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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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3)
·“告诉我,你是自愿的吗”·宁鸠知道他问的是被当做实验品之事,他点点头,“我是自愿的·”·“为什么”谢厌依旧微笑问道。
男人迎上他目光,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一层雾气,心中一颤,连忙道:“因为我母亲,他用我母亲威胁,你……别哭·”·他一哭,自己就疼得紧。
谢厌猛地转身,低首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杀丧尸·”要是不做点什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放弃任务··使用神行符,谢厌仿佛一阵风,在汪强和路远面前倏地冲出去,一直到基地外面,在众多猎杀小队的注视下,冲进丧尸群里大杀特杀。
青年所过之处,光明能量仿佛切割敌人咽喉的利剑,丧尸的脑袋全都爆裂开来,脏臭腐烂的血肉洒落一地,却丝毫没有沾上他身,其骇然的气势令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简直如杀神降世。
“谢……谢大佬是怎么了有点可怕·”这人本来是想直呼姓名的,但名字刚到嘴边,就不由自主换成尊称··“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的盛宴,不得不膜拜。”
有人深深感叹··谢厌刚在宁鸠那些手下面前成为大佬级的人物,现在又在猎杀小队面前怒刷了一次存在感·基地的人便都知道,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见到他全都又惊又怕。
青年满脸冰冷,只杀丧尸,却不捡晶核,那些五颜六色的晶核铺在地上,引起众人蠢蠢欲动,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拾取一枚··“我说,宁上将和谢大佬还真是天生一对。”
都很凶残·“没错啊,”旁边人附和,“可你之前不是还嘲讽过谢彦吗说他卖……唔唔唔。”
“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以后都别说了”·杀完一波丧尸之后,谢厌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基地,连安检员都不敢拦他,汪强和路远迅速雇人去捡晶核,这些可都是谢老大辛辛苦苦杀掉的,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叶子哲已经处理好谢厌交待的事情,便来宁鸠的住处,将所有事情都告知宁鸠,除了他没亲眼目睹的地下实验室的场面··宁鸠闻言,半晌没有出声,直到叶子哲出声提醒,他才回道:“全听谢彦指挥。
至于宁渊,确实死得其所·”·叶子哲:“……”基地指挥权在你们眼中真的只是儿戏吗说让就让·他还想再劝,就见门口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于是赶忙谄笑着离开屋子。
杀完丧尸的谢厌终于平静下来,不管小久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继续下去,否则一切都将半途而废,小久的牺牲便会毫无意义··“谢彦,”宁鸠冷硬开口道,“你真杀了宁渊”·谢厌欺身上前,带着笑意的眸子像宝石般令人沉醉,“真想知道”·宁鸠下意识点点头。
见他如此听话乖巧,谢厌笑意更浓,捉住男人的下巴,摩挲几下,俯首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分别在他的眉、眼、鼻、颊处各落轻吻,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能硬起来,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你。”
宁鸠:“……”·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青年粉色的唇瓣近在眼前,他还记得那种柔软的触感,宁鸠心里像是猫爪在挠一般,那种轻微的痒意比疼痛还令人难以忍受,他慢慢凑近……·“谢老大,晶核都运回来了要放在哪……”汪强背着蛇皮袋站在房门口,惊讶地张大嘴巴。
卧槽,看这姿势,原来谢老大才是上面那个·第64章 暴力情人05·北斗基地司令突然去世, 这个消息让基地很多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不知道宁渊的具体死因,心中很是忐忑,但碍于谢厌和宁鸠的威势,他们也不敢妄自揣测,而且基地的掌权者是谁, 对他们来说还真的不算太重要。
自上次从工厂回来之后,萧烜就一直心情- yin -郁,基地因为掌权者变更之事,没再派遣军队去清理丧尸, 萧烜便带着噬狼的队员们做好准备前去工厂, 将丧尸全部猎杀后, 来到最后一间储物室。
萧烜一眼就看到储物室地上留下的一块碎布,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宜平就是穿这件衣服的,碎布上有很多血, 还有一些碎肉,萧烜紧紧攥住,心中极为悲痛··“萧队,你别太难过了, 说不定宜平他跑出去了……”一个队员安慰道,毕竟纪宜平有可以躲人的空间。
萧烜摇摇头, 宜平要是真的安全跑出去, 一定会设法来找自己, 他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一定是出什么事了都怪谢彦和宁鸠要不是他们两人,宜平也不会被逼躲进空间,他可以想象,在他们都离开之后,宜平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储物室,一定会被所有丧尸包围,这里这么多丧尸,谁能安全无虞地走出工厂大门不可能的·“我们回去。”
萧烜敛住眸中的仇恨,带领队员们离开工厂,却没发现,一只隐藏在暗处的丧尸,如人类般的目光,正紧紧黏在他的背上··作为四阶暗黑系异能者,宁鸠算是基地最强者之一,而噬狼小队的队长萧烜也是四阶雷系异能者,可以与之比肩。
不过宁鸠手握军队,势力比萧烜强劲许多,所以成为基地的掌权者无人有异议·再加上宁鸠身边的谢大佬,这两人要是愿意,简直就可以在基地称帝了··细针的后遗症已经消失,宁鸠的异能恢复,便开始重新编整队伍,原先隶属于宁渊的警卫们见宁渊已经死去,只好归于宁鸠手下,而且他们见识过谢厌的手段,不敢不从。
掌控整个基地势力之后,谢厌便开始钻进实验室,与那些白大褂们一起进行研究·原身的身份本来就是个生物学硕士,所以他参与研究,别人也没有提出质疑,并且频频被他的天赋所折服。
恢复情感的药物和清除丧尸病毒的药物同时进行,谢厌将实验室这些年来所有的实验资料进行归纳总结,开始自己做实验,很少出现在人前··于是,基地的人不禁纷纷猜测,谢大佬是不是每天被宁鸠那啥得下不了床,或者根本就是懒得出门杀丧尸,就躲在屋子里享清福,基地又开始掀起一阵阵流言。
不过宁鸠将基地中心围成一只铁桶,什么消息都飞不出去,一些不怀好意想要打探消息的人,纷纷铩羽而归··萧烜听到队里精神系异能者的汇报,不禁皱起眉头,“宁渊的死因成谜,他是宁鸠的父亲,他死了,宁鸠居然没有举行丧礼,即便不举行丧礼,他也不能在宁渊刚死就与谢彦整日厮混吧由此可以看出,宁鸠和谢彦就是两个丧心病狂的恶徒,宁渊的死说不定与他们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而且,“谢彦一直闭门不出,基地中心被管控得一丝消息也没法透露,他们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地下实验室里,谢厌将手中的药剂递给身后的白大褂,“去找一个人过来试试。”
宁渊之前的警卫里有不少都被注- she -过情感剥离的药物,谢厌不是圣人,当然不会心疼他们,所以研究出药剂之后,就拿他们尝试··一个警卫被带过来躺在实验台上,白大褂将药剂推入他的体内,观察他的反应。
不一会儿,警卫突然抱头嘶喊,脸上极为扭曲,谢厌冷冷看着,一想起宁鸠经受长达十几年的痛苦,他就止不住地颤抖··这些警卫中,不乏捆缚宁鸠、并将他按倒在实验台上的人,虽说他们也是听命于宁渊,可谢厌丝毫没有同情。
没过多久,警卫渐渐不再哀嚎,神色变得平静,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注视着自己的白大褂们,还有一脸冷峻的青年,瞳孔不禁瑟缩了下·虽之前被剥离情感,但记忆很完整,他知道眼前的青年有多强大,心里忍不住生出几丝恐惧。
恐惧他有多久没有产生过类似的情感了·他的反应落入众人眼中,白大褂们不禁看向谢厌,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神奇,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解药·其实谢厌并不是真正的依靠药物治好警卫,他只是在药剂里加上了一点光明能量,既然光明能量可以治愈伤痛,那对于受到损伤的大脑组织应该也会起到一点作用,他便进行尝试,结果自然是可喜的。
又试验几个警卫,发现果真有效果,谢厌便带着药剂回到住处,脸色总算松快了些··见到汪强和路远,他问:“宁鸠呢”·“宁上将在- cao -练军队呢,”汪强经过谢厌的指点,如今已经能够娴熟精准地使用异能,而且他的异能等级也已达到四阶,成为基地的最强者之一,令许多人艳羡不已,“谢老大,要不我去替您捎个信儿”·谢厌摇摇头,“你们好好练习,我自己过去找他。”
北斗基地的前身是北斗军区,自然有专门的训练场地,谢厌揣着药剂来到训练场地,就看到一身军装、帅气逼人的宁鸠,正在跟手下小兵对战··如今是末世,丧尸与以前的敌人不同,它们基本没有高超的作战技能,所以现在的训练一般都以精准爆头为主,至于一些战术技巧,对着丧尸使用不过是对牛弹琴。
宁鸠一对十,分分钟将他们碾压在地,倒在地上的叶子哲和冯威对视一眼,俱无奈地摇摇头,老大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们惹不起··十人退下之后,还有人想上来找宁鸠讨教,宁鸠却忽然心有所感,转首看向训练场地外的谢厌。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青年一身迷彩服,相貌俊美,气度不凡,仅仅站在那儿就让人无法忽视,胸腔处蓦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宁鸠想也没想,扔下叶子哲等人,大步向谢厌走去。
叶子哲见状,和冯威挤眉弄眼,一脸揶揄的笑··“你来了·”明明应该是高兴的语气,被宁鸠一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僵硬至极··谢厌牵住他的手,眉目染上笑意,“跟我来。”
两人回到住处的卧室,宁鸠不知道谢厌要做什么,他正要出声询问,就被青年推倒在床上··“躺下·”青年命令道··宁鸠:“……”这是,要干什么·他双手撑床,仰视谢厌,道:“我还是硬不起来……”·谢厌噗嗤一声笑出来,俯身将他压在身下,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跪坐在他身上,从兜里掏出一管药剂,道:“乖乖躺好。”
针尖刺入静脉,宁鸠眼睁睁看着药剂进入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大脑开始刺痛起来·谢厌将针头拔出,光明能量覆上宁鸠额头,渐渐渗入他的大脑中,与药剂结合,不断修复他被损伤的大脑组织。
宁鸠早已习惯忍痛,他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眉头紧蹙,全身肌肉紧绷,冷汗渗出额际,脑海中将要炸裂的疼痛让他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却丝毫不敢乱动,就怕自己伤到谢厌。
谢厌俯视着他微微扭曲的面容,神色极为平静,但小八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脑海中的困兽似乎将要冲破囚笼,宁鸠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陡然迸发出光芒,仿佛一颗石头落入潭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惊醒了沉睡在潭中的蛟龙,蛟龙嘶吼着咆哮着,腾空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疼痛渐止,宁鸠喘息着安静下来,与谢厌对视··谢厌收回光明能量,微微一笑,低首在男人唇上轻啄一口,“感觉怎么样”·他坐在宁鸠的腹部,话音刚落,就发现男人某处逐渐扬起,倔强地顶着他。
谢厌眉眼含笑,“效果不错·”·宁鸠此时全身是汗,他这是头一次产生反应,竟一时间没忍住,见到谢厌的笑容,一下子就交待了·宁鸠神色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而且青年的臀部还将将压在那个地方,让他又开始起了反应。
·察觉到他身体状况的谢厌,看到他可爱的反应,实在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宁鸠从没看他这么开怀笑过,这一笑,竟让他看痴了,某处越发蠢蠢欲动。
谢厌从他身上起来,道:“去洗个澡·”·宁鸠也觉得浑身黏腻,难受得紧,于是硬撑着去浴室洗澡,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凉水让他慢慢冷静下来,宁鸠脑海中浮现出青年的各种模样,胸腔处像是被什么填满一样,与之前的空虚天差地别,积攒许久的情感喷涌而出,而且他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感受到青年的情绪。
复杂得令人心酸··他换上干净衣服,推门而出,见到青年正盘腿坐在床上,极好看的双眸中,倒映出来的全然是他的身影··“要不要去实验室”谢厌见他收拾好,便从床上下来,“之前答应你的,看看宁渊。”
宁鸠点点头,主动握住他的手,谢厌掌心温凉,手指纤细修长,握在掌中,如触极品软玉,牵动心神··好在之前已经发泄过,宁鸠勉强压住内心的冲动,两人相携并肩来到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如今全在谢厌的掌控之中,警卫们见到谢厌,全都露出敬畏的目光,研究员们也是又敬又怕的,见他带着宁鸠过来,更加担心他是来秋后算账,一个个噤若寒蝉··宁鸠一眼就看到实验台上被控制住的丧尸,他顿时脱口而出:“他是——”·谢厌颔首,俯视形状丑陋的宁渊,道:“实验室正在研究解决丧尸病毒的药物,宁司令自我牺牲,甘愿献身科学,将自己当做实验品,为全人类做贡献。”
研究员们:“……”要不是亲眼看见这人的凶残,他们差点都要相信了·宁鸠什么都没说,早在十几年前,实验台上这个已经变成丧尸的男人,就跟他毫无瓜葛了。
“早在丧尸病毒席卷人类世界的时候,宁渊就已经组织实验室的研究员进行攻克,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眉目,”宁鸠对这些事情很清楚,“谢彦,你能做到吗”·他虽是问话,但潜意识却觉得面前的青年一定可以做到,这种感觉完全没来由。
“需要时间,”谢厌微微一笑,“而且基地中已经有人怀疑宁渊的死因,这个实验室有太多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他看向还躺在营养舱中的那些实验品,“他们也不应被如此对待。”
对此,宁鸠深有所感,“他们有些是我的克隆人,有些是无辜的人,都被注- she -过基因改造药剂,但都没有成功,虽没有变成丧尸,可身体的某些器官出现畸变,在宁渊眼里,便是失败品。”
实验室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宁鸠,他在被注- she -过基因改造药剂之后,就渐渐觉醒暗黑系异能,所以他的异能要比末世之后觉醒的人要强得多,而且,他异能觉醒的源头是基因改造药剂,末世后其他人类觉醒异能是在被传染源传染之后才觉醒的,也因此,宁鸠的异能要比其他人强大许多。
谢厌看向那些营养舱中沉睡的实验品们,下定决心道:“将他们弄醒,器官变异或许是另外一种异能的表现形式,不同人体对基因改造药剂的反应情况,都是我们研究丧尸病毒解药的参考数据。”
现在整个基地都听谢厌的,研究员和警卫们便听从吩咐,将那些实验品从营养舱中搬出来,将他们摆放在实验台上·研究员们给他们注- she -清醒药剂,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苏醒过来,见到研究员们,均露出害怕仇恨的眼神。
谢厌来到一个耳朵变异的人面前,这是个相当可爱的小少年,可能连十八岁都没有,他看到谢厌穿着迷彩服,瑟缩了一下,大眼睛充满恐惧··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你叫什么名字”谢厌声音放得极轻,他旁边的人除了宁鸠,其他人根本就听不清。
可是小少年却因为他的问话情不自禁动了动耳朵,他虽不想回答,但更害怕被打,嗫嚅道:“方源·”·谢厌朝他微微一笑,掌中光明能量覆在少年身上,极为温暖,方源情不自禁眯起大眼睛,忍不住对谢厌心生亲近之意。
方源因受过非人的实验,又长时间沉睡在营养舱中,身体极为虚弱,谢厌的光明能量恰好有治愈的功能,驱散了少年体内的寒意,让他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想出去吗”他轻声问道。
少年瞅瞅面前围观的白大褂们,见他们似乎都听命于谢厌,便迟疑地点点头··谢厌环视周围相继醒过来的实验品们,道:“听命于我,我能让你们出去·”·他不是开玩笑,虽然这些人没有觉醒元素异能,但他们身体的某一处器官发生异变之后,也能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比如方源,他的耳朵变异之后,若是加以训练,听力的距离定比常人高出许多,这在侦察周围情况时非常有用。
包括方源在内的实验品们当然想出去,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了,没有阳光的日子实在太过空虚冰冷,即便这个人是在骗他们,但只要能让他们接触到一秒钟的阳光,他们就死而无憾。
宁渊一直将他们关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没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但还存在被当做实验品的用处,处理掉实在太过可惜·而且他们异变的器官可能会引起外界的关注,这让心虚的宁渊不太敢将这些人放出去。
可谢厌不怕,他将这些人放出去,一方面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地下实验室暴露后,自己和宁鸠会成为别人攻讦的对象,虽然他不怕,但他并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心神。
不过有一点很麻烦,就是那些与宁鸠极为相似的克隆人,既是克隆人,他们完美继承了宁鸠的身体和能力,这些人要是被放出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争议··研究员们越来越会看脸色,见谢厌的目光落在那些克隆人脸上,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连忙说道:“其实克隆人的基因还不算太稳定,只要稍稍改变决定样貌的基因序列,他们的容貌就会发生根本- xing -变化。”
那些克隆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当然不想成为宁鸠的影子,闻言都想改变样貌,这样他们就真正能够见到研究员们口中的太阳··是的,他们自从“出生”后就一直待在实验室,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因克隆人改变样貌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谢厌先将其他实验品带到地上·好在地上的空间足够大,可以妥善安置他们··于是基地开始传出流言,说是人类中又出现新型异能者,不是元素异能,而是人体变异。
很多人都不信,但自从方源“偶然”在基地外围被人捡到,大家惊奇地发现,他的耳朵经过变异后,确实比常人厉害许多,能听到一两公里之外的声音··方源实在太过可爱软萌,很快被基地的人接受,但萧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而随着越来越多变异人的出现,他的心里终于浮现出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猜测。
可是见基地的人对变异人接受良好,他就将这个猜测埋在心里,默默寻找机会··变异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特殊能力结合在一起,对异能者小队来说简直如虎添翼。
如谢厌所料,异能者与变异人之间并未出现明显的排斥··安静的地下实验室内,谢厌正在研究丧尸病毒,升降梯的门被打开,军装男人大踏步走过来,见他正在认真做实验,便站在一边静静等待,直到谢厌记录好数据,脱下白色研究服,他才开口道:“经过侦察,基地附近出现一只高阶丧尸,不是精神系,但有号令丧尸的能力,似乎正在组织丧尸大军,攻打基地。”
谢厌随他一起进入升降梯,开口道:“什么异能多少等级”·“不明·”宁鸠抿唇,似乎对自己说出来的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谢厌倒是生出一点兴趣,他很清楚经过训练后的方源等人,在侦察方面的出色能力,不可能连丧尸的异能和等级都弄不清楚,除非那只丧尸拥有人类的智商,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或者是反侦察手段。
他能想到的,宁鸠自然也能想到,回到地上之后,他继续解释道:“据侦察兵汇报,他们只有在那只丧尸召集低阶丧尸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一旦那只丧尸隐藏起来,就一丝一毫都感触不到。”
谢厌轻笑一声,“还记不记得纪宜平”·宁鸠:“……他是谁”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字,握着谢厌的手不禁紧了紧。
纪宜平在宁鸠这里确实查无此人,之前在工厂里,宁鸠可能连自己要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只看到纪宜平要杀谢厌,他才动手反击··至于纪宜平到底是谁,跟谢厌什么关系,还真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就是那日在工厂里面要杀了我的人·”谢厌耐心解释道··他这么一说,宁鸠顿时想起来,本来自己要把那个该死的人杀了,只可惜那人却突然消失不见,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他就渐渐淡忘,如今听谢厌提起,便福至心灵,道:“你是指,那个突然出现的高阶丧尸是纪宜平”·谢厌颔首,“我只是猜测,毕竟能做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我只认识这一个。”
宁鸠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一个拥有人类智慧的高阶丧尸出现,再加上有组织- xing -的丧尸攻城,人类将会陷入极大的危机··“不用担心,”谢厌握紧他的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就做好防御和反击的准备。”
他说着,便凑近宁鸠,耳语几句··这日,萧烜带领噬狼精英小队,在基地外猎杀丧尸,不幸碰上丧尸群,丧尸群倒还罢了,关键是,丧尸群里有一只四阶丧尸,还有好几只三阶丧尸。
在队内,萧烜的异能等级最高,杀伤力最强,为四阶雷系,之前走掉一个三阶的火系异能者汪强,如今所剩的三阶异能者不过三个,其他的大多为二阶,对付一只四阶和好几只三阶真的不够看的。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队友们即便配合再默契,在绝对的强力下,也不可能攻破丧尸群,眼见他们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一条咆哮着的巨大水龙从天而降,将那些丧尸包裹在内,萧烜之前早就与纪宜平配合默契,本能地将雷电与水龙结合,直接将那些丧尸消灭掉。
丧尸一死,萧烜立刻惊喜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青年,与之前的模样相比,似乎更加好看,皮肤更白,瞳色更深,他惊喜喊道:“宜平”·噬狼小队的人也反应过来,俱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关心,纪宜平依旧如之前一般和气活泼,与众人打成一片,解释自己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工厂,一路上经历各种磨难才终于回到这里。
他说得声情并茂,众人也就没在意工厂与基地相距不过十公里,反而颇为心疼他··不过有人还是注意到他的异能,毕竟能将四阶丧尸一击即杀,纪宜平的等级一定有很大进步。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碰巧捡到一枚四阶晶核,吸收后就幸运冲破五阶了·”纪宜平微笑回道··可若是有人注意到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身体是冰凉的。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萧烜憋了好久,才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要是自己当初留在工厂,纪宜平会不会不会被丧尸分食——这是他之前以为的结果。
纪宜平眼眸弯成两道月牙,长长的睫毛挡住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他静静看着萧烜,道:“嗯,还能见到你,确实太好了·”·“走,我们回基地”萧烜正要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却被纪宜平巧妙躲开,他疑惑看去,就见这个秀气的青年苦涩一笑,“表哥那天一定误会我要杀他,他是宁上将的人,我回到基地,宁上将要是不饶我怎么办”·这确实是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萧烜皱皱眉,理所当然道:“你那天不过是被精神系丧尸控制住了,这不能怪你,是谢彦和宁鸠太过小肚鸡肠,你现在可是五阶高手,宁鸠也奈何不了你,更何况,你还有我们,谢彦和宁鸠要是真的不愿放过你,我就陪你一起离开北斗,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个基地。”
“萧队说得没错,”一个五大三粗的队员冷哼一声,“我早就看宁鸠和谢彦不爽了,现在基地的权力都在他们手中,宁鸠经常带着军队出去收集物资,根本不给我们一口汤喝要我说,还不如我们自己建个基地,萧队和宜平你们等级这么高,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对,宜平你就先跟我们进基地,要是他们真的那么心胸狭隘,我们退出基地也是一件好事”·纪宜平露出感动的神色,“谢谢萧队,谢谢大家但不管怎么样,谢彦都是我表哥,他应该不会杀我的。”
萧烜和其他队员不禁都为他的天真善良叹息,谢彦和宁鸠那可是什么人凶残得不得了好吗·“对了,你们刚才说,现在基地是他们在掌权,那宁司令呢”纪宜平一直没回基地,不知道这些事也很正常。
噬狼小队只好边回基地,边跟他说明··“那宁司令到底去哪了”纪宜平疑惑问道··一队员哼笑两声,“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宁鸠那个狠人杀了。”
·“他们不是父子吗”·“父子算个屁”队员嗤笑,“没听说宁鸠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吗而且他们两父子关系并不好,你说会不会是宁鸠弑父之后,将宁司令的尸体藏起来了否则怎么解释宁司令突然失踪的情况”·“行了,那些都是掌权者的事情,跟我们这些人没关系,我现在只想着能在这个狗屁的末世活下去,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一个女队员感叹一声··其他队员闻言,也不禁感慨万千,没人不希望末世早点过去,可是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希望,人类的出生率远远低于死亡率,或许人类就此慢慢消亡也说不定。
车上的人都沉默了··“大家不要这么悲观嘛,”青年柔和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如水般温柔,安抚着众人不安的心,“活在当下,不要想以后的事情,以后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萧烜笑着附和,“不错,大家努力活好每一天就行了·”·车内便又恢复活力··车子慢慢停在基地门口,安检员与噬狼的人已经相当熟悉了,见到活着回来的纪宜平,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放他们进去了。
看着熟悉的基地内景,纪宜平唇角翘起,看起来似乎极为愉悦,萧烜看到他的笑容,心情便更加飞扬,连带着也觉得这些建筑好看极了··基地中心,方源乖巧地站在谢厌面前,汇报道:“噬狼的队伍已经进入基地,多了一个叫纪宜平的人。”
他之前并不知道噬狼的成员构成,以为纪宜平是个新人呢··谢厌看一眼身边的宁鸠,宁鸠会意,“我现在就带人去办·”·宁鸠刚走不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汪强和路远出去一看,卧槽,这不是噬狼小队的人吗他们来干什么·这次噬狼没能直接进来,所以噬狼小队的人才在外面叫喊,纪宜平被萧烜护在身后,看到汪强走出来,眉头情不自禁微蹙起来。
他记得汪强在离开噬狼队伍的时候,还只是三阶异能者,可短短时间内,他却已经升到了四阶,似乎并不比萧烜差··那么,能被四阶异能者敬畏的谢彦,该有多么强大他对谢彦的印象只停留于那日杀精神系丧尸的场景,不过精神系丧尸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所以他无从推测谢彦现在到底有多强。
既然不了解,那就先不轻举妄动··“你们来做什么”汪强面对昔日的队友,并没有多给面子·本来队友就是半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不过是共同杀了几次丧尸,感情也没有多深,之前的事情深深刺伤了他,他对这些队友们再无多少感情。
纪宜平低垂着脑袋开口道:“我是来找表哥道歉的,那天不是我想要杀他,是那个丧尸控制……”·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好了,老大已经知道了,你不用道歉,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老大。”
汪强不耐烦地挥挥手,对于纪宜平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噬狼队员觉得受到了侮辱,开始打抱不平,“汪强,你这什么态度再怎么说,宜平也是谢彦的表弟,两人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你算什么不过是抱上大腿忘了本的狗腿子,谢彦还没发话,你嚷嚷什么”·自从跟了谢厌之后,汪强在基地的地位就像乘坐火箭一样,大家都知道,汪强就是谢大佬的代言人,所以基地众人对他很是尊重,这一点早就让噬狼的队员们心生不满了。
他们本来是同一个小队的,凭什么汪强就那么幸运·能往上爬,谁不想噬狼队员虽嘴上说着清高的话,但其实野心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只是他们没有那个机会而已。
对于汪强,他们是嫉妒的·更让他们恼火的是,汪强对其他小队都很关照,唯独对他们态度平平,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听噬狼队员反驳的话,汪强丝毫没有生气,他扫一眼低垂着脑袋的纪宜平,反问那个队员:“我现在要杀你,差点把你杀死,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原谅我吗”·纪宜平恩将仇报,差点让自己成为丧尸憋屈地死去,这笔账他记到今天还没算,要不是看在他跟谢老大的关系上,他早就冲过去将他那张脸砸烂了。
不过说起来,姓纪的最对不起的应该是谢老大,来到谢老大身边后,他也多方侧面打听了一些事情,只觉得姓纪的真tm是个白眼狼,还是镶了毒心脏的那种·不过谢老大一直没有动过纪宜平,应该是顾念着那一点血脉亲情,他见状,也不好自己动手。
“汪强,你什么意思大家以前都是队员,非要说话这么毒吗”队员怒怼过去··汪强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挥手,像是赶苍蝇般,“这里不欢迎你们看不出来吗快点走。”
藏在萧烜背后的纪宜平,则暗中观察这里的构造,他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又很快压下去,满脸苦涩道:“既然表哥今天不想见我,那我就明天再来·”·萧烜心疼他的委屈,怒视汪强,“以前在队里,宜平对大家照顾颇多,也没对不起你的地方,汪强,你和谢彦如此行径,不觉得太过了吗”·“对于恶毒之人,我觉得再怎么做也不为过,”汪强面露讥讽,“萧队把他当成宝,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萧烜冷哼一声,拥着纪宜平转身就走··汪强目送他们远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转身打算回屋,就看到相貌俊美的青年立于屋檐下,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金光的天使。
“老大,”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是不是吵到您了”·谢厌面容平和,声音清冷,“汪强,若当日是你独自在工厂里,以你的能力,能不能毫发无伤地逃出来”·汪强闻言,一拍脑袋,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纪宜平的异能在队里不是最高的,甚至连他都比不上,但却全须全尾地从丧尸堆里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诡异之感。
“老大,你是说,姓纪的有鬼”汪强低声问道,“要不要我去查探一下”·谢厌摇首道:“不用,他总会自己露出马脚,你过来,我有些事需要你去做。”
汪强赶紧进屋领命··宁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汪强一脸惊叹地看着谢厌,心中顿时生出吃味的情绪,他大步走过去,军靴踏在地上的响声像是砸在汪强的心脏上,汪强忍不住退后一步。
“事情就是这样,你先下去做准备·”谢厌微笑吩咐道··汪强点点头,转身离开,却在跨出门槛的时候,鬼使神差回头看去,就见高大英俊的男人将俊美青年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而在他心目中强大无匹的谢老大,竟安安静静地窝在宁上将怀中,并且还主动在宁上将唇上亲了一下··艾玛,真刺激他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脏,赶紧离开屋子,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卧室内,宁鸠将谢厌放到床上,却没把手臂从他身下抽出来,而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道:“事情都办好了·”·谢厌双臂在男人后颈处交叠,闻言将男人的脖颈往下压,轻笑一声,在他唇角啄了一口,“给你的奖励。”
男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撩拨,猛地俯身压在他身上,低哑着声音道:“奖励不够·”·谢厌正要开口,宁鸠就狠狠啃上他的嘴唇,像是饿了很久的狼一样,叼着一块肉就再也不松口,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过电一般,从嘴唇迅速游遍全身,最后所有冲动集于一处。
谢厌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和抚摸,却在宁鸠解他衣服的时候拦住了他,面对男人委屈巴巴的眼神,谢厌回吻安抚,道:“今晚一定有事发生,你也不想正在快活的时候被打断吧”·此时的宁鸠只想把要作妖的人给碎尸万段·“可是阿彦,我好难受。”
他听话地将自己的手挪开,却趴在谢厌的身上,在他耳边蹭啊蹭的,某处火热直直戳着谢厌的小腹··谢厌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探向某处,声音沙哑道:“我帮你弄。”
第65章 暴力情人06·基地的夜晚很是安静, 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便只剩下基地外头游荡丧尸的嘶吼声··之前在谢厌的手中交待过几次, 宁鸠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不少,但总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还是没有尽兴。
他侧躺在床上,将谢厌紧紧抱在怀里, 依旧有些不安分,嗅着青年身上的淡淡香味, 一双浓如黑墨的眼眸染上情欲之色,他握着谢厌的手, 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 时不时凑近唇边亲一亲,目光在谢厌脸上滑过, 再往下就被迷彩服包裹, 只能隐约瞅见一小截锁骨。
男人的神色实在太过明显, 谢厌在心里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出事, 我先去训练异能·”·作势要起身,却被宁鸠手臂紧紧拦住,他已经被男人啃咬得红肿的唇瓣微微上扬, 这人“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没反应的时候丝毫不给面子, 有了反应就开始无理取闹,真是……·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看到谢厌的笑容,宁鸠又开始得寸进尺,下边烫得惊人,却也只敢蹭一蹭,连谢厌的衣服也不敢剥,他手脚并用,将谢厌整个人搂在怀里,扣住他后颈,又开始吻住他的唇瓣,粗重的呼吸声喷薄在谢厌耳际,令他也忍不住情动起来,宁鸠见状,更加卖力起来。
突然,谢厌猛地停下来,制止住他作乱的手,哑声道:“有动静了,我去看看·”·他设的符阵被触动,自然有所感觉··宁鸠看着自己身下的帐篷,不禁苦恼地皱起眉头,自己要陪谢厌一起去看看,这个怎么出门他想着,就要伸手将之打下去,迅速被谢厌阻拦,谢厌没忍住,终于哈哈笑出声来,握住男人的手,光明能量进入他体内,温和而纯净,慢慢平息他内心的躁动与某处的昂扬。
“走吧·”·宁鸠乖乖随他一起来到出事地点,正好是实验室地上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就是之前宁渊所待之处,有不少警卫看守,但要是有心人想混进来,还是能够找到疏漏的,不过谢厌在屋子里设置了符阵,要是有外人闯入,符阵就会被触动,他能及时发现。
屋子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进来的谢厌和宁鸠两人,像是被什么困住似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一张极为清秀苍白的脸落入众人视线中··收到命令,通知叶子哲带兵来包围的汪强,忍不住张大嘴巴,“纪宜平你潜入这里做什么”·纪宜平露出茫然的神色,“我只是睡不着,想来找表哥道歉,但是迷路了。”
叶子哲忍不住抽抽嘴角,“我说纪宜平,你当这些看守都是傻的不问一声就让你进入这里”·轻笑声带着种嘲讽,纪宜平看向谢厌,开口道:“看来表哥一直在防着我,只是这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呢表哥你们这么紧张,让我很是好奇。”
谢厌行至他面前,温声道:“好奇,不是你潜入这里的理由·”·“表哥,我是真没想着要杀你,工厂里的事情是误会,你能原谅我吗”纪宜平俊俏的脸上显出委屈的表情,仿佛谢厌不原谅他就是罪大恶极一样。
谢厌不欲与他废话,“你擅闯这里,就是死罪·”淡金色光芒覆盖他的手,就要攻向纪宜平··哪知纪宜平丝毫不害怕,继续笑道:“表哥你想好了真的要杀我”·要杀他的代价可不小。
“你是指基地外被你召集的丧尸”谢厌挑挑眉,“还是说,你故意散播出去的流言”·北斗基地外面如今聚满丧尸,只要纪宜平一声令下,丧尸就会攻向基地,而且,北斗基地用人体做实验,引发丧尸病毒的传播,这个流言已经在整个基地以及其他基地中广为人知,人类正痛恨丧尸,只要那些基地联合起来,一怒之下将北斗基地消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流言是萧烜猜测出来的,他没有证据,但是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只要能在众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谢厌和宁鸠能不能守住北斗基地还真的不好说··叶子哲跟着宁鸠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东西,但他明白,那些都是宁渊下令的,连宁老大自己都是受害者,如今宁渊已死,宁老大和谢大佬就成为被攻讦的对象,实在让人不爽。
那些变异人本来失去自由,要不是谢大佬和宁老大的命令,谁敢将他们放出来如今的实验室与之前有本质上的区别,纪宜平还散播这样的流言,这完全是将北斗往死路上逼。
纪宜平见谢厌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安来,他在末世前不过就是个大学生,虽在末世中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但又怎么可能比得过谢厌这样经历数个世界的人·“地下藏着丧尸,你敢让大家知道吗”纪宜平既然有命令丧尸的能力,自然知晓地下实验室有丧尸的存在,只是他不知道那只丧尸就是宁渊。
·这时,基地众人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竟全部聚拢过来,汪强见为首之人是萧烜,不禁咬牙切齿,太卑鄙了他们是要逼迫谢老大和宁上将吗·“谢彦宁鸠你们敢吗”萧烜大步闯进来,扬声质问两人。
谢厌与宁鸠对视一眼,在基地众人的注视下,宁鸠转身,面对所有人,面无表情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基地正在研究攻克丧尸病毒的药物,实验室的丧尸就是用来进行药物实验的,如果有人觉得基地不应该这样做,那我们可以立刻停止实验的研究。”
众人一听,觉得宁鸠说的话没什么不对啊,研究丧尸病毒好像每个基地都会进行吧这么正常的事情萧烜至于大张旗鼓地将他们喊过来吗·“你说是研究丧尸病毒的实验,就是了吗”萧烜冷哼一声,“那么这些变异人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北斗基地实验室的失败品”·变异人中不乏痛恨宁渊和实验室的人,他们虽被宁鸠和谢厌放出来了,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会听从两人的话,一个正常的人被关在实验室,承受多年的痛苦,心理不扭曲是不可能的,说是想毁灭世界也不为过。
所以萧烜有心探寻秘密,变异人有心毁灭基地,双方一拍即合··这些事情都在谢厌的意料之中,他无法控制变异人的思想,但也不能一直将他们关在实验室中,如今这样的局面,他早就知道。
方源站在谢厌身边,大而圆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温暖而俊美的人,咬了咬唇,他虽然也痛恨实验室,但是是这个人把自己解救出来,给自己光明和自由,坏的人是宁渊,不是他,为什么那些人非要如此逼迫呢他真的不懂。
“所以,你们想怎么办”谢厌笑问··萧烜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既然实验室的研究是为了全人类着想,那不如带我们下去参观参观”·小八很不解,“大大,你为什么不揭露纪宜平是丧尸没人会相信丧尸的话吧”·“因为我想知道,纪宜平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谢厌在心里回道。
搞这么一出,只是为了让实验室曝光,并不能对他和宁鸠产生实质- xing -的影响,这一点,只要不蠢都能想到,纪宜平绝对不是个蠢人,他现在联合萧烜及众人逼迫自己和宁鸠,从而顺利进入实验室,目的应该不仅仅这么简单。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笑了笑,没有丝毫不情愿,“既然大家对实验室这么感兴趣,不如选几个代表,一起下去看看如何”·众人很快选出代表,萧烜以及其他猎杀小队的队长,加上谢厌、宁鸠以及纪宜平,共二十人,一起前往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在谢厌的带领下,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令人发憷,反而明亮光堂,里面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或埋首认真研究,或在各种仪器间穿梭,见到谢厌等人,似乎毫不在意,一派和谐。
其他猎杀小队的队长见状,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基地做研究是好事,他们干嘛非要做打扰这些研究员们要是因为他们的贸然闯入,打断了研究员们的思路怎么办·“丧尸”有人忽然惊呼一声,“真有丧尸啊”·实验室中央,一只看不清模样的丧尸被绑在实验台上,几位研究员们正在它身上提取什么东西。
谢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走到实验台旁边,加入进去··几名研究员看到谢厌,纷纷极为恭敬,显然是以他为首,这场景倒是将众人弄懵了,他们纷纷看向宁鸠,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谢大佬也参与研究这样的学者气质似乎与他本人的暴力- xing -格一点也不相符啊·宁鸠道:“阿彦在末世前是生物学硕士,曾与导师参与过人类基因方面的研究,他也想早点找到解决丧尸的方法。”
阿、阿彦宁上将,您这么不分场合地秀恩爱真的好吗而且谢凶残被您这么一喊,他们的鸡皮疙瘩真的控制不住啊·“表哥的成绩向来很好,在生物学方面的确相当有天赋,”纪宜平忽然开口,他注视着谢厌的动作,上前一步,道,“表哥,你真的能找到解决丧尸的办法”·谢厌闻言,手上一顿,迎上纪宜平的目光,二十岁的青年,眼瞳深黑,面容苍白,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小八,如果你变成丧尸,你会怎么想”谢厌仿佛忽然明白纪宜平的目的··“我才不要”小八猛地摇头,“我才不要变成丧尸”·谢厌唇角微微上扬,所以,变成丧尸的纪宜平,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变回人类,故而才这样不管不顾地确认,基地的实验室是不是正在试图寻找解决丧尸的方法。
见他不说话,纪宜平忍不住又上前一步,“能做到吗”·谢厌笑道:“需要时间,但若是其他基地因为流言……”·“不会的。”
纪宜平定定看着他··对于纪宜平的话,谢厌只能选择相信一半,的确,纪宜平现在可以放下恩怨,只为能够变回人类,但是一旦目的达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良久,纪宜平率先挪开目光,道:“表哥,你继续研究,我就不打扰你了·”他说罢,转身离开实验室··萧烜见他离开,便立刻跟上去,谢厌弯唇,倘若萧烜知道他现在追着的其实是传说中的丧尸皇,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剩余众人见识过实验室后,化解心中疑虑,便都客气地离开这里。
至于其他被流言影响的基地,纷纷派人探查,结果发现,北斗基地附近全部被丧尸包围,极为壮观,他们即便想去找北斗基地问明情况,也无法冲破那么多丧尸的防线,得不偿失。
不过,那么多丧尸一直围而不攻,他们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北斗基地重归安宁,萧烜虽本来想离开这里,但不知为何,纪宜平却一直坚定要待在这里,“萧烜,我只有表哥一个亲人,我不想离开他。”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要跟我一起走的吗”萧烜显得很无奈,浓眉紧紧纠结在一起··纪宜平很想抱一抱他,但想到自己身上冰冷的恶臭的血,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他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这副模样,好不容易才跟萧烜相遇,却可望而不可即,触碰一下都不能。
这样的感觉,真的要把他逼疯了··他回基地,本来就是为了要报复谢厌和宁鸠的,但是听到萧烜的猜测,他不禁燃起几丝希望·别人或许不了解他这个表哥,但是他了解,如果基地真的有实验室的话,如果丧尸真的是北斗基地实验室造出的孽,这些一定都是宁渊惹出来的,而在他这个表哥掌权后,以他那副心肠,一定不会容忍这样的实验室继续下去。
·但是他不敢确信,一点点也不敢赌,他必须要亲眼看见,所以才故意使计逼迫,他有丧尸大军,他不怕··见他一直出神,没有回答自己,萧烜不禁急了,便一把攥住纪宜平的手,正要说话,却被掌中的冰冷给惊住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纪宜平连忙抽回手,转身进房间,将房门一关,隔绝了萧烜惊疑的视线··基地在实验室被曝出来之后,呈现一种诡异的安宁,众人依旧每天出去杀丧尸,但却发现丧尸好像都躲起来了,越来越少,不过有胆大的人往更远的方向去,却发现了极为浩荡的丧尸大军,直接吓破胆,见了鬼似地跑回来,跟其他人说起这事,却没人相信。
如果真有那么多丧尸,为什么它们不来这里却躲在那么远的地方·基地的夜晚变得更加安静,连丧尸的嘶吼都听不见了,巡逻兵的脚步声给人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众人渐渐入睡。
基地中心的屋子里,谢厌难耐地呻吟出声,要紧处被男人温热- shi -滑的某处包裹,双手插入男人短而硬的黑发中,终于忍受不住,闷哼一声··宁鸠抬起头,眉目间洋溢着愉悦的心情,右手抹了抹溢出唇角的某种液体,扬唇俯身,吻住青年殷红微肿的唇瓣。
“阿彦,我能不能……”男人俊目中满是情意,他捉住谢厌的手,往某个地方探去,“我好难受·”·每次都装可怜,谢厌启唇笑出声来,“衣服都脱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宁鸠顿时兴奋起来,紧紧将谢厌揽在怀里,吻了个遍。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四个探险家终于寻到最终目的地,其中一个说道:“你们三个先进去瞧瞧,我在外把风·”·其他三个觉得很有道理,打算率先进去,但埋藏宝藏的入口一开始仅能容一人通过,于是第一个人慢慢开拓,渐渐能容两人并肩进入,宝藏入口变得松软易入,第三个人就兴奋地加入,可是里面太过幽深逼仄,三人一会儿进去拓展,一会儿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没过多久,便招呼把风的人,“可以了。”
第四个顿时兴高采烈地冲进去··“阿彦,”宁鸠喘着气趴在谢厌身上,“好舒服·”·谢厌一开始被他弄得又疼又麻,到后来渐入佳境,两人一迎一合,共同沉沦在探幽寻宝的征程中,直至天晓。
第二天一早,谢厌全身像是与人肉身搏斗几百回合一样,酸疼难忍,所幸他的光明异能有治愈的效果·于是,在宁鸠眼睁睁下,光明能量覆盖全身,将那些印记全部消除。
看到自己的战果陡然消失,宁鸠觉得有那么一点失落,他伸手将谢厌捞住,哑声道:“阿彦,我不想起床了·”·这人每次都会这样撒娇,谢厌早已习惯,也知道如何对付他,“我饿了。”
果然,男人立刻跳下床,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竟然忘了准备早餐阿彦你再等等·”他说着迅速穿戴好,去往炊事房。
炊事房的掌勺师傅见到宁鸠居然亲临,立刻迎上去,道:“上将有什么吩咐”·宁鸠没理他,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一遍,在炊事房众人的惊疑中,竟亲自动起手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谢厌难得享受一个美妙的早晨,便没有立刻起床修炼异能和道法,而是继续躺在床上,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小八悄摸摸拿下马赛克,见谢厌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痕迹,就知道自己看不到想象中的画面了,“大大,咱们基地外面真的是尸山尸海,要是丧尸大军过来,我们该怎么办”·“小八,”谢厌枕在它毛茸茸的尾巴上,仰首看向小八蓝汪汪的眼睛,“如果任务完成后,我立即脱离世界,小久下个世界的遭遇会不会没有这么痛苦”·“大大,”小八竟有些急了,“你怎么会这么想”·“还有,我在每个世界花费那么多积分,如果我不再用积分兑换时间,少经历几个世界,小久是不是就不会一直遭遇这些”谢厌将面容埋在小八的尾巴里,看不清神色。
小八眼眶有些- shi -润,它慢吞吞道:“大大,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任务完成后死遁,九大大会不会更加难过假如你的死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一道轻笑打断了它的劝说,小八低着小脑袋,对上一双清透明亮却又深邃无底的眸子,听到谢厌温和的声音:“小八,谢谢你。”
谢厌能感受到小八的真心,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知道多少,但有时候欺骗和隐瞒并不是恶意,他都明白··小八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它哽咽地伸出小爪子抹抹眼泪,然后抱住谢厌的脖子,在他脸颊上慢慢蹭,“大大,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其实它早就察觉到,谢厌的心绪越来越不稳,准确来说,他是在用一种浮于表面的暴躁的方式,在发泄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它每次看在眼里,都难过在心里。
正在炊事房里准备双份早餐的宁鸠,手上动作忽然一顿,一种悲凉伤感的情绪在他心中缓缓浮现,却在积攒的过程中陡然消逝,虽不知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和谢厌心意相通,他经常能够感知青年的心绪。
他怎么了一想到青年正独自难过着,他就再也待不下去,端起刚做好的一份,迅速回到房间··青年闭目侧着身,静静卧在洁白的床上,唇角微微上扬,美好得不可思议。
宁鸠放下早餐,连人带被抱进自己怀里,然后坐在餐桌旁,让谢厌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道:“吃饭了·”·谢厌安然靠在他胸膛上,启唇含住男人递过来的一勺清粥,咽下,道:“就一份你的呢”·宁鸠看他这般模样,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俊目含笑,“你先吃,我等会儿吃。”
说着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一勺粥递过去··谢厌整个人被塞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只能接受宁鸠的喂食,很快一碗粥和一盘点心吃完,宁鸠又亲自给他擦干净唇角,将他重新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今天休息一天,不要修炼,也不要去实验室,等我回来·”宁鸠虽很舍不得,但还有那么多兵等着他去- cao -练,他不得不去··谢厌从善如流,缩在被子里,乖巧点头,目送宁鸠离开。
他的确绷得太紧了,是时候需要放松一下·谢厌闭上眼睛,打算什么也不想,直接睡一整天··可有时候,麻烦挡都挡不住,汪强突然在门外高声喊道:“谢老大基地出事了”·谢厌迅速穿上衣服,开门:“什么事”·汪强冷汗直冒,“萧、萧烜他……”·没等他说完,谢厌的身影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第66章 暴力情人完·对于纪宜平的改变, 萧烜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纪宜平回来之后, 就跟自己变得那么疏远, 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日离开工厂了吗·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愧疚,他想要重新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宜平一次又一次地躲开他, 连手都不给碰,自己方才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却被他那般嫌弃地甩开。
萧烜也是有自尊心的, 被人如此冷待,他拉不下面子, 于是回到自己房间·可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 一直想着纪宜平的事情睡不着,便悄悄起身,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来到纪宜平的房门前。
耳朵贴在房门上,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异能者五感都高于常人, 他站在这里, 隔壁房间一个队员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纪宜平的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人的感官在夜深人静时便会被放大, 白天他没在意纪宜平的呼吸也是正常,可一到晚上,在这样的环境衬托下,纪宜平安静得仿佛没有活人的房间便显得相当诡异。
宜平不会是离开噬狼了吧萧烜心中陡然浮现出这个想法,恐慌瞬间将他包围,失而复得之后再失去,他心里顿时像是开了个空洞,想也不想,便用异能打开房门,闯进房间。
没开灯的房间内一片昏暗,萧烜转目看去,一道极清瘦的身影站在窗边,听到动静也没回头··他关上门,缓缓行至纪宜平背后,苦涩道:“宜平,我们谈谈。”
“谈什么”青年低柔的声音飘来,却依旧没有转过身··萧烜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日离开了工厂,可我当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萧烜,”纪宜平双手扶住窗台,飘忽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打断了萧烜的话,“我没有怪你。”
他当时只是觉得绝望而已··成为一只拥有清醒意识的丧尸,并不在纪宜平的计划之内,他本以为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可没想到,他却成了唯一一个可以思考的丧尸。
萧烜带着噬狼小队重新去工厂找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而是与那些丑陋恶心的丧尸没什么两样,但或许上天眷顾他,在他吞食了许多丧尸晶核之后,他的模样便渐渐恢复成生前样貌,异能等级也一跃而成五阶,并且拥有可以号令丧尸的能力。
但是,号令一群没有思想的腐尸,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比起这个,他更愿意变回人类,否则他早就带领丧尸大军攻打基地,消灭人类了··可是,人类要是灭亡了,他带着一群没有思想的腐尸还有什么意思呢·“那你,为什么躲我”萧烜困惑问道。
纪宜平低垂着头,转过身来,道:“因为,我实在太冷了·”·“什么”萧烜以为他冷,连忙道,“那就赶紧去床上,别冻着了。”
房间内陡然沉寂下来,借着月光,萧烜能看清面前青年盖住眼眸的睫毛,很长很翘,衬着一张极白的脸,仿佛一个冷冰冰的瓷娃娃,那种冷刺进人的心里,令人恐惧。
直觉让萧烜忍不住警惕起来··“萧烜,你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纪宜平不等他开口,便继续开口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萧烜很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却阻止住他的出声,他紧紧盯着纪宜平的面容,慢慢往后退去。
面前的青年缓缓抬起脑袋,淡淡月光下,他的眼眸隐约现出一抹猩红··众所周知,丧尸在黑夜的状态下,眼瞳会呈现猩红色,萧烜骇然急速往后退,手中紫色雷电闪现,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却发现自己的雷电居然正被一条细小的水蛇吞噬,五阶对四阶的压制萧烜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他想叫出声,却见纪宜平冷笑一声,双眸中的猩红越加明显,“他们听不到的·”·苍白的青年,一步一步行至萧烜面前,低声道:“萧队,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随着他的靠近,似乎有一种腐烂的气息喷洒在萧烜脸上,萧烜忍不住偏过头去,“宜平,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宜平。”
“呵,”纪宜平一把捏住萧烜的下巴,慢慢凑近,“你真的不嫌弃我”·“呕——”萧烜见他的唇快要贴近自己,忍不住干呕起来,他虽已经熟悉了丧尸的气味,但一想到自己曾经在梦中想过的青年已经变成一个丧尸,他就忍不住反胃。
他的这种举动显然激怒了纪宜平,纪宜平的指甲慢慢泛黑,在萧烜惊惧的神情中,伸进他的衣内,果断在他皮肤上划开一道伤口··伤口的血液顿时变得漆黑,萧烜惊怒之下,瞬发雷电异能,却被纪宜平轻易化解,“别挣扎了,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要是你跟我一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萧烜很想叫治疗过来,可是纪宜平实在太过强大,他根本没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丧尸··感受到他的绝望,纪宜平微微一笑,“不要担心,有我陪着你,要知道,我当初比你还要绝望,还要疼。”
萧烜死死盯着他,“你、你果然还是……怪我·”·一夜过去,噬狼小队的人惊讶地发现,一直起早的萧队今天居然不见身影,过了好久,他们才听到萧队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嘶吼与撞门声,不禁心中一拎,迅速冲过去,将门踹倒,露出一只穿着萧队衣服的丧尸……·谢厌抵达的时候,猎杀小队的住处已经乱成一锅粥,队员们将萧烜绑住,纪宜平站在一旁,似乎相当悲伤。
在基地里突然变成丧尸,以萧烜的四阶异能来说,根本不可能,要说此事与纪宜平无关,谢厌一个字都不信··“怎么回事”谢厌清冷的声音让众人沉默下来,气喘吁吁跑来的汪强,立刻解释道,“谢老大,事实就是萧烜一夜之间变成丧尸了。”
一只四阶丧尸出现在基地中,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要不是有纪宜平压制,噬狼小队的人也挡不住·只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只四阶丧尸为什么连门都撞不开,还非要等他们发现。
·谢厌也没指出来,他吩咐汪强:“既是丧尸,那就处理掉·”·纪宜平最后看一眼萧烜,满目伤感,真是可惜,居然没有像自己这样保留人类意识,他真是太寂寞了。
噬狼小队见他如此,以为他是因为萧烜难过,便都过去安慰他·现在噬狼小队的队长死去,纪宜平作为五阶的强者,自然而然成为噬狼的新队长··“表哥,”纪宜平见谢厌就要走,喊了一声,“我能经常去找你吗”·“现在研究到了重要阶段,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扰我。”
谢厌直接拒绝···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噬狼的人忍不住为纪宜平抱打不平,只觉得谢厌这个表哥当得一点儿也不称职,纪宜平正在伤心的时候,他却一点儿也不顾念亲人的情绪。
汪强用火龙将萧烜吞噬殆尽,心中对之前萧烜要杀的自己的怨念顿时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有些悲哀,萧烜对纪宜平是真的不错,最后却死在纪宜平手中,实在令人唏嘘。
现在是想休息也休息不了,谢厌来到实验室,开始投入实验之中·接到消息的宁鸠,既心疼又无奈,他舍不得谢厌,便将手下人虐得哭爹喊娘··叶子哲觉得,以后他们的生活质量,得看两位大佬的夫夫生活质量如何,真是悲催。
萧烜的死没有引起任何变化,毕竟末世里面死个人实在是太正常了·但噬狼队员们对纪宜平这个队长却越发不满,因为纪宜平一直待在屋子里,基本很少出去猎杀丧尸。
他们本以为有一个五阶强者领队,一定能够猎杀到更多高阶丧尸的晶核,而且安全也有保障,所以萧烜的死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带来什么不良后果··可是现在,事情与他们所料完全相反,纪宜平不仅不与他们一起出基地杀丧尸,对他们还相当漠然,感觉与以前的那个热情活泼的青年极为不同。
可他又是五阶强者,没人敢招惹··“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一队员边杀丧尸边跟其他队员提出疑惑,“纪队不仅不出房间,还从来不吃我们送过去的饭菜,哪有人不吃饭的”·“哎呀,纪队今天早上说了,他到五阶就可以辟谷,不需要吃饭,以后不用给他送饭。”
有人解释道··“不至于吧没听说五阶异能者可以辟谷的,”有人明显不信,“而且谢彦不比纪队等级低吧谁也不知道他的等级有多高,他都天天吃饭,为什么纪队可以不吃饭呢”·“纪队说了,他只是不想浪费粮食,也许是谢彦比较好口腹之欲呢。”
也只能这么解释,即便有人依旧不信,但面对五阶异能者,谁真敢大着胆子去问呢·基地依旧平稳地运作着,谢厌白天修炼、做实验,晚上就和食髓知味的宁鸠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异能者的体力极好,再加上宁鸠积攒这么多年,整日面对谢厌,压根没有那个自控力,每晚都一边装委屈,一边狡猾地蹭进去,谢厌倒是一直纵容着他··这天早上,宁鸠和谢厌黏黏糊糊好一会儿才去练兵,小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谢厌穿好衣服,坐在纪宜平对面的沙发上,纪宜平见他慵懒滋润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几丝嫉恨,但被他很快地隐藏在心底,他冰冷的眸子盯住谢厌,“要是其他基地率先研究出解毒药剂,你知道北斗基地将会面临什么。”
要不是谢厌还有点用处,他根本不可能还留着这个该死的基地··谢厌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掀了掀秀气的眼皮,道:“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杀了萧烜,说不定等你恢复,你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纪宜平眼中猩红闪过,“不要答非所问,它们已经饿很久了,就连我,都快要控制不住它们·”·谢厌笑起来,“你就不担心我将你丧尸的身份暴露出去”论实力,谢厌压根不惧纪宜平。
他的话令纪宜平微微一顿,“你是在逗我吗”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谢厌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你真想看到北斗被丧尸大军包围”·两人手中都有着各自的筹码,纪宜平用丧尸大军钳制谢厌,谢厌用解毒药剂让纪宜平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这种诡异的平衡只需一件事就可以打破,那就是解毒药剂的问世。
其实,在纪宜平看来,不管谢厌能不能研究出药剂,最后他和宁鸠都得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去实验室,你要是想看研究,也可以一起·”谢厌起身道。
纪宜平急于恢复人类的温度,也不怕谢厌会暗地里下手,紧随着他一起来到实验室··“大大,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纪宜平呢”小八一直看他在这蹦跶,实在有些不爽。
“他有空间,”谢厌笑道,“你真的觉得我能轻易杀死他而且,他既然敢如此大胆,一定有底牌,说不定他的空间也晋级了,可以随意移动,否则你怎么解释,他那天避过守卫,直接出现在我的符阵内”·谢厌相当大方自然,将实验的进展全部告诉纪宜平,纪宜平越听,目光越亮,“这么说,你们的研究很快就有成效”·指了指实验台上的宁渊,谢厌示意他仔细观察,“之前研究出一款药剂,注- she -之后,他指甲的颜色变淡,但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生变化,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纪宜平对他在生物学上的天赋毫不怀疑,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但却听谢厌道:“只是,你不觉得自己跟其他丧尸不同吗如果你这样的属于变异丧尸,这种药剂不适用怎么办”·他满脸严肃,纪宜平想反驳,但他对这些方面也不太懂,便道:“丧尸就是丧尸,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拉全世界陪葬。”
其实他心里也倾向于自己属于变异丧尸,跟其他丧尸是不一样的,也有些担心谢厌研究出的药剂对自己无用··“这样吧,你能不能留下一点样本供我研究”谢厌认真问道。
“什么样本”·“抽一管血就行,或者你自己割个小口子,流点血就行,”谢厌说着,好奇问,“你现在应该没有痛感吧”·纪宜平:“……”提供一点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为了自己能恢复人类的模样,他便亲自割开一个伤口,往谢厌准备好的试管内注入腐臭的血液。
谢厌依旧严肃着脸,“好了,等我有些眉目,就会通知你·”·看出来他赶客的意味,纪宜平气得不想说话,冰冷的眸子狠狠剜他一下,直接转身就走。
拿着一管丧尸血的谢厌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小八,不知道丧尸的血能不能用来作法·”·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道术纷繁浩杂,人的生辰八字、发肤血液等,都可能成为作法的对象,一旦被作法,将会对主人产生一定影响,谢厌还没尝试过丧尸血,不知道有没有用。
“大大,要不你试试,晚上能不能让他做个噩梦·”小八由衷建议道··谢厌从善如流··于是,当晚的纪宜平睡得极为不好,一会儿梦到萧烜来找他报仇,一会儿又听谢厌跟他说药剂没效果,他一整夜都被这两种梦折磨,第二天一早就跑来找谢厌。
谢厌依旧一脸餍足地从床上起来,差点激得纪宜平要对他出手,让他也变成丧尸··“你昨天有没有研究我的血怎么样”·谢厌喝了一口水,润润沙哑的嗓子,“你以为做研究和你把人变成丧尸那么快真这样的话,丧尸早就消失了。”
“那你还不快去实验室做研究”纪宜平满脸凶戾,指甲也隐隐变黑··虽说纪宜平的意识没有消散,但成为丧尸还是对他的心- xing -产生了影响,谢厌看在眼里,依旧淡定道:“我们得先把针对普通丧尸的药剂研究出来,在那基础上再研究你的会更加容易。
现在研究的进展越来越快,你别着急·”·纪宜平单方面与谢厌不欢而散··诡异的平衡持续一段时日,实验室终于取得突破- xing -进展,谢厌捏着一管试剂,将之注- she -入宁渊的体内。
嘶吼声逐渐变小,眼瞳慢慢恢复正常,一些腐坏的皮肉也开始新生,众研究员们俱兴奋异常,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渊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研究员们高兴得直蹦起来,满目灼热地看向一脸茫然的宁渊。
变成丧尸的宁渊早就失去意识,即便身体机能恢复,意识也不可能回来,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般,只傻傻地躺在实验台上··谢厌出了实验室,吩咐汪强去基地外面弄几只不同系的丧尸回来。
汪强不知谢厌此举用意,但他素来听话,便与路远一起出了基地,在猎杀小队的注视下,将几只丑陋不堪的丧尸绑住带进基地·带丧尸进基地是从来不被允许的,但汪强一说是谢老大要做实验,基地的安检员便立刻放行。
众人很是好奇,噬狼小队回去的时候还在讨论这件事,被纪宜平听到耳里,他顿时出房间询问清楚,神色间颇为焦急··噬狼小队成员虽对他不满,但碍于他的威势,只好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纪宜平听罢,不禁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往实验室走去。
他真的不想再当丧尸了,他不想承受别人猜疑的眼神,也不想被别人在背后议论,他想要自己的血液变得温暖·而且,他对基地外头那些丧尸越来越失去控制力,除了他,不断有更高阶的丧尸出现,那么多的丧尸,他无法完全控制,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变回人类,至于那些丧尸大军如何,跟他有何关系·几只丧尸被带进实验室,谢厌带领研究员们分别给他们注入药剂,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同宁渊一样,慢慢褪去丧尸的模样,但意识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这款药剂对感染丧尸病毒、还没完全变成丧尸的人很有用,这已经算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不是每个光明系异能者都有谢厌那种逆天的手段,而且,人类中光明系异能者的数量极少,要知道,基地内的猎杀小队还有不少根本没有光明系异能者,队员要是受伤,他们只能用物资向其他小队换取光明系异能者的治疗。
可如果药剂真的可以量产,每人身上都带着药剂,就可以避免因治疗不及时成为丧尸··纪宜平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丧尸正在慢慢变回人类的模样,他勉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谢厌:“研究出来了”·谢厌笑笑,“这只是针对普通丧尸,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纪宜平伸手去触碰那几个已经变成人的丧尸,感受他们冰冷的血液逐渐回暖,只觉得烫着了自己的手,他忍不住微微一缩,眸中一抹猩红闪过,道:“给我也注- she -一次。”
反正他已经是丧尸,即便药剂没效果,那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要是药剂有用的话,他就可以变回去·谢厌皱眉,“你真的决定好了”·纪宜平死死盯着他,“给我注- she -。”
他以为谢厌不愿意给他注- she -,语调陡然变得冷硬起来··谢厌不置可否,只转身取出一管试剂,针尖刺入纪宜平皮肉,淡蓝色液体注入身体,纪宜平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但发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开始变得灼热起来,他抬起右手,捂住胸口,没过多久,就发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产生了一丝跳动。
“感觉如何”谢厌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到脑海中,将沉浸在喜悦中的纪宜平拉回现实··他脸色陡然一变,糟了他刚才在察觉到药物起效果的时候,便试图给那些丧尸下达命令,让它们离开北斗基地,他可不想自己刚变回人类就面临丧尸围城的困境。
可是,他发现,自己对丧尸的控制力已经消失不见,而就在消失不见的前一刻,他发觉那些丧尸已经往北斗基地而来……·纪宜平眸色微闪,看向谢厌·本来他还打算在变回人类之后就解决掉谢彦和宁鸠,但现在丧尸大军向北斗基地包围而来,谢彦和宁鸠暂时还不能死。
升降梯突然被打开,宁鸠面色凝重,大步走来,“阿彦,丧尸大军正在向基地逼近·”·谢厌淡定地点点头,“你先发出公告,基地已经研究出解毒药剂,先让大家开心开心,到时候更有动力守住基地,还有,给其他基地也发去通知。”
宁鸠自然没有异议,立刻吩咐人去办··正在基地外猎杀丧尸的小队,因为队内有变异人的存在,及时得知还在几公里外的丧尸大军,便全都回到基地内,正忐忑着,就看到基地内部的公示,说是实验室已经研究出解毒药剂。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管强心剂,让原本还绝望的众人顿时充满希望,他们看着宁鸠手下那些兵在基地内迅速动作,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便都不再消极怠工,而是主动去找基地各部门的负责人,想要贡献一份力量。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面对浩浩荡荡的丧尸大军,基地内部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基地本来就是军区,加固的围墙很难被冲破,但要是无数的丧尸叠加在一起,攻破基地是迟早的事情,围墙再高也没用。
而且丧尸也拥有异能,基地的围墙也起不到什么实质- xing -效果··叶子哲带领一小队的人,正在墙头放置宁老大发下来的符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他亲眼见过谢大佬的符箓力量,只能选择相信。
“叶队,这些纸真的有用吗”有人忍不住问道··他们很多人都没接触过符箓,更加不知道符阵的强大力量,有此一问也很正常。
“这是谢先生的东西,你觉得没用”叶子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这么多,宁老大和谢先生一定会带大家守住基地的,而且药剂已经研究出来,只要大家守住基地,未来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都打起精神来知道吗”·基地各个角落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宁鸠手下的兵自然跟叶子哲一样努力稳定人心,虽然他们自己都不太抱有希望,但总不能在这个当口让人丧失希望。
黑云压城城欲摧··乌泱泱的丧尸大军由远及近,宁鸠按照谢厌的吩咐,有条不紊地组织人手各司其职··“等会儿你们就把异能往这里灌,大家分批来,六人一组,晶核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异能用完就换下一组,先前的一组可以用晶核恢复异能,循环着来,大家听明白没有”汪强对一些异能者说道。
“为什么要对着一张纸使用异能”有人忍不住问道,“我一个火苗出来就能把它给烧没了·”现在丧尸即将攻城,谁也没有那个闲心对着一张纸浪费异能,还不如出去多杀几个丧尸·汪强指了指被固定的符箓,道:“你烧一个我看看。”
那人指尖瞬发一簇小火苗,落在符箓上面,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将符箓烧着,异能能量反而消失不见,仿佛是被符箓吸收进去一般··“看”·“天哪”·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将放火苗的人拉扯回神,他呆呆地循着众人的视线,抬首往基地上空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将基地整个包围住,还泛着淡淡的金光,不一会儿,在金光的基础上,五颜六色的异能能量逐渐将透明罩染成鲜艳十足的半球,光芒耀眼,美不胜收。
汪强无奈地看着还傻站的几人,道:“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几人顿时将异能能量注入符箓内,为保护罩添砖加瓦,心内顿时安定下来,只要保护罩不灭,基地就能保住,丧尸就没法攻进来·汪强则带着另一批人前往基地围墙上,毕竟要有守有攻,一些人撑起保护罩,一些人则在保护罩内攻击丧尸大军。
谢厌与宁鸠并肩站在高墙之上,看着兵临城下的丧尸大军,纪宜平就站在他身后··里面果然有不少高阶丧尸,高阶丧尸虽然没有保留完整的人类意识,但比起低阶丧尸来说,它们已经产生一种直觉,会做对它们最为有利的事情。
它们一开始只看到高墙上的人类,并没有在意那层保护罩,直接往上冲,却被保护罩上的各系异能能量杀死一大片,爆出不少晶核··晶核对丧尸也有极大用处,那些高阶丧尸正要将晶核吞噬,却发现那些晶核竟然被浓烈的光明能量包裹着进入基地内·眼见到嘴的鸭子飞走,真是气死它们了·它们叫嚣着发- she -异能,但异能撞上保护罩,对保护罩一点影响也没有,站在保护罩里面的人类还好生生地站在那里。
它们嘶吼一声,低阶丧尸们全都一拥而上,无数异能能量撞上去,保护罩受到一丝震动,基地内的异能者们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加大输出··负责攻击的异能者们则不遗余力地爆头,拾取的晶核一部分运送给支撑保护罩的那些异能者,剩余的则留下,供他们吸取能量维持战斗力。
可是丧尸实在太多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纪宜平注视着这样浩大的场面,满心惊讶地看向谢厌·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人早已准备好与丧尸大战一场,本以为因为丧尸大军的到来,基地一定乱成一团,可如今,所有人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保基地,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表哥,其实有时候,我是真的挺佩服你的,”他露出一抹笑容,“你总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卧槽,纪宜平你干什么呢”汪强一个火球扔出去,爆了一只丧尸的脑袋,“大家都忙着杀丧尸,就你在这伤春悲秋,你有病吧”·纪宜平沉冷的眸子扫他一眼,汪强撇撇嘴,不再看他,继续杀丧尸。
宁鸠挤到谢厌和纪宜平中间,隔开两人,紧紧护住谢厌,防止纪宜平作妖··谢厌边收割丧尸- xing -命,边淡淡回道:“纪宜平,你的废话真的很多,这么多天,我早就不耐烦了。”
他看都没看纪宜平,纪宜平却死死盯他半晌,然后似乎气得爆炸,跳脚道:“谢彦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说着,水龙瞬间向谢厌席卷而来。
“谢老大”汪强惊呼一声,却见宁鸠已经与纪宜平缠斗起来,而自家老大就站在一旁漠然注视着··“纪宜平是疯了吗”不少人纷纷抱怨,“有什么仇不能等结束后再算吗而且他居然要对谢先生动手,要是没有谢先生的保护罩,丧尸早就攻进来了”·“是啊是啊,”众人附和,“而且据说解毒药剂也是谢先生研究出来的,纪宜平发什么神经”·纪宜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可能蠢得在这种时候对谢厌下手,他好像是被什么控制住身体一样,他根本不想这样的·“大大,原来你等着这时候呢。”
小八鼓掌欢呼··谢厌面容严肃,黑眸深沉,心中却笑道:“他不是很喜欢在背后下- yin -手吗那就让他在别人面前表演一次,而且他有空间可以躲,我若是不作法控制住他,等着他结束后来杀我吗”谢厌向来不是圣人,他要的从来都是主动权。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宁鸠黑眸冰冷至极,暗黑系能量箍住纪宜平脖颈,将他提起来,纪宜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正在被渐渐腐蚀,他想躲进空间内,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暗黑系能量侵蚀。
“宁鸠·”谢厌忽然出声··宁鸠的手不禁微微一松,在旁人看来,纪宜平趁机挣脱开来,但却不小心撞出保护罩外,被一直守株待兔的高阶丧尸一把揪住,一口咬在他的脸上·惨叫声传至众人耳中,汪强循声看去,就见自己的仇人半边脑袋都被丧尸啃完了,露出一枚极为耀目的能量核,能量核被高阶丧尸一口吞下。
五阶异能者的能量核对丧尸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吞下纪宜平的晶核后,它的等级突然暴涨,竟从五阶直接蹦到七阶·七阶的力量是低阶异能者无法想象的,它一拳砸在保护罩上,保护罩猛烈晃动一下,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小的裂纹,众人大吃一惊,慌忙使出全力,将自己的能量往符箓里灌注。
谢厌与宁鸠对视一眼,宁鸠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他的腰,低首在青年唇上狠狠啄吻一口··众人:“……”两位大佬快别秀恩爱了大伙儿等着救命呢·谢厌轻笑一声,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飘出保护罩,与那只七阶丧尸对峙·他不是不能在保护罩内,但这只丧尸相当狡猾,一直用低阶丧尸挡住攻击,要是任由他继续下去,保护罩迟早承受不住,所以谢厌必须与它正面交锋。
七阶丧尸也察觉到谢厌的强大,它全然猩红的眼眸锁住谢厌,暗黑系能量瞬发,裹挟着似能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谢厌··谢厌全身被淡金色光芒覆盖,等闲丧尸根本无法近身,但七阶丧尸的暗黑系能量却与他的力量旗鼓相当,差点冲破他的防守。
基地众人仰视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俊美青年,心中顿生一股膜拜,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来谢厌到底有多强大··七阶丧尸嘶吼着冲上去,仿佛要捉住谢厌·谢厌淡漠地看它一眼,掌中光明异能瞬间绽放光芒,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落在丧尸猩红的眸子中,仿佛能将它灼烧成灰烬。
它心中顿生不安,暗黑系能量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向谢厌投- she -过去,谢厌不为所动,光明能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刺目地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半空中,暗黑能量与光明能量对峙,势均力敌,众人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宁鸠紧握双拳,凝视着谢厌的身影,只能尽可能将想要偷袭谢厌的丧尸击杀掉。
忽然间,众人惊恐叫出声来,只见七阶丧尸的暗黑能量将青年全部笼罩,浓黑如墨的能量将谢厌围得密不透风,他们完全看不到青年的身影,顿时生出几丝绝望之意··七阶丧尸兴奋极了,它觉得自己要赢了,它觉得基地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却忽视了暗黑能量中,一枚极细极亮的被压缩成针的光明能量,陡然刺破暗黑囚笼,直直刺入它的脑袋中。
这道状似细针的光明能量经过极度的压缩,进入丧尸的脑袋后,失去谢厌的控制,瞬间爆炸开来,光明能量急不可耐想要冲出来,在丧尸脑袋上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丧尸嘶吼大叫,不过须臾,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它的脑袋便像气球一样,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就连脑海中的晶核都化为齑粉。
基地内静默几秒钟,继而传出震天的欢呼声,众人俱注视着半空中俊美至极的青年,金色光芒在他周身环绕,宛若天神··宁鸠深深凝望,只觉得胸腔陡然涌出一股极强烈的既视感,仿佛某时某处,他也如现在这般,仰望着这个人,甘愿臣服在他脚下,似乎只要能得这人的丝毫余光,即便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在所不惜。
谢厌转身,目光与他对上,宁鸠顿觉一腔火热无处安放,只好发泄在那些丧尸身上··基地外,一人华光万丈,足下尸积如山,如此场面深深印在基地众人心中,即便末世结束,即便这人早已消失,他们也从不曾忘记。
失去高阶丧尸的指挥,丧尸们溃不成军,被士气大涨的异能者们杀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丧尸围城的危机很快解除,而北斗基地解毒药剂的出现,引来各方关注。
谢厌继续投身实验室,终于不负众望,研制出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却在疫苗出现后,突然消失不见··谢厌的消失带给众人的影响不是一般地大,其中最难以承受的就是宁鸠。
作为人类世界的掌权者,宁鸠责任重大,谢厌当着他的面消失在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仿佛回到之前那个被剥离情感的宁鸠·他一直想着,这是阿彦创造出来的新世界,自己一定不能毁了。
可是没有阿彦的世界,他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疫苗的问世,给世界带来光明,给人类带来希望··谢厌的巨身雕像屹立于北斗基地中央,而北斗基地所在地则成为新世界的都城。
汪强牵着自己的孩子,坐在雕像下面的台阶上,看着由远及近的叶子哲等人··“十年了,”他感慨一句,“谢老大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叶子哲也叹口气,“可不是嘛,疫苗问世之后,谢先生突然消失不见,咱们老大也不知所踪,唉,我当时还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个月呢。”
两人说着说着,眼眶竟然又开始发红··“好了,今天可是新世界建立十周年,大伙儿还等着我们,走吧·”·两人对视一笑,抬首仰望着面前的巨型雕像,心中万千话语难以言说。
惟愿,谢先生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第67章 堕落道君01·赤红色的帘幔随风轻摇,不经意间掀起一角, 露出一截极白的肌肤, 如玉生辉··渥颜静静侍立榻边, 悄悄抬起娇艳的脸, 目光往帘幔后探去。
他是新来侍奉这位道君的,只是听其他人说,这件差事并不好做,一个不慎, 便极有可能被帝尊赶出九荒殿··道君何时才醒听说道君相貌绝世无双, 连魔域最美貌的魔姬都不及其万一, 那位魔姬他有幸见过一面, 的确极为美貌,也不知超她万倍的道君该是何等样貌。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正兀自想象着, 朱红色纱幔内, 一丝动静将他心神拉回来, 他立刻将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 面对床榻,小心翼翼道:“道君,可是要起了”·帘幔后,许久未有人出声,渥颜心想:难道道君并没有醒自己贸然出声,帝尊知道后会不会责罚于他·渥颜一时忐忑不安, 就见一只极白极修长的手伸出帘幔, 莹白与赤红交相辉映, 令人见之忘俗。
他连忙上前一步,弯腰拾起帘幔,正要将其拢于帘钩之上,却陡然愣住··眼前之人,墨发如瀑,面容绝俗,双目灿若九天星辰,深如无妄之海,他仅着一件赤色单衣,愈发衬得其肤如雪,眉如墨,唇如朱砂。
他只是倚靠在床榻之上,却足以俘获人心··渥颜总算明白,为何他们都言道君的容貌胜过魔姬万倍,其实胜的并非容貌,而是……恕他见识太过浅薄,实在形容不出。
·谢厌见面前的少年满目惊艳,似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具身体,便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在末世研制出疫苗之后,就突然被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拉扯进这个世界,而且令他不太习惯的是,小八居然没有跟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必须谨慎行事。
眼前懵懂的少年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道君的声音可真好听,入耳仿佛莲开万里,令人心旷神怡,少年娇艳的面容微微发红,恭敬道:“回道君,奴名渥颜。”
谢厌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入目所见,皆为赤色,灼得人双目生疼,他正要下榻,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一副冰冷的锁链囚住,低首敛下眸中的寒光,看来他的处境有些不太妙。
双脚落于地上,渥颜惊吓地连忙将旁边精致的鞋子拿过来,跪在地上就要为谢厌穿鞋,却被谢厌拒绝,“不用·”·这个房间很大,像极了一座宫殿,且原身身上并无丝毫伤痕,只脚上戴着镣铐,应是被人囚禁于此,不过既然没有虐待,说明这座宫殿的主人暂时并不会伤及原身- xing -命,原身应该还有些用处。
只是不知,那人对原身的容忍度会是多少··他正理着思路,身后渥颜就“砰砰”磕头,颤声道:“还请道君穿鞋·”之前一个侍奉道君的魔仆,就是因为道君断了一根头发,就被帝尊撵出九荒殿,要是被帝尊看到道君赤足,自己定会被帝尊惩罚的·谢厌转身,俯视着可怜兮兮的小仆从,故意道:“足戴镣铐,何必穿鞋”·“师尊这是要让我心疼”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背后响起,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意,“还是想让我换一个新的奴仆”·谢厌一惊,此人出现在自己背后,他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人委实太过强大,他不是原身,一时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若是被这人发现不妥之处,他的任务就……好吧,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男人见他一动不动,充耳不闻,似乎早已习惯,冰冷的目光落在渥颜颤抖的背上,开口道:“侍奉道君不尽心,拖下去,剥去九荒殿奴籍·”·渥颜整个人傻了,被帝尊亲自赶出九荒殿,还要被剥除奴籍,那他以后在整个魔域就再无立足之处,他仰起小脸,泪如雨下,却一声也不敢吭。
谢厌正要试试这人对自己的容忍度,立刻开口道:“不用,”他转身,对上高大男人沉寂的双眸,“是我自己不愿·”·男人与他对视良久,袖中双拳紧握,不知在强忍着什么,而后率先移开目光,落在谢厌赤裸的双足上,莹白的脚背衬着暗红色的地毯,格外惑人。
“先下去·”男人低声下令··渥颜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道君大人向帝尊大人说情,否则自己就真的被赶出九荒殿了,可是看帝尊大人似乎相当不悦,也不知道君大人会不会受伤·他忐忑地听命下去,殿门便陡然关上。
谢厌观察到男人不过轻轻挥袖,厚重的殿门便被关上,心中对他的忌惮更深··“自你入殿,这还是你头一次开口,为的却只是一个奴仆,”男人目露隐忍之色,凝视谢厌的面容,忽而放轻声音,“师尊,我这里,真的好痛。”
他苍白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此人容貌极盛,唤原身“师尊”,如今又这副模样,可想而知,之前定与原身关系匪浅··他本想运转《缚天诀》,用神魂契印感应小久是否在此处,却发现不仅道力受阻,就连神魂契印都催动不了,似乎触上了什么屏障。
男人见他又闭口不言,仿佛气极,直接单手将谢厌拦腰抱起,压入赤色的床榻之上,就要吻上谢厌的唇,谢厌心中一惊,伸手去推,却被男人捉住手腕,“师尊忘了你足上的玄铁镣铐,压制了你的修为,你如今,不再是那个人人景仰的明华道君。”
谢厌正试图从他的话中整理出有用的信息,一时间竟忘记动作,男人见他放弃抵抗,似乎颇为高兴,下一句话仿佛在邀功:“师尊认为此处如何”·不如何,都是红色,又不是什么喜庆日子。
谢厌在心中回答,并没有说出口,男人似有些失望,没再继续问,而是握住谢厌的手腕,将之扣在柔软的被褥之上,缓缓低首··“孽徒·”·两个字,清冷漠然,成功制止住男人的行为,男人鼻尖几欲与他相触,彼此间呼吸交缠,谢厌冷静地迎视,毫不示弱。
男人定定看他半晌,隐忍而又灼热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终却还是将他放开,转身背对着他坐在榻边,低垂着脑袋,俊美的容颜被垂至胸口的墨发挡住,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谢厌忽然莫名有些心疼,他试探着轻声开口,“我想看书·”·话音刚落,男人就转首看向他,眉目间染上几分喜色,起身道:“我这就去拿·”·目送他黑红色的衣角消失在殿外,谢厌理出一条思路:他这具身体暂时没有- xing -命之忧,刚才那个男人除了将原身囚禁在此处,其他事情应该都会满足他,甚至,他提出一个小要求,男人还会比较高兴。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男人很快空手而归,谢厌心中正疑惑,就见一堆书籍凭空出现在殿中,难道是空间他压住心中惊疑,面上无波,目光落在那一摞书上。
“师尊想看哪本”·谢厌哪知道都有什么书他作势下榻亲自去挑,却见男人一瞬间出现在榻边,半跪于地,拾起一只鞋,就要套上他的脚。
他将脚往后一缩,“你何时解开镣铐,我何时穿鞋·”·男人仰首看向他淡漠端肃的面容,心中极为无奈,而后起身,将谢厌横抱在怀,“不穿鞋也可。”
谢厌:“……”这孽徒胆子果然大得很··男人将他搂在怀里,拿起一本书,放到谢厌面前,“师尊觉得这本如何”·目光从书名上扫过,谢厌不感兴趣,而后自己在那一堆书中挑选起来,遗憾的是,这些书名都太过含蓄,他想找关于这个世界历史的书籍,却不知是哪一本。
殿内沉寂良久,谢厌慵懒的声音响起,“看书劳神,你一本一本读给我听罢·”·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发现男人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刚才还带着冷硬的气质,如今却眉目生情,周身气势柔软许多,还隐隐有些激动。
·紧接着,男人靠在软榻上,谢厌靠在他怀中,闭目听他认真读书·声音低沉轻柔,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一丝一丝扣入人心,谢厌这一瞬间竟觉得内心一片安宁祥和。
男人很快读完一本,见谢厌依旧乖乖窝在他怀中,心中极为高兴,正要开始读第二本,却听怀中之人出声道:“润润喉,再继续·”·殿内一片沉寂,谢厌隐隐觉得男人抱住他的手臂正在收紧,他倏然睁开双眸,对上男人仿佛要将人灼伤的目光,听他道:“师尊,你还是关心我的。”
至此,谢厌算是半摸清这人的心思,嗯,果然是孽徒··谢厌重新阖上双目,闭口不回,男人也丝毫不生气,隔空取来一杯佳酿,冰凉的液体灌入喉管,稍稍浇灭他心内突起的烈火,他要克制,不能伤到师尊。
这一读书,就读了一天一夜··男人毕竟身份不凡,自然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他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大殿··他刚离开,渥颜就端着托盘进入殿内,跪在地上,“帝尊大人吩咐奴取来仙果,还请道君食用。”
谢厌脚掌踏在柔软的地毯上,行至渥颜面前,见托盘上果然摆放着两颗黄澄澄的果子,清香诱人··“起来吧·”·渥颜听命起身,依旧低首捧着托盘。
谢厌取下一枚,递至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不愧为仙果,入口清甜,并有宁神静心之用,他也不客气,将两枚仙果全部吃下··渥颜见状,似乎极为开心,又细心地为谢厌擦拭手指与唇角,谢厌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废人了。
处理完事务的秦九霄,问及殿中情况,魔卫立刻禀明:“回尊上,道君大人今日食用两枚清心果,之后一直在殿内看书·”·秦九霄闻言,唇角微微上扬,落在魔卫的眼中,简直大为吃惊,但他毕竟受过专门训练,惊讶全都埋在心里,面上丝毫不露。
“吩咐下去,今后多采购各种仙果·”秦九霄言罢,起身往大殿赶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师尊了··魔卫:“……”尊上,魔域大肆采购仙果,这不是让仙道之人笑话吗·秦九霄进殿之时,谢厌正斜倚在榻上,全神贯注看着书,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容貌绝俗的男子,身着赤色单衣,白皙如玉的双足搭在榻沿上,于红幔飘忽间,愈加让人心动··师尊、师尊、师尊……谢厌··很少有人知晓仙门明华道君的姓名,可秦九霄却一清二楚,这是师尊亲口告知于他的,可是师尊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一个“厌”字就足以表明替他取名之人的恶意。
可对于秦九霄来说,师尊与谢厌,终究还是有所不同·师尊是很多人的师尊,谢厌却只是他一个人的谢厌··一丝冷香强势闯入谢厌的鼻间,他将书反放在小腹之上,抬首看向站在榻边的男人。
“师尊,还需我读书吗”秦九霄柔声问道··谢厌沉默几息,道:“我想出殿看看,可你的人拦住我了·”他眼睫垂下,长而密,说话间微微颤动,轻易拨动秦九霄的心弦。
他伸手将谢厌小腹上的书拿开,俯身将他抱起,唇角含笑,俊美非凡,“我带你出去·”·守在殿外的渥颜和魔卫们,见到帝尊大人居然亲自将谢厌抱出殿外,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其中各种复杂的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殿外是一处极大的庭院,院中一片荒芜,光秃秃的,与这座极尽奢华的宫殿极不相称,谢厌已经看过不少书,对此方世界有了一定了解,便试探着开口道:“院中无景,有些浪费,种些仙草灵药如何”·秦九霄闻言,想到怀中之人素来喜爱那些灵药,面露微笑,自然一口答应,“我会吩咐人寻些灵药的种子过来,你想种多少便种多少,”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灵药生长缓慢,若要呵护等它们成熟,少说也要几百年的时间,若是没有你的守护,它们一定会被人糟蹋了。”
不远处的魔卫:“……”他们怎么可能糟蹋灵药尊上您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呀·谢厌没再说话,见秦九霄一直只在庭院内闲逛,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道:“我想出去看看。”
秦九霄就等着他说话呢,闻言笑道:“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男人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身形一闪而逝·谢厌已经知道这是个修仙的世界,仙魔共存,彼此互为宿敌。
男人瞬移的术法比自己之前所学高级太多,他如今并无自保之力,还是暂时留在这里为好··下一秒,秦九霄身形顿住,谢厌从他怀中抬首,入目所见,令他微微震撼。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无妄之海·”他不禁感叹一句·原来书中所言,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惊艳··无妄之海并非真的海水,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雾气,雾气中泛着各色光芒,并且似乎可以根据闯入之人的心境,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此时的无妄之海,因为两人的闯入,雾气缓缓移动起来,本来分布均匀的各种颜色,渐渐发生改变,谢厌惊讶地发现,其中竟以桃色最盛··见他惊讶,秦九霄低笑一声,附耳轻声道:“师尊,好看吗”·好看的确是挺好看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在撩人。
秦九霄也不知如何变幻出一艘华丽的船,大船漂浮在雾气之上,他身姿翩然,抱着谢厌进入船身之内,倚在船上,以绝佳的视角欣赏无妄之海的美景··桃色渐渐转深,谢厌敏锐地察觉,雾气的颜色随着男人越发粗重的气息,迅速向火红色靠拢。
他刚要从男人怀中挣扎出来,却猛地被男人压在船舱内,男人目中的欲火令人心惊··“给我解开镣铐·”谢厌突然出声,声音清冷无波,瞬间将秦九霄心中的火热浇灭下去。
男人委屈而无奈地将脑袋靠在谢厌肩上,垂眸道:“师尊又想骗我,是不是解开镣铐后就要离开”·谢厌暂时当然不会选择离开,但也不愿一直被束缚,这让他相当没有安全感。
“我是仙门子弟,魔域想杀我的数不胜数,虽畏于你的威势,不敢动手,但不乏有人会不要命地,也要将我杀死,”谢厌平静地解释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你被什么牵绊住,有人潜入九荒殿,对付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岂非手到擒来”·秦九霄沉默良久,认真思考他说的话。
不得不说,谢厌之言还是警醒了他,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何素来温和有礼的师尊,会对前几个魔仆那般迁怒,现在想来,一定是那几个人有问题,幸亏师尊心如明镜,否则师尊要是真的被……他后悔也来不及。
·“师尊,”秦九霄手臂收紧,似乎在做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倘若你这次再骗我,我今后便再也不听你的话了·”·男人俊目流露出几缕不安和忐忑,他掌心凭空出现一把钥匙,将谢厌脚上的玄铁镣铐解开,而后坐在谢厌对面,定定望着谢厌,无妄之海的雾气开始翻滚起来,各种颜色轮番上阵,就像秦九霄此刻的心情。
谢厌坐起身,试图运转缚天诀,却发现丹田内磅礴的灵力已经自发转动起来,他想也不想,开始闭目修炼··秦九霄默默看他半晌,无妄之海再次出现大片大片的桃粉色,他脸上隐现激动,真希望师尊此举乃真心实意,并非为了降低他的防备之心,趁机逃走。
谢厌修炼了多久,秦九霄就看了他多久·直到谢厌终于熟悉体内灵力的运行,睁开眼睛,看到男人微有忐忑的目光,便道:“回去吧·”·秦九霄习惯- xing -地就要伸手去抱他,却被谢厌拒绝,“为师尚有羞耻之心。”
男人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便退而求其次,牵住谢厌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谢厌也没拒绝,随他一起踏出船舱,飘然落地··也不知这具身体的修为到了哪一境界,虽比他以前的道尊实力高出不知多少倍,不过应该不及面前这个男人,即便想逃也逃不出。
脚掌还未落地,地上就忽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白鞋,恰巧套上他的双足,不大不小,舒适宜人··“多谢·”他道谢之后,便与一脸高兴的秦九霄并肩回到九荒殿。
“师尊可还要看书”秦九霄也不知要如何讨谢厌欢心,只能跟在他身后询问··谢厌刚恢复修为,却对原身所学招式毫无印象,他将目光落在秦九霄俊美的脸上,面色冷淡道:“可还记得为师此前教你的招式”·未料,他话音刚落,秦九霄的脸色倏然变冷,男人英眉蹙起,目光渐渐凝起寒冰,拳头因握得太紧,指甲刺入掌中,丝缕鲜血渗出。
“师尊,为何有此一问”他死死盯着谢厌,仿佛想到什么令他极为愤怒之事··谢厌抿唇,亦蹙眉道:“为师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忘记我教你的招式。”
“师尊的教导,九霄此生此世,断不敢忘,”秦九霄冷硬说出一句话,却又担心自己吓到谢厌,便猛然转身,收拾好情绪,淡淡道,“师尊好生歇息,待灵药之种寻来,在院中打理药圃便好。”
男人离开殿内,谢厌立于原地,为何提到以前的教导,这个自称“九霄”的男人反应会如此之大以前他和原身到底发生过什么·接下来的两日,谢厌一边修炼一边继续看书,秦九霄没再出现在他面前,渥颜却还是每日呈上不同的仙果,没有一个重样的,谢厌忍不住在心里微笑,这个九霄别扭的- xing -格倒是与小久如出一辙。
只是可惜,他恢复修为之后,便第一时间催动神魂契印,却没在此方世界感应到小久的存在·小八不在,小久也不在,这件事透露着一种诡异,谢厌一直没有想明白,便打算继续在九荒殿住下。
至于仙魔有别,于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灵药种子已经被寻来,谢厌在此之前已经阅览过关于灵药的书籍,看过一遍之后,那些知识便全都记在脑子里,仿佛早就烙印在意识深处一般。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开始种灵药会手法滞涩,结果真到播种种子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自发完成了整个过程,似乎冥冥之中,原身的潜意识在- cao -纵着这具身体,这种感觉非但没有让谢厌产生排斥之感,反而萌生一种极为亲近之意。
秦九霄隐在暗处,目光落在院中温柔呵护灵药的男子身上,心中竟生出几丝嫉妒与委屈,他不出现,师尊应该很高兴吧师尊对那些灵药都比对自己关切。
“尊上,”忠心的魔卫出现在他身后,禀报道,“凝彤魔姬在殿外求见·”·秦九霄转身,“让她进来·”·凝彤魔姬乃魔域公认最美的魔姬,且素来与秦九霄关系不错,魔域众人都以为他们会结为伴侣,但这么多年过去,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凝彤进议事殿的时候,听到他们的魔域之主正吩咐魔卫,多备些极品衣料,以白色为主,不禁调侃道:“听说你与那位两日前同游无妄之海”·魔卫很有眼色地退下,秦九霄未答,反问:“你来做什么”·“无事就不能来”凝彤笑靥如花,随意在殿中寻一处坐下,“只是听说你舍得将人带出去,特来祝贺而已。”
秦九霄静静看着她胡扯,凝彤觉得无趣,撇撇嘴道:“你可知道,如今仙门及魔域,都对你们很不满仙门传言,明华道君叛入魔道,魔域传言,魔域之主竟爱上一个仙道之人,觉得你这个魔域之主很是……”·“你来就是说这些的”秦九霄面无表情道。
凝彤收敛调侃的神情,严肃道:“秦九霄,你不在意名声,你的那位也不在意吗在仙门,叛入魔道是何等严重的罪孽,你不会不明白·”·“我当然明白。”
秦九霄眼眸深处陡然现出一抹血色,当初师尊的那一剑,足以让他明白,仙门对魔道的痛恶之深·他不恨师尊,但也不愿放过师尊··仙门如何魔域又如何他全都不在乎,他唯一在意的是,师尊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所以你还要继续下去”凝彤颇有些无奈,“你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已经忘了吗你是魔域之主,倘若再次……便是弃魔域为不顾。”
秦九霄沉默片刻,淡道:“倘若真到了那番境地,我也认了·”·凝彤骇然,“你疯了吗被伤害一次还不够难道真要不死不休”她陡然站起身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如此痴迷不悔”她说着,直接甩袖出殿,前往谢厌的住处。
寝殿内,谢厌瞅着渥颜捧来的纯白衣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赤色衣袍,最终还是选择换上新衣服··渥颜惊叹地看着面前白衣墨发之人,当真如仙人一般··谢厌刚系好衣带,殿外就陡然出现一名女子,女子容颜绝色,身姿窈窕魅惑,穿着鲜艳的火红色衣裙,美艳非常。
一人在殿内,一人在殿外,两人目光对上,凝彤微微怔住··皆言仙门明华道君,容貌如仙,比魔域最美的魔姬还要好看万倍,她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如今亲眼见到,终于明白,为何秦九霄独独倾心此人,即便是她自己,只一眼,便心生好感。
·这个人,的确拥有这样的魔力··她回过神来,落落大方踏入殿内,面对白衣翩然的谢厌,俏眉微挑,“你就是明华道君”·谢厌又收集到关于原身的信息,对突然出现的女子并无恶感,便温和回道:“姑娘是”·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冷冰冰嘛,凝彤在心里想着,继续开口道:“你叫我凝彤就好了,至于身份,应该算是跟秦九霄有点关系吧。”
秦九霄··谢厌默默记在心里,至于她说的“有点关系”,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凝彤见他极为淡定,以为他没听明白自己的潜台词,于是故意露出一种暧昧的笑容,“道君可知,我与秦九霄有婚约在身。”
谢厌:“……”所以呢这是在示威秦九霄是渣男原身是被小三按照原身的人设,自己应该做出何种态度·他思考着,没发现自己的眉间微微蹙起,极细微,却落在凝彤和暗处某人的眼中。
凝彤心里好笑,这位道君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染世俗嘛,这应该是吃醋了吧·暗处的秦九霄既开心又心疼,他想也不想,瞬间出现在殿内,高大的身影将谢厌挡住,神色冷凝,道:“凝彤,你多言了。
我与你的婚约早已解除,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凝彤似乎被伤到,仿佛西子捧心,一脸难过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个人抛弃我秦九霄,你当真要与一个仙门之人在一起”·秦九霄无奈,用眼神示意她,别继续演了,要是真被误会,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经历数个世界,谢厌自然不会冲动行事,他观察两人的神情,确定凝彤是在演戏,而秦九霄虽无奈,却没有真的生气,说明两人关系确实不错,演这一出戏的原因,应该是想看原身吃味。
对于两人的恶趣味,谢厌欣然应战··他倏然冷下脸,眸光淡漠,转身轻声道:“你既已有婚约,必不可有负于人,不若放我离去……”·“师尊”秦九霄这下是真的急了,连忙拽住谢厌的袖子,“听我解释,婚约并非我自愿的,是生我之人定下的,我此前毫不知情,师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若骗你,此生定……”·“住口”谢厌猛地厉声喝道,直将秦九霄与凝彤都震在原地。
秦九霄从未听过谢厌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一定很失望很生气吧自己真是该死为什么非要想看师尊吃味呢现在搞砸了,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凝彤:“……”她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没想到这位道君的醋味居然这么大,只希望秦九霄不会怪她……好像不大可能。
“秦九霄,”谢厌陡然转身,目光冷凝,“你方才想发什么毒誓你就这么不顾惜自己的- xing -命吗”·不知为何,刚才秦九霄的毒誓要说出口的时候,谢厌突然一阵心慌,喝止的话脱口而出,他突然想到小久,小久也不知在何种境况下,甘愿牺牲,只为将他救出囚笼。
他并不想看到再有人为自己放弃生命··秦九霄怔怔地瞅着面前厉色的青年,心中委屈与酸涩一瞬间全部喷涌而出,双眸蒙上一层雾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澎湃的欣喜与激动,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师尊的关心之言了师尊还是关心他的·“师尊”他再也忍不住,将谢厌狠狠抱进怀中,紧紧的,仿佛要将怀中之人揉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凝彤悄悄离开殿内,她还是趁机回老巢吧,要不然等秦九霄想起来,她一定会被扒下一层皮··秦九霄早就顾不上她,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青年,不管怎么抱都抱不够,满腔情意无处安放,他颤抖着声音在谢厌耳边道:“师尊,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一句一句地问着,也不管谢厌有没有回答,他只是想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在谢厌心中掀起层层迭起的涟漪,秦九霄身上的冷香将他全然包裹,恍惚间,谢厌竟莫名觉得这抹香味似曾相识,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与这道香味不分彼此。
秦九霄··他再次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他会是小久吗否则为什么他一念这个名字,便觉刺骨地疼·“师尊……”秦九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际,柔软的唇将将碰上谢厌玉白的耳垂,抱着谢厌的手臂越发收紧。
倘若他们此刻身在无妄之海,一定会被火红色的雾气包围··男人的浓烈的情意,一下又一下砸在谢厌心间,似乎下一秒就要让他的心防溃不成军,他很清晰地感受到秦九霄的感情,这样的感情,不比小久对他的浅薄,甚至更为深刻。
“叫我的名字·”他倏地开口··男人陡然顿住,稍稍离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良久才唤道:“谢厌·”·谢厌听清了他的发音,虽不知具体是哪个字,但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一定还与任务有关。
“师尊不是素来不喜这个名字吗”秦九霄小心翼翼问道··不喜谢厌不动声色,“可记得,为师是如何说的”·秦九霄以为谢厌要与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开口回道:“师尊说过,给你取名‘厌’字之人,定抱有极大的恶意,讨厌、厌恶、厌烦等等,与‘厌’沾边的,皆为恶词。”
原来,这具身体竟是叫“谢厌”吗与他同名是巧合,还是必然·谢厌垂眸思索,秦九霄以为他因思及此事不快,便将他重新抱在怀中,柔声道:“师尊若不喜这个名字,我不叫便是。”
这个世界,没有小八,没有原剧情,神魂契印无法使用,亦没有明确的任务,不得不让谢厌多想··“秦九霄,”谢厌忽然抬眸,认真地看向男人,他准备赌一把,“为何我提及教导你的事情,你会那么愤怒”他在赌,秦九霄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会不会不管多么难以开口的事情,只要他问出口,秦九霄都会回答。
果然,他话音刚落,秦九霄就全身僵硬,缓缓将他放开·男人目光隐痛,垂着脑袋,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口·他不知谢厌为何要问出这种话,被剑刺入的印记一直留在他的背上,每每思及,都仿佛一道火焰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痛不可遏。
·良久,他抬眸迎上谢厌坚定冷静的目光,终是长叹一声,修长的手搭上衣带,“师尊,你可真是心狠,不过百年而已,你竟已经忘了·”·谢厌正疑惑他为什么说着说着开始脱衣服,就见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转过身来,一抹极尽鲜艳的印记陡然落入眼帘,谢厌脑子里轰然一声,怔怔望着那抹印记半晌,心脏蓦地钝痛起来,他轻颤着声音,问:“我忘了什么”·秦九霄重新穿上衣服,背对着他,声音低不可闻。
“你从背后,用剑刺中我的心脏·”·世人皆知,明华道君剑术极为精妙,名为“流火”的剑更是出自顶级炼器大师之手,剑中融合火之精魄,被流火所伤,便会承受烈火灼烧之苦,伤痕也会呈现火焰形状。
当然,仙门灵药甚多,被流火所伤,服用丹药便可化解,亦不会留下印记,一直留着此种印记的,唯秦九霄一人··“师尊还说,这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招,可算精妙”·谢厌的眸子陡然蒙上一层雾气,仿佛有人用巨大的锤子,狠狠敲在他的心脏上,痛入骨髓。
秦九霄转身,“师尊,你当真忘了”·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酸涩得根本说不出话来,谢厌愣愣瞧着男人染上痛色的双眸,一滴泪顿时从眼眶滑落,落入柔软的地毯内。
秦九霄心脏顿时一揪,师尊……居然哭了·“师尊,别哭,”他伸手抚上谢厌的脸颊,“我不怪你·是我不好,仙魔本就对立,你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谢厌竭力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我若爱你,不论你是何种身份,必不言弃,更遑论会杀你”谢厌缓缓开口,迎上秦九霄蓦然震动的目光,“秦九霄,杀你的,一定不是我。”
秦九霄倏然退后一步,脑中顿时呈现出当日的画面,他之前太过悲痛与绝望,压根不愿去回忆当时的场景··若是细细深想,那日的师尊,似乎确与素日不同。
第68章 堕落道君02·殿内红纱轻舞, 香炉袅袅··谢厌凝视秦九霄, 见他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方敛眉垂眸, 继续道:“即便我真想杀你, 也断不会背后偷袭。”
仙门人人称赞的明华道君, 自然不会是背后- yin -人之辈, 秦九霄明白这个道理, 可当时刻骨的疼痛蒙蔽了他的理智, 他当时- xing -命不保, 唯有想着一定要向师尊问个清楚,才拼命保住那一口气。
再见师尊, 已是百年之后, 秦九霄见师尊对他那般冷漠, 竟连问及当时之事的勇气都没有, 却又因为太过思念师尊, 冲动之下, 才将他劫来魔域,囚禁在九荒殿··明明他们在百年前, 曾那般亲密无间,为何现在却变成这种局面·“师尊……”秦九霄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吗师尊什么都没做, 自己却生生痛苦了百年时光, 还将师尊困在这里, 师尊应该不会原谅他了吧·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当然不是在胡乱推测, 倘若秦九霄口中的“师尊”就是他自己,以他的- xing -格,如果真的因为秦九霄魔族的身份而要杀他,也必不会从背后偷袭,而是选择正面对决。
更何况,他不可能残忍地杀害自己所爱之人··如果事情的真相与秦九霄所言相悖,那说明背后一定有人在- cao -纵,至于- cao -纵之人是谁,他们目前一无所知。
“你将我囚于九荒殿,不论是仙门还是魔域,定会有诸多猜测,仙门无非认为我堕入魔道,魔域无非认为你背叛魔道,如今这境况,于你我而言,皆非善局·”·秦九霄能成为魔域之主,也非蠢人,只是一遇到谢厌就容易变得不知所措,他听谢厌冷静地分析之后,便努力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道:“师尊若是想重回仙门,我必不阻拦。”
他本以为谢厌一定会立刻返回仙门,却未料,谢厌居然摇首道:“我暂居九荒殿,等时机成熟,自会离开·”·秦九霄有一瞬间的惊喜,很快被他压下去,面前的男子令他如痴如狂,百年间在心头滚过无数次,他从未怨恨过他,只想要一个答案,如今答案似乎摆在他面前,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很不明白。
“师尊,你可知流火从来都只会为你所用”·流火既然只认谢厌为主人,若是被别人碰触,定不会被- cao -纵着用来杀害秦九霄,所以秦九霄才一直没有怀疑过当初之事。
谢厌不知“流火”是什么,但从他的话中也能推测出,流火应该是那把剑,他轻叹一声,“连人都可以被控制意志,更何况只是一把剑秦九霄,说到底,你还是从来不曾信任过你的师尊。”
他转身背对着男人,清瘦的背影落在秦九霄眼中,让他心脏猛地一阵揪痛,他不是不相信师尊,他只是没有那个自信,在此之前,师尊是仙门的明华道君,受诸多敬重,而自己,原本不过是天偃峰的一名杂役,两人地位天差地别。
他有幸得师尊看重,收为徒弟,修仙的天赋却比不上旁的师兄·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将他当成师尊,他的妄想根本不可能实现,可是那件事之后,师尊虽对他依旧冷淡,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柔与羞赧。
他将整颗心都捧到师尊面前,只盼能得到师尊的一抹余光,师尊渐渐接受他,两人度过一段极为亲昵美好的时光,那是秦九霄这辈子以来最幸福的时候··可是在这份感情中,他从来不敢奢求师尊的全心全意,但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相信师尊。
一切都是他的错··“师尊,”秦九霄忽然跪在地上,“你罚我吧,是我不该怀疑师尊,可是之前师尊对我那么冷漠,我……真的好难受。”
男人恳切和委屈的话传至谢厌耳中,他回身看去,见他直直跪在地上,俊美的脸上满是落寞和乞求,心中终是不忍,便行至秦九霄面前,道:“为师不罚你,起来说话。”
未料,秦九霄却直接抱住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小腹上,浓眉皱成一团,可怜巴巴道:“师尊,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一直想着你,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这副撒娇装可怜的模样,果然是他的小久。
谢厌与他已经经历好几世,自然不会端什么师尊的架子,他掌心落在秦九霄的鬓边,柔声道:“别跪了,为师心疼·”·环着腰的手臂一瞬间收紧,男人侧脸紧紧贴在谢厌身上,百年来的委屈终于如泄洪般汹涌而出,“这是我该跪的,师尊,都是我不好。”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为自己,更为谢厌··男人不愿让他又敬又爱的师尊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良久都不动弹,维持着跪地的姿势,直到情绪发泄出来,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颇为可怜。
“师尊,”秦九霄缓缓起身,依旧将谢厌环在怀里,“我去将流火取来,它一定很想你·”·“不急,”谢厌微微一笑,眉目生辉,在秦九霄惊讶的目光下,伸手解开他的衣带,“再让我看看你的伤。”
后背有印记,前胸没有,说明剑非穿透身体,伤害秦九霄的人修为定不会太高,否则秦九霄根本不可能惊险躲过,从而捡回一条命,又或者,那人是故意留秦九霄一条命,如果真是如此,其目的难以揣测。
方才情绪紧绷下,秦九霄脱衣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可现在,师尊竟亲自为他脱衣,血液中似乎有一簇火苗陡然蹿起,他不敢轻举妄动,只乖乖转身背对着谢厌··背上的火焰印记鲜红得灼烧人心,谢厌神色平静,伸手触上去,被刺这一剑,一定很疼很疼,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度过这百年光- yin -的。
日日夜夜的煎熬,刻骨铭心的背叛,足以让人由爱生恨,可是这个人再见他,却依旧不舍得伤害,只是乞求那一抹垂怜··温软的唇印上去,谢厌眼睫轻眨,唇瓣的温柔与睫毛碰触带来的痒意,一下子就勾起秦九霄心头的火热,他猛地转身,轻轻捧住谢厌的脸颊,低首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师尊·”·两人鼻尖相触,目光纠缠在一起,谢厌轻笑一声,秦九霄再也忍不住,吻上他的唇瓣,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谢厌闭上双眸,回吻过去··秦九霄顿时愈加兴奋,在百年前,他与师尊亲热的时候,师尊素来被动,只是在云端之时稍微粗喘几声,还从未如此回应过。
“师尊……”他紧紧扣住谢厌纤细的腰背,倏然将他抱起来,压入床榻之中,意图相当明显··谢厌睁开眼眸,眼尾飞上一抹桃红,狠狠心道:“不行。”
亲吻戛然而止,秦九霄以为他不愿意,自然不会强求,深吸一口气离开他,俊目含笑,“师尊,那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事务·”至于处理何种事务,那就不可描述了。
谢厌却摇首道:“相信我吗”·“信”秦九霄狠狠点头,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无条件相信师尊。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之前所有事,你会信吗”谢厌平静包容的目光对上男人逐渐冷静下来的眼神··秦九霄万万没想到,师尊居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他是不会认错师尊的,眼前的男子就是他的师尊,不论是神情还是喜好,皆与师尊别无二致·可他忽然想起这几日师尊说要看书,还让自己叫他的姓名,甚至还问自己可记得他的教导……·“师尊所指之前,是多久之前”秦九霄担忧问道。
“渥颜刚来的那一天,”谢厌淡淡道,“此前所有事,全都不记得·”·秦九霄执起他的手,“师尊,勿要反抗,我帮你看看·”他突然想到魔修的一些邪门术法。
谢厌放松心神,任由他的魔力探入自己体内,须臾,魔力退出,秦九霄一脸凝重,他紧紧握着谢厌的手,道:“是我的疏忽,师尊被人封印了记忆·”·封印他记忆的一定是之前被赶走的魔仆,那时候谢厌被镣铐所制,即便发现魔仆的举动,也断然没法反抗,只是,能杀却不杀,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目的·秦九霄只觉后怕,背后顿生冷汗,此时的他恨不得回到几天前,把那个愚蠢无知的自己狠狠揍死·“师尊,”他颤抖着将谢厌揽进怀里,“都是我的错,幸好你之前让我解开镣铐,否则这几日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我一定会查清楚。”
谢厌见他吓得脸都白了,温声道:“封印可能解”·“我这就给你解·”秦九霄掌中魔气隐现,正要替谢厌解除封印,却听谢厌问:“你若解除,对方会察觉到吗”·“会。”
秦九霄皱皱眉,“师尊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人伤害你·”·谢厌笑笑,“那就先不解印,不仅不解印,你还得重新给我戴上镣铐,”他见秦九霄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解释道,“当然,只是样式相同,但不会压制我的修为。”
“将计就计”秦九霄明白谢厌的用意,他在谢厌手背亲了下,道,“可是失去记忆,会不会太痛苦了”·谢厌礼尚往来,在他唇角印上一吻,“所以,你要帮我找回记忆。”
一直守在殿外的渥颜,见凝彤魔姬落荒而逃之后,殿中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过了很久,殿门忽然被打开,他恍惚抬首看去,就见帝尊大人衣衫凌乱,一脸黑沉地走出来,隐怒道:“未经本尊允许,不得让明华道君出殿。”
魔卫领命,渥颜心脏一拎,帝尊大人生道君大人的气了,道君大人没出什么事吧·在秦九霄甩袖离开之后,他立刻进殿,只见殿中一片狼藉,小心行至榻边,在凌乱的红色帘幔中,他看到道君大人的脚上竟被重新戴上了镣铐·又悄摸摸看向道君大人的脸,却见其乌发凌乱,双目紧闭,唇瓣红肿,仿佛是遭受过……他心里一惊,所以是道君大人不愿意,反抗帝尊大人,帝尊大人便生气离开了吗·一股酸涩顿时涌向鼻间,道君大人现在一定不愿意让人看见这副模样,他立刻转身离开大殿,并体贴地关上殿门。
秦九霄维持着一副黑脸,在九荒殿众仆卫诧异的目光中,似乎压抑着极度的愤怒,“凝彤呢”·“凝彤大人已经离开,尊上,可需要将她召回”魔卫立刻答道。
秦九霄狠一甩袖,“不用了·”言罢兀自进入议事殿,关上殿门,不留一人··魔卫们彼此对视一眼,尊上这是在道君那边吃瘪了竟然气成这副模样,真是少见。
重新戴上镣铐的谢厌,整日待在殿内,连院中的灵药种子都是教导渥颜去照顾的·渥颜见他整日捧着书郁郁寡欢,心里颇不是滋味··帝尊大人与道君大人的关系又降到冰点,九荒殿众仆卫俱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慎,惹帝尊大人发怒。
殿内,谢厌着一身白衣,靠在软榻上,拿着一本书看,见渥颜小心翼翼进殿,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赤色衣袍··“道君大人,这是帝尊大人吩咐奴送来的,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帝尊大人的寿宴,帝尊大人说了,要大人您届时换衣出席。”
渥颜跪在地上,托盘高举头顶··他真的不愿看到帝尊大人和道君大人之间的关系如此恶劣,而且,道君大人明明穿白衣最好看,为何帝尊大人非要他穿红衣呢·“放下吧。”
谢厌淡淡道··渥颜听话将衣裳放在一旁,低首退出殿外··一个时辰后,九荒殿主殿宾客满座,多为魔域各方领主,俱等待秦九霄入殿··凝彤忐忑地坐在座位上,那日她搞砸事情之后,本想顿回老巢闭关,结果就收到秦九霄举行寿宴的消息,她不想来也得来,作为一方领主,要是不来恭贺,其他领主就有足够的理由抢夺她的领地,她才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呢·只是听说秦九霄和那位明华道君,这些时日的关系一直相当冷漠,据传那日她离开之后,秦九霄强上不成,又给明华道君戴上玄铁镣铐,愤怒离开。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日两人都已经抱在一起了,而且秦九霄怎么可能舍得强霸明华道君两人关系又怎么可能急转直下难道真有什么不妙之事发生·她正想着,殿中就安静下来,全都看向殿外,她随之望去,殿外高大俊美的魔域之主,一袭黑袍,赤色镶边,眉目沉冷,瞬间出现在殿中高座上。
魔域之主,九荒帝尊,此时斜倚在高座上,尽显尊贵风流之态,殿中的妖媚魔姬们俱目光盈盈,谁都想与九荒帝尊春风一度,甚至成为这九荒殿的另一位主人··凝彤不禁哂笑,全魔域的魔姬加在一起,都不及明华道君一人风采,秦九霄这样的人,倘若真的爱上一个人,是从不会给旁人丝毫机会的。
魔域之人不喜欢说那些场面话,众人在秦九霄入殿之后,就开始觥筹交错·殿中舞姬穿着极为暴露,跳着跳着便靠入男- xing -领主们怀中,魔修本就不忌男欢女爱之事,竟直接在殿中寻欢作乐起来,殿中- yín -声连连,白花花的肉体令人羞于睁眼。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凝彤作为女- xing -领主,自然没有美人入怀,其实不是没有,而是都被她拒绝了,她细细品着佳酿,余光看到高座上的男人垂眸敛目,身边无一人服侍,心中感佩不已。
正在众人享乐之时,一位搂着美人的领主出声道:“听说尊上藏了一位仙道美人在殿中,比凝彤领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请出来让咱们开开眼”·凝彤脾气火爆,手中杯盏瞬间砸过去,“闭上你的臭嘴”·那风流领主接过杯盏迷醉般轻嗅一口,道:“这杯子被凝彤领主握过,就是不同凡响。”
凝彤就要发怒,其他领主们皆哈哈大笑附和··“尊上,有美人可不能藏着掖着,请出来让咱们都瞧一瞧,看那仙门道君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比凝彤领主还要貌美的,我等实在无缘见识,今日恰好是个机会,尊上您不若请那位明华道君进殿,让属下们认识认识嘛。”
魔域的人没那么多严苛的尊卑礼仪,在他们看来,美色是共享的,他们虽敬畏秦九霄的实力,但于美色上,他们素来不分尊卑,浑话已经说习惯了··秦九霄成为魔域之主以来,一直努力提高修为,从未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众人本还觉得无趣,可没想到他们的帝尊居然直接掳了一个仙门道君回来,这怎不叫他们激动他们以为能随随便便掳来的美人,秦九霄会像之前历届帝尊一样,玩腻了之后就会与他们一同分享,虽说这次的美人是位男子,但魔域之人素来荤素不忌,只要足够美貌,男女无碍。
凝彤皱眉看向高座上的男人,心道:这次这些领主们大概要失望了,秦九霄怎么可能让明华道君出现在这里,让他们用那种眼神亵渎呢·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秦九霄居然在思虑半晌后,吩咐魔卫:“将明华道君请来。”
凝彤猛地攥紧拳头,目光直直刺向秦九霄,你是疯了吗让那样的人来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被这么多人用- yín -邪的目光猥亵·秦九霄却连一丝目光都没施舍给她,直直望向殿外,面色深沉。
那些领主们一边浪笑着在舞姬身上抚摸,一边频频看向殿外,俱想要第一时间看到传说中的明华道君··须臾,一抹赤红出现在殿外··发如泼墨,眉若远黛,眸似黑曜,唇含朱丹,面容极尽秀致,一袭红衣,更衬得其肌肤如极品白玉,莹莹生辉,他未着鞋履,纤细透白的双足被一副镣铐困住,每行一步,镣铐便与地面撞出清脆之声,声声入耳,姝色无边。
就连凝彤也惊怔半晌·她那日见明华道君身着素衣,本以为其风华气度已是极致,却未料,身着红裳的明华道君,容色竟比那日更盛··殿中众人随着谢厌的到来,皆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手上动作亦停下,心中顿生羞耻之感,仿佛这等场面实在不堪入目,唯恐污了这人的眼。
这样的人,捧在手心里都不嫌够,还如何敢亵渎·至此,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为何秦九霄会痴迷一个仙门道君··谢厌垂眸立于大殿之中,周围全是惊艳赞叹的目光,他的冷漠与此间世界格格不入。
秦九霄手指紧紧扣住扶手,几欲要跳下去将那些人眼睛弄瞎,那些色眯眯的目光简直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若非师尊故意要来这么一出,他压根就不愿让其他任何人看到师尊。
“上来·”秦九霄努力克制自己杀人的目光,沉声说道··谢厌抬眸,目光如寒冰万丈,声音清冷无波,“帝尊让本君来此,何事”·众人不自觉将舞姬推离开,就连舞姬的目光都黏在殿中这人身上,- yín -词浪语已经无人敢说出口。
“上来·”秦九霄再次开口,声音已低沉得不得了··谢厌静默半晌,就在众人以为秦九霄要爆发之时,谢厌动了·白皙如玉的脚掌踏在柔软的地毯上,随着镣铐的撞击声,缓缓往台阶上走去,他极美的面容上虽平静无澜,但众人却觉得他一定是在忍辱负重。
毕竟仙道之人的自尊心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如明华道君这样的人,心中定然更觉受辱··谢厌还未完全行至秦九霄面前,秦九霄便再也坐不住,广袖微转,就将谢厌搂进怀中,令其坐于自己腿上。
·殿下众人一瞬不瞬地瞧着,这一瞬间竟产生极为嫉妒的感觉,帝尊能拥有这样一个美人,实在叫人艳羡··帝座极为宽敞,秦九霄将谢厌抱进怀中之后,便用自己的外袍挡住他的赤足,一只手抚上谢厌面颊,用长而宽的袖子遮住谢厌面容。
他俯首靠近谢厌,从众人角度来看,就是在轻薄谢厌,众人面上揶揄,原来帝尊此前并非不好美色,而是其余美色皆无法入他的眼,如今此番美色在眼前,连帝尊都急不可耐,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亲热。
只是可惜,明华道君完全被帝尊遮挡,他们看不见丝毫春光··“师尊,我忍得好辛苦·”秦九霄委屈地将脑袋埋在谢厌肩上,蹭来蹭去,声音极低,“我真想杀了他们。”
谢厌露出一抹微笑,“不管背后之人是仙是魔,今日之举,都会让人以为明华道君被九荒帝尊强迫,仙门魔域,你我皆为叛徒,要杀你我之人无数,我们不合,才能给他们可趁之机,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剑之仇。”
“我都听师尊的,”秦九霄嘴唇触上谢厌的耳垂,呼吸渐渐灼热起来,“师尊,我好想你·”·为了表现出冷战,秦九霄这两日都未去见谢厌,忍得实在辛苦,今日还见到这般惑人的师尊,简直想立刻抱着他飞入寝殿,好好亲密一番。
秦九霄在谢厌耳边厮磨片刻,只觉得师尊身上的淡香味勾得他心头蹿起一簇又一簇的火苗,他环着谢厌腰肢的手臂越发收紧,终于当着殿中众人的面站起来,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帝座前。
凝彤低笑一声,从来没见过秦九霄如此急色的模样,真是太有趣了·其他人则在心里感叹片刻,而后开始搂着舞姬们交流起来··寝殿内,渥颜正在收拾整理,突然见到帝尊大人抱着道君大人出现在殿中,他呆愣几息,立刻红着脸跑出去,顺便关上殿门,希望这次帝尊大人和道君大人能好好地在一起。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瞬间被压在床上,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他闭上双目,双臂在秦九霄颈后交叠,鼻间俱是男人身上的冷冽香气,男人的唇在他的脸上唇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最后含住他的唇,激烈得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秦九霄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火烧成灰,他思念许久的师尊,如今就躺在他身下,任他亲吻,由他抚摸,情动的模样与百年前别无二致,甚至比百年前要更主动些··这把火顺着男人的吻,一直延伸到谢厌身上,他主动解开秦九霄的衣带,指尖抚上男人背后的火焰印记,翻身反压过去,如瀑墨发披散而下,与秦九霄的结在一起。
“孽徒·”谢厌吐出两个字,轻笑一声··秦九霄傻愣当场,顿觉鼻腔处传来一阵温热,血腥味让他迅速回神,他伸手一抹,鲜红的颜色瞬间让他无地自容。
谢厌笑意更浓,挥手用法诀将他从鼻腔流下的血拂去,俯首吻住秦九霄,与男人方才的狂烈不同,他的吻极尽温柔,带着安抚和珍惜,秦九霄闭上欣喜的双眸,完全沉浸在师尊的细致缱绻中,方才在大殿上的暴戾情绪渐渐消散,只余一片安宁。
只可惜,他内心宁静一片,下面却越来越嚣张··“九霄·”谢厌离开他的唇,低柔出声··如仙如妖,极致魅惑··秦九霄闷哼一声,揽着他的腰,复压回去。
衣衫褪尽,帘幔掀动,红浪滔天··渥颜在殿外守了一天一夜,与魔卫大眼瞪小眼,到最后想着要不要先去打理药材,就听见殿内传来动静··之前整个寝殿都被帝尊用术法静声,他们完全听不到一丝声音,如今传来脚步声,一定是帝尊大人和道君大人起身了。
他和魔卫们相互对视几眼,魔卫均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毕竟帝尊大人这是第一次与人行敦伦之事,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呀··渥颜不禁想起冷战之前,道君大人被帝尊大人蹂躏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这都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君大人如何承受得住。
殿内,谢厌墨发铺陈于红色床榻之上,玉白肌肤上满是痕迹,他双眸微睁,看向坐在榻沿的秦九霄··这副模样实在可爱,秦九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在他殷红的唇上啄吻几下,拥住他,“方天秘境即将开启,我需要去安排人手,师尊,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男人声音又软又甜,谢厌心中柔情四溢,他起身坐起,“我在这里等你,你教的招式我还需多练几遍·”·“师尊天赋绝伦,且这些招式你早已烂熟于心,不必忧心。”
秦九霄言罢,恋恋不舍地离开寝殿··门外渥颜见到他唇角含笑出来,心中大石头顿时放下,就听秦九霄柔声吩咐:“多取些仙果来·”·渥颜开心地领命而去。
谢厌用完仙果,让渥颜出殿,便在殿内练习剑术··流火之前被秦九霄锁在乾坤袋内,如今误会解除,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可怜的流火自然被放出来,流火本就烙有谢厌的神魂之印,与谢厌心神相通,它被放出来之后,立刻就委屈地蹿到谢厌的怀中,谢厌蓦然一笑,方真正确定,自己就是此方世界的“谢厌”。
否则根本无从解释,流火会与他如此撒娇,也无从解释,自己对流火有亲近之感··他既是谢厌,那为何会成为游戏中的“谢厌”,秦九霄又为何成为“荀久”这些谜团还在等着他去解开。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在绝对实力面前,即便仙门魔域再怎么憎恶于他与秦九霄的关系,也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秦九霄安排好之后,又急忙回到寝殿,见谢厌正在练剑,白衣皤然,剑术精妙不凡,身姿若仙,便站在一旁,不去打扰。
谢厌越练越觉得熟悉,每次他还没想好下一招是什么,他的身体就自发完成,可见此剑法已经刻入灵魂,成为他的本能··练完最后一招,他正欲收剑,就见秦九霄出现在面前,他手中亦持一把黑漆漆的剑,“徒儿想向师尊讨教剑法。”
谢厌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两人剑法一模一样,一招一式如出一辙,此剑法本凛然冷冽,却被两人练成情侣般温软缠绵,最后一招,两人同时抛剑,剑尖没入墙壁,俱不满地铮鸣一声。
谢厌眉目温然,忽道:“百年前,我与你是否也如这般”·他方才与秦九霄对练之时,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几个画面,仿佛在很久之前,他与秦九霄就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师尊想起来了”秦九霄牵住他的手,俊目中满是情意,“师尊答应我之后,我与师尊可是一起度过一段极为美妙的时光,”他似在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神色极为温柔,“若无师尊,秦九霄也不过昊天宗一区区杂役。”
·谢厌现在有些后悔了,他应该解开封印的,他很好奇以前的事情,他想清楚地记起自己与秦九霄的点点滴滴··“你是昊天宗杂役也好,是魔域帝尊也罢,”谢厌望进他眼中,“皆为秦九霄,皆为明华道君的徒弟,皆为谢厌的道侣。”
道侣··秦九霄这一刹那仿佛聆听仙音,激动地将谢厌抱住,有师尊这句话,即便前路艰险,即便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激动良久,秦九霄渐渐平息下来,道:“师尊,方天秘境将要开启,仙魔两道皆会入境寻宝,你想去吗”·谢厌颔首,“一直待在九荒殿,背后之人即便想要动手也很难寻到机会,方天秘境的开启恰有可趁之机,自然要去。”
“可届时,你会碰到昊天宗弟子及其他宗门之人,你……”秦九霄是担心他会受到仙门攻讦··谢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感想与他有何关系就算他是仙门众人眼中的叛徒,那又如何·“无碍,”谢厌握紧他的手,“我有你就已足够。”
因为方天秘境的即将开启,仙魔两道俱提前做好准备,秦九霄并不与魔域之人一起,反而独自带着谢厌离开魔域··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方天秘境距魔域约莫半月飞剑的路程,两人用幻术伪装成普通少年,流火和秦九霄的本命剑黑玉也变得极为普通。
两人没有御剑而行,而是打算步行去往方天秘境··谢厌也趁此机会,对这个世界增加更多了解··他们所在之地名为苍鸿大陆,苍鸿大陆仙魔并存,不论是修仙还是修魔,只要到达一定境界,皆可飞升上界成为仙人。
但大陆之上,并非所有人都具有天赋,那些只生了凡骨之人无法修仙或修魔,只能在凡世努力生产,为修界或魔域提供修炼资源,从而寻求庇护··就拿魔域来说,九荒殿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众领主俱为修为高深之人,统治领地内所有修魔者与凡人。
修界与魔域有不同之处,修界各大宗门呈相互牵制之势,只是昊天宗因绝强的实力,成为修界之首,但与九荒殿的至尊地位还是迥异的··谢厌与秦九霄如今所在地为万荡山,万荡山位于修界擎云宗和昊天宗交界处,山中灵兽众多,但这些没有经过驯化的灵兽一般极为凶猛,修为低下之人轻易不能深入山中。
身为帝尊的秦九霄和道君的谢厌自然不惧山中灵兽,两人此时坐在一片空地上,面前焚着火堆,火堆上还架着两只红毛鸡·红毛鸡在万荡山只算得上最低级的飞禽,压根算不上灵兽,不过其肉质鲜嫩可口,修界一些老饕经常将其烹饪成各种佳肴。
秦九霄烤鸡的手艺相当娴熟,他全神贯注地转着树枝,让它们受热均匀,等鸡肉被烤得恰到好处,便立刻灭了火焰,用黑玉切成小块,递到谢厌面前··黑玉:“……”百年前它就是个切鸡肉的,现在又开始堕落了,看着那个闲得长毛的流火,实在让剑嫉妒。
红毛鸡的确肉质鲜美,经过秦九霄手艺的加工,更是绝顶美味,谢厌美美地吃完鸡肉,正打算继续前行,却听山林深处传来灵兽的咆哮声,随着咆哮声而来的就是灵兽震天响的厮打。
秦九霄对此不感兴趣,但见谢厌似乎有些好奇,便道:“我们一起去瞧瞧·”·谢厌以为他感兴趣,当然从善如流,两人手牵手,并肩往灵兽方向走去。
对战的两头灵兽全都体型庞大,凶猛异常·谢厌忘记前程,自然不认得两只灵兽,秦九霄便解释道:“那个全身黄白相间的是狮虎兽,全身黑乎乎的是吞天蟒,它们势均力敌,继续争斗下去必定两败俱伤。”
他话音刚落,那只狮虎兽就悲愤咆哮一声,不顾- xing -命,与吞天蟒同归于尽·谢厌微觉讶异,即便是争夺领地,也没必要如此拼命吧他正疑惑着,就见两只极小的毛团子从不远处的洞里爬出来,一只毛发金黄,一只毛发雪白。
瞳孔顿时一缩··毛发雪白,两只眸子蓝汪汪的,这形貌与小八何其相似他想也没想走过去,正要俯身拾起两只呜呜悲鸣的毛团子,原本已经阖目的狮虎兽却突然睁开眼睛,粗壮的尾巴扫向谢厌,秦九霄冷目挡下,正要一击即杀。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谢厌柔和的嗓音落在狮虎兽耳中,狮虎兽定定看一眼谢厌,眼泪落下,缓缓放下尾巴,最后目光落在两只毛团子身上,渐渐没了声息。
谢厌将两只毛团抱在怀里,问旁边一脸黑沉的秦九霄,“叫什么名字好”·秦九霄见两只毛团一进谢厌怀中,呜咽叫唤两声之后,便开始呼呼大睡,心中正不爽着,冷不丁被谢厌问及起名之事,便随意道:“一个出生九日,一个出生八日,就叫九九和八八。”
到他们这种修为的人,轻易就能看出来生灵的具体年龄,当然,这种能力仅仅针对修为比他们低的生灵··秦九霄只是随口起个丑名,却见谢厌惊怔当场,神情似乎有些伤感,还有些恍然,以为自己惹他不悦,连忙认错,“我只是听说贱名好养活,刚才是胡说的,师尊要是觉得名字不好听,那就重新取名。”
谢厌回神后,倏然露出一抹微笑,“名字挺好的,就叫九九和八八,不过九九与你的名字倒是有些重合了·”·秦九霄见他确实没生气,立刻高兴道:“我不在乎,反正师尊唤九九的时候,我就当师尊在唤我好了。”
捧着两只毛团的谢厌,闻言啼笑皆非··第69章 堕落道君03·万荡山云雾缭绕, 时不时传出几声灵兽叫吼, 两位面容普通、身形修长的少年陡然出现在山林边缘,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兽笼。
这还是秦九霄在乾坤袋里翻了好久才找出来的, 放两只小兽正正好, 省得他们霸占师尊的怀抱··万荡山下便是一个小镇, 名曰留仙镇, 也不知是什么日子, 镇上热闹得紧, 谢厌和秦九霄并肩走在小镇上, 被小镇的喧闹同化,脸上也不禁带上笑容。
两个面容寻常的高挑少年手牵着手, 并没有引起旁人关注, 他们随着人流, 往镇中心走去··还没走近, 就听见一阵欢呼声, 抬目望去, 人群围拢着一处高台,高台上昂然而立三人, 三人俱广袖长袍,蓝白相间,修为皆为筑基, 看来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谢厌心中想到。
“他们是昊天宗的弟子, 正在这里挑选仙苗, 方才有个孩子被测出上品水灵根,故众人欢欣鼓舞·”秦九霄附耳解释道··谢厌生出些许兴趣,便在外围观望,问道:“你当初测出什么灵根”·如今谈及旧时之事,秦九霄已经释然,他笑道:“不过中品雷灵根,有幸成为师尊峰下杂役,得与师尊相见。”
他靠得太近,呼吸冲到谢厌耳廓里,嫩白的耳朵随之微动,惹得秦九霄轻笑出声,“师尊当初可是极品火灵根,天赋绝佳,进阶极快,不过五十年便已成丹。”
谢厌脑子里突然浮现几个字:天雷勾动地火··“喂你俩羞不羞啊凑那么近”一个看了两人老半天的少年,见他们一直咬耳朵,不禁开口问道,“你们测过了没”·秦九霄本不欲理他,谢厌却转身笑道:“测过了。”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少年微微瞪大眼睛,“结果怎么样”·“我是火灵根,他是雷灵根·”谢厌有问必答··少年一听,极为高兴,“真的啊我是金灵根,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一起修习仙法了我叫凌岳,你们叫什么”·谢厌笑而不答,恰好这时,所有孩子都测试过灵根,昊天宗的筑基期弟子随手一挥,一艘极为宽大的飞艇出现在半空中,引来孩子们的惊叹。
“拿着竹签的都上前排好队伍,依次上船,随我等去往宗门·”·凌岳立刻兴奋地上前,刚走几步就想起还有两个刚结识的小伙伴,于是转过身去招呼他们,结果一转身,却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直到他上船,也没在船舱里看到他们,难道他们不去修仙了吗真是奇怪。
被凌岳惦记着的两人,此时已在留仙镇外,因为两个小团子已经饿得嗷嗷叫唤·灵兽以灵晶为食,秦九霄的乾坤袋里多得是,但方才人多嘴杂,他袋子里的极品灵晶自然不便拿出,两人只好瞬移至镇外偏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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