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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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5)
·白无音:“……你身康体健,活到八十都没问题·”·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得到他的诊断,姜乘风终于放下心来,谢厌果然是骗他的他就说嘛,一个不过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从未接触过医理,怎么可能弄出一颗毒药来·“多谢师兄。”
他微笑起身,知道白无音不喜人打扰,便很快告辞离开··回到鸣剑山庄继续研究紫煞掌的他,并不知道柯少扬已经悄悄将谢厌方子上的药材全都买回来了。
“陆兄,你有没有觉得我疯了”柯少扬看着房间里的大堆叫不上名的药材,傻傻问了一句,“还有我爹,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陆谨不置可否。
他明白柯庄主的用意,一来的确存在侥幸的心理,二来,如果谢厌真是骗人的,他还可以在死前给自家儿子上一课,如此两全其美,不过损失些银钱,有何不可·正在配药的谢厌没工夫在意他们的心思,柯少扬听从他吩咐,直接给他在偏房里准备了药罐和炉子,他将药材放到陶罐里煎熬,对一直傻站在那的柯少扬道:“若是谢某化解令尊的紫煞掌,少庄主可否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柯少扬嗅着苦苦的药材味,忍不住皱皱鼻子,“你说吧,我要能做到一定做。”
谢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帮我找一下这个人·”鸣剑山庄的势力很广,找一个人并非难事··接过这张纸,柯少扬低首看去··荀久,六岁,背生火焰胎记。
“就这样”柯少扬挑起左边眉毛,扬扬手中的纸,“他祖籍何处”·“就这样,若是能寻到便最好,寻不到也无妨。”
谢厌不强求,既然自己在渡劫的时候被拉入这个世界,秦九霄应该也与他一样,以他的能力,定不会如前世那般形如恶鬼了··柯少扬便没再多言,直接吩咐人去打听。
等药熬制完毕,已是戌时,山庄中人早已歇下,柯少扬却神采奕奕,看着那碗泛着热气、闻起来苦涩至极的药汁,好奇问道:“这药真能治好我爹的伤”·谢厌对自己的医术当然很有自信,紫煞掌这样的毒,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柯庄主恰好还没歇息,见到三人过来也不意外,反正谢厌屋子里的动静他都清楚·谢厌将碗放在他面前,面色平静道:“解药·”·既然做出选择,柯庄主也不会迟疑,直接端起已经温凉的药汤,豪迈地一饮而尽。
柯少扬瞪大眼睛瞅着他,陆谨的神色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柯庄主本来并不真的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化解紫煞掌,可是,药刚入腹,他就觉得身体隐隐发生变化,再过几息,一口黑色的血突然喷出,洒在桌案上,一片狼藉。
“爹”柯少扬惊叫一声,忙过去将他扶住··谢厌迎上柯庄主不可置信的目光,淡笑道:“是否觉得内力运行顺畅许多”·又喷出一口血的男人哈哈笑着揩去唇边血迹,“不错,此药确有奇用请恕柯某眼拙,之前怠慢了谢小神医。”
其实并没有多怠慢,他一个药仆,鸣剑山庄待他已经相当客气了,谢厌含笑摇首,“此药再服十日,柯庄主便可痊愈·”·“真的”柯少扬闻言,一脸惊喜,他看吐完两口血的老爹,果然比之前精神许多,气息也更加绵长,心里早就相信了。
时候不早,谢厌告辞回房歇息,陆谨却一路跟着他,直到院中,谢厌方转身道:“陆少侠有话要说”·陆谨话虽不多,但每每总能说到点子上,“我不相信一个药人能在四年内深谙药理,甚至能够化解医圣高徒都无法解决的毒。”
院中凉风习习,月色无边,谢厌倏然一笑,皎洁月光下,一身月白衣裳,愈显风流韵致··“你可以问,我也不一定非要答,陆少侠,请回吧·”·陆谨却纹丝不动,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当初所在的南风馆,叫什么名字”·“陆家堡势力庞大,你若想知,大可自己去查。”
谢厌不欲多言,转身进屋,开始修习内功··三日后,姜乘风终于想出点头绪,来见柯庄主,见柯庄主气色大好,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是回光返照·“姜神医请坐。”
柯庄主连喝三天药,内力不再像之前那般滞涩,背上的掌印也消褪不少,差点忘了庄中还有姜乘风的存在··姜乘风仔细观察他的面色,凭他的经验,柯庄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回光返照,这明显是身体大好的症状,到底怎么回事·“柯庄主,你的伤情是否有所好转”·柯庄主不喜欢说谎,直接道:“此事是柯某的罪过,没来得及告知姜神医,还望姜神医见谅,我这几日喝了药,确实好上不少。”
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姜乘风勉强压住心中的震惊,问道:“不知药方出自哪位杏林之手”难不成是白师兄研制出解药了·“就是你那位药仆谢厌。”
柯庄主笑呵呵说道,显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嘲讽的意味··一个药仆解了天下神医都解不了的毒,这不是让大家面上无光吗脸最疼的当属姜乘风。
他猛地起身,差点带翻椅子,眼中震惊、不信、恐惧等情绪纷涌而出,他根本就不信谢厌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但心中潜藏的恐惧却让他冷汗乍生··倘若谢厌真的有这等本事,那是不是说明他服下的那颗药丸确实是毒药姜乘风越想越觉得不安,他恍惚间看向柯庄主,颤声问:“柯庄主可否将那药方给姜某一观”·柯庄主乃习武之人,知道偷师这一回事,自然也就知道学医一途也存在此事,闻言歉声道:“未经谢小神医允许,柯某不能将药方告知外人,既然你与他相处四载,不妨亲自去问他。”
他话音刚落,姜乘风就神思不属地离开屋子,与来寻自家老爹的柯少扬碰个正着··自从知道姜乘风将谢厌当做药人之后,柯少扬就看姜乘风极不顺眼,但这三天他都在帮谢厌找人,没心思管他,如今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禁开口道:“姜神医,我爹应该没有大碍了吧”·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啊没,没有。”
姜乘风想着毒药的事情,没注意柯少扬的语气和神情,脚步飘忽地往谢厌的院子走去··柯庄主却观察到儿子的神色,便问:“你与姜神医有隙”·“我跟他没有,但是谢厌跟他有仇,”柯少扬愤愤不平,“爹你可知,这四年来,谢厌是被姜乘风当成药人姜乘风经常给他下毒,然后根据他的症状解毒,要不是说出去没人信,我早就揭露他的真面目了”·柯庄主眉心一凝,“此话当真”他倒是从没想过谢厌和姜乘风会是这样的关系。
“真的,”柯少扬一想到谢厌胸前的诡异纹路,就觉得难受得紧,他跟柯庄主描述之后,继续道,“我问过白叔叔了,他说那种纹路确实是因长期服毒解毒所致。”
柯庄主蓦然震动,如今谢厌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谢厌感激不尽,乍然听闻这种事情,简直怒从心起,狠狠一拍桌,“倘若事情确实如此,那姜乘风就是江湖败类哪里配得上圣医谷的名号”·“爹,那我们要不要……”柯少扬眼珠子转了转,想要干坏事。
柯庄主却忽然摇首道:“此事是谢小神医与姜乘风之间的恩怨,你我皆不可妄自插手,想必谢小神医已有决断·”·想起少年风淡云轻的模样,柯庄主就觉得这样的人定有自己的计划。
谢厌当然有自己的计划,他前世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场,与姜乘风不无干系,只不过,重来一次,他最在意的不是姜乘风的下场,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了却真正的遗憾,那就是自己和荀久的结局。
曾经耗尽所有力气才能杀死的姜乘风,如今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死人,不需要他多费心思··出谷,救人,都是他为了借鸣剑山庄的势来尽快找到秦九霄··正在院中修炼内功,院外就传来虚浮的脚步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院门口,谢厌起身,迎上姜乘风极为复杂的目光,直接道:“你离死不远了。”
本来还想质问谢厌的姜乘风冷汗心顿时沉下去,他勉强走近谢厌,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什么毒药压根就是你虚构出来的你是在存心欺我,看我的笑话”·谢厌唇角勾起,“你现在就是个笑话,我的目的达到了,而你依旧会面临暴毙而亡的下场。”
他的神情和话语实在太过笃定,要是之前,姜乘风绝不会相信,可他正是因为知晓紫煞掌的难解,才察觉出谢厌的深不可测,他越觉得谢厌的不同凡响,就越忍不住去相信真的有这种毒药,能够在吞服一个月后,令人无声无息暴毙。
姜乘风本来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否则也不会拿谢厌当做药人,被谢厌这么一吓,他的潜意识就开始出现幻觉,似乎他真的再过不久就要暴毙··这也是因为谢厌的神魂比寻常人高出许多,对他下的一个心理暗示,倘若他一直这么恐惧下去,即便他吞下的只是一颗糖豆,最终也会被吓死。
目送姜乘风跌跌撞撞跑出去,谢厌神色并无丝毫波动,陆谨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道:“你是想吓死他·”·“你为何不认为,我是真的给他喂了毒药”谢厌低声回道。
当然,他确实没有让姜乘风吃毒药,比毒药更可怕的是人心,姜乘风死在自己的恐惧下,比被毒死有趣得多··陆谨抿唇,“你之前要找的人有点消息,但我们刚寻到消息,消息途径却突然断掉。”
“你是说,有人人为掐断了”谢厌垂眸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你们查到何处线索突然消失”·陆谨觉得谢厌的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了,他来告知谢厌是感激他救了好友的父亲,但现在却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谢厌的下属,正在向主子禀告事情一样。
陆少堡主只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不说”谢厌转身看他,秀致的眉目染上一层寒意,竟让素来无所畏惧的陆少堡主忍不住升起一丝服从。
从见到谢厌起,一切事情就都变得诡异起来··“沧州·”·谢厌清楚,荀久的身份就是沧州荀家之人,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无用处。
当年小久被家族抛弃之后到底去了哪里,谢厌并没有明确问过,小久也没有特意提及,所以谢厌也无从得知,如今才六岁的荀久会身在何处··还得继续探查下去··七日后,柯庄主喝完最后一碗药,内力在体内运行再无丝毫阻碍,且背上的掌印也已消逝不见,顿时心情大好,对谢厌深深一拜,极为感激道:“谢神医救命之恩,柯某没齿难忘,日后要是有用得上鸣剑山庄之处,还请谢神医切莫客气”·柯少扬也频频点头,“谢厌,以后你就是鸣剑山庄的大恩人,你要什么药材,都能给你寻来”他还记着谢厌身上的毒呢。
额上猛地遭受一记爆栗,柯少扬委屈地看向自家老爹,“爹,你干什么打我”·“你怎么称呼谢神医的”柯庄主怒哼一声,竟敢直呼其名·“无妨,”谢厌笑笑,“少庄主不过年长我几岁,也算与我同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柯庄主不必放在心上。”
柯少扬闻言极为高兴,“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厌好了”·谢厌:“……”·“对了,”柯少扬见自家老爹已经痊愈,心中再无担心,便想着出去玩乐,于是道,“斗兽馆又开张了,陆谨兄,要不我们带阿厌去瞧瞧阿厌一定没看过吧”·谢厌确实没亲眼看过斗兽游戏,且他来到鸣剑山庄之后便没出去过,于是点头同意。
陆谨自然无甚异议··斗兽馆在城里仅此一家,颇负盛名,很多喜好热血战斗及豪赌之人皆喜欢聚在此处,欣赏各种各样的猛兽在战斗时的激烈与血腥··斗兽馆隔月开张,每次一开张,众人便都蜂拥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座位站位都满了,好在鸣剑山庄势力非凡,购得三张雅座,与其他疯狂的看客们用屏风隔开。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屏风内,点心和水果等样样不缺,甚至还提供美色服务,但被柯少扬断然拒绝,开玩笑,有阿厌在,还用得着欣赏那些庸脂俗粉·“你们知道吗来之前我打听了,说是这次有新花样,”柯少扬似乎颇感兴趣,“你们知道是什么吗”·陆谨压根不会回答他,连个眼神都没有,谢厌则淡笑不语,等着柯少扬忍不住自己说出来。
果然,柯少扬自己先忍不住,正要开口,却被一连串铜锣声打断··铜锣敲了十声之后,管事之人开始扬声说话··“诸位豪杰侠士,今日斗兽馆开张,承蒙诸位关照,不过在斗兽开始之前,在下事先向诸位做个说明,这次的斗兽并非兽与兽之间的战斗,而是——人与兽的争斗生死斗”·众人先是静默几息,而后俱拍掌叫好,喊得屋子震天响。
会进来看斗兽的都是一些喜欢血腥的人,他们已经看腻了野兽之间的碰撞,这次换人来,看起来岂不更加刺激·柯少扬虽说没有这么重口,但也倒能接受,他悄悄看了眼陆谨和谢厌,见他们俱没有露出异样神色,这才松口气。
他觉得,即便是人与兽斗,斗兽馆肯定也会挑选体格强壮之人,且人有智慧,兽凭本能,这种战斗看起来一定更加激动人心··可当斗场之上出现一只老虎和一个幼童的时候,不止是他,全场之人全都震惊不已,管事的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不慌不忙道:“诸位可不要看这位小英雄年纪不大,就小看了他,不管怎么样,得先下注,战斗才能开始。”
柯少扬满脸不可置信,“斗兽馆是不是有病让一个小娃娃来跟老虎搏斗”他望向被铁链锁住的小孩,不过才六七岁,就要葬身虎腹斗兽馆是不是太残忍了·他兀自暗骂着,却见谢厌忽然站起身,面色极为沉凝,往栏杆处走去。
“阿厌,你要去哪”柯少扬以为谢厌是看不得这种事,忙问道··谢厌行至栏杆处,目光直直落在下方的小孩身上,小孩身上全是重重的镣铐,离他不远的老虎也被锁链缠住,只等这些看客下完注,锁链就会被除去,等待小孩和老虎的,将是生死决斗·斗场上的小孩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首往谢厌这边看来,两人目光相触,小孩顿时愣住,继而露出一抹谢厌极为熟悉的笑容。
看起来胸有成竹··谢厌亦勾起唇角,他相信秦九霄的能力,在这个斗兽场上,会输的必不可能是他·“少庄主,陆少侠,能否借我一些银票”谢厌开口询问。
他没有贸然冲出去救秦九霄,因为秦九霄已经让他放心,但是斗兽馆的行为,还是让他相当不满··“你要多少”·谢厌启唇道:“你们身上的所有银钱,都压那个小孩赢。”
幼童和老虎的强弱对比实在太过明显,斗兽馆一定会利用这一点,赚取更多钱财,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会买老虎斗赢··柯少扬一脸震惊,阿厌是疯了吗·倒是陆谨,没有丝毫犹豫,将身上所有的碎银和银票都递给谢厌,仿佛输赢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
柯少扬:“……”他能怎么办只能陪着玩喽·第77章 重返游戏04·众人头一次看人与兽的争斗, 俱兴奋异常,纷纷掏银子下注, 大部分人都压老虎赢, 这也在斗兽馆的意料之中。
管事见众人都下完注, 正欲敲铜锣指令斗兽开始, 一只素白干净的手忽然伸过来, 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些,全部压他赢·”·葱白的指尖点在荀久的名字上。
管事顿时瞪大眼睛, 从这只手往上看去,便见一位锦衣少年正漠然看向他,少年容貌极为出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管事再看看他放下的银钱,嚯大手笔他咽了咽口水, 其实他们自己很清楚荀久的潜力, 打死老虎还是相当有可能的, 这场赌, 他们稳赚不赔·可是这个少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钱压荀久获胜,按照赔率,要是荀久真的赢了, 他们可能要赔不少钱……·“怎么”柯少扬忽然走过来, 皱眉道, “有什么问题要你想这么久到底还开不开始”·管事认出他是鸣剑山庄的少庄主, 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 “哪能啊小的就是看这位公子风采照人,一时看呆了而已,这就开场,这就开场”·铜锣声连着敲击三下,众人知道这是开场的征兆,俱全神贯注地瞧着斗场上的一童一虎。
锁链被卸下,斗场上的老虎低低咆哮了几声,它已经被饿好几天,面前的幼童于它而言就是一顿极品美味,它先是左右盘旋,紧接着开始往幼童那边靠近··众人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既有些不忍小孩被老虎一口吞下,又担心自己会输银子。
老虎龇着牙,凶狠地往前一扑,柯少扬忍不住叫了一声,谢厌双手扶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可他握住栏杆的力道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陆谨见状,目光陡然变得复杂··谢厌这个人他一直都看不懂,一开始他是因为觉得谢厌面善,便对他多了几分关注,可是越关注,就越能发现他身上的怪异之处,因为很多事情看起来都相当不合理。
他方才虽掏银子掏得爽快,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谢厌为何要压那个小孩会赢,至少在他看来,那个才六七岁的小孩,手无寸铁,面黄肌瘦,是不可能会杀死老虎的,能不被老虎一口吞了就算幸运。
·就在他专注思考的时候,周围忽然出来一阵猛烈的喝彩声,众人的欢呼声让他回过神来,只见斗场之上,那个小孩竟不知何时骑到老虎背上,细弱的胳臂紧紧环住老虎的脖子,老虎显然暴怒至极,嘶吼着摆动身体,要将小孩甩下来。
可小孩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竟一直锁住老虎咽喉,纹丝不动,一双眼睛极为明亮有神,但似乎又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谢厌静静注视着老虎背上的小孩,唇边倏然露出一丝笑容,果然下一刻,正在狂躁的老虎突地哀嚎一声,整只虎轰然倒地,秦九霄则在它倒地前,迅速从它身上跳下来,站在老虎的尸体旁。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整场争斗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场内看客全都惊怔原地,脑子里全都是“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虎怎么死的”“我的钱”等等复杂的情绪。
柯少扬眼珠子顿时一亮,他高兴地看向谢厌,欢呼一声,“天哪我们赌赢了”要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赌赢过好吗·可是被他崇拜的当事人却一直看着斗场中的瘦弱小孩,柯少扬尴尬地摸摸鼻子,就又被陆谨的话戳中了肺管子。
“那是我们借出去的钱·”·柯少扬顿时呆住,好像是这样没错,既然是借出去的钱,赢不赢的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啊不过仔细一想,谢厌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即便分谢厌一半家产也是应该的,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斗场的秦九霄仰首望着谢厌,动了动唇,谢厌不禁目露笑意,既然他有明确的计划,那自己就不会去打扰他··“少庄主,还请你出面替我与斗兽馆交涉·”他们赢了这么多钱,斗兽馆一定很不甘心,谢厌不喜欢麻烦,有鸣剑山庄在前,斗兽馆即便背后有人,也不会轻易对鸣剑山庄出手。
他所料不错,不一会儿管事就亲自拿着一沓银票过来,脸上看着笑嘻嘻的,但明显是在强颜欢笑··“柯少庄主,这是您赢下的钱,请收好·”本想靠这一场赚个盆满钵满,可是那些看客们本来也没压多少钱,馆中赢下的钱,如今都用来赔柯少扬了。
心都在滴血,关键是他们还损失了一头老虎以为豢养一只老虎很容易吗·柯少扬收下银钱,就与谢厌和陆谨回到鸣剑山庄,谢厌将借他们的钱还给他们之后,又拿出一部分,道:“柯少庄主可否再去帮我采购些药材”·当然没问题。
吩咐完仆役之后,柯少扬又被自家老爹喊到屋子里··柯庄主之前被苗无柳所伤之事,江湖之人尽皆知晓,他们还在等着鸣剑山庄举行丧礼,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柯庄主死亡的消息,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柯庄主已经被人治好了·再问是谁治好的,有人说看见鸣剑山庄之前从圣医谷将姜乘风接入府中,应当是姜乘风所为。
得到消息的白无音立刻来鸣剑山庄面见柯庄主,他本来认为的确是自己师弟的功劳,觉得他这几年医术大增,想请他帮忙诊治自己的伴侣,可是来鸣剑山庄一问,方知姜乘风已经离开鸣剑山庄,且治好柯庄主的并非姜乘风,而是一位名唤“谢厌”的少年。
柯庄主并没有说出谢厌的身世,听白无音说想见见谢厌,他不好拒绝,但也不能擅自做主,正好管家来禀报,说柯少扬他们从斗兽馆回来,柯庄主便让人去唤柯少扬回来。
毕竟年轻人之间好说话一些··柯少扬见到白无音也不惊讶,行了晚辈礼后,方道:“爹,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少扬,能否帮我引荐一下那位谢神医”白无音这些年因为伴侣的病症一直寻医问药,他自己没有解决办法,便一直翻阅古籍,或者寻访一些其他名医,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苗无柳的紫煞掌之毒,很多医者都曾试图解决,可到最后依旧无人能解·如今一个少年竟轻易将之化解,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立刻来寻柯庄主··柯少扬也知他的心思,便颔首道:“白叔您放心,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他一溜烟离开屋子,来到谢厌院中,见谢厌正在写字,忍不住放轻声音,“阿厌,你忙不忙”·谢厌停笔,将写满字的纸递给他,柯少扬下意识接过,听他问:“何事”·“能不能帮个忙,救个人”柯少扬边说边看向纸上的内容,顿时惊讶道,“你这是要开个医馆”·“救什么人”谢厌淡淡道。
柯少扬回过神来,“能不能先去跟我见个人”·谢厌估计病人的症状,江湖上其他名医都束手无策,否则柯少扬不会来找自己,他如今需要在江湖上扬名,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带路·”·将纸折好往袖子里一塞,柯少扬立刻带着谢厌来见柯庄主和白无音··白无音一见谢厌,顿时惊愣原地,目光震动,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方回神道:“你就是谢厌”·谢厌认得白无音,前世他杀了姜乘风之后,那些江湖人追杀他,他当时受了不少伤,偶遇白无音,白无音也不知是好心,还是因为什么,竟将他带回去救治。
否则他也没命建立缚天楼··“我是·”·白无音紧紧盯着他的脸,“当真是你治好了柯兄”·这话问得很不礼貌,但谢厌依旧面色平静,道:“谁要治病”·白无音一来惊讶于谢厌年纪轻轻就深谙药理,二来对他的容貌实在感到震惊,由衷生出几分好感,不禁微笑道:“你能否同我一起回去瞧瞧”·谢厌自然答应。
柯少扬和陆谨自然跟着两人一起来到无音馆··江湖皆知,白无音医术不凡,却还是救不了自己的伴侣,有人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毕竟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本来就有违天伦。
白无音一直没有放弃,但这么多年过去,不管他如何努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渐渐失去生机··谢厌随他行至一宽敞明亮的房间内,见到床上躺着的男人,心中微讶,跟在他身后的陆谨眉心一动,柯少扬则忍不住出声道:“阿厌,你跟岑叔真的好像”·之前之所以没看出来,是因为床上之人在柯少扬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人前出现,柯少扬只知道白无音的伴侣是个男人,姓岑,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今乍然见到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顿时觉得他与谢厌在面容上颇为相似··谢厌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前世白无音没有犹豫就将自己带回来救治,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在里头。
他恢复神色,坐在床边开始替病患诊脉··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片刻,他起身看向白无音,问道:“你有看出来这是一种毒吗”·白无音叹一口气,“他一开始四肢渐渐乏力的时候,我以为是身体上的毛病,直到后来,我才隐隐猜测他可能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毒,但我从未见过这类奇怪的毒症,且我不论用什么法子,都查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毒。
你既一眼看出他中了毒,想必也知晓是何种毒药吧”·四十岁的男人满目悲伤和忐忑,谢厌前世在无音馆时并没有见过这个病患,加上他方才诊断的结果,想必前世他来到无音馆的时候,这人已经去世数年,如今还算来得及。
“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他这毒在体内存留日久,即便被化解,以后身体也会元气大伤,必须要好生调养·”·白无音简直要喜极而泣,他努力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听到这句话了·前世谢厌在建立缚天楼之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世,但这一世,看到和自己相貌如此相像之人,他免不了升起几分兴趣,或许这个病患就是个突破口。
他将所需药材直接说给白无音听,白无音越听越蹙紧眉头,这些药材配成的药方并不罕见,他不知谢厌的用意是什么·但既然选择相信对方,他也不好说什么··药材很快备好,白无音亲自煎熬,柯少扬想亲眼见证谢厌能不能救活岑韫青,便在无音馆住下,陆谨却不声不响离开无音馆,不知去做什么。
房间内,白无音将药汁给岑韫青灌下,谢厌向他借来银针,解释道:“药是为了补身,行针才是为了拔毒·”·像白无音、姜乘风等一些医者,生平钻研医术,没有练过武功,并无内力,谢厌则不同,他既通医理,又身具内力,能够在行针过程中,用内力将岑韫青体内沉积的毒素拔出,而这一点,普通医者根本做不到。
岑韫青的五脏六腑都已被毒素侵占,谢厌将内力探入他体内,尽可能在血液循环的基础上,将毒素缓缓从脏腑内清除,然后继续用内力催动,利用血液将这些毒素排出体外。
他吩咐白无音在岑韫青的每个脚趾头上割开一道伤口,白无音虽不忍,但还是照做,及谢厌额上生汗,面色疲惫之时,他发现岑韫青的伤口处竟开始流出刺鼻的黑色血液·果然是毒·“再给他灌一碗药。”
谢厌吩咐一声,白无音从善如流,如此反复五次,终于停下,不仅流了好多血的岑韫青面色如纸,谢厌也有些摇摇欲坠··柯少扬在一旁扶住他,叹口气,“你自己还有毒在身,就别一次- xing -动用这么多内力了。”
一旁的白无音闻言,关切道:“有毒在身”·“白叔,我之前不是问过药人的事情吗那个药人就是阿厌,他体内的毒还没完全化解呢。”
柯少扬扶着谢厌在椅子上坐下,解释道··“岂有此理”白无音猛地捶桌,他本以为柯少扬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情,不禁怒道,“是何人强迫于你”·柯少扬帮着回答:“姜乘风他囚禁了阿厌四年”·白无音陡然愣住,他突然记起前几天姜乘风来找他问脉,终于明白过来,问谢厌:“你给他下毒了吗”·被当药人四年,这种遭遇的确让人不忍,谢厌若是反过来报复回去也无可厚非,但白无音想的更多的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对谢厌名声有碍。
他话音刚落,药仆就来禀报,说是医馆外头来了几个江湖人,抬着一具尸体,让无音馆收尸··白无音和柯少扬诧异地走出去,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姜乘风·他面容极度扭曲,眼睛瞪大,临死前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之事一般,身无外伤,亦无内伤,看样子也非中毒而亡,实在诡异得很。
“不知几位大侠是在何处发现白某师弟的”白无音客气问道··“就在城郊外,幸好我们认得姜神医,知晓他是白神医的师弟,否则就只能报官府了。”
江湖上的事情一般人不喜欢报官,而是选择自己解决··白无音让药仆给了他们一些酬劳,说了几句感激的话,那几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我看他这样子,像是被吓死的。”
柯少扬不咸不淡地做出评价··白无音仔细检查后,也只能承认姜乘风确实是被吓死的,这胆子委实太小··知道消息的谢厌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本以为至少再过个几天,没想到姜乘风居然这么快就将自己给吓死了,可想而知他的心志是有多不坚定,不过这也是前世谢厌能够拖着虚弱至极的身体杀了他的重要缘由。
姜乘风已死,接下来就该轮到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个将三岁的他拐卖至南风馆的恶仆,当然,那恶仆也有可能只是听命行事··不论是谁,谢厌都不会饶过他们。
在为岑韫青解毒的第五天,陆谨一脸冷沉地回来了,不过他一直都是这副表情,柯少扬也没在意··“你别急啊”柯少扬拉住陆谨,“阿厌和白叔正在里面解毒呢,你别去打扰。”
陆谨脚步顿住,薄唇抿紧,似乎正在压抑什么情绪,柯少扬看出来不对劲,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几日到底去哪里了”·屋门忽然打开,谢厌从里面走出来,因运功逼毒,面色有些苍白,他行至陆谨面前,道:“查到什么了”·陆谨目光落在他脸上,从怀中掏出几张纸,坚定地递到他面前,一双眸子愈发深沉。
柯少扬凑近谢厌,同他一起观看,还没看多少,不禁瞳孔微缩,目露震惊之色,他狠狠憋住胸腔翻腾的怒意,直到将关于谢厌的身世全部看完··不得不说,陆家堡的势力非同凡响,不过短短五天,就将谢厌的身世查得这么彻底,就连他当初在南风馆被拍多少价钱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厌神色很平淡,他将情报还给陆谨,一句话也未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柯少扬和陆谨留在原地,互相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柯少扬长舒一口气,道:“这么说,阿厌还险些成了你的未婚妻”·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当年谢厌生母在孕期之事,陆谨的母亲陆夫人曾打趣,说要是生个女娃,就给他们陆家堡当媳妇儿。
思及此,陆谨脸色顿时更黑了··白无音将岑韫青擦拭干净,出了房间见到两根木桩子,微笑道:“陆少堡主回来了,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眼见岑韫青一天天好转,白无音心里极为欣喜激动,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一腔愤怒无处可发的柯少扬,顿时找到倾诉对象,将谢厌的身世一股脑儿全部说给白无音听,到最后还加了一句:“所以白叔,阿厌是岑叔的外甥,他是不是也得喊你一声舅舅”·白无音:“……”稍等,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他刚认识岑韫青的时候,岑韫青确实是在找外甥,而且找了将近十年,但一直无果,万万没想到,刚刚认识的谢厌居然就是他要找的人都说外甥像舅,此言果然不假·若是韫青醒来后就看到谢厌,一定会很高兴曾经绝望的生活似乎因为谢厌的到来,终于乌云散去,阳光普照,白无音一边怜惜谢厌的遭遇,一边又兀自欣喜。
日子就在解毒中度过,这些天,陆谨对谢厌的态度变了许多,柯少扬则依旧如之前那般爱说话,一边告知谢厌缚天楼的建造进度,一边说着斗兽馆的趣事··“阿厌,你知道吗现在斗兽馆都不进行生死斗了,要是继续下去,那些猛兽就都被那小孩打死了。”
谢厌笑了下,柯少扬还是不及陆谨敏锐,陆谨早就知道他口中的小孩就是荀久,柯少扬却依旧傻愣愣的··“你既然已经找到他,为何还要将他留在斗兽馆内”陆谨忽然开口问道。
他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柯少扬诧异问道:“你在说什么”·谢厌将炮制好的药材放到一边,回道:“不是我要将他留在斗兽馆,是他自己愿意而已。”
谢厌要重新建立缚天楼,秦九霄自然不甘示弱,斗兽馆内藏龙卧虎,背景神秘,若是能够将其掌握在手中,在其基础上建立属于自己的江湖势力,对秦九霄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来此是为了了却遗憾,只有拥有足够庞大的势力,他们才能够恣意过上自己的生活,而非被那些蛮横的江湖人搅乱安宁··陆谨沉默一下,又继续问:“你已知晓自己的身世,有何打算”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开口问这个问题。
两人方才的对话让柯少扬很是晕乎,不过这个问题他听懂了,便也感兴趣地等着谢厌的答案··“谢长宁的继室教唆恶仆,将谢府嫡子卖入南风馆,如此恶行,你认为该如何处理”谢厌反问道。
陆家与谢家关系不俗,陆谨在年少时曾见过谢厌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谢长宁已故发妻岑绵青,谢厌的面容传自岑绵青,所以他才会在第一眼见到谢厌时觉得面善··对于这个问题,陆谨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律法处置便可。”
谢长宁在朝为官,非江湖中人,其继室与恶仆所犯罪孽,自然该由官府判处,陆谨所言并无错处·只是毕竟此事年岁已久,并无确凿证据,恶仆卖主肯定会被处以极刑,但谢长宁的继室却不一定。
似是猜出他心中想法,谢厌轻声道:“莫要忘了,岑韫青……我舅舅身上的毒是从何而来·”·岑家没什么仇人,岑韫青能中此种罕见之毒,定非巧合,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有能力并且有动机做成此事的,除了谢长宁的继室,应该再无他人。
据说那位继室生得极为貌美,乃苗疆族长的女儿,身份与郡主相当,苗疆之奇毒,天下皆知,她的确很有嫌疑··柯少扬不禁唏嘘几声,那些世家大族的深宅真是可怕,他简直不敢想象,即便是继室,也不需要把原配嫡子卖到南风馆吧·“谢大夫柯少庄主陆少堡主老爷叫你们过去,说是岑老爷醒啦”药仆一脸喜色。
三人立刻去见岑韫青··房间内,白无音正在给岑韫青喂药,岑韫青昏睡多年,开口说话有些困难,只目光柔软地看着白无音··谢厌甫一踏进屋内,与岑韫青双目相对,两人同时微微一愣。
白无音还没来得及将谢厌之事告诉岑韫青,岑韫青惊讶之下,不顾嗓音嘶哑,脱口而出:“姐姐”·第78章 重返游戏05·待谢厌走近床边, 岑韫青方知自己闹了一个乌龙,顿时歉意笑笑,看向谢厌的目光极为温和, 正要开口道歉, 就听眼前少年说道:“待恢复后,再言谈不迟。”
少年相貌昳丽,声音冷冷清清的,岑韫青见之便心生好感, 他转首看向白无音,白无音知他心思, 就将谢厌的身世都告诉了他··乍一听闻少年就是他寻找多年的外甥, 岑韫青不禁喜极而泣, 可听说少年这些年的遭遇,他的心中蓦然涌起无尽的愤怒、心疼以及自责,说到底还是他这个舅舅无用, 在姐姐去世后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亲人。
“恶人之行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谢厌待他心绪平复,方替他诊脉, 片刻后道:“还有毒素残留体内, 再喝几副药便可·”·白无音高兴得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太好了”柯少扬兴高采烈道,“阿厌你真厉害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让他也开心开心”·陆谨也适时与他们辞别, 说是回陆家堡处理要事。
两人一走, 无音馆除了药仆, 就只剩下三人·岑韫青大病初愈,本应容颜憔悴,但因谢厌的存在,他心情极为舒畅,而且白无音按照谢厌的吩咐,每日悉心照料,岑韫青眼见恢复过来,渐渐神采照人。
他的嗓子恢复极快,可以自由说话后,便经常寻谢厌交谈,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亲情全部一股脑儿地塞给他·谢厌本不是爱说话的- xing -子,所以一直冷冷淡淡的,岑韫青倒是乐此不彼,他昏睡这么多年,年纪虽长,但- xing -子还停留在年轻时候,白无音见状也是无奈。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你还记得中毒前发生的事情吗”谢厌忽然打断岑韫青的喋喋不休,淡声问道··岑韫青脸色蓦然冷沉下来,在白无音和谢厌的注视下,方回道:“当年谢长宁传信于我,说是寻到关于你的一丝线索,让我去京城一趟,但去京城谢府之后,他却又说线索已断,我只喝了杯茶便离开京城。”
他醒来后得知自己竟身中奇毒,便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何时中的毒·思及京城之事,他越发认为中毒之事与谢府有关,但谢厌毕竟是谢家之子,他并不愿意拿这些糟心事伤害小外甥的心,只好将此事放在心里。
但这些时日与谢厌相处久了,他也算摸清这个外甥的脾- xing -,如今听他这么问,便直接说出来,好让他知道谢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谢长宁也参与其中,谢厌不禁笑了笑。
对付苗疆之女用江湖手段可行,但对付谢长宁这个一品大员,用江湖手段可能会引起朝廷的不满,不过谢长宁为官这么多年,必不可能清清白白,且一定不乏政敌,他只要查出谢长宁私底下做的事情,再稍稍向其政敌透露点讯息,他的政敌一定会加以利用。
但这些事情还得等缚天楼建立起来再说··斗兽馆隔月开张,今日正好到了期限,挂了歇业的牌子,馆内的管事正与账房先生一起清点盈利,见到账面上损失的数额,心中相当痛惜。
光是那些驯养的猛兽治疗的费用,都让他心在滴血,也不知荀久那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六岁稚龄便能拳挥大虫,脚踩狮子,实在可怕·被他叨咕的秦九霄,此时正坐在房间内的软榻上练功。
他如今是斗兽馆的摇钱树,待遇比之前好很多,基本上只要他不上场,就没人会来打扰··突然间,一道极轻微的声音传至耳中,若非他神识较常人强大,定不会注意到。
紧接着,一抹熟悉的淡香探入鼻间,秦九霄眼睛一亮,顿时从榻上跳下去,看向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少年——仰着脑袋··想起来这具身体才六岁,秦九霄原本欣喜的表情顿时僵滞住,他就是想抱抱师尊,也只能抱住师尊的……大腿。
真是个令人糟心的画面··谢厌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笑着将一布囊递给他,“给你带的礼物·”·秦九霄瞬间又高兴起来,连忙打开布囊,看到里头的瓶瓶罐罐,便知是谢厌关心他,也不顾个头矮,直接抱住谢厌,道:“师尊,我好想你。”
被一个小娃娃抱住,谢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在苍鸿大陆收秦九霄为徒时,秦九霄也已经十八岁,而看着现在小萝卜头模样的秦九霄,他心中的滋味真是复杂难言。
“我知道你要留在这里,万事小心,我先回去了·”·秦九霄也知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他现在这个小身板根本做不了什么,便放开谢厌,退后几步,好让仰头的角度不那么难受。
“师尊,这次缚天楼一定不会倒·”他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看起来很是有种反差萌··谢厌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当然不会倒,姜乘风已死,剩下的就是京城谢府之人。
回到无音馆后,谢厌便开始每天重复着练功、制药的生活,时间很快过去,由柯少扬督工的缚天楼在城郊竣工··缚天楼阔气华丽,巍然而立,背靠青山,毗邻绿水,柯少扬为了买下这块地方花了很大力气,钱倒反而是小事。
谢厌是直接按照前世的缚天楼,画了一张草图给工匠师傅,如今这幢楼终于拔地而起,与前世的一模一样,谢厌心情很好,又从斗兽馆赢来的钱里抽出一部分,开始置办楼中摆设。
缚天楼中的摆设全以舒适方便为宜,当然,每样生活用具他都备了两份··鸣剑山庄庄主的紫煞掌被解,如今功力愈加深厚,此事早就惹得江湖中人议论纷纷,众人一直猜测是姜乘风治好了柯庄主,但姜乘风死后,无音馆馆主白无音的伴侣居然又被人救活了·白无音与其伴侣之事,江湖中谁人不知白无音努力这么多年都没能唤醒岑韫青,可想而知岑韫青的情况到底有多难化解,可是现在,岑韫青突然苏醒,却无人知道救活他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缚天楼的建成··如此大的工程,在鸣剑山庄的有心推动下,江湖人全都知晓,不过这座楼的主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众人并不清楚·但是,在他们还观望的时候,鸣剑山庄庄主、无音馆馆主、陆家堡少堡主竟在同一天内进入缚天楼,神神秘秘不知道去做什么。
这三个人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议论,缚天楼再次成为众人的饭后谈资··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就在第二天,鸣剑山庄突然昭告整个江湖,言明从今往后,与缚天楼为敌者,就是与鸣剑山庄为敌无音馆也表明,与缚天楼为敌者,皆在无音馆的拒绝名单中·一个代表权势,一个代表- xing -命,他们已发声,江湖人士除了像陆家堡这种豪族大派无所畏惧,其他人对缚天楼由衷多了一丝敬畏,但他们没有想到,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鸣剑山庄柯庄主的紫煞掌是缚天楼主所治无音馆主伴侣岑韫青也是被缚天楼主救醒·缚天楼主到底是谁竟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这个问题对于一般江湖人来说,可能也只是想想就过去了,可对于五毒派的人来说,这个神秘的缚天楼主简直就是克星一样的存在·柯庄主背上的紫煞掌出自五毒长老苗无柳之手,在此之前无人能解,岑韫青所中奇毒也出自五毒派,而且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制出解药。
可是现在,这两种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毒居然被一个不知名姓之人化解,这分明就是在跟他们五毒派叫板·京城谢府··即便已经三十岁,巫婉柔的相貌依旧如二八少女一般明艳秀丽,她抬起纤纤玉指,仔细瞧着刚刚涂好的蔻丹,一个眼神也没给跪在面前的仆人。
“你是说,岑韫青的毒被人解了而且你们还不知解毒之人的姓名只知道缚天楼主这个名号”·仆人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回夫人,确实如此,就连五毒掌门都还没查到。”
五毒派在整个苗疆的管辖范围内,苗疆之主对五毒派有绝对的控制权,就连五毒掌门都得听其号令·巫婉柔身为苗族之主的女儿,在五毒派面前自然身份尊贵,否则当初五毒派也不会将没有解药的奇毒交给她。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你先退下吧·”纤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思虑,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又道,“南风馆……那边如何了”·这件事她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想起来过,如今算算,那个野种被卖去南风馆应该有十几个年头了,开始几年她还让人盯着那边,每月都要汇报,可后来,她每日需要打理家宅,还要教养儿女,根本没时间再去关注那个野种每日被调教的内容,便渐渐让人不用再汇报。
如今陡然想起,直觉似乎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迅速问出口··“这……”仆人也不知那边如何,只好回道,“奴先去打探,再来向夫人禀报。”
巫婉柔挥挥手让他下去,正巧这时候谢长宁回府,进房后见到她便露出笑容·他生得极为英俊,尽显风流倜傥,年轻时候迷倒京城万千贵女,巫婉柔当初也是被他这张脸所惑,否则也不会下嫁给当初不过是个小官的谢长宁。
·谢长宁坐在她身边,目光极为温柔,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巫婉柔这一个人,他捧起她精心保养的手,赞道:“蔻丹很美·”·男人即便已经将近四十,风采却依旧不减当年,且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儒雅的气质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加迷人。
巫婉柔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精心调教过的男人,嫣然一笑,仿若百花盛开,声音宛若黄鹂,“长宁,你与陆家堡可还有书信往来”·“自然是有的,”谢长宁轻轻一笑,“夫人想做什么”·巫婉柔眸中闪过一丝不甘,这么多年,谢长宁从来都没有唤过她的闺名,一直都以“夫人”唤她。
她着人问过府中的老仆,谢长宁以前私下里一直唤岑绵青闺名的她也命令他叫过自己的闺名,可每次教过之后,谢长宁就又恢复原样,不管教多少次都没变过,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
“想让你帮我向陆家堡打听一件事,”她朱红的蔻丹泛着艳丽的光泽,“那个缚天楼主到底是何身份·”·“好,我这就去写信·”谢长宁说罢,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放下,去往书房。
收到谢长宁书信的是陆谨,他虽然只是少堡主,但老堡主已经渐渐放权,加上陆谨武艺高强,能力卓越,陆家堡在他的带领下,越发势大,所以现在堡中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由他做决定。
看完信中内容,浓眉不禁蹙起,陆家与谢家关系匪浅,按理说他知道此事,应该告诉谢长宁,但是思及谢厌的遭遇,以及他查到的一些恶事,他又觉得不应该告诉谢长宁。
思忖良久,陆谨还是偏向谢厌,回了一封信,大体意思是不知··用完膳的时候,陆夫人看出来他的异样,便问:“可是堡中出了什么难事”·陆堡主咽下一颗肉丸子,附和道:“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陆谨放下碗筷,面容极为严肃,“爹,娘,虎毒不食子,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残害,这样比虎还要凶残的人,还能不能与之相交”·当年若非没有谢长宁的漠然,谢厌也不可能被卖至南风馆,岑韫青也不可能中毒昏迷多年,这样的人,他们陆家堡还有交往的必要吗连亲子都可以残忍抛弃,更何况只是利益相关的友人·陆堡主和陆夫人对视一眼,陆夫人比较聪慧,似乎察觉到什么,“你所说的那个比虎还毒的人,是谁”·看着眼前两个最为信任的亲人,陆谨觉得不吐不快,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谢厌所有的事情都说个清楚,听得老两口是一愣一愣的。
陆夫人此前与岑绵青乃闺中好友,否则当初也不会打趣说要结亲,乍一听闻岑绵青的孩子竟遭受这般苦难,茫然几息之后,不禁红着眼眶道:“你见过那孩子了他如何”·当初谢府只对外宣称嫡长子下落不明,也派遣不少人手寻过,与谢家关系不错的陆家自然也帮忙找寻,但许久未果,渐渐都不再寻找,只有岑韫青一个人还在坚持。
就在他查到一点线索的时候,谢长宁忽然传信给他,说是终于寻到下落,将他骗至京城,给他喂下毒药,如此,唯一一个真心为谢厌着想的亲人,就这么昏睡多年,最终死在榻上。
陆谨虽见识过江湖上许多- yin -暗血腥之事,但一想起谢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浊气,那样的人,不该被这么对待··“他……还好·”陆谨低声回道。
陆堡主沉吟片刻,肃容道:“堡中之事,但凭你自己做主·”反正陆家和谢家这些年来的交往,早已不如以前了,朝廷素来瞧不起江湖人士,如今身为一品大员的谢长宁也已忘却昔日两家的情分,断了也罢。
谢厌不知陆谨替他挡了来自谢家恶意的打探,他又开始在缚天楼外以及背面的山上,种上一些药材,柯少扬还时不时过来帮忙··这日,缚天楼外来了一人,此人言及自己中了五毒派的奇毒,听说缚天楼主擅长解毒,特来请求谢厌出手相救。
柯少扬正在帮谢厌搬石头,就见谢厌新收的仆役气喘吁吁跑来禀报,他不禁抬首看向谢厌··“让他进来·”·仆役明白他的意思,将求医之人引入一间房内,房中设一座椅,椅前矗立一华丽的屏风,一连串的屏风将主厅与内室隔开,屏风中间开了一小口,仅能容一人手臂伸过去,却无法看到屏风后的情景。
“公子请坐·”仆役示意他坐下··男人本以为可以直接见到缚天楼主,却未料缚天楼主居然来这么一招··顷刻后,屏风后似出现一人,仆役立刻说道:“请公子将手臂伸过去。”
男人犹疑着从洞口伸过去,试探着说道:“都说大夫需望闻问切,神医难道只需诊脉便可”·一张丝帕覆盖在他手腕上,男人感觉到神医的手指搭在丝帕上,不禁好奇道:“我又不是姑娘家,神医不必如此,或者说,您是位女神医”·只有女子才不会轻易与男子接触吧·仆从适时解释:“主人有洁症。”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男人:“……”敢情他是被嫌弃了··不多时,指尖从他手腕上离开,他耳力不凡,听到屏风后的人在用笔写字,仆役立刻道:“主人已经在写方子,公子可以将手臂拿回来了。”
男子微笑着作势要抽回手臂,却在下一刻,猛地向前伸去,几欲抓住谢厌胸前的衣服,而另一只手则紧握成全,往屏风上砸去·区区一个屏风就想阻拦外人窥伺缚天楼主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天真的一直是他。
谢厌手中的毛笔笔杆瞬间向他手腕刺去,明明看着没用多少气力,却硬生生穿透男人的手腕,并将他的手臂钉在桌面上·男人刹那间惨叫一声,血液流淌整个桌面,染红了屏风。
“将他丢出去·”清冷淡雅的嗓音从屏风后传来,在男人耳中却如阎王索命,他很想立刻离开缚天楼,但如今手臂被插在桌面上,他痛得根本拔不下来。
谢厌将毛笔连杆带出,男人又是痛呼一声,脸色煞白地将手臂抽出来,然后被仆役拎着丢出缚天楼外··男人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腕,一溜烟跑到一巷子里,迅速蹿进一- yin -暗小屋内。
“要死了快快快,快给我上药”·一只药瓶随着人声传来,“你被人伤了”·- yin -暗处,一面色苍白的精瘦男人出现,声音有些冷硬,似是不太适应中原的说话方式。
“苗长老,伤我的就是缚天楼的那个大夫啊”男人哭丧着一张脸,“老子连他面儿都没见着,自己却见血了,你可得补偿我·”·苗无柳目光在他受伤的手腕上一扫而过,“这么说,他不仅医术不凡,还身怀武功”·毕竟男人在五毒派中的武功不算低,能被一击即中,说明对方的武功一定不低。
精心炼制的毒被人轻易解开,苗无柳极为不服,就想知道缚天楼主到底是谁,可缚天楼被鸣剑山庄护得犹如一只铁桶,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打探消息的人不得不放弃,他们只好选择这个方法,但依旧未果。
苗无柳仔细回想他们已知的情报,情报上从始至终只有姜乘风一人出入过鸣剑山庄,如今姜乘风已死,缚天楼主肯定不是他,那还会是谁呢·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没能抓住,恰在这时,上完药的男人嘀咕一句:“缚天楼主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的,年纪应该不大……”·“是他”苗无柳顿时眼睛一亮,“进山庄的有两人,出山庄的却只有姜乘风一人,那剩下那个人呢”·男人一愣,“剩下的不就是姜乘风的药仆吗……不是吧你觉得缚天楼主是他情报上显示他也才十六岁吧”刚说完这句话,男人脑中就仿若天雷劈过。
屏风后那人的声音,确实很符合十六岁少年啊难道真的是那个药仆·“那药仆在姜乘风离开山庄之后,又去了无音馆,我们都以为是因为姜乘风的死,他无处可去,便只能投奔无音馆。”
苗无柳越说,呼吸就越发粗重··男人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去无音馆其实是为了给岑韫青解毒,而不是去继续当药仆”·“他就是缚天楼主”苗无柳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药仆居然有如此能耐”他眼中顿时充满战意。
谢厌,他叫谢厌··五毒派猜出缚天楼主的身份,就表示京城谢府也随之知晓,巫婉柔看着信中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听仆役的回复··“夫人,他四年前就被姜乘风带去圣医谷,后……”·“后成功救治柯庄主以及岑韫青,成为缚天楼主。”
她咬牙切齿将信往桌上一拍,怒声道,“不是让你们一直看着吗为什么他离开南风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人上报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哼缚天楼主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在南风馆待过的兔儿爷,一旦那些江湖人知晓,等待他的将只有鄙夷与唾骂·第79章 重返游戏06·近来, 江湖上关于缚天楼的传言一直未能消停,一开始还只言及缚天楼的神秘以及各大靠山的威势,可后面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流言, 竟然说缚天楼主出身南风馆·这下可是更加让人心情亢奋, 南风馆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
还有人说,缚天楼主四年前被姜乘风带入圣医谷当药仆,至于是当药仆还是当什么其他的,众人也只敢在私下里议论, 但不管怎么说,心里对缚天楼的敬畏确实少了许多··这些事情谢厌并不在意, 毕竟人在江湖, 挨刀是常事, 等他们面临死亡危机,就知道该用什么口吻提及缚天楼。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男人抬着一人, 来到缚天楼下,面色焦急地叩响了院门··院门缓缓开启,仆役面无表情, “进门先交五十两·”这是缚天楼新出的规定, 就是为了将一些找事儿的拦在门外,真要救命的必定已经做好花银子的准备。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虽觉这个进门费过高, 但他们连无音馆都去过了, 白无音也没有办法, 便只好来缚天楼··没有多少犹豫地递过去五十两,仆役神色这才缓和一些,引着他们入内,将他们带至一间屋内。
“将他放下,你们暂且在外等候·”仆役的话语不容拒绝,两人只好将担架上的人放下,出屋等候··都说缚天楼主神秘莫测,不喜见人,事实果然如此,只是不知他的医术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高超。
他们大哥中的是苗无柳的紫煞掌,但这个紫煞掌与之前的并不相同,先前紫煞掌之毒,缚天楼已经将解药之法公之于众,惹来所有中原豪杰的赞赏和感激·苗无柳当然不爽,于是又研究出新毒,看来是要与缚天楼叫板。
不知缚天楼主能不能化解新毒··不仅他们在等待,五毒派的苗无柳也在等着缚天楼的消息,他很想知道,就连自己也解不了的新毒,谢厌还能不能化解··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时间缓缓流逝,屋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仆役那张石头脸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连忙迎上去,“如何了”·仆役将一张药方递过去,道:“毒已解,此为药方,可清他体内余毒。”
两人连忙欢喜接过,跑到房间里,看到自家大哥依旧静静躺在担架上,面色已经恢复红润,胸膛上的紫煞掌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心里对谢厌的感激和敬畏顿生··仆役拦住激动得抬起担架就要走的两人,对上他们疑惑的视线,伸出手:“诊金五百两。”
五百两的诊金相当昂贵,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但两人毕竟是名门出身,倒也豪气,赶紧掏出银票奉上··仆役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就是有些瘆人。
缚天楼再次成名,而苗无柳却大受打击,他自己都解不了的古怪至极之毒,居然被谢厌轻易解决,实在叫人不敢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毒掌如今在中原武林再也无立足之地。
五毒教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缚天楼明显成为他们进驻中原武林的绊脚石,他们不得不采取措施··只是缚天楼主极为神秘,从不出现在人前,无人知晓他的具体行踪,想要暗杀他还真的不太容易。
不过找不到他人没关系,五毒派掌门想到那个苏醒的岑韫青,冷冷一笑,“他总不能不顾及他的舅舅吧”·三日后,缚天楼收到一封信,信上言及,需谢厌亲赴风鸢亭,否则就只能见到岑韫青的尸体。
看完信的谢厌很冷静,先不论这封信的真实- xing -,就单单这些字,就足以看出信主人字里行间散发出来的嚣张,谢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嚣张的人没有见过对付这样的人,暴打一顿就行了。
自五毒派逐渐渗透中原武林之后,一直以其嚣张的□□为祸江湖,死于五毒教众之手的武林人士数不胜数,这也是前世姜乘风之所以广受敬重的原因,因为他将五毒派那些药都用在谢厌身上,从而慢慢研究出各种解药,虽不能彻底解毒,但好歹能够抑制毒药的发作。
·中原武林不是不想将五毒派赶出去,但五毒派势力不俗,皆为用毒高手,寻常人连近身都不太轻易,更可况与他们对战久而久之,五毒派在中原武林中便越加横行无忌。
柯少扬很快知道这件事,正要派人去无音馆查探,白无音就面色焦急地过来寻求帮助··与缚天楼有仇怨,且有胆量招惹缚天楼的,除了五毒派,没有其他可能·柯少扬让人快马加鞭给陆家堡传信,跟陆谨言及此事。
其实中原武林早就想将五毒派这一毒瘤踢出去,但他们的毒实在令人无奈,计划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搁置,可如今,五毒派的毒在谢厌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总算有底气将这颗毒瘤铲除。
在鸣剑山庄和陆家堡的召集下,加上缚天楼与无音馆的保障,各路江湖人士,纷纷拿起武器,向五毒派在中原的教坛前进··谢厌早就研究过五毒派的各种奇毒,并将解药全都研制出来,有鸣剑山庄、陆家堡的势力支持,给那些江湖人士供给药丸并非难事,他们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五毒派会突然将岑韫青抓去,逼谢厌现身··风鸢亭··秋风萧索,寒意入心·苗无柳带领一些教众,就站在风鸢亭前,等待谢厌的到来。
不多时,一抹青色衣袍出现在视线内,苗无柳不禁冷笑一声,谢厌果然在意岑韫青·他挥了个手势,立刻有属下将昏迷过去的岑韫青从亭中拖到面前,用手捏住他的脸往上抬,恰好正面对着缓步走来的谢厌。
虽早就听说谢厌貌若好女,但亲眼见到,苗无柳及众教徒还是忍不住心生惊艳·苗无柳是见过巫婉柔的,巫婉柔的美貌毋庸置疑,可是之前将岑韫青劫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讶异,如今看到与岑韫青有七八分相像的谢厌,只觉得面前这少年更为出色。
且谢厌不过十六,还未完全长开··谢氏长宁曾因其俊美的容貌风靡全京,其发妻岑绵青虽出身不高,但与谢长宁算是青梅竹马,且其容颜貌美,与谢长宁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有人曾说岑绵青比继室巫婉柔更甚几分,但说出此话之人当天夜里就被人毒哑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做出如此评判··苗无柳此前是不信的,可现在看到岑韫青和谢厌,他信了。
但,即便容貌不俗,今日也不得不化为枯骨·他知道谢厌身具武功,不过他现在有岑韫青在手,又带了这么多教众,谅谢厌也逃不出去··谢厌驻足,即便被教众包围,亦面无惧色。
“谢厌,你很有胆色·”苗无柳心底里还是很欣赏他的,只可惜谢厌的存在阻碍了他们扎根中原的脚步,他们不得不将其杀死··谢厌目光落在岑韫青身上,道:“你的目的。”
他察觉得出,岑韫青没受什么伤,只是被药迷晕了,看在这份上,谢厌决定等会儿让苗无柳死得痛快些··“一命换一命·”苗无柳冷笑一声,幽幽的目光锁定谢厌的脸,他虽看不惯中原人的虚伪,但不得不说,这种方法确实好用,中原人最好脸面和名声,若是对自己的亲舅舅见死不救,肯定……·“可以,一命换一命。”
谢厌不禁轻笑一声··看吧,他就说中原人很吃这一套,苗无柳扣住岑韫青的咽喉,正欲让谢厌当面自裁,面前的青色身影却仿若闪电,以肉眼不可看的速度,极速冲来·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胸口处,苗无柳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心脏似乎被一根针刺破,那针携带一丝内力,直接将他的心脏搅得稀巴烂。
谢厌携岑韫青飞出包围圈外,苗无柳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倒地在教众们反应过来之前,谢厌和岑韫青便已不见了身影··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谢厌抵达风鸢亭,不过说了两句话,他们所向披靡的苗长老就这么死了教众实在不敢想象,谢厌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样的功夫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吗·他们当然不知道,谢厌自创的武功本身就在他们之上,更何况,谢厌的神识远超常人,手段又多,可以说江湖上应无人能够与之比肩,除了秦九霄。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风鸢亭之事还未传至五毒教内,中原武林各方豪侠便已齐聚五毒教坛之外·虽说他们现在还没法打入苗疆五毒派老巢,但这几年五毒派在中原输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若是能将此教坛摧毁,将他们赶出中原武林,也能叫五毒派元气大伤。
五毒派名副其实,众人还未攻进去,教坛外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的毒虫,不少人忍不住有些退缩,只见鸣剑山庄和陆家堡的帮众们竟不约而同掏出瓶子,往地上倒出些粉末,那些毒虫便如潮涌一般迅速退散,不敢近前。
其他人问及此物为何,鸣剑山庄和陆家堡的人见机行事,又开始给缚天楼宣传,言及这些对付毒虫的药粉,全都是缚天楼所出··众人纷纷感叹,缚天楼主真乃神人也·五毒派见毒虫没能损伤他们兵力,只好出教迎战,呼啦啦一大堆站出来,挡住教坛大门,与中原武林对峙。
他们以毒物见长,教众即便武功不高,也都是用毒高手,与中原豪杰对上,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但是谢厌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柯少扬和陆谨令人将解药都传给其他侠士,如此,即便面对五毒派的毒物,他们也不必像以往那样束手束脚。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五毒派在中原毕竟还没有真正立足,与这么多中原豪杰对上,他们很快就溃不成军,教坛直接被攻占,五毒掌门不知所踪,一些长老也随之一起逃跑,剩下的都被武林豪杰解决了。
中原武林大获全胜,柯少扬和陆谨在这次围剿行动中名声大噪,成为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楷模,众人都言鸣剑山庄和陆家堡后继有人··缚天楼··岑韫青刚醒就看见床边守着的白无音,白无音与他目光撞上,立刻就要起身去喊谢厌,就见仆役端着碗药进来,“主人知道岑老爷醒了,让小的送药过来。”
他昏睡多年,身体还没完全调养好,又被迷药迷晕,自然继续喝药继续补身体··白无音接过,亲自给岑韫青喂下··“主人还说,以后你们都住在缚天楼。”
仆役的话让岑韫青极为愧疚,之前谢厌让他们来缚天楼住,他们没多想就拒绝了·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人利用来威胁谢厌,要是他当初答应,谢厌就不会那么为难。
不过好在,他们都没事··五毒派从中原武林仓皇逃出,此事传至京城谢府,巫婉柔手一抖,蔻丹直接涂在关节处··她面色瞬间- yin -沉下去,“那个谢厌居然有这等本事”·仆役颤抖不敢言。
巫婉柔挥手让他下去,娥眉轻蹙,她从未料到,一个本应堕入泥潭之人,居然能够一飞冲天,可那又如何·等谢长宁回府之后,巫婉柔端着鸡汤进入书房,笑容明艳,嗓音轻柔,“天凉了,喝些汤补补身体。”
谢长宁向来听她的话,闻言将书卷放下,一口一口喝下鸡汤,巫婉柔笑意更浓,坐到他腿上,缓缓道:“长宁,你之前是不是提过,宫里的太后娘娘凤体欠佳,圣人因为此事心烦意乱”·“不错,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谢长宁颔首道··巫婉柔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谢长宁惊讶挑眉,“当真可以起死回生”·“我还能骗你不成”巫婉柔故作不悦。
谢长宁沉吟片刻,“我明日上朝就禀明圣上·”·几日后,一道圣旨传至缚天楼,令缚天楼主谢厌前往京城,为太后娘娘诊治··武林豪杰再怎么闹,也不会与朝廷正面起冲突,谢厌本来就打算去京城一趟,如此正好。
谢厌并没有犹豫,直接随着传旨宦官去往京城,连仆役都没带·因为是谢长宁提议的,所以抵达京城之后,谢厌就暂时被安置在谢府,等皇帝宣召才能入宫··马车停在谢府门前,谢长宁与巫婉柔站在宅前迎接,毕竟是皇帝亲笔召来京城的,谢府自然不能怠慢。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车帘之外,紧接着,青色衣袍出现在众人眼前,少年面容姝丽,神色淡漠,缓缓踏下马车,却如仙人下凡一般,令人不敢亵渎··谢长宁却陡然如遭雷击,看着面前这张脸,他只觉得脑子里疼痛难忍,但因在人前,他硬生生忍住,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谢厌耳聪目明,自然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巫婉柔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谢厌身上,便没有看见谢长宁的失态··她使计让谢厌来京城,一是为了将他弄到眼皮子底下方便行事,二是让他名声大跌,甚至会因为治不好太后而触怒龙颜,入狱都是轻的。
她已经打听过了,太后身体每况愈下,不是因为患病,而是因为寿数到了,只是太医当然不敢这么说,所以皇帝一直被蒙在鼓里··即便谢厌对医理再怎么精通,也不可能改变生死簿上的寿命,她就不信谢厌能救活太后·谢府为谢厌准备一处敞亮奢华的院子,谢厌全程未说一言,在巫婉柔看来,他这是在害怕。
或许不用她出手,谢厌就会自己毁了自己·看着这张与岑绵青极为相似的面容,她打从心底里厌恶··及晚膳时分,谢府设宴款待谢厌,谢长宁因头疼,眉头一直微蹙,神情不佳,巫婉柔终于发现他的异样,心中不禁窃喜,看来她多年前给谢长宁喂的蛊虫相当管用,不仅让他越来越依赖自己,还在看到与岑绵青相似的谢厌之时产生厌恶之感。
可她并不知道,有时候蛊虫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好用,谢长宁每每看到谢厌那张脸,脑子就仿佛有虫蚁在蜇咬,还时不时闪现一些画面,似乎画面里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似乎画面里的女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夫人。
谢厌只身来京城自然不会毫无准备,他仔细分析谢长宁前后的改变,认为他即便对岑绵青已无爱意,也不可能狠心到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抛弃,这么多年还一直对巫婉柔言听计从。
他能成为一品大员,当然不可能是这种软懦的- xing -子··这让他联想到产自苗疆的一种蛊毒,俗称情蛊··子蛊入体之后,会对身携母蛊之人产生极为浓烈的感情,甚至完全忘却自己,从此眼中心中只有对方一人,一生依附听从母蛊携带者。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巫婉柔乃苗疆族长之女,她想要情蛊,简直易如反掌··如此一来,便可解释为何谢长宁突然变得那么冷血无情,谢厌很想知道,一旦谢长宁摆脱子蛊的控制,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在身上的香囊内放了一些引诱子蛊的药物,谢长宁与他靠近,体内的子蛊便会因药物而躁动不安起来,这种躁动程度极为轻微,巫婉柔体内的母蛊并不会察觉到··是夜,谢长宁躺在榻上,因头疼之事久久无法入睡,巫婉柔见他翻来覆去,不禁问:“遇上什么难事了”·以前只要她问,谢长宁便会将一切事情告诉她,可是此刻,话刚至嘴边,谢长宁却突然生出一种排斥之感,其中还夹杂着几丝厌恶,便又吞回去,道:“没什么,夜深了,睡吧。”
翌日,谢长宁领着谢厌入宫,等早朝之后,皇帝才召见谢厌,见其不过少年模样,心中顿生不信,对谢长宁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还是让谢厌替太后诊了脉··一摸上太后的脉搏,谢厌便知巫婉柔的计谋,太后这明显是寿数将尽之相,而非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诊脉片刻,起身道:“陛下,太后娘娘并未患症,”不等他说完,皇帝就怒目而视,正要训斥于他,就听少年不紧不慢说道,“太后娘娘其实是寿数将尽,不过草民有一方子可为太后娘娘延续寿命。”
延续寿命皇帝顿时吞回将要叱骂的话,与谢长宁一同惊讶地看着他·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仿佛他刚才说的并非什么骇人之言··“既是寿数将尽,你又如何延续寿命”皇帝虽也想多活几年,但他又非蠢人,自然不相信可以从阎王爷手里讨价还价,他觉得谢厌实在沽名钓誉,故意这么说好显示自己医术不凡。
“陛下若是不信草民,不妨先去审问那些太医·”·太医不愿说,并不代表他们在皇帝的厉问下还能隐瞒,不少太医在皇帝的威势下不得不说实话·都说太后千岁,这连八十岁都没到,谁敢说是阎王爷要收魂了还不如说太后得了不治之症,他们能力有限,无法救治。
皇帝气得简直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拉出去砍了在他们眼里,他这个皇帝就如此愚蠢吗·谢厌兀自写下药方,其中有几味药材乃稀有药材,好在皇室什么都有,他这几日一直待在皇宫内,亲自煎熬长生汤。
皇帝虽不信他真的可以延续寿命,但心底深处到底还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太后服用三日长生汤之后,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交加的皇帝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大手一挥,重赏·不管那什么长生汤是不是真的能够延续寿命,单凭谢厌能够让太后醒来,就足以证明他医术不凡,皇帝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变不少。
毕竟谁都不愿早死··谢长宁被皇帝召到皇宫之时还有些茫然,待听到谢厌真的治好太后之后,他心里也不禁生出几分高兴··皇帝高兴之余,特意赏赐两人同他一起品尝御膳。
席间,他目光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流连·之前因为心忧太后之症,他无心关注其余之事,如今心头大石放下,方注意到,谢长宁与谢厌站在一起,竟有几分相似··谢厌遗传了岑绵青和谢长宁两人的相貌,结合两人的优点,所以既与岑绵青相似,又与谢长宁有些神似。
不站在一起不容易发觉,但一旦站在一起便很显眼··“朕怎么瞧着,爱卿与神医有几分相像”皇帝忍不住问出口来··谢长宁脑袋一直疼着,为免在皇帝面前失仪,一直强自忍耐,闻言不禁看向谢厌,竟直直撞上谢厌的目光,脑袋顿时更加疼痛,面上神情没绷住,痛色流露出来。
皇帝一惊,忙道:“爱卿身体不适神医快替谢相瞧瞧·”·谢厌指尖搭上谢长宁手腕,果然不出所料,他只轻触一下就放开,淡淡道:“谢大人体内藏着一只蛊虫。”
什么·谢长宁和皇帝俱惊怔当场··第80章 重返游戏完·已至巳时, 谢府依旧灯火通明, 巫婉柔坐在房中, 忽然有些不安。
管家恰好前来禀报,说是宫中递来消息,圣人将谢长宁留在宫内, 有要事相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巫婉柔此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今夜不知为何,心里忍不住泛起几丝茫然,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自己掌控一般。
母蛊还安静地待在自己体内, 说明子蛊那边没有出事, 巫婉柔压下心烦意乱之感,灭灯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皇宫内, 谢厌神情专注, 用刀子在谢长宁的胸膛上划开一道口子,谢长宁闷哼一声,神色却极为坚定。
这几日,他的脑海中一直闪现似乎被他忘却的昔日情景, 每每深夜, 他被梦境惊醒, 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就会盘亘于胸, 一会儿是浓烈的爱意, 一会儿却是刺骨的恨意, 他已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被圣上召入皇宫,见到谢厌之后,他的头疼之症愈加严重,不得不在圣上面前失仪,好在圣上并未怪罪,反而让谢厌替他诊治··万万没想到,诊治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他的身体里竟然藏有一只蛊虫他非不信谢厌,而是觉得匪夷所思,他是朝廷一品大员,体内有蛊虫附生居然毫无所觉若是有人利用这个蛊虫让他做一些为祸朝廷之事,他该如何自处·皇帝自然也有同样的思虑,于是听谢厌说可以引出蛊虫之后,谢长宁决定让谢厌动手。
不管背后之人是谁,不论他,就是圣上也不会放过,使用这种鬼蜮伎俩之人,心思定恶毒深沉,将手伸到朝廷命官身上,这样的人,哪还能留·鲜血从刀口流下,谢厌可以替他止血,但流点血又不会死,他嫌麻烦,并没有行动,只是拿过香炉,点燃他自制的药物,一种极淡极轻的难闻的气味顿时在房内弥漫,一直待在旁边观察的皇帝忍不住离得远了些,用丝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这种气味对人没什么效用,但对蛊虫来说,不啻为致命的诱惑·谢长宁忍着痛,全身大汗淋漓,却执拗地盯着胸上还在流血的刀口··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不一会儿,心脏位置的皮肉下似乎有什么开始蠕动,谢长宁顿时瞪大眼睛,直到此刻,他不得不相信,他的身体里真的有虫子一直用余光往他身上瞟的皇帝,也忍不住瞪大眸子,露出既恶心又想继续往下看的复杂表情。
香炉飘出的药味透过刀口,缓缓渗入谢长宁的皮肉之中,那只蛊虫似乎越来越兴奋,在谢长宁心脏位置动来动去,那块皮肤一鼓一鼓的,看起来颇为可怖,就连见惯宫内- yin -暗血腥的内侍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一般而言,子蛊发生动作,母蛊就会收到讯息,并提醒其主人,但是谢厌所用的药物,已经令子蛊失去自主意识,它只顾着寻觅那种诱惑至极的香味,哪里还记得给母蛊传递信息·不多时,在殿内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只极为细小、全身褐色的蛊虫,将两只触角伸出刀口,似乎是在探查外界有无危险。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全都屏住呼吸,等着那只丑陋不堪的虫子从刀口处爬出··即便谢长宁心志不凡,可亲眼看到这么一只虫子从身体里爬出来,他还是忍不住作呕,但又担心惊扰虫子,只能硬生生忍住。
虫子用触角探了一会儿,一时间踌躇不前,外面的香味对它而言就是绝顶美味,可是它的使命就是待在这个人的体内,它该怎么办呢·谢厌勾唇一笑,抬手往香炉中加了一点猛料,他的手刚离开香炉,那只虫子就像疯了般爬出刀口,冲向摆在谢长宁右胸上的香炉。
眼见它爬进香炉,在里面欢腾地扎根,皇帝和内侍终于长舒一口气,皇帝忍不住问道:“为何不将之杀死”·谢厌用一布袋将香炉套进去,道:“用它可以找到母蛊携带者,届时使用蛊虫之人将无所遁形。”
皇帝笑着赞道:“此乃妙计·”他还记得自己的股肱之臣,目光从包着香炉的布袋上移开,落在榻上形容狼狈的谢长宁身上··这一看,倒着实将他吓了一跳,原本俊美风流的谢相,如今面上的神情却仿若恶鬼复仇,他双目满是震惊,似乎是想起什么,神情崩溃又无助。
谢厌这才将止血之药倒在谢长宁的伤口上,他的药极有效果,刀口很快不再流血,皇帝和内侍均在心里啧啧称奇··躺在榻上的谢长宁却仿佛失了魂般,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皇帝有些担心他被刺激得傻了,连忙开口唤两声:“谢爱卿谢爱卿”·谢长宁终于回过神来,他凝滞的目光终于微微动了一下,触及皇帝的视线,顿时从榻上起身下来,跪地俯首,声音极为艰涩,“臣失仪,望陛下恕罪。”
将心比心,皇帝觉得他也挺凄惨的,便亲自将他扶起,柔声道:“此非爱卿过错,爱卿不妨回府歇息几日,待身体恢复再来上朝不迟·”·谢长宁再次深深一拜,而后猛然转身看向面容淡漠的谢厌,面前这张脸同他记忆深处的几欲重叠,谢长宁默默注视他片刻,嘴唇翕动,眼眶充血,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事到如今,不论说什么皆是徒劳··他什么都记起来了,他像是一个看客,旁观这十几年来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故事中的自己仿佛一个被人- cao -纵的木偶,他所做的那些事虽非本愿,但做了就是做了。
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巫婉柔·即便不用子蛊进行试探,他也知道,巫婉柔就是那个使用情蛊之人·一想到他与这个女人同床共枕十几载,一想到他在这女人的控制下,对自己的亲人做出那般残忍的事情来,他就几欲与她同归于尽·十几年前,谢长宁不过二十来岁,风华正茂之时,惹得京城贵女芳心俱乱,不过他与岑绵青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从不会多看外人一眼。
只是,岑绵青在诞下嫡长子的第二年,突发急症去世,谢长宁痛苦伤心了很久,打算此生不再娶妻,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可就在那时,苗疆终于被朝廷收服,遣使团进京朝贡,巫婉柔就是那时随使团一起进京的。
她对谢长宁一见钟情,打听到他发妻已经逝世,便心思萌动,想要嫁与谢长宁,只是谢长宁根本不搭理她,若非她是苗疆之主的女儿,身份贵重,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这样的谢长宁更加激起巫婉柔的征服欲,要知道她是苗疆第一美女,她就不信会有男人不会被她吸引,可不论她如何撩拨,谢长宁就是不为所动,她这才真正上了心··如此情深义重的男人,为何不是她的·于是,一念成魔。
回忆起这些事情的谢长宁,自然认出面前的少年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孩子,他曾捧在手掌心的嫡长子,却被自己亲手卖去南风馆··没错,他在巫婉柔的- cao -控下,将他与绵青的孩子,卖去那种肮脏不堪之地,让他的骨血承受那般苦楚,一想到这些,他就痛不欲生。
谢长宁最后看一眼谢厌,拜别皇帝之后,面无表情地返回谢府··谢厌目送他的背影,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但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若是当初谢长宁多留个心眼,也不会被巫婉柔用蛊虫所制。
满腔的愤怒和悲鸣在谢长宁胸腔中激荡,可他心中越是暴怒自责,面上就越是平静,只是有些发抖的手暴露了几分情绪··主人深夜回府,仆从自然迅速起身待命,就连昏昏欲睡的巫婉柔也被惊醒。
昏暗的房间内,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床榻之前,疑似银霜,巫婉柔心中忽然一悸,她猛地坐起身来,看向吱呀一声被打开的屋门,门外一道颀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眼帘,她松了一口气,娇嗔一声:“不是说留宿宫中吗怎么又回来了”·谢长宁顿了一下,迈进屋内,背身关上门,柔声道:“与圣上商议完国事,实在太过思念你,便赶回府中。”
他的话缠绵悱恻,巫婉柔闻之欣喜,看着他渐渐朝自己走近,男人高大的身影将月光挡住,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正要伸手去扯他宽袖,谢长宁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漂亮的簪子。
“这是今早你让我帮你买来的·”谢长宁坐在榻沿上,语气极为温柔,与往常无异··巫婉柔的掌控欲极强,一些明明可以让下人去买的东西,她都喜欢让谢长宁亲自去,谢长宁被子蛊所控,也一直乐此不疲。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极为精致的玉簪被男人小心托在掌心,巫婉柔就要伸手去接,却只见碧光一闪,咽喉顿时一阵剧痛,滚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绣榻,借着月光,她清楚地看到男人脸上的凶戾与痛恶·“你……”巫婉柔睁大漂亮的眸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长宁学过武,玉簪很轻易地穿透女人纤弱的脖颈,他拔出来再戳进去,反反复复,鲜血喷溅他满脸,他却丝毫无感,直到巫婉柔身体变得冰凉··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长宁握着玉簪的手都僵硬,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形容可怖的尸体,他心里极为平静,并且一点掩藏的意思都没有。
枯坐一夜之后,他全身是血地走出卧房,行尸走肉般去书房取了剑,又去马厩拽出一匹马,在府中众仆惊恐的注视下,冲出谢府大门,直奔城外坟地··巫婉柔的死自然被官府知晓,衙差去城外缉捕谢长宁的时候,却发现谢长宁已经自刎在发妻墓前。
他的确是个懦夫,他不敢面对巫婉柔所出之子,更不敢面对谢厌,也无法跨过内心那道坎,便只能以死谢罪··皇帝知道蛊虫危害之后,对苗疆生出几分戒备的心思,而且苗疆族长之女用蛊虫控制朝廷要员,致其后悔自责而亡,皇帝痛惜不已,对苗疆更没什么好印象。
太后身体日渐焕发生机,皇帝瞧在眼中,对谢厌的医术更加赞赏,谢厌神医之名也因此广传天下,缚天楼再也无人敢欺··皇帝甚至觉得谢厌的一身医术不能浪费,竟将缚天楼当成培养名医之所,谢厌成为朝廷册封的掌院。
当然,皇帝不会插手缚天楼之事,对缚天楼,谢厌拥有绝对的权威··十年间,缚天楼声势逐渐浩大,江湖名门基本都与其结交,其在江湖上的地位俨然已经变得超然。
很多人都以进入缚天楼为荣··当然,缚天楼招收学生,天赋、品- xing -二者不可或缺,从缚天楼出师之人一般都会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与缚天楼受人景仰不同,江湖上有一股势力异军突起,名曰九荒殿,却并不受人欢迎,因为这股势力行的是暗杀之事,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雇佣杀手。
但杀手接单之前会将雇主与目标之事查清楚,倘若不符合正常的报仇标准,杀手便会退单·一开始,江湖人对这个所谓的九荒殿并不在意,可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发现,九荒殿的杀手出手,从来没有过失误。
不仅如此,九荒殿杀手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甚至连九荒殿驻扎在哪里都不清楚,只听说过这个名头··不过九荒殿的业务不仅仅包括□□,还有出卖情报。
也不知九荒殿哪来的神通,不论是什么情报,都能弄到手·当然,这些业务只针对江湖人、江湖事··也因此,朝廷对这个杀手情报组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缚天楼内,香炉袅袅,锦绣如烟·秦九霄横躺在软榻上,脑袋枕在谢厌腿上,含笑的目光落在谢厌殷红微肿的唇瓣上,低声道:“师尊,你真好·”·他这具身体是真的不争气,让他足足过了十年才将师尊吞下去。
谢厌抚着他铺陈开来的墨发,声音低柔,“你如今年纪依旧尚轻,这种事情还需少做,待二十岁之后方……”·少年模样的秦九霄翻了个身,陡然搂住谢厌的腰肢,将脸贴在他的腹部,软声哀求:“师尊,您又不是不知,我与普通人不同,我虽然年纪小,但不比成年人差,师尊,我实在太想你了。”
谢厌在心里叹口气,也罢,人生不过百年,他与秦九霄已经错过许多年,便依他这一次··十年,足以让一个风流跳脱的少年成长为稳重的青年·鸣剑山庄的少庄主如今二十来岁,品貌端方,声名远播,接管鸣剑山庄之后,鸣剑山庄势力更加庞大。
业已立,家未成,柯老庄主简直愁白了头,可柯少扬一直都不愿意成婚,直到他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相处之后,两人情愫渐生,加上家世相当,双方长辈也极为满意,婚事就这么定下。
收到鸣剑山庄的请柬,谢厌还愣了片刻·这些年,他很少出现在人前,就连柯少扬和陆谨都没见过他几面,他竟不知柯少扬要举行婚礼了··至成亲之日,鸣剑山庄高朋满座,柯少扬穿着朱红喜服,凑到一脸冷肃的陆谨面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阿厌会不会来,我有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陆谨眉间微动,依旧未说一言,目光却一直落在山庄大门处··与他相识这么多年,柯少扬也算猜出他的心思,他拍拍陆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陆谨,陆伯伯就你一个儿子,陆家堡总得有人继承吧”·他话说得比较委婉,陆谨听明白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突然,一阵阵喧哗声从前门传来,陆谨搭在剑上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定格在某处··“是阿厌来了”柯少扬兴奋地前去迎接··青年容貌俊美,气质出尘,与记忆中别无二致,陆谨唇角不禁扬起一丝弧度,正欲迈步,却在下一秒,笑容凝固。
一相貌英俊的少年,与谢厌并肩同行,两人时不时耳语几句,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谢厌看向少年的温柔目光差点刺穿陆谨的心脏,手中的剑忽地掉落在地,待那一阵悸痛过去之后,陆谨又恢复素日的冷漠,捡起剑,还是选择迎上去。
柯少扬的婚礼因为谢厌的到来,众宾客愈加热情高涨,有人甚至还想着用家中娇女的美色攀上缚天楼这棵大树,可无一例外都被谢厌身边那个少年的杀气击退··不耐烦地赶走那些苍蝇,秦九霄含笑给谢厌递过去一块肉,谢厌坦然咬下。
两人的亲密姿态引起众人的猜测,他们皆以为秦九霄是谢厌豢养的男宠,不敢对谢厌露出轻蔑的神色,但看向秦九霄的目光皆带着不善··毕竟,缚天楼主是出了名的冷漠,谁都不能与之近身,如今身边突然多出个英俊少年,让那些想攀附缚天楼之人心中甚为不悦。
一道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秦九霄身上,秦九霄不禁回望过去,就看到陆谨那张石头脸·他忽地一笑,对谢厌耳语一句,便起身离席··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行至一处偏院之时,陆谨果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与谢厌是何关系”陆少堡主开门见山··在与谢厌的关系上,秦九霄从来都是认真严肃的,他斩钉截铁道:“我们早已约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陆谨右手微动,剑已出鞘,直逼秦九霄面门·秦九霄随手一挥,浑厚的内力将陆谨挡住,让他再无寸进,陆谨目露震惊之色,他原本只想试探他的武功,看他有无那个资格守护谢厌,未料这少年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能耐。
至此,他终于决定放下十年来的执念,他自认没有资格站在谢厌身边,而眼前这个少年,比他有资格··他收回剑,正要开口,面前的少年眼睛突然发亮,紧接着与他擦肩而过,他恍然回身,就见不远处一人静立,阳光落在他身上,宛若谪仙。
他看着高大英俊的少年行至青年面前,也不知是为了向他示威,还是单纯的想法流露,竟忽然将青年揽在怀中,低首吻上青年的唇··青年轻笑一声,坦然地与之拥吻在一起,仿佛自己与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跟他们格格不入。
白驹过隙,百年之后,缚天楼依旧矗立在江湖之上,但谢厌与秦九霄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神魂归位,停滞百年的劫云又开始轰隆作响,引来苍鸿大陆众修士的关注,他们又纷纷御剑赶来,没来得及看到最后一道劫雷的景象,只看到上界仙光将两人两兽笼罩,不过几息,便消失在半空中。
明华道君与九荒帝尊终于飞升了·两人位列仙班,作为新晋升的仙君,仙帝自然要为他们安排仙府以及职位··飞升成仙并非终点,仙人掌管万千世界,自然要保证每个世界的正确运行,倘若某个世界出现漏洞,引起小世界的震荡,仙君们是需要进行修补的。
一开始,仙人们对修补世界漏洞还挺积极的,但久而久之,他们只觉得无聊和疲惫,只是仙界很久没有新人飞升,一直守在岗位上的仙君们已经修补得快要吐了··谢厌和秦九霄的出现,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仙君们对他们的到来极为热情,尤其是那几位修补世界时间最长的仙君,恨不得将家当都送给他们,只求他们迅速接手。
仙府内,秦九霄弄清楚他们的用意,不禁颇感兴趣,他还挺喜欢和师尊一起穿越小世界的··整个世界,你我就是唯一··“师尊,你觉得如何”秦九霄期待地瞅着谢厌。
谢厌心中好笑,不管他们答不答应,这件事都得落到他们头上,直到有新人飞升上来··“好·”·明华仙君与九荒仙君要任职了这个消息传出,那些还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仙君们顿时喜极而泣,连忙将谢厌和秦九霄拉过去,跟他们解释如何修补世界漏洞。
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掌管小世界的还分几个部门,谁都想拉两人过去,可谁也争不过谁,仙君们吵得不可开交··直到仙帝宣布,明华仙君与九荒仙君,前往新设部门任职,众仙君们集体炸了,纷纷要撂挑子不干。
可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拥有长生,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谢厌与秦九霄在众仙君不舍的目光下,前去新部门任职,部门目前就他们两人,也就是说,这部门下辖的小世界都只归他们管控。
秦九霄伸手,含笑道:“师尊,我们一起·”·第81章 第一神官01·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玩家石山已死亡·”·在全息游戏里面死亡之后, 玩家会在死亡五秒后醒过来, 可以继续感知世界,但是不能参与战斗,除非使用复活药剂。
谢厌已知世界剧情, 他取出一瓶药剂喝下, 限制顿时被解, 灰蒙蒙的世界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在这个时代,全息网游被视作第二世界, 人们通过全息头盔, 将意识附着在游戏角色上,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游戏没有硬- xing -规则,除了游戏角色的数据平衡, 其他的, 由玩家自行摸索··为其疯狂者众··谢厌恢复生机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绚丽夺目的魔法世界。
这显然是一场斗殴,他死过一次, 已经无法重新加入同一场战斗, 只能在旁边等待··“石山你到底会不会走位啊”一个火红头发的青年, 一边念咒语向对面投放魔法球,一边吐槽谢厌, “你特么是个神官神官治疗的不是让你冲到前面跟人正面杠的”·不仅仅是他, 其余人也全都抱怨谢厌, 谢厌没理他们,他正在查看自己的技能栏。
这个角色的确是个神官,在队伍中的作用是治疗,身娇体弱,完全无法与其他职业对战,要是没有队友的保护,很容易就被对面集火打死··虽说全息游戏死亡时没什么痛感,但玩游戏很多时候为的就是荣誉,老是死会被人嫌弃的。
原身因为- cao -作问题,已经被很多队伍踢出去过··但这个游戏有一点相当受玩家喜爱,就是每个职业都会有一个基础数值,这个数值只是为了各个职业的平衡,不过后期角色的发展只与玩家自身的能力息息相关,就拿谢厌这个神官职业来说。
游戏初始,神官这个角色的基本技能就是光明魔法,专门用来治疗,也是暗黑魔法的克星·不过神官的血量和防御都比较低,且没有伤害技能,只有普攻,很容易在战斗中死亡。
可是玩家要是本身实力强大,即便玩神官这个职业,也能够将其他数据往上提升,但这样的人凤毛麟角··谢厌的意识相当强大,经历过的战斗无数,在他眼里,面前这场战斗实在没什么技术可言,因为他这个神官挂掉,己方队员渐渐失去生机,最后的战斗以失败告终。
对方一个兽人战士,咧着大嘴哈哈大笑,嘲笑他们队伍全都是弱鸡,火红色头发的人类魔法师忍不住瞪了一眼谢厌:“你这种菜鸡就别玩游戏了,拖累别人算个什么事啊”·队内一个女精灵仔细打量一眼谢厌,又看了看他头顶上的名字,忽然道:“这不是前几天被人在世界论坛上挂过的神官吗”·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她一出声,连对面的敌人都看过来。
石山神官,貌似的确是被挂过,这几日还成为玩家们的战后谈资·这位神官之所以声名狼藉,是因为他曾在公会里面跟公会会长夫人抢男人,然后就被会长夫人的后援团在论坛上挂了。
要只是这样就还罢了,关键是这个石山神官的技术实在太过一言难尽,拖过好多次后腿,且相当喜欢装逼,要是他每次提的建议都能有效果,大家还会觉得他有能力,可是每次他言之凿凿,结果都惨不忍睹。
看着众人的眼神,谢厌也想起这部分剧情,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其实原身本不应该承受这些,他的那些建议都是完全正确的,只是这个世界发生漏洞,出现了一名重生者。
原剧情中,原身谢岩其实是一个很有意识的玩家,后来甚至成为游戏世界的第一神官·但因重生者的存在,他在每次对战前的提议都会被那个重生者打乱,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喜欢说大话的无能之人。
至于- cao -作意识差,其实不是他意识差,而是其他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对战不是盲目攻击,也要讲究战术的,他可以想到更简单的方法将对面击败,可是他的队员没有一个人能跟得上的意识,也没人会听他的,到最后只有失败。
至于帖子中说的抢男人之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了,不过是因为那个会长跟谢岩是发小,对他比较照顾而已,这就引起那位会长夫人的不满,给谢岩小鞋穿··最后谢岩自己选择退出公会。
退出公会之后,他没有固定队伍,就只能跟陌生人组队,一直到现在··“还真的是那个石山唉”有人低呼一声··对面的队伍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怪不得这么弱鸡,原来就是那个喜欢抢男人的神官,哈哈哈哈——啊”·一道寒光闪过,匕首割开大笑之人的咽喉,流出一条血线,众人再看去,只见白衣神官神情漠然,手中匕首上还沾着一丝血痕。
匕首出自矮人工匠之手,锋锐无比,乃割喉之利器,其上鲜血不过是游戏系统为了逼真做出来的数据,但依旧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谢厌方才的动作就连高敏捷的精灵玩家都没看清楚,女精灵张了张嘴,震惊地看着谢厌将匕首重新放入储物栏。
“他的速度……”其他人也纷纷惊讶出声··而且,一个柔弱的神官居然能够破开兽人战士的防御,将之一击即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们觉得这是系统出漏洞了,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谢厌的能力。
原剧情中能够成为第一神官,原身谢岩本身的实力不俗,他的储物栏有许多高攻武器,方才那把匕首就是其中一个,只是他很少使用而已··这个全息游戏,能够根据玩家自身的素质提高每个职业角色的数据,对于谢厌来说,简直就是在给他开挂。
他的意识远超于这个世界的人,既然是意识控制游戏角色,那么他的攻击力以及速度都会远超常人··高武,高攻,高速,完全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一位高防的兽人战士。
对于口不择言之人,谢厌向来不会留情,而且这是游戏,杀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他接管这具身体,要修补世界漏洞,自然不会像原身之前那般和气温软,受人欺负。
在众人惊愣的目光中,谢厌退出游戏,摘掉游戏头盔··刚一下线,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弹开一个立体光屏,上面显示一个叫“秦川”的人要与他视频通话,谢厌伸手碰触光屏上的“同意”。
光屏上瞬间出现一张人脸,相貌很是英俊,脸上带着一丝落寞,“阿岩,你怎么一声不响退会了我这几天很忙都没有上游戏,一上来就看到你退会,到底出什么事了”·秦川是赤焰公会的会长,是原身谢岩现实中的竹马,两人认识已经有十几个年头,秦川从小没有爸爸,与他妈妈相依为命,谢家对他们家很是照顾。
到秦川十六岁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突然将他和他妈妈接回去,据说是个超级富豪··但是秦川没有和谢岩断开联系,两人还考取了同一所重点大学,有幸成为室友,一直到现在。
他们现在还是大四的学生,这款名叫《神域》的全息游戏发行不过才两个月,一开始,谢岩并不感兴趣,但碍于秦川的请求,他才买了一只头盔,进入游戏,成为一名神官。
秦川在游戏里的名字叫“川流不息”,作为赤焰公会的会长,他能力强大,有颜有钱,许多女玩家甚至男玩家都对他有意思,“风揽月”自然也不例外,被秦川稍稍一勾引就成为会长夫人。
其实公会一开始在游戏里并不算厉害,秦川技术不错,但对于公会的管理是真的抓瞎,这才软磨硬泡将谢岩拉进游戏,帮他管理公会··谢岩在这方面确实很有能力,不到两个月,赤焰就成为神域四大公会之一。
一开始,谢岩的决定都很睿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决定屡次被敌方破解,公会里的人开始不满,但秦川一直护着他,这就更让风揽月不悦,便发帖黑谢岩··从剧情中回过神来,谢厌目光从男人有些心虚的笑容上滑过,敛目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要去吃饭,再见。”
说着,没等秦川开口,就断开通讯··他来是为了那个重生者,不是为了这塑料兄弟情··与此同时,恒星市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突然涌入大量医生,他们用高级仪器为床上的人仔细扫描好几遍,才终于放下心来,高兴道:“秦先生,您的身体已无大碍。”
当然没有大碍··秦九霄神魂进入一个植物人身上,醒来后就引起设备的“尖叫”,毕竟已经昏迷六年,突然醒过来,医院自然极为重视,而且这位原先可是秦家继承人,身份不容小觑。
“秦先生,我们已经通知您的亲属,他们马上就能到·”·病床上的男人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医生们很有眼色,立刻退出病房,病房顿时安静下来·剧情在秦九霄脑中迅速过滤,他闭目用神魂修复身体,尽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师尊。
秦家人很快赶来,但来的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亲人,而是秦家的管家·秦九霄的身体经过检查确认可以出院,秦九霄便立刻回到秦宅,洗澡换上一套干净笔挺的衣服,然后吩咐司机开往h大。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他和师尊是选定身体过来的,他清楚师尊如今的身份,以前都是师尊辛苦找寻自己,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世界,他都会主动去找师尊,师尊只要待在原地等他就好了。
司机还没从秦家继承人秦涣突然清醒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就又在秦九霄的吩咐下,开车前往本市的h大,一路上他都是晕晕乎乎的··“大少,到了·”·h大作为全国高等学府,校门极为大方阔气,师生们进进出出,一眼就看到秦家的车停在校门口。
在恒星市,秦家权势可谓滔天,h大中不乏豪门贵族的学子,他们早就将秦家的车牌号背下来,一下子就认出这辆车的主人,顿时有些惊讶··秦涣苏醒出院的消息还没被媒体曝出,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车上坐着的就是秦涣,但他们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听说过秦氏继承人秦涣的大名,这辆车就是他的专属,自他成为植物后,这车就再也没动用过。
那么,现在坐在车里的人是谁·仿佛是为了回答他们心中的疑惑,车门自动滑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二十来岁,英眉俊目,气势凛然,本来他们都要下意识赞美一声,可是一道惊讶的声音让他们如遭雷击。
“这不是秦涣吗他醒了”·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开启通讯器上的录像功能,全程跟拍··秦九霄不是不知道身后跟着许多人,可他并不在意,他径直往谢厌的宿舍楼走去,每走一段路,身后的队伍就更加壮大。
媒体也闻风而来,纷纷猜测秦氏继承人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直奔h大,是不是因为那个被接回秦家的私生子秦川毕竟大家都知道秦川目前就读于h大··这个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相当迅速,秦川本来还在回学校的路上,结果看到秦涣在h大出现,一瞬间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从被接回秦家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如果秦涣有一天突然苏醒,他该如何自处六年的昏迷已经让秦氏渐渐不再抱有希望,所以秦川这两年来已经争取到很多拥趸,即便与秦涣对上,他也不怕。
不过一个昏睡六年的人,刚一苏醒就能蹦能跳,真的很令人惊讶,还是说,其实秦涣早就苏醒,直到复健之后才出现在人前而且连自家人都瞒得死死的·很快到达h大,秦川根据网上的讯息往秦涣所在地而去。
谢厌正要下楼去找秦九霄,却发现宿舍楼被很多人包围,里面还有不少媒体人,而引起这一局面的人……谢厌忍不住笑出声来,某人真是急- xing -子··正好这时秦川赶来,见秦涣就站在自己宿舍楼下,更加认定他就是来找自己的,抿抿唇,就要开口,面前气势极强的男人开口第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懵了。
“将谢岩的通讯号给我·”·什么·不仅是被问话的秦川懵逼,围观众人全都一脸茫然·谢岩是谁跟秦涣是什么关系秦涣为什么要找谢岩·以为秦川可能没听见,秦九霄又重复了一句。
秦川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疑惑更大,秦涣怎么会知道阿岩难道他将自己身边的关系网全都查得一清二楚要从自己身边人下手但是要是查清的话,不可能连阿岩的通讯号也不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秦涣,腕上的通讯器就弹出立体光屏,正是谢岩·狐疑地触摸同意,谢岩清俊的脸就出现在眼前,秦川看到自家发小脸上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笑意,听他温声道:“秦川,带秦涣上来吧。”
虽说宿舍规定外人不能随意进入,但作为秦川的兄长,秦涣还是可以上去的,秦川只好一脸木然地将秦涣带进宿舍··刚一进入宿舍,他就看到自己视为敌人的兄长,竟直接将自己的发小紧紧抱在怀中,而自己素来冷淡的发小,居然乖巧地被男人搂在怀里,并且还回抱住他·秦川:“……”不过几天没回宿舍,他的大哥就和发小谈起了恋爱吗是他傻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阿岩,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他沉默良久,终于出声问道,试图将还抱在一起的两位分开。
秦九霄放开谢厌,却又牵住他的手,回身看向秦川,迅速变脸,冷漠说道:“以后不许这么叫·”喊这么亲密是找打吗·对于他这种幼稚加不讲理的占有欲,谢厌早就习惯了,在他看来也无伤大雅,可秦川不觉得啊他都这么叫十几年了,凭什么不能叫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秦涣有什么权利不许他非要这么喊·男人有时候较起劲来是相当幼稚的,秦川同样冷漠回应:“你没有权力命令我,阿岩,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秦九霄嘴角微微下压,谢厌知道他这是生气的预兆,于是摇摇他的手,对秦川道:“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秦川心里顿时冒出一股酸涩,他盯着谢厌不依不饶,“我跟你十几年的兄弟,你竟然说与我无关你认识他的时间有我多我……”·“秦川,”谢厌淡淡道,“如你所说,我们只是十几年的玩伴,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不会过问你与风揽月的事情,那么,请你同样尊重我。”
·秦川忽然苦笑出声,“你还是在怪我我这几天确实没上线,我不知道那个帖子,我以前也都是维护你的……”·“搬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秦川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九霄打断。
谢厌当然不会拒绝,“好·”·被两人完全无视,秦川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他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心情极为复杂··秦氏继承人秦涣,在昏迷六年后突然出现在h大这个消息简直点爆了整个网络。
网友们纷纷感叹六年不见,男神还是那么帅,感叹完之后,又开始猜测男神要找的“谢岩”是谁··原身虽然在h大比较低调,但不代表没人认识他,谢岩智商不低,学习认真,从小到大拿过不少奖状,在h大也算是校草一枚。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于是,强大的网友们将谢岩的身世扒出来,顿时开始膜拜学霸·知道谢岩的身世之后,他们自然也就知道谢岩与秦川的发小关系,看着拍摄视频里秦川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网友们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很是好笑,一时间秦川懵逼的表情盛传网上,网友纷纷想要知道他的心理- yin -影面积。
这些事情自然不在三位当事人的关注范围,谢厌和秦九霄很快住在一起,至于秦川,回到宿舍,只剩他一个人,回到秦宅,又只有他一个人,他深深地迷茫了··他一直将秦涣当成竞争对手,即便之前秦涣只是个植物人,可是现在,秦涣醒是醒了,但却没有丝毫要与他抢夺秦氏的意思,甚至毫无留恋地从秦宅搬出去。
要知道,从秦宅搬出去就意味着主动从权力中心退出··所以,在秦涣眼中,秦氏根本算不了什么吗·区区秦氏自然不会被秦九霄看在眼里,他和师尊来到这里,是要揪出那个重生者,让世界回归正常运行。
而且,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别墅内,谢厌与秦九霄靠在一起,与他一起商议该以何种方式对付那个重生者··即便他们是神仙,也不能肆意违背世界规则,胡乱将重生者杀死。
重生因不可自控,其本身无罪,但若因为重生就改变别人的命运,这点就不在原谅范围内··而且游戏玩的就是未知的刺激,他却一次又一次利用先知,打破游戏的平衡,不仅让原身谢岩受到不公正待遇,还牵连其他很多事情,极为不妥。
“既然他想通过对游戏的先知建立势力,那我们就先在游戏中将之击破·”谢厌看向秦九霄··原剧情中,重生者的野心相当大,不仅利用先知,踩着谢岩以及其他游戏大神,建立属于自己的神域势力,赚取足够的金钱,后来还在现实中,抄袭他重生前的商机,借此攫取极大的财富,最后被人称为“黄金眼”。
其中的商机就包括秦涣的奇思妙想·秦涣在原剧情中也苏醒过来,苏醒后发现秦氏已经被秦川掌握在手中,他不欲与秦川争权,便自己白手起家,创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这些全都被重生者抄袭,导致秦涣没有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登上顶峰,甚至郁郁而终··“都听师尊的·”在秦九霄心中,谢厌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计划好之后,谢厌便再次进入神域··刚一上线,便感觉到一股杀意,他头也没回,身形一闪,匕首瞬间割开偷袭者的咽喉,一招毙命··上线地点就是上次下线时候的地方,他刚一上线就有人杀来,说明这个偷袭者一直蹲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杀他。
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谢厌微微一笑,暗魔刺客,头上还顶着“天魔”公会的名字··而天魔公会,正是重生者所建··第82章 第一神官02·虽说在神域内, 玩家可以凭借自身能力,让角色不断升级, 但现实中不乏不管是- cao -作还是意识都不足的玩家,所以游戏允许玩家砸钱堆等级和买装备。
但极品装备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一个游戏的极品装备多了,那还有什么竞争- xing -和趣味- xing -想要获得装备就得去做任务··神域的任务并不简单, 能通过的人不多,但任务一旦完成,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励,包括极品装备在内。
可往往掉落的装备并不契合本职业, 所以游戏里就滋生一批职业开荒者, 获得奖励之后就挂在拍卖行拍卖, 游戏开发商还能从中赚取手续费··天魔公会就有这样一批开荒者,由公会会长“笑断肠”指挥。
这个“笑断肠”便是重生者段啸,他依靠自己对游戏的先知, 一直抢在其他玩家和公会之前,破解一个又一个任务, 获得许许多多的奖励,以此获得大量的资金。
而他之所以知晓那些关卡的破解方法,是因为重生前他是赤焰公会的一员,一直跟在谢岩后面, 由谢岩带领闯关, 所以几乎清楚每一个关卡的- cao -作流程··重生之后, 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他没有继续加入赤焰公会,而是选择自己与陌生人组队开荒,吸引一大批人愿意跟着他听他指挥,从而建立天魔。
因为对谢岩的能力极为清楚,所以他就派人故意挑拨谢岩与公会其他人的关系,而且每次都抢在谢岩之前冲破关卡,让赤焰的人觉得谢岩是个靠不住的无能之人··他成功了。
可是,一个抄袭者的成功,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之所以抄袭,是因为他没有创造力,一个没有创造力的人站在世界顶端,带给世界的将是毁灭- xing -的打击。
原剧情中,谢岩成为神域第一神官之后并没有止步于此,他对全息网游充满热情,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一步一步推进全息网游的发展,其在技术的革新,被运用在社会各个领域之中。
而秦涣,他能创造一个商业帝国,就能创第二个第三个,很多发明创造都建立在资本充足的基础上,他有足够的金钱可以支持各行各业的发展··他们只是代表,还有不少有能力之人,在重生剧情中,被段啸死死压制,无法发挥他们的才华,才华被扼杀,还能期待世界的进步吗·所以段啸这样的重生者,是不被世界规则允许的,谢厌和秦九霄的任务就是要让他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杀掉那个暗魔刺客后,谢厌发现自己竟然被包围了·这么多高攻职业对付他一个脆皮神官,看来段啸对自己相当忌惮··白衣不染的神官,手里拿着刺客才会使用的短匕首,意识极快,身形犹如闪电,矮人所造的匕首坚硬无比,削铁如泥,那些暗魔玩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如先前那位被抹了脖子,全部倒在地上。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神官,到底是怎么做到仅用一把普通的匕首,就能一击致命的暗魔刺客虽然防御和血量不高,但也不至于这么脆皮吧这个神官的杀伤力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暗魔刺客倒地,谢厌拭去匕首上的血迹,正要转身离去,余光捕捉到一抹寒光,泛着绿色的箭头直逼咽喉,白衣神官急速躲闪,可那支箭却似长着眼睛一般,一直紧追谢厌。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这是暗精灵的一个技能,箭头不见血是不会停下来的,除非被追踪的目标能够破解这道技能··谢厌瞬发光明魔法罩,将渗着毒的箭尖挡住,按理说,这种魔法罩在游戏中的设定是群体回血,并没有什么防御力,可是在谢厌手中,却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高攻的箭尖怎么也冲不过去。
藏在树上的暗精灵忍不住张大嘴巴,卧靠这个神官真特么非人类,这都能挡住要知道死在他这支箭下的玩家他都数不清了居然被一个神官用魔法罩挡住了·更夸张的还在后面,谢厌从储物栏掏出一只小瓶子,紧接着将瓶子里的液体浇在箭支上,那箭便瞬间融化成水,滴落在草地上。
这是暗精灵的大技能,冷却时间相当长,也就是说这一箭没能杀死谢厌,他还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再次使用技能,但显然,他已经没有机会等第二次机会了··精灵算是所有职业中敏捷属- xing -比较高的,可是,身后那支携带着光明魔法的羽箭,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刺而来,他瞪大眼睛,还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就被那支箭穿透咽喉而死。
死之前他还在内心咆哮:这特么到底是不是一个游戏石山到底是治疗还是刺客还是远程啊真的不是系统出bug了他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游戏公司投诉,神官石山一定有问题·不知道被人投诉的谢厌,解决掉杀手之后,就开始在世界频道上招人。
【石山:堕落教廷副本招人,70级兽人战士、精灵、魔法师,加满为止,每人每次一千金币·】·他这是在雇佣人,而非组队·一千金币相当于一百现实货币,就是过一次副本而已,即便过不了,也能到手一百块,简直稳赚不赔但就是因为太过理想,一时间竟没人敢点进来,而且石山名声不太好,有些骄傲的人不愿意跟他组队。
当然,这个游戏并不是每个人都关注那些无聊的事情,有人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就点进来,有钱不赚是sb谢厌的队伍一瞬间满人,后面犹豫不定最终决定加入的人想要进来,却发现已经失效了错失良机啊·花柒秋是个高挑的女精灵,玩家进入全息游戏之前,系统会扫描人脸,玩家可以选择用系统自带的千篇一律的面孔,也可以使用自己的形象,并进行上、下调整。
这个女玩家明显用的是自己的脸,长得很漂亮,一双洁白的精灵耳朵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加粉嫩,她手里拿着一张弓,显然是远程- she -手··龙骑士的名字与他高壮霸气的身形有些不搭,他- xing -格应该比较热情,刚进队伍就跟三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草木格。”
还有一个居然跟谢厌组过队,正是之前那个嫌弃谢厌的红头发魔法师,他叫“唐竹子”,之前谢厌瞬间将人割喉的画面这几天一直深深印在他脑海中,刚才看到“石山”的时候,他下意识点进来,根本就没看要求。
“人齐了,走吧·”谢厌笑笑,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问三人,“一次一千金币,你们都看到了吧至于奖励,都是我的。”
唐竹子这才反应过来,但这事是他自己的疏忽,不能怪别人,他只能撇撇嘴,反正这个队伍也不可能通过堕落教廷副本,这个副本难度不小,天魔公会已经在计划通关中,就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能通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谢厌也知道天魔公会的人正打算去通关副本,而这个通关的方法正是原剧情中谢岩想出来的,但当时谢岩- cao -作犀利,意识一流,也培养了一些可以跟得上他思路的固定队伍,这 方法对他们有用,对其他队伍可能就够呛,天魔想一次- xing -通过比较难。
但是段啸手下也不乏高手,早晚都会通关··原身谢岩的办法固然好,不过谢厌不打算那么用,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只要这三个人听话,通关还是轻而易举的··“等会一切听我指挥,不听指挥导致通关失败的,没有钱拿。”
草木格率先点头,“保证听你指挥·”·花柒秋和唐竹子也没提出异议··四人来到堕落教廷门口,仰首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建筑,原本应该散发圣光照耀世人的圆顶,如今已被暗黑魔法覆盖,教廷门口黑漆漆一片,墙上还有一些诡异的血迹。
游戏中,教廷神职人员的等级一般分为神官、红衣主教、红衣大主教、教皇·所以在副本中,他们会遇到教皇这个大boss以及三个小boss·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小怪。
谢厌将手按在教廷的圆拱门上,眼前场景便倏然变化,他们已经进入副本··堕落教廷,顾名思义,这里的神职人员都已经黑化,黑化之后的他们相比较普通的魔族,同样的技能下,攻击力更加强大。
草木格是战士,防御高,血量高,所以一直走在前头,就是为了保护后面的法师、远程和治疗·在他眼里,这里的人除了他都扛不了打··突然,花柒秋不知道踩到什么,大殿左右两边本来石化的卫兵战士竟全都动起来,身上的石头渣噗噗往下掉,脚步声震耳欲聋,似乎整个大殿都在摇动。
唐竹子瞬间发出火球技能,砸向最近一个卫兵的脸,被火球砸中的卫兵愣了愣,立刻转首对上唐竹子,手中长矛向他戳刺过来,唐竹子惊讶道:“卧靠居然没伤害这怎么回事”·石头变成的卫兵自然对火元素没有反应,草木格尝试着用自己兽人的拳头去撞击卫兵,卫兵虽然碎了几块,可依旧坚强地向他们围拢而来。
这些卫兵身上的坚硬度相当高,花柒秋的箭矢对他们也毫无作用··“第一关就这么难过”草木格沮丧地挥舞着拳头,“堕落教廷果然名不虚传。”
眼见卫兵就要将他们包围,谢厌从储物栏里拿出一把弓,三支箭矢齐发,携带着光明魔法,分向三个方向,直接穿透卫士的防御,将他们钉死在地上他这个并非游戏技能,而是他自己的能力,所以身为神官,他可以使出比精灵还要精湛的箭术技能。
花柒秋本来就圆的眸子顿时更圆,她看向身边另外两个小伙伴,见他们与自己同样惊讶,心里才平衡一些,正想着,一只瓶子就被扔过来,她伸手接过,听到白衣神官温润的嗓音响起:“将瓶子里的液体抹在武器上,可以突破他们的防御。”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她立刻照做,真的一箭- she -死一个卫士,但遗憾的是,草木格和唐竹子没有武器,无法使用这种药剂··谢厌也没让他俩闲着,他在进入副本之前就做足了准备,雇佣战士和人族魔法师自然不会让他们闲着没事干。
“这是玄晶手套,草木格你戴上,”谢厌说着,又面向唐竹子,这次他没有扔东西,而是建议道,“你使用的火球、火龙等技能都是游戏系统设定的基本技能,你可以自己尝试将火元素进行压缩,水滴可穿石,更何况高攻高温的火元素”·唐竹子也不是蠢人,听他这么一点拨,顿时明白过来,用意识将火元素压缩成一把利刃,然后轻易割断卫士的头颅。
他顿时对谢厌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谢厌不是故意不在进副本前给他们提供工具或者教授他们如何杀怪,因为进副本之前,他们都没进去过堕落教廷,不知道难度到底到达哪种程度,谢厌若是贸然将工具和方法告诉他们,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排斥,只有亲身经历无可奈何的困境,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解决卫士之后,谢厌推开另一扇殿门,殿内,一名白衣神官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倏然转身,女精灵忍不住惊叫一声··只看背影,他们会脑补出一位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可男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扭曲可怖的脸他已堕入魔族,双目漆黑,神色狰狞,看着四人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笑声。
每个小boss都有一小段剧情,谢厌趁着这段时间,跟三人解释接下来的打法,三人也知自己能力不及谢厌,而且他们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只能听指挥··神官啰嗦了一大堆废话后,殿内突然沉寂,他看着眼前四个不速之客,目光最终落在谢厌身上,“哦,我亲爱的伙伴,请跟我一样,脱下这层虚伪的面具,与我一起投向黑暗神的怀抱吧”·谢厌面无表情,光明魔法瞬间击到堕落神官身上,神官脸上不禁露出嘲讽,“光明魔法我很熟,这对我没用——”·被光明魔法灼烧的暗黑身躯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秒后,神官咆哮着向谢厌冲来,“你该死”·其他三人早就按照刚才谢厌的吩咐站好位置,开始输出技能,一边消耗堕落神官的血量,一边用余光瞟谢厌的动作。
只见白衣神官身形如光,肉眼难辨,将堕落神官耍得团团转,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这让三人的压力变得相当轻·而且谢厌每一次攻击都能带出极高的血量,传言中极为难缠的堕落神官不过几分钟,血量就掉到该狂化的阶段。
三人打起精神,一直默念着不能拖后腿,一边听着堕落神官的疯狂叫骂,他完全说出了三人的心声··“怎么可能你是神官,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伤害”·不得不说,这个boss还挺像个真人,居然能有自己的想法,谢厌不欲与他废话,几个大招将他杀死。
看着他利落的杀人手法,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尼玛,这个神官是开挂了吗·于是,他们在一路震惊中,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堕落教廷的副本·教皇大boss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是懵逼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副本的。
【神域公告:恭喜玩家石山、花柒秋、草木格、唐竹子顺利通过堕落教廷普通级副本,用时20分20秒首次通过副本的玩家,奖励翻倍哦】·神域众玩家:“……”哦你个大头鬼系统就别卖萌了·他们纷纷抬首看向半空中的光屏,全都羡慕地流口水,据说这个副本相当难过,但是奖励极为丰厚,要是翻倍,就更加不得了,有人嫉妒得眼都红了,纷纷打听这四个神人是谁。
有人还扼腕叹息,说是看到石山在世界频道找人组队的时候,自己不屑一顾,就与机会失之交臂·正要去开荒的天魔公会会议室一片沉寂,会长笑断肠听到公告后,脸色顿时- yin -沉下来,又是石山不过他这次通过堕落教廷的时间居然比前世还要短那三个人是谁他压根听都没听过,难道这三个人是他从哪里挖来的高手,所以时间才会比前世更短·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堕落教廷这个副本的打法他们准备很长时间了,一开始,笑断肠提出打法的时候,他们内心是拒绝的,因为这种打法很难把握,需要相当程度的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但是笑断肠坚持,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笑断肠一起练习配合。
就在刚才,他们打算去堕落教廷达成全服首次通关的成就,神域公告就在他们耳边响起,普通级副本是拿不到首次了,难道要去挑战困难级·笑断肠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想要第二名,他只要首次,于是便和众人改变策略,准备去通关困难级别的堕落教廷。
还没讨论个具体章程,耳边就又传来神域公告··【神域公告:恭喜玩家石山、花柒秋、草木格、唐竹子顺利通过堕落教廷困难级副本,用时18分18秒首次通过副本的玩家,奖励翻倍哦】·天魔公会:“……”·神域众玩家:“……”这特么是bug吧困难级的副本怎么可能比普通级的副本所需时间还要短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有人向游戏公司发去投诉,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能无奈地叹气,之前就已经有人投诉这个石山神官了,可是这个石山并没有违背系统规则啊,可以说,如今大部分玩家还没完全理解这款游戏,玩家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普通网游进行- cao -作,像石山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玩家·毕竟,《神域》的宣传语中有一句:“这是一个真实的全新的世界”。
很多人都以为这句仅指新的游戏世界而已,可这款游戏的爆点就是自主成长,与现实世界一样··只可惜,能真正玩透的玩家真的不多··投诉还没收到回复,公告再次响起。
【神域公告:恭喜玩家石山、花柒秋、草木格、唐竹子顺利通过堕落教廷地狱级副本,用时16分16秒首次通过副本的玩家,奖励翻倍哦】·天魔公会会议室,笑断肠直接- yin -沉着脸离开。
至于神域的玩家们,这次想的不是投诉举报,而是——抱大腿啊尼玛,这是什么样的大神难度越高,时间却越短开挂也不可能开成这样而且游戏官方表明他们并没有使用外挂,也就是说,这四位是真大神·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刚出副本的三人看着面前俊美的白衣神官,心中再也没有丝毫不服,这人的能耐是他们这等凡人无法企及的。
耳边传来无数申请添加好友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关闭,还是等这场风波平静下来再说吧·普通玩家打听出方法又如何没有石山神官这样的实力,贸然进入副本根本就是找死。
·按照约定,谢厌给他们一人三千金币,三人乖乖收下,谢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唐竹子喊住··“石山大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建立一个公会”红发魔法师是三人中最清楚白衣神官来历的,他觉得这样的人待在赤焰简直就是屈才,赤焰居然还逼迫他退会,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后悔。
草木格和花柒秋闻言,也不禁星星眼,要是大神建公会,他们二话不说就入会当然,也得大神愿意收下他们··谢厌觉得他们比较听话,神色还算温和,“我要是建了公会,会通知你们的。”
三人心中一喜,这么说就代表大神有这方面的打算,他们很有机会·连刷三次副本,谢厌的目的达到,便退出游戏,摘掉头盔··一人从背后将他搂住,“师尊,不玩了”·谢厌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节制。”
此话一语双关,秦九霄听明白了,他凑近谢厌耳边轻笑道:“可是我在师尊面前,一直都是小孩子,并不太懂节制,还请师尊再教我一次·”·这些荤话他张口就来,谢厌早已习惯,他正欲说什么,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是秦川找他。
秦九霄不满地轻哼一声,谢厌同意之后,秦川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就呈现在两人面前,谢厌靠着秦九霄,秦川自然能看到两人,对两人的亲密姿态,他心里稍稍不爽了下,方开口道:“阿岩——”·秦九霄眸光一冷,直接握着谢厌的手强行断开联系,“让他不要这么喊你,他居然还敢这么喊。”
被突然挂断的秦川:“……”虽然秦涣不打算跟他争夺秦氏,但还是特么的好讨厌啊啊啊啊·第83章 第一神官03·好歹憋住气之后, 秦川重新联系谢厌,正要习惯- xing -地喊出“阿岩”, 触及秦九霄冷沉的目光,到底还是将这两个字咽下, 道:“我刚上游戏,看到神域公告了, 你真的带人通过三个级别的堕落教廷那三个是什么高手”·他的反应在谢厌的意料之中,“我也不认识他们,是我花钱雇的,你可以自己去问。”
秦川信了他的话, 在他心中, 一个柔弱神官当然不可能在这个副本中出多少力, 最多就是加加血,一定是那三个输出的玩家能力不俗,他来问谢厌, 就是看看谢厌能不能帮他招揽那三人进入赤焰公会。
“我已经让人去加他们好友,可是他们没反应, 你跟他们熟,能不能帮我问一声”·谢厌靠在秦九霄怀中,双眸微微眯起,“他们嫌我- cao -作太烂, 出副本后已经将我拉黑。”
秦川:“……”貌似还真有这种可能··秦九霄:“……”师尊撒起谎来真是可爱·心动不如行动, 他俯首在谢厌额上亲了一记, 谢厌掀开眼皮看他一眼, 示意他不要太浪,可是秦九霄平生只对谢厌一个人才能浪得起来,被他的小眼神一扫,更加兴奋,捧着他的脸就咬上他的唇。
秦川:“……”卧靠卧靠卧靠秦涣怎么这么讨厌·谢厌任由他吻了十秒钟,然后轻轻推开他,看向面容有些扭曲的秦川,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秦川出声阻止他挂断的动作,“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们是怎么打过去的”·谢厌慵懒地笑笑,“记得啊。”
“能告诉我吗你知道天魔那帮人一直跟我们对着干,你也不想笑断肠再次落我们公会面子吧”秦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要是他这句话是对原身谢岩说的,谢岩一心软,说不定就告诉他了,然而他面对的是谢厌··“可我已经不是赤焰公会的玩家,赤焰公会如何,与我无关·”谢厌淡淡回道。
果然,秦川有些急了,羞愧道:“之前是我不好,我没能及时阻止他们的举动,阿……谢岩,你知道我现实中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很少管理公会,他们将你逼出公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之前还想问你愿不愿意重回公会,但怕你气还没消就没问,我很希望你重新回来,公会没有你真的不行。”
秦川能掌管秦氏,他本身有一定能力,所以在谢岩被逼主动退会之后,他敏锐地发觉,公会的管理越来越混乱,经常任人唯亲,报团取暖,公会管理仗着权力肆意妄为,公会俨然已经是一潭浑水。
只是他在现实中倾注大量心血,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理公会,唯有谢岩的品- xing -和管理能力他最为信任··更何况,他现在还知道堕落教廷的打法,要是能在天魔公会的前面通关副本,赤焰定会压天魔一头。
“我之前已经声明不会重新加入赤焰,你是打算让我违背自己的承诺”见秦川还要张嘴说什么,谢厌神色冷淡下来,“秦川,你现在是秦氏的掌控者,不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吧更何况,没了我,公会还有会长夫人以及几位副会长,他要相信他们,我还有事,再见。”
光屏陡然消失,至于秦川会怎么想,已经不在谢厌的考虑范围内·当初要是没有秦川的纵容,风揽月也不可能有那个胆量去世界诽谤谢岩,秦川不想承担责任,还想利用他的最后一丝价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秦九霄不满地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师尊,你何必要跟他说那么多直接不管他就行了。”
“大概是为谢岩觉得不值,”谢厌轻轻一笑,“不说这些了,最近我可能会在游戏里建立公会,会比较忙,你……”·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唇被男人吻住,男人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摩挲,直到谢厌唇瓣变得殷红,秦九霄才放开他,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一直玩游戏伤神,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餐。”
其实秦九霄也很忙,他需要让秦涣的人生回到正常轨迹,鉴于重生者的存在,他要拿出比秦涣更加巧妙的心思出来,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但一想到师尊乖乖在家等他,他心里就充满幸福感,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谢厌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起身,秦九霄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两人和和美美地用完餐,便开始食用餐后甜点··果冻很软很甜,两人吃了好久,秦九霄便将蛋糕外壳剥去,露出里面洁白漂亮的蛋糕体,他在上面舔了一口,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味。
·“师尊,你也尝尝味道·”·两片唇瓣黏在一起,甜蜜的滋味瞬间将人包围,秦九霄小心翼翼捧起蛋糕,低声道:“师尊,蛋糕里面似乎藏了东西,我进去找找。”
谢厌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就激动地探进去,虽然到最后也没找到什么,但两人俱心满意足,在蛋糕的芬芳中,甜甜睡去··翌日,谢厌再次登上游戏,看到昨天三个队友发过来的消息,都是问他什么时候再去开荒,可以叫上他们,不要钱的那种·谢厌笑笑,忽略这几条消息,又开始在世界频道上招人。
【石山:神罚森林副本招人,70级战士、远程、刺客,一次一千金币,招满为止·】·几乎是刚发布的一瞬间,他的队伍就已经满了··谢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在三人忐忑的目光下,开口道:“先说好,掉落的奖励都是我的。”
对三人来说,奖励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要的是荣誉只要能上一次公告,他们倒贴钱都行·手速没有那么快的玩家顿时哀嚎一声,机会就这么从眼前流过,想抓都没抓住·不过,神罚森林的难度不比堕落教廷低,甚至在- cao -作上更为复杂,他们边做着自己的任务边等待系统公告,不知道这次石山神官的队伍还能不能顺利通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魔公会的会议室无人敢出声,全都低着头承受来自会长笑断肠的低气压,他们也在等,等石山是不是真的可以通关··二十分钟渐渐走过,公告还没出现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一声,看来这次石山队伍没能顺利通过神罚森林副本,这么说他们还有拿到首次的机会。
笑断肠神情稍稍和缓下来,他就说嘛,随便在世界上招的人,怎么可能会通关呢·“接下来,我们就商议如何通关神罚森林……”·【神域公告:恭喜玩家石山、自由瑾、加西亚、小黑屋顺利通过神罚森林普通级副本,用时21分21秒首次通过副本的玩家,奖励翻倍哦】·笑断肠:“……”石山·他立刻起身,沉脸说道:“都跟我去神罚森林。”
“会长,怎么打我们还没商议呢·”有人大着胆子问道,他就怕会长气得失去理智,现在去通关副本,他们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笑断肠冷笑一声,“谁说是去通关了”他只是想去试试石山他们到底有多厉害而已,他根本就不信,随随便便从世界频道上拉过来的队友,会比得上天魔精心培养的战士。
接下来,神域公告再次出现两次,玩家都已经习惯了,要是公告不出现,他们才会觉得不可思议··跟着谢厌的三个玩家,如今也同昨天那三个玩家一样,对谢厌冒着星星眼,走出副本之后,三人正要大着胆子加谢厌好友,就发现被好多人包围了。
谢厌淡定得很,目光落在为首之人身上,“善犬不挡道·”·笑断肠:“……”前世的石山明明是相当温和有礼的,怎么可能这么毒舌难道有什么地方因为自己的重生已经发生了改变还是说,石山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他也没废话,手中魔剑直接朝着谢厌刺过来,谢厌侧身一避,手中光明之剑瞬间敲在魔剑身上,笑断肠只觉得虎口一麻,魔剑竟直直掉落在地。
谢厌的职业是天族神官,笑断肠的职业是魔族暗使,两人技能相当,不过石山前世成为第一神官,必定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和理念,这些东西都被笑断肠学以致用,所以笑断肠如今的- cao -作带着很多谢岩的影子,寻常的神官职业玩家,定然无法与之对战。
不过在谢厌眼中,笑断肠的- cao -作简直就是东施效颦,- cao -作可以学,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他学得再像,也不过就是复制粘贴,没有自己的创造··谢厌不想浪费时间,仅仅用拳头就将失去魔剑的笑断肠揍得血量哗哗哗地掉落,旁边跟三个队友混战的天魔公会的玩家,竟纷纷停下攻击,傻愣愣地看着白衣神官的暴力举动以及自家会长的狼狈模样,他们对视几眼,这才冲上去试图解救笑断肠。
一脚将笑断肠踹飞,谢厌张弓瞬发五支箭,五个不同方向的天魔公会玩家立刻被- she -死,其余玩家见状,顿时停下脚步,不敢上前··这个神官简直太凶残了而且他凭什么可以使用精灵族的技能·笑断肠从地上爬起来,喝了一瓶回血的药剂,声音冷若寒冰,“一起上。”
他已经无暇去思考为什么石山会变得这么强,他只知道,刚才石山让他丢尽了脸面今天不将石山狠狠教训一顿,他的面子往哪搁·能跟在他身边的玩家自然不是菜鸟,各种战士、刺客、远程等纷纷冲上来,三个队友俱愤怒至极,这个天魔公会还真是不要脸,自己通关不了就找石山的麻烦,简直有毒·谢厌直接世界频道发布一条消息。
【石山:公会招人,入会者可享受免费副本通关福利,坐标神罚森林副本入口·】·消息刚一发布,只要看到石山这个名字,众玩家不约而同来到副本入口,入目所见是一片混战,原来有些玩家就蹲守在副本入口,见到这条消息,立刻蜂拥而上,想在白衣神官面前留下好印象,迟来的玩家见状,只好哭唧唧地加入进去,没能第一时间在石山面前露脸,真的相当令人难过了。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玩家们又不傻,两次都是石山招人,两次队员都不一样,要说石山不是主心骨,谁都不信·而且这几个队员并不出名,显然不是什么大神级的人物,能通关副本,一定是因为石山的能耐,有这样的人带领,他们何乐而不为·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混战,将天魔公会的人死死压制,谢厌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神情悠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川带着一群玩家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无数的玩家争相恐后替他卖命,而他就站在一边,俯瞰着他们,似乎他就是玩家心目中信奉的神明··什么时候阿岩变得这么厉害了明明他在公会里的时候一直出错啊。
在游戏里建立公会需要大量资金,还要自己选址,选好地址后,需要提交申请等一系列手续,这些谢厌都没准备好,但不妨碍许许多多的玩家愿意等··天魔公会的人被揍得很惨,笑断肠直接死遁,下线不见踪影。
秦川行至谢厌身边,一身战士铠甲极为夺目,他低声说道:“你真的要自己建立公会”·白衣神官神情温和,对帮他赶走天魔公会的玩家们笑了笑,方回答秦川的问题:“天魔围攻我,我势单力薄,无力抵挡,便想着不如建一个公会,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众人:“……”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喂·但是不乏有人叫喊表忠心:“石山神官以后我们保护你”你只要带我们开荒就行了·当然后面一句心声他没喊出来。
不少人开始嘻嘻哈哈附和··秦川皱皱眉,他也想明白了,昨天自己找阿岩的时候,阿岩根本就没有跟他说真话,什么自己技术太烂被拉黑,这都是阿岩故意搪塞自己的,阿岩是铁了心地离开赤焰公会,而且不愿意将副本通关方法告诉他。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阿岩,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谢厌知道他心中所想,动了动脚,来到一棵大树后面,道:“你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够帮助赤焰公会通关堕落教廷和神罚森林,只是很抱歉,我现在要有自己的公会,我最先考虑的是自己公会的利益。”
白衣神官目光冷锐,“秦川,公会是你的,你自己都不尽心,还奢求什么呢”·“阿岩,你好歹也在公会里面待过……”·谢厌突然想到一个法子,“我可以帮赤焰通关这两个副本,每个副本,普通级别五万金币,困难级别十万金币,地狱级别二十万金币,你要是答应,我立刻就可以下本。”
面前的战士用一种仿佛不认识他的目光看着他,最终抿抿嘴唇,咬牙道:“成交·”·谢厌不喜欢浪费时间,直接从他身后赤焰公会的玩家里挑出两个来,道:“你也是要进本的吧加上你正好。
先带神罚森林的普通级别,钱给我·”·秦川想着进一次副本就可以了,毕竟方法应该都一样,只要公会的人学会了,后面可以自己打,于是给谢厌转了五万金币。
收下金币后,谢厌对三人说:“进副本后一切听我的指挥,要是因为不听指挥导致通关失败,金币概不退还·”·另外两人看向秦川,秦川点点头··下一秒,四人消失在神罚森林入口。
队长定的是秦川,因为这样通关后挂的才是赤焰公会的名字,不过他这个队长不过是个虚名,副本内还需要听从白衣神官的指挥··有些事情,不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秦川一开始并不相信一个神官到底能有多强,直到他看到前面的白色身影潇洒飘逸地清除小怪,又凶猛残暴地将boss按在地上摩擦,他才明白,五万金币是亏大了因为这个通关副本的方法他们即便是能学会也用不了,毕竟没有人能做到白衣神官那样,以暴制暴,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
“阿岩,通关副本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秦川忍不住问出来··谢厌随手杀掉一只小怪,“有·”没等秦川开口,他就继续道:“普通级别攻略五万金币,依次成倍。”
秦川还是相信他人品的,咬咬牙答应下来,“等出去后,你根据我们公会的实力,提供一份详细的通关攻略·”·时间很快过去,鉴于他们是第二名通关副本的,系统给予的奖励也不少,全都落入赤焰公会的仓库。
出去之后,谢厌很快就将两篇攻略传给秦川,一篇是神罚森林的普通版本,一篇是堕落教廷的普通版本,秦川依言付给他十万金币,然后带人回到公会开始研究攻略··赤焰公会不是第一个邀请谢厌当指挥的,谢厌如法炮制,赚足了资金,便开始选址建立公会。
而那些拿着攻略的公会经过一番研究,终于能够自己组队通关副本,虽说不是头名通关,但副本的奖励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只是,他们本以为拿到普通级别的攻略,就可以套用在困难和地狱级别上面,可谁能想到,困难和地狱根本过不去啊·于是,谢厌的账户里又涌入了一大批金币。
现实中,段啸从游戏里退出之后,- yin -沉着脸打开通讯器,问对方:“事情查清楚了吗”·对方将资料发过来给他,说道:“这件事一直是个谜,据医院内部消息,秦涣的确是突然苏醒,苏醒后立刻就去往h大找谢岩。”
真的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秦涣还要好几个月才能醒过来,而且虽说前世的谢岩和秦涣的确成为一对,但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认识··谢岩一直是秦川的得力助手,后来与秦涣相识,两人互相吸引,成为人人羡慕的佳偶。
这一世,他已经挑拨谢岩与秦川的关系,让谢岩在游戏中很难再像前世那般耀眼,明明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何突然间变了呢·莫非他们身上也有古怪·背上寒意滋生,段啸握紧手中的头盔,心中怨愤不断。
前世他们家的产业就因为秦涣新兴产业的崛起而垮掉,这也就罢了,他找工作养活自己也不成问题·他应聘的是谢岩自己创立的游戏公司,却被谢岩直接拒绝,并言他缺乏创新能力。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刚开始他并不知道谢岩就是游戏中的石山,知道他的游戏身份是在几年后,那时候谢岩已经不再玩《神域》,在一次采访中谈及创立游戏公司的初衷时说出来的。
他这才知道,原来游戏中的第一神官就是谢岩,就是他一直崇拜并羡慕的人,可是被他一直当作偶像学习的人,却给了他极大的打击··由爱生恨不过如此·更何况,他还和秦涣在一起了。
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经历一次意外后,段啸有幸重生,重生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抓住时机,成为游戏中的第一人,赚取足够的资金,赶在秦涣之前顺利转型,重振家族企业。
本来相当顺利,可是现在,事情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时,通讯器弹出光屏,段啸同意之后,光屏上出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攻略已经弄到了,我发给你。”
段啸扫过攻略,眉头不禁皱得更紧,这份攻略确实就是前世谢岩的思路,但是同样的攻略,为什么这一世谢岩的通关时间会那么短呢·“还有一份录像视频,是关于石山如何带领秦川通关的,你要不要”女人笑容娇艳。
段啸没有废话,直接给她划过去五万块,女人便咯咯笑着将视频发过来··他点开观看,瞬间瞪大眼睛,一个神官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虽说在神罚森林门口他被谢岩揍过,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神官凭什么可以使用那么多的技能他只是个能加血的神官而已啊游戏真的没有bug吗·冷静,一定要冷静。
段啸深吸一口气,仔细回忆前世的所有事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前世谢岩自己开发的游戏风靡全球,那是比《神域》还要真实的世界,每一处细节都与现实相仿……他曾言及,是《神域》令他有了灵感。
但那种真实度,目前的《神域》还无法做到··所以说,《神域》这款游戏的精髓就是玩家自由成长而不是被所谓的技能限制虽然游戏公告说是可以依靠玩家自身努力,提升游戏角色的能力,但能够真正理解其意的到底会有多少人呢很多人的确可以通过做任务和自身的意识,迅速提高游戏技能的各项数值,可这就是《神域》的精髓吗·现在几乎所有的玩家都是按部就班地升级基础技能,战斗的时候只会选择技能进行拼杀,在技能冷却的时间内就无计可施,他们根本就没有突破限制的意识·段啸眼睛瞬间一亮,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戴上头盔,登入游戏,来到天魔公会会议室,召来几个副会长,道:“我做个试验,你们不要反击。”
几人自然毫无异议··段啸身为富家子弟,从小也练过,他闭眸将意识沉浸入角色,忽而睁眼,直接朝一个副会长袭击过去,副会长没飞出去,但也摔倒在地,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所以会长将他们叫来是当沙包用的吗试验什么的都是借口吧·“果然有用·”段啸顿时兴奋起来··其实,游戏发行两个月,知道此事的不可能没人,但是谁又会将自己发现的告诉别人呢当然,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经受过训练,即便知道也发挥不出来任何实力。
那么,这款游戏的开发有什么用意呢如此一来,游戏的- cao -作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反而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关键,这是要做什么·段啸垂眸沉思,副会长们面面相觑,觉得他大概是气糊涂了。
这款游戏是游戏公司与政府合作开发的,政府在其中的干涉力在其他游戏中从未见过,莫非,这是用来选拔人才的·不过也没必要吧现实中选拨人才的机制那么多,为何要多此一举在游戏里面选拔呢·他在这边兀自纠结着,直到被踹倒的副会长委屈开口问道:“会长,你到底要做什么试验”·段啸忽然笑了下,“刚才很抱歉,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用现实中的攻击击倒你。”
副会长们也不是傻子,这句话直接让他们惊怔当场,方才被打之后他们懵逼之余没有想太多,现在仔细一想,会长没有使用技能和普攻,而是仅仅用了现实中的打架方式将人击倒在地,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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