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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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 by 封玖(下)(4)
·小八是弟弟,- xing -格比较活泼,一直在笼子里颤颤巍巍地叫着,小九的- xing -子比较沉稳,即便是饿了,也不过趴在那里嗷几声··两只小团子实在太小,根本吞不下灵晶,谢厌和秦九霄便将灵晶磨成细沙状,放在掌心,同时凑到八八和九九嘴边。
小八嗅到味道,顿时欢快嗷呜一声,粉嫩细软的小舌头开始在谢厌掌心舔食,小九则仔细嗅嗅灵晶,确认之后才慢吞吞地吃起来··两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纯白无瑕,一个金灿夺目,谢厌忍不住伸手在小八小脑袋上摸了摸,小八似有所感,歪首叫了一声,然后又继续趴在谢厌掌心进食。
秦九霄心里叹口气,看师尊这神色,他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将它们两个小东西丢掉,只能养着了··小八和小九毕竟还是两只小不点,只吃了一点儿就停下来,它们在笼子里滚了几滚,又开始呼呼大睡。
“师尊,它们吃饱了,我们要不要启程”秦九霄将笼子一关,从谢厌手上将小八也抢过去,“师尊我拿着就好·”·谢厌对他的小情绪相当包容,只微微一笑,见小八和小九乖乖睡着,也没说什么。
两人正要离开留仙镇,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且慢·”·谢厌和秦九霄止步,就见一艘大船瞬间停在他们面前,三人从船上飘然而至,是方才在留仙镇挑选仙苗的筑基期修士。
那三位修士分别看了谢厌和秦九霄一眼,见他们相貌普通,且查探不出两人的修为,便以为他们只是寻常的凡世少年,态度不自觉有些高傲··“笼子里的小兽你们从何得来”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目光在小八和小九身上转了一圈,问道。
他们本已打算- cao -纵着飞艇返回宗门,可却在半空中看到这两个少年手中的灵兽,顿时认出来它们是狮虎兽的幼崽,思及狮虎兽的勇猛,便顿时停下,想要与两人交换。
毕竟不过凡人,拥有灵兽无甚意义,而且还有可能遭受无妄之灾·他们用灵晶与之交换,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秦九霄见之便知三人是想要狮虎兽,目光微微沉凝,若是其他人,他早就将他们扇到天边去了,可这是昊天宗的修士,毕竟与师尊有同门之谊,还是师尊的晚辈,此事交由师尊处理最为合适。
谢厌当然不会将小八小九交出去,他淡淡开口道:“在万荡山中捡到的,三位有何贵干”·他已经提醒得很清楚,能去万荡山中捡到灵兽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凡世少年·可是狮虎兽实在太过珍贵,他们即便是修界第一大宗昊天宗的弟子,也基本无缘见识到战力不俗的狮虎兽,更何况还是两只。
灵兽动人心,三人并不想放弃,而且在他们眼中,谢厌和秦九霄一副少年模样,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修为高深的修士,能捡到狮虎兽幼崽,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好··“我们用二十块上品灵晶与你们交换如何”为首的修士凭空拿出一袋灵晶,递到谢厌面前,高昂着头颅。
飞艇上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仙苗们都在注视着飞艇外的五人,听到二十块上品灵晶,俱惊讶出声·毕竟在凡世,他们可能一辈子连一块下品灵晶都见不到,更遑论上品而且还是二十块·本来没打算看热闹的凌岳,也不禁被众人的呼声吸引,他探出脑袋看去,咦,这不是刚才那两个人吗是仙长发现遗漏两个,要带他们一起回宗门么·“我们不换。”
谢厌断然拒绝,转身就走··“等等”三人拦住谢厌和秦九霄去路,“二十块上品灵晶足以保你们一辈子锦衣玉食,你们可不要太过贪心”·自来到这个世界,谢厌一直待在九荒殿内,且有秦九霄陪伴,心- xing -逐渐变得平和,很少与人动过怒,也许久没有出过手,现在见这三人厚着脸皮不依不饶,也不管他们是昊天宗的弟子,面容冷下,道:“贪心的是你们,想仅凭二十块上品灵晶买两只狮虎兽,即便是殷白束也开不了这个口吧昊天宗就教导出你们这样的弟子”·三人微微震惊,殷白束乃如今昊天宗的宗主,分神期修为,极受宗门众人敬仰,还没人敢直呼他的姓名,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哪来的勇气敢用这样的语气言及他们的宗主·“你是何人竟敢对昊天宗不敬”为首修士大喝一声,本命剑祭出,直逼谢厌而来,秦九霄神色蓦然变得极冷,黑玉瞬间挡在谢厌身前,冷哼一声,那修士的剑立刻断成几截,掉落在地。
那修士脸色顿时变得极为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忍不住后退一步,目中隐现惊惧,“你们到底是何人”·他可是筑基后期,再冲一冲就是金丹真人,能轻而易举断他本命剑的人,该是何等修为难道他们真的碰上硬茬了·“狮虎兽幼崽在拍卖行的起拍价,都不止两百万上品灵晶,你们妄图用区区二十块换取两只幼崽,昊天宗是已经穷得叮当响了吗”秦九霄说话丝毫不给他们留颜面。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方才亲眼见他们欲杀人取宝,对他们印象极差,道:“既然要仗昊天宗的势,就别在外面丢宗门的脸面,这么多的仙苗看着你们,你们就不觉得羞耻”·秦九霄忍不住看一眼谢厌,他记得以前师尊都是很少开口训人的,失去记忆后竟然变得这般毒舌,着实可爱非常。
三个修士被两人训得抬不起头,打又打不过,就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其中一人嘴里忍不住咕哝一句:“说起丢人,谁也不及那个明华道君……啊”·黑玉剑直接穿透他的胸膛,虽不致死,但也足以令他元气大伤,秦九霄面容沉冷,动手毫不犹豫,若非谢厌在身边,这个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谢厌经历多个世界,即便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谢厌本人,也断不会与之前的- xing -格一样仁慈,对秦九霄的处理方式他并没有觉得不对,仅淡淡看了那三个修士一眼,便转身离去。
秦九霄召回黑玉,紧随谢厌远去··飞艇上的凌岳傻傻愣住,原来他以为的两位准同门,竟然是修为高深的前辈,他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受伤的这位仙长方才就是因为多言了一句,便被黑剑刺穿胸膛,修界果然可怕,他日后一定谨慎行事。
留仙镇之事并未在谢厌和秦九霄心中留下波澜,两人拎着两只狮虎兽幼崽招摇过市,虽不乏与之前三个蠢蛋一样不长眼的修士,但大部分还长了点脑子,明白能大大方方将狮虎兽拿在手里的,定非寻常人。
两人一路上亲亲密密,没再遇上什么糟心事,小八和小九天天吃着睡睡着吃,身型渐长,与谢厌和秦九霄也熟稔起来,醒着的时候,小八就喜欢占据谢厌的怀抱,但总是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就会被黑着脸的秦九霄逮下来,扔到小九的身上。
很快,他们抵达方天城,方天秘境就在方天城地域内,秘境也就以方天城命名··方天城内人头攒动,修界和魔域各方大能都带着自己的弟子停留在方天城中,就等着方天秘境开启。
谢厌与秦九霄依旧用幻术伪装面容,方天城中大能不少,为免小八和小九受到关注,进城的时候,秦九霄就将两只小团子放进乾坤袋里·当然,他不是怕麻烦,而是不愿瞧见师尊每日都对那两只那么关心,连他都忘了。
两个高挑的少年出现在城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秦九霄牵着谢厌的手,问:“师尊,要不要在城中逛逛”·九荒殿的仆卫早已先行抵达方天城,并且准备好歇脚之处,眼见秘境就要开启,帝尊大人却还没过来,不禁有些着急。
凝彤抚着自己修剪齐整的指甲,见他们沉不住气,便道:“你们的帝尊大人对任何事都不在意,只除了一件事,所以即便他来不及进入方天秘境,你们也不用太紧张。”
魔卫们抽抽嘴角,帝尊大人要是不在意秘境,干嘛还要过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翌日,方天秘境外围着许多修士,仙魔两道各站一边。
修界来秘境寻宝的多为各宗门的长老及其弟子,魔域则是各领主及其下属,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在秘境面前,众人还算有几分理智··不过不管哪一方都有不安分的人存在,魔域一直以来瞧不上仙道修士的虚伪模样,仙道则对魔域之人的放浪形骸极为鄙夷,双方相遇,不互相嘲讽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魔域一位风流的领主故意问身后的下属:“帝尊寿宴那日,你们没法进入九荒殿着实可惜,明华道君果然如传言中所说那般,啧啧啧,比凝……”接受到凝彤杀人般的目光,他及时改变说辞,“真是天下无双,被咱们帝尊搂在怀里的时候更加……”·“师父”昊天宗一个少年忍不住就要跳出来,却被一长老拦住,气极道,“他们那么诋毁师祖,您就干看着吗”·作为谢厌的大弟子,于青鹤素来沉稳,虽已气得手筋暴起,面上也无丝毫波动,他淡淡掀了掀眼皮,看也不看那位领主,道:“施害者居然有脸嘲讽受害者,魔域的低劣实在令吾等大开眼界。”
明华道君明明是被掳去魔域的,魔域之人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形容成一个……除了看热闹的其他宗门,昊天宗弟子均愤怒异常·当然,如于青鹤等人,乃谢厌徒子徒孙,自然维护谢厌名声,可是宗门内其他峰的长老弟子们,却对败坏宗门名声的谢厌极为唾弃。
若非于青鹤等人修为高深,无人敢惹,他们在宗门里的待遇恐怕连杂役都不如··于青鹤不相信自家师尊会向九荒帝尊屈服,他也曾带人去魔域营救,但连师尊都被秦九霄掳去,更何况他们而且,宗门直接将师尊视为叛徒,压根就不会帮助他们。
如今见到魔域等人,能忍住不出手就已经算涵养极高的了,可魔域之人太过卑鄙无耻,竟用那种轻浮的话亵渎师尊,若是在秘境中碰到,他定不会放过这人·“真是遗憾,明华道君赤足的模样……”·于青鹤紧皱眉头,终是忍不住要出手,却忽见那领主吐血惨叫一声,直接被击飞出去。
高大俊美的男子倏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广袖收回,俯视着地上的领主,沉冷道:“谁给你的胆子”·领主又吐出一口血,连忙跪地求饶,他一直以为秦九霄对明华道君只是玩玩,毕竟那日在大殿上,他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亲热,若真的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不顾那人的意愿·“尊上,属下只是在笑话仙门,并未对明华道君有任何……啊”·秦九霄哪里会听他废话,上次在大殿,若非师尊,他早就废了那些人的招子,这次居然让他听到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师尊那般不敬,一时气不过,直接先师尊一步过来,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人·直接废了他的修为,秦九霄环视在场众人,沉声道:“今后若再有人对明华道君不敬,就是对本尊不敬,本尊,必不会手软。”
不仅魔域之人被他吓到,仙门众人也被他狠辣的手段惊到,于青鹤沉目看向秦九霄,手中之剑嗡嗡作响··这个恶徒当初若不是师尊看重,他秦九霄不过是天偃峰的一个杂役,后来走运成为师尊的弟子,将师尊拐带之后,却突然音讯全无,师尊足足寻了他百年,导致心魔产生,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而如今,他不知怎么成为魔域之主,居然直接将师尊掳去魔域,受修界和魔域的嘲笑与唾骂,他还嫌害师尊不够吗·身为大师兄,于青鹤对秦九霄并没有如别人那般惧怕,他上前一步,手中长剑铮鸣,“秦九霄,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枉师尊当初那般教导你,你却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见到是他,秦九霄神色稍稍和缓一些,抬眸温声道:“于师兄,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师尊……”·“莫要狡辩”于青鹤气得眼睛都红了,持剑直逼秦九霄,“你若不想伤害师尊,就让师尊回到昊天宗”·黑玉挡住于青鹤,于青鹤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虽知秦九霄的修为极深,却未料他的修为竟已至如此地步,不禁微微怔住。
“青鹤·”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陡然飘入他的耳朵,与记忆中别无二致··于青鹤侧身看去,就见他最为敬重的师尊,由远及近,行至自己面前,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令他心头猛然一涩。
秦九霄好得很·“师尊·”于青鹤目光死死盯着谢厌脚腕上的锁链,声音微微哽咽·他平日那般稳重,此时却眼眶通红,可见他对谢厌的感情之深。
不管是仙门还是魔域,均注视着谢厌··谢厌成为天偃峰的峰主之后,就极少出现在宗门中,除了几个徒弟,就连徒孙都没怎么见过,更何况其他峰的长老和弟子们仙门绝大多数人皆惊叹于他的无双风采,喜好美色的魔域众人,也不禁看呆了去,受到秦九霄的眼神警告,才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师尊·”秦九霄当着于青鹤的面,霸道地握住谢厌的手腕,将他搂进怀里,谢厌冷漠垂眸··于青鹤此时真想将秦九霄大卸八块可他修为根本不及秦九霄,师尊如今修为又被压制,仙门当然也不可能为他们眼中的“叛徒”而与魔域之主动手,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被迫受辱·好在这时,一道极亮的光芒出现在眼前,周围之人皆低呼出声:“秘境开启了”·他还没得及看师尊最后一眼,就被秘境的光束包裹住,一道极强的力量将他拉扯进另一个世界。
每个人进入秘境的方位都是随机的,即便谢厌与秦九霄站在一起,但在进入秘境之后却被分开,身边已变成了其他人··有仙门之人,亦有魔域之人·他们见到谢厌,或鄙夷或讥讽,却没一个敢出手杀害谢厌,毕竟秦九霄方才用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个魔域领主,在没有利益争夺的情况下,谁也不想招惹一个恐怖的魔域帝尊。
谢厌没管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他认真观察周围景象,秘境与真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有阳光有清风,他缓缓往前走去··锁链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上,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迅速分开去寻宝。
一个仙门的叛徒,一个被魔域帝尊耍玩的堕落道君,哪里值得他们浪费宝贵的时间·谢厌在他们离开之后,却返回到原地,他对寻宝没什么兴趣,他答应秦九霄要等他找过来。
秦九霄在锁链上附着一缕神识,即便他们在进入秘境时被分开,秦九霄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谢厌的所在地,迅速赶过来··“师尊·”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别扭的霸道。
谢厌立于原地,神情冷漠,“你不去寻宝,来这做什么”·男人行至谢厌面前,眉间微蹙,“自然是与师尊一起,”他顿了顿,“师尊别妄图逃跑。”
“你的锁链困住我,我还能去哪里”谢厌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距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男人迅速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拉扯回来,用力擒住谢厌的下颔,就要俯身吻下来,谢厌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男人俊脸微微扭曲,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冷肃,声音冰凉到极点。
“师尊,你这么不配合,是想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男人话音刚落,就见谢厌忽然笑了下··“先离开再回来,着实辛苦你了。”
男人陡然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他陡然发现自己全身被魔气所制,连头都回不了,正打算开口,一只手就出现在他的额前,紧接着,灵台处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在撕扯他的神魂。
秦九霄使用搜魂之术后,将早已气绝身亡、恢复本来模样的幻魔尸体扔到乾坤袋中,紧张地握住谢厌的手,“你没事吧他可有伤着你”·“锁链并没有真正压制我的修为,你是知道的。”
谢厌淡淡一笑,“搜魂的结果如何”·秦九霄眉头一皱,“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你·”他将幻魔的记忆讲述给谢厌听。
方天秘境确实是干坏事的好地方,那只幻魔伪装成秦九霄的模样,以为戴了锁链的谢厌无法窥破他的幻术,便以拙劣的方式学着秦九霄式的“霸道”,欲强迫谢厌做那种事情。
虽传言说谢厌是仙门叛徒,但众人心里都清楚,谢厌是被九荒帝尊强迫的,以明华道君的自尊心,修为被钳制,又被自己曾经的徒弟强行当做娈宠,若是有机会,定会手刃秦九霄·这是使计之人根据谢厌和秦九霄的“- xing -格”,推测出来的事情发展。
倘若谢厌被“秦九霄”在秘境之中强迫,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忍不住对秦九霄下手··幻魔就是扮演那个强上谢厌的“秦九霄”之徒,而给谢厌提供杀害秦九霄机会的,另有其人。
秦九霄一想到幻魔记忆中对谢厌的猥亵,他就气得直发抖,好在他来得及时,方才应该让那个幻魔死得更痛苦一些的·“师尊,等会儿我按照他们约定的方式给那个同谋传递消息,”秦九霄皱皱眉,抱住谢厌蹭蹭,“真是不想离开你。”
毕竟提供刺杀机会的时候,秦九霄是肯定不能在场的··谢厌挑眉笑了一下,“准备就这样走了”·秦九霄不解··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幻魔可是要强迫为师的,”谢厌双手按在男人衣带上,“等会儿为师的形容越凄惨,是不是会越有说服力”·他早已不是别人眼中不染尘埃的明华道君,经历数个世界,在他眼中,与相爱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敦伦之礼更是人的天- xing -使然,他不会再压抑自己。
秦九霄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撩拨狠狠咬住他的唇瓣,将他按压在草地上,一张大红色的薄毯凭空出现,将两人盖住··薄毯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颤动,良久,云雨方歇。
谢厌墨发凌乱,嘴唇红肿不堪,身上痕迹也相当明显,他随意将衣服穿在身上,露出一小截锁骨,看起来就是被人蹂躏许久的模样··秦九霄抿唇表示不满,他伸手将谢厌衣服拉好,道:“不准其他人看。”
见他如此霸道的模样,谢厌不禁想起刚才那个幻魔模仿秦九霄“霸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秦九霄的霸道从来不会让他觉得受辱,他的霸道源自真正的关心,而幻魔那种流于表面的“霸道”,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他刚穿过来的时候,秦九霄因生气将他压在榻上之时,自己表现出拒绝的神态,男人便停止动作,由此可见,秦九霄从来都不会强迫于他··“师尊,我要走了。”
秦九霄脑袋贴在谢厌肩上,磨蹭着不愿意起身··谢厌在他撒娇的眸子上印下一吻,“待解决此事,为师一直与你在一起·”·秦九霄得此承诺,只觉得幸福至极,胸腔里涌动着无尽的爱意,此生能拥有师尊,是他最大的幸运。
他离开之后,谢厌依旧维持着冷漠的神情,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眼中隐藏着的恨意·他似不愿继续待在这个令人难堪之地,起身踉跄着往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脚步声,谢厌的锁链声在秘境中极为醒耳,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连忙跑过来,见到谢厌,就“噗通”一声跪下,“师尊,您受苦了”·谢厌在心里叹口气,这戏演得比一些演员都敬业多了,众人都以为他被锁链压制修为,所以压根不怕他能看出幻术的存在吗·演技虽好,但行事不够缜密,或者是因为对自己和秦九霄的“怨侣”关系太过笃定。
谢厌看着“于青鹤”的那张脸,神情冷然,闭口不言··“于青鹤”已经从“幻魔”那里得知谢厌方才遭受的一切,心中不禁生出几丝可惜之意,毕竟这样的人却被幻魔那种糟心的玩意儿给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
“师尊,秦九霄那恶徒实在太过可恨只可惜他修为实在太高,徒儿无法将他杀死救出师尊,师尊脚上的玄铁镣铐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这该如何是好”·谢厌目光终于有了动静,他注视跪地之人良久,才开口道:“你有心了,不过秦九霄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即便是殷白束与他对上,也不一定能讨得了便宜。”
“于青鹤”惊讶地瞪大眼睛,“宗主修为已至分神,难不成秦九霄的修为竟已达到合体”·谢厌沉默良久,向他招手,“近前来,他虽修为高深,但毕竟是为师教出来的,为师知道一个法子,可以令其元气大伤。”
“于青鹤”不疑有他,膝行至谢厌近前,谢厌俯身作势与他耳语,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制住,神魂也破开他的灵台,使用搜魂之术··来人叫都没叫一声,就死在谢厌手中,露出幻术后的真容,从他记忆中得知,他是昊天宗的一名元婴期长老。
谢厌方才杀得利落,对方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窜,就被谢厌轻易捏死··他一死,秦九霄瞬间出现在谢厌身前,同样将尸体扔进乾坤袋,牵住谢厌的手,道:“师尊可发现什么了”·“昊天宗中有人与魔域之人联手,想利用我加害于你,其背后目的,我一时竟完全想不出来。”
谢厌轻蹙眉头··要说仙门之人要杀秦九霄,他相当理解,可魔域为何会与昊天宗勾结这两方的共同目的是什么·秦九霄也相当困惑,他忽然想起百年前的事情,心里陡然一震,道:“师尊,我一直没与你说过,在我被流火刺伤之前,便有魔域之人寻到我,言及我乃前任帝尊血脉,当时魔域帝尊不知所踪,魔域一片混乱,各方领主谁也不服谁,那人便希望我可以回到魔域,成为新任帝尊。”
他见谢厌认真聆听,便忐忑继续道:“我当时与师尊心意相通,自然不愿离开天偃峰去什么魔域,便直接拒绝·要是当时我留些心眼便好了·”·谢厌忽地轻笑一声,“如此说来,也正是那一剑,让你不得不成为魔域帝尊,真是好巧。”
“师尊的意思是,”秦九霄沉目道,“那一剑就是为了让我离开师尊可为什么非要让我成为帝尊呢对背后之人有什么好处”·“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谢厌继续道,“明明他们有诸多机会能置我于死地,为何却只是封住我的记忆难道只是想借我的手杀你”·如果说,百年前秦九霄被刺的那一剑,是背后有人在- cao -控,而这背后之人如今又出现,想要借谢厌之手加害秦九霄,他到底在图什么呢·又或者,其实是有两个阵营的人在较量抑或是各取所需·“秦九霄,你放开师尊”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谢厌的思路,他无奈地看向瞬间出现在面前的于青鹤。
秦九霄立刻将谢厌挡在身后,直面于青鹤的怒容,在他记忆中,于青鹤是师尊- xing -格最为沉稳的徒弟,如今被自己气成这样也是不容易··“于师兄……”·“于某可承受不起帝尊的敬称”于青鹤压抑着怒气,恨恨道,“师尊待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欺辱师尊秦九霄,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的心思为何如此歹毒”·谢厌见不得秦九霄继续被误会,开口道:“青鹤,他并未伤害为师。”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于青鹤眼眶蓦然通红,“师尊,到今天您还维护着他百年前他不辞而别,您就硬生生找了他百年您因此生出心魔,修为再也无法精进,如今又被这狼心狗肺之徒强迫待在九荒殿,受天下人耻笑,这笔账,您能原谅他,可徒儿无法忍下去”·秦九霄握住谢厌的手陡然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于青鹤,声音极沉极轻,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功一般,“于师兄,你方才说师尊他,寻了我百年”·“秦九霄,”于青鹤见他这副丝毫不知情的模样,简直暴怒,“你可别再惺惺作态,要不是你,师尊的修为不会百年都无寸进,掌门之印也不会落入殷白束之手”·百年前,谁不知道昊天宗最惊才绝艳的明华道君,是昊天宗下一任掌门的最佳人选可谁也没有料到,最终掌门却是殷白束,天赋绝伦的明华道君在百年间俨然已经沉寂。
·大概有人会困惑,修仙为的是飞升上界,彻底脱离凡胎,得以永生,一宗掌门算得了什么可是外人很少有人知晓,昊天宗的掌门印是一件极品圣器,对飞升上界极有助力。
当然,这样的圣器,能驾驭它的人少之又少,唯有昊天宗内最有潜力之人方能受到圣器青睐··潜力之说无可评判,但当时,谢厌是公认的最有潜力之人,一定可以成为圣器的下一任主人。
昊天宗中知晓此事的也不多,于青鹤还是在成为长老之后,多方查探才得知此事,如今全都竹筒倒豆子般跟秦九霄说个明白,只为能让他生出那么一丝一毫的愧疚,从而放过师尊。
秦九霄从来不知道,原来不仅自己承受着百年折磨,师尊也因他差点走火入魔,他若是早些知晓,若是早些知晓……·啪·男人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将还在怒目而视的于青鹤吓了一大跳,他还欲再扇自己,却被谢厌拦住。
秦九霄压根没留情,此时俊脸已经肿得老高,充血得不成样子,嘴角也流出鲜红的血液,他眸子里的痛意和悔意全然呈现在谢厌面前,“师尊……”·他竟做错了这么多事,他竟做错了这么多事·心神激荡之下,他体内的魔气翻涌不息,眼眸竟渐渐现出赤色。
谢厌陡然吻住他,当着于青鹤的面··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渐渐将秦九霄的心神拉回来,他紧紧抱住谢厌,脸贴在谢厌脖颈处,冰凉的液体缓缓滴落在谢厌的肌肤上,谢厌心脏一悸,伸手在他背上轻拍。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秦九霄闷闷的声音在谢厌耳边响起,“我一直在让师尊担心,还让师尊受人耻笑·”·方才的悔恨简直要将他淹没,他差点就走火入魔,幸亏有谢厌安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厌忽地敛眉低笑,轻声问道:“倘若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秦九霄猛然抬首,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让师尊死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定会将师尊找回。”
两人皆非蠢笨之人,于青鹤所言,令他们不得不怀疑,如果他们一直如背后之人- cao -纵那般行动,等待他们的将是万丈深渊··“师尊,”秦九霄紧紧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当初那一剑,我根本没有反抗。”
他当时想,如果师尊真的因为他的血脉而杀了他的话,他也就认了··但是,他没有反抗,刺伤他的人却没有伤他- xing -命··谢厌眸色微动,“被最亲密的人背叛,只是你成为九荒帝尊的第一步。”
至于第二步,恐怕就是斩断所有爱恨情仇,成为魔域最无懈可击、最为强大的存在··而这一步,所利用的,依旧是谢厌··第70章 堕落道君04·两人兀自推测, 于青鹤在一旁很是茫然无措。
他从方才见到师尊主动亲吻秦九霄的时候,就已经在原地石化了·虽说当初师尊和秦九霄在一起的事情, 他们都很清楚, 但亲眼见到自己心中敬重的师尊, 与秦九霄这般亲密, 他的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本来以为师尊是被迫的, 可如今想想,师尊明明与秦九霄两情相悦,那秦九霄何故要将师尊掳去九荒殿又何故给师尊戴上玄铁镣铐·“九霄,替我解除封印。”
谢厌相当果断, 他们方才杀死幻魔与昊天宗长老, 可能已经暴露,即便解除封印后会引起对方注意, 也已无大碍··秦九霄颔首, 让还在出神的于青鹤替他们守护, 自己则沉浸心神,魔气探入谢厌体内,慢慢化解封印。
于青鹤终于回过神来, 想起方才师尊和秦九霄的对话, 顿时品出味来, 原来百年前还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师尊体内有封印是怎么回事·他正思忖着, 神识就感应到不远处有不少人向他们走来, 于青鹤凝神守护两人, 长剑出鞘,铮鸣作响。
来人是仙门弟子,什么宗门的都有,包括昊天宗·他们看见谢厌和秦九霄两人,忍不住顿足,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们,但见他们正闭目盘膝不知做什么,便壮起胆子,纷纷对视几眼,提着剑上前。
于青鹤身形一闪,磅礴的剑气挡住他们,沉声道:“再前进一步者,死”·昊天宗弟子不乐意了,“于长老,大家都是来寻宝的,您总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先来先占,”于青鹤丝毫不退让,“你们不是不懂这个规矩吧”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跟他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于真人,这里可是方天秘境,不论用何种方法,只要能拿在自己手上,就是自己的宝贝,”一人从众弟子身后走来,穿着擎云宗的长老服,面对于青鹤,“之前你还对秦九霄喊打喊杀,怎么现在却如此维护难道你与你那师尊一同堕落了昊天宗可真是……”·“阁下何人”于青鹤面无表情问道。
擎云宗长老闻言气急,顿时挥剑冲过来,和于青鹤缠斗在一起,而其他弟子则缓缓接近谢厌和秦九霄,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注意两人互相暗示的手指动作··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明华道君和九荒帝尊身上一定有很多宝贝,分出一点点就足够他们修炼的了,如今他们二人似乎在运功,无法动弹,他们不如……·“咻”·银色与玄色的剑身,瞬间打断他们的幻想,流火与黑玉在空中飞快舞动,剑式如出一辙,银色与墨色剑光将两人团团包围,挡住外人近前窥探的机会,有人不小心被强横的剑气所伤,立刻退远几步,看着剑光中的两人无可奈何。
秦九霄勾勾谢厌的手指,笑道:“师尊可记得,百年前我们也用过同样的方式对敌·”·随着封印的解除,无数画面疯狂涌入谢厌脑海中,自他有意识起,到再也寻不到秦九霄,所有的事情,历历在目,却又恍若隔世。
百年不过弹指一挥,但却在两人心中刻下烙印,无法忘却··谢厌握住秦九霄的手,起身将流火收回,面对惊愣原地的众人,随手一挥,就将还在和于青鹤缠斗的修士击飞出去,也不知会飞到哪里,众人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被谢厌的凶残吓到,众人慌忙逃窜,要是明华道君与九荒帝尊联手,估计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刚才见两人不能动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是什么心思都不剩了,不跑等着被虐吗·长剑入鞘,于青鹤看看谢厌,又看看秦九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一开始,谢厌收秦九霄为徒,并不怎么管他,秦九霄都是由于青鹤等师兄教导的,所以于青鹤对秦九霄还留有不少师兄弟的情谊。
当初知道师尊和秦九霄在一起之后,他虽一时无法接受,但两人一个受他敬重,一个是他的小师弟,他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口··后来,秦九霄不告而别,师尊因此生出心魔,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秦九霄不免生出几分怨怼,再后来,秦九霄成为九荒帝尊,并突然将师尊掳去,他对秦九霄的愤怒便已经达到顶峰。
而如今,师尊和小师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怨侣”,且师尊身上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比起以往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如今已经改变许多,看向小师弟的眼神极为温柔。
也罢,缘分如此,他一个外人不好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有些事情他需要弄明白··“师尊,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师弟又为何成为魔域之主”·谢厌笑笑,“青鹤,这些事情等以后有机会再详细告诉你,现在我们在方天秘境中,你不去寻宝”·于青鹤心想:寻宝哪有师尊您和小师弟的事情重要·不过他也知道,师尊如今不说有他不说的道理,既然师尊和小师弟已经无事,他也就不用担心,至于师尊被视为仙门叛徒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意,只要师尊能够飞升上界,这些流言自然就会沉寂。
于青鹤离开他们去寻宝,谢厌和秦九霄自然不也闲着,既然已经来到秘境中,那也加入寻宝队伍好了··谢厌在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出入秘境,曾遇到过不少困境,但都化险为夷,与其他宗门的人抢宝贝更是不在少数。
如今历经数个世界,虽对宝物不感兴趣,但争抢的趣味- xing -还算强,更何况,他现在就喜欢看那些人想要弄死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把小八和九九放出来吧,它们应该饿了。”
谢厌开口道··秦九霄还想静静享受两人的时光,但谢厌吩咐,他怎敢不从只好将两只小团子放出来··灵晶被磨成细沙,堆在掌心,小八蓝汪汪的大眼睛一亮,顿时扑到谢厌的怀中,攀着他的手臂,蹲在他的手腕上,开始舔食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吃得极为畅快。
两只小团子见风长,比之前已经大了一倍有余,食量也增加许多,好在秦九霄灵晶数不胜数,养大它们足够,要是给寻常修士,是绝对养不起狮虎兽的··秦九霄看到谢厌唇角微微扬起,对小八露出那般温柔的目光,心中有些吃味,隔着舔食的两只小团子,在谢厌唇上落下一吻,“师尊,日后有何打算”·“自然是修炼为主,”谢厌望进秦九霄眸中,神情极为认真,“百年前,我瞒着你去万荡山,是为了猎杀雷风豹,取其兽核送你当做生辰礼物,只是回来后发现,你已经不知所踪。”
秦九霄明白他的意思,刺伤他的不是师尊,而是另有其人·师尊因遍寻不到他,以为他不辞而别,心魔渐渐滋生,修为不进,再见到他时,自然因气愤表现得相当冷漠。
而他,以为师尊因他成为魔域之主而生气,便将师尊掳至九荒殿中,怕他逃跑,又用玄天锁链困住他,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趁之机,封印了师尊的记忆·师尊素来果断坚定,被封印记忆后,因为不记得他,很容易对他生出厌恶之心,那么,刺杀他的可能- xing -将会非常高。
所幸师尊并没有如背后之人推测的那般行动,秦九霄心里顿时涌起种种后怕,在整件事情中,师尊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师尊是被他所累,师尊所受的一切伤害都是由他造成的。
倘若师尊真的刺伤他,那也是他自己该死··这么想着的秦九霄并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师尊,若非经历前几个世界,一定会按照背后之人- cao -纵的轨迹,等待时机刺杀他。
届时,再次被心爱之人刺杀的秦九霄,定然会更加痛不欲生,从此断情斩爱,放谢厌回归仙门,只当他的魔域之主·而谢厌,作为仙门的叛徒,又失去记忆,在有心人的- cao -纵下,不被暗杀的可能- xing -将微乎其微。
这就是原版结局,是谢厌在心里默想出来的悲剧·可以想象,他死之后,秦九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魔修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将死人救活”两只小团子吃完,谢厌将小八抱在手上,问秦九霄。
秦九霄看不惯小八对谢厌的依赖,劈手将它夺走,同九九一起被放进乾坤袋里··小八微弱的抗议无效··“没有将死人复活的秘法,”秦九霄蹙眉道,“不过有种秘法可以回溯时光,但此法代价和风险实在太大,寻常人不敢尝试。”
谢厌手指微缩,声音极轻道:“代价是什么”·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师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秦九霄见谢厌神色异常,便亲亲他的脸颊,“这个秘法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师尊,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回溯时光。
谢厌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心脏蓦然一悸,他怔怔看向秦九霄,眼眶内雾气渐渐弥漫·可想而知,他要是死了,秦九霄必定会使用秘法,让他回到未死之时··但是,重来一次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不会再死一次,所以说,这个秘法的风险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想到每一个世界秦九霄所经受的折磨,他就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这个秘法不仅仅是以命换命,还有可能根本改变不了结局··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如何,他现在无从得知。
“师尊,”秦九霄见他几欲落泪,顿时慌乱无措,“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师尊你别哭,你打我骂我都行……”·谢厌勾住他的脖颈,迅速堵住他的唇瓣,秦九霄虽然很想回吻过去,但思及谢厌的情绪,他还是离开谢厌,低声关切问:“师尊可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到底该如何回溯时光”谢厌泪盈于睫,轻声问道。
秦九霄心里刺痛刺痛的,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师尊如此伤心,还一直问着回溯时光的事情,难道师尊是想复活一个与他感情很深的人一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他就觉得心里有点堵,本来不想吓到师尊,可还是忍不住将事实说出来,希望师尊可以放弃这个想法。
“使用回溯之法,必须要施法之人完全心甘情愿,然后以神魂为祭,肉身必须要经历……嗯……极大的痛苦,才可以阻止被施法之人的灵魂进入轮回,一旦失败,被施法者进入天道轮回,便再无希望,也就是说,被施法者必须刚死不久,若是已经死了很久,那就没用了。”
他说着瞅了瞅谢厌的神情,见他没有出现多大的波动,显然对“刚死”或者“死了很久”的话题不是太在乎,便继续吓唬道:“找到灵魂才是第一步,被施法者的魂魄一定相当脆弱,所以必须将其放在一个固定之处,令其不能随意离散,待其灵魂强健之后,使用秘法之人便需要以自身为代价,引导对方的灵魂进行轮回,毕竟在天道眼中,回溯时光便是躲避轮回,只有经历更多的轮回,才能与天道进行等价交换。”
·“那代价具体是什么”谢厌垂眸轻声问道··秦九霄笑起来,握住谢厌冰凉一场的手,“师尊,你手这么凉,我就不吓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得不偿失的。”
得不偿失··谢厌默念这四个字,所有世界发生的事情全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所以此前他在那些世界中的猜测全都是错的,他和“小久”的遭遇不是有人在背后- cao -纵,而是使用时光回溯之后,天道对施法者和被施法者的惩罚。
如果能够闯过去,时光便可回溯,但回溯之后的结果,根本无法预测,如果不能闯过去,或许他还可以按照原来的轨迹进入轮回,可秦九霄就可能会灰飞烟灭,连轮回都入不了。
他被困在游戏世界中,死了一次又一次,也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倘若他猜得没错,每一次的穿越,都会消耗秦九霄的力量,所以几乎每一次秦九霄的结局都会以悲剧告终。
谢厌深吸一口气,面对秦九霄担心却疑惑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伸手将他紧紧拥住,血液里像是被塞了寒冰,又仿佛有人在拿烈火烤灼,一会儿冷彻心扉,一会儿却又滚烫非常。
冷是因为思及秦九霄的牺牲,热亦是因为秦九霄的付出··流火似乎感受到他强烈的情绪波动,直接跳出来,在他身边飞来飞去,还试图贴上他的脸颊安慰他,却被秦九霄一袖子挥走。
“师尊,你……”·他话还没说完,秘境似乎发生震荡,足下土地都在颤动,两人抬首看去,就见不远处一道七彩霞光冲入云霄,昭示着极品宝物的现世。
秦九霄正想转移谢厌的注意力,便拉着他瞬移在七彩霞光旁边,已经有许多修士都围在霞光边上,个个摩拳擦掌,想着等会儿宝物出世第一个冲上去抢到怀里,然后直接遁走。
不过,秦九霄和谢厌的出现,还是让众人感到压力很大,谁都知道九荒帝尊修为高深,但从没有人真正知晓秦九霄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反正在场众人没一个能打得过他,再加上一个天赋绝伦的明华道君,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胜算。
七彩霞光渐渐变淡,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紧紧盯着被霞光包裹着的宝物,霞光未散,是不能去取宝物的··就在霞光消失的下一瞬间,众人全都扑过去,却见那宝物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咻地一下从他们的包围圈里飞出来,直接撞向站在原地未动的谢厌和秦九霄两人。
众人见宝眼红,哪还顾得上什么明华道君和九荒帝尊纷纷掏出武器向两人挥来,谢厌和秦九霄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消失在原地··修士们以为两人是瞬移去了另一个地方,于是开始全秘境范围进行搜寻,而谢厌和秦九霄此时却被宝物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宝物还咬着谢厌的手指,调皮地朝着谢厌眨眼睛。
它又不傻,放着两个最强者不要,让其他人抢来抢去吗·秦九霄捏住它软绵绵的小身体,将它从谢厌的手指上扯下来,正要将它往地上扔,就听到一道细弱的声音:“住手只有我能带你们回去”·“这是哪里”秦九霄恶狠狠地问道,刚一进入这里,他就发现自己的修为竟被压制到筑基期,实在太过诡异·“你先放开我”宝物哼唧一声。
秦九霄冷冷一笑,“你不回答,我就捏死你·”·“捏死我你们就回不去了”宝物试图用这个威胁他,“你也感受到,这里你们最多能发挥筑基期的实力,也就是说,你们最多只能活到三百年,你也别抱着不回去也无所谓的想法,”它小眼睛瞅了瞅谢厌,继续对秦九霄道,“三百年的时间,你跟他,觉得够吗”·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当然不够·秦九霄黑着脸将他放开,哪知道这厚脸皮的宝物竟又跑到谢厌身上,在他肩膀上蹦蹦跳跳的,气得他又要忍不住动手。
谢厌微笑将他安抚住,环视这一片密林,面色温柔问道:“这是哪里”·宝物就站在他的肩膀上,直面他盛世美颜的暴击,简直都要幸福晕了,好在它理智尚存,捧着小脸,絮絮叨叨道:“方天秘境是主人飞升前留下的,里面确实有不少宝物,但我是最宝贝的那个,”他嘚瑟了一下,方继续道,“这里是一方世界,叫大尧国,之所以让你们过来,是因为主人飞升前曾在这里留下遗憾,如果你们能帮他了结此事,他会给你们报酬的”·谢厌依旧面带微笑,“既然你的主人已是上界仙人,有通天之能,又何必让我们来此”·宝物极其自然地回答:“因为主人的神魂太过强大,已被此方世界排斥在外,他要是真的亲自过来,这个世界会崩塌的”·想想自己和秦九霄的修为被压制得这么低,谢厌便信了他的话,不过,它方才说的是“大尧国”他心思微动,问道:“那任务为何报酬又为何”·“主人在渡劫之前,曾侥幸踏入这个世界,当时他失去记忆,浑身是伤,被人救回去,然后稀里糊涂与救他之人成了亲,却在他洞房花烛夜之后,记忆和修为回归,无法停留在这个世界,当着新婚妻子的面消失……”他说了很多废话,最后看了一眼谢厌,“主人渡劫之后,感应到此方世界有他的血脉,思及当初之事,心怀愧疚,便想让你们找到他的血脉,并给予其一定的帮助。”
它说的这些,谢厌也只信一半,什么新婚后无法突然恢复记忆,无法待在这个世界,其实都是借口吧估计是那人飞升上界之后,因这件事深埋心底,影响修为精进,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吧·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更关心报酬。
“大尧国这么大,如何寻到他的血脉还有,事成之后,到底有何报酬”·宝物从嘴里吐出一根毛发,“这是主人特意留下来的,借用头发寻到主人的血脉,对你们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吧至于报酬,等你们完成任务后就知道了。”
秦九霄一挥手,将那根头发扔到乾坤袋中,牵住谢厌的手,“我们先出去看看·”·之前宝物提及“大尧国”之时,谢厌就想起之前一个世界也叫大尧国,不知道是不是一个。
秦九霄见他神思不属,关切问道:“师尊可是身体不适”·谢厌摇首,“并无,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来·”他看向宝物,“你们主人姓什么或者说,与你们主人成亲的那户人家姓什么”·“主人姓名不能告诉你们,至于那户人家,姓聂。”
宝物边回答边悄悄往谢厌脖子边更靠近一些,“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谢厌和秦九霄当然看到了,这满山的鬼影正在往他们这边靠拢,不过他还是装作没看见,道:“什么东西”·一只鬼爪伸向谢厌的肩膀,宝物怪叫一声,直接屁股朝上,趴在谢厌肩上一动不动当乌龟,便没看到那只鬼爪还没碰到谢厌,就被秦九霄挥袖灭杀了。
两人如此强悍,那些恶鬼知难而退,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出了山林,秦九霄便拿出那根头发,开始作法,试图根据血脉亲缘,寻到他们的目标·要是以他本来的修为,定然可以算出具体位置,可现在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到筑基期,只能知晓大致的方位。
“那边,”秦九霄伸手指了个方向,“师尊,我们是现在就去找,还是先歇一歇”·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挺开心的,这里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他和师尊便可以随心所欲,不必看到那些让人不爽的面孔。
只有他和师尊两个人的世界,着实妙不可言··谢厌不知他心中所想,道:“那边有个村落,我们先去问问·”·村落不大,如今已近黄昏,炊烟袅袅,村上安静得很,以谢厌和秦九霄的目力,轻易便看到每家每户的屋门和墙壁上,俱贴着黄色符纸。
这是最为低等的符箓,只能抵挡一些道行低微的小鬼,至于那些恶鬼,估计对这些村民也不感兴趣··最低等的符箓集市上都有卖的,这个世界恶鬼层出不穷,贴黄符实在再正常不过。
谢厌心中越发确定,这就是他之前穿越过的世界··为了不惊扰到村民,两人使用幻术,变成普通的少年,往村子里走去·村里来了生人,犬吠声将村民吸引到屋外,见到两个少年,虽没多少防备,但也没什么热情。
秦九霄自然不会让自家师尊劳神,他亲自上前几步,问一探头在外的少年,“请问……”·那少年似乎被吓到,呲溜一下躲进屋子里,让秦九霄吃了一个闭门羹。
秦九霄:“……”·谢厌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那少年额上有一颗暗淡的孕痣,这个年纪的哥儿与男子当然不能离得太近,他被秦九霄吓到也在情理之中。
“师尊,”秦九霄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你居然笑话我·”·“或许此方世界与我们所认知的有所差别,你看,这村中似乎并无女子。”
谢厌慢慢引导秦九霄··听他这么一说,秦九霄确实觉得不太对劲,这村子里一个女子都没有,实在诡异得很··“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沉目看向谢厌肩上的宝物。
宝物嘿嘿一笑,跟他科普起来,秦九霄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刚才那个少年明明就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是可以怀孕生子的女子呢不过他毕竟得端着九荒帝尊的威严,只在心里疯狂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构造,面上却丝毫没有波动。
见没将他吓着,宝物撇了撇嘴,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师尊,还是你观察入微·”秦九霄感叹道··谢厌摇首含笑,其实他要是没有来过这里,也必定不会想到如此令人不可思议之事。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师尊,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这个村落并不欢迎外来客,他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谢厌本来也只是借村落看看是不是他所知的大尧国,也顺便给秦九霄重塑世界观,便道:“那就往头发指引的方向过去。”
两人丝毫不耽搁时间,虽说修为被压到筑基期,但术法还在,只是使用的效果大打折扣而已,但他们的速度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村民眼中,已经足以令人惊骇··有见识丰富的老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是道门中人”·这个世界对修道之人极为尊敬,众村民俱扼腕叹息,早知道那两个相貌普通的少年是道门弟子,他们说什么也要上前说几句话呀·村民们的后悔,谢厌和秦九霄已经无从知晓,他们顺着头发指引的方向,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一座小城外。
虽说秦九霄早就接受这个世界的构成,但看到大街上只有清一色的少年人,除了可以用孕痣区别他们之外,形貌上压根看不出来不同,实在有些不习惯··“师尊,这边。”
秦九霄牵着谢厌的手,带他往一处窄巷走去··大街上两个少年手牵着手,实在令人无法直视,不过路人的目光对他们无丝毫影响··窄巷内住着几户人家,房屋看起来极为破败,地上坑坑洼洼的,秦九霄不忍谢厌鞋底沾上脏水,便直接搂住他的腰,飘到一户人家门前。
那根头发倔强地贴在大门上,秦九霄黑着脸将其扔进乾坤袋,正要敲门,院门就忽然被人撞开,一个清瘦的少年嘭地一声跌在两人面前,哎呦叫唤··“滚”一叠黄符纸随着一道粗莽的声音越过门槛,落在少年身边,“没天赋就别整天花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糟蹋钱”·少年揉着腿起身,隔空对骂:“我爹给我留的钱足够我花一辈子的,都被你们私吞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把我赶出家门,你们等着瞧”·“呸”一中年哥儿满脸鄙夷,来到门口,啐了少年一口,看到站在少年身后的两人,“看什么看”·秦九霄黑沉着脸没吭声,将谢厌挡在身后。
那哥儿鄙夷地瞧了他们一眼,“啪”地一声关上门··少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两人,他捡起地上的符纸,有些愧疚地咧了咧嘴,“让两位兄台见笑了。”
谢厌开门见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少年很是疑惑为什么一个陌生人能坦然地问自己的姓名,不过他也不在意,落落大方道,“我叫聂东,你们叫我东子就行。”
果然姓聂··那位飞升上界的仙人落入这个世界,一时失忆定不记得自己的姓名,聂家哥儿诞下的孩子一定随聂家姓··“你与这家人是何关系”·“这是我小叔家,你们可别误会,我没有拿他们家的钱,他们家的钱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但是被他们私吞了,他们在官府有人,我想打官司都没门路。”
聂东越说越气··秦九霄趁着少年被谢厌吸引注意力,早已从他脑袋取下一根头发,使用法术,确定聂东确实与那位有血缘关系,便朝谢厌点点头··“不过你们是谁啊我看你们面生,是外地人吗叫什么名字啊”聂东看着两人的面向,在谢厌开口之前,迅速伸手掐指算起来,“你先别说,我来给你们算算”·谢厌和秦九霄就任他掐算,可是聂东越算越觉得不对,怎么会这么混乱呢不可能啊·他不知道,面前这两人的真实面容都被幻术所遮,而且即便两人露出真容,他也根本没法算得下去。
“你现在被赶出家门,有什么打算”谢厌温和出声,打断他的掐算··聂东大概觉得自己确实不是修道的料,连掐算都学不精,只好放弃,叹声道:“又不是第一次被赶出家门,每次我都会去破观里睡一晚。”
“正好我们也没落脚之处,你不如带我们一起”谢厌当然不可能在确认之后,立刻给予聂东帮助,而且说起血脉,聂东是聂家人,那聂东的小叔也是聂家人,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肩膀上的宝物。
宝物明白他的心思,凑近他耳边,小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它被谢厌用幻术遮住,聂东自然看不见它··“没问题正好我一个人还嫌寂寞呢”他将黄符纸塞进衣内,潇洒地带着谢厌和秦九霄往破观走去。
破观当真是破观,只剩四面土墙,晚上躺在干草上,还能对着夜空数星星··“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姓名呢·”聂东热心地帮两人铺好干草,然后盘腿坐下,笑嘻嘻道,“我感觉跟你俩还挺投缘的。”
“我姓谢,他姓秦·”·聂东拱拱手,“谢兄,秦兄·”·秦九霄看着谢厌直接坐在枯草上,极为心疼,天知道他多想从乾坤袋里取出精致柔软的坐席出来,可是聂东一直在他们旁边,他们实在不能向此方世界展露乾坤袋这种宝器。
“你与他们同为聂姓之人,缘何他们会对你这般冷血无情”谢厌开始旁敲侧击··聂东长叹一声,“我爹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经常来我家要钱,还白吃白喝白住,真是气死人了我曾听到小叔骂我爹,说我爹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要不是爷爷当年救了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所以我家的钱就是他家的钱,真是不害臊”·少年想到哪说到哪,谢厌将他话中的信息整理了一下,问道:“你爷爷救了你爹父救子,与你小叔有什么关系”·“哦,”聂东发现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说,“我爹是我爷爷在雪地里捡回来的,不是爷爷亲生的。”
至此,谢厌和秦九霄才终于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聂东既然喜欢修道,那他们就给他一个助力,让他成为此方世界的修道第一人,如此,那位仙人应该会心满意足。
不过,少年的心- xing -他们还需再试探一二··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你会画符”谢厌装作好奇的模样,继续询问聂东··聂东本来就是活泼的- xing -子,有人陪着说话自然很是高兴,有问必答,“我偷偷学过一些,画得不好,但是对付一些小鬼还是有些用的。”
不愧是仙人的血脉,于修道一途上的确有天赋··“你很喜欢修道吗”谢厌与聂东说话之际,秦九霄就已经从外头猎来三只野鸡,开始在破观外头生火烧烤。
聂东正好饥肠辘辘,烤鸡的香味令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叫了几声,他尴尬地笑笑,“秦兄烤鸡手艺真好·”·秦九霄:“……”·谢厌微微一笑,“在我心里,他烤的鸡肉确实是最美味的。”
背对着两人的秦九霄顿时弯起唇角,师尊说的话怎么那么甜·三人吃完烤鸡,夜幕便已降临,凉风穿过树叶,簌簌作响,聂东饱餐一顿,打算投桃报李,便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道:“谢兄,秦兄,如今外头恶鬼很多,你们千万要当心,我给你俩画几张符,你们带在身上,还能挡挡小鬼。”
他说着就开始画起符来·不过,他的修为很低,连道徒都算不上,所以要成功画出一张符,需要很长时间,好在他毅力不凡,一直画到深夜,终于完成两张驱鬼的符箓,正要递给谢厌和秦九霄,却见两人已经抱在一起睡着了。
嗯……谢兄和秦兄都是汉子,抱在一起睡真的好吗·谢厌和秦九霄压根就没睡,因为他们已经感知到外面有不少恶鬼正在对他们流口水。
阵阵- yin -风袭来,聂东陡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背上滋生,他双目顿时一沉,迅速将两张符箓分别贴到谢厌和秦九霄身上,一边小心注意周围动静,一边喊着两人··恶鬼已经将破观包围,露出狰狞的笑容。
聂东使出偷偷从书上学来的道术,见谢厌两人从地上坐起来,便立刻大喊一声,“你们快走”·然而,他一个连道徒都算不上的少年,自然无法与恶鬼抗衡,恶鬼吐出猩红的舌头,就要舔上他的脸,聂东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被恶鬼吞食入腹。
忽然间,一抹轻风从他面前拂过,带着点淡淡的香味,聂东好奇睁开眼睛,就见周围恶鬼居然已经消失不见,难道他刚才是做了个噩梦吗可是看到自己画的符箓还贴在谢厌两人身上,他才知道这并不是梦境。
“谢兄秦兄”他忍不住诧异出声··谢厌朝他伸手,“借你符纸与朱砂一用·”·聂东愣愣地将符纸与朱砂递给他,便见这位新结识的谢兄,不过几息,便已画完一张符箓,且那符箓在他收手之际,金光闪现,以他浅薄的见识判断,这一定是极品符箓·“我们亦是修道之人,路过此地,见你天赋不俗,根骨不凡,便欲传授你些许道法,你可愿意”谢厌淡笑道。
聂东惊喜地张大嘴巴,等回过神来,立刻跪地激动道:“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第71章 堕落道君05·荒山上的破观里, 少年正满怀惊喜与激动,谢厌的下一句话却泼了他一瓢冷水。
“你我不用师徒相称, 我只是传授你一些道法而已·”·聂东乃仙人血脉,而且谢厌在此方世界并不会停留太久,完全没有必要和聂东以师徒名义相处。
“谢、谢兄……”聂东结结巴巴,表情有些难过,所以自己的天赋并没有谢兄说的那般好吗·谢厌用道力将他托起来,笑道:“不用担心, 你天赋很好, 只是我与你秦兄喜欢云游四方,见你是个可造之材, 不忍你天赋被埋没才要传授你一些道法, 不过我们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聂东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坚定地跪下, 给谢厌磕了三个响头, “不管怎么样, 谢兄和秦兄的恩情, 聂东没齿难忘·”·在苍鸿大陆, 谢厌修炼仙法已有几百年的时间,虽然只修炼《缚天诀》, 但他对其他功法也有所涉猎, 如今教授给聂东恰好合适。
修习道法必须加以实践, 恰好聂东也是爱玩的- xing -子, 便兴高采烈随两人一同游历··大尧国疆域辽阔,物产丰饶,但因为恶鬼丛生,百姓生活并不算安宁,道门凌驾在皇权之上,百姓也全都信奉道法。
谢厌和秦九霄身上只有苍鸿大陆的灵晶,没有此间世界的货币,他们便用上品符箓换取大量钱财,聂东每次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那可是一大堆上品符箓啊就连一些大的道门都没法一次- xing -拿出那么多,谢兄和秦兄的修为恐怕已至道尊了他这是走了什么运不过摔了一跤,老天爷就将这两位神人送到自己面前。
数月时光一闪而逝,聂东有谢厌和秦九霄教导,加上品级很高的道法,进步可谓神速,早已跨过道徒阶段,离道师仅有一步之遥,而且在这几个月里,他经常独自与恶鬼交手,经验越加丰富,综合实力也提升不少。
只是,聂东在闲暇之余,总觉得谢兄和秦兄有些怪怪的,两人异常亲密,就像是夫妻相处一般,难道他们其中有一人是哥儿但是他们都没有孕痣啊,也不可能是哥儿身份。
他本来以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某天在树林里夜宿,他从睡梦中惊醒,朦胧间,似乎看到秦兄将谢兄压在身下,两人抱得很紧,亲在一起……他陡然醒神,悄摸摸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皱起眉头,发现他们依旧亲得难舍难分,这才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
而且,秦兄和谢兄发现他醒来之后,依然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半分羞赧之意,反而是他自己不自在起来··汉子和汉子也可以做那种事的吗他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想必也一定是最后一次·也是自那晚之后,谢厌和秦九霄就再也不顾及聂东的感受,聂东每每见两人甜甜蜜蜜的模样,只能哀叹一声独自去修习道法。
这日,他们来到一个小镇,镇虽小,但还算热闹·聂东在集市上左顾右看,听到前面有喧闹声,他转头看向谢厌,见谢厌颔首,便迅速跑过去凑热闹··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没一会儿就一脸煞白地回来,“前面有人要被沉塘……”·谢厌心有所感,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他不禁往前走去,来到河边。
河岸被很多百姓围拢,秦九霄不动声色将那些人往边上挪去,让出一条道来,露出的画面让聂东不禁怒从心起··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在给一个柔弱的哥儿绑上石头,那哥儿嘴里被塞着布团,拼命挣扎着,却叫都叫不出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仇恨,仿佛下一秒就变成恶鬼找他们报仇。
一个汉子被他盯得瘆得慌,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那哥儿白皙的脸顿时肿胀起来,嘴角也被甩裂,流出一点血··“瞪什么瞪像你这样的扫把星活该被沉塘,呸”·石头被绑在身上,他们提着那哥儿就要塞进竹笼,聂东便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过去,用力将那些人推开,怒声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杀人”·躲过一劫的哥儿冷眼看着对峙的局面,他心里感激这个突然冲出来为他说话的少年,但并不认为这个少年可以救自己,而且……·“杀人”一个汉子瞪大双目,“你知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聂东看了一眼苍白体弱的哥儿,完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害死很多人,便硬撑着问:“他怎么杀人了如何杀的”·“我看你是个外地人,不知道也正常,咱们这儿的事情你管不着,你小子给我让开”汉子说着就要伸手将聂东推开。
聂东执着得很,“你们不说清楚就不能随便杀人”他身具道力,自然算出来这哥儿身上并没有背负人命··“他可是棺材子,棺材子懂吗死人生出来的,跟恶鬼也没什么两样了,生来就是克人的,已经有很多人被他克死了”·什么鬼话聂东听得简直头大,他直接用道力将那哥儿身上的绳子断开,道:“既然你们说他是恶鬼,而我是道门中人,便将他交由我,如何”·几个汉子及围观众人见到他的能耐,心中不禁升起对道门的敬畏,汉子神色亦变得恭敬,“可是他害死那么多人……”·聂东难得冷下脸色,这哥儿明明没有害人,却还要被这些愚民沉塘,承受如此大的冤屈,死后必成恶鬼,可以预料,这个镇子将会面临极大的灾难。
因果循环,上天很是公平··他强硬地扶起那哥儿,将他嘴中的布团取下,环视众人,道:“他即便是棺材子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他害死的吗克死一说简直可笑至极,也不知是谁说出来的混账话”·那哥儿神色复杂地看向聂东,这还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听人说他不是扫把星。
“哪家的黄毛小子跑到这儿来撒野”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出来,面对聂东冷笑一声,“你一个小道徒,还是别多管闲事为好。”
这人道师修为,聂东确实比不上他,可是这人一看就不怀好意,那个克死人的说法一定是他说出来的,沉塘之事也一定是他提出来的他简直是道门中人的耻辱·直接拉住哥儿的手腕,聂东坚定道:“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背负人命,你们将他淹死之后,就不怕水鬼缠身吗你身为道师,枉顾人命,就不怕受到道祖的惩罚吗”·道师瞳孔一缩,显然对他的口中的道祖惩罚有些在意,不过他一个道师,还能怕了一个小道徒·“你别……”·轰隆一道惊雷突然出现在道师头顶,直接将他的发髻劈掉,头发全都变得焦枯,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劈没了他惊愣几息,顿时大叫几声,惊恐地双臂环抱,一溜烟跑远了。
天哪道祖真的降雷惩罚了看来那个道师真的有问题·众人还愣在一旁,聂东就已经扯着那哥儿的手腕,跑出人群,来到谢厌和秦九霄面前,开心道:“谢兄的天雷符真管用”·那哥儿飞快地瞅了眼谢厌和秦九霄,然后低下脑袋,从聂东手里抽出手腕,沉默站在原地。
·谢厌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哥儿脸色苍白,小声回道:“我叫谢魇·”·谢魇,谢厌穿成谢鄢的时候,曾在谢家祠堂的牌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排在首位,应该算是谢氏一族的老祖宗。
他当时还觉得这个名字与自己的名字很是相似,取名之人对他们皆抱有恶意··未料,如今竟以这种方式与之相见,也怪不得他方才觉得与这哥儿有缘··“日后跟着我们如何”·秦九霄现在已经学会如何分辨哥儿和汉子的区别,谢魇额上一点孕痣鲜红耀眼,分明就是个哥儿,而师尊竟对一个素未相识的哥儿如此温和可亲,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师尊看上这个相貌还算清俊的哥儿了·谢魇闻言,猛地跪下来,“多谢三位恩人相救”·他一个哥儿,受尽欺辱,- xing -格却还如此坚韧,实在不多见。
三人行变成四人行,聂东多了一个玩伴很是开心,秦九霄却一路都在吃味,因为他发现师尊对那个哥儿谢魇实在太照顾了不过他看得清楚,师尊对谢魇完全就是慈爱,难道是因为同姓的缘故·同行的这段时间,谢厌对谢魇的- xing -格早已摸得透彻,便将《缚天诀》的第一层传授给他,仅这第一层便足以练至道尊修为。
距他们来此已有半年光景,聂东很有天赋,很快冲破道徒阶段,成为道师,在大尧国也能有自保之力,而修炼了《缚天诀》的谢魇,渐渐褪去一身戾气,变得平和起来,他似乎沉浸在道法之中,已然忘却陈年旧事。
“是不是等聂东成为道尊,我们才能回去”某一天晚上,谢厌询问宝物··宝物正逗着小八和小九,闻言回道:“主人没跟我说,时候到了,自然就能回去。”
“师尊,我有预感,我们离回去的日子不远了·”秦九霄黏在他身上,不舍道··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这段时间,除了聂东和谢魇有些碍事,他和师尊几乎已经忘记苍鸿大陆上的一切,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永远下去。
谢厌拿过他的乾坤袋,趁聂东和谢魇不在,就在乾坤袋里寻找灵玉··“师尊要寻何物”秦九霄不舍他劳神,便想要代劳··乾坤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谢厌一时也寻不过来,只好交还给它的主人,“可有灵玉”·秦九霄神识一顿,在乾坤袋内找到几块极品灵玉,却未立刻拿出来,而是凑近谢厌,道:“师尊,徒儿若是找到灵玉,可有奖励”·男人双眸满含期待,亮晶晶的,极为动人。
谢厌轻声一笑,伸手揽住秦九霄的后颈,自然而然与他深吻在一起·秦九霄唇角弯起,扣住谢厌纤韧的腰肢,将他压在身下,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谢厌稍稍离开他的唇,喘声道:“为师还有正事要办……唔……”·秦九霄直接将谢厌吻了个彻底,方放开他,而后回首对上两个刚回来的少年,两个少年被他们的豪放惊住,就连一直冷冷淡淡的谢魇都忍不住愣怔在原地。
聂东早已习惯两人的没羞没臊,谢魇倒是第一次瞧见,他很清楚两人同为汉子,难道汉子和汉子也能在一起的吗·见他如此,聂东心里生出几缕诡异的平衡感,想当初他也纠结了好久,而且还只有自己一个人,无人能够诉说,现在,他身为兄长,就好好安慰被吓到的少年好了。
不过谢魇显然不需要他安慰,很快就回过神来,面色如常,走到一棵树下开始修炼起来··见他如此勤奋,聂东只好叹口气,走到另一棵树下开始修习道法··谢厌接过秦九霄递过来的几块灵玉,想到那个世界在谢家宗祠拿到的玉牌,便从其中挑选出同样的品种,将流火化为刻刀,开始在灵玉上雕琢起来。
秦九霄亦擅此道,见师尊居然开始雕刻灵玉,不由得起了兴致,从身后环住谢厌,目光一直黏在他的手上,见那枚灵玉渐渐变成一块玉牌的模样,牌面上还刻了一个“谢”字。
灵玉触手温润,光华流转,谢厌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欲在背面刻上“九”字,就听秦九霄在自己耳边说道:“师尊,得刻上我们两个的名字,才算我们同游此方世界。”
心有灵犀··谢厌未答,直接在玉牌背面刻出一个“九”字·秦九霄极为开心,在谢厌耳垂上啄了一记,“师尊真好·”·不理会他的调皮,谢厌闭目往玉牌中注入磅礴的灵力及一些法诀,他记得很清楚,此枚玉牌中将是另一个时空自己的救命之物。
所以,他之所以能在谢家祠堂看到那个与自己很是相似的雕像,能得到那枚玉牌,全都是因为自己曾来过这里··“师尊这是因何”秦九霄见到他的举动,不禁问道。
师尊为何要往玉牌中注入灵力是要送给谁吗一想到这,他的手臂不禁紧了紧··“可有木匣”谢厌侧首,目光从纤长的睫毛处透过来,秦九霄被他一瞧,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立刻从乾坤袋中找出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匣,献到谢厌面前。
谢厌郑重地将玉牌放入木匣之内,在木匣上设了符阵,唯有与自己神魂相同之人,方能打开木匣,获得玉牌中的力量··木匣暂时被放在乾坤袋里,秦九霄还以为这是师尊刻出来的纪念品,喜滋滋地摆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他们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两位大能教导出最为出色的弟子·聂东在这五年间已至半步道尊的修为,加上谢厌教授他的一些道术,可以说他能够在此方世界横着走。
谢魇的天赋亦不俗,且他比聂东更能沉下心来,虽比聂东修炼得迟,但却比他进步快速,五年时间,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少年成长为沉稳的半步道尊··谢厌虽没对两人以师徒相称,但两个人早就在私下里称他为师父,还以师兄弟相互称呼。
这件事谢厌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几百年后,谢家与聂家早已断了关系,而聂家会被家仆聂尘灭门,唯余聂明一只小鬼,被困在虞九丛的院子里,带着仇恨不愿去轮回··这些事都是他们的造化,即便是谢厌,也管不着以后的事情。
五年时间对谢厌和秦九霄来说实在太过短暂,即便秦九霄再舍不得离开这里,他们也不得不面临着回去的契机··临行前,谢厌独自将谢魇唤至面前,道:“你与聂东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们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他见谢魇神色流露出些许伤感,便将木匣子递到他面前,郑重道:“这是临别之礼,匣内之物极为重要,你妥善保管,需代代传下去,不得流落他姓之手,唯有谢氏后代的有缘人方能打开,可明白了”·谢魇虽不善表达情感,但他心中对谢厌的敬仰丝毫不比聂东差,甚至还要远远超过聂东。
他小心翼翼接过木匣子,目色泫然,轻而坚定道:“魇定会保管妥当·”·此间事了,谢厌和秦九霄没有当着两人的面从这个世界消失,而是在两人不舍的目光下辞别。
宝物也算是看着两人成长,唏嘘好一会,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道:“真是舍不得·”·谢厌轻笑一声,“我们回去之后,方天秘境应该早就关闭了吧所以报酬会是什么”·秦九霄一想到回去还得面对那些让人不爽的面孔,神情也不禁冷肃起来,攥着谢厌的手一刻都不愿放松。
宝物依旧吊着他们的胃口,“等回去就知道了·”它话音刚落,谢厌和秦九霄的身影便从大尧国消失··瞬间回到苍鸿大陆的两人,一直被压制的修为顿时暴涨起来,毕竟他们在这五年里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每天依旧会修炼,只是修为被压制,增长的修为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望着满目的空旷原野,两人不禁对视一眼,方天秘境果然已经消失··宝物从谢厌肩膀上跳下来,蹦着来到两人面前,郑重其事道:“主人一言九鼎,说好的报酬自然不会少了你们。”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它刚说完,谢厌和秦九霄就觉一道华光覆于全身,温和有力的华光瞬间荡涤深埋心中的- yin -暗情绪,两人俱觉灵台更加清明,心境愈加平和,不约而同露出些许讶然。
不得不说,这个报酬确实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两人经历种种,心魔俱生,这对修炼来说绝非好事,如今被这道华光拂过,心魔隐退,日后境界提升将会比旁人容易得多,于飞升而言,亦是一种助力。
华光消散,谢厌淡淡一笑,“多谢·”·宝物跟了他们五年,已经处出几分感情,捧住谢厌的衣摆,泪眼汪汪,“我要回到主人身边了,厌厌,你可不能忘了我,”它见秦九霄脸色黑沉,顿时开口继续道,“哦,还有一份报酬,我差点忘了。”
它说着,从嘴里吐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放在小爪子上,递到谢厌面前,“这是个镜子,叫‘前尘’,顾名思义,可以看到你们的前尘,”它朝谢厌眨眨眼,“厌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谢厌心绪陡然震动,他的确一直想知道,这个世界本来的结局到底是什么,这面镜子的出现真是场及时雨。
秦九霄根本听不明白,难道师尊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吗·“你的主人确有通天之能·”谢厌由衷感叹一句,然后接过袖珍小镜子,镜子一触及他的手,便变成普通镜子大小。
宝物面带嘚瑟,“那是当然,不过厌厌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面·”·将镜子交给谢厌之后,它的身体便渐渐消失在谢厌和秦九霄面前。
谢厌正欲查看前尘镜,就猛地被秦九霄揽在怀中,男人将他抱得很紧,耳边响起他低沉涩然的声音,“师尊,什么叫我们的前尘”·“九霄,我们回九荒殿再说。”
谢厌温柔回道,秦九霄也有知道所有事情的权利,前尘镜中的故事,他想和秦九霄共同见证··方天秘境已经消失五年,明华道君和九荒帝尊也已消失五年,众人遍寻不到,一直极为纳闷,他们思及亲眼所见的场景,终于相信,两人当初并非瞬移离开,而是直接消失在原地,也不知去了哪里。
魔域之主不见踪影,这对魔域之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好在仅仅是五年,要是五十年,估计等秦九霄回来,魔域早就重新换了一个帝尊··九荒殿众,渥颜正打理着院中的药圃,见到这些长出嫩苗的灵药们,心中极为喜爱。
这些灵药一直由他呵护长大,在他眼里,就像他的孩子一样,自然疼爱非常··用灵泉水浇灌完最后一株灵药,他高兴地站起身来,面对殿门,顿时怔住··那不是帝尊大人和道君大人吗他们终于回来了·第72章 堕落道君06·两人的回归引起魔域和修界的轩然大波, 毕竟消失五年后突然出现,众人不免猜测两人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被华光沐浴过后,谢厌确实感觉自己的修为有冲破屏障之感·他之前修为停滞在分神前期,百年来一直未有精进,如今壁垒松动,他便与秦九霄迅速回到九荒殿, 开始进阶。
秦九霄见状, 自然暂时压住心里对“前尘之事”的疑惑,为师尊护法··两人回到九荒殿后闭门不出,九荒殿众仆卫面对领主们的询问,也一脸茫然表示不知, 甚至有的被问到, 还一脸害羞,呐呐不言。
众领主:“……”帝尊大人不会是在跟明华道君共享鱼水之欢吧那他们真是打扰了··谢厌的天赋不是吹捧出来的, 天生极品火灵根, 修为一旦破阶, 便迅速暴涨,似乎要将过去一百年停滞的修为一起补齐,秦九霄眼看着他从分神前期一跃而至合体前期, 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目含赞叹。
一个月后,谢厌缓缓睁开眼睛, 就看到面前俊目含笑的秦九霄, 腿边还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环着, 他俯首看去,就撞进一汪蓝幽幽的潭水中,顿时笑了起来··小八见他闭关结束,顿时兴高采烈地扑到他怀中,意图舔舐他的脸颊,被黑着脸的秦九霄揪住脖颈往后扔去。
经过五年,小八和九九已经长大,直立起来也有半人高··九九沉稳地趴在殿中角落,见到自家弟弟犯蠢,心中很是无力,每次想亲,可每次都被大魔王扔出去,等到下一次还是忘了大魔王的教训,依旧锲而不舍,真是执着得很。
把小八扔出去之后,秦九霄自己扑到谢厌身上,在他脸颊上落下轻吻,道:“恭喜师尊进阶·”·谢厌目光落在他脸上,笑道:“你竟已是合体后期,我这个师尊远不及你。”
他此前在分神期,看不出来秦九霄的修为,如今进阶至合体期,便能感应出来··“那也是你教出来的,”秦九霄蹭着他的耳鬓,声音相当地软,“师尊,真想就这样永远跟你在一起。”
“成为仙人才能永生,得成功渡劫之后方能……”·唇被含住,话语消失在两人渐渐升起的喘息声中,秦九霄迫不及待地将他抱起,落入帘幔之间,谢厌相当配合,与他在柔软的床榻之中拥吻。
被进入的时候,谢厌听秦九霄在耳边问道:“师尊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当然记得,并不算太美好··谢厌当时对秦九霄确实生出几分异样的感情,但并没有到达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在他心里,修炼飞升依旧是最重要的。
但在一次秘境中,他和秦九霄皆为幻境所迷,秦九霄当时修为低于他,尚且没法自主冲破幻境,便欲对他行不敬之事·谢厌当时有能力破解幻境,但可能会受一些伤,再加上心里对秦九霄尚存一些隐秘的心思,便半推半就与他在一起。
说实话,秦九霄当时就像毛头少年,只知道横冲直撞,虽说谢厌肉身不会轻易受伤,并不算痛,但没有丝毫舒爽之感,倒是秦九霄在事后连续一个月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还一直黏着他。
“师尊,你当时若是推开我,我一定选择自残,不会那般亵渎于你·”男人低声一笑,狠狠往前一撞··甜文强强爽文快穿·谢厌情不自禁低吟出声,绯红的眼尾流露出惑人的神采,“为师如何舍得让你自残”·他话音刚落,秦九霄顿时更加激动,猛地与他缠吻在一起。
云雨之后,谢厌靠在秦九霄怀里,从乾坤袋内取出前尘镜,在男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确实有事未告诉你,等看完前尘之事,你或许就能理解我要与你说的话。”
秦九霄面色沉凝,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似乎等会要看的事情会让他追悔莫及··两人同时向前尘镜灌入力量,镜面霎时仿佛被水流洗过,波光粼粼间,开始闪现出画面。
“是师尊·”秦九霄搂着谢厌的手臂蓦然一紧··镜子中,谢厌身着红衣,躺在九荒殿的床榻之上,双足被镣铐困住·没过一会儿,他幽幽转醒,目光冷漠,对周围满是防备。
另一个人出现在镜中,是渥颜··渥颜拾起帘幔,恭敬道:“道君大人,可要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谢厌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但脚上的镣铐明示着他,他现在是被人囚禁于此。
面对渥颜的问话,他并没有理睬,兀自起身,赤足落在地毯上,不动声色观察殿中情形··渥颜依旧跪地劝他穿鞋··“足戴镣铐,何必穿鞋”·与谢厌此前说的话一模一样,但心境丝毫不同,谢厌是带着试探,镜中之人是当真如此想的。
镜面上,秦九霄在两人的注视下出现,依旧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在谢厌的解释下,将渥颜斥出寝殿,携谢厌压入榻上··失去记忆的谢厌自然冷漠反抗,秦九霄伤而离殿,并没有看书之类的事情发生。
及此,秦九霄已经看出不同,他声音竟有些颤抖,“师尊,我不敢看·”他了解自己,更了解师尊,这样的局面正昭示着两人的结局,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九霄,这是我们曾一起经历过的事,不能不看·”谢厌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不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镜中的秦九霄和谢厌不欢而散,两人之间的关系极为恶劣,秦九霄以为谢厌憎恶他的魔修身份,所以才用那般眼神看着自己,谢厌只知道秦九霄是囚禁他的恶徒,对他自然没有好感。
可是,凝彤因好奇前来寝殿,却发现了谢厌的不妥,秦九霄此前关心则乱,压根没想到师尊的记忆被封印,幸亏凝彤提及,他自责懊悔之下,迅速替谢厌解开封印··记忆回笼,谢厌却因当年秦九霄的不辞而别,依旧冷漠以对。
秦九霄被其态度所伤,连提及当年之事的勇气都没有··两人再次见面,是因为方天秘境的开启·秦九霄强硬地让谢厌与自己同行,在万荡山巧遇小八和九九。
进入秘境之中,因为记忆封印解除,秘境中没有出现幻魔和昊天宗的长老,于青鹤也没有机会说出当年“秦九霄不辞而别”之事,两人依旧没能化解误会,但宝物的现世还是将他们带去大尧国。
大尧国事情的发展与两人先前经历的没有多少出入,谢厌修为高深,对自己日后的遭遇或多或少有些预感,便留下《缚天诀》第一层以及注入力量的玉牌··宝物最后的报酬也是一模一样的,但当时,前尘镜对他们而言,压根没有用处。
再回九荒殿,因为经历大尧国的五年,谢厌和秦九霄的感情有所升温,虽然误会被埋在心底,但毕竟相爱多年,他们打算忘记过往,重新在一起··只是,误会藏得越深,等日后爆发出来,将更为恐怖。
当年刺伤秦九霄之人是幻魔所变,幻魔能骗一次,就能骗第二次··看到这里,秦九霄忍不住撇过头去,埋在谢厌的颈窝处,“师尊,都是我的错·”·谢厌大概猜出前因后果,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比秦九霄要淡定许多,他稍稍安抚一下恨不得自戕的男人,继续观看镜中的发展。
有幻魔故意给谢厌递上消息,解释当年秦九霄不辞而别之事,谢厌心神震动,就要去寻秦九霄说清楚,却被幻魔的下一句话硬生生困住脚步··“当年我化成他的模样,借走你的剑,将他刺伤,取出他的心头血,”幻魔笑容中满是恶意,“你知道心头血对修魔之人有多重要吗”·谢厌当然不知道。
“你若想帮他拿回心头血,就跟我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时候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迫不得已··看到这里的秦九霄忍不住捶床大怒,“什么心头血无稽之谈”·谢厌闻言,倒是放下心来,他本来还担心现在这个世界,秦九霄依旧会被心头血所制。
镜子中的谢厌被幻魔骗走之后,被带到一处幽闭的洞- xue -内,他因之前的误会,心魔一直存在,修为不过分神前期,而洞- xue -中却藏着一个合体期魔修··幻魔化为谢厌的模样待在九荒殿内,故秦九霄并不知道谢厌已经被那魔修杀死。
等他知道之后,一切都迟了··画面进展到这里,秦九霄已是满脸泪痕,眼眶红得吓人,他与镜子中痛苦疯狂的秦九霄感同身受,整个世界黑暗一片··前尘镜中的秦九霄搂着谢厌冰冷的身体,悲痛绝望之下,正欲自戕,却被赶来的凝彤拦住。
“他未入轮回,还来得及”明艳女子满目悲伤,劝慰道··秦九霄空洞的眼眸怔怔对着她··凝彤心疼他们的遭遇,对谢厌的死也很难过,但是她并不希望秦九霄自杀,便道:“你忘了那个回溯时光的秘法”·她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这个秘法使用起来极为复杂。
牺牲自己,让精神和肉身遭受双重折磨,却只能换取那一丝一毫的可能,谁会那么傻真的去做只要秦九霄暂时能够冷静下来,等这份悲痛熬过去,谢厌就只是他飞升上界途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而秦九霄似乎真的冷静下来,他将谢厌的身体放在玄冰棺中保存,问身旁嗷呜流眼泪的小八:“可愿去救师尊”·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小八想也不想,拼命点头。
秦九霄瞒着所有人,守在玄冰棺旁,开始使用秘术·秘术一旦开始,一切都将不可控,所有的命运都要交给天道之手,一人两兽共同献祭,神魂俱从身体中脱离··被抹去所有记忆的秦九霄,被投入万千世界中,整整经历百世悲惨命运,方换得谢厌神魂在游戏中苏醒。
秦九霄不是没有能力去改变每一世的命运,但是九九被天道篡改记忆,变成系统,一直跟在秦九霄身边,言及他只有按照原身的命运轨迹死去,才能脱离这种状态··秦九霄没有记忆,只能相信九九,每次都要承受折磨,然后惨死。
待谢厌神魂从游戏中苏醒,小八也被改掉记忆,被天道派遣到谢厌身边,让谢厌穿越世界,自我拯救·如果在这过程中,谢厌能够拯救同样受挫的秦九霄,结局自然大好,可若是谢厌只能拯救自己的命运,秦九霄就算是以命换命,让谢厌独活下来。
最糟糕的结局,便是两人都彻底消亡··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前尘到此结束,殿内沉寂良久··谢厌靠在秦九霄胸前,听到他激烈鼓动的心跳,蓦然轻笑一声,“确实如你所说,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男人粗喘几声,猛地将谢厌狠狠抱住,仿佛要揉进骨血里,他埋在谢厌脖颈处,不愿让谢厌看到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秦九霄整个人都在颤抖,冰凉的液体落在谢厌耳边的被褥上,看他这样,谢厌不禁心疼起来,不过还能哭出来说明没有大事,像镜子里的秦九霄哭都哭不出来才叫可怕。
良久,一枚轻颤的吻落在谢厌耳鬓,谢厌正要侧首看去,却被男人盖住眼眸,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师尊,给我点时间,先不要看我·”他现在完全被自责和懊恼淹没,心脏一抽一抽的,从方才的痛不可遏到现在的隐隐作痛,秦九霄一想到师尊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杀死,就觉得心疼和绝望。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师尊什么都没做错,却落得那般结局,若非师尊意志强大,早就在游戏中被杀得神志涣散,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何穿越世界·至于他自己的百世悲剧,那是他该受的。
“师尊,我没让你顺利轮回,你会怪我吗或许轮回后,师尊便不会再受这些苦楚,便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秦九霄颤声问道··因为他,师尊被残忍杀死,也因为他的执念,师尊无法进入轮回,被迫承受那些苦痛,若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连轮回都入不了。
幸好,幸好师尊没事,幸好师尊回来了··谢厌闻言,唇角微微翘起,“也是我不信你的缘故,倘若我当时与你坦白,或许我们就能像这次一样,发现某些人的- yin -谋,”说到这里,他不禁蹙起眉头,“你身为魔域之主,合体后期,应该是魔域修为最高的,为何魔域还会存在一个合体期的魔修”·镜中的那个魔修,虽最后被秦九霄斩杀,但秦九霄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由此可见,那名魔修的修为不会低于秦九霄,只是当时秦九霄已陷入疯狂,对方似乎有些顾忌,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解释,就只能迎战狂化的秦九霄,被秦九霄斩杀在黑玉剑下。
秦九霄知道谢厌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让谢厌担心,便乖乖回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镜中的那个洞- xue -,我倒是有些印象·我被幻魔刺伤之后昏迷过去,醒来后便在洞- xue -内,看到一本魔修功法,思及师尊对我身份的芥蒂,心中苦涩绝望,可我道修的灵根又非上品,修为一直无法精进,想回去寻师尊问个清楚,却又觉得没有资格。”
“所以你就选择了魔修”谢厌心疼问道··他仅仅因为秦九霄不告而别,就生出心魔,那秦九霄呢以为自己最爱最信任的师尊要杀死自己,心中痛苦只会更甚。
“我只是想,待师尊飞升之后,我怕是再也无缘与师尊相见·”即便以为师尊要杀他,他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报仇,而是怕再也见不到师尊··谢厌眸中渐渐- shi -润,秦九霄捂住他眼睛的手,蓦然被他的眼泪烫到,瞬间挪开,就对上谢厌清透见底的眼眸。
“或许,那藏起来的魔修,便是一切事情的主导,”谢厌冷静道,“只是我们如今修为不足,与他对上或许讨不了好处,如今他在明,我们在暗,不如静观其变”·秦九霄哪还敢提出异议闷声道:“都听师尊的,不过师尊,受到仙人馈赠之后,我也要进阶了。”
因为谢厌进阶,他需要护法,便一直压制自己的修为,现在一切都已清晰明了,他与师尊再无心魔,修为提升是水到渠成之事··“你自去闭关,为师守着你。”
谢厌温声道··秦九霄俯首吻住他的唇,没有丝毫情欲,唯有珍视与爱惜··自九荒殿主携明华道君回殿,已过三月,两人一直待在寝殿内,从未现身。
就连凝彤都坐不住了,跑来九荒殿,只见到小八和九九在院中玩耍,准确来说,是小八单方面在九九身上爬来爬去·魔卫一问三不知,渥颜则瞅着他的灵药们露出欢喜的笑容。
面对紧闭的殿门,她又不好直接冲进去,见小八实在可爱,便掏出灵晶讨好它·小八见她是个大美人,立刻跑过去叼住灵晶,一口吞下去,呲出一嘴的兽牙,蓝汪汪的眼睛弯起来,简直要将人的心给萌化了。
一旁的九九无奈地看它一眼,金灿灿的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扫着,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走过去,一口咬住小八的后颈,将它即将要凑到凝彤胸前的脑袋给拽出来,同时用尾巴环住它的腰身,拖着它远离凝彤。
小八打不过它,只能回首看向凝彤大美人,眼泪汪汪,好不可怜··凝彤抚了抚心口,心道:这是秦九霄从哪里捡回来的大可爱·在小八的眼泪攻势下,凝彤终于拜倒,直接在它面前堆出小山似的灵晶,阳光照耀下,璀璨非常。
恰在这时,殿门开启,高大俊美的男人出现在殿外,凝彤看过去,只觉得秦九霄似乎愈加深不可测··“凝彤,随本尊来·”秦九霄淡淡扫她一眼,往议事殿方向而去。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凝彤见他面容严肃,也不敢多言,紧跟在他身后··院中的小八得意地看一眼九九,吼了两声,“你看,我有这么多灵晶,你有吗”·它刚嘚瑟完,就被一双温柔的手抱起,淡香味扑鼻而来,小八兴奋地抬眼看去,乖巧地嗷嗷叫了几声,洁白的尾巴环住谢厌的手臂,其实他想环腰的,可是九大人不给,哼·谢厌见他活泼可爱,不禁在他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笑意盈盈,“小八,谢谢你。”
他言罢,又行至九九面前,九九慵懒地趴在阳光下,抬眸看向谢厌,见他伸手过来,落在自己的头顶上,给自己顺了顺毛,不禁愉悦地眯起眼睛,一道轻缓柔和的声音传至耳中,“也谢谢你,九九。”
小八和九九不知他到底在谢什么,不过两只灵兽也不是刨根问底的兽,反正只要享受道君大人的爱抚就好啦·渥颜捧着仙果过来,兴高采烈道:“道君大人,这是新鲜仙果。”
谢厌朝他露出一抹微笑,将两枚仙果握在手中,渥颜顿时红着脸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道君大人笑得这么温柔这么好看·不一会儿,秦九霄从议事殿回来,见谢厌一手抱一只,一手摸一只,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味,而是走过来一起抚摸小八和九九。
小八:“……”九大人转- xing -了好可怕·九九:“……”两个人一起摸真的是太舒服了·“我想回昊天宗一趟。”
谢厌忽然开口说道··秦九霄早已料到,并不觉得惊讶,“师尊打算何时出发”·“明日·”·两人都明白,百年前在昊天宗内,秦九霄被幻魔刺伤之事,与昊天宗之人脱不了干系。
昊天宗有护山大阵,魔修是不可能进入的,幻魔能够出现,除了有权限关闭护山大阵之人,还会有谁·既然昊天宗中有居心叵测之人,他就必须回去处理。
翌日,秦九霄将谢厌送出魔域,轻轻拥住他,于他鬓边落下一吻,后果断放手,郑重问道:“师尊,待宵小除尽,我们一起飞升如何”·谢厌踏上兴奋的流火,小八立刻咬住他的衣摆,趴在他脚边,与九九挥爪子告别。
“那是自然·”谢厌轻笑一声,立于飞剑之上,广袖随风飞扬,极为潇洒自信··流火速度极快,谢厌话音刚落,它便化为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作为修界第一大宗门,昊天宗占据的地域相当广阔,守门森严,加上护山大阵,寻常人等根本无法进入昊天宗内··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昊天宗气势磅礴的山门前,守门弟子顿时瞪大眼睛。
飞剑在山门前停滞,剑上一人白衣飘然,容貌盛极,正是传言中仙道叛徒的明华道君·昊天宗已经将谢厌除名,宗主也下达命令,说是不再允许明华道君进入宗门之内,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正要上前阻拦,就被一只纯白灵兽吼得倒飞出去·狮虎兽·他们惊愣原地,谢厌祭出象征身份的宗门玉牌,砸向紧闭的大门,大门触及玉牌上的信息,并未像以往那样轰然开启,甚至将玉牌反击过来。
谢厌收回玉牌,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能将他从昊天宗除名的除了殷白束还能有谁·守门弟子见宗门未开,放心不少,仅凭他们是无法挡住明华道君的,但若是宗门不开,明华道君想进也进不去·“小八,退后。”
清冷的嗓音携一丝寒冽,传入守门弟子耳中,小八知道他要发威,悄摸摸往后退了很远··守门弟子眼见不妙,顿时飞速窜到远处,却依旧不怕死地张望过来。
只见谢厌立于宗门前,手执流火剑,周身气势迅速暴涨,缚天剑诀携撼天之力,连护山大阵都因此微微震颤,流火瞬间化为巨大长剑,带着谢厌合体期大能的全力一击,披荆斩棘般撞上厚重的宗门上。
·守门弟子被谢厌的一击震得五脏翻腾、六腑俱痛,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来,而在他们看来极为坚固、不可摧残的宗门,居然在流火剑下,顿时轰然碎裂,碎片在谢厌的强势一击下,于宗门内横冲直撞,最后落于天枢峰前,入地百尺。
整个天枢峰都为之动摇··天枢峰乃历届掌门所在之地,算是整个宗门防守最为坚固之地,却因一宗门碎片引发震颤,可想而知击碎宗门之人该是何等修为··近千年来,不论是修界还是魔域,飞升上界的愈发稀少,修为能达到合体期的更是凤毛麟角,就连第一大宗的昊天宗掌门殷白束,如今的修为也不过分神后期。
正因为此,修界与魔域虽冲突不断,但双方一直未能起正面冲突,因为九荒帝尊的修为一直比他们略高一层,但修界整体实力高于魔域,双方相互牵制,俱不愿耗费精力。
昊天宗的护山大阵根本挡不住谢厌,更别说由殷白束亲自布阵的宗门·谢厌这一击完完全全惊到了宗门众人,长老弟子们纷纷御剑而来,聚集在宗门处··宗门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口子,他们轻易看到门外屹立的谢厌。
“是明华道君”·“明华道君把宗门砸碎了”·“明华道君修为竟已如此深厚”·于青鹤领着天偃峰一众弟子,行至宗门前,激动地迎上去,道:“师尊,您回来了”他说着就要领着徒子徒孙给谢厌行跪礼。
谢厌面露微笑,衣袖轻舞,便将即将跪下的众人抬起,道:“不必多礼·青鹤,为师不过五载未归,竟已被宗门除名,迫不得已之下,方斩碎宗门,你从天偃峰取材,与众弟子一同修葺宗门。”
听谢厌亲口承认宗门是被他击碎,于青鹤心中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激动地正要应下,身后一道浑厚的嗓音阻断他的话··“明华道君,你已被宗门除名,竟击毁昊天宗宗门,简直欺人太甚”·身着宗主服的殷白束,冷肃着脸立于飞剑之上,俯视谢厌。
“昊天宗门规,你我皆清楚,不知本君触犯哪条门规,竟被殷宗主除名”谢厌迎上他的目光,淡淡说道··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殷白束沉冷看他,“明华道君与魔域之主私相授受,为仙道叛徒,此等重罪,你却故作不知”·“殷白束,本君不欲与你废话,只是你百年前,放纵幻魔入宗,行刺我天偃峰弟子,这笔账,本君今日就要与你算清”·流火铮鸣一声,剑上火焰丛生,灼热的温度几欲将离得近的人化为一滩水,众人只见火红色光芒一闪,白衣翩跹的明华道君执剑直逼殷白束·殷白束自知不敌,迅速后退,并祭出掌门之印,与流火撞在一起。
昊天宗掌门之印不愧是极品圣器,流火身具谢厌合体期大能的力量,竟被其反击回来,落在谢厌手中··众弟子见状,直接退回各峰,毕竟有护峰大阵在,能让他们免受波及。
一个分神后期大能,另一个或许已经突破合体期,这两人打架,他们根本凑不上去,只能默默围观··“明华,你莫要污蔑于我”殷白束努力压下喉咙传来的血腥味,冷声道,“与魔修苟且的是你,你不承认也就罢了,居然用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妄图定我的罪,实在是卑鄙小人”·苟且。
这个词实在太过难听,于青鹤及天偃峰众弟子均极为不满,就连小八都听不下去,化为巨型猛兽,挡在谢厌面前,朝着殷白束拼命嘶吼一声,“你不要辱骂谢大人和九大人”·当然,没人能听懂它的意思。
狮虎兽·殷白束瞳孔一缩,眼前这人当真好运气,竟连这么珍稀的灵兽都能拥有只要有这人在的一天,他殷白束永远不会被人看到。
手中的掌门之印微微颤抖,殷白束厉目一沉,将之紧握在手中,周身气势顿时大涨,狠狠击向谢厌··小八怎能允许他欺负自家谢大人,咆哮着冲上去,坚硬的大脑袋撞上殷白束的腹部,直接将殷白束顶飞出去,但掌门之印却从他手中跌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青色的光芒覆盖住掌门之印,小八见状,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青光熄灭下去,爪子离开,青光又盛,如此循环反复,掌门印终于受不了,跳起来砸向小八的脑门儿,小八一爪子拍过去,将之踩在爪子底下,然后看向谢厌,似乎在等夸奖。
众人:“……”狮虎兽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强悍无匹··谢厌微微一笑,“很厉害·”·小八顿时咬住掌门之印,转身凑到谢厌面前,将这个奇奇怪怪的小东西递给他。
谢厌顺了顺它额上飘逸的毛发,从它口中接过掌门之印,印上刹那间光芒大盛,整个印似乎都在激动颤栗··“师尊小心”·极为霸道的剑气从天而降,谢厌抬目看去,只见殷白束涨红了脸,修为不知何时暴涨为合体期,剑尖直直刺向他的天灵盖。
小八嗷叫一声,谢厌将灵力注入掌门印中,伸手往上举去,叮的一声,剑尖撞在掌门印上,殷白束手中长剑顿时断裂,他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血,跌落在地··谢厌俯视着他,“你可知,百年前,掌门之印就已认我为主”只是他当时心魔丛生,修为无法精进,无心管理宗门事务,正好殷白束想要执掌昊天宗,他便欲切断与掌门之印的联系,只是此印不同意,数次未果之下,便委屈地跑到殷白束手中,跟谢厌开始冷战。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为哗然,见那青印在谢厌手中乖得跟什么似的,不由选择相信··殷白束怨恨之下,竟又吐出一口血,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无法真正掌控青印,怪不得怪不得这样的明华道君如何不令人嫉妒凭什么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凭什么不管什么好处都会让他得到·他低首敛下眼中的憎恶,缓缓起身,道:“既然青印认你为主,那你就是昊天宗掌门,我退位。”
一把长剑瞬间刺穿他的心脏,从前到后,没有丝毫留情,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谢厌一般··“你以为我还是百年前那个心慈手软的明华道君”谢厌冰冷无情,将流火抽出,“殷白束,在本君眼里,你即便是死,也无法谢罪。”
分神期大能被刺穿心脏并不算真正死亡,自元婴期之后,只要神魂不灭,修士就还有活命的机会·但谢厌是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修长白皙的手从他灵台出揪出一袖珍版的殷白束,在其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将之捏爆。
昊天宗内,一片沉寂··殷白束的惨叫震得人心头发麻,手脚冰凉,明华道君实在是太可怕了·小八歪着脑袋,瞅了瞅殷白束的尸身,随后伸爪一拍,只见殷白束的尸身顿时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于青鹤率先回过神来,至谢厌面前跪下,诚挚道:“拜见宗主”·众人恍然回过神来,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朝着谢厌的方向前进,跟在天偃峰众人后面,跪倒在地,纷纷高呼:“拜见宗主”·小八威风凛凛站在谢厌身边,蓝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与有荣焉。
第73章 堕落道君完·昊天宗更换掌门之事, 很快传遍整个修界和魔域, 谢厌一言不合就斩杀殷白束, 给修界众人带来极大的震撼··有人说, 明华道君不愧是和魔修待了五年, 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又有人说,能轻易将分神期大能斩杀的明华道君,如今修为定然更加深不可测。
对众人的议论, 谢厌毫不在意,他执掌昊天宗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葺宗门, 同时加固护山大阵·昊天宗有合体期大能坐镇, 如今越发无人敢欺, 原本对谢厌狠辣手段心生不满的宗门弟子, 在外头高人一等之后,心中不满就渐渐消失了。
新任掌门即位,按理说都会举行即位大典, 邀请各宗门一同前来参与·其他宗门纷纷等着昊天宗送来请柬,却一直没有等到,反而听说明华道君又前往魔域去了··这是要干什么决一死战还是提亲前者不可能, 后者也不至于吧·谢厌前往魔域,当然不是为了这两件事, 而是要去亲眼见见那个躲在洞- xue -中的合体期魔修。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在谢厌离开魔域之后,秦九霄也没闲着, 他每每思及前世师尊的惨死, 就恨不得立刻去将那个魔修揪出来, 令其永世不得超生·可是师尊想与他一起解决此事,秦九霄只好一边暗中部署,一边等待谢厌处理完昊天宗之事,前来魔域。
九荒殿再次迎来明华道君,众仆卫俱拘谨异常·昊天宗一事之后,谢厌就再也不是他们眼中那个温和冷淡的明华道君,而是手段凶狠的昊天掌门··虽说修界掌门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入九荒殿的,可谁叫尊上对明华道君一往情深呢即便是把整个魔域奉上,才能讨明华道君欢心,尊上也一定毫不犹豫就会去做。
“师尊·”秦九霄虽在外人面前稳重深沉,可一见到谢厌,就忍不住放轻声音,面露欣喜··小八和九九重逢,亦高兴非常,欢快地跑到一边互相舔毛。
谢厌神色温和,“可查出来了”·洞- xue -里隐藏的合体期魔修,在秦九霄还是合体后期的时候,没能探查到,可如今他已至大乘期,魔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我寻到那只伤我的幻魔,秘密将他带来进行搜魂,从他记忆中发现,”秦九霄目露愤恨与悲切,“那个藏头缩尾的魔修,就是前任帝尊,亦是我的父亲。”
·他显然不愿意说出“父亲”二字,神色极为不佳,谢厌对此倒是始料未及,也很理解他的感受,握住他的手,“那他为何要伤你”·秦九霄借势靠在谢厌肩上,双臂搂住他的腰,“这个原因幻魔也不知,师尊,我想亲自去问个清楚。”
“我同你一起·”·前任帝尊如今藏在无妄之海另一边的洞- xue -内,师徒二人御剑而行,穿越无妄之海,抵达洞- xue -入口··洞- xue -幽深狭长,- yin -冷潮- shi -,想到秦九霄受伤后独自在这里醒来,谢厌就觉得心疼,秦九霄见他神色有异,以为他是因为想到前尘镜中死去的情景,亦心痛非常,宽厚有力的手将谢厌的紧紧握住,道:“师尊,这次我必不会让你受丝毫伤害。”
谢厌自然信他··洞口犹如凶兽的血盆大口,迅速将两人吞噬·洞中极为- yin -暗,谢厌广袖一挥,符箓顿时贴满洞壁,燃起明亮火焰,随着谢厌一路走来,将整个洞- xue -照亮。
两人的进入当然引起洞- xue -主人的注意,洞- xue -深处传来一丝动静,一道力量从深处袭来,黑玉剑光四溢,直接将那股力量切割稀碎,直至消散··他们行至尽头,只见到一个被团团黑气笼罩住的人。
黑气渐渐退散,露出这人的本来面目,俊眉英目,与秦九霄确有几分相似,只是不及秦九霄五官俊美··“你们来了·”男人黑沉的目光落在秦九霄脸上,又移至谢厌脸上,滑过两人紧握的双手,忽地露出一丝笑容,“比本尊想象的来得快。”
眼前之人,秦九霄这是头一次见,虽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在他眼里,这个人简直亵渎了“父亲”这两个字··“说吧,你有何目的”秦九霄手中的黑玉剑已经忍不住要脱掌而去。
前任帝尊秦长澜依旧面带微笑,可眼中却布满无尽的怨愤,他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最强大的魔域之主,只可惜你被情爱所累,我只好亲自动手成全你·”·秦九霄差点就相信了,谢厌很是淡定,冷静道:“以九霄的天赋,日后飞升上界都非难事,缘何你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仅仅是希望秦九霄可以成为修界和魔域的第一人,秦长澜完全没有必要来这一出,只要慢慢等秦九霄成长起来便可。
“你身为师尊,难道不知道他只是中品雷灵根吗而且,我秦长澜的血脉,为何要修道你难道看不到他修魔之后的成就吗”秦长澜显然对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
“不对,”谢厌理智分析,“既然他已修魔,你为何还要杀了我”·秦长澜不承认,“本尊什么时候要杀你明华道君就是这般信口雌黄的”·黑玉剑直接在秦长澜脸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流下,秦九霄- yin -沉着脸,“不准你对师尊不敬。”
伸手摸了下颊边的血液,秦长澜竟丝毫不生气,还露出满意的神色,“多好,就是这种愤怒,越愤怒我越期待,你对他感情越深,我就越满意·”·秦九霄:“……”这人有病吧·谢厌垂眸思忖片刻,忽道:“你的真正目的并非为九霄,而是为你自己。
你藏在这里,是因为你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已经发生的悲剧,你只是想利用九霄,让他成为你报复的工具,很可惜,你输了·”·这些都是谢厌胡乱说的,但也带了些逻辑,只是为了诈秦长澜,却没想到,他说完之后,秦长澜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神情陡然剧变,“你竟知道当年之事”·“你自己无法报复,就不得不挑拨我与九霄的关系,逼迫他离开昊天宗,修习魔道,成为新的魔域之主,等待那一天的来临,因为你以为他被我所伤,一定会展开报复,”谢厌直直望进他眼中,“可你没料到,他完全没有想过要报仇,你担心我与他坦白当年之事,化解误会,便让幻魔……”·“住口”秦长澜眼睛血红,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你阻挡了他的脚步,你该死”·秦九霄立刻拦在谢厌面前,大乘期威势压得对方不得不退后几步,“该死的是你”·“哈哈哈,”秦长澜厉目逼视秦九霄,“秦九霄,你可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死于道修之手你如今却护着一个修道之人”·“她是如何死的,死于何人之手,你去找那些人报仇便可,与师尊无关。”
秦九霄压根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对秦长澜和他口中的亲生母亲没有丝毫感情,怎么可能会产生动摇·谢厌心疼紧握秦九霄的手,“所以你自己是个懦夫,就打算让九霄去报仇你身为九荒殿主,不可能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秦长澜虽一直故意带偏他们的思路,但谢厌还是看出来他真正的用意并非如他所说··“对,你果然很聪明,”秦长澜轻笑一声,“怪不得秦九霄会对你那么死心塌地,我本来以为我要成功了,可没想到,明华道君竟突然转了- xing -子,让我的计划实施不下去。”
“你的计划无非就是杀了我,”流火瞬间出现在谢厌手中,他神情冷冽,眸色深沉,“杀了我之后呢再让九霄杀了你”·秦长澜忽然转移了一个话题,面对秦九霄,“你的那本魔修功法,是我给你的。”
秦九霄没接他的话,秦长澜也不在意,继续开口道:“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魔修的秘术,都是我有意让你知道的,包括回溯时光·”·他说到这里,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秦九霄,秦九霄心里蓦然涌现出恐慌,双眸泛起红血丝。
“明华道君忽然- xing -情大变,如果本尊猜得没错的话,其实是因为你已经经历天道的考验,回到未死之时,对吗”·他的话令秦九霄大吃一惊,“你什么意思”·“我早该想到的,”秦长澜慨叹一声,“秦九霄,你比我强。”
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血脉,似是极为欣慰··谢厌心中顿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震惊看向这个宛若疯子的男人,话还未说出口,就听他道:“回溯时光之法乃本尊自创,只是本尊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功,所以……”·“所以你就让九霄替你做个试验”谢厌的声音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他万万没想到,一切事情不过是因为眼前这个疯子的试验,真是可笑至极·秦九霄也反应过来,胸腔顿时涌现出无尽的杀意,“你想挽救自己的妻子,自创回溯时光秘法,却因自己无法成功,就杀死师尊,让我去尝试”·他的师尊竟然被这样恶心透顶的人所害黑玉剑携大乘期磅礴的力量,直直刺穿秦长澜的心脏,一次又一次,仿佛将他的心脏捣碎都难消他心头之恨·鲜血流淌满地,秦长澜面对大乘期,想躲也躲不了,更何况他也没想躲。
“秦长澜,你之所以不成功,是因为你对你妻子的爱根本不够,你最爱的是你自己·”·谢厌仿若寒冰的声音刹那间拨动秦长澜某根疯狂的弦,他血红的双眸看向谢厌,“不我没有不爱她我若不爱她,又怎么可能——”·秦九霄直接将他的神魂捏碎,毫无半点犹豫,他不想再听到这个自私恶心的人说半个字·他终于知道秦长澜为何要躲在这里,为何不要魔域之主的尊位,因为秦长澜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回溯时光之法必须要使用者心甘情愿,这是秦长澜自创秘法时,不得不与天道做出的交换·他是想挽救自己的妻子,但同时又担心使用秘法的风险,他怕自己会灰飞烟灭,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他一直承受煎熬,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不爱,而是秘法有问题,而是天道无情·可是,自创的秘法,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他纯粹是在自欺欺人··心魔顿生,修为停滞,他急切地需要一个突破口,于是,秦九霄与谢厌变成了他的实验品,他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
说到底,他为的不是拯救妻子,而是为了他自己··秦九霄能想到的事情,谢厌自然也能想到··两人对视良久,秦九霄猛然转过身去,不想让谢厌看到他的狼狈模样。
谢厌忽地从背后将他拥住,“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秦长澜自创秘法,到头来无法做到,秦九霄却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只为换取谢厌一线生机。
这样的感情,仿佛沉重的大山压在谢厌心头,差点令他喘不过气来··“秦九霄,我们结为道侣,可好”·他说的结为道侣,不是两人私下约定,而是要向世人证明,他们彼此海誓山盟,不离不弃。
秦九霄蓦然震动,转身将谢厌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能言语··苍鸿大陆最近正在传一个特大消息,说是昊天宗掌门明华道君,要去魔域之主九荒帝尊结为道侣,还给修界各宗门以及魔域各领主发了请柬。
听到消息的人简直想吐血三升··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道修和魔修相爱倒是可以接受,但也要看身份的吧这两位一个是修界第一人,一个乃魔域帝尊,他们两个要是结为道侣,那以后修界和魔域就互为亲家了吗他们还怎么打得起来·然后又有人说,这两位的修为已经到达那个境界,过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飞升上界之后,修界就还是修界,魔域就还是魔域,怕什么·不管众人如何议论,反正昊天宗上下和九荒殿上下,全都在为这次大典做准备。
于青鹤忙得脚不沾地,指挥众弟子务必要将接待好其他宗门过来贺喜的宾客··“青鹤,”谢厌将于青鹤唤来,吩咐道,“大典那日,我与九霄皆不会露面,届时由你暂代掌门之职,替为师款待各方来宾。”
“师尊是要去魔域参加典礼”于青鹤惊问出口··谢厌微笑摇首,“我们也不会出现在魔域·”他自然不会说,他要和秦九霄一起旅行成亲,周游苍鸿大陆,进行为期三年的蜜月旅程。
“为师近日有所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日·”·于青鹤这才松了一口气,直言自己一定谨遵师尊嘱咐··及大典之日,不论是修界的宾客,还是魔域的领主们,皆发现整个大典过程,明华道君和九荒帝尊一直没有出现,而且这个一直没有出现的时间竟一直延续到了百年后。
某日,天际劫雷滚滚,轰隆作响,惊扰了整个苍鸿大陆··“有人要渡劫了”·“不是四十九道劫雷吗怎么变成了九十八道”·“难道有两人同时渡劫”·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不会是……那两位吧”·围观众人俱沉默良久,终于有人小声提议:“第一次听说两人一起渡劫的,你们都不去看看吗”·话音刚落,无数流光往劫雷方向而去,这可是苍鸿大陆首例啊一定会载入苍鸿历中莫失良机啊·劫云翻腾中,两人两兽昂然而立,谢厌与秦九霄双手交握,等待最后一道劫雷落下。
围观人群也开始心跳加速,仿佛是自己在渡劫一样··不过,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这最后一道劫雷一直没有落下,众人等啊等,等啊等,足足等了一年,终于有人出声提议:“你们都不回去修炼吗”·顿时,呼啦啦一片,好多人都遗憾离开,唯有少数毅力不凡之人,还远远看着被浓厚的劫云笼罩着的两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没人知道,就在最后一道劫雷即将落下之际,谢厌和秦九霄两人耳中同时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既存遗憾,便了结之后,再来渡劫。”
紧接着,两人明显感受到神魂离体,遁入黑暗之中··再次睁眼,谢厌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他发现自己被泡在一只浴桶里,除了脑袋,全身都被稀奇古怪的药水包围。
浴桶中的药水已然冰冷,谢厌环顾四周,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被医圣当做药人时的场景吗·他竟又穿回了游戏世界·第74章 重返游戏01·浓烈的血腥味闯入鼻间, 秦九霄只觉得全身都在痛, 他睁开眼睛,朦胧间似乎看到有人在向他靠近, 带着杀意。
一把削尖的木刺即将插入他的咽喉, 他猛地就地一滚,发现自己无法使用魔气,便顺手在杀他之人腿上点了- xue -··修仙之人对人体筋脉极为熟悉, 点- xue -对修士无用, 但对普通人相当有效果,他虽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何处,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对方腿上被点- xue -道,顿时无法动弹, 歪倒在地上,秦九霄抢走他的木刺, 起身环视周围··这是一个密闭的牢笼,他的周围全都是死尸, 鲜血与碎肉混合在一起, 蜿蜒成河。
都是幼童的尸体··秦九霄眉头一皱, 低首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极为稚嫩幼小的手,手上满是血污,身上俱是伤口, 血还在往下滴落全身上下像是在血池里泡过一样, 腥膻难闻极了。
一道- yin -狠的目光让他回过神来, 他迎上刚才要杀自己之人凶狠的眼神,不过六七岁,就已经成为杀人的工具,秦九霄对自己的敌人从不会心慈手软,他已经猜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自由失去生命,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能重见光明。
“噗呲”·木刺穿过小孩的脖颈,小孩维持着恶狠狠的目光,不甘心地失去声息··“啪啪啪”三声击掌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铁门被开启的声音。
秦九霄转身看去,仰视来人,神色冷漠,仿佛毫无感情··“不错,是个好苗子·”来人约莫三十岁,面容英俊,穿着考究,看着秦九霄的目光极为欣慰。
“你叫什么名字”他温和问道··秦九霄像是没听见,沉默不答··男人似乎并不生气,他身后一个仆从立刻翻看名册,每个孩子的衣服上都带着记号,与名册上一一对应。
“禀公子,他叫荀久·”·秦九霄心中顿时一惊,难道这是师尊经历过的那个游戏世界·他面上不动声色,在男人的吩咐下,仆从带领他踏出满是尸体的牢笼,来到一间明亮整洁的房内。
“来人,替他洗干净·”仆从吩咐静立一旁的侍女,侍女立刻上前,就要为秦九霄脱衣··秦九霄自然不愿意,转身自己去洗··仆从挑了一下眉,“- xing -子还挺桀骜。”
他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侍女,“罢了,让他自己洗,你先下去·”·浴桶内的秦九霄闭上双眸,静下心来,脑海中还回想着天道的声音··天道说遗憾未了,是因为师尊对这个世界还留有遗憾吗他既然穿过来,师尊应该也一起穿过来了,秦九霄想立刻去找师尊,可是看看自己如今的小身板,他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等有自保之力再说。
虽担心师尊如今的处境,可师尊那般强大,他相信师尊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经受十年苦痛,仇恨之下杀掉医圣,最后被正道围攻致死··正如他所想,谢厌再次成为药人,已不似第一次那般绝望无助。
他从冰凉的浴桶中出来,全身赤裸,褐色的药汁覆盖在他身上,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只- shi -哒哒的脚印··这里是圣医谷,除了医圣与自己,再无他人··十六岁的少年在无人的院中,坦然行至井边,拉上来一桶冰凉的井水,直接往身上浇灌,待药汁全部被洗干净,他才重新回房,将身上擦拭干净,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袍。
谢厌清楚地记得,自己十二岁被医圣从南风馆带出,在这医谷已待四年·不是没想过逃出去,但医谷中被人设了奇门遁甲之术,他是不可能独自走出去的··当然,那仅仅针对以前的谢厌。
他方才浸泡的药汤,是用来解他身上之毒的·他体内之毒,出自南疆五毒门派长老之手,传言此毒无解·医圣自然不服,便寻机弄来毒药,强迫他服下,再根据他毒发的症状研制解药。
在研制解药期间,谢厌只能被吊着命,等着他解毒,其间痛苦,寻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目光落在浴桶内的褐色药汤上,谢厌如今只觉得此解药粗劣不堪,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却无法彻底解决。
外头阳光正盛,恰巧晌午,医圣姜乘风这时候一般都会去山上采药,及日落才归··谢厌行至姜乘风院中,拾取一些药材,配合着熬出一些药汁,放凉之后,灌入喉管,仅如此,体内之毒已解五分。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他很想立刻去寻秦九霄,但如今他这身体极为虚弱,被那些毒药折磨得千疮百孔,并无丝毫自保之力,他只能选择韬光养晦,待武功小有所成,再出去寻找九霄。
日落时分,姜乘风果然归来,谢厌已经将药汤之类的处理干净,加上姜乘风院中药材实在太多,他根本发现不了药材被动过,所以谢厌的举动,姜乘风丝毫不知··“你过来。”
不比在江湖上传扬的好脾气,姜乘风在谢厌面前极为暴躁易怒,且动辄打骂,不过今日他心情应该还算不错,面色稍稍温和一些··谢厌沉默走过去,与往常一般,坐在他旁边,将手腕伸过去。
姜乘风替他诊脉,不过片刻,只见他目露惊喜,似是不敢相信,再次确诊,方喜笑颜开,“好,解药果然起作用了这下看五毒派如何收场”·收回手腕,谢厌垂眸敛眉,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瓷娃娃。
姜乘风瞅着他玉白的脖颈,昳丽的面容,心中竟也开始惋惜起来,这样的无双美色,只可惜不能让天下人瞧见··被打发回房之后,谢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习他上一世自创的武功。
这个世界明显对道法有所限制,他无法修炼《缚天诀》,只能通过武功强大自身,不过即便只依靠武功,于他而言,日后行走江湖也绰绰有余··更何况,他的医术足以令所有人趋之若鹜。
时间悄悄逝去,谢厌体内的毒渐渐被解,姜乘风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解药效果太好,正得意着,便没再寻谢厌的麻烦··前世姜乘风用谢厌做药人,没能解开五毒派的毒药,心情郁闷之下,反复用各种毒药折磨谢厌,也正因为此,谢厌的身体才会败坏得那么快,否则就凭他的武功,那些正义之师根本不可能将他杀死,能杀死他,只是因为他已经到达强弩之末罢了。
待谢厌武功小有所成之时,医谷之外忽然有人来求医··谢厌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枕头来了··第75章 重返游戏02·前来圣医谷求医的, 为鸣剑山庄的少庄主柯少扬, 陪他一起来的是他的好友,陆家堡少堡主陆谨。
柯少扬面貌清秀, 身材颀长, 看起来温文尔雅,陆谨则与之相反,身材高大健硕, 面容冷峻, 乍一看很不好惹··两人皆出自武林世家,姜乘风并没有端架子,而是相当温和地将两人带进圣医谷。
“晚辈见过姜神医·”柯少扬稍稍行礼,很有礼貌, 陆谨却抱着剑,仿若一尊冰神, 冷冷站在他身后··“柯少侠不必多礼,”姜乘风见桌上茶壶里居然没有热茶, 不得不唤来谢厌, 道, “去烧壶热茶来。”
·一直低首的谢厌提着壶走出去, 没引起柯少扬和陆谨的丝毫注意,柯少扬因为自家父亲的伤情,心中正火急火燎, 能维持面上的淡定已实属不易··“姜神医, 家父此前被五毒派苗无柳所害, 如今虽用内力压制,但并非长久之计,还请神医拨冗前往山庄,为家父解困”俊秀的少年恳求道。
姜乘风捋捋美髯,目中精光闪现,“据说苗无柳的紫煞掌中含有剧毒,且其毒相当复杂,姜某恐怕……”·“姜神医不必忧心,”柯少扬明白他话中之意,“说实话,晚辈此前已为家父寻求过大夫,可是……即便家父最终还是亡于紫煞掌,鸣剑山庄也定不会因此对姜神医生怨。”
江湖儿女自然不会因为大夫救不了命,而对大夫喊打喊杀,柯少扬自恃还有几分风度··姜乘风思及自己解了谢厌身上之毒,那毒亦出自五毒门派,可见紫煞掌定也不是难题,正欲答应,便见谢厌提着一壶热水踏进来。
粗布麻衣,足上穿着草鞋,一头乌发松散地束在脑后,提着壶的手纤细修长,白皙如玉,与粗粝的茶壶一衬,愈加令人心生怜惜之情··柯少扬陡然一愣,他素来风流,但却不下流,他喜爱欣赏美人,可从不会唐突,方才他因亲人病痛焦急,没能注意谢厌,如今姜乘风眼看要答应,他稍稍放下心来,便从谢厌执壶的手移至他侧脸上,呼吸顿时微微一滞。
“这位是”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一直沉默的陆谨,忽然抬眸看向谢厌,目光锐利如刀··姜乘风正欲开口,就听谢厌道:“在下乃圣医谷杂役,柯少侠见笑了。”
谢厌边回答边抬首,迎上柯少扬的目光,只见他眼底一瞬间闪现出惊艳之色·谢厌神色无波,倒完茶正要离开··“你叫什么名字”柯少扬几欲离开椅子,却又觉得自己太过孟浪,硬生生强压下去。
他见过的美色无数,但那些美人全都脂粉飘香,美衣华裳,七分美色也能堆成十分,可像面前少年这般的姿容,他还是头一次见··容貌昳丽,气质不俗,嗓音动听,几乎没有瑕疵,这样的美色竟被葱茏山谷遮掩住,实在暴殄天物·“咳,”姜乘风在柯少扬看不见的地方,凶狠瞪了谢厌一眼,继而笑着对柯少扬道,“柯庄主的伤情要紧,不如即刻启程”·他方才还慢悠悠的,如今却急匆匆要走,柯少扬也非蠢人,但也不想深究,便起身道:“多谢姜神医。”
姜乘风有些心虚,他知道自己拿人试药是歹毒之事,所以他并不愿意让谢厌出现在人前·前世的谢厌因病痛,一直待在自己屋中,从未见过外人,但这一世终究有所不同。
“姜某先去准备·”他得带上药匣和金针,踏出屋子的时候,冷声吩咐谢厌,“还不去整理药材”意图将他支开··谢厌在柯少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柯少扬轻叹一声,若非父亲病情,他定要去认识一下美人。
他看向陆谨,正要说什么,却见这个素来冷漠的好友,竟直直盯着美人离开的方向,兀自发愣·柯少扬眉梢一挑,不禁调侃道:“陆少侠,你也觉得他好看是吧”·谁知陆谨竟摇首道:“非觉好看,只是觉得面善。”
·甜文强强爽文快穿“我看不是面善,而是……”柯少扬揶揄笑笑,拍拍他的肩,“真是难得啊,我支持你”·陆谨依旧没什么表情,任他如何戏谑也无动于衷,到最后,柯少扬忽生一个想法,道:“不如我们让姜神医将他带上”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姜乘风提着药匣过来的时候,柯少扬立刻说道:“姜神医,圣医谷距山庄少则五六日的路程,不如将您那位药仆也带上,这样一路上还能照顾神医一二·”·姜乘风本想说自己不需要照顾,但一触及陆谨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因心虚便吞下话头,装作随意道:“他不喜出门。”
他虽是神医,但在江湖上不过初露头角,且圣医谷本就因他师父而出名,他想独自撑起圣医谷非是易事,在江湖豪族陆家堡面前忍不住有些气弱,毕竟陆家堡的人是出了名的凶狠,寻常人压根不愿与之为敌。
柯少扬与陆谨认识多年,自然比较了解他的脾- xing -,觉得他自看到那位美人后,就有些不同寻常,他是个爱看热闹的- xing -子,只觉得要是将美人一起带上,定能看到陆谨更多异常。
他倒不是不担心自家老爹的情况,而是因为他爹一个月内没有- xing -命之忧,且他对姜乘风能治愈紫煞掌的毒其实并不抱有多少希望··“姜神医,晚辈突然有些不方便,不知谷中茅房何处”柯少扬忽然捂着肚子问道。
姜乘风指了指方向··柯少扬立刻蹿出去,还不忘给陆谨递个眼神·屋内只剩下姜乘风和陆谨·陆谨身形高大,气质冷冽,抱剑而立,给人压力很大,姜乘风虽猜到柯少扬要去做什么,但因为陆谨的存在,他也不太敢冷下脸色拒绝。
罢了,届时给谢厌喂颗毒药,谅他也不敢多言··柯少扬习武十几年,耳聪目明,很快判断出谢厌所在处,兴冲冲跑过来,就看到安静摆弄药材的少年,金灿灿的阳光将他笼罩,仿佛给他披上一层流光四溢的华裳,少年容色妍丽,气韵天成,柯少扬只觉得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喂,”他怔愣几息后,低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直起腰,手上还拿着一株药草,闻言看向他,轻声道:“谢厌。”
问清具体是哪个字后,柯少扬忍不住皱皱眉,“谁给你起的名字”·谢厌笑而不答·抛去他原本被正道围攻致死的结局,其实他与这些江湖人士本无仇怨,且面前这个江湖少侠也挺有意思的,看起来不太令人讨厌,也算是明白事理之人。
柯少扬也不管那么多,直接道:“你与我们一起离开山谷·”·“可是姜神医勒令我不能离开这里·”谢厌摇首拒绝··柯少扬心里疑惑更大,姜乘风方才说是谢厌不愿出门,现在谢厌却说是姜乘风不许他出门,这两人实在有些奇怪。
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拉住谢厌的衣袖,道:“姜神医已经同意你与我们一起,不用担心·”·谢厌只好随他离开院子··两人一起来到屋内,姜乘风见状果然没说什么,但看向谢厌的目光极为冰凉,谢厌神色淡淡,沉静的目光让姜乘风心里一惊,这个少年似乎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柯少扬和陆谨骑马而来,但也特意给姜乘风备置了马车,马车可容三四人,两人入内还算宽敞,谢厌和姜乘风一同坐在马车内··“翅膀硬了。”
姜乘风冷冷望着谢厌,低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他将柯庄主的紫煞掌治好,谅柯少扬和陆谨也不会因为一个区区美人而为难他。
谢厌抬眸,倏然轻笑,“你可知,五毒派的毒不是你那些粗劣的药汤解的,而是我自己解的·”言罢,他趁姜乘风惊愣之际,迅速伸手捏开他的下颔,往他嘴中投掷一颗褐色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姜乘风想吐也吐不出来。
“小点声·”谢厌唇角微微勾起,姝丽的容貌瞬间变得生动起来,愈加令人心醉,可此时的姜乘风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仿佛面前的少年是一朵鲜艳夺目的食人花,用华丽的外表欺骗世人,待世人放低戒心之后,再一击即杀。
“你给我吃了什么”姜乘风身上没有传来痛感,心中虽忐忑,但并不慌乱,毕竟在他眼里,谢厌不过曾是南风馆的一个兔儿爷,能懂什么药理至于他方才说的胡话,自己只当没听见。
谢厌悠闲地靠在车壁上,“你本想喂我毒药控制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放心,这毒一月之内不致死,也不会痛,至于一个月后,就看你能否解毒,否则必会暴毙而亡。”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如喃喃低语,随风逝去,马车外骑马的两人压根听不见,但姜乘风听得清清楚楚,触及谢厌冰冷漠然的目光,全身鸡皮疙瘩乍起··他不知那到底是不是毒药,便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毒药,定会出现症状,他就没听说过能让人暴毙而亡却在之前毫无动静的毒药··谢厌不再管他,坐在车内修习内功··马车外,柯少扬和陆谨并肩而行,他凑近陆谨耳边,小声道:“他叫谢厌,你记住了”·陆谨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柯少扬将之前找谢厌时的对话告诉他后,皱眉道:“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谢厌身为杂役,面对姜乘风时并未显现卑怯之态,甚至还与主人同车。
姜乘风对谢厌似乎有种管控欲,不愿让他出谷见人·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咋回事·”·不得不说,柯少庄主不愧是鸣剑山庄的继承人,有时候直觉还是相当准的,“你我认识多年,你说面善我就信你,现在人就在身后,你要不要再仔细瞧瞧,看他到底像谁,”他说着,又变得不正经起来,“或者说,你俩曾见过面”·陆谨理都没理他,不过他确实觉得谢厌似曾相识。
五日后,四人抵达鸣剑山庄,姜乘风坐了五天马车,感觉全身都要散架,再加上内心深处对谢厌那颗药丸的恐惧,双重煎熬下,竟变得憔悴了些许··他故作镇定,下了马车后,仰首就看到鸣剑山庄的豪气牌匾。
作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门派,鸣剑山庄自然气派不凡,这是姜乘风第一次来此··甜文强强爽文快穿·如今在江湖上,姜乘风的名声还不算盛,前世一直到谢厌当药人的第八年,他才在江湖上奠定神医的盛名,与之结交的名门大派不知凡几,所以后来谢厌将他杀死之后,才会引起那些人的怨愤。
至于现在,姜乘风不过小有名气,在鸣剑山庄面前还摆不了谱··少庄主归来,柯家的管家立刻迎出来,见到姜乘风和谢厌神色如常,只是在谢厌脸上多停留了一顿。
名门正派的礼仪很齐全,即便谢厌在他们眼中只是姜乘风的药仆,鸣剑山庄也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四人俱风尘仆仆,一番梳洗后,方一同去见柯庄主··谢厌在山谷里的时候,穿着的一直是粗布麻衣,来到鸣剑山庄,柯少扬特地让人准备两套成衣,供他换洗之用。
鸣剑山庄财大气粗,两套衣服俱布料上乘,触手丝滑,刺绣应当是出自技艺最好的绣娘之手··他换上这套衣服之后,又将头发高高束起,垂在脑后,愈显风姿特秀,龙姿凤章。
柯少扬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他好几眼,不过心里到底惦念着自家老爹的情况,便移至姜乘风身上··柯庄主年过四十,武功高强,面目端正,看起来极具大侠风范,他心里对这位姜神医的医术不太信任,但毕竟是自家儿子因孝心请回来的,便配合着脱衣让姜乘风看他背上的紫煞掌。
五毒派的攻击一直以来都以毒为主,若是仅凭掌力,柯庄主是不可能连苗无柳都打不过,只是苗无柳擅长将毒与掌力结合,如今柯庄主的背上,一个极为鲜明的紫色掌印呈现在几人面前,掌印处的肌肤并非平滑,而是泛起许多细小的毒疹,看起来颇为可怖。
若非柯庄主内力雄厚,恐怕早已死在这毒掌之下··姜乘风查看许久,方道:“此毒姜某也是第一次见到,还需仔细想一想·”·柯少扬面露急色,正要开口,却被柯庄主一个眼神拦住,柯庄主客客气气道:“有劳姜神医,寒舍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姜神医见谅。”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姜乘风自然也看出来柯庄主这是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敛眸遮住眼中的情绪,他能解五毒派的一种毒,就能解第二种··谢厌三人出去之后,就留柯家夫子二人在屋中 。
柯庄主很看得开,学武以来什么危险没见过生死由命,他豪迈得很,就是放不下还年轻的柯少扬,担心他一个人撑不起偌大的山庄··“少扬,我死以后,你就是鸣剑山庄的庄主,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风流浪荡了。”
老子训起儿子来丝毫不留情面··柯少扬本来还挺伤感,被自家老爹这么一训,顿时忍不住反驳:“爹,你说我风流就算了,浪荡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我就是喜欢欣赏美色而已。”
“兔崽子”柯庄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那个叫谢厌的,不就是你非要带回来的”早在柯少扬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柯庄主就将姜乘风和谢厌查了个底朝天。
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姜乘风只是个大夫,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那个谢厌,你可知他曾经待过什么地方”·柯少扬好奇地摇摇头··“南风馆。”
柯庄主倒也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毕竟这个世上,迫不得已的人太多,只是他还是要告诫自家蠢儿子,“他在南风馆待了近十年,十二岁被姜乘风买下,带回圣医谷。”
“不会吧”柯少扬皱皱眉,他不是没见过南风馆那些小倌们,总觉得谢厌身上的特质与那些人不太像,“不过爹你特意提他的出身做什么”·“他与你不同,”柯庄主叹口气,“更何况,你又怎知他被姜乘风带回去的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生来富贵无忧之人,永远不知道身陷泥潭的人,他们拥有着怎样惊人的意志与野心·他不知道谢厌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还是希望自家单纯的儿子不会被人骗。
“爹,你也别总是担心我,姜乘风还没说能不能治呢·”柯少扬脑海中闪过谢厌姝丽的面容和独特的气韵,还是觉得这样的人即便不是风朗月清之人,也定不会是凶狠恶徒。
柯庄主笑笑,“姜乘风不过是已故医圣的小徒弟,连他的大师兄都没有办法,他会有法子”·父子二人在屋内谈话,谢厌却被陆谨拦在一处角落。
“你会武功·”陆谨肯定道··谢厌未料他还挺敏锐的,自己藏得够深,却还是被他发现,不过他也不担心,陆谨这人表面上看着木讷,但腹中颇有成算,谢厌前世与他打过交道,总的来说,这人还算帮过自己一个小忙,并不讨人厌。
“你也会武功·”谢厌淡笑回道,所以身具武功相当寻常,不需要特意说出来··陆谨越看他越觉得面善,但一时却想不出来,浓眉忍不住皱起。
正在这时,和自家老爹唠叨完的柯少扬拐个弯撞见两人,见到他们对峙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乐一下,他爹担心他真是担心岔了,他充其量只是欣赏一些美色,可是陆谨却直接将人堵在墙角,真是喜闻乐见啊。
谢厌神识虽被世界压制,但比起陆谨他们要高出许多,柯少扬和柯庄主在屋中所说的话,他都听在耳中,此时见到柯少扬,便道:“少庄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柯少扬欣然同意,陆谨毫无眼色,紧紧跟着他们。
至柯少扬房内,谢厌开门见山,“令尊的伤我可以治·”·房间内沉寂一会儿,柯少扬方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厌,这种话不能胡乱说的·”他已知谢厌的身世,不会瞧不起他,但再怎么说,从小生在南风馆的少年,也不可能精通医理吧。
谢厌微微一笑,长睫间似有华光流转,“少庄主不信我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令尊的- xing -命不足一月,那毒耽搁日久,即便后面拔除,令尊的身体也会亏损几分,你可以等姜乘风想出解毒法子来,令尊却等不及。”
前世的姜乘风并没有拯救柯庄主的- xing -命,柯庄主因此英年早逝··甜文强强爽文快穿·他的话不无道理,就连柯庄主自己都在等死,柯少扬其实也没抱多少希望。
“你从何处习得的医理”柯少扬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当真能治好我爹”·谢厌倒是极为坦然,“想必你已知我的身份,四年前我被姜乘风从南风馆带至圣医谷,给他当了四年的药人,你觉得我是如何习得医理的”·他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反正柯少扬这人喜爱脑补,一定能为他寻出最合适的答案。
“药人”柯少扬果然被这个转移注意力,他惊讶地看向谢厌,目中不禁流露出怜惜的神色··就连陆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少庄主若还不信我,我也不再多言。”
谢厌言罢,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陆谨却忽然开口,“你说你被当做药人,可有证据”毕竟他知道谢厌身怀武功·一个身怀武功的人会乖乖成为药人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谢厌直接利落将衣领掀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只是那胸膛上似乎覆盖着一些诡异的纹路,青青紫紫的,自心脏处往上延伸··“姜乘风这些年在我身上下过不少毒,虽大部分被他解除,但毒素还是残留在我体内,渐渐就变成这副模样。”
前世的他,这些令人恶心的纹路直接覆盖了他半边脸颊··柯少扬呼吸一滞,瞪大眼睛瞅着,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开始疼了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淡如清风的少年,竟遭受过这般苦难南风馆的遭遇已经令人心生怜惜,却又被当做四年药人,更加让他觉得难过。
倘若姜乘风真的做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那他就根本称不上什么神医,他简直是堕了杏林之名·柯少扬越想越气,被一直冷静理智的陆谨按住肩膀,听他道:“你既然身具武功,为何不逃”·“我身无分文,即便逃出来,也无银钱购买药材,除去我这一身的毒,还不如瞒着姜乘风,用他的药材化解我体内的毒素。”
谢厌依旧不急不缓回道··柯少扬听他说完,忽然脑子一热,“行我带你去找我爹,你若是治好我爹,以后不管你需要什么药材,鸣剑山庄都会替你寻来”就是治不好,他也会帮助谢厌解毒。
当然,这话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哪能咒自家亲爹呢·谢厌颔首,“多谢·”·三人重返,让柯庄主很是惊讶,听明白他们的来意,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谢厌,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这件事根本就是难以置信嘛·谢厌面对这个武道巅峰之人,倒是丝毫无惧,开口道:“可有笔墨”·柯少扬迅速给他取来笔墨,只见谢厌刷刷写下一长串药名,道:“不必惊动他人,按此方买药,交由我亲自煎熬。”
他抬眸迎向柯庄主惊异的目光··“柯庄主可愿一试”·柯庄主目中精光连连,忽抚掌大笑,“有何不可”·第76章 重返游戏03·苗无柳的紫煞掌在江湖上成名已久, 死于此掌之下的人不知凡几。
眼见连一个月的寿命都不剩,柯庄主便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 姑且让谢厌替他诊治··至于姜乘风, 如今还在自己的屋子里苦思冥想·他现在没有试验对象, 也不可能拖着谢厌去给苗无柳拍一掌, 除了自己翻看医书整理思路,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想起自己的药汤化解了五毒派另一种毒,便一直往那条解毒之径上靠拢, 却只能越走越偏··苗无柳的毒掌到目前为止,江湖上无人能解,就连他那个大师兄都没有办法,如果他能够替柯庄主解毒,那他就可以在江湖上扬名了不过,马车里谢厌那兔儿爷给他吃的药丸, 到底是不是毒药他命只有一条, 赌不起。
姜乘风这几天都没有任何服了毒药的症状, 但思及谢厌的话, 总是觉得忐忑不安,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找师兄看看··已故医圣生平仅收了两个弟子, 一个是小弟子姜乘风, 另一个就是姜乘风的师兄白无音。
本来圣医谷是要传给白无音的, 可是白无音却与一名男子相爱, 被医圣赶出圣医谷, 医圣死后,圣医谷自然就留给了姜乘风··说起来,白无音的医术要比姜乘风高一些,但因为圣医谷的名号加上姜乘风自身医术亦不俗,他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小名气,不过在与白无音私交不浅的鸣剑山庄眼中,姜乘风自然比不过其师兄。
说实在的,论天赋,白无音确实高于姜乘风··被赶出圣医谷之后,白无音就在鸣剑山庄附近开了一家医馆,因其医术不错,很多人都慕名前来··姜乘风出了鸣剑山庄,以探望师兄之名,来到无音馆。
正好替一位病人诊治完,白无音听药仆禀报说有人拜访,慢悠悠地净手后便让人将姜乘风请进来··白无音相貌俊美,年过四十,因擅长养生之道,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他穿着一身灰色衣袍,边用布巾擦手,边看向逆光而来的姜乘风。
“师弟不在圣医谷待着,来我这做什么”师兄弟关系不算亲,白无音- xing -格比较冷淡,说话语气听起来很不客气··姜乘风也算知道他的心结,这些年白无音因为伴侣的病情,脾气渐长,他听着并不在意,而是问道:“柯庄主背上的紫煞掌,师兄可曾诊断过”·“嗯,”白无音垂眸饮茶,后继续道,“是鸣剑山庄请你来的柯庄主的伤势我看过了,我没那个能力。”
此事姜乘风早就知道了,否则鸣剑山庄也不会去圣医谷请他过来,他来无音馆不是因为柯庄主的紫煞掌,而是谢厌给他吃的药丸··“师兄可否替我诊脉”姜乘风说着,伸出手腕。
白无音有些讶异,虽不明白姜乘风的用意,但还是认真给他诊了脉,放开手后问道:“你想问什么”·姜乘风面色严肃,“我可有将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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