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居然想暗杀我 by 羽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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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居然想暗杀我 by 羽卒下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文案:·     【全文已存稿,近期边改边发】·#预收文:《谁敢肖想我宿敌》,感兴趣的小天使求点个收藏啦·男主视角(不是·穿回来的刘秦南看着满眼恐惧和恨意的男主,心疼不已,下定决心护其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男主居然恨他恨到如此地步……·正文向:·殿门紧锁,锁仙阵起,无处可逃··“刘秦南,你还是什么都不懂·”·武力值超高死脑筋正直受VS- yin -狠隐忍死不悔改强势攻 ·1v1 HE 偏剧情·Ps:前面有点慢热·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秦南 ┃ 配角:周在易 ┃ 其它:·☆、这世界被记录了·经历了时光穿梭的一阵扭曲后刘秦南多少还是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结果一回到自己原身就感觉到了宛如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痛闷出声。
一向比较警觉的他忍住疼痛先是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可他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自己怀中抱着的小男孩之后,就是坚定如他也不得有点目瞪口呆了··地方是他的住所太清殿没错,可居然被不知道什么人大势装饰,一整个殿堂都是红色一片,暗红的丝绸在屋梁上来回缠绕,地面上散落着散发着诡异暗香的不知名花瓣,厅堂内几百个成两列排布的红蜡烛齐燃,烛光炫目,紧闭的大门口还贴着一个大喜字,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婚契现场。
可问题还不在这里,关键是自己怀中的这个身穿不合年龄的红色婚衣的四五岁男孩,额露虚汗,眉头紧锁,面若金纸,全身还不停地发抖,一看就是在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刘秦南一下子就心疼死了,到底是谁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狠手··没有多想就立刻抬手按着小孩后背欲要输送灵气,可灵气一输送到小孩身体里就立刻与小孩身体本身微弱的灵气水乳- jiao -融起来,就如沙漠中干渴了几个月的人突然喝到水一样。
刘秦南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的灵气怎么可能会亲近到这种状态,这又不是双修··想到这刘秦南双眼一瞪,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也穿着与小孩同样纹理式样的婚衣。
而这所有一切的迹象都在指向两个可能,自己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又或者有人夺舍了自己的身体还把人家小孩给娶了这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刘秦南一下子怒火就点燃了,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对小孩出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要是抓到这个这个人一定要他死无全尸。
浑身气势一爆发,在几乎一瞬间内以刘秦南为中心的所有跟红色有关的东西都宛如被劲风肆虐过了一样,纷纷被吹地风化掉·殿外狂风突现,整个太清峰周围的树木动物所有有灵之物都被大乘期强者的滔天怒气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未能回巢的鸟兽直接被吹飞到十里之外,羽落翼损。
峰主虽然平常脾气不好但也好久没发过这么大的一场脾气了,婚契的好日子难道有人敢来抢婚·刘秦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小孩放到床上躺好盖被子,胡乱套上一条白衫再回到大殿上整理思绪。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大殿上有节奏的哒哒响起,清冷的月光缓缓投- she -进来,类似大理石一般光滑的地面正泛着微微的清光,冬夜里刺骨的寒风在这宽广的殿内游荡,不时发出呼啸声。
白衣青年清俊飘逸,黑发及腰,黑瞳深邃,气韵温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可现在眉头紧锁,神色沉重,有种不威而怒的感觉··大概是几天前,刘秦南在闭关中突然神魂动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到了一个其他人身上,他直觉是有什么仇家想对付他,可一睁眼看到的只是一间窄小的四方房间,极其诡异,环顾四周,发现其中最为诡异的东西就数自己面前那个发着微光的扁平长方块物体。
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全身没有丝毫的灵力,就算如此刘秦南还是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他什么风风雨雨波波浪浪没见过,这还达不到动摇的地步··等了好久没有什么其他动静,刘秦南也有点好奇,于是就靠近那个奇怪的长方块物体看看,发现上面尽是一些明明不认识却看得懂的文字。
这居然是一个名为《修仙界》的话本,刘秦南看到这名字就有点莫名亲近感,心念一动右手就抬起来在个黑色椭圆上,食指滑动··里面写的世界跟刘秦南所在的世界分毫不差,不过是没有把全貌写出来而已,里面的主人公身世离奇,童年凄苦,先天就身患奇病,从小就被人丢到西荒之地以捡死人的食物或变卖死人的东西过活。
刘秦南也知道,西荒之地战乱繁多,有些人专门以此为业,抓了很多像主人公这样的小孩奴役他们在战场上拾物,当地人称为他们为“食尸鬼”··而后这男孩就不断地成长,入仙门闯秘境平战乱奴群妖,在故事的期间他结遇到了各色的英雄豪杰美女佳人,但也历尽千辛万苦,把男孩狠狠地磨炼成了一个对敌不择手段对自极尽温柔的两极分化之人,到故事的结尾他成功打破天机,终成修仙界的唯一飞升之人。
而刘秦南在这个故事里面是一个不过几章话带过的人物,和主人公后期有些矛盾冲突,又因其所要之物是刘秦南不能给的,盛怒之下他对刘秦南出手,可由于修为差距险些被刘秦南杀死,坠入深海,对刘秦南怀恨在心,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替补之物,修为大涨,遂来复仇,后被劝退,不了了之。
看到这里刘秦南倒不奇怪,自己也却会这么做··这个话本故事看起来挺真实的,不知不觉刘秦南就看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在这奇怪的椭圆体上翻的页,而当刘秦南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在故事的结尾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红色批注。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上面写着,我很爱你啊,我要到书里见你,我一定要到书里见你,你是我的,你一定是我的,我要把你……·极为疯狂的话语,不仅疯狂而且粗鄙,简直令人看不下去,怎么会有如此疯狂之人·刘秦南刚刚看完,突然神魂就又开始动荡起来,撕裂灵魂般的痛苦又袭来,跟来到这里之前的情况一样……·之后刘秦南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了。
所有一切的线索连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是,刚刚自己跟那具身体的主人交换了灵魂,而那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那些红字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变态穿到了自己身体里,而且迫不及待跑去西荒之地把还是小男孩的男主强过来逼人结婚,并且在交换婚契的最后关头突然交换了灵魂变成自己跟男主交换了婚契……·而且是那种共生共死永远解不开的那种最为极端的神魂间婚契……·刘秦南觉得自己几百年来都没有这么倒霉过,居然莫名成了强迫人家男孩交换婚契的变态之徒,虽然修仙界也不少这种好男童的例子,不乏那些有名有姓有地位之人,但是刘秦南遇到这种人就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一窝端一窝。
今日就算是被别人夺了舍去做此等变态之事那也是自己的身体做的,逃脱不了责任,其他人的目光看法无所谓,但被陈四任这家伙知道一定是要被笑个几百年了··就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啊……·刘秦南想到那个睡得一点都不安稳的孩子,心里又是一阵揪痛,只有孩子是绝对不能伤害的。
白衣青年停下脚步,衣摆微微飘动,月光得以在其精致白皙的脖颈间停留,他垂下眼,又想走回去看看那个孩子··那孩子现在昏迷不醒应该是因为被那个人渣强迫接受婚契而不由反抗受到了不少的反噬,安魂的法宝自己刚好就有一个,名为安魂玉。
只不过孩子尚未走上道途,还不会使用安魂玉,而且安魂玉品阶太高,对孩子搞不好会有其他伤害……·刘秦南抬眼叹了口气,只见风流一变,他就立刻出现在孩子床边。
刘秦南是单灵根风灵根,得天独厚,一出生下来风灵缠绕在他身边,一喜一怒周围的气流都会产生些许的变化,而他的衣摆总是像在湖水里浮动一样微微飘动,气质显得十分飘逸。
他坐在床旁,心疼地看着在睡梦中不断挣扎的孩子,又叹了口气·左手拉过男孩瘦弱的手腕,右手反手凭空拿出了一块椭圆状的翠绿色玉石,并在食指逼出一滴精血融合自己的纯正风灵力再注入进去。
只见那玉石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绿光,而玉石的表面不久又浮现出了泛着银光的玄奥纹理··刘秦南见时机到了就把玉石拿到孩子身上,嘴中不知念了什么决,玉石就开始渐渐变小,慢慢化成了绿水滴落在孩子身上,一碰到这孩子这绿水就立刻消失不见,就像是被孩子吸收到了身体里一样。
随着玉石的变小,孩子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安稳下来,等到玉石完全消失不见,孩子就逐渐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除了紧蹙的眉头和紧握的拳头还没松下来,就跟一般睡着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刘秦南也如释重负地笑了下,这孩子之后的路还很长,可能会跟那话本上讲得一样终有一天会成为这天地间第一个飞升之人,现在就是稍微帮他一下也无关紧要··只是这婚契最好还是快点想办法解决……·“刘师兄你快给我出来你发疯了啊,居然去西荒之地找了一个小孩还二话不说就给天下人放言要娶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外面有人正在疯狂地攻击太清殿的守山阵法,这喊的声音里绝对注入了她全身的灵力,完全可以响透这个玄清宗,而作为这音波首要目标的刘秦南只是被她惊到了而已,因为守山阵法过滤掉了几乎九成的攻击力。
他其实抱着知道的人还不多的这种期盼,被水音音师妹这么一喊,他都觉得有点回天乏力了,以后估计都得背着个人渣的名号了,毕竟如果他知道有人敢强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结婚还昭告天下的话一定会第二天上门把那家伙干掉……·“师妹误会了,师兄并没有这意思,孩子好好的,一切都是误会。”
刘秦南立刻就出现在水音音面前··水音音停在半空中,黑发随风飘动,神情十分认真,见刘秦南出现,突然自己也气消了一些··☆、帮忙·水音音是刘秦南的三师妹,外貌甚好看,眼睛大而有灵- xing -,是整个玄清宗唯一一个扎着高双马尾的人,穿着襦裙本也文静却因披着玄黑色的长老服倒显刚硬之气,就是脾气比较火爆一点,跟刘秦南关系也还算不错,掌管玄清宗的法务刑罚,今日肯定是看不惯假刘秦南做的事情来兴师问罪了。
她看到刘秦南出现,首先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刘秦南两遍才慢慢回话道:“真没”·刘秦南正色道:“真没·”·两人之间也多少有点默契,虽然水音音这一年外出期间都没有见过刘秦南了,但也深知刘秦南不是那种强娶小孩的人渣,毕竟刘秦南是那种出了名的喜欢小孩的人,修仙界也几乎人人皆知,这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
“掌门师姐被你刺激得闭关不出了,我也是昨日回来找师姐的时候才知道你这件事,你有空去跟师姐解释一声,她说你整个人都变了,看着人家小孩的眼神充满执念,都以为你要魔障了说你几句你就放言跟师姐断了这师源关系,师姐她近年道心不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水音音看着刘秦南的眼神带着警告··“师妹,其实我之前,不·”刘秦南本来打算告知水音音实情,但又不想徒增水音音烦恼又收回话。
夺舍这种事起码近百年都不曾出现过了,除了几千年前那个狂人是已经确定的夺舍功法持有者,后来的都很难验实,突然说这个也匪夷所思,也像借口··“有什么话藏着掖着不敢说的。”
水音音道··“之前闭关修炼出了差错而已,神志有点混乱了而已,现在已经恢复了·”刘秦南道·不过水音音倒是提醒了刘秦南一件事,既然他可以穿回来那么就有可能再被穿回去,现下还不能安心,必须想方法查清此事。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修炼出了问题可是大事,跟窝师弟问过了吗”水音音担忧道··“师妹倒是提醒了师兄这件事。”
刘秦南转头望向大殿那边,又回头道:“这个时间,新的入门选拔的日子快到了吧·”·刘秦南才意识到已经被那人渣占了身体一年之久··“这倒是,又要开始忙了,开神宗的杂碎最近猖狂的很,放言要将我们的碧水镜抢走,简直找死”水音音咬牙切齿道,恨不得立刻闯进去血祭几个人。
“夜深了,师妹请回吧·”刘秦南道,这开神宗的事倒是有点莫名了……·两人就此分开··回到大殿,刘秦南想着被这人渣占了身体一年之久,而穿进自己身体的那人又很熟悉这个世界,很有可能自己放在储物戒指的一些东西已经被那人渣滥用过了。
于是探入神识进去探查一遍,而看到的东西就是刘秦南这么镇定的人心情都难以冷静了··这简直人渣啊这到底都是一些什么鬼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要对小孩用的还是已经用的这人渣·刘秦南气得大殿内快刮起狂风了,黑发吹散,衣摆狂舞,整个人像刚刚从尸体血块中走出来的一样,他自己也许久没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杀气了。
不过是区区异界来者居然敢如此猖狂,莫非是仅仅把书中的一切当做区区文字,想如何就如何无法无天的傲慢之徒,要是寻得其法穿过去那边,定将此人挫骨扬灰·刘秦南已经很久没有沾手尘世之事,这回居然气得他想插手血事,可见到底气到了何种地步。
想到那孩子还在房间里面,刘秦南就强忍下全身的怒气,以免影响到那孩子,大殿内的气流才慢慢平静下来··可终究还是苦了这孩子·刘秦南想到之前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这孩子的经历与机缘,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自己定是要护这孩子一世。
刘秦南在孩子床前坐了一夜没有合眼,之前神魂上的疲惫让他多少有点累,虽然大乘修为之人已不用睡眠食物,但唯有神魂上的伤是与修为无关的,故而居然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夜色已深,小孩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艰难地直起身,看见刘秦南居然毫无防备地靠在床脚边,小孩立刻就吓缩在床头,想逃走,但又想到上回从这个人身边逃走而被抓之后这个人疯狂的样子小孩怕得发颤,这个人当时逼他吃的那毒简直让他痛不欲生,冰火交加了三天才给出解药。
小孩的眼里越发- yin -冷,他准备孤注一掷,趁现在直接将此人杀了··在小孩的认知里,修士被抹了脖子也是一样会丧命的··小孩一边盯着刘秦南一边伸手去掏自己藏在床头的小刀,身子绷得特别紧,不断发抖,决然得像一条要自杀的羚羊。
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刘秦南睁开眼一看就是看到那个小孩因为害怕自己缩在床头那里发抖的样子,立刻就联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刑具和毒药,马上就心疼起来了··尤其是小孩一见到他醒了的那种慌张与绝望,简直就要把刘秦南的心给剁碎了。
怎么可以让一个还不过四五岁的孩子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这人渣·刘秦南立刻就冲过去把小孩抱在怀里,不断地轻拍着小孩的后背道:“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有那种事了,叔叔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真的,叔叔保证”·话语极尽温柔,像对待世间的珍宝一样呵护着怀中的孩子。
刚才刺杀刘秦南失败,被他突然冲过来吓到,害他连刀都没能掏出来,他对刘秦南这种态度已经很习惯了,这个人总是在使劲地折磨自己之后用使劲对自己很好,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这次刺杀失败就不知道何时再有机会,为了向那些人复仇他必须活下来。
暂且装作一个普通小孩,吓得发抖··刘秦南由于抱着小孩可以感知到小孩的心脉声,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松开小孩,皱起眉头,双眼一眯··小孩胸前的衣服瞬间风化为灰。
饶是小孩也没想到此人会突然搞这一出,也愣了起来··只听见此人嘴里不断念叨着“怎么可以这么做”“这些伤怎么可以”“还是个孩子啊”这痛苦表情像自己才是受了这些虐待的人一样。
小孩心里冷笑,以前以为他家那些怪物已经是最疯狂的了,今天见到,居然还有人能够疯魔到如此境界··刘秦南看到眼前这些伤口淤青怒气就直直上升,如果不是在小孩面前他可能就要直接爆发了。
马上给小孩套上一件外衣,带小孩去窝师弟那里疗伤··清风拂过而已,刘秦南就抱着小孩来到了师弟窝笛所在的玉凌殿··窝笛是传承下玉凌殿的医术天才,秉- xing -刚直,爱人如命,最恨不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死去,跟刘秦南本人的关系自几百年前那件事以来就不大好,后来更是越闹越僵,直到现在基本就是那种死也不想见到对方的关系。
但是今天刘秦南居然就因为要给小孩疗伤来到了玉凌殿··而这玉凌殿位于玉凌峰之上,常年白雪覆盖,不时寒风呼啸·且跟太清殿不一样,太清峰基本没人,而玉凌峰则是常有一千多弟子的地方,常有人走来走去,所以刘秦南突出出现在这里吓得周围的弟子纷纷跪下,不敢直视抬头不得。
“窝笛师弟,师兄有事请你帮个忙·”刘秦南在玉凌殿外喊道,难得套上一点客气··“你也会有事找我帮忙,别开玩笑了,请回吧,小心我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殿里的人传声出来··“这回我是真要请你帮忙,这孩子伤得很重,很可能还有其他暗伤,疗伤的事情我不懂,但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就对这孩子见死不救。”
刘秦南道··“你说的孩子不会就是你前几天囔囔着要结婚契那孩子吧,是个孩子你特么居然还敢下手,你还是人么你·”话语刚落,窝笛的灵身就凭空出现在刘秦南面前,窝笛虽然跟刘秦南水火不容,但也绝不会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卷入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里,绝不会。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事是我不对,前段日子修炼神志出了问题,这才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是我的错·”刘秦南充满歉意地道··没想到刘秦南竟然真的就那么道歉了,窝笛还真有点意想不到,刘秦南一直以来就是那种死不认错的死脑筋家伙,多年来的对头关系没有比自己更了解刘秦南这个人,所以之前那些个荒唐事窝笛是第一个不信的,刚才说那些话也不过为了讽刺他。
“你跟我来·”窝笛抬眼道··☆、失去的东西·进到一间满是药草味的房间里,刘秦南到处都可以看到散乱在各个角落里的药草,药瓶或药盒,窝笛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即使每天都有童子来整理房间也很快被他搞乱,当年几乎每个月就会炼爆一座炼丹炉。
刘秦南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青衣男子在自己面前胡乱把床榻上的药书药瓶移开就板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坐床榻上,突然有点回到过去的感觉··窝笛抬手示意刘秦南把人放下带到他那边。
刘秦南就轻轻把小孩放下,扯出微笑并柔声道:“去那个哥哥那里吧·”·窝笛看到这一幕眼神十分复杂,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刘秦南这样了··小孩乖乖地走向窝笛那边,举起自己的右手,看起来十分乖巧。
窝笛低头对小孩笑了笑,握过小孩的右手,仔细查探··刘秦南看到窝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松手抬头看向刘秦南的时候就是那种要把你打残的恐怖眼神·刘秦南准备好了说辞但也担心窝笛突然爆发。
·“这孩子身上多的是皮肉之伤,而且重要的是居然体内有各种毒药的余毒未清,据我所知就有三十几种,更何况这孩子本身就身患异病,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爆发生不如死。”
窝笛说到这里停下,盯着刘秦南咬牙切齿道:“我可能今天才认识你·”·刘秦南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看向小孩,小孩的眼里充满畏惧,知道他看过来还往窝笛那里缩了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什么问题。
“无论如何,相信我,这孩子我以后一定会护他到底的·”刘秦南径直地看向窝笛道,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窝笛心念一动,有点动摇了,他见过刘秦南的这种表情,刘秦南认真做承诺的时候绝对是真心决定要这么做了,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闭关出了问题的话就来我这里拿些安魂草,我还不至于对同门师兄弟如此刻薄,至于这孩子其他的外伤都好说吃点丹药就没事,就是暗伤需要对灵力- cao -作很熟悉的人去每日晚上疏通筋脉,估计一周就差不多好了。”
“但是·”窝笛停顿了一下才道:“他身上那个异病,不是世间该有病,这更像是一种诅咒,治好破解于否不在于我们·”·刘秦南点头,看过那本话本的他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病而且也知道怎么治好了,只是现在孩子还小,所需的条件也未准备好。
窝笛见刘秦南点头,随手就扔了一个药瓶给他,又道:“你那里不是有一个天然药池么,每日带他过去就行·”·刘秦南接过药瓶,道:“谢谢,我知道了。”
就蹲下身向小孩张开双臂,温柔地道:“来这边·”·小孩似乎根本不想回到刘秦南那边,求救似的看向窝笛,不停地拉着窝笛的衣摆··窝笛有点心软,但这小孩毕竟是刘秦南带来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对小孩道:“孩子,回去那边吧。
乖·”·小孩听到很沮丧,才慢慢回到刘秦南那边被刘秦南抱起来··就在刘秦南抬脚就打算回太清宗的时候,窝笛突然叫下刘秦南,窝笛看了刘秦南怀中的孩子一眼,看着刘秦南道:“你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窝笛一定是看出来小孩身上的生死婚契了·刘秦南心知··他只回了一句“无论如何·”就消失在房间里了··窝笛盯着刘秦南消失的地方,很久没有移开目光,神情有点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路上,刘秦南都在思考那本话本上的东西··一回到太清殿,刘秦南就放下小孩蹲下道:“孩子,你怕我吗”·小孩没有回答,不敢看向刘秦南。
刘秦南有点颓然地低下头,闭眼反省,又抬头睁眼问:“孩子,我叫刘秦南,你叫什么名字呢”·虽然不知道之前那个人渣是怎么对待的人家小孩,但刘秦南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报一下自己的名字,怎么着,要真正真心对待一个人,首先就要从报上名字开始吧。
“周在易·”小孩的话里带有儿童特有的稚嫩鼻音··刘秦南脸色有点僵,他知道这个名字不是小孩的真名,小孩的真名应该是……·多少还记得原书里提到的小孩道出真名时的情节,那时小孩被人追杀躲进一个洞- xue -里,而这个洞- xue -深不可测,小孩不能出去就只能一直一直走下去,那时他已经六七岁而且身负重伤,几近昏迷,而却刚好在洞- xue -的另一边也走进了小女孩,于是小女孩就把他救回了自己的竹林里,悉心照料,小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告知自己的名字和寻问小女孩的名字,小孩的姓氏的确也该隐藏,而他还是把真实的名字告诉了小女孩。
刘秦南想到这也觉得自己活该,害了人家小孩又怎么能希望对方也告知他真名呢··周在易看刘秦南低头沉默了许久,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突然刘秦南抬头微笑道:“先带你去药池吧,你应该不认识路。”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乘期强者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孩能以如此平和的态度其实是很难得的一件事,虽然此时周在易并不能理解这一点··这个药池就在太清殿后山深处,一般人如果不识路的话是肯定找不到里面的,走进去后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深林里草木味越来越浓,大乘期的威压之所在四周不敢近身一物,刘秦南走到哪里树木枝丫灌木群草都纷纷为他侧腰,恨不得把自己的根都拔了逃往别处。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刘秦南依旧抱着周在易,在这山林里他也不好快速地移动,否则就会毁坏诸多草木花树··刘秦南尝试跟周在易说话,虽然知道周在易还在怕他但是他还是想慢慢化解周在易的心结,因为他始终认为时间是最好的一味良药。
“小周啊,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刘秦南问道··摇头不答话·四周只剩下风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秦南失去的东西必定是不花个几百年就无法取回的,他本想抬手梳理下小孩被风吹乱的鬓角,可还没抬起手这小孩就怕得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像只被吓到的松鼠。
无奈,刘秦南只得走到药池边就把小孩放下,随手在小孩的眉心点了个浮游决,怕小孩淹在水里··“小周,把衣服脱了去药池里面泡澡吧,这样你的伤会好快点。”
刘秦南柔声劝道,他知道这小孩一定不想自己碰他··周在易点头,脱起衣服··刘秦南了然,往后走了几步随便找个石头坐下,靠在石壁上,他得看着小孩。
深林不见日月,高大林木遮天蔽日,即是白日,也只透数缕细光,隐约可识人,本应是百草丰茂之地但阵法所在,细微的生机都被隐去,而幻阵迷人易,迷树草木难,四周寂寥无人凄神寒骨,万物皆噤声,只留风吹草木声。
白衣青年丰神俊逸,垂眼抿嘴,几缕黑发散在脖颈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又纹丝不动,宛如画中仙··周在易余光瞥到此景略有动神,却立刻回神咬舌警告自己,此人本是衣冠禽兽,现在对自己好不过是想要折磨自己,倒不如顺着他意,终有一天定要将其亲手斩杀。
周在易边想着,右手不自觉得紧握着他母亲拼死交给他的玉佩··时候到了,刘秦南起身,小孩也穿好衣服,刘秦南走过去小孩面前,蹲下,挥手散去小孩发间的水珠,拿出刚才从窝笛那里收到的药瓶,取出一粒丹药,道:“吃下这个。”
·刘秦南见小孩听话服下,多少有点欣慰,又从储物戒指处拿出一个小手镯,想给小孩套上,但见小孩惶恐地后退了几步,又有点泄气,只道:“这是一储物手镯,我把丹药放在里面,你得记得每日服下,还有一些衣物,辟谷丹之物,饿了就吃不够再要,可好”·刘秦南见小孩点头并乖巧地伸出手,嘴角上勾,难得真心一笑。
周在易有点愣神,回头就被刘秦南送回了太清殿,此人说有事出去并给他留下几十本话本怕他无聊,却还担心他安全塞给他几十张通讯符,说是又是立刻撕碎一张他就会马上回来,唠唠叨叨了许久才肯离开。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鬼了么,可笑··刘秦南以前从没有把他单独放在这太清殿里自由活动过,以前此人恨不得跟他寸步不离,离开他只有三次,每次都把他绑紧锁在牢里,对一个小孩都如此防备可见此人疑心之重。
得以在太清殿自由行走,周在易首先不是想要逃走,经过上次的教训,周在易明白此人有的是办法把他追回来,想要摆脱此人方法可以有三,一是在此人眼下修炼,想办法刺杀此人;二是找到比此人更强的人做后盾;三是趁其不备逃到他追不了的地方。
其二其三方法不大可能,现在唯一之策就是暗暗提升实力,周在易年龄尚小,在家族里还未允许修行,之后逃亡到西荒之地更是与修道无缘,对修炼之事不是很懂,而刘秦南从未让他接触修炼之事,此人的态度暧昧模糊,而现在就应该想尽办法让刘秦南教他修炼,无论如何·☆、这孩子想要修炼了·周在易用力推开黑木大门,迎面被寒气推回了几步,立刻明白刘秦南在房里放了什么提高温度的法宝导致了房内外的气压差,易在周尝试左右观察走廊的情况。
但也不知道刘秦南是什么毛病,整个大殿都没有丝毫的灯火照明亦没有一点声响,还是白天就也- yin -森恐怖,寒气入骨··周在易边走边记住大殿的构造,一个一个房间打开看看,发现了很多弟子寝室、客房或是一些大的练功房等等房间,怎么看都是以前有过很多人住过的样子,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一些恶作剧刻画在墙上或桌上的字画,但都被时间磨得差不多了,这时间大概都有一百年左右了,隐约可以想象得出当年这里的人生活的样子。
走了很久,周在易才走到这个走廊的尽头处,有一个紧闭着的两丈高玄木大门,大门远远看去还只是高大,近看就有种莫名的威压,就好像是被什么高高在上的东西审视着一样,心跳声愈响,隐约觉得这里会是很重要的地方,周在易忍不住开门看看,他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自信的。
周在易咽了口唾液,屏住呼吸,举起双手,就要打开木门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与平常无异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话语落下,余音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旋,周在易的心凉了一半,偏偏在这种时候此人回来了·刚刚出去给小孩带些点心水果,小孩子总会喜欢这些东西,看过话本刘秦南也知道这小孩对点心水果的喜爱,在西荒之地一年食不果腹至于后来小孩看见就想吃,尽管小孩总是表现出不想吃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小孩居然跑出来外面,还来到了藏书房门前,刘秦南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有点高兴,毕竟小孩子喜欢活蹦乱跳是一件好事··刘秦南蹲下把小孩抱起来,知道小孩因为寒冷有点颤抖马上使念了一些暖身决和升温决,周围的温度缓缓提升。
见小孩没有回话,刘秦南继续道:“这门比较重,你是打不开的,以后想进来里面就告诉叔叔,叔叔带你进去·”·话语刚落,这大门缓缓打开,空气中莫名传来沉香木的暗香,紧闭的格窗一一打开,窗外云雾缭绕,光线暗淡,虽狂风呼啸却不敢入内。
周在易才终于看到这里面的全貌,是一个书房,交错布置着很多一两丈高的书架,古朴的书架上放满着古旧书,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虽是许久没人进来,也闻不出一丝灰尘的味道,其藏书之多甚至连周在易家族的都比不上。
而周在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书,现在的他连刘秦南所在的宗门都不知道,无论此人的底细,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杀掉此人··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以后可以来这里吗”暗自握拳。
见小孩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刘秦南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当然可以·”·“还有啊,叔叔给你带了一些水果点心,你想不想吃,我放你手镯里,你得吃快点,哦应该给你一个可以放活物的储物手镯,这样你也可以随时吃点。”
刘秦南自说自话地把东西放到周在易手镯里,话语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周在易咬咬牙,心想不如就顺水推舟,虽然说这疯子喜怒无常,但今昨两天倒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知道此话一定会触碰到此人的逆鳞,易在周实在无法放弃这个好机会。
“我想修炼·”周在易盯着刘秦南,孤注一掷地把这句话抛出去··刘秦南愣了一下,半响没有回话,只是复杂地看向周在易··周在易心知此人怕是要发疯了,眼神间逐渐漫上绝望,难道这一生都逃不开此人了吗……·“好。”
·周在易快要失去光彩的眼眸瞬间闪烁起来,甚至都有点激动地抓住了刘秦南的手臂·“真的吗真的”·刘秦南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叔叔不会骗你的。
真的·”·话语间充满着不容怀疑的坚定,白衣的俊逸青年温柔地笑着,时间似乎慢到连空气的流动都看得见,周围仿佛都逝去了光彩··周在易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明明是个害自己受了整整一年非人痛苦的疯子,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周在易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个人的疯狂,提醒自己这不过是此人的- yin -谋诡计··“怎么了不开心”刘秦南本以为小孩会开心,但小孩只是高兴了一下又突然萎靡下来,让他很不解。
“不,我真的很需要修炼·”周在易避开回答开心与否,语气恢复冷静,刚才差一点就中了此人的诡计··“嗯这样啊,那就好。”
刘秦南点点头,而心念一转,又问道:“孩子你为什么想要修仙呢”·其实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人选择踏上修仙这条路的理由不会有很多,无非是为了长命,强大,权力,梦想又或者复仇……·而刘秦南读过那话本,也知道小孩想要修仙的理由,知道小孩想要向自己家族复仇,但是出于私心刘秦南很不希望小孩走上这条路,话本里的小孩在这条路上实在经历了太多的痛苦,路走到最后一切都物是人非,最终是独留小孩一人登上仙路,了然一生。
他希望小孩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无论是作为普通人还是一个普通修士··无论哪个,刘秦南都能护他一生平安··当然是为了向你复仇向那个家的所有人复仇·周在易知道自己不能说出真心话,且不说刘秦南跟那个家的人有没有什么关系,他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此人就直接疯魔了。
“我想变强·”变强来杀你屠灭那个家的所有人渣··刘秦南顿了顿··“嗯,知道了·你把手给我,我给你疗伤·”刘秦南道。
刘秦南是灵力- cao -作的佼佼者,没几个人可以在这方面比得上他,就算是复杂如人体筋脉的梳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息之间的功夫··周在易只觉得手上一热之后的不过瞬息间他身上的一些不适感就减了不少,看向刘秦南的眼神又多了不少忌惮,跟以前对修为不加掩饰不一样,刘秦南自昨天开始就一直都在压抑自身的修为,而且很明显昨天之后刘秦南的气息就完全不一样了,在他认识的人里也许就只有他那个爷爷能与此人站在同一等级……·“你先在这里看看书吧,既然你都要决定修仙了,叔叔就去帮你铺一下路吧,玄清宗的收徒考试也就在这几天了。”
说完,刘秦南就消失在原地··“师姐,师弟来向你赔不是了·”·“小刘”山洞里传出清朗的女声,她其实自刘秦南一出现就知道是对方了。
“师姐,前段阵子是师弟练功失了神志,胡言乱语了几句,师姐不要太在意·”刘秦南继续道··“小刘练功出了岔子”·女声未落,李江水就已焦急地撕裂空间出现在刘秦南面前,她抓住刘秦南的双手,仔细查探。
刘秦南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白发高挑女子,身披掌门独特的玄色大衣,衣角处印绣着奥妙的符文,白发不加修饰仅仅随意用一个碧玉钗盘起,肌肤白至透明而无血色,柳叶眉间时常锁着忧郁,五官精致地像个瓷娃娃,唇红如血,而愁眉咬唇却愈人见犹怜。
“无事,师姐不用担心·”刘秦南道·当初让师姐挑上这宗门大梁,终究是苦了她……·“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向师姐要,再不能让你也出事了……”李江水确认刘秦南无事后才终于安心,紧锁的柳眉稍松。
“却有一事相求·”刘秦南道··见师弟真的有事让她帮忙,李江水心情忽然变好了很多,小刘已经很久都没求人什么事了,一百年来只一人呆在太清殿,偶尔外出一趟又会掀起一番血雨,现在世人只提到玄清宗的太清修士,也只答凶残狠辣,和喜欢小孩。
“有事师姐一定会帮忙的·”李江水欣慰道··“我想让一个小孩中途加入这次的入门考试,名唤周在易·”刘秦南道··“小刘,你难道真的……”李江水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不是,师姐误会了,师弟神志不清,于这孩子有愧,今孩子有所求,定然是要答应的·”刘秦南解释道··李江水听完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自然可以,只是虽然说是你的请求,这入门考试也不会予他特别待遇,进不进得了全凭他自己,明日带他去试炼峰下,初试算他已过,如此可好”·“如此甚好,其次可否借师姐封灵钉锁一用。”
刘秦南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封灵钉锁为何想索要此物·”李江水有些不解,封灵钉锁乃一双上一品法宝,所炼制者不明,威力不大但如果被其钉锁住双手,再由他人掐诀推动,就连大乘修为的强者也会灵力尽失动弹不得,在玄清宗传承已久,主要用来锁住修为高深的女干邪之徒。
“师弟暂时还不能说,望师姐谅解·”刘秦南清楚,就算是自己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他这些师兄弟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好吧,答应师姐不要乱来,知道你不愿管俗事,那就好好在太清殿上待着,宗门的事就交给师姐吧。”
李江水点头道,小刘就是在这些事情上太死脑筋,什么事都不肯说··“如此,师弟告辞·”心念一动,风吹人影灭··有谁能想象得出来,现如今的温和男子会是当年那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凶狠杀神呢·☆、这条路·“孩子,你千万不要走修仙这条路啊,母亲希望你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记住,答应母亲”一向坚强的那个女人突然对他说,眉头紧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极美的面容霎时间流露出几丝危险的意味。
“嗯,我知道了母亲·”他当时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现在想来母亲就算听到自己承诺后还是依旧像没听到的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半响,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可是没有修为,岂不是任那些人随意鱼肉么·周在易走近其中一个书架,很快地扫视完上面的所有书,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本能够完整介绍修士这种东西的书,再无知下去也早该去死了。
可是这些书籍浩如烟海,一时间周在易也不知道从哪里看起,只能随便抽了一本自己最近又被翻得很烂的书出来··边角被翻得又皱又黄,多少还有一种土灰的味道,书名处尤其模糊,著作者不知,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知道这是一本书名为修士的书。
一拿就拿对了·周在易难得眼里一暖,细细读来这本书,聚精会神,一字不漏··修仙等级,万千法术,玄妙丹药,任意符咒……,全都是自己现在最应该知道最想知道的东西。
刘秦南一回来就看到小孩坐在书架下面全神贯注地读着书,有时还念念有词,表情严肃不像个孩子,索- xing -就站在门口等小孩读完书··话本里这孩子后来的确经常收集一些书看,甚至能一个人在藏书阁此类地方待上几年,只不过小孩去看这些书的目的是,知道更多东西,变强复仇那个家族的所有人……·刘秦南似乎能看到这个努力读着书的孩子眼底深藏着的仇恨,那可能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恨意。
·小孩本来读完书还算是稍微高兴一点的表情突然就因为看到在门口站着的刘秦南变得惊恐起来,手中的书还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刘秦南无奈走过去,俯身捡起书本,蹲下身体以跟小孩平视,柔声道:“书好看吗有什么不懂的要问我”·小孩僵硬地摇了摇头,接过刘秦南递过来的书,不敢说话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刘秦南。
“孩子,明天有一项考试,考试成功你就能进玄清宗拜师修炼,你想去吗”刘秦南道··周在易拼命点头,没想到刘秦南居然允许他进入宗门修炼,就不怕他跑了么,还是说有恃无恐。
也是,据书上描述的修士神通,眼前这个气息跟普通人无异的人起码修为在金丹期以上才做到内敛自身修为,而金丹修士可是可以当一派长老的强者··但金丹修士肉体防御与修复能力还不是很强,无灵力防御之下被抹了脖子还是可以致命的,也就是说自己必须要趁其不备一举得手。
周在易的眼神黯了些许,咬唇握拳,在那种地方自己都能忍了这么久,不就是在表面上附和此人,自己难道还做不到么··知道小孩会如此反应的刘秦南继续道:“听着,明天我会送你到考试地点,你只需听从监考人员的命令就行,这个考试应该跟往年一样会送你到一个秘境里面,你得在里面活着待上十天,但你的伤势毕竟还没有好,我不能跟着你也不能帮你治疗暗伤,所以刚刚又去取了一瓶清化丹,你且记得每日与之前的那瓶丹药一同服下。”
玄清宗的入门考试跟其他宗门不大一样,初试考的不过是体力或随机应变能力,且每次的考法都不一,但一般初试就能刷下九成以上的人选,而接下来的考试就复杂多了,一般通过初试还有两三百人,但通过这场考试就寥寥无几,有时候可能会有十人之多,有时候会一个人也没有,就是把参与者送进一个随机秘境里头,能活着坚持一个月以上就算通过。
而且每个人进去的都是按照其实力分好的,修为较高者在这个考试里面不存在多少优势,参与者可能几个人都进入同一个秘境之中,也可能只有自己一人,一切都是运气。
说完,就把丹药放到了小孩的储物手环里面了··小孩听得仔细,生怕漏掉一个字··秘境是修仙界自然产生或由合体修为之上的修士开辟空间所造出来的异空间,大小高低形态各异,自然产生的秘境往往非常复杂,危险程度各异。
而修士开辟出来的秘境相对简单,越是修为高深之人开辟的空间越大越稳定,里面的形态法则也由其本人决定,自然产生的秘境有其一定的入口但也不定移动,但不是自然的秘境还是人造的都可以用符咒阵法固定下来,一般秘境的主人都可以直接进入自己的空间里。
玄清宗所属的一千秘境就是用阵法固定下来的,里面人造的偏多,通道不是很稳定,但在考试期间会特别提高灵石的使用将通道稳定下来以保证安全··“来,抱着叔叔,叔叔带你回房间。”
被刘秦南打断思路的周在易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拉到怀里抱起来,此人何其有病,如果手里有刀就立刻下手了·咬牙忍住愤怒,周在易问出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事:“我想知道我的修炼天赋,怎样”·刚才读书了解到,修士的天赋十分重要,没有灵根者直接无缘修炼之路,五灵根者最差,稍可临门,而灵根越少者天赋越高,有些单灵根之人甚至出生伴有天地异象,除却灵根之外,就是根骨,根骨分为三品,每品分上中下三层。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若是没有这修炼的天赋再努力也是痴人说梦··“……”刘秦南没有马上答话,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小孩的灵根状况,小孩并没有灵根,但小孩灵脉异常强大,需要用一些特殊丹药或者某些东西来激发出自身的灵脉来产生灵根,而如此强大的灵脉却没有孕育出灵根的理由可想而知。
只不过,激发灵脉的痛苦并非人能承受得了的,话本中提到小孩机缘巧合接续吞下那两物,灵脉爆发,冰火交加,筋脉逆转,整整承受了这非人的痛苦一个月多才渐渐恢复过来,而这完完全全就是个脱胎换骨的过程,换做一般人早就丧命,小孩居然凭着异常的仇恨坚持下了这一个月……·这悠悠苍天,又何以对一个小孩如此残忍。
无端生起怒气,刘秦南看向小孩的眼神十分复杂··周在易心里非常不安,早知道此人会忽冷忽热,突然发狂,这两天突然对自己好一点不过是为了折磨自己,刚刚这一问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你很好,天赋很高,考试之后会有灵根测试,你先不用去,我会去接你·”刘秦南终于说出话来,神色如常··说完只见周遭景物一变,两人已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
刘秦南把小孩放下,交代几声好好休息就消失了··站在床头出盯着刘秦南消失的地方,周在易心里很不舒服,此人明明就在隐藏着一些东西,真当自己看不出来么。
简直可恶·刘秦南回到洞府里,拿出一双奇怪的黑色圆环扣,圆环表面刻画着十分精细的阵法,内部中间有个锋利的尖刺,隐隐泛着银光··看着封灵锁钉,刘秦南不由得想起某些旧事,到底是没想到自己也会用到这封灵锁钉的时候。
叹了口气,刘秦南眼也不眨地把封灵锁钉扣钉在自己手腕处,只见被穿透的伤口处止不住地流出鲜血,圆环不断吸收着刘秦南体内的精血,这恐怖的抽血速度就连大乘期的修士肉体也难以承受,等到封灵锁钉吸完血后,刘秦南原本白皙的脸更显苍白。
封灵锁钉逐渐融入进自己的血肉里面,而其周围皮肉狰狞,异常难看,好在衣袖稍长,可以隐藏住··“待到孩子能使用决的时候再告诉他吧,这样也多少不会对自己那么害怕了,既然要选择这条路,那这条路多多少少帮点忙,也是有常之事,但若不是发生此事,那孩子现如今或许还在西荒之地倍受奴隶吧……”刘秦南喃喃道。
好在那个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那两物就等孩子从秘境里出来后再去取回来吧··次日,试炼峰下··几百少年孩童聚集在此地,穿着容态各异,但大部分神色严肃,谁都知道接下来要接受的考试的凶残- xing -,一些人早就跟与自己等级差不多的人结成伴以在秘境里合作,也有一些早已筑基的人自负修为,独自站在一旁。
又如万力此人,坐在一棵大树树枝之上,时不时晃晃脚,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些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少年孩童们···☆、尚年小的他们都还在·玄清宗是三大仙宗之一,传承已有数万年之久,底蕴深厚,一直都是维护修仙界稳定的中流砥柱,虽在百年前的大动乱里折损了半数高手,惹来他派他宗的觊觎,但凡犯者必灭,损者必回,今虽还矛盾不断却再无稍小敢犯。
百年前尤其这三千秘境之多足够妒忌死其他宗门,秘境的多少直接反应了一个宗门派别的实力水平,于是在玄清宗的危难之际,趁火打劫的人抢不到就毁,抢到者闭口不谈,以至于现在的秘境只剩下这一千之多,尤其开神宗就是当年趁火打劫的领头人,夺得他宗秘境遇到难题却还敢向玄清宗人请帮忙,简直没有丝毫的羞愧之心。
有人说,开神宗,不过就是一个不断趁火打劫积累下来的新起宗门,除却其等不修魔道,其举与魔道无异而更有甚之,不过想加入开神宗的人却一直源源不断简直令人费解。
而现如今玄清宗还在追回当年被夺的秘境,毕竟,有些秘境是宗门前人的道消之地,对玄清宗更是意义非凡,不管如何还是要追回,所以也此因跟开神宗矛盾不断··咦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万力低头往下看··树下不远之处,一白衣俊美男子正蹲下与一小孩说话,其气质非凡不像俗人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修为··万力忍不住对其产生兴趣··而其目光忽然掠过这边的树上,却又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似的继续跟小孩说话。
而被轻轻扫了一眼的万力则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可是隐藏气息的圣品法宝“不在场”,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察觉不出来自己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其发觉,一个元婴之上的强者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待到男子与小孩分离,总算忍不住好奇心想跟小孩套话,于是咻的一声跳下树,随便在身上丢了一个清理决就走向那小孩的方向。
万力虽然说对方是小孩,但其实自己也是外表不过七岁的小孩··“这位小弟弟你好,你也是来参加这秘境的考试的吧,怎么之前的初试里没有见到你呢”王力身穿华衣,仪表堂堂,眉眼温和,外貌不如刘秦南般俊美但却极易让人产生好感,尤其他面容带笑,更显亲近。
刚刚才确认那人已暂时离开,就有一人前来说话,周在易的心情不是很好,对这种一看就是什么苦都没有受过的世家子弟没有一丝好感,根本不想理此人··王力见这小孩板着脸不回话直直往前走,也不恼,跟着小孩继续问道:“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人是谁啊,我记得这试炼峰下现在应该是禁止进入的,此人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这一问倒是提醒了周在易,他根本对这个人没什么了解还谈什么要向此人报仇,眼神一黯,突然停下道:“你知道太清殿上那人是什么人吗”·“太清殿那可是太清尊者现居的地方,你怎么会问到这个”万力显得有点不解。
“太清尊者又是什么人”周在易继续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连太清尊者都不知道太清尊者可是那个把整个魔域都卷了的太清尊者啊,起码是合体期的大能,狠厉凶残到极点,没人敢惹他,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的故事,你居然不知道”万力面带惊奇,一脸不可思议。
想到那个那人,周在易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啊,”万力又继续道:“太清尊者是出了名的喜欢小孩,如果让他遇到欺负小孩伤害小孩子的事,那地估计会直接刮起龙卷风吧。
太清尊者也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诶”·笑话,你们都没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周在易脸色铁青,直直往前走去··“诶,你怎么走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人的是谁啊,好好好,我不问你了,我们结个伴行吗,待会要是分到同一个秘境也好互相照顾对不对”万力又贴过去周在易那边,不屈不挠。
周在易瞪了万力一眼,眼神里尽是那种再不闭嘴我就宰了你的警告··“好好,我知道了,就当你默认了吧,海内存知己对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呗,就是这样”万力自动把周在易的眼神当作善意的同意了。
见此人肯闭嘴了,周在易也不想理他再多··就是卧薪尝胆几百年,也誓要将那人灭杀·峰下石台广大,可容一千人,台后几座大殿堂三角分布隐在林木云丛之后,仙气缥缈。
台上十几青衣青年并排站在后面,容貌各异却个个气质非凡,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则是这场考试的两位负责人,左边的为一个约不过五尺之高的粉衣稍胖女子,其面容姣好,唇红齿白,稍稍的婴儿肥多少让人产生一种想去捏一捏的冲动,一举一动带有些怠懒之气,而右边的男子身高体壮,肤色稍黑,浓眉大眼虽略见可爱但更显刚硬之气,神色严肃不威而怒。
周在易走上石台,暗自对这所谓玄清宗咂舌,好一堆表里不一的正道修士,一个个衣冠楚楚,其心中所想可想而知,一个能奉那人为尊者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嘿嘿,看到中间那两个人了没有,那个可爱的师姐名唤廷风海,才不过百岁现如今已有金丹修为,单灵根水灵根,将来一定又是一个元婴强者。”
万力又在耳边喳喳··周在易无动于衷,他人的修为关他何事··“好吧,在来她旁边那人名唤廷大海,是她哥哥,想不到吧哈哈,他虽是水木单灵根但天赋也好,也跟他妹妹一前一后步入了金丹期,据说他们两人关系并不是很好。”
万力饶有趣味地继续道··“这不是万家的小少爷吗你跑来这玄清宗,你家那些人可同意了吗”·此话一落,周围又是一些人的嘲笑。
往左一看,发现人群中走出一个发挽玉冠,服饰华丽而不拌身的紫衣俊逸少年,这少年旁还跟着几个家仆样的高壮少年,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样子··“你怎么也来了啊,明明可以老老实实在……”·“住嘴老子想干嘛不能干嘛,你又如何”任忍及一怒打断这家伙的话,周围的家仆面带警告。
“吵死了,能不能闭嘴啊一群小鬼,老老实实在这待一会儿不行么,反正你们也不会通过的·”人群不远处有一女童怒喝,语气充满不耐烦··周围人立刻为她让开了路,只见一个绑着单马尾的瘦小女孩仰着脸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高贵。
事实上她也却是高贵之人··修仙界中能够传承万年之久的家族不多,屈指可数,而她容家就是这其中一个,修仙界中的这九大家族就是连大宗门也不敢稍加得罪几分。
·容深雨觉得自己就是在这里也是给了这玄清宗一个大面子了,看到有人起争端立刻就想往那地方冲过去凑热闹··任忍及不想招惹这个煞星,见她要过来就马上招呼家仆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什么走着瞧。
“你看你看,是我帮了你们吧·”容深雨本来想说你的,但她注意到了万力后面的周在易,莫名来了兴趣,就也改了口··“谢谢,谢谢,在下万力,请多指教。”
万力也想逃开,没想到对方就直直往自己的方向走··“你呢,你叫什么,我是容深雨哦·”容深雨没有理睬万力,出于礼节点了下头,直接走过去问周在易话。
又是这种人,身上散发着高位者的臭味·还没走过来,周在易心中的厌恶就涌上心来,压抑的恨意差点就要喷涌而出,而莫名就一股清凉升起,居然平静下来了··容深雨见此人一直没有回话,心里也有纳闷,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周在易。”
周在易冷冷道,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唉唉,这小孩就这样,你不要在意了,他对谁都这样的·”万力见情况不对马上来打圆场,这个连太清尊者都不知道的小鬼搞不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前这家伙的身份如何。
“没事,我气量又没那么小,用得着担心吗”容深雨虽然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疙瘩的·明明一看之下也不过是一个根本没修炼过的普通小孩。
“那就好,那就好,容姑娘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初试似乎没看见你·”万力试转移话题··“有崇拜的人在这里,所以想来这里见下那位一面,若是能被那位收为徒就再好不过了。”
容深雨说着,眼里似乎都要冒出星星来了··“时间到了,孩子们就随便按个顺序排着个队进去吧,期待各位小朋友的表现了·”台后的廷风海懒懒地发出声,衣袖一挥,一道虚幻的光壁就忽然出现在青衣人之后。
☆、天生的修士·“刘师侄,前天可是发生了个闹剧你知道吗”黑胡子老道站在玄凌殿二层,趾高气扬地道,他早就看不惯现在的刘秦南,更何况居然还传出了强娶一四五岁小孩的如此闹剧。
“没有的事,那只是误会,并没有此事·”刘秦南回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哼我看你是躲在太清殿躲上瘾了,连祖师爷都忘了,连开神宗那帮宵小都不是你考虑的事了,现在居然还强抢小孩,真有本事了哼。”
站在黑胡子老道旁的中年女- xing -怒道,只是没看见,那天在玄凌殿前可是跟掌门闹的很厉害··“别说了,今日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他要敢做什么有违法度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水音音走到刘秦南旁边道,看样子也是刚刚来到··“哼你们师妹师兄又有什么说的清的,我这是在警告,要做什么可以,最好不要大张旗鼓惹得个天下人皆知,败坏我们玄清宗的名声。”
黑胡子老道怒回道,他名唤张大争,为人刚直最看不过女干邪小人,而他旁边站着的是他的道侣黄芩,本是三大宗门中灵天宗的长老之一··“什么败坏名声,死老头你不要借口乱说,你的事我都还没算账你在那边喊什么喊。”
水音音怒回道··黄芩面露尴尬,她眼神闪过张大争那边,又立刻闪回来,怒道:“关我们什么事,这可是在说刘秦南的事,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们师兄弟情谊深,但也不要如此徇私”·“刘秦南你都不说话的吗,你看那些个蠢货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
水音音转头对刘秦南道··“师弟的事情就此为止吧·”李江水站在大殿中央,白发如瀑,表情严肃,气场骇人,跟之前与刘秦南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她一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往大殿中央看去,没有再争吵。
到底是掌门之尊,应予该有的尊重··今天能召集回来的高层都来到了玄凌殿上,为的是商讨开神宗一事··“只要百年前的协定还在,元婴之上修为的大能都不能插手此事,而他们明知我们玄清宗年轻一代青黄不接才提出那种条件,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大争道,要论元婴之上的高手那些宵小之辈连屁都不敢放··说完张大争还偷瞥了刘秦南一眼,有种莫名的恨其不争··“将金丹期之下的弟子一起送进花语境,以生还者的数量来定输赢,倒是个好计策不是吗”窝笛的声音响起,而来的只是其灵身,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师弟”水音音警告道··“师姐不要太紧张,无论他们想做什么,他们都不敢真正对玄清宗下手,他们一直忌惮着玄清宗,只要那几个人在一天他们就是急死也只敢小声乱叫。”
窝笛像没听到一样继续道··“但他们可是对我们的弟子出手了,就是你那边的人也遭到了毒手不是吗”水音音有点气愤,声音里灵力波动起伏。
“技不如人而已,至少也应该剩口气回来,不然也不会死了·”窝笛的语气无比冷酷··听到此话,刘秦南不由得往窝笛的方向看了一眼··刘秦南想到话本中提到的窝笛,与他不同,窝笛其实在那话本中出现的次数还挺多的,似乎跟那小孩有什么交易,甚至为了这交易出手从自己手下救出那小孩,自己之后也没再追究什么,后来也不知道窝笛跟小孩的交易怎么了,那话本只描述了那小孩周边的事和小孩的命运,对小孩之外的事物不屑一顾。
“让刘道友没事多多到开神宗的地方走走,一切不就可以解决了吗”殿门口处只闻其音不见其人,那人只派了个纸人过来··见那人居然提到自己,刘秦南皱眉,没有说话。
很多势力都盯着刘秦南的动向,因其强大的武力一出现就会扰乱局势,将别人耗尽千百年布的局一下子毁个一干二净,就比如开神宗这事,只要刘秦南出手,事情就可以马上解决了。
而整个修仙界这样的人屈指可数,只有他们自己可以相互制约··“闻天语你可以闭嘴了,不要惟恐天下不乱,好好研究你的阵法·”水音音喝道,大乘期尊者插手宗派纠葛说不定又会引起修仙界大洗牌。
“可我这说的不也是事实吗我可是很怀念当年的时光啊·对吧,秦南”·听见有人提到这个名字,刘秦南眼神一暗,大殿内利风乍起,纸人立刻就被利风切了个粉碎,丝毫不剩。
·“继续·”刘秦南道··众人就当没有过这闹剧··“不过十年,这无聊的赌约就是答应了又如何,根本不是什么必须要叫我们过来说的事吧。”
一格格不入的女童音插入讨论,其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身体娇小的黄裙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面容冷峻,虽相貌一般但气质高贵,一看就知其出身非同寻常··“说的好听,那可是在拿那些孩子的- xing -命在开玩笑,你当然可以将其归咎于那些孩子们的修行不到但是让那些孩子去冒险的不也正是我们吗。”
水音音怒道,琴有鸣那家伙就是一直都傲慢,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弱者··“小水滴,我这是在实事求是,感情用事的可是你哦·”琴有鸣好声道。
“琴有鸣你看我不顺眼可以,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难为那些孩子·”水音音话越说越生气··“怎么会,我可是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呢”琴有鸣一童音说出这种话总听得人有点诡异,而且看起来也很认真。
“够了,一个个都在吵什么,接受他们的挑衅,告诫宗门弟子从今往后要遇到开神宗的杂碎一律避开,而对实力有绝对自信者可直接将其等斩杀,此事就这么结了·”李江水话一出就拂袖离去。
在场的人也纷纷离开,只有张大争这种不怕事大之人还敢在人走后说什么小丫头之类的话··刘秦南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事而来的,只是要找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才无奈回去,毕竟开神宗的后来要真如那话本所说,就根本没有什么议论的必要,再者自己既然不会像那话本所说的那样一直闭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可能了。
只是那孩子的事,他不得不挂在心头上··回到太清殿,刘秦南一来就是施法展开镜像,观察那孩子的秘境经历··刘秦南不担心那孩子会过不了秘境这一关,给那些孩子考试的秘境都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而且还是一些被削弱了的小玩意儿,那孩子也不同于其他小孩,天生神力体质上等,尚还年小就多少有了体修的锻炼,应变能力很多已经开始修炼了的小孩都比不上,毕竟许多十岁之下的孩子都还只是在灵力运行层次上修炼,还不会如何使用灵力。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在那万兽秘境里,那孩子也算是得心应手,虽然也有不少- xing -命攸关的时候但也都勉强度过了,此等资质也真不愧是未来的修仙界第一人··“天生的修士。”
刘秦南喃喃道··十天将近··周在易此刻正躲在一个山洞里面,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而他后面也躲着三个少年,这三个少年原本快要被一虎妖偷袭致死的时候,周在易刚好救了他们,此后他们就一直跟着周在易不肯走,怎么赶也不肯走。
“兄弟,这回多亏有你在不然我们也早死了·”赵系感谢道,离他们出去这秘境也只剩下一个时辰了··“对对,还真多亏了这小兄弟,今后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尽管来找我们商量,我们虽然不算很强,但是家里也算是有点身份。”
赵启跟着道,他与赵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家族虽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多少还是能说的··“两位少爷说的是,要是有什么要使唤的,尽管叫我,小的一定帮忙”瘦小黝黑的矮个子少年道,- yin -暗下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
周在易很讨厌跟人相处,更何况这三个又是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道:“随便你们·”·他的忙就是说出来也能把这些人吓傻,此三人不过逐利之辈,如果一开始想帮他的忙就不应该跟着他,这种人他还在那个家族的时候就见多了。
“兄弟在以后在玄清宗可是一定大有作为的,可有想好拜在哪位尊师门下”赵系问道··其余两人也很好奇周在易的回答,玄清宗名响整个修仙界的大能尊者很多,个个都是当今修士砸破头都想拜的师,太清尊者虽疼爱小孩却已不再收徒,而各峰峰主名堂之主也是难上青天,赵系问这个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报仇的希望·“没有·”周在易道··“没有”  赵启疑惑··“兄弟这话说也在理,既是不知自己的灵根也不知道自己的根骨就乱拜师,也是不妥。”
赵系又道,“譬如说,像我这种一般的三灵根根本就没敢想被那些尊师收为徒·”·少年心思少,还敢乱谈谈自己的梦想此类··“少爷很好了,像我这种四灵根就是被收进宗也不过是一介杂役弟子吧。”
瘦小少年道··“小陈你也别这么说,资质还不能决定一切,修仙界之大多的是凭借自己努力修炼成前辈大能的人,我们还年轻对吧·”赵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这些世家子弟自己自有条件知道自己的资质条件,不像一些野村里出来的孩子拼了命进来却发现自己并无修仙的资质,只能悲叹回家,但路上就不知道没了多少人,灵天宗的七大门主之一的林珠义曾为底下小城专门造了些验灵石,而乱世之中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得以保护,之后只是流入了世家大族手中而已。
就比如赵家手中就有几块验灵石,是当年赵家家族在外游历运气所得,而碰巧赵启手中就有一块,赵父以为此物多也没有,就将其分与亲朋好友,赵启手中的块是其母亲送与他的。
“兄弟灵根如何·”赵系有点好奇道··“不知道·”周在易垂眼道··“刚好我这里有验灵石在,兄弟要不要看看”赵启好意问,浑然忘记家人叮嘱他不要乱把宝物给别人看了。
“不用”·周在易自然也想知道,但他不想承他们这恩,刘秦南说让他修炼那他就能修炼,虽不知道刘秦南修为到底有多高,起码元婴之上,而元婴之上的大能都是能够一眼看出灵根,虽然刘秦南此人执拗疯狂但至少在这方面是不会说谎的。
周在易一想到那人渣,心里怒气就上来了,此人那几天突然变温和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见周在易脸色难看,那三人也不敢再出声,在山洞里慢慢等过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后,四人周围景色一变,眨眼间就又回到了那灵台之上··往周围一看,那些青衣人还在,而除开他们之外还有约十几个少年,周在易在他们之中比较显眼,一看最多也不过是七八岁的样子。
廷风雨看到还有这么多人,嘴角弯起,笑道:“恭喜你们了,你们就此正式成为玄清宗的弟子了·”·万力左望右望终于找到周在易,立刻走过去道:“嗨,兄弟,我就知道你也会过的。”
“过来这边·”只见清风一吹,灵台四周的树林飒响,群鸟惊起,一个气质飘逸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后面··廷大海与廷风雨回头看到那男子突然面露喜色,赶紧作揖道:“拜见尊者。”
闻言其他青衣人也立刻照仿,即使是在修仙界,能够称为尊者的人也不过十来位··容深雨见到那白衣男子只觉身体僵硬,浑身不能动,难道是那位尊者·“嗯。”
周在易就知道此人一直都在监视自己的行动,刚出秘境此人就马上出现·只能走过去刘秦南那边,现在怎么样都不能跟他起冲突··见小孩听话走过来了,刘秦南心中多少也有点欣慰,之前在窝笛那里的时候小孩还不肯过来,现在是稍微原谅他了吗·只见那衣摆飘飘的俊逸男子微微一笑,空气的流动变得雀跃,风吹得人非常舒服。
虽然多数人低头不敢看向那位尊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知道那位的心情变好了··容深雨则一直偷偷看着刘秦南,生怕错漏一丝景色,心里一边仰慕一边妒忌,嘴唇咬红了都不自知,难道那谣言是真的·待到那位尊者走后,众人才松了口气,有的腿软的还直接瘫坐下来了。
“原来是他就是传说中的太清尊者……”万力喃喃道,越来越觉得跟周在易打下关系真是明智之举··容深雨还一直注视着刘秦南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
“好了,别想了·”一直都没说话的廷大海出声打破众人的呆滞,“通过考试的新弟子跟我过来·”·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众人才缓缓会过神。
……·“你在秘境没事吧·”刘秦南把小孩放下,首先就把小孩带来药池疗伤··“没事·”明知故问··“把手给我。”
还是那么乱来的打斗的话很容易就会增加暗伤,这孩子就跟以前的自己一样·还没懂得爱护自己··“嗯·”周在易把左手伸出来,之前受伤的右臂他自己包扎了就算了,不想让此人看到。
刘秦南皱眉道:“右手·”·周在易左手僵了僵,道:“嗯·”·这声嗯叫的不情不愿,想来这孩子一定是不想在自己面前示弱·就如那话本里面的主人公一样,执拗至极,受什么伤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刘秦南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半跪下来握着小孩的双手帮小孩疏通筋脉,这样或多或少在吸收那两物的灵力时不至于痛苦那么久··一直注意刘秦南举动的周在易眼神愈深。
此人的举动简直令人费解,想要折磨一个人居然还要假装对一个人这么好,如此屈尊,甚至还在自己面前半跪下来,百般呵护,究竟是何等分裂的内心才能使一个人做出如此举动。
疏通筋脉治愈暗伤也不过一刻钟的事,周在易很快就自己走进药池里面了··有些事还不得不问此人,既然此人要装作个好人样,那就让他看看此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好输的。
“叔叔·”·听到这称呼,刘秦南立刻转头回来,面容带笑,连树林都飒飒作响,孩子居然肯叫自己叔叔了,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听错了·此人虽然疯魔,但其情绪经常外露,从不伪装……·“我什么时候能修行。”
周在易问道··“过几天吧,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刘秦南老实道··“做什么准备·”·“一些仙株,可能到时候会很痛苦,但你一定可以忍下去的。”
刘秦南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莫名的自责··周在易将刘秦南的脸色看在眼里,心里知道此人届时一定狠狠折磨自己,看来此人对自己好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如此循环,简直是疯子的兴趣·见小孩没再说话,刘秦南又道:“你这几天就待在太清殿吧,我会尽快回来,听好,千万不要在我回来之前尝试引气入体。”
“嗯·”虽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打算,姑且还是应下来··刘秦南听到周在易的答应了,也多少放下心来,话本里提到过这孩子在没灵根的时候千百次打算引气入体,而完全没有一点效果,知道自己没有修仙的天赋的时候整整颓废了一年多,如同行尸走肉。
“如此就好·”刘秦南仰天道··……·周在易当然没有完全听从刘秦南的打算,确认刘秦南离开后,他马上起床走去之前的藏书阁。
“你还是听他的话比较好哦,小鬼·”·突然一道男声在自己的意识海响起,周在易马上反应问道:“你是谁”·“我是谁幸好刘秦南那家伙暂时离开了太清殿,不然咱们也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想到自己时时刻刻在刘秦南那家伙的眼下就觉得可怕。”
“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我的名字说出来怕吓到你,你就暂时叫我覃老吧·”·“你跟刘秦南是什么关系。”
刚才那话里分明就是跟刘秦南有过交情的口气··“我跟他有关系我敢跟他有关系,这我可不敢高攀,我现在这幅模样可谓是拜他所赐,要不是他身上的灵气吓醒我,我估计再过个几年就消失了。”
“你跟他也有仇”·“仇小鬼,你可是说了很有趣的一句话,就凭你也敢跟睥睨天下的太清尊者有仇”·“所以你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有趣的小鬼,你眼里的恨意可是瞒不了我的,要知道,我好歹也是一直待在你的玉佩里的,你的过去没人比我更了解,当然你去西荒之地后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娘的玉佩你怎么会在那里面·”居然跟这么个鬼东西过了几年··“这我不能说,关键是,小鬼,报仇你就别想了。”
“为什么”周在易咬牙切齿,怒火上涌,只有报仇,他就是为了报仇才从一直忍受那些地狱,现在居然让他放弃报仇痴人说梦。
“不为什么,小鬼,你不知道吗你根本就没有灵根·”·“你撒谎·”怎么可能,刘秦南居然一直在骗自己·“我为什么要说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可以不信,或者,你可以尝试引气入体看看。”
☆、可怕的骗子·即便是才知道修仙的事情的周在易也知道灵根对于修士的重要- xing -,据说灵根优异者能够很快感应到天地灵气,只需花几日或月余的时间就可以引气入体,甚至还有像刘秦南此类天生就能感应天地灵气的天才,而他们的修炼速度也是比一般人快,现在大能尊者也大多都是灵根优异之人,而普通人虽有灵根却无悟- xing -者也是无缘仙途。
周在易以为自己对周围的灵气毫无感知不过是因为没有正规的功法指导,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不过就是如此那又怎样,无论如何他都要报仇·“难道没有灵根者就不能修炼吗。”
周在易眼底闪过一片狠厉,握拳站起,他活到现在没一件事称心如意过,既是天要逼他到如此境界,就把这天给反了·“……”·“小鬼,你很镇定,一般人知道自己复仇的希望全部破灭之后,可不会是你这种反应。”
这声音里满是戏谑,好像在开什么如此而已的玩笑一样··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从玉佩里面出来的吗能够将自己的魂藏在这玉佩之中的人如果没什么所求又怎么会去找我这种毫无灵根的小鬼。”
周在易细细道来,说的这些都好像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一样··“你就不怕我骗你”覃老问道··“我又不差被你骗。”
周在易毫不在意地道,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稳稳一亡命之徒的口气,而说这话的人还不过是这么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有趣有趣,好久没见到过你这种小孩了,明明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鬼却摆着这一副凶狠恐怖的脸,明明还对修仙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却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玄妙。”
覃老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年轻而年老的双重声色在周在易的意识海里不断徘徊,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其他··“……”周在易没说话,就静静地站着等着这个人笑停。
“确实如你所说,小鬼,这世上确有不需要灵根的修炼法·”此人声音从苍老变年轻,最后定成了个爽朗青年的音色,听起来更加高深莫测··“你现如今存在在这玉佩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在易加了一句··“小鬼,你很可怕哦,如果是我以前的话,一定会第一个把你收藏起来,当然,是指你的尸体·”覃老冷笑道··“现在你也不过有求于我。”
覃老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小鬼,你若是不是这种- xing -格,也不会在那个家族过得那么惨了不是么,连我都想欺负你·”·听此人提到那个地方,周在易脸色一沉,怒道:“你想要什么就说。”
“不要生气嘛小鬼,你要向那个地方复仇就不要动不动暴露自己的杀气,你这样别说报仇,就是走出这太清殿你都不知可以死上几遍了·”覃老收回了戏虐的口气。
周在易吸了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你这语气可不是我知道的语气吧··覃老恍惚想到了什么,半响才道:“我不过想让你帮忙重塑个肉身罢了。”
“好·”周在易没听完就答应了··“小鬼,你想要修魔吗·”覃老用陈述的口气说出了一个疑问句,似笑非笑似的。
……·果然现在去的话不像那话本一样简单,那话本里轻描淡写提到过的所谓玄冥果与烈阳果,位于希灵深林裂谷之地,本由三十六异兽之一的肥遗守护,而异兽肥遗虽无灵智,力量却堪比人修分神期,异兽是万兽的异变之种,各有天赋神通,肥遗据说是地蛇类的妖兽变种,颇为少见。
但对刘秦南来说,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他只想赶紧拿走那两果完事,不想引起妖族某些怪物的注意··虽说刘秦南记- xing -很不错,只要是自己想记得的东西都能记的分毫不差,但那希灵深林裂谷并不好找,那地方怕是有什么天然的隐秘阵法守护着,花了整整一天他才感知出那地方的真实位置。
人与人的气运可以说相差甚远,那孩子坠入这裂谷之中或许也算是九死一生,受尽磨难,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坠入裂谷就意味着死亡,不管是修为高达金丹也是如此··想到这,刘秦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裂谷之上俯视着下面。
那裂谷深不可测,宛如黑洞,里头煞风呼啸,如数百头凶兽在底下怒嚎··刘秦南看不出什么表情,煞风甚至都不能吹动他的衣角,只喃喃道:“天下的气运者么……”·远远看过去,那抹白色在后面的密林衬托之下有种异样的美感,而没有任何预兆的,那抹白色掉入了裂谷之中。
回到太清殿,刘秦南知道那小孩并不在房间之中,也不疑其他,直往小孩所在的藏书阁走··进门,藏书阁光线昏暗,刘秦南隐约可以看见站在雕龙石柱下的瘦弱小孩,小孩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小周”刘秦南柔声道,身后的冷风吹过他及腰的如墨黑发,衣决微漾··小孩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
“小周,你怎么了”刘秦南又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了半响,小孩才慢慢抬起头,侧过身来瞪着刘秦南,眼里藏有滔天的愤恨,黑瞳深不可测。
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的刘秦南有点不知所措,想到接下来还要让这孩子服下这两异果他就很不安·即使修为强大到无可比拟的境界,所有关乎人事的东西刘秦南还是一样不懂如何处理。
一阵沉默,空气越发凝重··“你说我能够修炼”良久,周在易才说出一句话打破沉默··“能,只要吃下这两异果”刘秦南终于等到那孩子开口,连忙拿出那两异果。
如果在一般人家看到此景的话,人们也会说这不过像个想讨儿子开心的父亲所为吧··那两异果就这样浮在半空中,一个样似苹果,通红如火,另一个样似李子,却是奇异的蓝色,就那样浮在空中忽上忽下。
“我吃掉就行了吧·”此人上次拿这种东西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折磨自己,现如今居然还找了个欺骗自己的理由,简直非人所为··“对。”
刘秦南点头,又道:“不过,你先过来我看看,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再治疗一下·”·周在易走到刘秦南面前,伸出手,眼里一片沉寂··刘秦南看不懂小孩在想什么,只以为小孩还是肯听自己的话,也就跟之前一般疗伤。
疗伤完,刘秦南又对小孩道:“你先呆在大殿里,我有事找之前那位·”·语罢,就随风消失··刘秦南走后,周在易才咬牙道:“可恶。”
“我活这么久,有听说洗灵根,毁灵根,但要说让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有灵根还是第一次听说,刘秦南分明对医修一概不知,居然那么肯定说有办法·真是有趣啊。”
覃老的声音又从意识海中响起··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如果要强过他,需要多久·”·“嗯就凭你吗”覃老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说还是不说,这天下何来不可能之事·”周在易沉脸道··这孩子倒是个天生的修士,天生的不服命,殊不知多少修士都在这天道这里磨得跟个球一样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也该算是个人的禀赋不同了。
覃老还继续调笑道:“你冒犯我,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真的知道那刘秦南到底是什么人吗天下之大能跟你这样敢夸这一口的可屈指可数·”·“……”周在易确实对刘秦南的事知道不多。
料知这小鬼会有这种反应,覃老又道:“他可是这修仙界仅有的十几个大乘修士之一,把整个魔都翻了的人,别说你,就是魔界那些人想要他死的都能塞满九玄塔,你居然问我有没有办法打败他就凭你这样一个小鬼”·“将来的事你又能说的清楚,你又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
周在易冷道··覃老沉默,没想到这小鬼连这事都能看得出来,语气带点诡异道:“那小鬼,你从刘秦南身上看到了什么”·周在易心里一滞,不由道:“他的神魂很漂亮。”
说完又反省自己居然对那人渣用了好词,又道:“几乎透明,什么都没有·”·覃老那日传给他的是名为炼魂九层的功法,属于魔修中的炼魂一域,魔修的炼魂一域人数最为稀少,而也是最为恐怖的,跟其他一域的魔修不一样,魂修一类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这也是覃老敢放心让周在易修炼的原因。
而且,魂修一域,正是刘秦南没能涉及到的一域···☆、相同的仇人·本来刘秦南是想来问窝笛那两异果的事,可没想到会遇到于有黎此人··“你们家族是不是特别喜欢研究隐匿之术,这世上所有的隐匿法器想来也是出自于你们家族之……”窝笛话还没说完,就看向殿门口的白色人影,垂眼道:“你怎么又来了。”
而殿内另一人闻言,嘴角一勾··“哦没想到会遇上太清尊者,今日运气真好啊·”紫衣青年笑道,还不忘摆弄下手中的折扇。
“有事要问你·”刘秦南对窝笛道,他尤其不想理会于有黎那麻烦货,现如今也不知对方的隐匿之术到底炼到了何等境界,他不过是分神的修为,居然到门口刘秦南才察觉此人的存在。
“等等,说到有话要问,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语罢,紫衣青年才站起,转身将目光锁定在刘秦南身上··紫衣青年名唤于有黎,十大家族中于家的一员,爱穿紫衣,身高稍高,眉细鼻挺,容貌颇为俊朗,一头短发只够及肩,从不加修饰,常摆着一脸邪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问什么·”刘秦南道··于有黎弯起嘴角,狭长的凤眼闪过几丝意义不明的光色,他微笑道:“你难道猜不到我会问什么吗”·难缠。
刘秦南脸色一沉,冷道:“有话快说·”·窝笛冷眼看着,沉默不语··“那当然是你前几天那事,以前看你的态度就觉得你对小孩的感情不一般,前几日居然还真说要娶一个小孩,你可是吓坏了我们。”
于有黎好声道··“没有那事·”刘秦南警告道,那孩子以后的路还长,迟早会成为修仙界第一人,背负这种名声如何得了··“嗯那就好,我可是帮你好好辟了这谣,那些小家伙也不敢乱说你的事,像我家那些小的还都没一个家伙信,就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些小家伙心中现象这么好。”
说完,于有黎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秦南,意义不明··他又笑道:“难道是因为你这样貌迷惑了那些小朋友”·此话还未落,殿外就开始起狂风了,知道是惹怒了刘秦南,窝笛皱眉道:“于有黎,想死不要在我这里惹事。”
“行行,我知道了,你们聊你们聊·”于有黎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看了一眼刘秦南的脸色,正欲走出门外,又回头道:“我听说容家那小姑娘也通过玄清宗的入门考试了,你们可得照顾好哦,那小姑娘家老的脑袋就是不大正常。”
说完,就这样慢慢地走了··确认于有黎已不在玄清宗,刘秦南才开口道:“师弟,这两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两异果随着刘秦南的话浮在空中,又上又下,周围泛着微弱的光。
窝笛看到那两异果,本来还是面无表情,后脸色微变,道:“你是从哪得来的这两物·”·“一普通裂谷之中而已·”刘秦南道,他也自知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窝笛没说话,盯着刘秦南看了半响,才道:“此物在上古典籍中出现过,应属于灭种的灵株,据说有洗灵根,激发灵根之效,但过程极为痛苦,没几个人能撑得下去,某家族的强者之子生而无灵根,走投无路选择了这办法,但其子未能挺过去,爆体而亡,此后其人怒毁天下间的这两异果。”
窝笛停了一下,发现刘秦南脸色并无惊讶,又道:“我说那么多就是警告你,不管你是怎么搞到的此两异果,如果你想给那小孩用,就免了吧·”·“我,确实如此打算。”
没想到窝笛居然看出了这么多东西,刘秦南只得老实说,从以前开始窝笛就莫名很懂自己,就是闹僵了之后也一样··“哼,虽然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你好歹也算是玄清宗的一大靠山,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你不会还说什么不知道吧”窝笛抬眼道,语气里有种莫名的怒意。
·刘秦南明白窝笛此言的意思,他也不是在拿自己- xing -命开玩笑,只是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小孩的能力如何,小孩一定能挺过这个痛苦,只是刘秦南自己不忍心让小孩受苦才想来寻问窝笛如何避免。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知道,有把握,我来就是问你能不能减轻一下痛苦·”刘秦南道··说的好像一个想把苦药变甜点让自家小孩吃的傻瓜父亲,窝笛心中闪过一片诡异,漠然道:“没有办法,那就是这样的东西,如果真有办法的话,灵根又有何意义,凡是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代价,这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不是吗。”
“……”·“你为那孩子居然会想做到这种地步,我还真可以怀疑一下你是不是……”·“不是·”刘秦南打断窝笛的话。
窝笛难得奇妙地看了刘秦南一眼,缓缓道:“此物实是无法,行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最好不要乱来·”·窝笛的表情看得刘秦南有点莫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秦南就看不出窝笛到底在想什么了,原来还不过是说话少了,后来就越来越高深莫测……·“如此,劳烦师弟了。”
无法,刘秦南准备跟窝笛告别离开··窝笛看着那白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温柔,那背影心里跟某人重合在了一起,而心中一滞,冷道:“下次少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刘秦南脚步一滞,道:“我知道·”·语停,清风一吹,人影就消失了··炼魂功法,分为九层,跟修仙等级对应不一,其第一层为观魂,感知魂力的存在,视察神魂的真貌,而第一层正是最难的一层,普通人感知魂力的存在相当困难,跟灵力感知的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如果说感知灵力还可能靠努力做到,那感知魂力只有一个东西可言,那就是绝对的天赋。
而周在易的天赋就是在那些能感应到魂力的天才当中都是出类拔萃的,这种天赋的拥有者在上古被尊称为天生魂体,出身而有灵智,未满一周而识人话,世事早察人心早悟,而周在易之所以跟覃老对话原因也就在此。
前天,覃老说给周在易炼魂决,周在易意识海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飘浮在海上的方形石板,石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是一个成年男子能躺下的大小,上面远看空空如也,周在易移动自己的意识靠近石板,石板上面才渐渐出现了一个字,魂。
周在易一见此字整个人就立定不动了,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种迷糊状态,仿佛置身于汪洋之中,又仿佛暴晒于烈阳之下,自己的灵魂仿佛就展现在自己面前,□□无垢,每一寸皮肤甚至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自己总算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样,灵魂被莫名的力量洗涤得空荡荡的,而灰暗的阵纹一闪而过,周在易没有察觉到。
很久过后周在易才回想起自己的存在,恍惚间张开眼睛,忽觉眼前的一切都恍如隔世,空气流动的轨迹闪过魂力的尾巴,呼吸吐纳之间人体周围的魂纹又如波浪般起伏,意识回到自己的意识海里面,周在易发现自己的意识海居然扩大了十倍有余,由一个小潭变成了一个大湖,就连覃老也连连称奇。
刚才见到刘秦南的时候,周在易已经稳固观魂之境,故而能看到刘秦南神魂的表态··“小鬼,你跟刘秦南什么仇什么恨,他确实很容易得罪人,但你不过一小鬼,能跟他什么仇恨。”
覃老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大乘期修士神识能查千里,细至毛毫,却唯独没有覆盖这小鬼··听到这话,周在易眼底闪过一道狠厉,沉声道:“无端被人抓来折磨了一年,还莫名成亲,你问我恨不恨,要是有力量我早就除之而后快了。”
“……”覃老沉默了半响,才问道:“你说的那人真是刘秦南”·“废话,这种事你居然以为我会搞错”周在易冷哼道。
“……那我们的仇人还真是同一个人了,小鬼,你要想杀他,我可以帮忙·”覃老的声音忽然间变苍老,像发锈的铁门被风吹动而发出的诡异声音。
“你在说谎·”周在易断然道,语气里充满不屑··居然被这小鬼断然否决……·“你……”覃老的声音又变年轻,带着奇异的语气道:“你这小鬼,还真不招人喜欢。”
又道:“他回来了·”·而确如他所说,刘秦南也确实回来了,不过他还在殿内踱步,思前想后都得不出一个让小孩好好吃下这两果的方法,那小孩到底也会得走上修仙这条路,可他就是不愿让小孩受苦,堂堂睥睨天下的太清尊者居然为这种小事烦恼至此,说出来都没人敢信。
·☆、初露的真相·魂修的修炼十分困难,普通修士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运化于体内,洗筋练骨,增强灵力修为,而魂修则不同··普通修士修炼必然需要天地灵气,聚灵法阵,各阶灵石,聚灵宝地的争夺也就必然是修士所逃不开的,而争夺进入大宗强派则是一般人的必经之路,世家豪族霸占着大部分的灵石产地和聚灵宝地,普通人也只能看着流口水,散修之人,修炼到金丹期就是极限之最了。
而魂修的修炼必须的魂力无处不在,如同空气一般,一花一草,一叶一木,魂力大小多少不一,无所谓争夺无所谓霸占··但魂力的积累却比灵力的积累难上千倍之上,万物有灵,同源于一,而魂体各不相同,是万物之为万物的本质所在,不管是吸收还是炼化都是十分困难的,周在易修炼了一个晚上也不过炼化了一桶水多的魂力,进入观魂期一层,下进一步还遥遥无期。
“小鬼,别太着急,你现在在太清殿内,怕会引起刘秦南的注意·”覃老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不管怎么想这小鬼的修炼速度也太异于常人了,就好像魂体曾被什么宝物温润过一样。
“我知道·”周在易睁开眼,眼里闪过一阵寒芒,翻身下榻,他已经盘腿打坐了一晚上了,腿部多少有点麻,晃了几步才站稳··“小鬼你这一年来是不是经历过魂体重创。”
覃老问道··周在易顿了顿,想到刘秦南转变态度那一晚,自己应是受了很重的伤,那种痛苦前所未有,联想到魂体,了然道:“确实是·”·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原来如此,那刘秦南对你还真不一般。”
覃老话语中带着十足的戏谑··周在易心中一怒,冷道:“不过一丧心病狂的人渣·”·刘秦南还是没下定决心,一个晚上都站着大殿的阁窗旁,晨光透过窗纸散下,看起来就是碎成了一地的金光。
听到哒哒的脚步声,知道那小孩正走往殿内,刘秦南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周在易知道此人一直都在大殿内,自知今日躲不过他的折磨,不如早点受了完事,就自己走到大殿看刘秦南到底耍什么花招,自己明明是没有灵根之身,这世上也并无造灵根之法,而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有灵根,究竟意欲何为,实在想不透。
周在易走进殿内,已入观魂期的他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出刘秦南所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此人侧颜的线条柔和了很多,略偏向女- xing -,而阳光波澜下竟有一种诱惑人心的妖艳美,看得周在易呆了一下,又瞬间回过神了,咬舌提醒自己此人也不过是人面兽心。
“小周,听我说,你身体有点问题,现在并没有灵根·”刘秦南眼看那小孩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心里也觉得内疚,自己居然也不能为这小孩做到什么··周在易早就知此事,听刘秦南终于说出真相,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此人做到如此地步,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给予希望又给毁了这种自己也早就习惯,一年以来更是循环不断。
停下脚步,站在离刘秦南差不多三步远的地方,周在易就站着一言不发··见小孩停下,刘秦南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道:“前几日我寻得两异果,服下可激发你的灵根,而这期间会无比痛苦,你必须忍下去。”
无比悲伤的语气,仿佛要承受痛苦的人是他自己一样··周在易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见刘秦南一脸认真看着他,心墙忽然一松,又立刻提醒自己此人或许是想要骗自己。
但若是真的能有灵根修仙……,就算这希望又多稀薄,他都愿意一试··周在易坚定道:“我知道·”·看着眼前还不过自己腰高的小孩双眼熠熠发光,眼底似乎闪烁着莫名的烈火,坚定到令人心疼,修仙界的小孩少年是死亡率最高的群体,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越容易被害,这小孩也就因为这四不服输的- xing -格备受欺负,去哪都能得罪人,处处九死一生而又在险境中突破,其仿佛存在就是在挑战这日愈固化腐朽的修仙界。
刘秦南无奈道:“好,且跟我来·”蹲下将小孩抱在怀中,将小孩带到他常年闭关洞府之一的三清洞,此洞内曾被那人布下过化灵级阵法清神阵,能助阵法内的人聚精会神,安定神魂,虽然刘秦南不懂阵法,但那人的人品暂且不论,阵法上面的东西还是不会乱来的。
而就是如此刘秦南也还是不放心这小孩,他一心担忧着,周围的气流都开始混乱起来,而浑然不知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怀中的小孩尽收眼里··周在易极其厌恶被此人抱着怀里,此人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而与此人外表不相符此人的体温偏高,在寒天低温里容易让人不想离开此人的怀抱,周在易就十分厌弃这样的自己。
终于到达所谓的目的地,周在易才得以从刘秦南身上下来,只觉自己周身凉了许多,刚才经过了一个不长的隧道,这里看起来是个石室,不大不小,只有一个用以作息的石床。
“来,你就坐这里·”刘秦南蹲下身,搭着周在易的肩膀,在其耳边道··想到自己曾被此人逼过婚,心中一震,立刻抵抗似的往前走了几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要是以前的话,此刻心中升起的只会是一片恶寒。
刘秦南面色不变,他对小孩的这种态度也差不多习惯了··“听好,此两果你一起服下·”刘秦南话语一落,两异果就浮现在小孩面前,在空中升升落落,泛着微微的白光。
周在易之前的一年里经常被喂入各种毒药,受尽痛苦,此人疯狂狠厉的表情还历历在目,这两果看起来正常,谁知道吃下去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刘秦南见小孩点头,坐在石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又是一滞,知道这可能让小孩想起之前的痛苦经历,心中又对那人渣暗骂了几万遍。
周在易见此人摆着一脸担心的样子,俊眉紧皱,薄唇半抿,黑瞳微光闪烁,连周围空气的流动也变慢了,在这种时候莫名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没被谁如此担心过,只可惜偏偏是此人。
一把拿过那两异果吃下,没去理刘秦南的反应,而入体没多久,周在易体内立刻就如同被烈火烧了一样,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乱窜,使劲冲撞经脉,承受不住的经脉断裂,五脏六腑就像被一棍子捣在了一起,前所未有的疼苦不断蹂躏着他的神经,烈火过后酷寒接踵,就是以周在易的千锤百炼的精神力也难以忍受,仅靠意志在撑。
这痛苦跟以往不同,完完全全就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只要自己稍微松一口气,那两股力量就能立刻使自己暴体而亡,想到刘秦南犹豫不决的脸,估计也是在犹豫自己这个玩具没了还得找下一个,说着是要激发自己灵根,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个最为痛苦的死法么·浑身冰火两极交加,像被重物不断地从身上碾轧过去,周在易忍不住的愤怒与仇恨充斥在心头,满脑子只有求生欲,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你不是要我死吗,我活给你看,我就活给你看·刘秦南见小孩倒在自己怀里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连忙将小孩平躺在石床上,头枕自己的腿部,也多亏了那婚契,小孩的身体就是在这关头也并不排斥自己的灵力,单手运起灵力按在小孩的胸膛上欲护住其心脉,而小孩的双手突然暴起抓住刘秦南的手臂,死命地抓着,若是一般血肉之躯恐怕都要被扒下一层皮。
刘秦南脸色不变,就这样给放着·心里只想让那小孩好受点··周在易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过来,一切灰败之景逐渐散去,经脉渐渐愈合,五脏六腑被莫名的力量温和起来,浑身焕然一新,杂质尽去,周身缠绕着一些奇妙的力量,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想直起身体,意识还未完全回归。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就当他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那人突然就将他抱在怀里,温柔且疼惜,像对待世间的珍宝一样,亦如他那母亲的怀抱一般……·那人嘴里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熬过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你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不是要杀我吗,原来你一直都在说的灵根都是真的为什么要那么开心,我不过还活着你为什么要那么开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那些的家族·刘秦南放开小孩,没有在意小孩的抵抗,只笑道:“恭喜你了。”
其实他的担心有无意义,他应是这世上最了解这小孩天赋的人,知道他一定会做到··周在易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神奇力量缠绕在自己周围,应是冰冷无比冰灵气和火热的火灵气,遇到他却都乖巧的温和下来。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冰火双灵根··忍不住的喜意从心中涌出,他终于也能够修炼了,只要他能够修炼,离复仇那个家族的目标就能更近一步··刘秦南就这样看着小孩,小孩终于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一样起码露出了点喜意,瘦弱的身子骨抱着的时候挺硌人,眉目清楚,轮廓略柔美,到底还是孩子,看起来十分可爱,惹人疼,如果不是这小孩这样的- xing -格,刘秦南觉得自己可能还真的会想牵着小孩出去旅游几年。
他向来喜欢小孩,人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会说很多他不懂的事,做很多他不理解的事,于是跟他渐离渐远,直到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上··他们总是说:“师尊,你这样不对,你就在太清殿待着,不要乱出去。”
小孩长大就会叛逆师长,刘秦南知道但不理解··周在易很快从高兴中回过神来,发现刘秦南正在盯着自己,眼里不知在缅怀什么东西,周在易心里发毛,发声提醒道:“叔叔。”
“啊,不好意思,我带你出去吧,今后你也得离开太清殿了·”刘秦南回神道··周在易再次愣神,这几天来此人的举动越来越诡异了,啊放自己走开什么玩笑,你居然会允许我离开·见小孩一脸呆滞,刘秦南有继续道:“嗯,你应该跟你的同龄年一起修炼,待在这上面不好,还有你刚刚恢复,气力不足,先不要尝试修炼。”
周在易还是没理解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为什么·说完刘秦南就真的把周在易带回太清殿后自己就不知所踪了。
“……”周在易脸色- yin -沉,站在空荡荡的太清殿盯着刘秦南离开的方向··“你一定知道什么·”周在易在意识海问道。
“哦我为什么会知道什么·”覃老反问道··“那人到底什么意思,大能尊者对蝼蚁的玩弄么,想折磨就折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玩偶,居然可以如此肆意玩弄。”
周在易咬牙切齿地说··覃老沉默了一会再道:“大能尊者大抵是如此傲慢,你也是从那个家族出来的人,难道你自己还不明白么·”·“你在挑拨我。”
周在易沉声道··覃老笑道:“如果说出事实也算挑拨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此人掉以轻心·”周在易压重语气道。
“哦”覃老又道:“这样再好不过·”·“哼·”·“你还要努力修炼,冰火双灵根,这可不是什么好修炼的东西,你倒不如求刘秦南把冰火间秘境打开让你去里面修炼,十年出来后以你的天赋也定能达到筑基期。”
覃老道··“求他笑话”周在易一听到要去求那人,眼神立刻就沉下来,狠厉之色闪现··“小鬼,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么。”
覃老道··周在易就是不肯向那人低头,冷声道:“不知道·”·“我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顽固的小鬼,你这样要也能报到仇,那肯定就是天道不公了。”
覃老怪声道··周在易闻言怒道:“天道几时对我公过·”·“小鬼,你不过初入修炼门槛,竟也敢妄谈天道”语出惊人的小鬼。
周在易不想在说这些废话,只道:“有何不敢,你只管告诉我如何修炼·”·覃老无奈道:“好好好,谁让我现在就是寄人篱下呢·”·“师叔,在下廷风海,关于新进门的小师弟的事前来报告。”
廷风海只能来到太清峰脚下,再往前一步就是被掌门下令禁止的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知新入弟子一些注意事项,玄清宗不像其他宗门,在弟子的管理方面相对严格,刘秦南既然没有说要将那小孩收为亲传弟子那么那小孩就也只是一般弟子。
想到这,廷风海多少有点疑惑,她虽然不信那些谣言,但也看不出那小孩身上有什么值得尊者注目的地方,不过她也懒得想太多,反正不关她事··廷风雨皱眉苦笑,右手搭在左手手肘上,上体微微前倾,就是不知道尊者还记不记得她……·“说吧。”
总算等到回应··尊者不现其声,只闻其音,周围树林飒飒作响,无序的冷风似乎稍稍乖巧了一点··“是,新入弟子应进十年峰群选择所属峰,修炼十年,十年后进行比试以获得入内峰拜师的资格。
但一切都以师叔的意志为准·”廷风雨恭敬道,心里多少有点窃喜··现在已是这样的形式来么,刘秦南了然道:“十年后再参与这个比试,我会先送他去一个秘境修炼。”
听到这里,廷风雨脸色微变,不由得问道:“师叔要收他为徒吗”可问完她就后悔了,怎么敢去试探尊者……·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刘秦南似乎还真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会。”
廷风雨松了口气,道:“明白了,那一年后,师侄再来迎接师弟·”·“嗯·”刘秦南回道··不想就此结束话题,自知能与尊者相遇的机会不多,廷风雨其实心中一直都有问题想问。
“师叔,您还记得我吗”廷风雨问得小心翼翼,长袖之下双拳紧握,心跳加速,脸色微红,跟她平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任谁也想不到那个自以为天下无双的廷风雨会紧张。
“廷家那个迷路小孩啊,没想到也跑来了玄清宗·”刘秦南确实还记住这个小丫头,自己当年一概是碰巧遇上了,记得很快她兄长就跑过来接回她··廷风雨欣喜若狂,要不是为了在尊者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她就立刻跳起来欢呼了,眼神闪烁发光,只能压住兴奋道:“师侄至今还记得那日之事,年纪尚幼,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还请尊者见谅。”
·“嗯,无碍,你们家族的封灵术器高深莫测,实在防不胜防·”刘秦南不大记得当时说了什么,也就模模糊糊回答了·廷家最为令人忌惮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封灵阵,任何非廷家血脉之人进廷家主地修为境界都会被压下一个等级,就连大乘尊者也不例外,一般元婴之下的修士直接就失去反抗能力,就连刘秦南手下钉着的封灵钉锁据说也是从廷家出来的。
在此方面,阵法造诣在各家当中可以说仅次秦家,家族之内只以实力说话,等级十分严格,廷家的弟子出去都是被各大势力争夺的优秀人才,像廷风雨兄妹那种从小就出来宗门修炼的并不常见,个中缘由不得而知。
廷风雨轻笑道:“如此,师侄就此告辞吧·”知道尊者还记得她就已经足够了,终究不过儿时一直念念不忘的事··刘秦南站在太清峰峰顶处,看着那孩子走远,不由得想起那话本上提到的事。
廷风雨这孩子的未来也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看不惯那小孩,只是在秘境里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就跟那小孩对上了,就好像之前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多次追杀小孩而失败,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后来还与那家族联手追杀那小孩,明明现在不过是一个生- xing -稍微懒散的少女,何以变化至此。
刘秦南抬起手臂,长袖被风吹起,露出手腕处的部分,那银色的圆环泛着冷冷的血光,周围皮肉狰狞··次日,刘秦南一早就去那小孩那,可没想到那小孩似乎也早预料到自己会来,他脚刚一落地,那小孩就回过头来盯着他,藏书阁后面的深远空间感让小孩的眼神莫名深邃起来,刘秦南被盯得有点恍惚,半响都没发声。
直到小孩发声问道:“你来做什么·”刘秦南才回过神··他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边说边伸出手,道:“把手给我,我看看你的身体恢复了没。”
见小孩乖乖伸出手来,刘秦南也点点头,小孩的身体素质真的很不错,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灵根的状况也比较稳定,就是送进秘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小孩时刻想着变强复仇,这个他知道。
刘秦南道:“小庄,现在把你送进秘境修炼,你觉得怎么样·”·小孩瞪大眼睛地看着刘秦南,手迅猛缩了回去,才慢慢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透,覃老说要重塑一个肉体,但不是指他的肉体,他在原书中就是已消散的灵魂了,就是刘秦南的灵气吓醒了他。
☆、冰火的秘境·冰火秘境据说是自然形成的秘境,主要受冰火聚灵阵控制,刘秦南还是小孩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过,一日极寒一日极热,越往里面走气温就愈加极端,灵力也就越浓郁。
秦家家老秦左岭将此类阵法归类为两极聚灵阵,在自然类聚灵阵里面属于上等,不过两极秘境很难自然形成,一般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他记不大清楚当时在这秘境的事了,只记得出来后这秘境就莫名认自己为主,一直留在自己意识海里面,之后还引起了不小骚动。
说起来,以前他也经常开放冰火秘境历练新入弟子··得到周在易同意,刘秦南点头道:“你既然有了灵根,那就先按基础的修炼吧,炼气期的修炼法门大同小异,叔叔以前是自己摸索来的,你选你自己最适合的方式修炼即可,你得在里面待上十年,如果有什么事,就用我给你的召唤符,我会立刻过来。”
周在易盯着刘秦南··对方嗓音温和,说起话来就如春日流水一般,听起来十分舒适安心,但是周在易就是怕此人这点,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此人的伪装所骗,就是在家族当中也不会有这么会伪装的人了。
既然要演,他倒是看看刘秦南到底能够演到地步··周在易试探道:“我不叫你你就真的不会进来吗”·刘秦南愣了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下意识地回答道:“那当然。”
可说完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自己根本不能保证之前被人夺舍的事情不再发生,那无耻之徒随时有可能再出现··果然,周在易没有放过刘秦南的一丝表情变化,心中冷笑。
刘秦南脸色为难,很矛盾地思考究竟自己怎么说对方才会放心··周在易看在眼里,不禁思考··刘秦南的这些表情变化差不多是从那天之后才有的,之前那个刘秦南尽管装作自己感情丰富有哭有笑会伤心,但始终藏不住眼底那执拗的疯狂,而现在的刘秦南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完美地藏起了。
这也是周在易最为警惕的地方,他从小就能看穿谎言,但唯独刘秦南的话他判断不出真假··“真的吗”周在易又问道··那个无耻之徒的目标是这个孩子……·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刘秦南叹了口气,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他本来还想至少等小孩筑基再给他。
他牵起周在易的右手,翻过手掌,沉声道:“记住,孩子,叔叔有时候可能言行会十分可怕,会伤害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在易有点惊讶地发现自己手掌上浮现出一道法诀,纹道复杂而玄妙,奇异的流光在法诀周围不停变换,勾勒出了极美的光线,一些细小的光团时现时灭··“但你不要担心,只要激发这个法诀就行。”
说到这里刘秦南停顿了下,考虑了片刻,又道:“你能用这个法诀的·”·周在易天生神识强大,悟- xing -极高,在那话本里后来成了天下阵法第一人,也是凭借一身阵法本领才敢以合体修为来玄清宗妄图挑战自己。
虽然有勇气,但也是异想天开,如果对手不是自己的话,恐怕就危险了,说来那话本交代的也不清楚,为何当时的周在易会认为那物会在自己身上·只是现在很明显小孩还没有接触过阵法的东西,强行使用恐怕会对小孩神魂产生不好影响,尽管有安魂玉在,难免会出事。
一想到神魂方面的事,多少会扯出当年那些事,那该死的魔界域主亦是魂修当中的最高者,刘秦南对那人恨之入骨,就是那人早就被他亲手杀了那恨意都没消散丝毫··刘秦南神色不由凝重了些许。
而周在易眼看着那法诀慢慢地融进自己的手里,最终化成几道浅灰色的符文印在手掌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刘秦南到底什么意思,莫名奇妙说什么鬼话,难道你大乘尊者还能被什么人夺舍不成,为何要如此苦心积虑地欺骗自己一个渺小不过的小鬼。
·“那就送你进去了,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都放在手镯里了·”刘秦南话语刚落··周在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一片冰天雪地里面,只见雪花飞舞,狂风呼啸。
“哈哈哈,小鬼,你知道你刚才走了什么运了么·”覃老狂笑道,很忍不住发声··“什么运·”周在易很不耐烦,立刻观察了一番地形,纵然自己还不至于觉得很冷,但最好还是先在个地方确保休息地。
“小鬼,你要能用那法诀,就不怕刘秦南那家伙不为你所用,纵然杀不死他但好歹有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根本不成问题·”覃老戏谑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刘秦南怎么会把这种东西交给自己·“限制灵力的法诀,恐怕刘秦南也在自己身上做了点手脚了吧,你只要能用这法诀就是他大乘的修为也会被降低到筑基甚至到练气的水平,当然那也得看你会不会用。”
覃老的语气越说越高兴,那廷家的玩具居然会在刘秦南身上用到,实在是天意弄人··“你又怎么知道就是这样,说不定那只不过是为了试探我的·”周在易恶狠狠地道,还好雪还没有积太深,正好找到了一个山洞。
“哦你这么说那也有道理,毕竟对方也是折磨了你一年之多·”覃老装作自己恍然大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刘秦南会不会这么做了,刘秦南怎么说也是毁了自己肉身,还两次差点杀了自己的太清尊者,活了那么久还如此纯粹的存在,如果他能稍微有点自己的心思也不会那样了。
刘秦南根本不会说谎,他只是不会说话··“无论如何,没有修为都是白搭·”周在易排除杂念,寻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面就盘腿坐下··魂修的能力就是在这秘境里面也得不到多少锻炼,秘境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样,魂力比外面不过五一,周在易在这所谓的冰火秘境里面得到最多的是灵力的滋润,冰火灵力无处不在,越往里走修炼越顺利,这就是一般人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大宗门的原因,庞大的资源。
覃老不由得疑惑,这秘境的灵气跟那小鬼亲和度根本不正常,遇到那小鬼就跟回到家一样,才没到三年那小鬼居然就筑基了,简直骇人听闻,就是刘秦南当年也不过如此,但刘秦南根本就是异类,没什么好比,这几年就看着这小鬼修炼就觉得恐怖,这样的天赋怕是要被人嫉妒死。
“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出去”周在易几个月没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但多少还是留有些童声特有的稚嫩··“出去做什么,留在这里修炼好好的,出去像你这种脾气怕是活不过几天就死翘翘了。”
覃老无所谓道··周在易现在一雪山山腰处,周围地形崎岖复杂,却唯独中间部分比起周围稍微平坦,刚刚好像一条小路,不大像是自然形成的东西,如果没有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
“这秘境阵法的阵眼,就在此山之中·”周在易漫不经心道··“什么你说的是认真的”覃老愣神,不会吧,这小鬼还能有阵法天赋特么人比人气死人啊·“怎么,你们不是都看得出来么,刘秦南也是。”
周在易眼神撇过自己的右手,隐隐看得到手掌上浅灰色的符文,刘秦南适才一脸认真,说自己一定会用这个法决,分明就是看出来了什么··“误会,这是误会,阵法天赋玄得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灵根还好说,你能一眼看出来一个人啥- xing -格么,不可能。
再说刘秦南那家伙对阵法一窍不通,他都看得出来的话我肯定也能啊·”覃老死了好久的人了都要被这小鬼给气到··“那他怎么那么肯定·”周在易反问,轻轻挥手打出个防护阵,把雪狼兽的攻击直接挡回,那比周在易大上几倍的银狼轻而易举地被打飞到几十米之远,接着又道:“他甚至还在储物手镯里面放上很多初级阵法的模板。”
“咦咦那还真是怪辽·”被周在易这么一说,覃老也怀疑了起来··四周的雪狼围的越来越多,狼眼泛着恐怖的青光,随时都可能可能冲上来把猎物撕碎。
周在易满不在意,还继续道:“就好像他很了解我一样·可笑·”·“……”覃老没再吭声··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忽然狼群暴起,前后左右四条狼同时向周在易扑来,血口大张,猛如闪电。
周在易甚至不用眼睛去看,仅凭气息的感知巧妙地躲过了四条先攻狼的攻击,在雪地上凭借灵力在脚底的- cao -作照样能够身轻如燕··反手几十个冰箭瞬间结成,无比精确地- she -中了狼头,恐怖的控制力令人汗颜,简直不像个小鬼,像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山间猎人。
四周的狼群一趁其发法术的破绽,扑向少年的后背,血盆大口嚎叫不断,要被咬到必死无疑··周在易十分淡定,他的神识根本不存在死角,背后攻击再可笑不过。
“冰刺·”话语一落,十几头狼居然同时被瞬间冒出来的冰刺捅穿,血喷如泉,染红了大片的雪地··周在易连续杀完数十头雪狼甚至都没有一点气喘,边往前走边道:“他绝对隐瞒了什么”·☆、屡变的计划·“师尊强抢了一个孩子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谣言传出来。”
一出关就听到这种消息,关信人忍不住仰天狂笑,张扬的红袍随风摆动,在阁楼上十分显眼,长相略妖孽,肌肤如玉比女子还胜··“师弟,慎言·”站在红衣男子不远处的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语气十分冰冷,听不出任何感情。
关信人毫不在意,回头瞥了李是石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师兄,很久没见师尊了,不如回去见上一面如何,师尊一定会很开心的·”·“胡闹。”
李是石冷道,抬眼盯着关信人,冷清的俊颜闪过几丝怒色··关信人凤眼微眯,唇角勾起意义不明的弧度,又问道,“怎么,师兄真的不想回去见师尊吗”·“如此最好。”
李是石侧过身,关信人那视线总会让他感到莫名危险,就算知道对方修为并不及他,还是下意识避开··“哦,据说那小孩十年后也会参加那个比试,以师尊那- xing -子搞不好又是把那孩子当着个儿子养了,插几个棋子试探师尊的态度,说不定亦能趁机拖师尊下水,师兄说是不是”·“住手,你想干什么。”
找死居然还敢找到师尊那里,李是石脸色一寒,四周的温度居然瞬间降低··关信人有趣地看着对方的反应,摆摆手道:“没想干什么,沉寂了百年之长,该死的虚假和平又把那堆饭桶养肥了,有些东西只有在混乱中才能得到。”
本来在其他地方的棋子也已经埋好了,但没人引火,倒不如从玄清宗开始下手··“你是在找死吗惹师尊生气会有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难道还没吸取教训吗”李是石冷声怒道,脚下的木板都发出了被冻结的喳喳声,整个人寒气逼人。
关信人还一脸高兴地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师兄,我只是想跟师尊玩玩而已·”·“谁担心你”李是石怒道,合体后期强者的威压外放。
关信人见好就收,连忙退步道:“是是是,师兄说的都对,师兄不关心师弟·”·李是石最烦此人这种态度,转身抬腿就要走··“师兄。”
“什么事”都不消停了啊·“师尊如果一直闭关下去多好,师尊这一出关,很多事都得改变点做法了。”
关信人没有看向李是石那边,只是抬头望向远空,眼神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无论如何,你最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李是石冷冷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关信人面色如常,只是喃喃道:“那孩子居然跑进了那个秘境里面啊,还真怀念啊·”·“嗯你来找我是为了那孩子的事吧。”
夜空璀璨,遥远的万亿星晨闪耀着,银河漫长无边,千古的玄妙之道在暗自里闪现··不见其身,那人就肯放出几个纸人出来说话,装神弄鬼··刘秦南刚刚一送小孩进秘境,就立刻失去了和秘境的联系,虽知道孩子一定没事,但这情况前所未有,他受不起那小孩再出任何差错。
“那秘境是什么回事,它既已经任我为主又为何突然失去联系·”刘秦南问道,夜风徐徐,天宇台上乍看之下只有刘秦南一人,而仔细一看还能发现一个不为风倒的奇异纸人,那纸人只有孩童般大小,无脸全白,在黑暗中十分诡异。
那人自称阵鬼,谁也不知其到底存在了多久,自刘秦南来玄清宗,这个人就一直存在了,那话本当中始终都没交代那人是个什么人物,但却总在一些重要关头出现,害小孩入险境,告诉小孩那物在自己手中,教唆小孩挑战自己的人也是他。
记得那人在话本里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居然装作一个筑基白脸修士,意图接近小孩,可那人究竟与小孩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刚刚练气的小孩到底有什么好他注意的,阵修的人大多装神弄鬼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小孩算是例外吧,毕竟是个小孩啊··“哦,你还是那秘境的主人,但你找不到那秘境了是吗”纸人歪歪扭扭地靠近刘秦南几步,诡异的脑袋左伸右伸,仿佛在仔细打量。
“对·”刘秦南道,如果能趁现在问清那人与小孩的关系的话,适当地警告几句,是不是就能为小孩避免一些事呢,虽然自己现在还是有求于他的··纸人点点了薄薄的脑袋,双手叉腰道:“是那个冰火秘境吧。”
刘秦南颔首道:“是,那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两极秘境吗”·“总算有个有求于人的态度,你搞坏了多少次我的纸人我还不跟你计较,现在有事问我了吧。”
纸人扭来扭去,显得十分得意··“我担心那孩子的安全·”刘秦南完全不想跟这人东扯西扯,这人就是喜欢胡扯,一把年纪还说的满嘴胡话。
“你别着急嘛,那孩子一定没事的,那秘境应该不过是乱了时空,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届时你自然会知道·”纸人摆摆手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怎么知道。”
刘秦南没在意他答非所问,事关小孩的安危,他没有再想其他··纸人抖抖自己的单薄纸身,一块椭圆的拳头大小石头出现在刘秦南面前,刘秦南看着非常熟悉。
“这是里面的东西,我之前拿到的,如果存在这个时空,就能从此石头当中感知到秘境的大只位置,而并没有·”·“如此,那为何就在将孩子送进来之后那联系就切断了。”
甚至当时刘秦南还没立刻送孩子进去的想法··纸人一动不动,不说话,就保持着那种俯着身的姿态,半响才慢慢举起手来,指着夜空,沉声道:“这可能是偶然吧。”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简直装神弄鬼莫名其妙不说人话,刘秦南就想着把这破纸给撕了,这天下哪还能有这种偶然,如果不是自己对阵法的事情一窍不通,而无熟人懂阵法一定不会去问这个鬼东西。
声音带着点怒气,刘秦南道:“那我就这样等着”·“不然呢,你还想怎样,我说啊,知道你喜欢小孩,喜欢都能跑去抢是不是,那也没必要为难我吧,我虽然有办法把你送进去,但你不在大家都会很烦恼的对吧。”
纸人摇摇晃晃,在突变的狂风之下才终于像点纸的样子,但很明显是在火上添油··“告诉我怎么进去”刘秦南冷声道··“喂喂,你这是要害我被你师姐打死吗”纸人戏谑道。
“说·”·“好好,三年后你再来吧,我帮你锁定位置·”三年也刚刚好,这样的时间··“要三年”刘秦南不解,难免三年间小孩会发生什么不测,小孩那- xing -格估计死都不会用召唤符,难道自己还有在小孩身上放什么定位之物不成,想到小孩在那话本里九死一生的经历,刘秦南还真想这么做。
“是,要三年·”纸人歪头道··“好·”只能如此了吗,只要珍惜之物不在自己身边就会很不安这种毛病也是从那时以来了……·纸人高兴地跳了几下,黑夜中白纸折叠伸展看起来十分诡异,只见其挥手道:“总算要走了吧,你在这我家小可爱们都不能好好运转了你知道吗,完事快走快走。”
而刘秦南还丝毫没有去意,沉声问道:“你跟易家有什么仇怨么”·问得如此直接,很像刘秦南的风格··倒是纸人听到此话僵硬了下来,如果纸人也有脸的话,或者可以看到其他一些表情变化,一个纸人后面能有亿万星光闪烁,照得身上明晦不一,也是一奇观。
·“怎么会有什么仇恨呢,我难道还想跟第一大族对抗不成,就是你也得考虑的不是么哈哈哈·”纸人突然抱着肚子笑得浑身抖起来··“……”尽是胡扯,刘秦南很不擅长跟此人对话,尤其当此人发神经的时候。
“这么说吧,如果我说我跟易家有什么仇你觉得你还能帮我不成·”·“……”·易家的人都是怪物,很多人都十分认同这句话,他们是能以一家之力抗御住整个妖族的可怕存在,传承久远,家族底蕴深不可测,没有任何散修敢得罪他们。
“你不会真的在思考了吧,真搞笑哈哈哈·”纸人又狂笑了起来,惹得刘秦南十分烦躁··刘秦南皱眉,冷道:“尽是胡扯·”一甩袖就消失了。
那纸人又歪了歪脑袋,好像很不解似的,纸片随风微摆,而狂风一来,竟然就直接被吹飞了··他怎么又这么简单就被骗了?·☆、幌子的两人·灰袍的瘦弱老头扳着手,长须飘飘,一身傲气,站在他宗殿内仍口气傲慢,他道:“碧水秘境突然关闭,我们需要碧水镜救出里面的弟子,这忙你们总不能不帮吧。”
“哼异想天开,能让你们进来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水音音冷冷地扫了开神宗的来人两眼··“肥水盟约上,你掌门也是同意了各大宗门之间的相互帮忙的不是么。”
黄衣女人怒回道,瞪着水音音的眼神如狼似虎··他们二人来玄清宗就是为了拿到碧水镜,如果不是实在没法,他们绝对不会来求玄清宗的人,尤其是水音音这个恶名昭彰的疯女人,而现在问题还不是她,关键是掌门居然亲自出来处理此事,杜计偷瞥了坐在大殿中间气质非凡的白衣女修一眼,暗暗咽了口水。
杜计道:“而那盟约,不正是你们玄清宗的人提出的么·现在难道是想带头撕毁”·“难道你能忍心让这些青年才俊就这么困死丧身在那里就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这样的举动恐怕会让天下人心寒吧。”
黄衣女人接口道,双拳紧握··李江水点头向殿门口处垂头闭眼而双手合十的僧人打招呼,回过头来看杜计的眼神仿佛能冻出冰渣子,冷声道:“你们这也算是有备而来吧,居然还请上了枯山高原禅修尊者,莫非是以为我们玄清宗无人”·“喂,不要在这里说什么有的没的,既然有人快死了而你们又有办法救人这究竟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我不管这里面是有多少的利益冲突,这人你们特么是一定给我救出来”黄衣女人急道,他们来这里已经等了七天之久了,再等下去谁知道那碧水境里还有没有人活着,从那之后已经两年之久了,早知当时就应该确保碧水镜的存在再进去。
水音音眯眼看了这个所谓的阵法天才一眼,不过一小丫头居然也敢这么说话,简直不知死活··“否则小心我关家第一个跟你们过不去·”黄衣女人咬牙切齿道。
居然还是关家的小丫头··水音音冷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境界,就你难道还能代表整个关家么”·“再者,就算代表了又怎么样,你们关家的老祖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为之震惊,他怎么会出现·正停在殿门口前不远处的白衣飘逸男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一开始就闭眼不言的枯山僧人。
杜计心中更是惊恐不已,尽管那人根本一点威压都没放出来,但当年自己也有幸见上一面,那人不是不管世事么,怎么会突然出现,自己不过是小人物,那事就算牺牲了再多的天才都不过而已,居然会引来太清尊者……·杜计努力压住自身的战栗感,道:“百年前的盟约,在救人上,各大宗之间应尽量互相帮忙,此事我们不过是来借碧水镜一用,并不会给玄清宗带来任何麻烦,玄清宗带头不遵守盟约可不好吧。”
“哦你们的意思是我必须去救你们的人了是么”刘秦南反问道,轻扫了枯山那人一眼,对方也朝他点头··“这盟约可是你们自己定的,大宗门对年轻人见死不救,传出去也不好听吧”黄衣女人还不懂为什么杜计在那人出现后态度就立刻尊敬起来,此人虽然相貌俊逸,但看起来不过一个一般人。
“哼可笑,开神的小鬼无知也要有个境界·”水音音轻蔑道··刘秦南走到李江水旁边,冷声道:“这只是警告,你们的人我救也罢不救也罢,如果说我毁了那盟约的话,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们么,最好理解清楚,你以为那盟约保护的是什么人。”
“你”此人也太猖狂了,句句刺耳,黄衣层脸色极其难看,娇眉都快挤成团了··杜计冷汗直冒,真不该带这女人来,如果惹怒了眼前的人,别说开神宗,就是关家也在劫难逃,今日怕是要死在这了。
刘秦南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温声道:“孩子,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如果时间不是这个时间的话,你以为你能在本尊面前说上几个字”·杜计突然明白了那人建议自己带上这女人的用意了,太清尊者对孩子很天真此话居然真不假。
“你就这样跟我们决裂以为之后会就这么过了么”黄衣层还不屈不挠··“嗯那又怎样,你们救不了,或许我们会在你们走后心血来潮就去救了呢,说那么早又如何。”
水音音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限度,这一身骄横还真不愧是关家的特产,殊不知她最讨厌关家的人·又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就是你们这样的态度害得那些可怜的弟子现在都还在秘境里受苦么,如果你们一开始就乖乖任了,难道我们不会立刻助你们一臂之力么。”
黄衣层气得两颊通红,怒道:“胡说八道,分明是因为你们不肯救人·”·“住嘴退下,需要我们怎么做你们才肯救人。”
杜计一把拉下黄衣层,再让她说下去还得了,今日倒霉到了极点,水音音出现也算是意料之中,但掌门的出现却是意料之外,更何况连太清尊者都来了,能活着回去都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殊不知这几人手中有的是让人死得不知不觉的手段。
水音音冷笑,眼神冰冷至极,沉声道:“不怎么做,以后遇到我们玄清宗的人逃远点就差不多了,免得见到污染眼睛·”·“那也得你们的人不到处多管闲事,连我们的事都敢插手。”
黄衣层怒不可遏,眼底都快烧起来了··“说了住嘴此事,我们答应”杜计狠声道,瘦弱的身子骨一震,像要散架了似的。
黄衣层简直难以理解,怒道:“长老你怎么能答应这种要求啊这样我们的颜面何在”·“救人要紧,你难道不想见你哥了吗”杜计沉声道,眼底除了怒意之外隐隐有种要逃过此劫的期待。
黄衣层听到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双拳紧握,红唇咬得出血,才道:“……是·”·水音音冷眼看着,道:“这么说,你们还真答应了是么。”
“是·”杜计道··黄衣层强忍住自身的愤怒,瞪着水音音··“还有一个条件·”水音音又道··黄衣层简直要忍无可忍,怒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杜计拦住自不量力要往前冲的黄衣层,沉声道:“请说。”
一旦低过一次头,低第二次也不会成为太大问题·更何况修仙界只有低头才能活得更久··“把碧水境还回来·”水音音随意扔出一句话。
杜计瞪大眼睛,这要求实在太过了,碧水秘境究竟有多重要她又不是不知道,牺牲一代的天才不过就牺牲,有这秘境在就不愁培养不出来,杜计眼珠子上转下转,脸色发青,只道:“……此事,老夫不能决定。”
“那就快点决定,反正时间要紧的是你们·”水音音不耐烦地道··黄衣层着急道:“杜长老”·杜计正要说话,袖下的玉戒闪过一道黑光,脸色一变,道:“好……我们答应。”
“如此,碧水镜交与你们七日时间,届时将碧水境的阵印一并还来·”李江水终于发声,冷清的声音只让听者觉得心中流过一道寒流··水音音应声拿出一面泛着绿光小巧铜镜,随手扔向黄衣层。
黄衣层面露喜色,立刻接过铜镜··“快走吧·”杜计小声道·“哼,迟早要给这些大宗颜色看”·两人迅速地离开,像逃似的。
而那枯山僧人则一声不发,朝着刘秦南俯身鞠躬,慢慢消失不见··是个僧人,但浑身血腥味重得惊人,就在此处,十里之内飞鸟不敢过··李江水松了口气,垂眼笑道:“师弟,多谢你这回出来。”
“不,这本来也是我分内的事,这些年师姐累了·”刘秦南回道,枯山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出世了··“那孩子的事,你处理得如何了,听说你将他送到冰火秘境里面了,那里不是你以前经常送徒弟进去的地方么。”
李江水问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姐,那孩子不是徒弟·”·“嗯为何,你很喜欢那孩子不是吗”李江水眼色一沉,喜欢到能对师姐出手……·“不,这是那孩子自己选择的事情,修仙引入门,修炼这些事都得靠自己,我们都是做得太多了。”
刘秦南淡淡道··李江水顿了顿,才道:“那些孩子的事情,已也不想再理·”·“孩子被困在秘境里,差不多也三年,但我答应他十年间不能进去。”
没料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刘秦南也觉得莫名蹊跷··“嗯你这是在烦恼吗”李江水挑眉··“嗯。”
“进去吧,原本入秘境的位置也不定,遇到那孩子的可能- xing -特别之低,你隐藏所有气机只确认孩子状况不就好了·”李江水抬眼道,·“嗯,师姐说的也在理。”
“你们两个还不是都和以前一样·”水音音突然道··两人同时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病相怜啊他们……·☆、石室的画像·“师妹”两人同时开口,急着否定。
水音音听完也只是摇头,仿佛是在取笑他们,水音音见两人脸色都有点难看之后才开口道:“刘师兄,你跟那人要的东西在我这里·”·语罢,水音音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块石头,扔过去刘秦南那边。
“石头”李江水疑惑道··“对,是石头,虽然到底是个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水音音拂袖道,她也不过是从那人手上接过此物而已。
刘秦南无奈,没想到那人还把事扯到了水音音那边,只能道:“无事,只是秘境出了点问题而已·”·“一点问题不会让你去找那家伙不是么,你平常讨厌跟那家伙来往这事是个人都知道。”
水音音不客气道··李江水眉头微锁,看向刘秦南的眼里充满担心,尽管自家师弟修为已没几个人能敌,但弱点却是人尽皆知的……·“还是那个孩子的事情吗”李江水看着刘秦南道,不放过其丝毫的表情变化。
“是·”刘秦南颔首道,神情严肃··李江水有些恍惚,似乎想到了很多从前的事情,良久才道:“随便你吧,时过境迁,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不过·”李江水又突然转头向水音音道:“你刚才是什么回事,年轻人无知也是常事,开神宗是个别有可能- xing -的宗门,你又何必如此为难他们。”
水音音皱眉,掌门师姐有时候就是这样优柔寡断,直叫她想直接发飙,沉声道:“师姐你这些事就不要理太多了,交给我就行,他们那是吸取不了教训死也想来闹事,我现在什么也没做就代表我足够给他们尊重了吧。”
“师妹,如论如何,得饶人处且饶人·”李江水盯着水音音,眼神里透着一种深远的警告,而事实上,她的看法就是对的··水音音敷衍道:“是是,我知道了,师姐你也回去闭关了吧,宗门的事我们来管,之前的伤还没好对吧”·听到这,刘秦南面露歉意,这多半就是他造成的事。
也道:“师姐,我的事,不用太过担心·”·“这样也好,大概也就十年多吧·”李江水低头道,眼神明晦不定,绝色容颜略带忧色,若不是气质绝人,定会让人产生楚楚可怜之感。
·“那师弟也先走一步了,师姐保重·”刘秦南告辞,而水音音也接着走了··“前面那个山洞很不一般哦·”覃老悠悠道。
山路已被白雪层层覆盖,天地间白色一片,繁雪碍眼,但前面那所谓小山洞掩人耳目,豪无气机,极其容易被人无视··“这是隐蔽气机的阵法么·”周在易无视暴雪,所有的飞雪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融化消失,火灵力的使用已相当的熟练。
周在易抬眼仔细观察了山洞周围,直到看到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地方才停下,周在易眼神一暗,抬手打了响指,空气中的水气迅速应声凝结成泛着寒气的冰锥出现,笔直地朝着那处- she -去,只见白线一闪,冰锥突然就像砸到了很坚固的屏障了一样,哐的一声不敌碎地,就是找到了阵眼处没有力量打破也是一样。
意识海中覃老还不忘戏笑一声,他最喜欢看到这小鬼吃瘪··周在易不为所动,刚才那下也不过试探,调动起浑身的冰灵力,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只见周围十尺内的水气被一下子全部抽干,几息间就凝结成一个比周在易还要大上几倍的冰锥,寒气侧漏,周在易往前一步蓄势,火灵力充斥全身,周身一尺内所有冰雪瞬间融化,弓身后仰,浑身的力量调用到极致,还未听见“咻”的一声,那冰锥以迅雷之势- she -向阵眼,才是筑基前期却凭自身之力仅用一个小小的结冰法术爆发出了筑基后期的强力一击。
不用什么人指教亦没看过此类的书籍秘法,就对灵力的使用有了如此恐怖的高度,传出去又会妒忌死一堆天才··那阵眼处没能抵制住攻击,只消一息的时间就支离破碎,山洞内的气机外现。
“这种地方居然有人会设置阵法,着实奇怪·”覃老自己喃喃道··灵力短时间抽空,周在易微微喘了一口气,刚站好就抬脚往洞口走去,冰雪随道融化,露出略微平滑的路面,皱眉道:“这莫非是刘秦南的- yin -谋”好端端的一个深山雪洞,却屡屡出现这些明显的人为痕迹。
“小鬼你也不要什么都往他身上扯,就那么对刘秦南念念不忘吗”覃老打趣道,只能跟这么个无语小鬼说话也算是人生一大悲惨事件··“闭嘴”跟自己仇人相提并论让周在易浑身难受。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覃老戏谑道:“你就放心吧小鬼,刘秦南哪来那么多心思啊·”·不想跟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纠缠,周在易走到洞口发现这居然还是一条非常长的隧道,里面隐隐传来煞风呼啸的声音,就跟鬼哭狼嚎一般,周在易注意到洞壁上的石头,整整齐齐的切痕虽然多少风化但也就大概经过了一百年的样子,这绝对不会是自然形成的石洞。
“要进去么”覃老漫不经心道··周在易没有回答,脚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他预感前面会有什么东西··筑基修为可黑暗识物但辨物还有点限制,周在易随便打出了一个小照明术,不强不弱的白光正好可以照亮周在易前面两尺距离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走出隧道内,多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没想到隧道的后面居然是一个石室……·简简单单的布置,石床,石桌,石椅,跟曾几何时去过的那人的石室一模一样,就是这个石室大了许多,而其中最为令周在易震惊的当属挂在石壁上那幅画,背景似乎是一场血战,画上人只有一个修长背影,白衣飘逸,黑发如瀑,而只看一眼那画中人霸道狂妄就能刻入人心,那笔力的强劲画技的高超令人匪夷所思,若不是周在易再三确认他也要以为这幅画上下了什么法术或阵法。
只是这角度怎么看都像是在偷看的,跟画工的强势霸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不过这些全都不重要,问题是这背影他死都不会忘的,刘秦南的画居然会出现在这石室里面·而且还跟现在的刘秦南气质截然不同,跟其他人无异。
很难想象那个一脸弱气的人也会有这么强势狂妄的一面··“别看呆了小鬼,不就一张画吗”覃老出声打断周在易的思路,不过是个张扬狂妄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是刘秦南”周在易问道,眼睛还直直盯着石壁上那幅画,眼神复杂··“哦,是啊,这画还不能画出当时那家伙十分之一的狂妄吧,当时那可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放在眼里,遇到他特么就是死路一条啊。”
覃老越说越气愤,又继续道:“简直比老子还霸道”·周在易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幅画,心中闪过很多念头,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浮上心头,如果是真的的话,很多事情都可以说得通。
人能够发生变化,但其区间是一定的,这点周在易已在那个家看透了··“覃老,夺舍有什么限制的吗”周在易冷不丁开口道··“嗯你怎么觉得我知道夺舍的秘法,这可是上古的东西。”
覃老高深莫测道··周在易眼色一深,断言道:“你知道,你是魂修,还是屈指可数的那种·”·“那你猜的还真没错,恐怕这天下也再没有其他比我更了解了。”
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再道:“不过,你想的那种情况是绝无可能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做到,我也不会死了不是么”·周在易知道覃老的话一直半真半假,又道:“这天下秘法很多,你又能断言到什么地步。”
覃老窃笑道:“小鬼,还是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你现在不过筑基前期的修为,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不会不懂……”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覃老话说一半就闭嘴这种事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周在易心里一沉,总感觉空气的流动跟之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环视四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是又找到了一个石门。
就在这石门的另一边,周在易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到门边,此门不过一个普通的石门,没有什么法术阵法,靠力气就能随便推开,现在覃老是绝对不会回应的状态,周在易决定赌一把打开石门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一推开,又马上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之中···☆、两人的对话·一个人总是倒霉,可能是气运差吧··谁能解释刘秦南气运到底能差到什么程度,居然一来就被困在冰火秘境的阵眼中心,走不出这半径三尺之内。
这里大概是一个山洞里面,细长的石缝处透过来些许的亮光正好照在阵法偏中心的位置,以阵眼为中心半径百尺之远的地面上玄妙的阵图纹理密布,阵纹条边泛着微弱的银光,没有任何规律可寻,只见阵图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着。
原本是想来确认小孩的情况,反倒是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刘秦南都有点哭笑不得,自己不是出不了这个地方,而是只要他稍用灵力,这个阵法就有可能崩坏,对于这种秘境来说阵法的崩坏就意味着这个秘境的终结,虽然他有自信在秘境完全崩坏之前将小孩带出来,但这样的话和小孩的约定也就毁了。
其次,这秘境跟小孩如出一辙,就刘秦南所知,再也不会那么合适的秘境了配合小孩修炼了,冰火灵感的拥有者,百年也难得一见··俊逸男子垂头叹了口气,时常飘逸的衣摆微萎靡,暗光之下,远远看过去轮廓有些模糊,宛如被云层笼罩的灵峰,反倒添了多少的模糊暧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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