媛和贺志国本以为贺子归的意思是,这位大师长得不太好看,所以告诫他们到时候不要表现出来,心中不禁好笑,他们再丑的也见过,怎么可能因为相貌问题轻视大师呢·可真当谢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贺子归叹口气,刚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控制不了表情呢·“爸,妈,这就是我说的大师,姓谢·谢大师,这是我爸妈·”贺子归无奈地用互相介绍打破客厅的沉寂。
谢厌朝两人颔首,“伯父伯母,你们好·”这是小久这一世的亲人,他应该礼貌待之··贺志国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姜媛就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笑道:“谢大师客气了,快请坐。”
在他坐下之后,贺志国才想起来问:“谢大师小小年纪,医术不凡,不知道师承何人”他只以为谢厌会医术,并不知他还会道术。
帮贺戟还魂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客厅还有一些佣人,贺子归忙道:“爸,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我都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姜媛温柔地笑笑,暗中掐了一下贺志国。
在贺家住下之后,谢家人好似已经忘记谢厌这个人,压根没来找他,这正合谢厌的意··这些日子,小黑蛇察觉谢厌对它越来越温柔,胆子便越发大,手腕已经不是它的常驻之地,它现在最喜欢待在谢厌的肩膀上,这样它就能一直看着这个人的脸。
谢厌掌心出现一枚丹药,小黑蛇一见便知是给自己吃的,这是独一份、别人都没有的,它快速游到谢厌手上,张开蛇吻·谢厌宠溺一笑,将丹药投入它口中,然后闭目修炼。
小黑蛇就伏在他的腿边,丝丝缕缕的道力也进入它的体内,温养它体内的魂魄··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嘈杂声惊扰到一人一蛇,谢厌睁开眼睛,小黑蛇立刻游至他的肩上,随他一起行至屋外。
贺子归给谢厌安排的房间就在贺戟的旁边,所以谢厌一出门就看到站在贺戟门前作势要闯进去的男人··“二叔”贺子归皱着眉,整个人拦在门前,满脸不悦,“你不要太过分。”
“什么我过分我这个做叔叔的看望一下侄子不过分吧”贺志军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都在传你狼心狗肺,不想让阿戟接受治疗醒过来”·“所以呢”贺子归毫不退让,“你作为叔叔,是在怀疑我吗”贺子归真是冤枉极了。
贺志军完全不将贺子归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贺子归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完全比不上贺戟,丝毫不用在意··“你将阿戟带回家,又没请护工,你难道不就是……”·“贺子归,”谢厌清冷的声音在长廊上响起,“太吵了。”
贺志军回身看去,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背着光站在自己面前,肩膀上还有一只黑色小蛇,小蛇正对他吐着红信子··“你是谁”贺志军面色微变,看着谢厌的眼神相当不善,这个少年出现得很诡异,让他产生一种不安感。
“这是我的朋友,”贺子归上前一步,“二叔,你要是没其他事就先回吧·”·贺志军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小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趁贺子归不注意,就要往房间冲去。
“啪”·肉体撞击在地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贺志军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平地摔,直接脸朝地,贺子归甚至都能听到一声骨裂,随之而来的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二叔,你还能站起来吗”他靠在门边笑道,顺便还给谢厌竖了个拇指·他只看到谢厌手指动了几下,贺志军就摔倒在地,不愧是大师啊·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贺志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凄惨地捂住摔断的鼻梁,哪还顾得上本来的打算,连忙离开去医院。
见他如此不堪的模样,贺子归直接抱着肚子笑起来,“大师,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小黑蛇舔了舔谢厌的脸颊,似乎也很高兴··贺家的药材一直没断,而且乍一看都是补身体的药,有的人猜测贺戟可能已经醒了,只是身体太虚弱,需要药材补身;也有人猜测贺戟快死了,贺家人是想吊着他的命。
外头众说纷纭,贺家人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贺志国和姜媛本来还不太信任谢厌,但看着自己大儿子的身体渐渐恢复,不再像之前那本皮包骨头,气色好上许多,便对谢厌相当感激,把他当大师一般敬重。
在贺家一住就是半年,谢厌几乎足不出户,这一点令贺子归相当佩服·自那次贺志军鼻梁摔断之后,他就再也没来,也不知道暗地里在搞些什么小动作··冬天来临,按理说小黑蛇需要冬眠,但它一直跟在谢厌身边,吸取不少道力,已经与普通蛇不一样,而且半年过去,它似乎更加神气,谢厌能明显感觉到贺戟的魂魄越来越凝实,看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将魂魄引入肉身之中。
当然,引入肉身并非表示贺戟就能够立刻醒来,离体三年的魂魄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意识的回归需要循序渐进,对此,谢厌等得起··转眼到了春节,贺家人都要去老宅陪贺老爷子,贺家别墅里面只剩两人一蛇。
谢厌正坐在房中修炼,忽然,一道极弱的气息偷偷闯进别墅,并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往贺戟的房间而去,若非谢厌的修为强于对方,便很难发现··道力覆于双眼,他看到此时已经攀上贺戟窗户上的人,见其面貌,倒是微微一愣。
半年不见,谢行知长进不少,但是,他为什么会来贺家呢·趴在窗户上的谢行知,用符箓将窗户开启,然后轻手轻脚闯进来·看到床上沉睡的贺戟,他眼中浮现一丝- yin -冷,一张符箓直接往贺戟头上拍去·本以为此事会完美解决,但没想到符箓却在床边停下,他继续加大道力,符箓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一直无法接近贺戟。
这是这么回事·以谢行知微弱的修为,自然看不到谢厌布置的符阵,他才接触道法不过半年,与谢厌相差甚远,并不知符箓到底为何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想不通的谢行知见事情无法办成,不禁极为懊恼,他尝试着走过去,意料之中发现自己也同符箓一样,无法接近贺戟··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沉睡的男人,他最终只能选择先离开,回去问过师父再说。
跳窗而下的谢行知没发现,一缕道力钻入他的衣服内,随着他来到一处幽静小别墅·别墅内,相貌英俊的青年见谢行知回来,温和笑道:“事情办成了”·“师父,”谢行知低垂着脑袋,“对不起,我没办成。”
他将在贺戟房间遇到的诡异情景告诉厉左,“师父,到底是什么东西阻止了符箓”·厉左心中略一思量,眸中忽然兴出趣味,“看来贺家也请了高手,保护贺戟的应该是一个符阵,你那番动作,应该已经引起对方注意……”说到这里,他突然面色一变,起身来到谢行知面前,念咒掐诀将道力覆于双眼,开始扫描谢行知的身体。
贺家别墅的谢厌及时收回道力,对小八道:“没想到谢行知居然步了原身后尘,与虎谋皮,着实有看点·”·小八:“……”大大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没发现异样的厉左并没有松一口气,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修道之人对直觉极为信服,不安,就表示会有他无法预料的祸事出现·思及此,他看向谢行知,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行知,修行之路需要不断实践,日后贺家之事就交给你,我近期有件事要去外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要偷懒。”
“好的师父,”谢行知乖乖点头,“可是师父,贺戟身边有符阵保护,我没法完成委托人交待的事情怎么办”·“贺家一定有天师坐镇,”厉左转身悠闲重新坐回沙发上,“你去问问委托人,他在贺家可见过什么不同寻常之人。
知道对手是谁很重要,否则别人在暗处,你在明处,怎么比”·“我知道了师父,”谢行知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件事,欲言又止,见厉左鼓励他才继续道,“您之前提过谢延或许也是修道之人,据我们所知,谢延被贺子归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那贺家的天师会不会就是谢延”·“他才十七岁吧”厉左嗤笑一声,“十七岁能有多厉害怎么可能拦住我的符箓”他不相信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加天才的人。
谢行知也顺势拍马屁,“师父当然是最厉害的,他怎么可能比得过师父,不过师父,我爸爸想要让您帮忙捉住谢延,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医生说是时候该换肾了。”
厉左向来不会忽视自己的直觉,他淡下面色,“此事等我回来再说·”·不敢忤逆师父,谢行知只好退下··大年初二,贺家人从老宅回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贺志军。
贺志军在贺志国面前还是相当识时务的,他笑嘻嘻说道:“上次来本想看看阿戟,没想到子归那朋友实在有些鲁莽,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我绊倒,摔断了鼻梁骨,很久才痊愈,子归,你那朋友今天应该不在了吧”·上次之事贺子归没有告诉贺志国和姜媛两人,毕竟二叔在爸爸和爷爷面前一直表现得很老实,自己没有证据,说的话没人信,还不如不说。
他听贺志军这话,似乎有点打探什么事的意味,便道:“谁让你在我哥房门口大喊大叫,吵到我朋友休息,他脾气不好,自然对你没好脸色,还有二叔,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什么叫我朋友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你绊倒你这实在有些冤枉人。”
贺志国和姜媛听他这么说,也觉得贺志军的话有些奇怪,在他们眼里,谢厌就是一个医术很高的少年,喜欢养蛇,平时不吵不闹,极为安静,见到他们也很有礼貌,哪会做什么让人绊倒之事·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贺志军吃瘪,心里相当不爽,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道:“大哥大嫂,你们看我今天都来了,不如我们一起上去看看阿戟,我这个做叔叔的实在有些担心他。”
“嗤”贺子归靠在沙发上,“二叔,我哥在医院躺了三年,你去见过几次说担心,谁信”·“子归”姜媛皱眉看向他。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贺志军,但贺志军毕竟是贺子归的长辈,贺子归这么说话实在有些不妥··贺子归撇撇嘴,“真烦人·”装了半年,要不是为了大哥能够顺利醒来,他实在是想把贺志军的虚伪面具撕开。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贺志国叹口气,阿戟一直不醒,说不定哪天就……见见也好··四人一同来到贺戟的房门口,贺志军缀在贺志国身后,房门一开,他顿时看向床上的贺戟。
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这压根就不像躺了三年多的模样,反而像是睡着了般··姜媛每每见到贺戟这副模样,心里就对谢厌生出由衷的感谢·这半年来,谢大师每日都会给阿戟喂汤药,还会替阿戟按摩,只要是关于阿戟的事情,他都亲自动手,身为母亲的她压根没有插手的机会。
也正因为如此精心的照顾,阿戟看起来才会如此令人舒心··贺志军啧啧称奇,“大哥大嫂,看来你们将阿戟接回家是明智之举啊,看看阿戟养得多好·依我看,这是阿戟要醒过来的征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惊肉跳,恨不得立刻让大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这还多亏了……”贺志国开口道··“爸,”贺子归靠在门边,“既然都看过了,就别打扰大哥睡觉,我们先下去吧。”
贺志军却抓住不放,“听大哥的意思,是有高人相助吗”·“哪有什么高人”姜媛笑笑,“是多亏了当初子归的提议,要不是他非要将阿戟接回家照顾,阿戟现在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那当然”贺子归挽住姜媛的手臂,自夸道,“我功劳最大大哥要是能醒过来,以后他就要负责我一辈子我就当个米虫好了”·姜媛好气又好笑,戳了戳他的脑门。
屡次被贺子归打断线索,贺志军便觉得贺子归一定是在隐瞒什么,离开贺戟房间后,他突然换了个话题道:“大哥,你可听说了,谢家最近在寻找失踪的长子,据说那长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最后跟谢家长子在一起的人,好像就是子归。”
谢家突然寻找长子的举动,这个消息在商圈内传遍了,贺志国也有所耳闻,不过贺家与谢家关系不近,他也没在意·可现在突然听到贺子归掺和在里面,不禁问:“你真的见过谢家长子”·“是啊,”贺子归一脸无辜,“半年前我找他玩过,没玩多长时间就散了,这都过多久了,到现在谢家才开始找人,说明谢延失踪不久吧,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姜媛似乎察觉到什么,隐晦地看了一眼贺志军,“真要像子归说的那样,子归可真就冤枉了,外面的流言是不能信的。”
见打探不到什么,贺志军只好起身道:“时候不早,大哥大嫂,我就先回去了·”·他迈步正要离开沙发,脚踝却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住一样,身体却因为惯- xing -往前冲去,与上次一样,摔了个狗吃屎,依旧是脸朝下。
贺子归简直要憋不住笑,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大师了,给力·“志军”贺志国连忙将他扶起来,幸亏贺家客厅铺设了地毯,贺志军这次鼻梁没歪,但嘴唇却被牙齿磕破,现在正在流血。
这次谢厌根本就不在身边,他只能自认倒霉,捂着嘴飞快地离开贺家别墅··“哈哈哈哈……”贺子归笑倒在沙发上,高兴地翻了几滚··姜媛伸手在他拍了一下,“你给我说清楚,谢大师是不是……”·“伯母,”少年清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姜媛转首看去,对上谢厌平静幽深的目光,听他继续道,“谢晋的确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姜媛和贺志国俱面露讶色,既然他就是谢家长子,那为何要留在他们贺家·“谢晋需要换肾,因血型特殊无法找到匹配的肾源,故才将我从沅水村带到京市。”
少年平淡无波的话语,却仿佛一道响雷,在三人耳边轰然炸开··贺子归一直没有过问过谢厌的私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谢家关系不好,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谢晋竟对大师抱着如此大的恶意。
谢厌告诉他们这件事,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因为给贺戟招魂在即,他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任何闪失,他不希望贺家人在面对谢家人纠缠时无力招架·如今挑明这事,贺家人便有理由阻挠谢家来寻人。
肩膀上的小蛇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蹭蹭他的脸颊,然后昂着小脑袋定定地瞅着他,谢厌对它微微一笑,眸光深邃,忽然启唇无声道:“贺戟·”·黑蛇顿时怔住。
第57章 弃子天师04·谢家造的势非常大, 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是在寻找失踪的长子··知道谢晋的目的之后,贺家三口当然不可能将谢厌的消息透露出去, 但贺家别墅里面还有不少佣人, 这些佣人被人用利益引诱, 将谢厌的存在捅出去也在意料之中。
再加上谢家还请了天师, 天师使用道术察觉出谢厌所处之地, 一时间,谢家与贺家就杠上了··放在以前,谢晋是没有那个胆量对贺家发难的,但自从谢行知学习道术之后,他整个人就有些飘飘然。
越了解就越感到天师地位之高·一想到自家儿子以后成为天师,受所有豪门贵族的追捧, 谢晋做梦都能笑醒··谢晋带着一些保镖, 气势汹汹来到贺家,见贺家院门紧闭, 便让警方出面交涉。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已经有几个贺家的佣人给出证言,说是在贺家住了半年的少年,确实与谢晋提供的长子照片上的 样貌如出一辙·也因为如此,警方才不得不跟着谢晋来贺家要人。
“得知消息”的贺志军火速赶来,扒着院门朝里头大喊:“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囚禁谢家的孩子啊警察都来了, 快把那孩子交出来吧”·警察也拿着扩音器大喊。
若是这个年代网络发达, 说不定贺家早就被网友们喷成翔了··贺家客厅内, 贺志国一脸肃穆, 姜媛素来脾气温柔, 这次却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捶沙发,愤愤道:“真是太过分了”·斜靠在沙发上的贺子归冷哼一声,“爸,你现在看出来二叔是什么人了吧他就是不希望大哥被治好,说不定大哥失魂也是他……”·“子归。”
姜媛朝他摇摇头··贺子归撇撇嘴,贺志军跟谢家一唱一和,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不能说几句吗谢家的目的是将谢大师带回家取肾,贺志军的目的无非就是阻止谢大师救醒大哥。
小人狼狈为女干·“打电话给你爷爷·”贺志国突然蹦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他先是个父亲,后才是个哥哥·贺戟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承载了贺家的希望,突然一天昏迷不醒,到现在已经三年,他本已经不抱有希望,可如果谢大师真的能将阿戟救醒,他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阻碍亲弟弟也不行·其实,早在贺子归将所有事情包括谢厌天师的身份,告诉贺志国和姜媛之后,他们就商量出了一个对策。
贺子归伸手拿起话筒,拨号去老宅,接电话的是老宅的管家,听到贺子归的声音,便交给贺老爷子··“爷爷,谢大师那边怎么样了”贺子归关切问道。
贺老爷子听到他活泼的声音,哈哈笑起来,跟他开玩笑道:“大师正在作法,我也不知道结果·”·他们此前猜测谢家和贺志军有可能来这么一出,便商量由谢厌秘密带贺戟去老宅招魂。
贺老爷子听说这件事后愤怒异常,贺戟可是他最看重的长孙,至今昏迷三年多,他已经够揪心的了,只是他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老二参与但为了谢厌能够顺利作法,贺老爷子勉强压住自己的脾气,等阿戟醒来之后再算总账·贺子归正要继续问,电话那头便传来谢厌清冷的嗓音,但他明显听出来,相比平时,大师的语气多了丝喜悦,“再过一个月,贺戟就能苏醒。”
“好”贺老爷子开怀大笑几声,对贺子归道,“我去看看阿戟,就先不跟你说了·”·电话被挂断,贺子归郁闷了一会儿,才对贺志国和姜媛说道:“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他说这句话,当然不是让外人进来肆意搜查贺家,贺志国能管控一个集团,自然不是优柔寡断、手段温和之人,他- yin -沉着脸,走向院门,贺子归同他一起。
管家孙叔一直在跟警察交涉,可就是打死都不开门,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总裁的声音··“谢晋,要是我贺家没有私藏你的长子,你待如何”想进他们贺家搜查,不死也得扒层皮。
至于贺志军,家丑不可外扬,他现在不追究,不代表过后不追究··谢晋还以为他在死撑着,毕竟厉天师作法找出谢延那小子的藏身之地,自然不会有假··“要是我儿子真的不在你家,我就当着媒体的面向你道歉”·贺子归嘲讽一笑,“我们贺家稀罕你的道歉你强闯我们贺家,弄得我们家人心惶惶,我爸妈没法出去工作,你知不知道,耽误一分钟,我们贺氏会损失多少你赔得起吗”·听到这话,谢晋看向警察,警察无奈拿出搜查令,道:“请贺先生配合。”
贺志国- yin -沉看一眼谢晋,示意孙叔开门··谢晋冲进来,带着一群人,跟在警察后面,拿着手里的罗盘,往罗盘所指方向奔过去·罗盘是厉左制成,以谢晋的鲜血为引,根据血脉亲缘,能够探查出谢厌所在之地。
他直接冲进二楼的一间房门口,试过门把手,见拧不开,便立刻大喊一声,“贺志国这里面锁着什么”·警察见状也不禁皱起眉头,问贺志国:“贺先生,这扇门能打开吗”要是不能打开,就不能怪他们使用其他方式开门了。
话音刚落,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露出一张令人震惊的脸·作为贺氏的长子长孙,贺戟的表现素来足以成为贺氏的继承人,在他昏迷之前,上流社会的同龄人们经常会被父母拿贺戟作比较,而贺戟因为能力卓著,也经常出现在商业杂志上,所以基本上在场众人对这张脸还是相当熟悉的·就连贺志国和姜媛都忍不住呆了一呆。
谢大师虽然交待过,谢晋一定会开这间房门,房内有惊喜,让他们到时候不要太惊讶·这已经不是惊讶了好吗这是不可思议谢大师不是带阿戟去老宅了吗这个人又是谁·唯有知道真相的贺子归躲在后面得意偷笑,大师的手笔就是不一样,直接将这群人吓呆了不过他之前看到大师将一个纸片人变成大哥的模样,并控制纸片人的言行时,也跟这群人一样瞠目结舌。
虽说只能维持五分钟,但已经很牛掰了·哈哈哈,大师实在太恶趣味了·“贺戟”浓眉皱起,声音低沉,“怎么这么吵”他说完,重新啪地一下关上房门。
所以说,贺家大少这是醒了·谢晋和贺志军俱怔愣当场,怎么也不敢相信··当然,最终他们也没能在贺家找到谢厌,一场闹剧以谢晋和贺志军的扭曲面容结束。
谢晋并没有遵守诺言,在媒体面前向贺家道歉,但上流商圈明显感觉到,贺氏正逐渐给谢氏施压·在很多重合的领域,贺氏压根不给谢氏活路·当然这种事还没有“贺戟清醒”这个消息吸人眼球。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家别墅内,贺志军颓然坐在沙发上,道:“用那种方法都没让贺戟死,他命可真硬”·“怎么可能呢”谢行知口中念念有词,“师父明明说过,贺戟的魂魄离体已有三年,正常人的魂魄肯定早就没了,怎么可能会醒来呢”他急切地想问师父,但师父去外地有重要事情,让他暂时不要打扰。
“我们亲眼所见,哪还有假”谢晋皱起眉,眼中满是怀疑的态度,“行知,你师父不会根本就没什么能力吧你看他给我的罗盘,找到的根本就不是谢延而是贺戟,总不可能他是我的儿子吧”·学习道法尚短的谢行知也无法解释,因为他根本不了解,钻研道术两百多年的谢厌,手中到底有多少底牌。
纸片人贺戟是他用自己的精血与道力所化,并非贺子归认为的那样,仅仅凭借一片纸人就能幻化而成··而在老宅,谢厌则用符阵隔绝了自身的气息,如此一来,厉左所做的简易罗盘,找到的自然就是纸片人,而非谢厌本人。
“先不管贺戟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晋咬牙切齿道,“贺志国已经开始出手了,你们说怎么办吧”·谢行知咬咬嘴唇,忽然说道:“爸,师父教过我一个法术,说是可以转嫁财运,我刚学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谢晋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谢行知看着谢晋惊喜期待的眼神,虽然心里并不很确定,但为了不让爸爸失望,便狠心点头,“我可以试试,不过还需要贺叔叔帮忙。”
贺志军一听就知道能让贺志国一家倒霉,他立刻保证:“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帮忙·”·谢行知便上楼去,不一会儿拿下来两个细筒,细筒里面分别装着一张符纸,他将其中一个递给贺志军,“贺叔叔,你可以让贺家的花匠将这个埋在花盆里,不容易被发现。”
“可不是说我大哥他们请了一个厉害的天师吗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贺志军迟疑着没接··谢行知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贺戟现在都醒了,天师怎么可能长居贺家贺叔叔,你是不是不敢去”·明知他是在激将,贺志军却还是接过去,心一横,道:“行,这件事我安排好后会通知你们。
对了,你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得问问他贺戟到底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说起来,厉左的修为和天赋的确不俗,但遇上谢厌,是他倒霉。
贺家老宅,谢厌摆弄着有些呆傻的小黑蛇,想起它之前的灵气,不禁笑起来··“大师为何发笑”贺老爷子亲自为他斟茶,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问道。
谢厌礼貌谢过,回道:“贺戟此番化险为夷,日后定平安富贵,此事不值得高兴吗”·贺老爷子人老成精,“大师与阿戟不过初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为何对阿戟这么上心”他可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的孙子人见人爱。
俊秀的少年看向窗外,眉眼浮现一丝暖意,“修道之人难免会有些感应,或许贺戟前世与我有约,今世有缘,也说不定·”·贺老爷子自然不会相信他这个模棱两可的话,只笑笑,转移话题道:“既然阿戟是被人所害,那大师可能寻出作法之人”贺志军是罪魁祸首没错,但他背后使用邪法离人魂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他总是会现身的,”谢厌淡道,“贺老不用心急·”·以厉左的自傲,要是知道有人破解自己的法术,定然不忿,因为就连最为德高望重的徐天师都没能救醒贺戟,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不知名的天师,将贺戟魂魄召回,他一定会忍不住主动出现,看看到底是谁。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等待贺戟醒来··这些时日,他一直给贺戟喂食丹药,就是为了助他凝聚神魂,更快适应肉身·他之前所说的一个月期限不过是底线,若是小久意志足够强大,在他的丹药下,定能够很快醒来。
小黑蛇在谢厌掌心闭上眼睛睡觉,谢厌起身道:“贺老,我去看看贺戟·”·正在这时,老宅的电话铃响起,谢厌神思微动,就见接过电话的老管家,看向谢厌。
谢厌走过去,“贺子归,出事了”·“大师”贺子归在那边急得手足无措,“我爸刚才下台阶的时候突然摔了一跤,现在昏迷不醒……”·“送医院了吗”谢厌平静问了一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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