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美食园+番外 by 枭荣(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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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番外 by 枭荣(上)(3)
·“好吧,我在外面等着·”司冬墨挠挠头发,又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就叫我·”·祁砚关上门,就着一桶热水开始洗浴起来。
想到男人脸色微红说话结巴的样子,祁砚偷偷地笑起来·这高高大大的男子,也会有迷茫和害羞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有种反差萌··然而,洗着洗着,突然……·身子竟然,越缩越小了·祁砚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他这时正站在浴盆里,从上往下淋着热水,然而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产生了急剧的变化,不断地往下缩小··“糟糕……”·他嘀咕了一声,却发觉自己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在快速地改变,由人类少年清亮的声线变得越来越尖细,最后——·“咕咕叽”·低头一看。
毛茸茸,小短腿,小翅膀··他竟然又变回了小鸟·危险随之而至·浴盆里的水的深度大概只有十多公分,祁砚人形站立在里面的时候,水位只够没到他的小腿。
但现在,他从一米七几的人类急剧“缩水”,变成了身高不到十公分的绒毛小鸟··“咕咕、咕咕叽……”·没想到自己一瞬间便被洗澡水淹没过了头顶,小鸟在浴盆里惊慌失措地扑腾着水花,咕叽咕叽地尖叫了起来。
“咕咕、咕咕……”呼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溺水的小鸟张开嘴便会被水呛到·危急时刻,祁砚勉强保持住了理智,他不再徒劳地张嘴大叫,转而拼命地挥动一双小翅膀,在水里扑打起来。
司冬墨……救救我··水花响亮地翻腾起来起来·体内的氧气越来越缺少,鸟儿肥肥的小身子逐渐沉到了水底·祁砚两眼朦胧,直直地望着屋顶的天花板。
蜡烛的微光在浴室的墙上投下昏暗的影子··“司冬墨……”·“咚”·浴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了·男人从屋外冲了进来,在被溅出水花弄得- shi -漉漉的地面上滑得一个踉跄,差点仰面摔倒。
但他仍是稳住了身形,扑到浴盆旁边,正看到一只圆嘟嘟的红色小鸟在里面无力挣扎着,奄奄一息地翻起了白眼··他立刻伸出胳膊,把小鸟从水里捞了出来·刚一离开水面,鸟儿颤抖了几下毛茸茸的身子,浅碧色的大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望着男人露出安心的神色。
“没事了,鸟儿乖,我来了,没事了啊……”·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男人轻轻抚了抚小鸟绒绒的皮毛·但就见鸟儿的腮帮子突然鼓了起来,小尖嘴一张,接着“噗”的一声,从肚子里猛地吐出一连串的水花。
然后细腿一蹬,晕死了过去··“小……祁砚,祁砚”·司冬墨无奈地看着,鸟儿肥嘟嘟的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来,失去了知觉。
他把干毛巾铺在地上,那绵软的小身子平放在上面,左右折叠起来一包,在那打得透- shi -的羽毛上下小心地擦拭··看着那扑腾了一地的热水,司冬墨叹了口气。
他的额前还留着渗出的冷汗·没想到这小笨鸟自信满满地说着自己什么都会、不用人- cao -心,没过一会儿就掉进了浴盆里,差点淹死··“小东西,要是我这会儿忙别的去了,到时候回来是不是只看得到你在水里翻白眼了”他半是无奈半是松了口气地喃喃着。
把- shi -透的羽毛轻轻擦拭干净,他用毛巾包裹住鸟儿圆嘟嘟的小身子,向着卧房走去··“咕叽……”·祁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暖烘烘的棉布包裹着。
在被窝里转动了一下身体,他浅浅地咂巴了几下嘴,然后听见了男人前来的脚步声··“祁砚,你醒了吗”·鸟儿转过脑袋,看到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茶杯走过来。
他把茶杯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托起鸟儿的身子,让它从棉布里爬出来··“这是刚煮好的姜汤,喝点吧·”·一阵强烈的生姜气味扩散来开·鸟儿的大眼睛战战兢兢地望着男人,瘪了瘪嘴。
“别怕,我在里边加了糖,会好喝的·”·鸟儿伸出短小的翅膀,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茶杯·那杯子几乎和它一样高了,司冬墨见它拼命踮起脚尖的模样,伸出手去帮它将茶杯稍稍倾斜,让鸟儿的小嘴巴伸到杯子里。
“咕嘟咕嘟……”·鸟儿乖乖地喝着茶杯里的姜汤·它安静地伸出尖嘴在茶杯里啜饮的时候,司冬墨看到鸟儿头顶上一根细小的绒毛正颤悠悠地晃动着,随着鸟儿喝汤的动作一点一点。
他禁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祁砚,以后我还是好好看着你吧·今天这一出可闹得不轻,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你也能想见。”
鸟儿从茶杯里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祁砚,就这么说定了·你刚化作人形,很多事情都说不准·以后不可以离开我半步,离开之前必须要告诉我,听明白了吗”·嗓音很温柔,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得不容置疑。
祁砚呆望着司冬墨,头一次觉得这位“乡野村夫”有了一种类似于霸道总裁的感觉……难道说,当前的戏码其实是“霸道农夫爱上我”·“鸟儿,听见了吗”·见小鸟望着自己发呆,司冬墨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它的额头。
看着鸟儿脑门上的一根细小绒毛正一摇一晃,他忍不住捏起它来揪了一下··鸟儿咕叽了一声,在男人的手指上轻轻啄了一口·男人把它的小身子温柔地托起来,放到干燥舒适的床单上。
祁砚仰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目前看来也只能像司冬墨所说的这样了,自己并不能有效控制变成人形的时间,突然变回鸟样的后果就像刚才那般,其实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第28章 引狼入室·这一夜,司冬墨把鸟儿小心地藏在自己的床榻上, 倒是睡得无比安稳·夜里他还了次出门, 去到弟弟的房门口观察了一阵子, 但屋里静得出奇,什么异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不好前去房里查看,便暂且把这事儿搁在了一边,只等着第二天早晨来看情况··次日,鸟儿很早便苏醒过来·它从棉布里钻出,用小尖嘴梳了一会儿羽毛之后便迈着小腿, 在男人的床铺上晃晃悠悠地散着步。
此时正是盛夏,夜里人们睡觉都穿得挺少, 男人身上也只穿着白色的背心,盖着薄薄的被单·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自单薄的遮蔽物之中若隐若现,看起来线条流畅,匀称而健美。
鸟儿在被单里蹦蹦跳跳地溜达了一圈·它看见了男人露出来的胳膊,上面依然带有繁体的“墨”的字样,而后背的其它部位也画着不少古怪的花纹·它凑近去看, 甚至还用翅膀尖儿在上面戳了几下,确定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贴纸,而更像是某种长在上面的纹路。
“唔嗯”·小鸟的脚步很轻,但男人睡得不沉, 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 侧过脸便看到鸟儿一双纯澈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 禁不住咧嘴一笑。
“小东西, 醒得这么早呀”·“咕咕叽”鸟儿鼓动了两下小翅膀,算是打了招呼··男人在被窝里慵懒地翻了个身。
他伸出手来轻轻捏住鸟儿的小翅膀,又让小鸟转过身去,看着它身后的小尾巴··火红小鸟的尾巴也是火红色,不过并不是像普通鸟儿那样是长长的羽毛·小红团子的尾巴很短很细,大约只有一两寸,小小的一束挂在身后,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看着这小小的一束尾羽,司冬墨玩心大起,伸出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咕叽咕”鸟儿惊叫了一声,猛地甩了一下尾羽,啪地打在司冬墨的手上。
它对于尾巴遭到调戏感到很不满,小身子也气得鼓鼓的··“好啦,不逗你啦·”·男人穿好衣物之后便下地出门,把小鸟照惯例顶在头上·他提着篮子去到菜圃里采收,忽然间突发奇想,对头顶上站着的祁砚说道;“你和小鸡一样都是鸟,能不能帮我去鸡圈里看看有没有鸡蛋”·“咕叽。”
鸟儿从他的脑袋上利索地溜了下来,向着装满小鸡的鸡圈里跑去··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鸡圈里的母鸡已经在带着小鸡宝宝们开始活动了,大鸡的身后跟着一连串小毛球儿一样的小鸡,一边寻找着地上的谷粒和小虫,一边发出咕咕哒和叽叽叽之类的叫声。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祁砚小心地溜进鸡圈·但没想到,他的模样实在是太显眼了,本想不知不觉地进去探看一圈,但他刚迈入鸡圈的大门,在里边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的大鸡小鸡们立刻抬起头,齐刷刷地向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红小鸟啪嗒啪嗒地走进去,然而,在一众大鸡小鸡目不转睛的强势围观下,祁砚终究还是被看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他记得农村里不止会养小鸡,还有鸭子啊鹅啊之类的家禽,按理说各个种类的鸡鸭鹅待在一起通常都相安无事,怎么这帮鸡一看见自己就盯得走不动路·那一双双的小眼睛看得鸟儿绒毛倒竖,终于“咕叽”一声,小肥鸟抱着脑袋转身就跑,灰溜溜地逃得不见踪影。
唉——真是惊险,以后再也不要进鸡圈了毕竟鸟和鸟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小鸟迈开细腿,内心窘迫无比,向着男人所在的方位拼命跑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身影··“咕咕……”抬起脸,却发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菜园小道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脸庞陌生的少年。
祁砚非常肯定自己先前从这里走过的时候,小道上是绝对没有一个人的,不知这少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再一细看,哦,原来是乐弘昨天带回来的那个怪怪的“哑巴”男孩。
他心下觉着怪异,打算干脆从这陌生男孩的左边绕过去·然而就在他迈着短腿努力跑路的同时,那少年也缓缓移动着脚步,定定地拦在了他的面前··“咕叽”你拦我干嘛祁砚莫名其妙地再度仰起头,却看到那男孩蹲下.身来,脸庞离自己近在咫尺,一双灰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接着,他嘴角向上机械地勾起,苍白无色的脸颊上竟露出了一副强行挤出的笑容·没有任何笑意,也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木偶,正冲着小鸟僵硬地微笑。
祁砚冷不防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到那男孩毫无生气的“笑脸”,吓得顿时呼吸都凝滞了·就好像是在恐怖电影的镜头前突然看到了一大张人脸,而那张人脸还在毫无意义地冲自己微笑着,即使是在大白天的日光之下,那张僵硬假笑的脸也显得分外瘆人。
“咕咕叽……”鸟儿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脑子一清醒就没命地往后逃去·不想,祁砚跑着跑着,两脚竟悬空了起来——身后的那个微笑的少年伸手快速捉住自己的背部,把自己高高地拎了起来。
“咕叽咕叽”·小红鸟大声尖叫起来,细细的短腿拼命踢蹬着挣扎·少年拎着它的背部,把鸟儿提到自己眼前,灰色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打量了它一番。
接着,他张开了嘴··嘴巴里空洞洞的,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幽深黑暗··……·“……乐弘你再不老实交代这孩子的来历,我就只能把他送走了”·“司冬墨,你不要来管我”·一阵咚隆咚隆的踢打声,纠斗中似乎有重物受到了撞击,被噼里啪啦地掀翻在地。
叫喊声、碰撞声、哭声·一片混乱··祁砚自一片晕眩中醒来,发现自己仍是鸟形,小身子正半躺在一个水位很浅的热水盆里,身上的绒毛半- shi -半干,盆子边缘还搭着自己刚买的毛巾。
这是怎么了他在水里艰难地翻了个身,顿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像沾了某种怪异的粘液似的·他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腿,然后从盆子里爬出,往外摇摇晃晃地走去。
刚一出屋,他立刻惊呆了:司冬墨和乐弘拳脚交织地打在一起,一旁,他俩的母亲茫然地捂脸哭泣着,而先前乐弘带来的那个一脸假笑的诡异少年则不知所踪··无论从体格、力量还是格斗的技巧来看,乐弘都完全不是自己哥哥的对手。
然而他仗着男人不敢下力气真的打他,竟开始撒泼胡闹起来,啊呜一口狠狠咬住了司冬墨的胳膊不放··“啊呜呜呜呜,咬死你,呜呜……”·司冬墨忍着疼痛,把咬人的弟弟抵到了院子的墙脚边。
他有力的臂膀按住弟弟的脑袋,双方僵持着谁也没法动弹··“乐弘,你闹够了没有”·“哼……”乐弘喘了两口气,眼睛一斜,正好看到了从屋内摇摇摆摆走出来的小红鸟,他哼了一声,“得了吧,你的臭小鸡已经醒过来了,得理不饶人的明明是你”·听他这话,男人也转头看了过来,他暂时松开了乐弘的脑袋,朝着祁砚走来。
“祁砚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祁砚只记得自己被那个假笑人偶一样的少年拎起来塞进嘴里之后便失去了知觉,他不很明白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要问问,突然只听“哇呼”一声,被司冬墨放开的乐弘趁机逃了出去,一路狂奔着跑出了小院··“弘儿,弘儿,你要去哪儿呀”他的母亲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追了几步,但少年头也不回,很快便跑远了,消失得不见踪影。
“他定是出门寻那个男孩了·”司冬墨将小鸟从地上捉起来,脸色- yin -沉地盯着乐弘离去的背影,“我看他是中了邪了,也不知脑子里再想些什么,竟把那种危险的陌生人带到家里来先前幸亏我摘菜的时候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然就连小灵兽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见小鸟迷惑地望着自己,他叹了口气,解释道:“那个陌生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菜圃里去,把你抓住之后就往嘴里塞,差点就直接生吞吃掉·唉,那孩子也太反常了,一句话也不会说,还从鸡圈里偷了两个鸡蛋,连壳都不敲就整个生吃了下去,也不知是怎么长大的。”
生吃小鸟和鸡蛋这的确不是普通人类能干出的事儿·祁砚忽然联想到了此前看过的关于“狼孩”的新闻,那在狼群中长大的野孩子就是这样,不会说话,而且喜欢吃生肉。
不过这个少年穿着打扮倒是规规矩矩、不像“野人”,自进屋以来都老老实实地跟在乐弘后面,没有在一开始便表露出放纵的野- xing -·只有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才偷偷地搞破坏,还差点吃掉了小鸟,自己醒来时身上留着的怪异黏液可能就是他的口水。
更加诡异的是那一脸僵硬的假笑,看得鸟大白天也汗毛倒竖,不知是何情况··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乐夫人一边收拾着他们打架时撞落了满地的东西,一边对司冬墨说道:“对了,弘儿昨天是从老康那里打猎回来的,老康说不准知道这男孩的事儿。
冬墨,不如你等会去老康家里看看,听听他怎么说·”·“哎,知道了·”·司冬墨匆匆出门,临走时嘱咐母亲照看好祁砚:“小鸟刚才差点被那个少年吃掉了,麻烦您帮我看着它。”
乐夫人在院子里收拾完毕之后,进屋盛了一小碗米酒,又拿了一个馒头放在小鸟面前·看着鸟儿蹲在馒头前,小嘴在白花花的面皮上一口一口地乖乖啄着,乐夫人悠悠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弘儿那个孩子……唉,现在可如何是好……”·一个多钟头之后,司冬墨回到屋里来,面色- yin -沉。
“怎么,弘儿呢”·“他一早跑到老康家里躲着了,一个劲儿地跟我闹,就是不肯回家·我怕闹大了让老康他们也难堪,便也不强求他回来,任他跟着老康进山里去了。”
司冬墨安慰母亲道,“放心,这回他们一起去的人很多,老康答应了会好好管着他的·跟他们一大帮老爷们在一起,弘儿的- xing -命会更安全·”·乐夫人听罢,疑惑道:“冬墨,你说的‘更安全’是什么意思呀”·司冬墨并未立刻答话,他领着母亲走进屋里,把门关上,然后才低低地说道:“昨晚乐弘领回来的那个男孩,恐怕不是人。”
“不是……人”·乐夫人神色迷茫,在一边旁听的祁砚也有些惊呆·他确认司冬墨这句话不是在骂人,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司冬墨道:“老康告诉我,昨天他们进山里打猎的时候,乐弘眼睛尖,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像是个人参娃娃·他寻宝心切,一时冲动就跟着追了过去,没想到那跑过去的不是一只山参精,而是一匹狼……”·祁砚骤然瞪大了眼睛。
一模一样的套路——和自己跟司冬墨进山时遭遇的狼群伏击那次一模一样上次被“人参娃娃”蒙蔽的是阿财,而这次上当的居然是司冬墨的弟弟,乐弘·司冬墨瞥了祁砚一眼,又继续道:“乐弘被狼群诱骗,老康他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救回来的,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弘儿自己却吓得不轻,口里一直念叨着‘山参山参,我要山参’,别人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就在他们返程的那天早上,老康醒来时就发现乐弘手里抱着满满一筐子山参,望着他们呵呵傻笑,而他旁边站着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男孩。
老康奇怪山参和男孩的来历,但弘儿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说,这男孩是山里的参客,也就是专门挖山参的人,他们是在晚上碰巧遇见的·”·“老康他们相信了”乐夫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所以就看着弘儿把那个‘参客’带回到了家里来”·“老康说,他们一开始也很怀疑,但看到弘儿终于不再念叨着‘山参山参要山参’了,看上去恢复了正常,便也暂时放松了警惕。
回村之后,弘儿什么也没说就把那个‘参客’带回了家,老康他们就算觉得奇怪,也没办法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赶那男孩走·”·“所以……”乐夫人弱弱地说着,祁砚感觉她听得都快晕过去了,“那个男孩,究竟是何人”·司冬墨走到乐弘的卧房里,把他当宝贝一样好好藏着的装着山参的筐子拿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那个‘参客’送了他什么好东西·”·“昨晚弘儿给我看过了,里边是五只白白胖胖的大山参·”乐夫人扶着桌子,小声说道。
司冬墨揭开筐子的盖子,往里看去·他的脸色猛地一沉··“是什么”乐夫人惊惶地上前去看,司冬墨来不及合上盖子,她便完完全全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只听“啊”的一声尖叫,乐夫人捂住眼睛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到地上。
好在司冬墨及时扶了她一把,筐子顺势一歪,祁砚也看到了装在里面的东西··不是山参,是……满满一筐子的骨头和灰土·森森的白骨七横八竖地堆在筐子地面,在屋里黯淡光线的衬托下,显得分外诡异。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乐夫人吓得语无伦次,捂住脸颊和嘴,惊慌失措地在屋里打起转来·不要说她,就连瞥见了里面事物的祁砚都吓得差点栽到地上。
“娘,别怕,别慌,冷静”·司冬墨握住母亲的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背,“娘,这只是牲畜的骨头,您别害怕……”·乐夫人忍不住抽泣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个男孩不是参客,那会是什么,难、难道是……山鬼吗”她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应该不是山鬼,而是山里的凶兽搞的恶作剧·您先别慌,来,喝口水……”·乐夫人轻轻拭着眼泪,脸上满是惊惧和担忧:“这可怎么办,被这种东西缠住了,弘儿他该如何是好……”·=====·夜晚,卧房内。
司冬墨手脚麻利地从床板底下拖出一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件物什:弓.弩、箭筒、羽毛箭、小型火.铳,还有一块锋锐的刀刃·他把这些一一摆放在桌面之上,然后细心地擦拭上面覆着的灰尘,每一样都仔细地查看和挑选。
他的身后,一只小鸟笨拙地顺着他的衣服爬了上去,用小翅膀抱紧了他的脖子·不多时,只听轻轻的“笃笃笃”三声,司冬墨感到后脑勺上传来轻微的撞击感,接着,身后的地面上传来脚步落地的声音。
他一回头,发现小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简朴青衫的俊秀少年··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你又化人形了身子还吃得消吗”·“嗯,我没事。
你家里出了事情,我袖手旁观可不道义·”祁砚理了理衣襟,看着司冬墨手里摆弄着的那一堆冷兵器,“你拿了这么多武器出来,是要……”·司冬墨沉默了片刻,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答应了母亲,要把乐弘完完整整地带回家来·今早去找老康的时候,我已约好了和他过两天在山里会合·”·祁砚有些忧心地望着他,“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谁吗”·司冬墨一点头,“十之八.九就是上次那只画皮狼。”
祁砚道:“何以见得你是觉得,乐弘带回来的那个参客男孩,就是画皮狼伪装的吗”·司冬墨阐述道:“只是猜测。
上次画皮狼也是这样设下圈套诱骗伏击我们,但被我们险中逃脱了·这回老康他们在山里遇上狼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山,而是在林子里歇了一晚才走,这一晚上给了画皮狼可乘之机。
它假扮成挖参的少年带着一筐山参前去接近乐弘,而那时候乐弘依然中了画皮狼的迷魂术还未解开,迷迷糊糊地就带着画皮狼回到了我们的家里·”·画皮狼跟着弟弟回家,而且还和他们几人“相安无事”地住了一整个晚上,这可是真正的“引狼入室”,祁砚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回忆道:“那晚上乐弘的确看起来挺不正常·不过,既然画皮狼跟着回来了,它倒是没有在和乐弘独处的时候动手杀害他,而是选择按兵不动,我觉得这才是最反常的。”
司冬墨闷声道:“我也想不通·画皮狼在我们家不动声色,这一点才是最诡异的·”·祁砚琢磨着,“大约是想要长期潜伏·你说,它回这家里之后,发现我们两个是曾经从它手底下逃脱过的,会不会想要顺带着报仇雪恨但我们对它的警惕心又很强,让它找不到空子,它便没有立刻对乐弘下手,只是寻找着万全的机会,把咱们几个一网打尽。
只有在今早菜圃的时候,它大概是没忍住肚子饿,跑过来抓着我就往嘴里扔,还生吃了几个鸡蛋,这才露了馅儿·”·这么一分析完,祁砚觉得自己的猜测倒是颇有几分道理,也因着这想法而更加胆寒。
他回想起那少年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脸皮,那分明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再加上它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走路的姿势也有点一瘸一拐··祁砚叹了口气,其实这画皮狼的伪装是破绽百出,蹊跷无处不在,但他们却失了追究到底的决心,让它钻了空子,差点害了一条人命。
乐弘有一个从画皮狼手下逃脱过的哥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祁砚看着男人拿出一块薄薄的刀片,把箭头一个个认真地打磨锐利,又试着弹了几下弓.弩的箭弦,确认武器都完好无缺后,把它们一一装进了箭筒。
然后拿起那块锋锐的刀刃,用棉布慢慢擦拭着··祁砚注意到他手里熟悉的武器,说了一句:“你好像一直都带着这块刀刃·无论是在江上漂流,还是上次遭遇狼群,你都一直带着它。”
“嗯,这是我……大概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吧·”·“亲人你是指,乐夫人还是……”·“不,是我的血缘亲人。”
司冬墨微微歪着脑袋,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七岁那年,乐家还是这乡镇里有名的大户人家·有一天哗哗下着大雨,乐家的仆从打开院子门,正发现我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昏倒在门前,身上被雨淋得透- shi -。
他把我捡进了乐家,家里的夫人和老太太让仆人们煮了药膏给我服用,愣是把我给救起来了·”·司冬墨的指尖慢慢摩挲着刀背,低沉的嗓音慢慢讲述道:“我醒来之后,她们问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可是我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想我可能是被自己的亲人所抛弃了,他们将我放到了乐家的大院门口,大概是希望有人能够救我一命·而他们留给我的东西……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就只有外衣夹层里裹着的这把刀刃了。”
“这是我唯一寻找家人的线索·”他两眼亮晶晶地望着祁砚,有些淡淡的哀伤,但同时也含着一丝希望,“这块刀刃注定不凡·它是精工细活所锻造出的上等钢刃,几乎削铁如泥。
我用了它将近十二年,如今的它正如十二年前一样,寒光四起,没有丝毫的瑕疵或缺口·”·“这可真是神了·”祁砚惊讶得张大嘴巴,“品质这么好的刀刃,它的制作或者前任的拥有着必定身份不寻常。
你或许能从这方面入手来查到刀前主人的身份·”·“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司冬墨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刀刃,在他的指间舞出一片凌厉的光影。
“查人的事情我这十多年来一直在做·不过,当务之急——”他骤然反手向下,将刀刃深深地钉入桌面的裂缝中,引起一阵震颤与波荡··“我必须找到我弟弟,然后宰了那匹狼。”
祁砚静静地看着他的侧颜·有一瞬间他被深深地震撼到了,这个“霸道村夫”,不论是身世来历,还是- xing -格、实力,都彰显出他绝不是一般人。
司冬墨转过脸·见祁砚呆望着他,男人温柔地笑了笑,“这次进山不光是为了采松子·如你所见,这趟行程可能会非常危险·你可以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祁砚平静地说道,见司冬墨欲开口说话,他又补充道,“我可不是什么弱到需要安放在家里的‘弱兽’,上次你遇到画皮狼,我也有帮你脱险的。”
“成,你也跟去吧·”司冬墨收起了武器,将它们搁在房门口,“不过你得答应我,得好好跟着我·”·“放心,我可不是你那个弟弟,我没胆子敢单独行动。
我还得采好多好多的松子带给兰老板呢,才不会乱跑·”祁砚冲他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清理完东西之后,他们一人占了半边床铺,早早便睡下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第29章 进山采松塔·“来来, 大夏天里山中蛇虫特多, 都把腿绑上,绑紧了, 一点皮也露不得”·进山之前, 身为山货行当老前辈的乐伯反复地叮嘱随行的几个年轻后生, 叫他们老老实实地把腿扎上。
这样, 走在杂草丛生的山道上的时候, 他们就不会被蛇虫猝不及防地来上几口, 然后悲惨中毒、躺地不起··司冬墨迅速绑好了自己的腿部之后, 又蹲下来,帮着祁砚去扎好他的裤腿。
祁砚是第一次作为人形进山,对他们绑腿的手法完全摸不着头脑,有些窘迫地蹲在原地,不知所措··幸好司冬墨很快走了过来,半跪在地上, 仔仔细细地帮他包裹严实, 还谨慎地检查了一圈,确认无漏洞之后便轻轻拍了下他:“可以了,咱们走。”
“嘿嘿……”祁砚听到阿进在自己身后偷笑, 还冲哥哥挤眉弄眼,一脸八卦的模样·他干咳两声,然后跟着乐伯往前走去··对于进山队伍里多出来的新人, 乐家两兄弟都是见过的, 而乐伯是头一次看到祁砚, 这位热心肠的大叔乐呵呵地同这个俊俏的少年讲着山里的事情。
什么时候采什么果子,什么时候能弄到哪种动物的皮子,乐伯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们这行人采集的对象以果子和草药为主,偶尔也会打些小猎物·但乐伯告诉祁砚,这山里采货的人其实分为很多个种类。
有的专门猎杀较为大型和凶猛的异兽,这种被称为异兽猎户,也就是老康那样的猎人;有的则专门采集草药,比方说村里赤脚大夫的徒弟们;还有的只专门采集某一种山货,比如参客。
“至于老夫我啊,当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一点,‘山货杂学家’啦”乐伯开玩笑地说着··祁砚也脆脆地笑了起来:“乐伯您什么都懂,这是‘百事通’啊”·“哈哈。”
被可爱的少年夸赞,老大叔很是受用地晃了晃脑袋·他说:“后生啊,这山里边的宝贝可多,上次咱们进山弄了些干货,这回还是去采松子·到时候一人拿一套脚扎子绑在腿上,噗噗地爬上树,要爬好几十丈高,一直爬到大松树的树顶上才能采得到松果”·“这么高”祁砚吃了一惊。
他以前没见过采松子,还以为只是爬到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就可以摘到手,不曾想这松子居然在那么高的地方·也难怪,这里的松树都是上百米高,比地球上的松树要高大得多。
这样一路爬到顶,岂不是非常危险·“往年每年进山,都有人不小心从松树上落下来,就算摔不死也得半残废·唉,这一行当是个危险活儿,哪怕不被野兽吃掉,也保不齐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乐伯幽幽地叹了口气,沙哑的嗓音中似乎有些哽咽。
祁砚低下头,他知道这古代没有所谓的教科书,更没有什么系统的安全防护措施,所有的经验都是从老一辈那里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的,可谓之言传身教··在山里跋涉了快大半天,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松林。
仰头望去,上面是看不见尽头的参天大树,层层叠叠的密集树叶把树干的上部严实地遮挡住··“来,趁着天还没黑,先上去采着试试·”·阿进不由分说便穿上了用于攀爬树干的特制脚扎子。
这种特殊的“鞋”就像钩爪一样,能让人的双足扒在松树粗糙的树干上,不会轻易下落··“来嘿嘿,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垂直上树’。”
阿进自告奋勇要给新加入的美人做示范·他背上背一根粗竹竿子,来到其中一棵树下,在周围的地面上观察了一圈··“嗯,这底下有掉落的松塔,上面的肯定也都成熟了。”
说着,他便摩拳擦掌了一番,又在原地呼呼哈嘿地喊了几声壮胆子,接着便朝着大树干飞扑过去,像只考拉熊一样抱在上面,吭哧吭哧地就开始往上爬··“小心脚底下,眼睛盯着树上”见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乐伯担忧地站在树下不断地叮嘱,“专注点”·“老爹你就放心吧”阿进大笑着,像猴子一样嗖嗖往上爬,“您呐,就等着在树下接松塔吧……啊呀”·正笑着,半空里的男子在粗糙的树皮上一脚踩空,猛地滑了一下,把树底下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阿进,你这个娃子,怎么这么莽”乐伯气得直跺脚,“给我看着树上面”·“哎哎,好,好,知道了……”阿进心虚地笑了笑。
再往上越爬越高了,就连他的笑声也渐渐隐没在高高的树叶中,再也听不见了··采松子真的很危险·祁砚看阿升手里提着的脚扎子,那种特殊的“鞋子”纯属手工制作,上面有很多肉眼可见的修补痕迹。
穿着这简陋的装备往百米高的树上攀爬,这事儿确实需要相当的勇气和技术··“窸窸窣窣……”·松树间活动着的生物,不只有他们这几个人类。
比如说——·“松鼠”·司冬墨瞅见了从树林间一闪而过的小巧身影,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松鼠是松树上的小动物,它主要以松子为食,也是采松果的一把好手。
不需要像人那么麻烦,松鼠天生就会采松果,在树林中来去自如··松鼠胆子挺小,它在远处的树上瞅了瞅地下的几个人类,然后抱着自己的松果嗤一下跑远了··“梆,梆——”·忽然,从上面传来一阵敲击树干的声响。
乐伯打起精神来,示意他们退后:“阿进要拿竹竿子敲松塔下来了,你们都站远点,小心砸着脑袋·等他敲完了,我们再上去捡·”·不多时,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细响,硕大的松塔从树顶上被打落了下来,纷纷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由于密集树叶的遮蔽,他们看不到阿进的动作,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松塔雨”从上方降下,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数量差不多了,他应该采完了。”
熟能生巧,乐伯只扫了一眼掉落在地的松塔数量,便能知道阿进在树顶上的“工作进度”··“一棵松树大概能采一百多颗松塔·身手熟练的采摘者,一天能爬十多棵松树,采一千多颗松塔。
松树长得慢,每次不能把松塔全部摘完了,还得留一些在树上,给松鼠吃·”·祁砚惊异于这个时空的普通农夫也有“可持续发展”的理念·采一半留一半,绝不开采殆尽,赶尽杀绝——或许这就是山货行当里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是一代又一代山中人流传的默契。
过了一刻钟,阿进从树上气喘吁吁地倒退着爬下来·下树比上树还要艰难,阿进的体力已经大量消耗,落地的时候身上前后的衣衫已经尽数透- shi -··“累死了。”
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阿进一屁股坐到地上,下一秒就尖叫着跳起来:“我的老天疼死我了”·祁砚一看,发现他正好一屁股坐在了一颗硬邦邦的松塔上,上面硬邦邦的纹路硌得他龇牙咧嘴。
乐伯在他屁股后边拍了几下,“傻小子,去那边坐着休息·”·剩下的人则把阿进从树上敲落下来的松塔捡进袋子里装好·摘完一棵树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去,他们便拾掇拾掇,在林子里生起火堆,准备夜间露营。
祁砚跟着司冬墨去捡拾柴火·夜晚的树林子格外- yin -森,四处都是奇怪的虫鸣,偶尔还有刺耳的鸟叫声·他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后,不住地回头张望,生怕自己的身后突然蹿出一只什么怪物来,给他的脖子来上一口。
“祁砚,你走在我的斜前方吧·”司冬墨见他紧张得几乎草木皆兵,便把他拉到自己的左前方走着·这样一来,司冬墨既能够给他看路,又能警戒后方。
“司冬墨,你觉得今晚会有危险吗”·“说不准,如果你指的是画皮狼的话·上次狼群出现的地方离松树林相当远·不过,根据弘儿上次的遭遇来看,画皮狼会伪装起来在山林里游走,并不局限于它的老巢。”
“唔·”祁砚皱起眉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画皮狼不但会打伏击,还会打游击,真是成了精了··拾到足够多的木柴之后,两人迅速折返,回到了营地附近。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猎,便就着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和肉还有果脯零食,围着火堆匆匆吃了起来··“哎……哎呦我的老哥啊,轻、轻点儿……”·阿进躺在自家兄长的大腿上,一边承受着哥哥手法任- xing -的按摩,一边哼哼唧唧,嘀咕个不停。
“臭小子,让你逞能,爬得那么快·”阿升小心地给他捶着腿,揉捏背部和肩膀上的肌肉,“今天不给你‘修好’,明天你就别想上树了。”
“哎呀我的哥,就你这按法,我没伤都能被你按出毛病来轻点,疼疼疼嗷……”·阿进痛得呼哧喘气.一旁的乐伯给他递了一小把草叶,让他嚼着吃了。
“明天还要爬几十棵树,好好歇着吧·”·阿进一边吧唧吧唧地嚼着药草,一边笑嘻嘻地对父兄说道:“其实今儿个运气可好,我一路爬到树顶上去,都没有看见松树仙儿。”
一听他这话,气氛忽然凝固了起来,乐伯和阿升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拧起眉头·祁砚和司冬墨对望一眼,他们两个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松树仙儿”。
祁砚好奇地问了一句,“请问,什么叫作松树仙儿呀”·“呃……”乐家父子对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祁砚隐约觉得这事儿有点不简单,刚想着不问算了,阿进挠挠脑袋,又开了口:“其实吧,这也不是啥秘密,我就是怕说了之后你们会害怕·”·“害怕”然而,他这样一说,祁砚倒是更想听了。
阿进干咳一声:“嘿嘿,今晚也没什么别的事,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松树仙儿的事情……”·祁砚乖乖蹲坐在阿进前面,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
突然——·“沙沙沙……”·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突兀的窸窣声·几个人立刻回头,司冬墨更是一瞬间绷紧了神经,祁砚瞥见他袖口下的一抹寒光——他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刀刃之上,随时准备出击。
“有东西在那边·”阿进低低地说着,收起了笑意··是画皮狼吗祁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片幽深的黑暗·现在他们这里有五个人,画皮狼那一伙不知有几只狼,从黑暗里悄悄地摸索过来,还真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祁砚眼角里瞥见乐伯的脑袋好像突然变大了一圈,他惊得抽了口气,那鼓起来的“脑袋”也动了一下,却是一个毛乎乎的家伙··再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小动物趴在乐伯的脑袋上。
乐伯伸手到头顶上,拍了拍那小动物的身子,小东西立刻从他的头上跳了下来,嗖嗖跑进声音发出的树丛里去··“乐伯,那个是……”·“别怕,这是我带来的小呆。”
乐伯解释道·不多时,那只棕色皮毛的小熊从树丛里颠儿颠儿地跑了出来,冲着乐伯连连挥舞前爪··“没事了,它们走了·”·“走了……”祁砚看着那胖乎乎的小毛熊钻到了乐伯的怀里,乖巧地接受老大叔的抚摸。
“上次咱们在山里遭了狼,今天我就把小呆带来了·它耳朵好,鼻子也灵,带在身边能给咱们提个醒儿,省得那些野兽不知不觉地就溜过来·”·说着,他随手拿出一颗花生米,往小呆嘴里扔去。
小熊立刻用后腿站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让那一颗花生米精准地落入自己口中··小熊张嘴接花生米的模样把祁砚萌到了,他冲小熊做了个怪相·小熊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看到了祁砚的笑脸,它愣了愣,接着有些好奇地打量了祁砚一番,忽然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走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嗷呜嗷呜·”·小熊发出低低的嗷嗷叫声,伸出前爪来抱住了祁砚的腿·祁砚有些惊诧,将小熊抱到怀中·看见这毛乎乎的小家伙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绒绒的身子蹭得自己痒痒的,他忍不住揪了揪小熊头顶的毛发。
阿进羡慕得咂嘴:“哎呀没想到小呆子喜欢祁美人,我想要抱它都不给抱呢·”·看着小熊水汪汪的大眼睛,祁砚觉得非常有趣,把从家里带来的一块烤饼掰了给它吃。
小熊用两只小短手拿着那烤饼,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末了,还用小爪子仔细地擦了擦嘴··“乐伯,怎么白天都没有见到这只小呆熊呀”·“这小呆是夜间熊,白天坐在我的背篓里睡觉,晚上才起床找吃的。”
乐伯坐在距离祁砚两米开外的地方,往这边又扔了一颗花生米··那小熊的夜视能力出人意料的好·看着食物飞得有点高,它猛地从祁砚的身上弹出,直直地跳到空中,在半空里张嘴吃掉了花生米,然后又落回到祁砚的胳膊上。
“今晚咱们有了夜间熊,可以安稳地睡一个好觉了·有任何动静,小呆都会提前告诉我们的·”·祁砚瞧着这小小的熊从自己身上爬下,又悄悄跑到了司冬墨身边。
它看中了司冬墨手里拿着的一块果脯,四肢着地向他跑去··然而,当小熊站在司冬墨前方时,它望向男人冷冽的双眸,忽然间明显地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毛都抖了两抖。
然后嗷呜一声惊叫,一溜烟儿从他面前逃走了··“哈哈哈墨哥你是不是面相太凶了,把小呆子都吓跑了”看到司冬墨一脸呆懵的模样,阿进笑得肚子疼。
小熊从在座除了司冬墨以外的每个人身上都“化缘”过之后,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又坐到了祁砚怀里,咔叽咔叽地啃吃着食物·也许是祁砚安稳的模样让它安心,它似乎对祁砚格外有好感,甚至比和它相处甚久的乐家兄弟还要亲近。
吃过晚饭后,他们纷纷拿出简易的睡袋准备休息·祁砚躺进了被窝,看到小熊还依依不舍地坐在自己身上,他伸手挠了挠小熊的脖颈和后背,让那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来。
这一夜,在噼啪作响的火光和小熊走来走去的细碎脚步声中,祁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再度来到了松树林中·阿升、阿进和司冬墨都穿上了脚扎子,顺着松树凹凸不平的树干向上爬去,而乐伯和祁砚则呆在树底下,看守他们的行装,并捡拾敲落下来的松塔。
一整天过去后,上树的三人已经采集了数千个松塔,各个累得瘫在地上,几乎要走不动·祁砚挨个儿给他们递水和汗巾,这夏日的山林子里又- shi -又热,还蚊虫成堆,人们只能穿着包裹全身的衣物,坐在树下不停地喘气。
“累,好累,累死我了·”·阿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状·祁砚拿了点解暑的草药给他,阿进把它们丢进嘴里,干巴巴地嚼了起来。
“不过嘛,虽然辛苦,但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阿进伸出胳膊,拍了拍自己身后靠着的那鼓鼓一袋子松塔,两眼变得炯炯有神··“这,这满满一袋子,都是什么”·大家伙儿被他突然的大叫声吓了一跳,就看见阿进嘻嘻邪笑了起来,“这一袋子,都是钱呐,装得满满当当的钱哈哈,哈哈哈……”·靠坐在另一边的阿升戳了他一下,“傻老弟,现在还不是钱。
把松子全都剥出来,每斤能卖五十个铜板哈哈,哈哈哈……”·兄弟俩并排靠在装满松塔的大布袋子上,同时露出了迷醉的眼神,哈哈傻笑起来。
祁砚惊悚地看了他们一眼,决定暂时先远离这两个被累傻了的小伙子,快步走到司冬墨身边··男人忽然低声对他说道:“我和老康约好了,今天下午在松林旁边见面。”
祁砚仰望天空,太阳偏西,现在早已是下午··“他们还没来·不过,你今天摘了一天的松塔,不会累么”·“放心,我恢复得很快。”
司冬墨放松地笑笑,“祁砚,我现在先休息一下,晚上正式出发·”·“晚上那……明天还回来吗”·他点点头:“还回来,还要采松子呢,如果我还有命的话。”
听到后半句,祁砚的脸色一下子僵硬了,但男人随即捏了捏少年的手背,笑着摇了摇头··祁砚闷闷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他取来外套,将它搭在已经疲累得迅速睡去的男人身上。
=====·快到晚上的时候,老康他们终于出现了·司冬墨在原地醒来,看到猎人的队伍已经抵达了松树林,人群中乐弘一脸茫然的模样煞是显眼··“冬墨老弟,你看,我把你弟弟好好的带回来了。”
领头的是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他朝司冬墨打了声招呼,接着把乐弘领到男人面前··“老康,谢谢你·”·“别客气·不过啊,我可要告诉你……”老康凑近前来,压低声音,“咱几个打猎的时候,狼群一直静悄悄地跟在咱们后面,就是不动手。
你知道吗,它们的数量比我们要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扫视着乐家父子,“你们这边人少,它们说不定就不那么忌惮了·”·“无事。”
司冬墨微微颔首,“我这趟来,就是和它们做个了断的·我会一个人把它们斩草除根,不会牵连到乐家的人·”·“不是吧你,你要独自前去”·“嗯。
这事儿跟阿进他们没关系,我打算自己解决·”·老康忧虑地看着他:“恕我直言,这不是一个好法子·单凭你一个,对付它们估计有些困难·”·“人越少,狼群越容易放松警惕,这样它们才会现身。”
司冬墨拍拍他的肩膀,“我今晚就在松林那边的山坡下,你们要是想要捡些狼皮狼肉什么的,记得明早前来看看·”·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你……”老康想了想,说道:“我们晚上会在下面的谷口那里过夜。
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可以照应一下·记得,下边的谷口,把狼往那里赶,明白吗”·“知道了,多谢·”·夜幕降临。
司冬墨收拾着自己的背包,祁砚则拿出一颗灵药,就着先前收集的露水放入口中含化··作为“灵兽”,祁砚第二次的化形比第一次要适应一些,但身体仍有诸多不适。
为了不给司冬墨添麻烦,他服下兰老板赠予的灵药,在原地静坐着闭目养神··出乎意料的是,自打灵药服下,同时有几股冰凉或炽热的气流在自己的体内胡乱打转,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肺腑,令他更加难受了。
“祁砚,祁砚”司冬墨收好武器,忽的看见祁砚脸色苍白地坐在原地,身上满是冷汗,他惊道:“祁砚,你怎么了”·“呼啦”·突然,祁砚张开口,一个大火球从他的喉中喷- she -而出。
紧接着,又是一阵“噗噗”声,一串透明的毒液- she -向空中,落入前方的草堆··“祁、祁砚”·“砰砰砰”这回是——铁头功,祁砚像失控的啄木鸟一样,额头猛地往地面上撞了几下,顿时把地上散落的树枝撞得粉碎。
“祁砚……”·司冬墨呆呆地,就看着那少年突然狂舞了起来,又是喷火,又是吐毒液,又是“铁头功”,在原地自顾自地乱舞了一会儿之后,砰的一声,身子硬邦邦地倒在了地上。
倒下去的那一刻,司冬墨瞧见他手心里攥着剩下的几颗灵药··……·祁砚昏迷了不到一刻钟,便再度苏醒过来··他虽然脑袋晕眩,但内心里已经有了些眉目。
他记得兰老板在给自己灵药的时候曾说过,这灵药不但能让他减轻化形初期的痛苦,还能够让他的“特殊本领”得到升华··祁砚的“特殊本领”便是他能够拷贝其它异兽的技能。
之前作为小鸟时,他偷学来的新技能会将旧技能替换下去,因此这个本事对于他来说很不方便,十分“鸡肋”··但现在,化形成功并服用灵药之后,他的力量得到了突破,此前学过的技能都被一一找回来了。
火棉鸟的喷火、巨无贝的毒液、啄木鸟的啄击……现在的他,可以使用一路学来的所有异兽的技能·兰老板不愧是灵兽药仙的朋友,制成的灵药果真灵验·“祁砚,你还好么”司冬墨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不要跟我去了。
乐伯他们会照顾你的·”·但祁砚只是淡淡一笑··“冬墨,我现在好得很,而且,比以前还要好·”·“啊……啊什、什么”·“看到刚才我吹出的火球和撞碎的木块了么现在的我,可是比以前拥有了更多的能力。”
他拍拍司冬墨的肩膀,“今晚,绝对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啊”司冬墨晕头晕脑地看着他,“更多能力我、我以为,你刚才一边喷火一边跳舞,是因为脑子坏掉了……”·第30章 与狼共舞·树林中。
此时夜色已深, 三个人排成三角队形在草丛间疾走·祁砚走在斜前方, 乐弘迷迷糊糊地跟在中间,司冬墨走在斜后方, 看护他们两人的安全·他手里提着一副弓箭, 箭已在弦上, 左臂上绑扎的布带里藏着刀刃, 全力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老康此前说过, 狼群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潜行着, 这说明它们对乐弘这个“猎物”依旧抱有杀念·此时他们脱离了大家伙儿, 走入到山林之中,正是来寻求一个和狼群单挑的机会。
只是,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有智慧的聪明家伙·上次它们伏击司冬墨失败,还折损了几个帮手·这回就算是司冬墨主动走入密林,它们也不会草率行事, 反而更加谨慎。
不知这次又会使出什么花招来··况且, 他们现在说是三个人,其实能算作战斗力的也只有司冬墨·乐弘至今依旧陷入画皮狼的迷魂术当中,脑袋晕晕乎乎, 除了听话乖乖往前走之外什么也不能干,无疑也会成为一个变数。
在林子里转悠了好一会儿,不要说画皮狼, 就连一只小动物的影子都看不到·俗话说, 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祁砚有些担心,最开始的紧张和戒备已经过去,他们的神经免不得开始感到疲惫和松懈,而这越往后就是越危险的时候。
敌人虽然并未出现,但战斗早就已经打响了·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而作为天生的狩猎者,狼群似乎拥有着更强的优势,令人不得不防··走了快一个时辰,临近午夜的时候,周遭依然寂静。
祁砚有些疲惫地走在前面,手里举着火把,眼睛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突然,火光的照映下,前方有未知的黑影一闪而过··“前面有……”·祁砚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嗖嗖两声脆响,两道利箭已经离弦飞- she -而去,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笔直的银光。
“噗”,箭头扎进皮肉的声响格外结实,前方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下来,重重地掉在地上·但他们没时间去确认那究竟是什么·司冬墨突然飞扑过来,按住傻呆呆站在原地的乐弘,将他一把掀翻在地,避开了从- yin -影里冲上前来的大狼;另一只手向上一扬,破空一刀,干脆利落地划开了它的肚皮。
不到二十秒,男人已经让两只狼毙命··“它们果然在周围·”司冬墨微微喘着,扶起了一脸茫然的弟弟,查看了一下·又转过头,“祁……”·下一秒,他呆住了。
两个祁砚举着火把,站在他的身后···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他猛地抹了一把眼睛,再度睁大来看,发现他并没有眼花·两个长相、衣装一模一样的少年,各自举着一个火把站在原地,向他投来忐忑不安的目光。
祁砚看到司冬墨的表情,他回过头,望向不知何时在自己身侧出现的另一个“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两个“祁砚”同时惊叫道,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是画皮狼”祁砚刹那间反应过来,指着另一个祁砚,冲司冬墨慌乱地大叫道,“司冬墨,它是画皮狼,它伪装成了我的样子”·然而,另一个祁砚也恐慌地尖叫起来,瑟瑟发抖地后退:“司冬墨,他才是画皮狼他贼还捉贼,倒打一耙”·两个祁砚指着对方,同时对司冬墨大声地辩解起来,指认对方才是画皮狼。
然而,他们的外形和声音,甚至表情、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在加上这儿的光线实在是昏暗,司冬墨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大喝一声:“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他的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个“祁砚”,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们都把双手举起来,握着火把,在原地站好,不准动,也不准打对方谁要是先动,我就认定谁是假的,绝不留手”·林子里的气氛凝滞起来,紧张到了极点。
两个祁砚不再争辩,而是按照司冬墨说的那般在原地站住不动,两手握住火把高举起来··祁砚紧盯着旁边的另一个“自己”·在男人看不到的暗处,披着人皮的画皮狼瞥了自己一眼,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
他冷静下来·这个画皮狼,比起上次伪装成陌生少年潜入他们家的时候,技术更上一层楼·眼前的人和自己实在是太像了,相似到他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分.身”,对于司冬墨而言更是难以分辨,尤其是在这种危险又紧张的氛围之下。
祁砚猜测,画皮狼玩这一出就是为了迷惑司冬墨,好趁机接近这个男人,将他杀死·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司冬墨了,他手里还拿着武器,实力足以和狼群对抗。
“司冬墨,刚才那两只狼的攻击是幌子,它们从前方正面袭击你,就是为了让画皮狼混入我们之中·”祁砚镇定地说道,“现在,我和它都一动不动。”
司冬墨盯着他·就听旁边的另一个祁砚也说道:“司冬墨,画皮狼伪装成我的模样,想让你分辨不清,以此吸引你的注意力·你一定要好好地看着四周,别让其它的狼趁机偷袭得手了”·两个“祁砚”,两种说辞,似乎都很有道理。
司冬墨看起来更加迷惑,他额前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滑落,一边想着如何分辨真伪,一边还要保护乐弘,注意周围可能出现的偷袭··祁砚听到画皮狼的说法,心里狠狠地一惊。
对方不但会伪装,而且还能进行周密的思考、辩解和推理,这一点太可怕了·事已至此,再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因为就像真正的画皮狼所说的那样,在黑暗中还不知埋着多少危险,再加上他还带着一个神志迷糊的弟弟,变数太大了。
“吼呜……”·树丛中传来阵阵如有若无的低吼声,听得他身上汗毛倒竖·他紧张地扫视着周围,将火把微微前倾,同时还要提防着身后那个假的自己。
那画皮狼现在已经制造出了僵局,司冬墨和祁砚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与此同时,周围的其它恶狼已经悄悄包围了过来··很精妙的计策,正所谓“里应外合”。
祁砚知道,他必须尽快打破这种僵局·他要将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质证明给司冬墨看,让他相信自己··特质……除了声音、外形之外,还有什么呢·忽然,祁砚灵机一动。
——他和普通人当然不一样,他可是灵兽啊·“司冬墨,我能证明我是祁砚·”祁砚举起了手,“你还记得,咱们出发之前我晕倒的那件事情吗你当时以为我脑子坏掉了的那个事儿。”
“嗯……”司冬墨警惕地来回看着两个祁砚,最后微微点头,“你如何证明”·祁砚慢慢回忆之前服下灵药时候的那种感觉,将体内的气流聚集在喉部。
下一秒,他张开嘴,从口中吹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树丛··“呃……哇呀”·在他吹出火球的那一刻,旁边的另一个祁砚看着那明亮的火焰,吓得猛地一哆嗦,连连后撤,两只胳膊折叠着缩起在胸前,作出防备的姿势。
下一秒,司冬墨动手了——他猛地扑上去,飞起一脚踹在假祁砚的心口,将它踢得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手中白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已横在它的喉前··“不……司冬墨,我才是真的”·假祁砚——或者说画皮狼还想出言辩解,只听司冬墨轻笑了一声:“你很聪明,能伪装人的外形,模仿人的声音和动作,但专属于灵兽的技能你却不能模仿。
更何况,我一早便看出,你尽管举着火把,但骨子里依然非常怕火,这正是你无法逆转的狼的天- xing -周围群狼靠近,真正的祁砚忍不住紧张、害怕,向四周张望,但你却对丛林里的它们毫无戒备心,因为你知道它们不会伤害你”·他冷冷地嘲讽道:“说到底,你不过是一只野兽,一只畜生罢了,又何苦来伪装成人”·祁砚斜眼看着被打倒在地的画皮狼,摇了摇头,轻叹道:“画皮狼啊画皮狼,倘若你今日率领手下前来正面交锋,胜算要大得多你方数量众多,配合默契,而我和司冬墨拖着乐弘这个累赘,行动起来势单力薄、拖泥带水,与你们狼群必将历经一番苦战。
但你太自负,屡次伪装的成功让你得意忘形了,真以为自己的智慧能打败人类,竟然自动送上门来露出破绽,才落得这般下场”·画皮狼愣愣地张着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刚才祁砚吹火球的试探已经让它的本- xing -暴露得很彻底了,覆水难收·画皮狼眼睛一眯,就要张口,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司冬墨已经制住了它,他一手用刀把伸进它的口中,顶住它的喉咙,叫它发不出声;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扼住了它的咽喉。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呼呼、呼呼……”·画皮狼的喉中发出一阵恐怖的粗喘声,由于披着一张完整的人皮,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慢慢地翻起了白眼。
伪装成人类的黑色眼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狼的泛着绿光的诡异幽瞳··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树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狼,体型很大的狼,陆续来了四五只,它们看到自己的头领被揭穿身份,便再也潜藏不住,从树丛之间飞快地扑了出来,接连逼向司冬墨。
司冬墨没有放手,他依旧死死地扼住画皮狼的气管·看着狼们朝着这边围攻而来,情急之下,祁砚挥动着手中的火把,并从口中再度吹出了火球··怕火是狼的天- xing -,火焰的出现令群狼紧张起来。
祁砚挡在司冬墨的背后,朝着狼群挥舞着火把,并吹出火球,令它们不敢上前··为避免夜长梦多,司冬墨压住画皮狼的身子,果决地下了死手·随着轻轻的“咯哒”一声,画皮狼的脖子被司冬墨整个扼断了,它腿一蹬眼一翻,彻底没了气儿。
彻底解决了画皮狼之后,司冬墨从地上慢慢地起身,转过身来·他的手中拎着毫无生气的画皮狼,祁砚眼角的余光里瞥见那画皮狼依旧披着和自己外表一模一样的人皮,再看向司冬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死在了自己眼前一般,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瘆人……·“喝唔……”包围过来的狼群看到司冬墨手里捏拿着它们首领的尸体,不由得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幽深的目光凶悍- yin -险,极具威胁。
然而,对于司冬墨来说,现在最棘手的画皮狼已经被消灭,其它普通的狼的智慧还远不足以和人相抗衡··他把迷糊糊的乐弘拽到自己身后,接着上前几步,和祁砚并排而立。
“怎样”男人轻声道··“干掉他们·”有司冬墨站在旁边,祁砚也逐渐有了底气,“咱俩一起·”·尽管是第一次配合,他们却出人意料地默契。
司冬墨冲在前面,抵挡狼群接二连三的冲击,祁砚则在他的斜后方,用火球和毒液替他做掩护·司冬墨专注对付正前方冲上来的大狼时,祁砚就对准他的侧面吹出火球,不让企图包抄过来的野狼有可乘之机。
不多时,又有几匹狼被打翻在地·剩下的三两只见状,也不再顽固抵抗,开始低吼着后退··祁砚偏过头,“追吗”·司冬墨果断道:“追。
狼是极为记仇的东西,一旦逃跑,必会回来报复我们必须把它们斩草除根,否则将后患无穷·去下面的山谷口·”·祁砚牵着乐弘,司冬墨拿着弓箭在前方开道,他们飞快地将狼群的残兵败将们往下赶,一直撵到了山谷的出口处。
在那里,听到动静的猎人们已经全副武装·他们手持弓箭,谨慎地埋伏起来,静静等待着从山坡上逃下来的猎物们……·在天亮之前,猎人们已经顺着司冬墨所指的方向找上来,把群狼的身躯一一收缴起来。
损伤较小的狼皮可以加以利用,一些狼肉可以储存起来以供食用··祁砚和司冬墨则拖着那只死去的画皮狼往回走·还未到目的地,祁砚身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光芒,整个人也急剧缩小,再度变回了小鸟模样。
司冬墨亲眼见到祁砚从人形“缩水”又变成了毛茸茸小团子的模样·他停下脚步,把小鸟捧起来放在自己的头顶··“咕叽咕叽·”小鸟踢了踢小腿儿。
“今晚累了吧睡吧·”·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却很温柔·小鸟在他的头顶上蹲下来,小翅膀抱着自己肥肥的身子蜷缩起来,在男人柔软的黑发里沉沉睡去,眼皮逐渐闭上了。
=====·“……哎,这么大一匹狼我的天哪,这是成精了吧”·“这狼的皮到底是狼皮呢,还是人皮呢”·“笨啦,这既不是狼皮,也不是人皮这是那臭狼自己的法术,不会是一般的皮子。”
“说起来,这画皮狼到底还是让墨哥给干掉了,哈哈哈……”·祁砚自一片说笑声中醒来,发现自己依然是一只小小的鸟儿,正软绵绵地躺在司冬墨的草帽里。
他翻了个身,从草帽里挣扎着往上爬,把帽子耸动得摇晃了几下··终于,只听噗地一声,草帽歪倒在地上,里面红色毛球一样的的小鸟咕噜噜滚了出来,转得晕乎乎。
“呀,小鸟醒了”·“我去叫它来吃东西·”·正用小翅膀揉着眼睛,祁砚忽然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捏住背部提了起来。
是司冬墨,他捡起小鸟并把它放在了面前的草地上,草帽则扔进背包里··“咕咕叽……”·祁砚环视四周,忽然吓了一跳:他看见自己面前的乐家两兄弟正合力抱着一只干瘪的死狼,而另一边则乱糟糟地堆放着一摞白花花的皮子,显然是从那画皮狼的身上剥下来的,它的“外套”。
鸟儿迈着小碎步,从司冬墨身前溜走,想要前去看个究竟·但吧嗒吧嗒没走远几步,它就被从地上拎了起来,再度放回了原地··“先吃东西,再看画皮狼。”
司冬墨语气很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小鸟眨巴眨巴眼睛,只好乖乖地在男人面前坐下来,等着他来投喂早餐··就见司冬墨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块烤饼,掰下一块放在小鸟的面前,又打开自己的竹筒子,让鸟儿把小嘴伸到里面喝水。
·变回原形之后,祁砚的食量也随之减小了很多·小鸟坐在草地上,把小翅膀当作手来用,抱着烤饼吧唧吧唧地吃着,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十分享受。
男人看着它这副乖乖吃饼子的情景,不由得觉得十分有趣,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阿进叫喊着跑过来,他才收回了观看的目光,回过头来:“阿进,什么事”·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嗨,墨哥你看,我在那头臭狼身上摸出了什么”·阿进冲着司冬墨摊开手掌心,里面居然有一颗紫色的圆珠。
司冬墨的眼瞳猛地一缩,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阿进:“这……这难道是你曾同我说过的,灵兽修行的丹药”·“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可是好东西呀,啊……”阿进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紫色的灵丹,机警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玩意儿是我从画皮狼的那堆花皮子里搜出来的,应该是画皮狼自己攒着的,但还没来得及用。
我之前在兰老板那儿亲眼见到过,他告诉我,这东西对灵兽修炼化形很有用处·”·司冬墨从他手中接过那颗丹药,将它平放在手心里,若有所思··阿进挠了挠下巴,继续道:“我估摸着啊,这画皮狼虽然有伪装成人的本事,但是并没有真正习得化为人形的技能。
所以它一直把这颗灵丹备在身边,还藏在自己的皮子之下·唉,也幸亏它还没能完全化形,只能依靠画皮术来欺诈·这要是真的变成了人形,咱们这一带山里走的猎户和山货客都得被它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说到这里,他不禁感到后怕。
“没事了,阿进·”司冬墨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昨夜山谷口处的猎人们已经把狼群的尸身全部回收,就连‘战场’也已经打扫干净,松树林周围不会残留有血腥从而吸引嗜血的野兽前来。
我们安全了·而且——”他转过半步,目光看向后方,“弘儿也安全了·”·昨夜,山下的猎人们帮忙围堵了狼群之后,司冬墨将清醒过来的乐弘交给了老康,托付他将自己弟弟带回到家中,并将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捎给母亲。
乐夫人此时独自呆在家中,一定对在山上的两个儿子十分挂念·司冬墨自己则继续留在山上,和乐家父子一起继续采摘松塔··“乐弘他好像恢复正常了。”
“嗯……总算醒了·”男人微微松了口气,“画皮狼死去之后,它下在弘儿身上的迷魂术似乎也就此解除了·”·“墨哥,你这回可是给这里的山民们做了件大好事儿呀”阿进感慨地说,“这画皮狼在山里可是出了名的- yin -险恶毒,害人不浅,没想到这回终于栽了,它的同伙还被一网打尽。”
他又指了指司冬墨手心的灵丹,“这丹药,墨哥你就留着给小灵兽来用吧·它好像目前还没有化形等化形之后,就可以吃这丹药来精进功力,提高自己的本事儿。”
男人眨眨眼睛··“咳·阿进啊,其实……”·“嗯,怎么”·“其实……小鸟已经能够化形了。”
司冬墨如实说道,“我那日在镇上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小灵兽变的·”·“这么说……”阿进猛地瞪大眼睛,望着小鸟吃烧饼的背影,“跟咱们一起来的那个……祁,祁砚美人儿,就是小赭鹊”·第31章 松间秘事·“嗯。”
司冬墨点点头, 承认了祁砚的小灵兽身份,“我之前怕说出来会吓着你们, 再加上当时正被画皮狼折腾着呢, 所以就没把这个秘密告诉大伙儿·”·“其实你的考虑是对的。”
阿进惊诧过后, 神情凝重起来, “灵兽是好的, 但人心却难以揣测·这世上有许多人对灵兽的存在趋之若鹜, 特别是化形的灵兽·”·“阿进, 此话怎讲”·“灵兽和人不同,不但具有神奇的本领,自身也是一座可观的宝藏。
它们有的会医术, 有的容貌美丽,有的能助人发家致富,总而言之, 灵兽具备的本领使得它的出现会引起人们的觊觎·我记得十四食肆的兰老板就曾认识一位灵兽化形的年轻药师,那位灵兽医术神通广大, 而且还拥有不少神奇的独门药方, 几乎可以被称作是‘妙手神医’。”
他叹了口气, “只可惜,当他身为灵兽的秘密被传出去之后,越来越多居心叵测的人聚集到他的身边, 想要拐弯抹角地获得各种好处, 有的想要无偿医病, 有的还妄想要长生不老, 但无一例外地都是有求于这位药师。
最后,药师为了躲避世人的侵扰,不得以放弃了自己经营多年的药房和医馆,远走他乡·”·司冬墨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一团毛茸茸的火红色背影在草地上欢快地跑来跑去,轻声道:“我家鸟儿……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阿进一笑:“灵兽嘛,能化形其实就是一种本事,而且看模样它还只是小雏鸟呢,还有未来还有很长……它会慢慢地长大,长大了说不定就会好多的本领了。”
司冬墨望向前方:“它不论有无厉害的本事,终归是一只小灵兽罢·祁砚曾经救过我的命,还帮过我很多次·我想要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别人的伤害。”
阿进坚定地说道:“墨哥,你不止一次帮过我,帮过我们家·我绝对不会把祁砚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又看向在远处忙活着的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待会儿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可以说你家里有事儿,祁砚昨晚跟着猎人们下山去了。”
“是个好办法·”·吃过了早餐,小鸟团子从地上站起来,向着画皮狼的残余物跑了过去·摇摇摆摆地走到了草地中央的空处,它看到了一堆白花花的皮子,还有一只干瘪的狼。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狼——也就是画皮狼“外套”下的真身,竟然出奇的小,体型和中型犬差不多·身子骨瘦如柴,而且骨骼略有些畸形,身形比例很奇怪。
祁砚怀疑它为了能够顺利地伪装成人或者其它种类的异兽,而将自己的骨骼故意练成了这副歪歪扭扭的模样·为了伪装,它所付出的代价也非常巨大··“爹,这狼,还有这皮子,咱们得怎么处理啊”·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阿升看着那瘦小的狼和散落在地的它的“外套”,感到心思烦乱、没有头绪,一直在原地来回踱步。
“这狼邪得很·就这么随便一埋的话,我觉得挺不安稳·”乐伯神情严肃,“这玩意儿得用火烧了,埋在地下·”·“把狼烧掉,那,皮子呢”·“唉,这皮子可不好说,也不知这画皮狼是怎么给弄出这么个东西来的。”
乐伯叉腰皱眉,连连摇头,“不过,咱们人也没办法用这个皮子不是这是画皮狼自己的邪法·”·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只圆滚滚的小毛球儿跳到了画皮狼的脑袋之后,伸出小尖嘴,往它的后脑勺上“笃笃笃”地啄了几口。
虽然那画皮狼看着挺可怕,但它的能力若能够转化为自己的能力,那该有多么方便呀这狼的术法不就和武侠片里的易容术差不多吗小鸟从画皮狼的身后呼哧呼哧地钻出来,心里抱有一丝希冀。
不知自己的拷贝能力对于一只已经一命呜呼的狼来说是否还管用·不过就算失效了,啄一啄也不吃亏··收拾完东西,阿升和乐伯把画皮狼抬到山坡下去,大概是找地方烧了埋掉。
阿进则从它脱下来的皮子里抖搂出了不少东西,除了先前找到的灵丹之外,还有一些草药,甚至是零碎的骨头,看起来怪- yin -森的··发现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利用之后,他也把皮子给拿到了山下去,堆起柴火将之焚烧殆尽,以免这邪乎玩意儿- yin -魂不散,妨碍到以后进山的人们。
解决完山中作恶多年的小狼群,乐家父子再度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纷纷穿上脚扎子上树采松果·而司冬墨由于在林子里和小狼群斗智斗勇了一整晚,虽然本身体力出众,但这会儿也疲惫不堪,便靠坐在松树粗壮的树干上入睡了。
祁砚则呆在他的身边,帮忙看管他们的包裹行装,以及把滚落到远处的松塔重新捡回来··过了中午之后,司冬墨自疲倦的睡梦中醒来,正看见小鸟蹲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肥肥的小身子一抖一抖地,不知在做些什么。
司冬墨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鸟儿的后背,感觉到那毛茸身子软绵绵的十分有弹- xing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小鸟回过头来,一双浅碧色的大眼睛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嘿……在做什么呢”·却看见小鸟张了张嘴,似乎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又转过身去,一双小翅膀在前面鼓弄了半天,终于神神秘秘地转过身来。
它正举着一个树叶子折成的小碗,里面还装着一汪清水··“这是你做的”男人有些惊讶·出门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竹筒作为水壶,给人喝水正好合适,然而对于小鸟来说,这竹筒子比它的个头还要高,喝起水来十分不便。
趁着空闲工夫,祁砚便自己动手,用树叶子折叠成了一个小碗,只有啤酒瓶盖那么大,却刚好够小鸟喝水··“小机灵鬼·”司冬墨弹了弹它的尾羽,笑了一声。
他起身拿过自己的包裹,正要从里面拿点干粮出来填肚子,忽然瞥见有只小东西从自己的侧后方闪过··“咦,那是……”·他眯起眼睛,“是一只松鼠。”
祁砚也看到了,那松鼠体型比自己还要大一些,长着深色的绒毛,个头消瘦,却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那只小松鼠在地上蹦蹦跳跳地走着,然后在一堆零碎的落叶和石块当中找到了它要的松塔,两只爪子紧紧抱住,牙齿吭哧吭哧几下,终于把里面的松子剥出来吃掉,然后余下的空壳则丢在一边。
“咕叽咕·”·祁砚忽然灵机一动,他对着司冬墨挥挥翅膀,又指了指松鼠的背影··“嗯”·虽然不明白祁砚想要做什么,男人还是如同猎犬一般飞扑了出去。
他两手向中间一合拢,把那只来不及逃走的小松鼠给牢牢地抓了起来··松树吱吱尖叫着,大眼睛里发出惊恐的目光·司冬墨不紧不慢地把它捉到自己眼前,看着小松鼠吓得胡乱挥爪,他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些。
“祁砚,你看,小松鼠我捉来了·”·“咕咕叽……”鸟儿顺着司冬墨的胳膊向上爬去,直到走到男人的手腕上·身子一蹲,对准小松鼠的后脑勺“笃笃笃”地啄了三下。
“吱……”小松鼠冷不防被啄了后脑勺,顿时傻呆呆地定在原地,两眼逐渐放空,一脸生无可恋··小鸟从男人的胳膊上跳下来,冲他点点头。
男人手一松,被他捉住的小松鼠立刻就像子弹一样飞- she -出去,嗖嗖几下子溜进林中跑远了··“咕叽·”·男人看着小鸟在地上呼呼嘿嘿,伸翅膀、拉腿、扭屁股,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套热身健美- cao -,然后迈着小步子,向着松树林中跑去。
“祁砚,你去哪儿”·“咕咕叽……”·小鸟细细地叫了几声,很快也跑得没影了·司冬墨坐在原地喝了几口水,他不能贸然离开这里,因为乐家的父子三人都还在树上,他必须留守在原地帮忙照看着。
祁砚径自来到林间·他选了一棵没有被采摘过的松树,然后卯足了一口气,翅膀和脚爪扒住树干,向上快速地爬去,就像林中飞鼠一样灵活矫捷··鸟儿身子小、腿也短,但在松鼠技能的辅助之下,攀爬起来竟然大气不喘,很快便向上爬行了好几十米。
它不敢回头往下看,只能拼命往上蹿··这棵松树不算太高·一路爬到顶之后,祁砚停下来,呼哧喘了几口气·视野里已经出现了他最想得到的东西——松塔。
松树摘松果时不会像人那样使用竹竿,而是先将它们敲落下去,再到地上去捡着吃·祁砚如今拥有了和松鼠一样的攀爬技能,他在大树的枝丫间快速地移动着,看到了松果便把它摘下来,再从树枝间扔下去。
技能习得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祁砚没有在树顶上多作停留,他小心地爬下了树·从层层叠叠的针叶中钻出的时候,他正看到男人站在树下往上张望,脸上有些焦急。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祁砚你跑到哪里去了……”·看到一团火红从树叶间探头探脑地钻出来,男人舒了口气:“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快下来,可让我担心。”
“咕叽·”小鸟欢叫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子像降落伞一样飘落在空中,精准地落入了男人的手心··“嗯……看上去,你好像比之前长得大了点儿。”
不只是司冬墨这么想,祁砚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体型变大了一些·说不定再过些日子,自己就没法像现在这样稳稳当当地站在他的手心里了·这么想想,还觉得有些遗憾呢。
“这松塔,是你从树顶上打下来的吧”·司冬墨指着地上散落的松塔,问道··“咕叽·”鸟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就见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忽然开口道:“祁砚,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学会了松鼠的本事”·哇,这都看得出来·小鸟睁大了浅碧色的眼睛,但还是懵懵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男人轻轻一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阿进说过,灵兽往往都有着特别的本事·看来你的本事就是学会其它异兽的本领,对吧昨晚上在下山坡之前,你吹出了火球,又吐出毒液,还能敲碎地面,这应该都不是你原有的本领。
最起码我知道一个——那个透明的毒液,应该是从巨无贝那里学来的·”·祁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司冬墨,看起来沉闷老实,但观察能力相当的敏锐。
“……所以,你刚才叫我捉住松鼠,也是为了学它摘松塔的本事”·男人琢磨了一会儿,这时树上已经传来了沙沙的声响,乐家父子从顶上陆续下来了。
司冬墨前去扶住他们,让他们安稳着地··“哎,墨哥啊,你醒了”·“醒了·眼看着都过了中午了,来找点吃的·”·“我包里还有干粮,要不先吃点”·“啊,没事儿,我的还没吃完。”
他们捡拾了地上的松塔之后,便拖着袋子往下一块地方走去·乐伯年纪大了,采了一上午已经筋疲力竭,这时候正好把脚扎子借给司冬墨,自己则坐在树下开始整理起来。
他埋头收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抬眼望去,正看见一只红色的小鸟用翅膀抱住一个松塔,尖嘴快速啄击,把坚硬的外壳打裂开来,把里面的松子剥出来。
松鼠吃松子靠的是自己的尖牙利齿·但雏鸟没有牙齿,学到的剥壳技艺便顺势转移到了它的嘴巴上,依靠着尖嘴的啄击来剥松仁·它咔哒个不停,剥得又好又快,不出一刻钟身边便落下了一堆零碎的外壳,而剥好的细嫩松仁则工整地堆在了另一边。
“哟,你这小鸟儿,动作还挺利索·”乐伯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松塔,“这东西剥起来不比杏仁儿、腰果之类的容易,我们每年采的松塔都要送到老谭家,请他们帮忙。
要自己动手剥的话,那是麻烦得很呐……”·确实麻烦,不过现在祁砚已经有了松鼠的剥壳技能,再劳动起来可是轻松很多·他们一边摘,祁砚便一边剥壳,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也能够减轻司冬墨带回去的松子的重量,毕竟松塔的大部分重量都在于它的外壳,而不是其中间的松仁。
一行人在山中松林处足足待了四天·临到打道回府前的那个夜晚,他们围着火堆吃着烤鱼、野兔和干粮,喝着山里的泉水,喜滋滋地数着松塔··“一千一千又一千……”·阿进饶有兴致地拣了两个松塔拿在手里,也不怕外壳扎手,在掌上倒来倒去。
他嘴上挂着掩藏不住的笑容,戳了他哥一下:“哥你说,要是我们从松树上摘下来的不是松塔,而是一个一个的铜板,那该有多好呀”·“嗨想得美,要是这松树顶上真的长的是铜板,这十里八乡的村民不都跑过来抢,哪里还轮得到你来采只怕这山坡都要让人的鞋子给踏平咯。”
“唉·”阿进耷拉着脑袋,掂了掂手里的松塔,叹了口气,“赚钱难,赚钱真难”·司冬墨笑道:“阿进,这松塔虽然不是铜板,但可以换成铜板呀”·“那倒是。”
阿进听他这么一说,盯着松塔又嘿嘿笑了起来,“这松仁的价钱,在干货里算得上是最高的之一,也不枉费我们花这么大的精力专程进山来采·这剥好的松仁,一斤可以卖到好几十个铜板呢”·“这么值钱啊……那如果松树没有这么高大、难爬,是不是就会有很多人也进山来采松塔了”·在松林待了四天,这附近除了他们几个以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山民前来采摘松塔。
司冬墨好奇这个问题,而阿进则露出了略微得意的神情,把松塔扔回到了布袋子里,然后一脸神秘地对司冬墨说道:“墨哥呀,其实这采松子,有了脚扎子、会爬树就不难,但为什么采松塔的人却这么少呢因为啊,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重要的原因……”·话说一半,阿进又卖起了关子。
乐伯干咳了一声:“阿进·”·“哎,爹,你看咱们反正都要走了,讲一讲也没关系吧”·司冬墨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看你们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难道是很危险可怕的事情吗”·阿升瞧了父亲一眼,支吾道:“呃……也算是吧。
采松子的人面对的最可怕的东西,除了不慎从树上摔下来以外,还、还害怕看到‘松树仙儿’·”·乐伯喝了口水,淡淡道:“也罢,反正……现在那种事儿出得也少了,给你们讲讲也无妨。”
他指了指树顶上方,“以前,这松树林子还没有什么人来的时候,有些树的树顶上会成为碧冠松鹰的居所·那是一种非常凶悍的鹰,浑身是棕红色的羽毛,头顶是碧绿色,个头非常大。
而且,吃肉,吃各种小兽,野鸡兔子田鼠之类,甚至是……小孩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说话间,乐伯的夜间熊小呆也从他的包裹里爬了出来。
小熊手里捧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松塔,塞进嘴里咬了几下,发现并不好吃,便随手丢在了一边·一抬眼看到司冬墨的头顶上站着一只火红色的小鸟,小熊兴致勃勃地钻了过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司冬墨的头顶。
司冬墨随手抱起小熊,让它老实趴在自己怀里,以免突然扑向小鸟·小熊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但又不敢挣扎动弹,只好用小爪爪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乐伯继续讲道:“这碧冠松鹰白天在树林间抓走小动物当吃的,晚上就在树顶的鸟巢里睡觉·可是有一天,有人从山外进来采山货,他们摘野果、挖野菜,还爬到松树上用竹竿子敲松塔。
由于害怕自己的巢- xue -被采松塔的山民打落,松鹰便从树上对人发起攻击,把爬上树来的人推下去,或者用利爪抓伤他们的脸·”·“一开始人们因为怕被松鹰打伤而不敢接近松树,但后来他们摸索到,这碧冠松鹰虽然凶猛,却也有明显的弱点。
山下的村子里常种有蛇肚花,蛇肚花的花香对人来说是无害的,然而碧冠松鹰却对它几乎毫无抵抗力,闻到这种花香之后便会晕死过去·”·蛇肚花祁砚想起了司冬墨家田埂边上种的那一圈大花朵。
看来不只是司冬墨,这一带的很多村民都往家里田地的周围种上了这种大块头的怪花··“人们把蛇肚花的汁液抹在自己身上,然后再爬到松树顶上,用这种方式来迷晕或者驱逐松鹰。
碧冠松鹰发觉了这一点之后,由于忌惮蛇肚花的香气,它们对于爬上树来敲松塔的人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接近自己的巢- xue -·直到有一天,它们想出了一个损招。”
司冬墨微微蹙眉:“什么损招”·“碧冠松鹰喜欢抓山鸡兔子一类的小东西到巢- xue -里吃·它们吃肉有个习惯,喜欢把猎物的肉吃得一干二净,再把一整副骨架全部剔出来,完完整整地扔掉。
为了防人上树,它们把吃光了的小动物骨架悬挂在树顶上·人一爬上树,看见树上挂了一副骨头,可就吓得不轻,从树上滑下去、摔在地上了·”·司冬墨忽然轻微地一怔。
“乐伯,村民乍一看到骨头肯定觉得惊慌,但说到底,兔子老鼠之类到底只是小动物,它们的骨头还不至于把人吓得一直不敢上树·”·“嗯……”乐伯微微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司冬墨,“没错……这样的招数也只防得了一时,人们很快就知道,那些挂在树顶的骨头不过是松鹰拿来吓唬他们的幌子了。”
听到这里,祁砚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听乐伯继续说道:“碧冠松鹰看到小动物的骨头不足以吓退采松塔的人们,于是有一天,它们悄悄飞进了山下的村庄,叼走了村民的小孩子……”·乐伯猛地喝了一口凉水。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低着头,不出一声·司冬墨轻轻一颤,从他的眼神里祁砚可以感觉到,男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末尾··乐伯沉声道:“有一天,采松塔的人爬上一棵松树。
当他扒开树叶往顶上爬去的时候,他看到一副人的骨架正高高地挂在树冠的最上方,骨头脸正对着他,身上还挂着小孩子衣服的碎布,随着风的吹动而摆啊摆……”·祁砚抽了口凉气。
大晚上的,山林子里- yin -风阵阵,鸟儿嗖一下躲进了司冬墨的头发里,肥嘟嘟的身子有点发颤··“人们闯进松鹰的领地,松鹰就吃掉人的孩子·唉……”乐伯叹了一声,摇摇头,“当发现孩子被碧冠松鹰叼走吃掉、尸骨还挂在树上之后,山下的人们悲痛欲绝,愤恨不已。
他们集合了村里所有的壮年劳力,点着火把,拿着棍棒,一棵松树一棵松树地爬上去,把松鹰的鸟巢全部打落,把窝里面的鸟全部赶走或用箭- she -死,把未孵出的鸟蛋都统统扔到地上摔得稀烂。
直到这一片松林里再也没有碧冠松鹰为止·”·故事的结局听得人心情十分沉重·司冬墨静默了一会儿,问:“那么,松树仙儿指的是……”·乐伯叹道:“碧冠松鹰吃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如今这一片树林里已经再也见不到松鹰了。
这么多年来,树上被松鹰挂着的小孩骨头也被村民收回去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收不回来的骨头或者小动物的尸骨还残留在树上··历经风吹日晒之后,一些松树的枝丫逐渐折损或者断裂,树枝上面挂着的骨头也摇摇欲坠。
有时候人一上树,冷不防一阵劲风吹过,只听啪嗒一声,一具骨架从天而降,扑到人的脸上,得把人活活吓死·”·“这树上掉落或者残留下来的骨头,就被称作‘松树仙儿’。”
第32章 哥哥是英雄·没想到“松树仙儿”这么个听起来轻松可爱的名字, 背后居然隐藏了这么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祁砚前世在地球上就学到过,对于大自然,人类必须开发与保护相结合,不能一味地向自然索取, 还应该考虑到自然里存活的各种生灵。
松鹰的领地被侵犯, 它们吃掉了村民的小孩, 自己也被人们从这一带赶尽杀绝·这无疑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即使现在松鹰不再出现在这片松林之中,松塔任由村民采摘,但这些“松树仙儿”作为当年人鹰争斗的牺牲品遗留了下来,它们高高地挂在树上,偶尔会恐吓到上树的采摘者, 但在祁砚看来,这些松树仙儿除了恐怖之外, 更多的带有悲凉的警示意味。
司冬墨忍不住抬头望向高高的树顶··“这几天, 我们爬上了这么多棵松树, 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骨架·”·“松鹰吃人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前几年我进山的时候还偶尔看见树上挂着的松树仙儿,但现在, 这一带几乎是看不到了·”·乐伯低低地说道,“冬墨啊, 我们老祖宗立下过规矩,采松塔的村民倘若在树上看到了松树仙儿,要立马停手下树, 不得继续爬上树顶, 否则会遭到松树仙儿的诅咒。
因为当年被松鹰吃掉的小孩子们是无辜的, 死的时候怨气很大,他们的身上残留着对松树林的憎恨和幽怨,会将- yin -怨之气附在上树打扰的人或者异兽身上·”·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阿升也补充道:“这事儿是真的。
说起来,咱本家有个叔父,五六年前在松树上看到过一次,但是他当时正在敲松塔,一个不留神就把松树仙儿从树上给打落下来了·结果他下树以后就开始精神恍惚,嘴里还疯疯癫癫地说胡话,全家人带着他求医问药,折腾了一年多才勉强好转,至今听见‘松树’两个字都能吓得哆嗦。”
这么玄乎祁砚抬起头,仰望着那高得不见顶的大树,心里一阵恍然·他此前啄了小松鼠的脑袋之后也贸贸然上过一次树,幸好那时候他什么都没看见,不然可得吓得半死。
正想得出神,忽然,祁砚觉得自己的肚皮上毛毛的·低头一看,忽然发现司冬墨怀里趴着的小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对自己伸出了前爪·小熊兴奋地看着男人头顶的小鸟,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试图把鸟儿从上面捉下来。
“咕叽咕叽”小鸟鼓动了一下短翅膀,推开小熊的熊掌,眼神严厉地看着它··“嗷嗷,嗷呜”·小熊像爬树一样,顺着司冬墨强健结实的身躯向上攀爬。
祁砚见状不妙,脚步连连后退,但男人头顶终究只有那么大块地方,他很快就退无可退··“咕咕叽”鸟儿鼓动着小翅膀,发出警告声。
“嗷嗷呜”这小熊是真正的“熊孩子”,它可不顾鸟儿的警告·看着小鸟肥肥的身子在男人的头顶上着晃动,做出左右摇摆的挑衅姿势,小熊顿时气愤不已,大着胆子向上面扑了过来。
“嗯……”只听司冬墨一声闷哼——他的脸被小熊整个抱住,口鼻全被毛绒绒的身子压在了小熊的肚子下·绒绒的厚毛蹭得他脸皮痒痒,忍不住要打喷嚏。
眼看着软绵绵的熊掌向自己袭来,小鸟顺势一跃,肥嘟嘟的身躯出乎意料地敏捷,做了个干脆利落的前空翻,险险地躲过了小熊的抓捕,并落到了它的脑袋上··下一秒——·“笃笃笃”·一阵毫不迟疑的啄击。
小熊被啄得嗷嗷叫,它胡乱挥舞着爪子,和小鸟团子激烈地大战起来,在男人的头顶上打得好不热闹··一阵吱哇乱叫之后,两只小兽终究是玩脱了,一前一后从男人的脑袋上掉落了下来。
小鸟挣扎几下,勉强抓住了男人的袖口,被男人接在了手心里·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没那么幸运了——淘气的小熊捂着后脑勺,脸朝下栽到了男人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熊呆呆地躺在男人的腿上,直愣愣地看着小鸟和温柔捧着它的男人·片刻后,一阵号啕大哭响彻整片树林子··“嗷……嗷嗷”·小熊嗷呜呜地大哭起来。
这边,乐伯半是恼火半是好笑地走近,把它从男人腿上拎了起来:“坏娃子,活该,谁叫你动来动去的,嗯”·小熊哭得更厉害了·见乐伯训斥自己,它赌气地一鼓嘴巴,挥动着软嘟嘟的小巴掌,狠狠地在乐伯的手臂上拍击了几下。
“臭小熊,居然还敢打主人·我看你明天别想吃好的了”·乐伯把小熊倒提起来塞进包裹里,手指往它的肚皮上弹了几下,又引来一阵胡乱的踢腿。
阿升和阿进都哈哈笑了起来:“爹,你每次都说要好好管教小呆,但谁都知道您老人家下不去手啊”·一夜过去,他们走出山林,回到了久违的村庄。
在村口处,乐伯帮忙清点了松仁,给司冬墨装进布袋,两伙人在村子中央的小路上分别··司冬墨背上扛着装得满满的布袋子,嘴里哼着小曲儿,头上顶着小鸟,似乎心情很不错。
他走进了自家的小院子,迎面遇上了在菜圃里干活的母亲··“哎——冬墨啊”·乐夫人显得非常惊喜,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向司冬墨跑来,扑到了高大儿子的怀里,眼眶一下子- shi -润了,“真好你这趟出去,娘日夜难眠,就怕你出了个闪失……”·“娘,我回来啦啥事儿也没有,您别担心”司冬墨拍拍她的背,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又拍了拍背上装得鼓鼓的布袋子,“您瞧,这一大袋子都是我采下来的松塔,这东西可值钱了剥出来的松仁每斤可以卖好几十个铜板,镇上正在大力收购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次上山去救了弘儿,还除掉了画皮狼,娘都听说了。
村里的人都说你是杀狼的大英雄,娘真为你骄傲”乐夫人感动不已,她又是哭,又是笑,牵着儿子往屋里走·忽而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弘儿在屋里呢,他好像变得老实了不少。”
司冬墨走向后屋·在前堂和灶屋之间露天的空地里,乐弘正坐在小凳子上搓洗着衣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朝着司冬墨轻轻喊了声:“哥,你来了。”
司冬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嗯,回来了·”·乐弘张了张口·许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冲司冬墨点了点头,又埋头干自己的活去了。
小鸟自司冬墨头顶上方探头探脑地看向他·乐弘今天出人意料地老实、温顺,这倒是令人惊奇··司冬墨和母亲在屋子前面的空地里把松塔倒了出来,乐夫人问他道:“这些松塔,是送去老谭家帮忙,还是像上次那样,咱们自己来剥壳”·“娘,这松仁的处理办法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咱们先把它们放在屋里。”
“好,都堆到这边来吧·”·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松塔,乐夫人露出淡淡的笑容··“冬墨啊,你累了吧,娘给你倒杯水去·对了,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娘亲自下厨,给咱家的大英雄做去。”
“没事,倒水我自己来吧·娘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过……”男人指了指头顶上蹲着的一团火红,“小鸟喜欢吃果子,前院的菜圃里不知道有没”··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有,有的,新鲜的草莓,今早娘刚摘的呢。”
乐夫人冲鸟儿笑了笑,说着向屋外走去·司冬墨把小鸟放到地上,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敲,“待会儿有好吃的啦·”·“咕叽。”
鸟儿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看起来十分兴奋··之后,小鸟来到松塔堆前,开始它的老本行——剥果壳··这松塔的壳儿看起来比一般的坚果要复杂一些,但现在,祁砚已经从小松鼠那里偷师学到了剥松塔壳子的技艺,因此劳动起来非常迅速。
先前在林子里他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工作,现在还剩下另外一半··临近中午的时候,司冬墨在灶屋里帮母亲做饭,小鸟则继续呆在屋前,专注地剥松塔·在节奏均匀的笃笃笃声中,它的余光里忽然看到一双布鞋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抬头一看,竟是乐弘··鸟儿看到这个恶魔弟弟站在自己面前,立时停止了剥壳的动作,瞪大眼睛紧张地盯住他·这少年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对自己图谋不轨,曾打算偷偷地把小鸟捉起来,而且- xing -格古怪,脾气反复无常,就连自己的哥哥也经常毫不顾忌地顶撞,是个很坏的小子。
用司冬墨的话来说,乐弘他依旧没有适应家道中落以后的清贫生活,心里还保留着乐家小少爷的心高气傲··乐弘在鸟儿的面前蹲下来·小鸟停止了剥松塔,睁大了浅碧色的大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自己的退路了。
忽然,就见那少年从它的面前拿起一只松塔,支支吾吾地开口请教道:“小鸟,这松塔要怎么剥开”·难道这男孩是想要吃这里面的松仁吗小鸟从旁边拿起几粒剥好的松仁,用小翅膀捧着递给他,但乐弘只是摇摇头:“不,我不是想吃松仁。
我是问,这个该怎么剥我、我现在没事干,想帮个忙什么的……”·他试着用手去拧那坚硬的外壳,然而毫无效果··“咕叽咕叽。”
祁砚想告诉他就连自己的剥壳技术都是从小松鼠那里拷贝来的,但无奈乐弘没法听懂咕咕叽叽的鸟语·他俩交流了一会儿,无果,乐弘只得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的那一堆松塔干发呆。
就在这时,司冬墨从后边的屋子里走了过来··“弘儿,小红,你们在做什么呢”·司冬墨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盆,里面装着刚采摘下来不久的新鲜草莓。
草莓们色泽鲜红,个头饱满,上面还沾着刚刚冲洗过后的水珠,看起来很有食欲··他走到近处,将小木盆递到乐弘眼前,“来,娘新摘下来的,尝尝·”·乐弘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司冬墨见状,摇晃了一下木盆:“多吃几个,这儿的草莓多着呢·”·乐弘又小心地拿了两个草莓,罕有的低低说了句:“谢谢·哥,你也吃。”
司冬墨笑着往自己口里塞了一个,觉得甜度刚好,便又蹲下来,把小木盆放在鸟儿的面前··“辛苦了,祁砚·”他把小鸟捧起来,整只放在小木盆当中,温柔地抚摸着鸟儿的小身子,“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水果。
对吗”·“咕叽”小鸟的小尖嘴亲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然后蹦蹦跳跳地扑向了草莓·那些草莓红得非常自然,与地球上那些靠着药水催生的草莓截然不同。
整个小木盆里都飘着一股清甜的草莓香气··鸟儿用小翅膀抱起一个草莓,在上面啄了一口,鲜红的果汁立刻从草莓的缺口处渗了出来·它把小尖嘴伸进缺口处,酸甜的草莓汁立刻流入它的口中。
真甜呐·小鸟眯起眼睛,小嘴里咂巴咂巴着,一脸无限享受的神情,看得男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有这么好吃呀”·“咕咕叽”鸟儿抱住草莓,在木盆里翩翩起舞,欢快地转起了圈儿。
一团火红在红色的草莓中灵巧地旋转起来,看得司冬墨眼花缭乱,他急忙轻轻点住鸟儿的小脑袋:“哎,别别别,别乱转·你、你身子这么肥,小心把盆子里的其它草莓给挤坏啦”·“咕叽……”鸟儿委屈巴巴地看向司冬墨。
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嘟嘟的身躯,它发现男人耿直地说了实话,只好乖乖地坐在小木盆里,开始专心致志地吃着怀里抱着的草莓··司冬墨家的菜圃面积不大,但种植的蔬果品种却十分丰富,每个季节都有适宜的菜品可以吃到。
乐弘呆立在原地,也拿了几个草莓慢慢地吃着··司冬墨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准备回屋,但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住了··男人转过头:“弘儿”·乐弘只是低着头,用两根手指拉住司冬墨的袖子,小声地叫了句:“哥。”
司冬墨察觉到他有心事,便走到了院子的角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乐弘仍是低垂着眼·他目光空洞地看向哥哥的袖子,心思明显游移不定。
“乐弘,你身体还好么”·乐弘点了点头:“我没事,没有受伤·”·司冬墨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弟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哥……谢谢你,这次。
你救了我·”·男人淡淡笑道:“兄弟之间,有什么好道谢的·弘儿,你别多想·”·“不,不是这样的·”乐弘的嗓音提高了一点儿,他说道:“哥,其、其实……”他的话在心里闷了很久,终于一咬牙,说:“其实,我……我很对不起你”·司冬墨有些惊诧地看着他。
这个弟弟向来脾气不好,不怎么听哥哥的话·这次居然主动向他道歉,着实令他吃惊··就听乐弘深呼吸了一口,努力地看向他的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哥,自从咱们家因为赌债的事儿搞得家破人亡之后,我一直忘不掉过去的优越生活,一直都很怨恨,很颓废,脾气也很差,活得像个死猪一样……我以前总是埋怨你,觉得你- xing -子老实、不会赚钱,但实际上,每次埋怨你和娘的时候,我都更加地讨厌自己……”·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司冬墨一把扶住他的臂膀:“弘儿,你别这样说……”·但乐弘闭上眼,只是摇头:“不,哥,请你听我说完。
哥……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叫过你一声哥·我埋怨你、看不起你,故意给你惹麻烦,就是想看着你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我事到如今终于认清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还拼命地惹麻烦、拖后腿,这次还差点把哥哥你的命也搭进去,我真不是个东西”·话到最后,乐弘紧紧地咬住嘴唇,声音颤抖地带上些许哭音。
“哥,我想问你……”乐弘抬起头来,哽咽着说,“我对你这么坏,你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我们家,还愿意照顾我和我娘娘总说我不懂事,老是给家里添负担,而娘自己也身体病弱,常需要人照顾。
我们对于你而言,其实就是……累赘·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两个,凭借你的本事,你是可以在外面很好地谋生的·”·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男人,“我知道,以前你孤零零地倒在我们家院子的门口,是我娘还有我奶奶救了你的命。
就算是为了还人情,你在乐家一无所有之后的这几年里照顾我和娘,也早已经还清了·至于财产……乐家曾经富过,但现在,我们一无所有·哥,我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留下来”·司冬墨静静地看着他。
没错,这么多年来,乐弘从没有叫过他哥哥·然而司冬墨从来没有真的计较过,为他的无礼而生气,这令乐弘觉着自己这个哥哥是温顺老实的闷葫芦··但事实上,司冬墨种田、做饭、照顾家里的时候从不含糊,拳脚功夫更是厉害。
乐弘心里一清二楚,这个哥哥其实并非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模样··“弘儿,我留在家里,一不图财产,二不为人情·仅仅因为,这是我的家,我把这里当作是我的家,而你和娘,是我的家人。”
看到乐弘惊讶的目光,司冬墨沉声道:“我不敢肯定,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作是什么·但无论你们把我当作家里人看也好,当作是同住一屋的外人也罢,我的心思都不会改变。
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就算没有血缘,不是血亲手足和亲生母子,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哥……”乐弘的眼里,头一次慢慢浮现出忧伤,“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也像爹离开我和娘那样,突然就离开这里”·这大约就是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烦恼。
自己和母亲没有什么谋生能力,乐弘心知肚明,自己能衣食无忧地活到今天,全靠哥哥的辛勤劳动和悉心照料,他必须依赖哥哥而活着,这种被迫的依赖令他更加心神不安。
几年前他还曾是个富家子弟,本来生活优越的地主家儿子,一朝之间因为父亲豪赌欠债而沦为负债的贫民,曾经美好的生活瞬间便不复存在·尽管哥哥勤俭持家、努力劳作,让他重新过上了安宁的小日子,然而与过去巨大的落差仍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也越来越摆不脱焦虑,害怕有一天自己家里唯一的支柱也就此离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也会重蹈覆辙,重新一无所有··所以,因着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忧虑,他变得焦躁不安,脾气也越来越急,又因为急于求成而做不好任何事情,心- xing -变得越来越叛逆,整个人也愈发颓废,变成了没良心的废物。
但是,他想错了·他没有把司冬墨当作值得自己信赖的好兄长,和他一起奋斗,而司冬墨却一直无怨无悔地把自己当作是亲弟般照顾·深重的负疚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行径,和以怨报德有何区别·乐弘抬眼望着比自己高上一些的哥哥,轻叹一声,“整个家的担子都压在你的身上,我却一点也没有分担,反、反而给你添麻烦……只是,我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只有到了今天才真正承认这一点……”·见司冬墨要开口,他轻轻按住兄长的手腕,坚持说了下去:“其实这次我中了画皮狼的迷魂术,表面上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我的脑子非常清醒,只是身体被术法所束缚,不能自主行动而已。
我知道你为了救我,离开了阿进他们父子,独自拿着刀和弓箭到林子里去找狼群单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和画皮狼它们对峙的时候,一直都在护着我,而且毫不退缩,直到把它们全部打倒。
哥,我想说,你真的很了不起·这次要是没有你在,我这个大混球可能被画皮狼吃得渣子都不剩,留在山上回不来了·”·他真挚地望着哥哥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哥,我发自内心觉得,你是一个英雄。”
男人静默地望着他·尽管脸上无甚波澜,他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兄弟俩默默对视,一切的情绪在眼神的交汇中无声地交流··“画皮狼已经死了,以后山上也不会再有这种邪门东西了。”
司冬墨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以后要是上山,你多加注意就是·有哥在,你什么也不用怕·”·看着弟弟痛哭流涕、悔恨莫及的模样,男人拉着他向屋子里走去。
“弘儿,也怪哥此前成天忙着干活,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他拖过一把木椅子,让乐弘坐下,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块毛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哥哥从来不会计较你什么,也不会对在家里做事有任何怨言。
我把自己当成是家里的一员,你和娘就是我的弟弟和我的母亲·我又怎会轻易离开这个家”·兄弟俩静静坐着,相对无言··乐弘的目光飘向了远处。
“哥,跟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弘儿,你的路还很长,”司冬墨淡淡道,“你还年轻,还会走很远·所以,走过的路就不要再回头看了,专心地往前去吧。”
“哥……”·“嗯”·“谢谢你·”·他们坦然地面对彼此,露出坦诚的笑容··埋藏多年的积怨和心结已经化解开来,司冬墨欣慰地看着弟弟。
此前他忙着干活,闷头转圈,一直疏于和家人的交流,忽视了心思敏感的弟弟的想法·这回兄弟终于能够敞开了说话,这和从画皮狼口中救出乐弘- xing -命一样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乐弘此前的种种恶劣行径,司冬墨并不与之计较,这种宽容与放任却恰巧让他的脾- xing -越来越恶化·这次乐弘终于为自己的顽劣尝到了苦果,差点葬身狼腹,倒是把他的脑子给吓得清醒了,也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正视自己的生活现状。
乐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心绪,对司冬墨说:“哥,说起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和阿进他们家一起,做山货生意吗”·男人一笑:“比起这些,我打算进一步利用在山里得到的食材。
将它们做成各式美食,再拿到镇子上去售卖,可以赚到更多的铜板·乐弘,你有一点一直想得没错,我是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了,要走到村子外边的世界去,好好地看一看。”
第33章 美味夏日·夜晚, 卧室内··吃饱喝足的鸟儿轻巧地顺着男人的脊背爬上去, 像之前一样抱住了他的后脖颈·一阵轻轻的啄击声过后, 可爱的小鸟团子不见了, 变成了可爱的男孩子。
“正好, 来, 这里是泡好的花茶·”男人对祁砚招招手, 拿出祁砚的杯子,给他倒满上·“是茶农们在山坡上种的·隔壁大婶刚刚采下来, 专门送给咱们家的。”
“谢谢·”祁砚捧着杯子,抿了一口·他本来不怎么喝茶, 但这茶叶意外的清香,还有股淡淡的甜味··他们在屋内的凳子上坐下来,祁砚说道:“今天我已经把所有的松塔都剥好了,里面的松仁也已经全部整理装袋。
下一步, 就是把这批松仁贩卖出去·”·“是的·”司冬墨点点头, “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该怎么把这批松仁卖掉·阿进跟我说了山货店进松仁的价格, 但是我觉得, 这里面还有一些门道。”
祁砚笑了笑,“看来咱们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些松仁就这么卖给山货店, 只能赚个成本价, 太低廉了·但是如果是做成成品卖出去, 赚到的收入将会翻倍。”
·他问司冬墨:“在厨艺方面, 你比我擅长, 你觉得把松仁做成什么菜品更加好吃”·闻言,司冬墨思忖道:“松仁价格很贵,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根本就吃不起。
在镇子上也只有大饭店才会进松仁,做成松仁玉米、松子虾仁这样的菜肴,卖给顾客·”·祁砚也补充道:“其实单个的松仁口味并不出色,它颗粒个头小,制熟后味道不算特别香甜,像花生、瓜子那样做成一袋袋的干货零食卖的话,顾客买起来会感觉比较吃亏。
你想,要是把松仁分小袋装好出售,一来它们个头小、包成一袋后价格昂贵;二来松仁口味特别,食客一次- xing -吃多了会腻,这样卖的效果反而不好·我的想法是,不如把松仁制成其它种类的小点心。”
“小点心……”司冬墨一蹙眉,“我记得镇子上有卖杏仁饼、花生饼的,那么,如果把松仁也做成糕饼一类的小吃,会不会划算一些”·祁砚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松仁不适合单独包装成袋来卖,反而适合做其它食材的点缀,甚至是制成糕点小吃·”·“有道理·不过我之前没有从做过松仁糕点,对于口味的把控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这倒不难,咱们可以同时试验几个方案,把你觉得可以尝试的菜品每样做一份·什么松仁饼啦,松仁糕啦,松仁馒头啦,还、还比如什么……”·“松仁粥”司冬墨忽然灵光一现,“上次在兰老板的食肆里我就看到过,有的顾客的桌上摆着放了草药的养生粥。
其实吧,这松仁吃多了油腻,放在粥里当作配料好像还挺合适·”·“对,就是这个思路·”祁砚表示赞同,“我有个想法,咱们把这些试验的菜品做好之后,拿给家里人尝尝,效果好的再放到镇子上去‘试点’一番。
上回在食肆的时候我答应过兰老板,要帮他留意一下山里的食材,好让他做出‘养生膳食’·我觉得你的松仁粥就不错·”·“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司冬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兴奋起来,摩拳擦掌,“我明天早上就去和面,到时候你也来搭把手,尝尝味道·”·“包在我身上·”作为曾在现代地球生活的人类,祁砚在美食上的见识定是超过信息闭塞的乡土青年。
他俩慢悠悠地喝了点花茶,又随意聊了一会儿,便到了该休息的时间··夏天的屋子里非常闷热,而古代既没有空调又没有电扇,只有手摇扇子·家里的条件有限,祁砚和司冬墨只能同住一屋。
两个男子倒是没什么好避讳的,他们一人睡在木板床的一边,身下铺的是凉席,身上搭着薄薄的被单·但夏夜的温度毕竟极高,就算盖得很少,祁砚身上还是热得流汗不停,就连睡意也被闷热驱走。
祁砚在床铺上躺了半天,烦躁得翻来覆去个不停·他发现自己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再加上脑袋旁边蚊虫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烦得他好几次猛地摆动脑袋,差点磕到床板上。
原本背对着他睡觉的司冬墨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来,问:“怎么了,热吗”·“唔·”祁砚闷闷地应了一声,“不光是热,还有好多蚊子,嗡嗡个没完。”
“蚊子”司冬墨起身,燃起了蜡烛,“我这里怎没有蚊子·”·祁砚吃了一惊,“真的”·“真的,我长这么大,蚊子从来不咬我。”
司冬墨认真地点点头··祁砚笑了一声,“哇,你的血不会是特殊品质吧,这么厉害”说话间,他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麻痒,立刻挥起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上面。
然而,停在他白皙手臂上的蚊子提前预感到了风声,在被拍扁之前便悠悠地飞走了··“没打着,跑了·”他郁闷地叹了一声··司冬墨取过蜡烛让祁砚帮忙举着,在床铺周围搜查了一番。
不多时,那贪吃的蚊子再度嗡啊嗡地旋着圈儿过来,落在祁砚的小腿上··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啪”·出手快准狠,那蚊子还没来得及叮上,就被司冬墨一掌毙命。
“太好了,终于打掉了·”祁砚呼了口气,重新躺在了铺上··司冬墨下床去洗手,瞅着祁砚露出来的小腿和胳膊上的肌肤,嘴角一扬,“你长得白嫩,难怪蚊子喜欢叮你。”
“这么说,难道你长得很粗糙吗”·“那可不,我一个常年在田里干活的农夫,自然是比不上受山野灵气滋润的小灵兽·”·打扁了蚊子,男人出门去洗手。
一刻钟以后,他回到了屋里,手里居然拎着一只很大的老鼠··祁砚吓了一跳,看着男人手里吱哇乱叫的灰白色老鼠拼命地挥舞着小爪子,不禁问道:“冬墨,你把这老鼠捉到屋里来做什么,不怕传染疾病吗”·“这可不是老鼠,”司冬墨蹲下.身,把灰乎乎的巨型“老鼠”单手拎起来,另一只手则抓起小桌上的半截绳子,打了一个绳圈儿,再把它套进去。
最后,把拴着“老鼠”的绳子甩上房梁,把这个吱吱叫的大家伙给挂在了房顶上··祁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那老鼠一样的小动物浑身厚毛,长得圆滚滚的,被挂在房顶上拼命地挣扎着,在半空里荡来荡去。
“这是冰粒鼠·”·祁砚不明所以,就见那冰粒鼠瞪大了圆溜溜的黑眼睛直视着下方,它似乎对于自己被挂在高处感到十分恐慌,四肢不断地踢蹬、挥舞着。
就听那巨鼠的尖叫声越来越高,最后,只听“噗”的一声,冰粒鼠的身上有股淡蓝色的烟雾散开来,渐渐充盈了整个房间··随着那古怪雾气的散发,一阵凉意渐渐地在闷热的房间里扩散开,将热气驱逐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凉。
祁砚不可思议地看看那只冰粒鼠,又看看司冬墨·见男人笑得有些小得意,祁砚好奇地问道:“房间里变得凉快了好多,是冰粒鼠干的吗”·“正是。”
司冬墨随手在冰粒鼠圆滚滚的肚皮上弹了一弹,又引起那家伙一阵颤栗的尖叫··男人轻笑了两声,“这冰粒鼠非常怕高,把它吊在高处的时候,它就会吓得大叫,还会向外散布冰片粒子。
咱们乐庄有这样的习惯,夏季天热的时候把冰粒鼠吊在屋里,它就会向外发出冰粒和寒气,这样屋里就凉快了·”·“你刚才出去一趟,这么快就把它带了回来。
这只冰粒鼠难道是家里养的”·“哦,并不是·我刚才出去洗手,正好看见这家伙在菜圃里吭哧吭哧地拔萝卜吃·我一想这家伙不是能弄出冰粒子和凉气来吗,就干脆给捉来了。”
“真有你的,出去洗个手都能捉只异兽回来·”祁砚有些佩服地说着·男人勾起嘴角,冲他坏笑了一下··房间里的温度很快就降下来了,就好像在屋里开了一台空调。
祁砚重新躺回了被窝里,他抬眼看向天花板,只见屋顶上挂着的冰粒鼠圆鼓鼓的脸蛋涨得通红,在空中凄惨地摇摆着,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祁砚有些于心不忍··冰粒鼠在屋里吊着摇摆了好一会儿,其间乱舞挣扎个不停,吱吱的尖叫更是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高。
等到房间里凉得有些发冷了,祁砚戳戳司冬墨的手臂,“那大老鼠看起来也怪可怜的,要不你别把它挂房顶上了,把它放下来吧·”·“嗯,也好,现在屋里倒是没那么热了。”
司冬墨走上前,把套着冰粒鼠的绳圈解了下来·肥老鼠的两脚终于不再悬空,它颤抖着抱紧了司冬墨的胳膊不放,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显然是被吓坏了··男人没有把它直接放生,而是从灶屋前面提了一个竹笼子过来。
“这是以逮狐狸的时候做的笼子,空着好久没用了·现在正好来装这个玩意儿·”·他把缩在自己怀里哭唧唧的冰粒鼠拎起来,塞进了竹笼子里,再把出入口关好。
“吱吱、吱吱……”·冰粒鼠用自己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住笼子的栏杆,乌溜溜的大眼睛朝着外面看去·它先是盯着司冬墨看了一会儿,但发现男人径自走出门、并不理睬自己之后,又扭头望向了床铺上的祁砚,吱呀吱呀地叫了起来,似乎在拼命哀求这床上的小美人能放走自己。
祁砚侧卧着看向它,笑着摇摇头:“大老鼠,你怎么就让司冬墨给逮住了呢下次可别来偷萝卜了,知道了吗”·他把被单扯过一点盖在身上,“不过,说起来还得谢谢大老鼠,这屋子里也真够凉快的。”
“吱吱……”·说话间,司冬墨从屋外回来,手里拿着一根大萝卜·冰粒鼠见了萝卜,圆墩墩的身子立刻蠢蠢欲动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的动作。
“给,拿去吃吧·这段时- ri -你就待在咱们屋里,等夏天过去了,我再放你出去·”·司冬墨把萝卜从栏杆的间隙里塞了进去·冰粒鼠立刻用后腿直立起来,伸出两只小爪子接住萝卜,牙齿咔嚓咔嚓地开合,津津有味地啃吃了起来。
司冬墨把咔咔啃着萝卜的冰粒鼠提到外面去了·祁砚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了会神儿,他感觉到司冬墨对自己还是很迁就的,男人自己体质特殊,不怎么怕热,但还是为了自己特地从外面捉了只冰粒鼠回来,还把冰粒鼠养在了家里。
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舒适·次日,司冬墨和祁砚早早起床,来到后面的灶屋里煮早饭,顺便开始了松仁点心的试验烹饪·祁砚自己做饭的经验有限,他帮着司冬墨打下手,在屋子里和面、打水、洗菜、洗松仁等等。
灶屋非常简陋,没有抽油烟机这种设备,因此柴火一燃起来,整个房子里都是浓浓的油烟·祁砚很少经历这种阵仗,熏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司冬墨听见了他的咳嗽声,走到面前来一看,发现原本白白净净的少年被生生熏成了花脸,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泪汪汪的。
看着俊俏的少年被熏得灰头土脸的模样,司冬墨有点心疼:“哎,都熏成这样了·你先去屋子外面呆会儿吧,这里我来就行·”·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祁砚抬眼望着他。
男人和他一样,脸上都被油烟熏得沾灰,眼睛半眯起来、不怎么睁得开·他摇了摇头:“你不也这么过来的吗放心,我可没有那么娇贵,你能承受得了的,我也能忍耐。”
男人拗不过祁砚,只好任他呆在屋里·两人在闷热的灶屋里干着活儿,忙得满身大汗·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之后,司冬墨开始烘烤糕点,他干脆把上衣脱了,赤着精壮的上身在灶台前利索地干着活儿。
听到身后少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司冬墨瞅了一眼煮着粳米的锅,随手抓了几颗松仁将之研碎,然后丢了进去··“祁砚,这会儿我娘还有弘儿应该都起床了。
你看着这锅,等粥煮好了之后就端出去给他们尝尝看,别呆在这烟熏火燎的灶屋里了·”·祁砚吸吸鼻子,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松子味儿:“哟,这煮的是松仁粥”·“是的。”
司冬墨冲他挤了挤眼,“待会儿出去的时候看看他们的反应·”·“明白·”·正说着,祁砚忽然看见他们身后有个黑影晃进了灶屋。
一回头,原来是司冬墨的弟弟乐弘··祁砚侧过脸,眼睛正对上乐弘的目光,却把对方惊得跳了起来:“哇你,你是谁啊”·“我叫祁砚。”
祁砚客气地笑了下,小心地打量着他,“我们之前见过的·”·“祁砚”乐弘挠了挠头发,似乎没什么印象·祁砚便补充道:“上次你带着画皮狼回来的时候,我和司冬墨就在你面前呢。
我是和他一起采山货的·”·“哦……这样啊·”乐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还是一片迷茫,“我那次中了迷魂术,眼睛虽然睁着,事实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呃……”·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又瞥了一眼男人的背影,略有些拘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道:“我记- xing -不好,你别介意·不过,你这次是什么时候回到咱们家的,你不是和我哥一块儿回来的吧”·祁砚想着,我还真是和你哥一块回来的。
不过,他暂时还不太信任乐弘,不打算把自己的灵兽身份透露给他··好在这时司冬墨及时转过身来,为他解了围·男人对弟弟招呼道:“弘儿,你来得正好,锅里的粥煮得差不多了,你和娘先吃吧。”
“哎·”乐弘跑去看锅里,祁砚略松了口气··乐弘盛了两碗松仁粥,又好奇地问司冬墨:“哥,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就和起面来了今天是要做糕点吗”·“嗯。”
司冬墨点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把手,“是松仁做的馅饼、软糕和丸子·你先乖乖出去,等我烤好了会叫你来尝尝的·”·“松、松仁是你昨天采回来的那个松仁吗”·“正是。”
乐弘咋舌道:“那么贵重的东西应该拿去卖啊,你咋舍得给屋里人吃·”·司冬墨哭笑不得:“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今天是做了给你们尝尝味道,我好改进,又不是天天吃。
等做好了以后我拿到镇子上去卖,卖的钱给你们再买好东西吃·”·乐弘咧嘴一笑:“嘿嘿,那就好·不然这达官贵人才能吃的东西,我吃到肚里还真觉得‘良心难安’。”
他冲着祁砚笑了笑,端着两碗粥便跑出去了··祁砚听了乐弘刚说的话,心里有些酸楚·他们这些农家子生活清贫,吃着昂贵食材做的东西都觉得“良心难安”,想起来觉得不是滋味儿。
他想,倘若有一天他们能够凭借本事发家致富,过上轻松舒适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背债,那该是多么惬意的时光··司冬墨看他站在原地似有心事,便戳了戳他的肩膀,把新盛好的一碗松仁粥递过来。
“喏·别发呆啦,你也趁热去吃吧·”·第34章 发家致富第一步·一上午过去了, 司冬墨从灶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满满一盘新做好的糕点, 走到了前面的小屋。
“娘, 弘儿, 我刚做好了糕点,你们都进屋来尝尝”·祁砚跟在他的身后, 在半路上拐了个弯儿,先去打水洗手·只听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乐弘从屋子外边飞奔进来,小狼狗一般猛地扑向了兄长的臂弯。
“哇——做好了做好了,快快, 我要尝一个”·“哎,等等,你这娃怎么毛手毛脚的, 小心把盘子给打翻了·”司冬墨轻巧地闪过弟弟小狗一样的飞扑, 把盘子稳稳的搁在了桌面上。
“你看——”男人用筷子挨个儿指着盘里的餐点, “松子红枣糕, 松仁香菇瘦肉丸,松仁烤馅饼……”他凑近了弟弟, 压低声音说:“呆会儿, 还有松子虾仁炒饭。”
“这……好吧, 哥你也太厉害了, 居然想出这么多个花样·”乐弘震惊地看着一整盘松仁做的各式糕点, 啧啧啧了几声, “我看,你光用松仁都能拼出一桌菜了吧”·“这可不只是我的功劳。”
司冬墨指了指正在洗手的祁砚,“他脑袋里的点子可比我多得多了,这些菜品花样大多都是他想出来的·”·“话说老兄,这个祁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是我的救命恩人,跟我一起采山货的。”
司冬墨笑了笑,和乐弘一起坐到桌子边·“弘儿,祁砚是个不错的人,你俩年纪也相仿,以后可要好好相处·”·“知道啦,难不成我还会欺负人家”乐弘晃晃脑袋,又机警地扫了一眼四周,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司冬墨说道:“我早上在灶屋里见到他,他那时候给熏得灰头土脸的,我还没怎么在意。
没想到,我刚看到他洗了脸,才发现他长得眉清目秀的,真是好看”·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司冬墨一怔,见弟弟一脸精明的模样,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真的有那么好看”·“那是”乐弘认真地点点头,“哥你整天就知道种田,和村里人打交道很少,怕不是连人的好看不好看都分不清了吧依我看,这个叫祁砚的长得白嫩干净,要是我娘见了,肯定会夸一句,‘呀,这娃怎么这么水灵啊’”·司冬墨嗤笑了一声,“你这机灵鬼。
咱娘第一次看见祁砚的时候,还真就是这么夸他的,说他长得水灵·”·他们正说着,祁砚已经洗好了手,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乐弘立马闭了嘴、转过头去,右手拿起了筷子,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盘子里面热气腾腾的点心,夸张地吸起了鼻子。
“嘶——这饼子可真香”他吸溜吸溜着口水,“还有这丸子,炸得黄灿灿的,一看就特别好吃”·司冬墨拍拍巴掌,起身拖了个凳子到桌前,让祁砚在桌边落座,“来,每个人都吃一点,吃完告诉我,你最喜欢哪个。”
祁砚坐在了乐弘旁边·他拿起一双筷子,目光在盘子里的各种吃食上一一扫过,最终决定先吃一块松子软糕·他把筷子伸向了软糕,但没想到的是,一旁坐着的乐弘也在吃完了烤饼之后,将筷子伸向了同一块软糕。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两人的筷子碰撞到了一起··意外发生,祁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但乐弘猛地哆嗦了一下、收回了筷子,他瞟了祁砚一眼,就立刻把目光转向了一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祁砚被他的反应惊到了,他谨慎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男孩埋着头咬着嘴巴,一动不动地僵坐在原地·祁砚疑惑的当头,发现乐弘还绷紧了身子坐立着,便从乐弘的手边拿起他的筷子,夹了一块软糕放到对方碗里。
乐弘有些惊讶地抬头望着他·祁砚把筷子还给他,浅浅一笑:“你先吃,尝尝这软糕的味道怎么样”·“唔……谢谢。”
乐弘小声答应了一句,把软糕夹到嘴里,浅浅地咀嚼一下,很快就下咽了·他目光有些躲闪地看向祁砚:“很甜,很软·”·祁砚也吃了一块到嘴里。
这个做软糕的点子和预想的方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真正制作出的成品还是经由司冬墨之手··不得不说,司冬墨在这一方面的经验实在是很老道·做出来的软糕色味俱全,从外观上看色调非常和谐,白面上点缀着浅色的松子碎粒和红色的枣泥,而咬在嘴里入口即化,既不粘牙,也不坚硬,非常符合“软糕”的设想。
发觉司冬墨在自己的身后幽幽地看过来,祁砚转过脸去,看见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许··“做得好·”祁砚朝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笑盈盈地,“不愧是大厨师,第一次做就能成功”·司冬墨睁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又看向旁边的乐弘,但弟弟已经说不出话,他的嘴里塞满了糕点,只能对自己老哥拼命地点头,勉强发出“吼吼呜”的含糊声··祁砚往屋外瞅了一眼,“冬墨,你娘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还不回屋吃东西呢”·“她上街去了。
家里快没油了,烤炸这些糕点又不能没有油·”男人说着站起身来,“你俩先在这儿吃着,我去给娘准备点菜·”·尝过了糕点,祁砚又夹了一个松仁香菇肉丸。
这菜品是司冬墨自己发明并制作的,外表看起来颜色有点深,不如松仁红枣糕和烤馅饼那样色泽鲜亮明快,因而他把这个留到了最后再尝··夹了一个到口里,祁砚眼睛一亮。
原本不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丸子抱有什么期望的,没想到司冬墨就是司冬墨,这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样的玩意儿,吃到嘴里完全是另一番滋味儿·这丸子还是以香菇味儿为主,香喷喷的,祁砚知道有些人不习惯香菇的气味,但松仁的点缀恰好调节了食物的味道,让这丸子吃起来口感均匀,不至于被单一的香菇味儿熏到。
不过,这松仁香菇肉丸虽然香,但口味有点偏重,这让习惯了清淡食物的祁砚有些不适应,吃了两个之后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茶杯喝口水·祁砚看那乐弘倒是吃得香喷喷,想来这地带的村民们都喜欢吃味重的食物,他也不例外。
他们将那盘糕点的另外三分之一剩下来留给乐夫人和司冬墨·很快,松子虾仁炒饭也呈了上来··“这炒饭好香”乐弘从司冬墨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便移不开他端着的饭盆了。
一阵浓郁的炒饭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并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饭碗一落到桌面,乐弘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司冬墨看他拿起筷子就要捣进米粒里,眼疾手快地敲中了他的手背。
“啊哟”·乐弘捂着手背叫了一声,司冬墨把他的胳膊推到一边,又拿了一个勺子塞到他手里··“这炒饭可是大家都要吃的,你一个人可不能就这么把筷子放进去。”
乐弘呆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好吧·是我太心急了·”·他们每人用共用勺子盛了一小碗炒饭·祁砚把筷子在碗里搅拌几下,看到那炒得金黄的颗颗饭粒、白里透着浅粉色的鲜嫩虾仁,还有点缀其中的浅色松子,他在心里默默地给炒饭的看相打了满分。
这是他今天看到的松仁食品中外观最出彩最诱.人的一份了··往嘴里吸了一只虾仁,又扒了两口米饭·祁砚不知道司冬墨是不是把虾仁和米饭分开做的,炒熟的米饭非常香脆,而虾仁却是鲜嫩可口的类型。
吃了两口之后,祁砚突发奇想,把早上在菜圃里摘来的几颗草莓放进饭里面拌了两下·这下,炒饭不但有股浓烈的饭香,里面还带了些草莓的酸甜味,就是看相有点古怪,颜色变得不太好看。
祁砚想着,如果能把整个的草莓替换成果酱或者其它品种的酱汁涂抹在炒饭的表面,效果应该会更好··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乐夫人从街市上买了东西回来·司冬墨从母亲手里接过布袋,又给她添了炒饭,倒了杯热茶。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哎哟,今天都在吃什么好东西呀这么香·”乐夫人闻到满屋的香气,不禁好奇地看向了餐桌··“娘您先坐。
今天我用松子做了糕点和炒饭,您快来吃点·”·乐夫人喝了口茶,笑盈盈地望着司冬墨,道:“娘今天到街上去,听说再过几天落霞镇要举办花灯节·到时候你们几个都去镇子上玩玩,买点好吃的,看看花灯。
这往年的花灯节都热闹极了……”·司冬墨一愣,“娘,我记得每年的花灯节都有美食街的活动,对吧”·乐夫人想了想,点头道:“正是。
花灯节是在落霞镇的落霞湾举办的,每次都会有好多卖小吃的摊贩赶到落霞湾去,在那里吆五喝六的,游客也比平常多得多·”·闻言,司冬墨和祁砚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这些天的相处中达成了初步的默契,此时已有了大致相似的念头,只是暂时还心照不宣··“过几日娘给你们收拾收拾,换身新衣服,到镇子里去吃喝玩。”
乐夫人的目光依次扫过屋里的三个年轻人,她的语气有些歉疚,“这几年来家里忙着还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没让你们几个孩子好好地吃过玩过·尤其是冬墨,”·她看向养子,“冬墨都有好几年没休息了,就连过年也在雪地里忙着做事。
现在家里总算有了些闲钱,你们趁这个机会都出去玩一下吧·”·乐弘兴奋地说道:“娘,您也去吧”·“娘就不去了。
最近腿脚不好,走起路来经常腿疼·”乐夫人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何况,咱们都出去了,谁来照看家里呢娘听说,最近江边的村子里不怎太平,偶尔会有土匪流窜。
屋里有人在总比没人要好·”·“那娘您可要小心些,有什么事就叫邻里乡亲的帮个忙·”·“知道的,知道的·”乐夫人往侧边指了指,“隔壁的婶子新买了一条大狼狗,对熟人温顺得很,但见了外人可就凶了。
娘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周围的邻里左右多少都会关照一下,你们就放心地去玩吧·”·司冬墨思量道:“成·不过我们得提前几天去,在镇上住几天。
这回我们摘了松子,不打算直接卖给山货店,要先拿去食肆一趟·娘,咱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顺带给你抓点治腿疼的草药回来吧·”·“诶,好嘞。”
午饭后,司冬墨和祁砚把制作的糕点样品以及剩下的松子整理起来,包装成袋,准备拿到镇子上去找食肆的兰老板·到了那里,他们会有一个新的计划要和兰老板相商谈。
次日清晨,他们两人外加上乐弘,背着行囊从家里出发,一路走到落霞镇上·他们在十四食肆的门口停下脚步·走进店里的时候,正看到一袭白衣的兰老板闲散地半倚在窗边,悠悠地摇着扇子。
“哎,你们来了·”·兰老板悠然地走上前来,冲着他们几人拱手行礼·祁砚对兰老板回礼,他莞尔笑道:“兰老板,好久不见·咱们这次给老板带‘礼物’来啦。”
“哦,什么礼物啊”兰老板笑眯眯地把他们迎到座上··“自然是您托我拿来的山货·这次是松子仁·”祁砚指了指他带着的大包裹,“不过,不仅仅是松仁。
上次您同我们探讨过的‘养生膳食’,我和司冬墨在家里做了一些样品,正好带给您来看看·”·“好的·你们先吃些东西吧,食肆里刚出了新的菜品,正想让你们来尝尝鲜。”
很快,菜肴端了上来··“是鱼粉”祁砚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兰老板,这鱼粉看起来和我们上次吃的时候不一样。”
·“你观察得很敏锐·”兰老板浅浅一笑,“这鱼粉里添加了一些花椒和辣酱,用来调节口味·上次经由你提点之后,我发现十四食肆的菜品口味普遍清淡,这和当地人的饮食习惯不相符合,所以就改进了一下,适量地加了一些调剂口味的佐料,但又不放得太多。”
乐弘之前没有来过十四食肆,这是他头一次是这里的鱼粉·他吸溜吸溜地喝了两口面汤,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嗯,好喝,味道够劲”·兰老板闻言转过眼来,柔柔地一笑:“是么,咸淡可还适中”·“刚刚好,不咸也不淡,而且鱼香味挺浓的。
而且这鱼片还挺肥,也不用剔鱼刺·”乐弘不经意间抬起眼·当注意到兰老板的长相的时候,他登时一惊,差点呛到汤水··“嗯”·兰老板听到他的动静,侧过脸来。
他的眼底波光流转,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大大的桃花眼看起来格外有风情·发现大美人看向自己,乐弘缩了缩脖子,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了旁边,似乎在一门心思地对付着他面前的鱼粉汤。
只有他涨得通红的耳根暴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兰老板淡淡一笑,“慢些吃,小心烫着了·”正巧店小二有事前来寻他,他便和在座的三人道了句“失陪”,暂时起身离开。
见兰老板走了,司冬墨调笑了弟弟一句:“弘儿,你怎么跟阿进似的,看到兰老板就慌了神儿·”·“没啊,我、我刚在好好地喝汤,可没有看他。”
“此地无银三百两·”司冬墨摇摇头··祁砚的目光在兄弟之间来回打转,他笑道:“冬墨你还说他呢,你自己倒和阿升一样,也学会笑自己弟弟了。”
乐弘闷闷地吃了两口鱼粉·他问道:“不过,你们和这位兰老板很熟悉吗他开的这间不过是饭馆罢了,难道你们的那包松仁是要卖给他我还以为是要卖到山货铺子里去呢。”
祁砚和司冬墨对视一眼··“乐弘,咱们的松仁这次先不卖给山货铺子·”司冬墨答道,“我们这两天用松仁做了那么多的菜肴和点心做尝试,就是想靠着美味的松仁菜品和兰老板的食肆合作一番。”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乐弘一愣,“能说得详细点吗,我不大明白·”·祁砚坦言道:“十四食肆的兰老板一直想发扬他的‘养生膳食’,向我们寻求过建议。
我们这回带着松仁和烹饪的技术过来,希望能够和他合作,将做出的餐点在他的店里售卖,为他的食肆增加人气,并且从中拿到属于我们的一份利润·”·乐弘惊得眼睛睁得圆圆:“哦——原来是要到这里当厨子”·“其实,比起厨子,更像是‘合伙人’。”
祁砚淡然一笑,解释说:“我们负责提供原材料和技术,食肆则提供店铺场地、售卖渠道和烹饪的厨具,合作开发松仁美食·”·既然是合伙人,那么收入的方式自然也不是靠发工资,而是按照比例分成。
假如这个方案可行,他们的收益要远高于拿固定薪水的普通店伙计··只是不知,这个世界里的古人是否会接纳这种“合伙人”的概念,以及特别的分利模式呢·第35章 美食合伙人·吃过午饭之后, 祁砚等人带着松仁和在家提前做好的菜品,来到了食肆的后厨。
兰老板非常认真地听取了他们合伙的倡议, 又一一品尝了他们带来的食物成品,包括松仁枣泥糕、松仁烤馅饼、松仁香菇丸等各式点心··“不错,真的挺好。”
兰老板接连尝过餐品之后,频频点头·他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口唇, 然后说出了他的结论:“松仁单独来吃容易发腻, 一次吃多了又容易发胖·因此,它们在菜谱上一直是作为出色的配品而存在。
依我看,这松仁做成的点心很好地发挥了它口味上的优势, 并让它搭配的菜品滋味更加出色, 比如这个松仁香菇丸·”·听到兰老板的肯定, 祁砚和司冬墨对望一眼, 露出欣慰的笑容。
“兰老板, 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们想和你谈谈做松仁食品的事儿·”·兰老板观察到他们背上还背着装得满满的包裹, 想来那便是进山采集的其它松仁了。
他莞尔一笑, 对客人们微微倾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示意他们跟自己进入屋内落座,然后打发店小二去帮忙泡茶来··在会客厅里,祁砚向兰老板详尽地阐述了自己“合伙开发”的想法。
“兰老板, 我们带来的松子有一部分已经进行了烘炒和粗略的加工, 它们不宜长久保存, 需要尽快做成菜品后出售·剩下的一些松子则可以作为普通的配菜,做成松仁玉米、松子虾仁等菜式。”
祁砚解说道:“我们希望将那部分炒熟的松子做成今天给老板看到的那些糕点、小吃,放在十四食肆里售卖,得到的利润进行分成·而其它未经过加工的松子,如果兰老板需要的话,我们就按原成本价格卖给老板,如果没有需要,就出售给山货铺子。”
兰老板呷了一口热茶,细致地思忖着:“松子是山里的宝物,却因为采集不易,寻常人很难得见到·作为配菜或者小吃倒是很合适,价格也不会太贵,普通人也承受得起。”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赞同你们的方案·食肆可以为你们提供其它的食材,你们做好的松仁小吃就放在店里售卖·至于获得的利润,就刨除食材的成本价之后,你方和食肆五五分成,你看如何”·不得不说,兰老板分成的提议确实挺厚道的。
祁砚这方只需要出创意、技术和劳动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利,而厨具的成本和店铺占地贩卖的金额全都算在兰老板的那一份里,可以说非常划算了··兰老板补充道:“对了,你们这些天是否需要住在镇子上”·司冬墨点头道:“确实是这样,这一单糕点太多,没个三四天做不完。
落霞镇离我们村里又比较远,每天来来去去要耗上不少工夫,还不如常驻在镇里·再加上过阵子就是花灯会了,我们打算到时顺便去那边玩一玩,不两头奔波了·”·兰老板浅笑道:“好的。
离咱们食肆不远就有一家小客栈,专供来往的商旅歇脚·里面挺干净的,而且非常便宜·住在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祁砚嗯了一声,“谢谢兰老板的提议。”
在建立起了合作关系之后,他们便利索地展开了工作·司冬墨清洗了手臂,穿上围裙,然后走进厨房,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放在桌上··祁砚站在他旁边打算帮忙,余光里瞧见乐弘呆立在门口,朝着这边犹犹豫豫地看过来。
祁砚戳了戳司冬墨的胳膊,“你看,你弟弟在外面发呆呢·干脆叫他别盯在这里,出去玩会儿吧·”·“也好·”司冬墨对乐弘喊了一声,“弘儿,你在我的包裹里拿些钱出去,买点吃的喝的。”
乐弘闷闷地站着没动:“还是算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忙活,我跑出去花钱吃喝,这算啥事啊·”·“你这傻娃子,现在居然也懂事了·”司冬墨轻笑一声,“对了,镇子上有个专门卖异兽的兽馆,有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异兽关在里面,供人观看。
你要不去那里玩一下,不要钱的·”·“唔……好吧·”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乐弘便颠颠地跑走了··后厨里较为闷热,但出人意料的是,生起柴堆的浓烟没有弥漫得满屋都是,反而从屋顶的通风口处吸了出去。
祁砚一边和面一边向上看,发觉那里居然趴了一只棕色的异兽··这异兽有一张巨大的嘴巴,身体像一只大布袋子·它用短短的脚爪倒挂在屋顶上,正张大嘴呼呼地吸个不停,把屋里的浓烟往肚子里吸了进去。
祁砚指着上方,兴奋地叫道:“冬墨,你看房顶上面挂着的是什么东西呀”·司冬墨睨了一眼,笑道:“是鼓风兽。
这东西最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烟雾了,一定是食肆专门养着,用来吸走炊烟的·”·祁砚眼珠转了转,“这么方便哎,你家里怎么不弄一只放在屋顶上呢省得被油烟熏得满脸黑乎乎。”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这鼓风兽是珍稀品种,可不是随便能捉得到的,要从兽馆里买,而且价格不菲·”·祁砚微微蹙眉,“兽馆……就是你刚才要乐弘去的地方吧,那里是专门卖异兽的交易场所吗”·“正是。
兽馆里的异兽都是较为稀罕的品种,由专门的异兽捕手捕获而来,放在场馆里出售·馆子里的异兽五花八门,有多种多样的技艺和才能,但价钱对于咱们这些平民来说都贵得要命,只能站在笼子外面看个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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