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美食园+番外 by 枭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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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番外 by 枭荣(上)(5)
·……·在经过了丐帮踢馆的那一场闹剧之后,十四食肆由于自身出色的反应能力,再加上刑部督官苏大人的全力支持,其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声名大振·它不但成为了镇上的住户以及往来的商客们最常光顾的著名餐馆,而且丐帮堵门的那一场争端还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日上午,镇子里难得的- yin -凉,不少人端着小凳子坐在街上,三三两两地闲聊着··穿着素色衣衫的少年手里提着一个大纸包,在街道上匆忙地行走·他有着出色的清秀容貌与高挑纤瘦的身段,走在路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过往行人的目光。
祁砚快步走向食肆·推门进屋,只见厅堂的桌子边坐着他熟悉的身影··“阿进哥”·“嘿,祁砚”·阿进正和兰老板搭话,忽然听见少年清亮的一声喊,立刻回过头来,冲走来的少年招了招手:“你来啦好久没见,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是吗”少年脆脆地一笑,将纸包放在了阿进手里。
兰老板见了,问道:“这是特意买来送给阿进的么”·“哈哈,这可不是给我的·”阿进拎起纸包,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嗯,上好的烧鸡。
这是山货铺曾经的大厨子赵师傅最喜欢吃的,他就爱吃城南这一家馆子的烧鸡·”·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正说着,司冬墨也从后屋走了出来,肩上扛他和祁砚两个人的行装。
“是时候出发了·”仰望着窗外暗淡的阳光,司冬墨的嘴角轻松地上扬,“去毛竹山拜访赵师傅,向他求教山货熟食的独门秘方·”·“对,有了它,咱们食肆就能在正餐和小吃两面同时兼顾了”祁砚信心满满。
镇上的餐馆通常只做正餐,零食小吃几乎被小吃铺子和山货店垄断·现在他们去寻求小吃秘方,如果开发成功的话,对于食肆在镇上立稳根基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而食肆的振兴会让司冬墨和他分红更多。
先前食肆接下了大额的官府订单,又因为丐帮踢馆的事情意外掀起了美味面食的热潮,仅仅靠着抽成,司冬墨的账上已经入了数千块铜板·相信只要保持着这样的势头下去,在今年年底之前,司冬墨一定可以还清家里的所有债务,说不定还能趁机赚上一笔,作为未来发家的本金。
而作为他的伙伴,祁砚手里也分到了一半的收益·不过他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用到铜板的地方,就以他的名头全部存入了银庄内,以备不时之需··一边赶路,阿进一边给他们介绍道:“这回咱们要去的地方叫毛竹山,是落霞镇和乐庄之间的一个小山头。
那里挺偏僻的,山里也没有几个住户·这位赵师傅年事已高,又无儿无女,常年一个人住在山上面,还是蛮辛苦的·”·祁砚觉出了一些端倪,追问道:“阿进哥,这个赵师傅既然是山货店曾经的大师傅,为何会独自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他是不是手头不很宽裕,过得不好呀”·“你猜对了,这赵师傅在大半年前不慎摔伤了胳膊,不能再帮店里做小吃了。
他手把手教出的几个徒弟又不是东西,竟趁此机会联手把他从店里挤兑了出去,好让自己上位·他因为被没良心的徒弟轰走,自觉颜面无光,又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拿上积蓄躲进了山里。”
阿进摸了摸下巴,全然一副给小孩子讲故事的神情,摇头晃脑:“不过呢,通常师父教徒弟都会留一手·赵师傅把小吃的独门秘方保留下来,未有传给那些坏心眼的弟子。
想当年他的‘山水八鲜’可是风靡一时,是山货铺子当之无愧的招牌小吃啊而如今他隐居山里,咱们也难以吃到正宗风味的‘山水八鲜’了。”
阿进说着,同情地叹了口气,“这赵师傅为人善良老实,以前他还在店里的时候,我和老哥一起去卖货,天热的时候他还拿绿豆汤送给我们哩·他搬到毛竹山去之后,我们有时候会去山上看看他。
唉,虽然也不是苦到家徒四壁,可一个老人家孤零零地住在那里,总归十分不方便·我们去的时候,他反而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亲自下厨请我们吃饭·”·听了他的叙述,祁砚忽而有些心疼起来。
这位老师傅日夜- cao -劳、传授技艺,没想到最后却被恬不知耻的坏徒弟所坑害,被迫离开了谋生计的山货店,到山里一个人住着,也不知这老师傅摔坏的胳膊有没有好转。
看到祁砚和司冬墨的表情都有些难过,阿进拍拍他俩的肩膀:“哎,别有负担·老爷子要是知道有人愿意去山里头看他,还带了他最喜欢又舍不得吃的烧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又道:“之前也有一些餐馆的老板对赵师傅手里的秘方感兴趣,他们拿着丰厚的酬金亲自上山去请教·不过,赵师傅他已经被白眼狼徒弟给坑怕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轻易将秘方拿给不熟识的人,也不接受金钱财物,老板们只好空手而归。”
见祁砚和司冬墨神色有些迷茫,阿进又摆了摆手:“不过,你们不要担心·赵师傅为人很好很温和,他只是怕自己的秘方落入了无良的歹人手里·如果有机会,他定愿意将秘方穿下去,毕竟那是他为之奉献一生的心血呀如果能让他的日子过得更好,让他的独门小吃发扬光大,他定然不会吝惜,将他的秘方传授下去。”
第46章 求取零食秘方·在阿进的带领之下, 祁砚和司冬墨在偏远的小山头里七弯八拐, 终于找到了通往毛竹山的小径·此时夏日还未过去, 但山里草木郁郁葱葱,而山间的空气更是出人意料地清新、凉爽, 令祁砚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闭上眼睛, 深深地呼吸起来。
而且,在呼吸的同时, 他惊讶地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自四面八方向他源源不断地涌来, 那些清凉的无形之力在每个毛孔的张开之时被吸入到躯壳之内,随着一呼一吸与血液的流动而在体内酣畅淋漓地回转,令他舒畅不已·“呼……好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阿进眼神炯炯地盯着祁砚的举动。
“我刚想起来了,这一片山头据说是风水宝地, 汇聚了大量的灵气, 山内外有不少修士慕名而来,吸收灵气·这里的山水精气相当充沛, 非常适合小灵兽在此修身养- xing -,增长功力。”
祁砚俏皮一笑:“哈, 我可没有什么‘功力’要修炼不过灵气充足这事儿我倒是很有体会·”他拉了拉司冬墨的衣袖, “你也来做个深呼吸, 很爽的。”
司冬墨呆呆地挠了挠头, “可我既不是小灵兽, 也不是修道者·灵气恐怕对我没有作用·”·闻言, 祁砚迷惑道:“怎么,你们这里的‘灵气’还分人和兽吗”·“那当然了”阿进抢着解释道:“咱们普通人的体内之气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气’,既习武之人通过锻炼身体而凝练出的自身护体之气;另一种是灵力,只有高级别的武者或特殊体质的人才具有,是一种能影响- cao -控他人心智的力量。
大多数的普通异兽体内也会存在着真气或灵力,但‘灵气’却只有灵兽和修道者的体内才会存在,是一种来自山野的天然之力·”·祁砚在大脑中梳理了一番他的说法。
简言之,“真气”是自身修炼出的物理力量,可以作为攻击和防御的武器·“灵力”是一种精神力量,可以对其他人的思想进行- cao -纵·而“灵气”则是一种来自大自然山川平原的神秘力量,只有特殊的人或者灵兽才能汲取灵气,并为己所用。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像之前,前来食肆闹事的乞丐所使用的就是真气,用以击打对手的肉.体·而自己现在吸收入体的神秘力量则是自然的馈赠——“灵气”。
在山间走走停停,祁砚尽情地呼吸着清爽的空气,身体如同海绵一般吸纳着灵气·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狭窄的山道豁然开朗,阿进指着前方,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嗨,咱们已经到了”·祁砚和司冬墨都停住了脚步,大口地喘着气·忽然就见阿进站到小山坡上面,把双手的手掌拢起来、围在嘴巴前面,冲着远方发出一种类似“嗷噢嗷噢”的怪叫声。
祁砚被他的怪叫吓了一跳,“阿进哥,你是在呼唤野人吗”·“不是,嘿嘿·”·叫了一阵子之后,前方却没有任何动静。
“奇了怪了”阿进郁闷地嘟哝了一句,“看来今天那小家伙不在啊·”·“小家伙”是谁祁砚一头雾水。
但阿进又咋呼呼地叫他们两人跟上去:“赵师傅一定在家,他住的土屋前面有刚收了菜的篮子·”·他们快步跑到山腰处的小屋里,阿进上前去敲了敲门,·“赵师傅,请问您在吗”阿进高声喊道,“我是阿进,我来看您啦”·在外面喊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感官敏锐的祁砚仔细辨听了一会儿,只听得这脚步声疲软又拖沓,主人似是一个虚弱无力的老者··“吱呀——”·古旧的木门被打开,从屋里走出了一位老者。
他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下面前站着的年轻男子,“是……是阿进啊”·“哎,是我”阿进笑了笑,又往旁边撤了一步,将另外两个同伴介绍给他,“这是我的好友,祁砚,司冬墨。”
“哎,好好好,小伙子们都进屋里来,别在外面站着”老人把他们往屋子里面迎进来·祁砚注意到,他的左胳膊上依旧包裹着白布,看起来行动十分不便。
他赶忙上前去扶住了赵师傅··“孩子,谢谢你·”·老人和善地笑了笑,招呼他们坐到屋里的小凳子上,又颤巍巍地摸到旁边的桌子上,给小杯子里斟上茶水。
“老人家,我们来端就好了·”·看到老人努力地拿着茶杯,他们几个都主动站起来,伸出双手接过··“赵师傅,您还没吃午饭吧”阿进说着把装了烧鸡的纸包捧到了老爷子面前,“拿去一热就能吃,我去后屋里帮您吧”·“还有这些。”
司冬墨卸下背上的包裹,打开来,里面是大颗大颗的山核桃和花生米,“都是阿进他们在山里摘的,新鲜的,滋味挺好·”·“谢谢,谢谢你们。”
阿进拿起烧鸡,走到后面的灶屋里,帮老人将之加热·司冬墨用小锤子砸开核桃,把里面的果肉放在桌上的小碟子里··“赵师傅,您吃点。”
“好……”·老爷爷的行动很不利索·祁砚不经意地打量四周,发现这小土屋里的器具什么都很简陋,但屋里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非常整洁,看来这位师傅虽然过得苦一点,但也非常讲究,并不邋遢。
他们在座上一边吃着核桃,一边随意聊了几句,祁砚敏锐地观察到赵师傅眼神飘忽,身子常在小凳上不自觉地挪动·老人虽然和他们友善地说着话,但眉眼间总有一丝愁云,不知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另有心事。
祁砚想了想,开口问道:“赵师傅,请问您在这儿过得可还好,有无什么麻烦”·“还好,虽然一个人住着,倒也清静·”说话间,赵师傅的眼神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祁砚声音脆脆地问:“您是担心灶屋里头的阿进吗”·“唉,不是的·阿进他以前也来帮老朽做过饭,对这里熟悉得很,老朽倒是不担心他。”
老人看着祁砚乌溜溜的一双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欲言又止·见状,祁砚也不再追问,看什么时候老爷子自愿开口了再打听不迟··“老朽想问问,你们这次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山货店那边……怎么样了”·面对问话,祁砚和司冬墨对望了一眼,小心斟酌着措辞:“山货店的生意红火着呢,周边镇子甚至郡县的不少大饭店都过去进货,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家店铺不光是养活了像阿进他们家那样采山货的行当,山里的猎户、参客等等也都要经他们家之手,才能把东西倒腾出去,换成铜板·”·“嗯……那就好。”
看得出来,赵师傅对曾经工作了数十年的铺子很有感情·要不是摔伤了身体外加被自己的白眼狼徒弟驱逐了出来,他还会继续留在山货店,做一名响当当的小吃大厨。
正说着,阿进已经端着盘子,从屋后走到前面来··“来来,城南家的烤鸡,你们闻闻香不香”·他人还没出现,祁砚老早就闻到了从后院里传来的一阵香浓的鸡肉味儿,惹得他在和老爷爷说话的时候嘴里也止不住涎水泛滥,轻轻咂巴起来。
当阿进把热气腾腾的烤鸡盛在盘子里端上桌之后,这道城南名菜顿时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这只烤鸡色泽焦黄,烤熟的表皮脆脆的,看起来鲜亮而诱人。
阿进将它切割成块,一阵沁人肺腑的油香伴随着鸡肉烧熟的香气在空中蔓延开来··阿进挑了一块很肥的烤鸡肉摆到老人面前··“师傅,您快尝尝·”·赵师傅道:“灶屋里还有多的筷子,你们几个小伙子一起来吃吧。”
“不用啦,我们在来之前都已经吃过了,再说了,这可是专门买给您的·”阿进将鸡肉切成小块,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深色的卤味酱汁浇淋在烤鸡脆黄的表皮上,衬着细腻软烂的肉质,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分外可口。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老朽一个人吃,反而让你们几个年轻后生在旁边看着,这可怎么行”赵师傅坚决要几个客人一来起吃,“这么大一整只烤鸡,老朽哪里吃得完,你们也都尝一点吧。”
他们拗不过老人,只好拿上了碗筷,象征- xing -地吃一点··祁砚往嘴里放了一小块烤鸡,登时吃了一惊:这烧鸡竟然比它外表看上去的还要好吃外焦内嫩,肉味浓郁,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咸淡适宜。
咬一口含在嘴里,让人的心都快酥化了,比他前世在炸鸡店吃到的更加惊艳··只是吃着吃着,祁砚到底觉着有点奇怪·再一想,这长了翅膀被烤熟的家伙不正是自己的“同类”吗让本体为小肥鸟的祁砚吃这个,感觉还真有些怪异。
吃了一块之后,祁砚悄悄地放下了筷子·他瞥了一眼司冬墨,发现平常挺能吃肉的健壮男人这时居然也没有怎么吃那烤鸡,不知他是和老爷子讲客气,还是说真的不爱那种口味。
阿进则毫无顾虑,他大口大口地撕着喷香的鸡肉,口齿一刻不停地咀嚼、吞咽着,吃鸡吃正得欢·随着他把烤鸡撕成小块,一阵香浓的热气从当中冒出,溢满了整间屋子。
他左右瞧瞧,随口问了句:“老爷子,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宝”·赵师傅怔了怔,神色很快就黯淡下来··“小宝它……它病了,一直躺在屋里。”
“小宝”祁砚有些疑惑,“小宝是谁”他记得阿进说过,赵师傅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住在山上。
“小宝不是一个人,它是一只小珍宝龙·”阿进解释道,“这条小龙是老爷子在一年前捡到的,一直养在家里,精心照料着·”他担忧地看向赵师傅,“上个月我来的时候它还好好的,活蹦乱跳,怎么现在就病了”·“唉……”赵师傅深深叹了口气,握着筷子的手无力地垂下,“小宝它四天前出门去玩,结果很晚才回家。
爬回来的时候它几乎是遍体鳞伤,身上既有被尖爪抓过的血痕,也有像是被棍棒殴打过的伤处·老朽立刻就给它上了药,哪里知道它伤得实在是太重,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没有醒来了”·赵师傅浑浊的眼里渗出了薄薄的泪水,看得祁砚一阵忧心,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进屋后老人就一直坐立不安,精神恍惚。
“师傅,您可知道是何人打伤了它”·老人无助地摇摇头:“不知·”·祁砚好心地提议道:“您要不跟我们下山一趟,把小宝带到镇上的医馆里看看。”
听闻此言,赵师傅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沉默了下来·阿进看了看他,猜测道:“其实,这只小珍宝龙原本是镇上兽馆里准备出售的珍稀异兽·赵师傅害怕它又被兽馆抓回去,所以不敢去镇上吧。”
“唔·”赵师傅点了点头,眸子低垂,“一年前,老朽从兽馆外面经过,看到里面在售卖稀有的珍宝龙·那时候小宝还是一只小幼崽,身上带病,长得干瘪又消瘦,兽馆里的伙计都不管它。
有一回晚上,老朽从兽馆附近经过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小家伙在地上慢慢爬着——它大概是太瘦了,竟从兽馆笼子的缝隙里面偷偷钻了出来·小龙趴在地上一步一挪地走,身子比路边的小猫还要瘦小,饿得几乎快要死掉。
唉……反正,当时老朽看到这小龙,不知咋的就动了心思·趁着周围没人,老朽就把它偷偷揣回了家,给它治病疗伤,把它一点一点地喂养长大……”·说起与小龙相遇的过程,赵师傅的眼里泪光闪烁。
阿进补充道:“珍宝龙的全名是珍宝有翼龙,是有翼龙中的珍贵品种,相传它们在长大之后具有寻宝淘金的本领,所以成年珍宝龙在市上卖得很贵··这只小龙在兽馆里的时候太过虚弱,伙计不看好它能活下去,在照看时敷衍了事。
赵师傅把小宝带回家之后,精心照料了它一年多,让它逐渐长成了健壮可爱的小龙·现在如果就这么带到镇上去,怕小宝会被兽馆的人看见了,来强行要回去吧·”·“说的也是。”
祁砚挠了挠下巴,思索起来,“老人家,吃完午饭之后,能带我们去看看小宝吗”·“好的……”·吃过了烤鸡,他们跟随老人走进了卧房之内。
屋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而在旁边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床软垫,上面盖着方形的小被单,内有一团隆起正在微微颤动··赵师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捂紧的被单揭开一个角,冲里面低声喊着:“小宝,小宝”·“呜、呜呜……”·被窝动了动,从里面传来了一声细细的呜咽,听起来很没有精神。
赵师傅招招手,他们接连走到床铺边·祁砚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小小的龙侧卧着睡在被窝里·它有着淡绿色的外皮,模样有点像是一只胖墩墩的蜥蜴或鳄鱼,不过比蜥蜴要更加圆润得多,眼睛更大,更可爱一些。
小龙的背后折叠着一双深色的翅膀,脖子周围有一圈绒绒的白毛,看上去软绵绵的,很好摸··见到生人靠近,小龙努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小爪子紧紧地扒住被子的边沿,大眼睛慌乱地滴溜转动,似乎很害怕。
“不怕不怕,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呜呜……”·在小龙露面的短暂瞬间里,祁砚注意到它的皮肤上残留有不少血痕,其中一些已经化脓,身上还有被重物殴打的痕迹。
这小龙的身长和四五岁的孩童差不多,浅绿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疼痛的泪水,看起来像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孩子··祁砚不忍再看下去·他无法想象,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对这么小的一只幼龙下这样的毒手。
第47章 受伤的小珍宝龙·小龙病得太重, 勉强眯开眼睛后没一会儿又再度沉沉地昏睡了过去··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赵师傅愁容满面,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觉着心里不是滋味儿,静默地退出了房间。
“赵师傅, 我有个想法·”司冬墨认真地建议道,“您不敢带小宝去镇上的医馆,但我们十四食肆的兰老板精通药理, 而且心怀仁德, 说不定他有办法医治小宝。”
“啊, 这……”·见赵师傅犹豫, 祁砚也补充道:“赵师傅,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 您非常疼爱小宝·只不过它现在已经病情严重,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持续恶化,乃至危及- xing -命。
您让小宝跟我们去镇上,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兽馆重新抢走, 但也有可能安然无恙地治好·但如果继续留守山中, 说得不好听一些, 小宝很有可能- xing -命堪忧……”·赵师傅咬着牙,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之中。
祁砚和司冬墨和他讲清了各中利弊之后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老人自己作出决断··老人沉默了很久, 紧紧地握着拳头, 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末了, 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他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好……让小宝下山,去镇子里请兰老板相助。”
他们当即收拾了东西,把竹篓子里垫上柔软的棉布,再把小龙装在布包里·司冬墨把竹篓稳稳地背在背上,一行人即刻向着山底下走去··为了顾及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他们走得很慢,一直到快要天黑了才抵达十四食肆。
兰老板正在前厅里招呼客人,看到他们一行突然出现,便客气地道了句失陪,款步走来··“兰老板,这位老人家就是山货店的赵师傅·事情是这样的……”·祁砚简洁地交待了一下情况,忽然从司冬墨的背篓里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动,接着传来了呜呜哇哇的细碎哭声。
男人赶忙反手伸过去,捂紧了竹篓的盖子,眼神警觉地打量着四周··“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到后院里说去吧·”·他们走到后院的休息屋,把背篓里装着的小龙轻轻地抬到床铺上躺着。
小龙方才醒来,它不舒服地扭动着圆墩墩的身躯,蠕动着干瘦的四肢,嘴里发出接连不断的呜咽声,显然很难受··兰老板眼神一沉,“不得了,身上的伤口都化脓了,部分肢体骨折。”
他把手背贴在小龙的额头,又轻轻握了握它细细的手腕,判断道,“伤得不轻·”·赵师傅面色苍白而憔悴,听到兰老板的判断之后,他身躯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站得离他最近的司冬墨急忙扶住了他:“赵师傅您别着急,会有办法的”·“是的,办法会有的·”兰老板镇定地点了点头,“它的伤情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我这边亦有相应的草药可以治疗,不论怎样都值得一试。”
·他对司冬墨说道:“劳烦司兄和阿进兄弟带赵师傅到食肆的雅间里休息·”又对祁砚说:“祁砚,请你留下来帮帮我·”·“知道了”·其他人带着老人离开了休息屋,兰老板将房门关上后,严肃地对祁砚说道:“刚才当着赵师傅的面,我并没有说出这只小龙病况的实情。”
祁砚也看出刚才兰老板的说辞有所保留,他低声问道:“那……它的伤势究竟如何”·兰老板俯下.身,把小龙的身躯在床铺上轻轻翻了个面儿。
“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都是皮肉伤和骨折,虽然伤得不轻,但这只幼龙长得还算健壮,这些伤势不足以危及- xing -命·”·兰老板轻轻一叹,伸手按了按小龙白色肚皮上的一块伤口,“但是,你看这里。”
祁砚凑近过去·定睛一看,只见那块伤处是非常深的乌紫色,周围更是泛出了诡异的青色··“这难道是……毒”·兰老板凝重地点了点头。
祁砚呆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微微抽搐的小龙,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兰老板,你有办法解这种毒么”·“我从未见过这种毒.药。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毒,还必须要先拿到让它中毒的那副毒.药·”·“啊,这……”祁砚的目光有些慌乱,“可是,就连赵师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小龙伤成这样的,更不知道它从哪里中了毒。”
他们正说着,小龙的身体动了动,大眼睛睁了开来·它转动了一下眼珠,瞧了瞧屋里的两个男子,又往四周环顾一圈··许是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幼龙猛地蜷缩成虾米状,嗷嗷呜呜地哭叫起来,眼里满含着惊恐。
这一动弹,它身上的伤处被牵动,疼得它龇牙咧嘴,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小宝,别动”·祁砚本能地前去按住它,不曾想,这小家伙害怕极了,两只短短的小爪子呼呼挥舞几下,拼命想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嗷噢嗷噢……”珍宝龙浅绿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少年漆黑灵动的眼眸,流露出无尽的恐慌·它挣扎着往床下挪去,兰老板没有伸手阻挡,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凑到小龙的鼻尖底下。
不出一会儿,嗅到药粉的幼龙就停止了挣动,无声无息地趴在床上,再度沉睡了过去··兰老板把幼龙搬回到原来的地方,让它躺好··“小宝身上的大多数伤痕是由野兽的尖牙利齿造成的,而在它的左臂上有一处骨伤,像是受到了钝器的殴打,而且那里也有毒液的沾染。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两处伤势的来源是同一个·”·“所以……”祁砚忽然间有了一丝领悟,“它有可能是被人和野兽共同打伤的而且,在这毛竹山中,会使用钝器和毒.药对幼龙出手的人,大概就只有……猎户了吧”·“嗯。”
兰老板淡淡道:“在毛竹山附近游荡的猎户人数不多,排查起来应该很简单·但话说起来,大部分的猎人的捕猎手段是猎犬、陷阱或弓箭,毒.药的使用在猎人中也算是- yin -险狠毒的招数,一般人不会轻易使用。”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祁砚思索道:“赵师傅常年住在毛竹山,周围的猎户应该也都知道他养了一只小珍宝龙·再加上小龙在受伤的那天曾和往常一样在老人家屋后的山坡上玩耍,按理说不会跑得太远,也不大可能被山村里的猎人当作猎物而误伤。
所以,对小龙出手的家伙,一定是有所图谋·”·集中精神条分缕析,祁砚的思路似乎越来越清楚了··“伤口不深,说明这个用毒的猎人并没有想要小宝的命。”
兰老板也补充道,“他的企图可能有两种,一是他本人与赵师傅有过节,欲通过伤害幼龙的方式来让赵师傅难过·二是他想要得到这只珍稀又昂贵的异兽,便试图捕捉,但在幼龙逃跑的途中将之误伤。”
“这么说来,”祁砚忽然眼睛一亮,“无论是哪种目的,那个猎人都还未有达到,他或许还会去赵师傅的院子附近转悠·”·这倒是个机会。
兰老板又给小龙喂了一些用于缓解疼痛的药膏,和祁砚在屋里密议了一阵·他们去雅间想要找到赵师傅,没想到刚一进屋老人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激动地握住了兰老板的胳膊。
“兰老板,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小宝老朽在这世上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就连徒弟也甩手离开……唯独把小宝当成自家娃儿一样地养大。
只要你们谁有办法救活它,你们想要什么、什么秘方,老朽都定当双手奉上”·赵师傅涕泪纵横·兰老板扶稳了他,“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秘方什么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治好幼龙身上的毒·”·“什么……”赵师傅大吃一惊,“毒”·“是的,毒。”
祁砚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老人家,我们有一个计划,请您听我说来……”·=====·次日上午,毛竹山··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腾腾地在山道上行走着。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年轻男人,男人怀里抱着的赫然是一只健康活泼的小珍宝龙··“小宝张嘴,吃花生生……”·男人一边爬着山路,一边从手上的袋子里掏出花生米来,低低地抛到空中。
小珍宝龙很听话地张大嘴巴,精准地接住了花生米,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小宝乖,小宝真乖……”·念念叨叨地唱着不着调的歌谣,男人和老人在路上慢吞吞地行走着。
小龙趴在男人健壮的胸膛前,小爪子抓紧了他的衣襟,还用脖子上绒绒的雪白软毛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嗷噢嗷噢”小龙仰着脖子,发出高昂的欢叫。
“小宝乖,我们进屋去吧”·“嗷吼吼”·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老人的小屋,严严实实地关上了屋子的门。
刚一进屋,只见那“小珍宝龙”用小爪子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扒拉了几下,竟然把浅绿色的表皮从自己的身上“脱”了下来·“咕叽,咕咕叽”·“嗷嗷,嘎啊”·“外套”刚一脱下,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球儿,分别是棕红色的大皮球和火红色的小毛球。
司冬墨左右两手同时伸出,把两只球状的小兽稳稳地接在了手里··鼓风兽肚子一挺,利落地翻转过来·它抖动着鼓成布袋状的身体,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另一边,小鸟踢蹬了一下小细腿,大大地伸展了一下圆嘟嘟的身子,面朝下趴在男人的手心里,累得不愿动弹··“你们两个都辛苦了·”男人把小鸟和鼓风兽都放回到桌面上,一边递过毛巾让它们擦拭汗涔涔的绒毛,一边贴心地拿过蒲扇给它们呼呼扇着风。
赵师傅坐在竹椅上,双手颤巍巍地捧着茶杯,喝了几大口茶水·他的目光落在浅绿色的皮外套上,有些感慨:“你们真厉害,能想出这么个计策·不过,这和小宝几乎一样的外皮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司冬墨淡淡笑道:“咱们当中有能人能够模仿画皮狼的伪装术。
小鸟和鼓风兽披上化妆过后的假皮子,正好伪装成小珍宝龙的模样,把下毒的猎户给钓出来·”·祁砚自从上次用鸟形啄了山中画皮狼的后脑勺之后,便无声无息地“拷贝”了画皮狼的伪装技能。
这一次他便使用了化装术,把从山货店买到的一张普通假皮画成了幼龙的样子,再由他和鼓风兽蒙在皮子中一上一下地“叠罗汉”,伪装成幼龙小宝的模样··这便是他们共同商议的计策——将小宝留在兰老板手里照顾,由小鸟和鼓风兽共同假扮成健康小宝的模样在赵师傅的小院里玩耍,借机“引蛇出洞”。
那个神秘的投毒者抓捕珍宝龙失败,必定心有不甘,会考虑再一次下手·此番在院子里见到了恢复健康的幼龙,他肯定会按捺不住,再度蠢蠢欲动··“您还别说,我刚在院子外面看到,门口的泥巴里有新鲜的脚印,看上去那人刚来过不久。”
“是么”赵师傅吃了一惊,“没想到,还真有人盯上了小宝”·老人气得不打一处出来,把拐杖往地上使劲戳了几下。
司冬墨拍了拍他的手背,镇定地安抚道:“赵师傅,您先别激动,沉住气才能抓得到他,给小宝解毒·”·赵师傅愣了愣神·现在什么都比不上给小宝医治来得重要,他缓缓地沉下一口气,心情终究平复下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赵师傅回到后面的灶屋里烧火,司冬墨则再度抱着由披皮的鼓风兽和小肥鸟一上一下叠罗汉,假装成的“小珍宝龙”,在赵师傅土屋前的小院里来回玩耍。
天气很热,小鸟站在鼓风兽的头顶上,两只毛绒异兽一上一下地站立着,支撑起类似于幼龙表皮的外皮套子,扮成幼龙的模样,在阳光下摇摇摆摆地走动着··祁砚与鼓风兽在皮子下面辛苦地支撑着,而负责照看它们的司冬墨已经非常入戏。
他似乎把这个由两只异兽披皮假扮而成的“珍宝龙”当成了真正的幼龙,又是投喂花生米,又是绕着圈子逗弄,牵着“它”在院子里四处蹦跳着玩耍,玩得不亦乐乎。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在院子里玩了小半个时辰,蒙在皮子里的祁砚只觉得头晕目眩、快要中暑,下面踩着的鼓风兽也呼呼喘着粗气,快要支撑不住·它俩二合一伪装成的“小珍宝龙”的步子也变得摇摇晃晃。
为了防止露馅,司冬墨停止了逗弄,两手一环把“幼龙”抱在怀里,朝着屋内走去··“乖乖小宝,回去吃饭饭咯……”·高大健壮的司冬墨说话向来低沉,此时这种近似于哄小娃娃的语气着实十分罕有,令祁砚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或许这就是反差吧——这个男人平时说话都十分干脆耿直,而在面对着小鸟状的自己或其它可爱的小兽的时候就会换上一副温柔诱哄的语气·不知他以后要是当了奶爸,会不会整天这样哄自己的孩子呢·想想人高马大的男人温柔哄着宝宝的画面,小鸟用翅膀捂住嘴巴,忍不住咕叽地偷笑。
如是这般在赵师傅的屋子内外晃悠了一天·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小龙”独自蹲在院子里搓泥巴玩,突然,蒙在皮套里的祁砚机敏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在他的周围,一定潜藏着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而且,正在悄然靠近··他是……·“嗖、嗖”·一瞬间,小鸟身上绒毛倒竖——它提前预知到了,用脚爪掐住鼓风兽的头顶,两兽一起朝前卧倒,险险地躲过了从斜后方- she -来的两支微小型毒箭·它俩这一惊慌,一上一下叠好的“造型”也就此告吹。
幼龙的外皮凹凸不平地鼓成了奇怪的形状,小鸟和鼓风兽双双跌倒在地,在皮子底下乱七八糟地摔成了一团··好在虽然摔得狼狈,倒是避开了被毒箭直接击中的危险。
听闻一阵脚步声越过了小院的土墙、从外面穿越而来,祁砚索- xing -一把掀开了闷热的外皮,冲着屋子里边扑打着翅膀,拼命尖叫起来··“咕叽咕咕叽”·去吧,皮卡墨·砰的一声,在屋内早已埋伏好的男人闻声一脚踹开了门,提着武器从里面飞快地冲了出来。
他敏捷地从地面的坎坷上一跃而过,手里刀刃一翻,毫不拖沓地一刀劈向了溜进院子里黑衣蒙面的突袭者·那个偷袭者的身手也很敏捷,后撤一步避开了男人的劈头一刀。
戴面罩的猎人用露出的眼睛往左一瞥,看到了从地上假皮子里爬出来的两只异兽团子·他心知自己被设计欺骗,便不再纠缠,转身朝着院子外面逃去··“站住,哪里逃”·司冬墨行动起来异常迅速,他四肢肌肉紧绷、力量蓄积,宛如一头凶悍而矫捷的猎豹,朝着对方逃离的方向猛追而去。
“咕叽咕叽”·见状,鸟儿连忙用小嘴啄了啄鼓风兽的肚子,叫它打起精神来·小身子嘿咻嘿咻地爬到它的背上,小鸟的翅膀尖儿往男人离开的方位一指。
鼓风兽,我们走·第48章 捕获魔人一只·男人奔跑时的爆发力很强, 他一马当先,盯紧在黑衣猎人的身后, 一路穷追不舍··火红色的小肥鸟则乘在鼓风兽的背上。
它用翅膀和脚爪牢牢地攀附着鼓风兽的身体, 在极速的前行中稳住身形, 让自己不至于掉落下去··鼓风兽的飞行速度非常快, 依靠着气球一般轻飘飘的球形身躯外加强烈的风力,它很快跟上了男人朝前狂奔的步伐。
“你们从他的侧后方绕过去, 咱们一块儿左右夹击, 把他堵住”·男人提出了建议之后, 鼓风兽加速了吸气和吐气的力度, 圆鼓鼓的肚皮一起一伏, 在空中一溜烟地飘向黑衣猎人的后脑勺。
忽然,就见那蒙面黑衣人脑袋一偏,兜帽下的眸子已然注意到了侧边悄然逼近的两只异兽·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小型的箭筒搁在嘴边, 朝着飞在空中的鼓风兽再次吹出毒箭。
“嗖嗖——”·鼓风兽反应很快, 猛然降低了高度, 躲过了毒箭·坐在它背上的小鸟因为惯- xing -差点被甩了出去,好在它用小脚爪死死勾住鼓风兽背部的绒毛, 同时面对着正在换箭的黑衣人,小嘴一张, 咕叽大叫起来。
小鸟突兀的尖叫声令黑衣人有了一刻的分神·下一秒,一个高大的黑影冲到了他的身后, 使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抱摔, 黑衣人站立不稳, 被头朝下摔在了地上,手里拿着的毒箭筒子也被甩飞了出去。
两人在地上缠斗了一会儿,见那黑衣人死死地锁住男人的大腿,小鸟急忙驾驶着鼓风兽来到他们的上空··“咕叽咕”鼓风兽,快吸·“呼呼”·鼓风兽大嘴一张,强劲的吸力搅动着空气,顿时把黑衣人脑袋上的面罩乃至头发都吸了起来,他苍白的脸颊更是被吸到变形。
趁此机会,司冬墨挥动拳头,往黑衣人的腹部狠狠地招呼了几下,一招一式都毫不拖泥带水,终于把他揍得晕了过去·男人从身后拿出绳子,把黑衣人的手脚一圈圈捆扎起来,形成怪异的姿势。
鼓风兽缓缓降落,小鸟从它的背上一跃而下··“咕叽咕……”·小鸟拍打着小翅膀,兴冲冲地往猎人的脸上跑去·然而刚一落地,它就被男人一把捉住了背、提溜起来。
“咕叽”·“祁砚,不要靠近它”·祁砚愣了愣神·男人的身上被汗水浸透,脸上是极其严肃的神情。
“他不是什么普通的猎户,甚至也不是人·”·小鸟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人它仔细端详着黑衣人的相貌,发现他的面相确实与普通人类有所不同: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无血色的苍白,两眉如同蛇一般弯曲而细长,最显眼的是他的脸颊上有着花式复杂的黑色符文,以及眉心处的鲜红色印记。
“他是魔·”·小鸟不解地歪着脑袋,看向司冬墨··男人解释道:“他脸上和眉心处的印记,是魔族才有的魔印·魔族是和我们人不同的种族,虽然外貌与人类似,他们身上却流着代代相传的魔族血液,躯体深受魔气的浸染。”
他在那个被揍晕的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拿到了他的小箭筒,还有一块银色的令牌··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此物应该就是伤害了小宝的毒.药。”
男人谨慎地取下小毒箭筒子,从当中抽出一支小巧的毒箭,箭头十分锋锐,上面渗着紫色的毒液,看起来格外危险·他把箭筒小心地包好了藏在怀里,又前后翻看了一下那块银色令牌,然而上面花里胡哨的魔文叫他根本就看不懂。
“没想到,在这偏远的毛竹山中竟会出现魔人”司冬墨的目光在晕厥过去的魔和手里拿着的令牌上来回徘徊,眼神里透着复杂的心绪··“在咱们兽世大陆,一共有四个人族构建的大国,但由魔人组建的国家仅有一个,那就是北界魔国。
它地处魔气盛行的北方,和咱们朱国离得很近··我大朱国和魔国在几十年前打过一场大仗·魔人身强体壮,好勇斗狠,军队也很强大·要不是邻国白国前来相助,朱国早就被打得分崩离析了。”
祁砚望着地上摊成软泥的魔人,有点明白司冬墨为何会如此紧张了·宿敌国家的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在朱国的山中,而且还随身备着武器、主动袭击平民,想来是有所图谋,极有可能是在从事间谍或勘察活动。
男人忖度了一会儿,把魔人的手脚绑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对鼓风兽说道:“劳烦你载着祁砚去一趟官府,把这事儿报给苏大人·”·他担心作为异乡人的祁砚不理解此事的重要- xing -,郑重地对小鸟补充道:“祁砚,朱国朝廷和魔国向来势不两立,官府会慎重对待有关魔人的举报。
你若是见到了苏大人,就说毛竹山中出现了不明身份的魔族人,身上携带着凶器,请大人前来查探情况,拘捕此人·”·他把小鸟轻轻地放回到鼓风兽的背上,“祁砚,事关重大,一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苏大人,明白么”·“咕叽咕”祁砚鼓鼓翅膀,郑重地点了点头。
男人在鼓风兽的屁股上推了一把,鼓成皮球的异兽嘎嘎两声,近乎是垂直升上了空中,接着一溜烟儿飘远了··祁砚骑在鼓风兽的背上,迎面吹着冷冷的- yin -风。
没想到一个单纯的幼龙遇袭事件会牵扯到宿敌的国度,还有什么奇怪的魔人·但转念一想,祁砚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没准那个魔人也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因为贪心而想要捉住小珍宝龙拿去卖钱呢或许,事态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半个时辰过后,祁砚和鼓风兽抵达了官府·在无人注意到的僻静处,小鸟在半空里凝聚灵气,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肥肥的小身子抖了一抖,凭空消失了;一个少年的身形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他来到门口,对负责看门的衙役说道:“官爷您好,我来报官·”·“报什么官”·“山里出现了魔人·”·片刻后,衙役回来通传,领着他在构造复杂的官府大院里弯来绕去,最终在刑部督官的办公厅堂前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苏大人忙完了会传你进去·”衙役瞟了一眼少年头顶上站着的鼓风兽,严厉地叮嘱道:“异兽不许在衙门里乱跑,被人捉到的话是会乱棍打死的,明白么”·听了这话,鼓风兽在祁砚的头顶上猛地打了个哆嗦。
它用一双小爪子紧紧地扒住少年的黑发,眼眶里刹那间泪汪汪的,显得委屈极了··眼见自己恐吓成功,衙役随手理了理官服,提着棍子往外面离开了··祁砚站在对方指定的位置上呆了一会儿。
由于学会了夜间熊小呆的感官能力,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不小心听到了从苏大人屋子里传来的异样的争执声··“……秦爷,您所主持的本郡衙门每月开销过大,且有多笔账目明细交待不明,苏某人有必要请求您对之作出解释……”·“哼,你这毛头小子跟我绕了这么半天,不还是在含沙- she -影,说我秦某贪赃枉法真是笑话我秦某手底下可是有上百个衙役要管、要养活,府里每个月的开支也是你无法想象的本郡令可不像你这个朝廷派来的督官,什么也不管不顾、只需作个两袖清风的模样,对咱们这些小芝麻官呼来喝去”·听语气,似乎是秦爷——上次花灯会上支持远山饭庄的那个油腻大叔官员。
祁砚还记得他对兰老板还有自己投来的难以言喻的目光,故而对他的印象很糟糕·没想到这次他和苏大人竟然关在屋子里吵了起来,而且还吵得很凶··“砰”的一声,屋子的门被大力推开,秦爷在几个官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挂满横肉的脸上还带着强盛的怒气。
从祁砚身边走过时他看也没看一眼,怒气冲冲地一路走到小院门口,立时有人抬着轿子前来迎接他上去··祁砚目送着秦爷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开,转眼看到苏大人背着手站在门口,向秦爷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淡淡地遥望。
“苏大人”·祁砚唤了一声,苏大人回过神来,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哦,你是十四食肆的祁砚吧”他慢慢打量着头顶鼓风兽的少年,“据下面人说,你有魔人相关的情况要来汇报”·“是,是这样的……”祁砚向他简洁地口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苏大人听罢顿时大惊,喝了一声:“来人”·从院子的各个角落里立刻冲出来一队提着棍棒的衙役·他们各个长得人高马大,呼啦一下把祁砚死死围住,手里的棒子竟然招呼都不打、朝着祁砚的脑门上就抡了过来。
祁砚看着四五个棒子莫名其妙地朝自己抡来,当即吓得抱紧了脑袋,蹲在了原地·他头上趴着的鼓风兽见状更是慌乱·它大概以为自己会像之前带路的衙役所说的那般被乱棍打死,嗷嘎地大叫了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喂,你们做什么——快给本督住手”·衙役的棒子在距离祁砚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及时停下,他迷惑不解地问苏督官:“大人,您叫我们出来,不是要驱赶这个草民的么”·“驱赶草民你……这位可是前来报官的老百姓啊,你们怎能说出这般话来,甚至还棍棒相向”苏大人气恼地斥退了衙役,“都散开”·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衙役们老实地退到一边,苏大人走上前,轻轻握住少年白皙的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又接住了鼓风兽圆滚滚的身体,轻轻抱在怀里。
“祁砚,让你受惊了·”·“没、没事……”祁砚虚弱地摇摇头·说实话,刚才那一下子他是真的以为会被衙役们一棒子敲晕,冷静下来之后他发觉自己背上虚汗阵阵,看来是真的后怕。
“本督刚到任不久,和手底下人还未好好磨合·他们误解了本督的意思,以为是要来赶你出去,让你受怕了·”·看到祁砚后怕地喘着气,苏大人歉疚道:“本督御下无方,也是惭愧。
这里的衙役们跟随本督不久,过去无礼的陋习只怕一时半会难以改过来·之后本督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苏大人,我还好,没有受伤·谢谢您及时救了我。”
祁砚往周围扫视一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之前司冬墨常嘱咐他,平民百姓要想在这里过安生日子,一不能惹土匪,二不能得罪官老爷·这边衙门的官大多都挺厉害的,有些人的狠毒程度甚至不亚于匪徒。
看着周围杵着的那些凶巴巴的衙役,他庆幸自己得亏前来寻找的是通情达理的苏大人·换成是来找其他的官员,他这个“草芥”会不会连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乱棍打出去·之后,在鼓风兽的带领下,苏督官率领一众全副武装的衙役赶到了山里,把赵师傅院子里五花大绑的魔人拘捕起来,带回了官府,暂时收监。
并按照悬赏条例,授予参与抓捕的祁砚和冬墨等人一笔数额不小的官府赏金··另一方面,司冬墨拿着从魔人身上搜出的一支毒箭下了山,即刻找到兰老板,让他帮忙连夜研制出了相应的解药,给幼龙服下,并对小珍宝龙进行了非常细致的照料。
解毒成功的两天后,这只曾经病得奄奄一息的幼龙再度恢复了生气,它从小被窝里钻了出来,嗷噢地欢叫着扑到了赵师傅的怀里··“小宝,我的小宝……”·老人家抱住恢复元气的小宝,高兴得又是哭又是笑,涕泪纵横。
他看向食肆里的大伙儿,忽然屈起膝盖,就要向他们伏地行大礼··“使不得使不得”·祁砚和兰老板连忙把老人扶起,好生劝慰了一番。
老人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他停止了激动的哭泣,忽然间眼神一亮··“对了,老朽也是时候兑现承诺了……”赵师傅收起泪水,目光炯炯地看着祁砚,“当初答应过你们的,只要治好了小宝,老朽定将‘山水八鲜’的秘方传给好心人。”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子,谨慎地打开来··“此为‘山水八鲜’的文字秘方·”他从盒子里展开了一张纸条,“不过,你们这次帮了老朽的大忙,全力以赴地救了小宝一命。
倘若你们不嫌弃,老朽愿意留在十四食肆,亲自下厨,为各位做一道完完整整的‘山水八鲜’”·第49章 山水八鲜·食肆的后院里。
一只幼小的珍宝龙用两条后腿直立起来, 在院里晃晃悠悠地跑跳着·它一会儿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和坐在藤椅上的兰老板握握手;一会儿扑打着一双小翅膀飞离了地面, 和鼓风兽在半空里欢快地嬉闹起来。
“嗷噢嗷噢”·“嗷嘎嘎”·两只小兽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玩得可开心了··在一旁的藤椅上,兰老板慵懒地半倚靠着,修长的指间捧着一杯散发着幽香的清茶,慢慢地品味。
后厨的灶屋里, 一位老人换上了崭新的大厨衣装,挽着袖子立在灶炉前,精神抖擞地炒、翻、煎、炸, 一刻不停地忙碌着··消瘦的脸颊上面色红润, 精神饱满,赵师傅全然没有曾经的那副颓废、潦倒的模样, 反而容光焕发, 神采奕奕·正是外面撒着欢儿玩耍的幼龙, 让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师傅重新振作了起来。
时隔半年, 他再度披上了大厨的白色外袍, 戴上棉布帽子, 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岗位·一把锅铲在他的手里灵巧地翻动着,手边油、盐、酱、醋等各色调料用得得心应手。
灶台边的方寸之地,是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地方·今日, 退隐了许久的赵师傅终于又一次站在了饭馆的后厨里, 施展起他毕生最为得意的技艺·在他的身后, 祁砚和司冬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们神色各异,但对于老师傅年迈却依旧酣畅淋漓的动作感到羡慕又惊讶··“老朽在山货店里做工的时候,打出名声的便是这‘山水八鲜’·”·“何谓‘八鲜’山六鲜,水两鲜。”
山货店曾经的王牌小吃,正是这位老师傅用尽数十年的工夫琢磨出的一套特色美食··“山六鲜,顾名思义,是以山里或陆上的食物为主要食材的六道小吃。
分别是:盐焗腰果,多味花生,铁砂炒板栗,杏仁南瓜饼,核桃鸡蛋仔,油炸山鸡块·”·“而水两鲜则是以水里食物为主要食材的两道小吃,蟹黄炒米,香酥小虾皮。”
赵师傅做起菜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沓,如同一位太极高手打出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就连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祁砚站在老人的身后,一边用自身的模仿能力牢牢记住他的动作,一方面也对这位老师傅熟能生巧的深厚功力大为钦佩。
他们一直在灶屋里观看着赵师傅做完所有的小吃,将做出的成品一一盛在碗里,八只瓷碗一齐排开,不但赏心悦目,而且沁人肺腑··其中,最令他感到惊讶地是核桃鸡蛋仔。
他前世曾吃过学校食堂里做出的各种口味的鸡蛋仔,例如抹茶、玉米等口味,但这核桃鸡蛋仔还是他第一次见··赵师傅使用的是特殊的充满圆形凹坑的器皿,把精选出的饱满核桃仁和面糊调在一起,再用特殊容器制熟,最后烤出一个个喷香绵软的圆球状面团子,一股极其好闻的烤面和核桃香气伴随其中,令在场的人们味蕾躁动。
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这,就是老朽的‘山水八鲜’·”·在所有的工序都结束之后,赵师傅把沾满面粉的手放在清水里洗了一遍,又随意拿起搭在肩头的汗巾,把全身上下闷出的汗水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厨子都是极其讲究卫生的,毕竟他们需要和入口的食物近距离打交道··在赵师傅烹饪的过程中,祁砚便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卫生习惯,心里对这位老大厨坚持恪守原则的行为更是敬佩了一分。
在结束了示范之后,司冬墨上前询问一些- cao -作的细节,祁砚则闭上眼睛,把方才看到的制作流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将步骤流程每样熟记于心·目前的他在做菜方面依然是一个门外汉,远比不得做了好几年的司冬墨,但人存活于世总得具备一项谋生的技能。
他吃着那些美味的菜式,内心里也跃跃欲试,想要亲手尝试一番··其实这些所谓的“八鲜”小吃从制作流程上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点,赵师傅的徒弟们也都会做,但做出来的成品却因为步骤上的细微差别而口味各异,高下立见。
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赵师傅在做工时会有个人总结出的心得和诀窍,他将之毫无保留地告诉给懂得门道的司冬墨,希望食肆做出的小吃能够超过自己在山货店的几个孽徒,为正宗的“山水八鲜”而正名·灶屋里闷热异常,而且油烟滚滚。
祁砚走到屋外,冲着正在玩耍的鼓风兽招了招手··“鼓风兽过来,帮我吸一下油烟·”·听到召唤的鼓风兽颠儿颠儿朝着灶屋跑来,大嘴一张,浓烈的油烟随着强大的风力呼呼灌进它的嘴巴,干瘪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膨胀起来,鼓成了一个大气球。
先前和它在一块儿玩耍的小珍宝龙也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嗷噢嗷噢地叫着·在灶台前的赵师傅听见了它的叫声,回过头来,被一跃而上的小宝撞了个满怀··小宝紧紧地趴在他的怀里,脸蛋儿在赵师傅干瘦的身板上来回磨蹭,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有神采。
赵师傅随手捏了捏它的脸:“小家伙,玩得开心吗”·“嗷噢”·幼龙用短短的小胳膊圈住赵师傅的脖子,吊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小身子在赵师傅怀里蹭来蹭去。
这情形把祁砚和司冬墨都看得笑起来,赵师傅嘿嘿了两声··“这小娃子,特别黏人·当初老朽捡它刚回家的时候,想把它放到被窝里睡觉·结果这个傻小宝愣是不肯,老朽走到哪里它都非要跟着,就连上茅房的时候它也要跟着进去。
老朽把它关在外面,它就一个劲地哭啊,叫啊,哭得人心疼……哎,真没法子”·虽是这么说,可祁砚看得出来,老人家是真心喜欢小宝黏着他。
也难怪,赵师傅没有血亲在世,只怕把这个幼龙当成了自己的宝贝孩子一样看待,嘴上说着嫌弃,心里还不知有多疼呢··依靠着赵师傅的提点、帮衬以及阿进父子提供的新鲜货源,十四食肆的小吃业务很快开展了起来。
祁砚在食肆的门口竖起一道大牌子,上书“十四小吃新品”几个大字,下方则罗列了“山水八鲜”的全部菜名··由于场地限制,食肆屋子的内部只供食客们吃正餐,小吃的售卖便转移到屋子的外面。
在这一点上祁砚效仿了前世麦当劳的做法·麦当劳在餐厅外面通常会开一个小窗口,售卖甜筒等各种小吃,一来方便了各种买零食的路人,二来也可以节约场地··于是乎,在食肆之外,祁砚和司冬墨合力搭起了小篷子,又把当初推到花灯会上的小餐车抬出来,站在路边现做现卖。
这样的好处非常明显,新鲜出炉的小吃飘香几里,把过路的行人都吸引过来,买卖方便快捷,顺带还能给食肆增加人气··小吃的价格非常便宜,但胜在细水长流,伙计站在食肆门口卖上大半天,赚的钱积少成多,也是相当一笔数目了。
赵师傅作为“山水八鲜”的发明人,还获得了兰老板主动提供的一部分酬金和分红·拿了钱,老人家就能够带着幼龙暂时住在镇子上,过上还算舒适的日子。
除了“山水八鲜”之外,上次丐帮来踢馆是要求做出的十道面食,食肆的厨子们也联手对它们进行了改良,将深受食客们喜爱的小麻花、韭菜盒子、炒鱼粉等也便捷零食也一并改善后上街售卖,很快就在落霞镇及其周边引起了一阵风潮。
·眼看着食肆的生意越做越好、名气进一步传开,祁砚和司冬墨作为此次小吃的策划人也得到了不少分成后的收益··到了盛夏末尾的催债日子,司冬墨从银庄支取了自己的全部收入,外加上祁砚自愿提供的一部分铜板,一口气结清了自家整整一年的债务,还接养母和弟弟到镇子上来玩了一天。
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在七月份快要结束之前,司冬墨和祁砚回家住了几日,帮乐夫人打理了一下小屋,收拾了一下菜园子,为秋收的到来做准备·然而,等他们再回到镇上食肆里的时候,却发现赵师傅和小宝竟然都被官府抓走了·兰老板告诉他们:“半个月前冬墨兄抓到的魔人被官府审讯,结果把赵师傅和小珍宝龙也牵涉了进去。
现在,他们都被带到衙门里,看管起来了·”·“什么”祁砚一脸震惊,他想不明白,“这事儿的起因是魔人偷偷给小宝下毒啊,跟赵师傅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把他和小宝也关起来”·兰老板无奈地解释道:“先前给小宝投毒的魔人在苏大人的严审之下招供了,称自己是为魔国军队侦察地形才偷偷潜入了我国境内。
他在毛竹山一带游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赵师傅院子里养着的小珍宝龙,一时动了贪婪的心思,想要把这只仅在朱国生长的珍稀幼龙抓回魔国去··为了证实这件事情,赵师傅被传去在庭审的时候带着小宝出面作证,没想到却被庭审官质问起小珍宝龙的来历。
赵师傅如实交代之后,庭审官怀疑他养的小宝是从兽馆里偷来的赃物·在和兽馆的老板当面对质确认之前,赵师傅和他的龙都要拘押在官府,听候发落”·“什……这也太不合理了吧”祁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当年兽馆对小宝不管不顾,让它饿得瘦巴巴,差点死掉。
小宝被赵师傅好心救起之后得到了精心的照顾,这才慢慢健康成长·可如今,兽馆一开口就想把小龙给要回去,岂不是什么也不干就坐享其成难道官府要判赵师傅偷盗罪,强迫他把小宝归还给兽馆吗”·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兰老板垂下眼眸,“目前还未宣判,然而……小宝确实是赵师傅在兽馆外面捡来的,它的背上还带着当初兽馆给它烙上的号码符。
按照朱国的律法和官府判案的常理,有翼龙属于珍稀异兽,一切相关的购买、抓捕和饲养都需要在官府办理手续·小宝不是赵师傅用正经的手段捕获或购买而来的,而是随手捡来的,未拿到官府批示的任何文书,所以它依然算是兽馆的商品。”
“过几日判决一下,它只怕是无法再留在赵师傅身边了·”·祁砚张了张嘴,终究沉默下来·赵师傅的做法确实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老人家在知晓小宝为兽馆所售商品的前提下依然将之带回自家喂养,虽然把濒临死亡的幼龙救活了,但从法理上来说,这只幼龙确实从一开始便不属于他。
不过,虽然内心知道官府的观点具有道理,可一想到赵师傅把小宝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照料着,现在却可能被判“偷盗”、被迫要和它分开,这么想着,祁砚依然觉得不是滋味儿。
而且,当初兽馆对小宝并没有尽到照顾的责任,要不是赵师傅把小宝捡回家的话,这会儿小宝还不知是死是活呢··司冬墨也担忧道:“上次小宝中毒生病,赵师傅都急得成那副模样,现在如果强行让小宝和他分开、再归还给曾经虐待过它的兽馆,老人家指不定会伤痛欲绝。”
难道说,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第50章 小龙争夺战·离升堂审讯的日子越来越近,为了帮助赵师傅, 兰老板和食肆里的大伙儿想了好多办法。
但这一圈忙活下来, 他们最终却得知, 帮赵师傅留下小宝的途径只有一个:花钱将小宝从兽馆里买下来, 再到官府里去办理文书,让赵师傅“合法”地收养小宝。
然而, 祁砚从兽馆里打听到, 普通的有翼龙售价都极为昂贵,更别提珍宝龙是有翼龙之中相当稀有的分支品种·不要说赵师傅,就算把他和司冬墨剩余的所有收入还有兰老板自己的私人积蓄全部拿出来,也不够买下小宝。
所以,凑钱把小宝“赎回来”的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在开堂前的一天, 祁砚和司冬墨到衙门里探望了一次赵师傅·老人虽然被拘押起来,但衙门内的环境还算不错。
由于吃住都和小宝呆在一起,他的精神较为振作,还和他们若无其事地说笑了一会儿··祁砚拿了些好吃的带给赵师傅和小宝,并把次日开堂审讯时可能出现的判决结果告诉了老人。
他的措辞很小心,把小宝的归属权以及兽馆有权收回小宝的道理和老人明明白白地讲了一通··为了不刺激到老师傅、让他进一步伤心,祁砚在话语里留了些余地,但赵师傅到底觉出些味道。
“明天的官司……老朽可能会被判把小宝归还给兽馆,是么”·祁砚看着老人消瘦而憔悴的面颊, 为难地点点头··“这几天我们想过一些办法, 比如证明兽馆在饲养小宝的时候虐待过它, 让它差点饿死, 以此要求官府重新审查兽馆对小珍宝龙的所有权与贩卖资格。
但这一方面,此事的证据很难收集,另一方面,兽馆能开到这么庞大的规模,虽然里面虐待异兽或导致异兽莫名死亡的事件时有发生,但官府每年批准他们捕捉和售卖异兽的文书还是一样不少。
兽馆在官府里肯定有靠山给它撑着,官商沆瀣一气·从这方面来着手,打官司成功的几率也很低·”·老人蹲坐在简陋的草席上,静默了一阵··在他旁边,小宝对发生过的一切完全不懂。
它和司冬墨玩了一会儿之后,乖乖地坐在老人的身边,小爪子里抱着一只它最爱吃的牛肉烧饼,塞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吃得可开心了··不经意间发觉赵师傅情绪低落,小宝放下手里剩余的半张烧饼,慢慢爬到老人的怀里。
它像往常一样腻歪地粘在他的身上,低声呜呜地叫着,大眼睛眨巴眨巴,似在询问他为什么不开心··老人慈爱地看着它·他摸了摸幼龙的大脑袋,又挠了挠它毛绒绒的脖颈。
受到温柔的抚摸,小宝舒服得眯起了眼,懒洋洋地靠在老人的膝上,随意地伸展着肢体,爪子握成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接下来的时间里,老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把小宝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地喂它吃东西,又给它喝了甜味的米浆,面上无甚表情。
祁砚和司冬墨坐在他对面,看到沉默的老人抱着天真无知的幼龙慢慢地吃着东西,他俩对视一眼,内心有些不安··一顿饭吃过之后,门外的衙役前来催促,用棍子梆梆地敲着栏杆。
祁砚只好站起来,老人也把小宝放在旁边的床铺上,给他们收捡着吃过的食盒与碗具··“老朽知道,你们尽力了·谢谢你们·也请你们替老朽谢谢兰老板和食肆的伙计们。”
老人忽然开口,语气干涩,浑浊的灰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水··“嗯·老人家,您不必客气·”·赵师傅又看向司冬墨。
在此时此地,最感到自责的就是这个年轻男人——他原本跟着老人去山上是想要借机捉住给小宝投毒的猎人,再教训教训、威胁一下就算完事,并不打算惊动官府。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司冬墨在山里捉到的居然是一个魔国人,这一下子就由一桩小事而闹成了涉及到朱国安全的大事,不得不让官府牵连了进来,才把老人悄悄养着小珍宝龙的事情给暴露了出去。
老人朝司冬墨走了过来,干瘦的手掌握住男人的胳膊··“小伙子,你不必自责·”赵师傅郑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腕,“你做得一点没错·倘若放任一个魔国人在毛竹山一带游荡,这凶险的歹人今天能毒伤一只小龙,明天就能毒死一个大活人,之后还不定怎么作恶。
对于山里的百姓来说,都是一个不确定的祸患·你一定一定不要觉得内疚·”·司冬墨咬着唇,眼里波光闪烁·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老人不但没有埋怨自己,还为自己而着想,一个堂堂男子汉登时就红了眼眶。
他咬紧了牙关、绷住了脸,点了点头··赵师傅缓缓地转向床铺,看到幼龙在上面无忧无虑地钻来爬去,长长地叹了口气··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说实话,老朽在把小宝捡回家喂养的那时候起,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来临。”
老人悠悠叹道,“老朽日夜担忧,常做恶梦,梦到有一日小宝无故失踪,再找不见……”·他定定地看着小宝在床铺间自在玩耍的背影·良久,外面的衙役又来催促,赵师傅迟缓地回身,对两个年轻人说道:“老朽无事,你们安心回去便好,不必担忧。”
“那好·赵师傅,我们先告辞·”·祁砚和司冬墨在衙役的带领下走出了官府·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低着头闷闷地走着。
“祁砚·”·“嗯”·男人转过脸,对他说:“我今天看见赵师傅,他抱着小宝吃饭的时候,就像照顾自己的亲生子一样。
他面上装作没事,可若是明日衙门真的下令让他把小宝归还给兽馆,他会不会伤心欲绝,神智崩溃”·他的想法也正是祁砚所担心的·赵师傅孤家寡人一个,小宝的存在是他寂寞生活里的好伙伴,更是他独自在世间生存下去的精神慰藉。
上次小宝中了毒老人都担心成那样,这次若是要把幼龙从他身边夺走,对他的打击只怕会更大·祁砚不知,这一次老人是否还扛得住这样的离别··他们一路默然地回到了食肆。
听了祁砚的叙述之后,兰老板摇了摇头,神色无奈道:“我今日专程去衙门拜访了苏大人·他告诉我,魔人是他抓获的,案子本来该他来审,可是审到一半,郡令府那边突然派来了官员,强行要求介入此案。
那个官员强硬得很,和苏大人他们纠缠了好些阵子,愣是把案子的审理权抢到了自己手里,把捕获的魔人和一干证据全部带走,自行开堂·所以,苏大人现在也无法插手珍宝龙的事情。”
祁砚想起自己在衙门里撞见的那一幕,道:“我此前看见过,苏大人和本郡的郡令秦爷之间很不对付·苏大人是朝廷命官,被皇帝专门派来督查本地的刑部事务。
可到底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秦爷在本郡人多势众,人脉错综复杂,他和他郡令府上的官员对苏大人颇有微词,所以苏大人经手的事务他都偏要来插一手·”·“正是如此。”
兰老板点头道,“苏大人还告诉我,珍宝龙曾经呆过的兽馆很不简单·这家落霞镇兽馆背景非常深厚,它在咱们红叶郡一家独大,几乎垄断了这里的异兽贩卖生意,还出售许多种珍稀异兽。
馆里光是办理这些珍兽的相关文书就极其耗心费神,更别提还要频繁进行金额巨大的交易·兽馆的这些重大事务都需要得到官府里强大的人脉靠山作保障·”·祁砚一蹙眉,“这兽馆的‘靠山’,不会就是……”·兰老板脸色一沉,“正是郡令府,秦爷。”
一直听着他俩一来一往地分析,司冬墨此时也回过味来:“所以说,这个兽馆后面有秦爷的郡令府撑腰,开堂审讯的官员又是秦爷手底下的人,所以明天的官司他们是必定会把小珍宝龙判给兽馆的,对吗”·“可以照这般理解。”
祁砚回忆起自己和司冬墨一家曾去兽馆里游玩参观的情形·他亲眼所见,那家兽馆装修豪华,占地广阔,内里层层叠叠、七弯八拐·馆里房间数不胜数,饲养着无数稀奇古怪的异兽以供展览和出售,部分珍稀异兽的吃住甚至比镇上的平民百姓还要奢华。
此外,兽馆里还供养着无数的打手和异兽捕手,还要打点官府上下,开销必然十分巨大··然而,开销巨大,赚取的利润却更为惊人·兽馆是落霞镇除了美食街之外又一经济支柱,里边所做的异兽贩卖交易必定是很挣钱的,就连一只小珍宝龙的售价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天文数字,整个异兽.交易行当里的油水多得让人不敢想象。
秦爷作为红叶郡的最高管事者,肯定也在私下里为兽馆的异兽.交易提供了很多便利,从而获得丰厚的回报,官商勾结,实现“互利共赢”··如此看来,兽馆有钱有势,赵师傅留下小宝的希望是真的很渺茫了。
老人抱着幼龙喂饭的一幕不断地在祁砚的脑海里闪现,他禁不住捂住前额,感到眉心间传来一阵刺痛··“祁砚,你还好吧”·感觉到灵气在自己体内流逝殆尽,祁砚虚弱地喘了几口气:“这几天太忙太累,我的力气耗尽了,可能又要变回原形了。”
说话间,少年的身体果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司冬墨连忙张开手臂,把悠悠落下地的火红色小鸟精准地接在了手心里··“哎呀……又长大了”·的确,刚刚和司冬墨相遇的时候,小红鸟的身高还不到十公分。
而现在,司冬墨看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团子站在自己的手心,用另一只手比划着测量了一下··现在的小鸟身高已经接近六寸,而且……·“又变重了好多”男人惊呼道,又捏了捏鸟儿肥肥的身躯,耿直地评价道:“又胖了不少,肉嘟嘟的,捏起来更舒服了。”
“……”·鸟儿瞪起浅碧色的大眼睛,气得鼓成了一个毛球儿·然而,不解风情的男人细细打量着它,若有所思,在它的身上又比划了两下。
“哦,我明白了”司冬墨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我说为何会变沉了这么多——其实小鸟的小细腿儿根本就没有变长,只是身子长大变肥了”·“咕叽咕叽”·小鸟恶狠狠地尖叫了一声,短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朝着男人的脸扑了过来。
“笃笃笃”·小尖嘴如啄木鸟一般迅猛地啄在男人的脑门上,鸟儿的怒气值一路飙升,羽毛气得倒竖起来·它在空中鼓动着翅膀,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球。
“啊呀,啊呀呀,我错了”男人抱住脑袋,和小鸟追逐嬉闹起来·一旁,兰老板悠然看着这难得的欢乐一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走吧,吃饭去·你俩明天还得早早赶去公堂作证,对吧”·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兰老板一指后屋,“这个点,饭菜应该都做好了。
今天是食肆的头号大厨吕师傅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新菜,叫作‘咸蛋黄豆腐’,你们未尝过的,快来吃着看看·”·鼻子嗅到一股别致的蛋黄香气,小鸟和男人都停止了互殴。
“咕——”·“咦,是谁的肚子在响”·鸟儿气鼓鼓地站在男人的头顶上,一句话也不说·司冬墨嘿嘿笑了声,“是我,是我……本人肚子饿了,非常抱歉。”
兰老板余光里看见,方才分明是小鸟的肚皮鼓了一下·但既然有人愿意主动背锅,他也就不点透了·两人一鸟向着后屋里说笑着走去·明天还有他们需要头疼对付的事情。
=====·次日,落霞镇上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祁砚、司冬墨和阿进作为赵师傅一方的证人前往衙门的公堂,等待着官府的判决·在他们和兽馆那方分别陈述完证词之后,官府不出意外地判了赵师傅一个“偷盗他人财产”的罪名,强令他将小珍宝龙归还给兽馆。
但因为老人主动“认罪”、表示愿意归还“赃物”,并在收养期间对幼龙进行了精心的照顾,这才将功抵罪,不作刑狱或金钱处罚··在宣判之后,祁砚等人向着赵师傅看去,只见他沉默地低垂着头,对自己的“偷盗罪”供认不讳。
他跪在原地,干瘦的手掌里紧紧牵着幼龙的小爪子··懵懂无知的小宝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它对于在公堂上长时间的站立感到极为不适,忍不住焦躁地甩动着尾巴,一双小胳膊抱紧了老人的腿,在他身上躁动地磨蹭起来,发出呜呜呀呀的低鸣声。
“肃静”·听见幼龙不安分的吵闹,负责判决的法官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这突然的一敲吓得小宝立刻呆住,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了老人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乖乖,小宝不怕·官老爷吓唬你呐·”·赵师傅低低地哄劝了它一会儿,小宝安静下来,用小爪子擦拭着哭红的眼睛,战战兢兢地望着庭上的官员们。
法官在摇头晃脑地又念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律法条例之后,他又梆地敲了下锤子,复述了一遍最终的判决结果,并往赵师傅的面前扔了一张判决书··赵师傅捡起那张判决书,有人给他拿来了红泥。
他磕磕巴巴地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便在衙役不耐烦的催促之下伸出了右手,在文书上颤巍巍地摁下了一个手印··小宝趴在他的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摁手印的这一幕,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着。
它对决定自己命运的这场判决一无所知·目睹老人摁下手印,小宝也学着他的动作,伸出小爪子比划了几下,似乎还觉得挺好玩··判决书一签,守在堂内的衙役们立刻前去执行宣判结果。
两个高壮的衙役走到赵师傅的身边,利索地拉开他的胳膊,把幼龙从他的怀里生硬地拉拽了出来··“嗷,嗷呜”·小宝不明所以,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把自己从老人怀里拔出去,它慌乱地冲赵师傅叫了起来:“嗷噢嗷噢”·赵师傅却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它的眼睛,也恨不得把耳朵捂住,不听幼龙惊慌的号叫声。
老人枯瘦的一双手绞得死紧,他极力绷着自己的脸,牙齿咬得嘴唇都裂开,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表情崩溃失控··见老人无论怎样也不愿看向自己,小宝惊呆了·它不死心地嗷嗷叫了几声,眼瞧着衙役抱着自己越走越远,惯来疼爱自己的赵师傅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幼龙终于明白了发生的事情,恐慌起来。
“嗷噢”·小宝大叫一声,忽然挥动前爪,一巴掌打到了抱着它的衙役脸上·趁着那衙役疼得大叫的时候,它从那人强壮的胳膊里跳了出来,向着赵师傅拼命地奔去。
“嗷嗷噢嗷嗷噢”·幼龙后腿着地,摇摇晃晃地朝着老人跑去·衙役们急忙提着棍子前去阻拦·但小宝动作非常灵活,它从衙役们之中匆忙地躲闪奔逃,竟凭着一股巧力接连绊倒了好几个衙役,还啊呜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还未下堂的法官听见了响动,回头竟见幼龙在堂上东奔西跑,还把衙役摔得四脚朝天·他气得一拍桌子,怒喝道:“大胆刁龙,胆敢在公堂之上胡闹,还不快给本官拿下”·呼啦啦一下,堂上的衙役们得了号令,全部挥舞着棍棒朝幼龙围堵了过去。
看见一人抡起棍子砸向小宝的脑袋,祁砚急得喊了一声,“小宝小心”·幼龙闻声,脑袋往反方向一偏,抡来的棍子落空了·祁砚刚舒了口气,却被看守着自己的衙役猛推了一把,语气不善地呵斥了一句:“你们是要造反吗老实待着,闭上嘴巴”·祁砚抗他不过,只得呆在原地。
幼龙在院子里胡乱地奔跑逃窜,终于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被挥舞着棒子的衙役逼到了角落··“嗷嗷噢”小宝看着面前包围而来的高大衙役们,冲着老人发出绝望的叫喊。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它的后背上已经狠狠挨了一棍·幼龙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折叠在背后的翅膀正要撑开,又狠狠挨了两下重击··“呜呜……”小宝疼痛难耐,向前仆倒在地。
它浅绿色的身子蜷缩成虾米状,两只爪子害怕地捂住脸颊,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泪水从幼龙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却没有引起衙役们的丝毫怜悯,无数棍棒接连落在它的身上,把它打得遍体鳞伤。
幼龙终于被残忍地乱棍打翻在地,用绳索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就连嘴巴里也被毛巾层层塞满··“小宝——”·赵师傅再也看不下去,发出痛苦的怒吼。
“小宝求求官老爷,不要再打它了……”·赵师傅哀嚎起来,痛哭流涕,伏在地上朝着衙役们不住地磕头。
看到这一幕的祁砚揪心不已,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手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赵师傅的哭泣和求饶声引来了衙役的不满,他们狠狠地推搡了一下老人,发泄刚才被幼龙绊倒时的怒气。
“哼,区区草民,还敢在衙门放肆给这老头也吃点教训”·衙役们肆意踢打着老人,祁砚等人被棍棒隔住无法靠近,这一幕乱象却让旁边兽馆的两个伙计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还煽风点火地嘲笑道:“哎呀呀,官老爷都判了,这老头还不死心地撒泼耍横,把这小娃子也教成了一头小恶龙”·看着无助的老人被推到地上殴打,被封住了嘴巴的珍宝龙在疼痛和眼泪中终于觉悟。
它突然一使劲,身上灵气大涨,把捆住它的绳索生生地崩开,从喉管里爆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呐喊··“嗷噢——”·祁砚一愣,敏锐的感官令他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霎时间风云变幻,乌云涌动,在官府的上空汇聚成一个硕大的黑色漩涡,深不见底·官府里的衙役们也被这离奇的天象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望向天空。
祁砚震惊地抽了口凉气,不由得看向朝天吼叫的珍宝龙·他隐隐感觉到,这突然形成的乌云和小宝痛苦的哀号声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关联··“嗷噢——”·随着一声疯狂的啸叫,从厚实的云层漩涡中瞬间奔出了几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空映得透亮电光在乌黑色的云层里疾驰,官府的上方顿时妖风大作,电闪雷鸣无数道凌厉的电光在官府衙门的上方飞驰而过,风驰电掣,将黑压压的天空照得诡异而苍白。
- yin -风阵阵,祁砚不禁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缩了缩脖子··“哈、哈、哈”·就在这时,从官府大院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高壮的身影。
祁砚定睛一看,那人竟是秦爷·只见这中年官员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慵懒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眼神贪婪地望着朝天怒吼的珍宝龙,大笑道:“好,好今日本官果然不虚此行,竟看到珍宝有翼龙的神力觉醒一刻”·旁边兽馆的伙计立刻上前来,对他谄媚地笑道:“秦爷,您来得正好,这只珍宝龙恰巧因为情绪激动而觉醒了龙之力,小店正欲将之作为礼物献给秦爷”·小珍宝龙力量爆发,身上灵气翻涌膨胀,把围堵它的衙役们猛地震开,身上的束缚也因之碎裂。
幼龙高举着小拳头,朝着包围他的人们怒吼不止,龙威大发,震得衙门的地面都剧颤了起来··见状,秦爷不但没有生气或惊慌,反而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啊不愧是龙中珍宝,竟在幼龙时期就觉醒了神力。
此类上等的异兽宝物,正适合成为本官的随身坐骑”·“那是那是,秦爷您身份尊贵,珍稀的有翼龙才能配得上您的地位……”·兽馆伙计忙不迭献着殷勤。
秦爷看着远处陷入癫狂、不能自控的幼龙,毫无怯色地大步走了过去··“来人,请出御龙绳”·他的随从拿出了一卷绳索·在幼龙怒吼着在公堂上横冲直撞的时候,秦爷的两个手下拿着御龙绳悄悄地靠了过去,把小宝前后合围起来。
“嗷”·神志已经陷入疯狂的小宝看到前方有人,立刻摇晃着尾巴朝他冲了过去·趁着分散了注意力的机会,站在它后面的人用力掷出绳索,将结好的绳圈精确地套在了小龙的脖颈上。
“嗨”·那手持绳索的汉子喝了一声,用力往后一拽·幼龙此时正紧盯着前方那人,猝不及防地被御龙绳套住脖子,胖墩墩的身躯顿时摇晃了一下,接着便向后栽倒在地。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幼龙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上,立刻被跌晕了过去·它的身躯抽搐了两下,接着便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一下··“捕获成功”·牵着绳索的汉子也不多说,拖着昏倒在地的幼龙往前走来。
看着小龙如一团软泥般瘫在地上,任由壮汉将它往前拖行,司冬墨终于大力挣脱了衙役的阻拦,往老人倒地的方向跑去··“喀嚓”·幼龙昏迷,它爆发出的龙之神力所招致而来的风雨雷电却没有消失,反而在衙门的上空愈演愈烈。
又是几道电光闪过,乌云卷起,倾盆大雨顷刻间朝着大地落了下来··“哗哗哗……”雨势很大,来得又猛,如泼水一般下个不停,水雾立时扩散开来。
司冬墨的眼前瞬时模糊一片·他奋力冲上前去,把赵师傅从地上扶起·而后,祁砚和阿进也从衙役的阻拦中脱离,朝这边匆忙赶来··“赵师傅被打伤了,咱们快扶他回食肆找药”·司冬墨把瘦弱的老人一把背起来,祁砚则把随身带的背包遮挡在他的头顶,阿进在身后帮忙扶着,三人带着老人,向衙门之外匆忙跑去。
“嗷……呜”·在大雨的冲刷之下,小龙迷糊地醒来·它眯开浅色的大眼睛,却只看到赵师傅被仓皇带离的一幕。
昔日那个为它遮风挡雨的老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昏睡在他人的肩头,苍老而消瘦的背影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虚弱无力··它直直地望着那人的背影,目送着他越离越远。
耳畔传来秦爷和兽馆伙计们得意的说笑,它低低地哀鸣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司冬墨正背着老人在雨里飞奔,忽听见背上的老人气若游丝地念了一句“小、小宝……”,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见老人努力扭过头来,祁砚上前几步,小声劝道:“赵师傅,我刚才看到了,小宝它没事,已经被秦爷的手下放进了马车里带走·这会子应该已经在运往他府上的途中了。”
·赵师傅愣了一愣·他竭力转过头,向衙门的方向遥望了片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大街和灰蒙蒙的雨雾·老人看着眼前的一片空白,怔怔地出神了很久。
直到祁砚等人都担忧起来,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是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他的小宝已经被秦爷带走,再也回不来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萌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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