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居然想暗杀我 by 羽卒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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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居然想暗杀我 by 羽卒下(7)
·准确来说,应该是啃食··刘秦南一愣,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是这个举动··然周在易没有停在那里,他沿着肩线一路而上,最终停在咽喉处··刘秦南感到阵阵酥麻,他不知魂修的手段,也不知周在易这么做是否有何用意,他能做的只是尽力压抑住自己本能的抵触。
接着,周在易毫不留情地咬在了他的脖侧··这一痛楚使刘秦南清醒了不少··对他来说,这点肉体的疼痛自然不算什么,血液的流失感也并无所谓,但神魂的流失却不一样。
那无疑是一种剧烈而沉重的痛苦,远比撕裂肢体、挖空五脏··更可怕的是,你还必须无比清楚地感知得到··刘秦南顿时明白周在易一直以来都是以何种状态站在他面前强撑,心中对周在易的亏欠愈感沉重。
也更加无法理解所谓天道究竟怎么回事,何至于如此折磨一个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抱紧了周在易··对方已经长大了,体格健壮不少,不似以前般瘦弱,周在易原来成长就比一般人缓慢,小时候更是一看便让人担忧这孩子是否能够平安活到成年。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真的是好不容易··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奇迹的话,这孩子的一生无疑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刘秦南沉思之中,没有注意到周在易眼中变换的血光。
毋宁说,周在易一直都在观察刘秦南的表情,平静地等待对方哪怕露出一丝的不耐、厌恶、抗拒··只要有那么一瞬间,他可能就要克制不住自己··那个男人是对的,他们都一样,无论多么擅于隐忍,终有他们无法自制的一天。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像那个男人当初在冰火秘境窃语的一般,终于还是会——·……·纵使修为再强大,也无法抵御神魂的庞大消耗对神智的影响。
一个念想没有守住,便陷入了疲倦之中,四肢沉重无比,识海一片空白··刘秦南隐约感觉到周在易将他抱回了殿内的榻上,也便知道周在易至少已经暂时没事了。
一经放心,坚持到最后的神识也终于断了··周在易手上的动作也不由随之一僵··刚好,窗外的微风吹起了对方袖口,露出了手腕处狰狞的伤痕以及那双封灵锁。
“这个还在么·”·十几年过去,连周在易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双锁的存在··已经不需要了··周在易本想解除了那双锁,但他念到最后一诀的时候蓦然间地停了下来。
找不到任何词语,他就是觉得那白皙如玉的双手很好看,尤其是在有那双银锁的情况下··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周在易发现自己控制不住捧起对方双手的欲望。
这时幸好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周在易”一进门,水音音疑惑了一下情况,当她看到周在易身后的刘秦南时,不由大惊道:“师兄他怎么了,被那殷澜伤的”·水音音光看天上就大致知道了刘秦南跟殷澜的战况,等到战斗平息之后她就立马回到玄清宗找人,主峰找不到就马上来了太清峰。
她比谁都惊讶刘秦南居然在那种时机回到了原身,还击败了殷澜,因为在她的预想之下,刘秦南被封进阵法十几年,状态绝对不会很好··周在易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转过身,一双深黑的眼瞳直接跟水音音对上了视线。
水音音当即吓了一跳,适才的一瞬间,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危险,难道自己问错了什么话·“是我伤的·”周在易语气极其平淡,好似只是道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水音音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下意识和声道:“这……应该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太在意·”·说完她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对一介晚辈如此低声下气,而她自省之际,又听到周在易说道。
“抱歉·”·……·易洐无疑很满意窝笛给他造就的这具身体,毋宁说,他一直都很偏爱这类逆天逆命的东西··那易坤说他天生逆骨,也还真是说对了,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易坤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冷血无情的易坤。
他通过刘秦南的灵身听到了刘秦南与自称曹腾的男人之间的对话··这无疑是一个机会··易家毕竟是不管灭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可惜的存在,再灭一次也算是帮周在易一点小忙。
易洐既已下定决心,转瞬就出现在了易家内地··他的阵法可以直接通达易家内地,因为那也正是在易家内地编织出的阵法··即便时间不一样,但只要时空两个之中对上一个就够了,而幸运的,那披着易坤皮囊的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曹腾没发现危险已经来到了身后,还在自言自语地发脾气··“糟糕透了,本来以为只要一切照着书里做就能迟早回到现实,谁知道世界的偏差会那么严重”·曹腾说完就怒砸了一具手边的瓷器,斥道:“根本无从下手”·易洐笑而不语,原来如此么,那曹腾所说的书应是某些记载,书的视角盖就是天道的视角,这个外来的男人不过因为因缘巧合碰巧看到了一些东西而已。
·☆、敬畏·偷看终归是不好的··尤其这些外人不知敬畏··话说回来,这个曹腾之前倒是企图对他心爱的人灌输什么不好的言谈··修魔与修道之类的无稽之谈吧。
既然如此,基本可以断定曹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易洐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或许很在意天下的安危,因为或多或少会受到世间人的影响,但本质来讲,自己心爱的人比谁都淡漠所谓的天下安危。
秦刑的确做了不得了的事,但自诩阵法天下第一就是不自量力了··然而秦刑就没想到过,那个所谓的上古阵法究竟是什么回事,什么人会编出那种阵法,又是为了什么编出来。
万象境中的止流也好,冰火秘境的那练手阵法也好,都是易洐的手笔··当然这其中他最满意的还是降天阵,除了他不能将神魂炼进去以外,其他的都是再好不过。
那天的记忆完全是刻骨铭心的··黑夜中,海面宁静,微风徐徐,星辰黯淡··阵法即行,点点银光从地面升起,渐渐地盘旋环绕,好似天上垂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光幕。
他心爱的人就是从光幕里走出来的,踏着星光,一身华衣,伴着光晕,容颜极美,看得人有些恍惚··只是第一眼……·易洐突然掐断了自己的回想。
好险··他要再想下去,估计就要按捺不住立刻去找对方的想法··眼前只有一个披着易坤皮囊的外人,一切就要从这个人身上开始··易洐冷笑,周身泛起类似血域功法的血光,然后他慢慢朝着曹腾抬起了自己苍白的右手。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曹腾对此一概不知,还在不停抱怨,他不知道,当他一提到一个人名的时候,他身后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寒芒··那是一种对什么东西厌恶至极的眼神。
空间里一直聒噪不停的人声顿时戛然而止··人声主人的骨肉被扭曲、揉转、没有一滴鲜血落地,没有一声悲鸣响起··“你该死·”·……·水音音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接着李江水就走了进来。
一步一步,没有所谓掌门的威仪,只是很平常地来到了周在易面前··看着守在刘秦南身侧的周在易,李江水忽然发散了些思绪··今天应该算是第一次接触这位师侄吧。
此前她只是稍稍留意了一下,没有了解再多··她其实是反对刘秦南再收徒的,就连一百年前也是反对的,她这个师弟不识世故,或许有当年刘长仁过保护的原因,但李江水清楚那是刘秦南的本- xing -使然。
玄清宗的上任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父何散,在看到刘秦南的第一眼时,脸色顿变,有如看到了稀世珍宝,又有如看到了恶鬼罗刹··自那以后,她这位师弟就越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刘秦南那个修炼速度就是个奇迹,或许连奇迹都无法形容··他们相隔不过十年,对方居然就连连突破三个境界,莫说同代之内无人能及,便是古往今来,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不可能,一定是用了透支潜能的方法··他们当时每一个人心中或许都有一个这种想法,反正就是不愿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修炼的如此之快而无阻。
毋宁说,李江水当时心中是有几分嫉妒的,所以她也非常了解那种心境··有人在自己身边,远比自己优秀,可望而不可即,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他哪怕一分一毫。
所以李江水现今才感兴趣,感兴趣这个师侄究竟是如何跨过那个距离感,与她这个师弟关系如此亲密··说亲密,应该是对的吧··李江水从来没见过刘秦南跟人如此相处,好似他们之间并非师徒关系,也非其他人伦关系,就是单纯地在意对方,想对他好。
毋宁说,这位名叫周在易的师侄也并非常人··孤高不傲,心思深沉,有其即使粉骨碎身都不退让分毫的坚持,几乎将生命活成了一把千磨百炼的利剑··若非此等心- xing -,也难以靠近自己那位总是被人避而远之的师弟。
李江水一直看着周在易不说话··而周在易也一声不吭,他甚至都没有在看李江水,只是一直盯着榻上··夹在两人之间的水音音强忍着想说话的冲动,一边看向周在易,又一边看向李江水,莫名着急。
场面多少有些的微妙··当初是周在易主动跟玄清宗断绝关系,也非谁人之错··如今周在易又回到玄清宗··李江水还未想好这其中该当何解,犹豫很久,才开口道:“他没事吧。”
水音音当即吓了一跳,背脊发寒,马上转头去看周在易··“……”周在易顿时脸色黑沉··气氛瞬变紧张··李江水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转而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看来又是一句失言··水音音实在忍不下去了,插口道:“师姐,我们先走吧,窝笛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里有师侄在就好。”
说完,没等李江水点头,水音音就拉着李江水走出了殿门··殿内重归平静,过了良久才有新动静··“主上·”·忽然一道轻如蚊鸣的男声在帘外响起,语气毕恭毕敬,好似斟酌已久,就怕打扰到沉睡的人。
“说吧·”周在易轻声道··男人得令,立即说道:“易坤所说的崩溃确有其事,约一个月前起,易家西部守地开始出现原因不明的黑色浓雾,任何被吞噬进去的人或物都无法出来。”
“……”·“曾有一人半身入雾,同伴将其托出后,那人半身已然消失,不停哭叫雾中有怪物在撕咬他,说完后就咽气了·”·“退下吧。”
周在易站起身,从联系不到窝笛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心神不宁··他有一个直觉,那个男人已经从阵法里出来了··……·灰白··这个色调容易让刘秦南想起被封入阵法的时光。
四周无声无物,除了眼前可见的灰白光景,没有任何可以让你辨别存在的东西··刘秦南感觉自己在这个地方存在了很久,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其他地方皆非他的归属。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他想不到任何词,只是隐约感知到了答案··“你醒了·”·一道女声顿时破开迷雾··“师妹……”刘秦南慢慢起身,视野还有些模糊,看了一遍周围就立刻问道:“小周怎么样了。”
水音音眉尾微挑,道:“他没事,你别这么着急,他现在跟师姐去了万象境的集会·”·这样么,刘秦南慢慢地把神识调回,他这一睡,人间好似已经过了很久。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水音音看穿了刘秦南疑问··居然是一个月,刘秦南愣了一愣,虽然他不了解魂修的事,但也知道神魂的自然修复通常是要以年来计的。
水音音幽幽地盯着刘秦南,口气微妙道:“说了你别吓到,他现在都已经合体中期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什么怪物速度,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眼前还有一个差不多的刘秦南,水音音感觉自己已经习惯这种发展了,想到这里,她就立刻传念告知李江水刘秦南已经醒了。
相信掌门师姐会转告周在易··这一个月来,水音音偶尔见一次周在易,只觉得对方身上煞气越来越重··自己这个师兄要是再不醒,估计都不知道周在易会做出什么事。
刘秦南不知道水音音都在想什么,接着又问:“师姐跟他何事去万象境·”·一说到这里,水音音的表情就立刻严肃了起来,她沉声道:“因为‘崩塌’开始了,没有一个门派家族能以己之力对抗那崩塌,龙家和容家共同提议,万象境主关信人主持,开展了一次大集会,讨论如何对付崩塌。”
她并没有跟刘秦南解释崩塌是什么意思,因为她知道如今大乘期的人应该都有所感知··毋宁说,崩塌这件事一定跟天道有关,大乘者离天道最近,知道也是他们知道的快,不过被殷澜这么一闹,两界的大乘者恐怕都已经不剩几个了。
眼前的人算一个,关信人算一个,再有易家深入浅出的家老算一个,剩下的已经不只消失去哪了,包括他们的师父何散··即使是大乘者也有大限,这是天道使然。
刘秦南也觉得事态严重,问道:“那崩塌的情况有多严重了·”·他现在的神识还没完全恢复,最多只能知道太清峰上下的情况,再一扩大,便难以支撑,·神魂受损不至于影响至此,应该还有其他力量在牵制他……·“十分之一。”
水音音神色严峻··“……”·仅此一个月,便扩张到了那话本十年的程度么··刘秦南一怔,震惊之余,神魂隐隐作痛··水音音之后便告别他离开了,说是要去边缘处查探一周,走前还特别叮嘱他要在殿中修养。
刘秦南应了水音音的话,从榻上起身,换了一件衣物,来到了大殿中··这时候正处深秋,将要入夜,已有几分寒气,而殿内也没有人,空有冷意··他下意识地打开殿门,走到门口,抬眼一看,便看到有人从远处朝自己走来,并对自己微笑。
刘秦南先是发愣,后是欣喜··但再仔细一看,又觉不对··“小周”他不禁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诸葛钢铁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湮灭·万象境。
“问也是得问这一群枯山的疯子吧,他们不是自以为知道天机么·”龙赢扬起下巴冷笑,又道:“居然把阵法藏了那么多年,早点交出来不就完事了。”
万象境的这次聚会,来的宗派家族很多,但谁都没想到连枯山这群疯子也混了进去··郭明佰面对龙赢的嘲讽,坐怀不乱,淡淡道:“龙道友此言差矣,此事毋宁说是我们诸多宗派家族的共同意见。”
“简直可笑,敢问你们为何要自讨苦吃,陷一界之人于危难之中”龙赢最后那句话是问给在场几个人听的··秦宣一听立刻面色铁青,但他一声不吭,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容清夏见此,不由调停道:“龙道友,一事归一事,现在不是讨论那个的时候·”·她身后站着容深雨,每当作为家族出场的时候,容深雨都会站在容家这边,而不是玄清宗那边。
“啧·”龙赢表情不屑··江石琉环视众人,终于准备发话了··“今日召集各位来此,不为别的,就为湮灭一事,如要为他事纠缠,可会后各复各仇。”
“第一,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能不吝惜关于湮灭的情报,有什么便说什么·”·“第二、可以的话,请诸位可以助力于我关信人……”·李江水听完下来,正要找站在身旁的周在易,结果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消去了身形。
甚至于一同前来的张大争也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了黄芩··就是在这个时刻,该乱的人心还是会乱··“玄清宗何有意见”·终于问到她了,李江水收回思绪,抬眼正视将问题抛与她的江石琉,道:“玄清宗有一古训,那湮灭只会在天道受到威胁的时候发生。”
“威胁”现在的七法宗宗主彭言不禁抬眉,其满是刀疤的脸在诸人之中不免有些渗人··大概这就是宗门传承的差距,七法宗从来都没有这一条古训。
现在的灵天宗宗主林珠义因李江水的话想起了一些东西,接话问道:“那你可知解决之法”·林珠义这一问,全场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李江水身上。
李江水摇头,道:“不知·”·“……”·众人一时无声··容清夏打破了这一安静,问江石琉道:“境主可有何见解”·江石琉接话,道:“无何见解,当今也只能尽可能地组织避难。”
彭言见状突然站前一步,冷眼环视众人,道:“如今已是紧要关头,希望你们不要藏有私货,在这种时候还在打着自家的算盘·”·言下之意,无疑就是他怀疑在场有人故意隐瞒事情。
这一问,在场半数的人脸色都黑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龙赢冷哼一声,讽道:“最会打算盘的难道不是你们七法宗么·”·彭言被龙赢这么一说表面丝毫不恼,只道:“所以我说,现在已经不是这种时候了。”
七法宗的宗址是所有家系宗派之中最接近湮灭发生地的之一,易家原先是最近的,但易家整个已经被湮灭吞噬了··无一生还··这对于其他家系宗门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刺激。
连易家这种庞然大物都能被湮灭整个吞噬,其他的自不用说··事态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了这个认识··……·太清峰。
刘秦南直视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对方没有回答自己刚刚的疑问,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突然开口道:“真是,好久不见·”·这话语气虽然柔和,听起来却异常沉重。
“……”这个男人很危险,刘秦南心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出现警告自己,但无论他怎么看,对方就是很像稍微长大后的小周··只是,好久不见……·如果一个月也算是好久的话。
“……好久不见·”不知为何,刘秦南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只能眼看着男人不停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再近一看,刘秦南才发现对方的眼神也十分柔和,不像他所知道的那么凛然。
才一个月就能有这样的变化吗··刘秦南心中疑惑愈来愈深,再一回神,对方居然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两人只有一两步之遥··“……”·易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着眼前心爱的人,他无疑又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那些外人发现了你的存在,处心积虑地想要夺走你,然后他们都死了。
因为不自量力··但易洐始终不明白,他究竟哪一步走错了,才会导致心爱的人最后向他愤然举剑··不过诚然,这个问题在如今是无关紧要的··“还好吗。”
易洐注视着刘秦南的眼睛,柔声问道··面对眼前变化极大的‘周在易’,刘秦南不由一怔,无端感到了极大的危险··此前,他也时不时在周在易身上感到过,但这次不一样,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温和,而眼底却显然深藏着某种与外表不符的东西。
那应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你到底——”·刘秦南话未说完,因对方突然采取了一个举动··易洐低身拉过刘秦南的一只手,轻轻捧起,目光虔诚,却又隐藏着危险的冲动。
“‘我’没给你解开吗·”·他是看着封灵锁说的话,适才柔和的目光突变,多了几分怒色··刘秦南身形一僵,忽然忘了刚刚对方问自己的话,只觉得对方目光所到之处有些炽热,让他很想退避。
易洐将刘秦南的反应看在眼里,无奈地重复道:“身体还好吗”·“嗯……”刘秦南下意识回答··闻言,易洐目光又重回封灵锁上,沉默了片刻,无奈道:“你也不要太纵容‘我’,‘我’至少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得寸进尺。”
“……”是这样吗,刘秦南没能理解对方所说的话,对方明明说的是他自己,语气却完全像是在说他人,甚至于,那语气中还有对方意图掩藏起来的杀意。
不能再继续下去,刘秦南心中又有一道声音在提醒他··易洐一直都在观察刘秦南的表情··他心爱的人总是比常人慢一拍,很多事情都先知后觉,所以总是有机可乘。
“我是来迎接你的——”·话未说完,泛着厉光的黑剑突然出现在侧,径直劈到了易洐的脖旁··这毋宁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偷袭··易洐身形似电,很快退离几步,逃过了七欲的杀戮范围,再一看,跟自己相貌别无二致的青年立刻挡在了他心爱的人面前。
凶神恶煞,杀意森然··“哦你还在么·”易洐随口便道··这句话无疑是在挑衅··周在易立刻被激怒了,手中的黑剑愈加寒气逼人,咬牙怒道:“你果然出来了。”
“不然呢,眼看你独占一切吗”易洐冷笑,周身的杀意丝毫不下于周在易··他们针锋相对,近乎一触即发··“你们……”·这时候,刘秦南终于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前后一看,立刻就能明白身前的人才是他所知道的周在易,但远处那一位却跟周在易无比相似,近乎是同一个人··“他是假的·”周在易率先出声。
刘秦南不由看向远处的人,神识所感,对方身上的气息非常浑浊,只有高境界的魔修才会如此,而且不只是魂域,其余七域的气息也丝毫不弱··“小鬼,你竟说我是假的”易洐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视线转而看向刘秦南,轻声道:“是与不是,何须用话说,‘我’有什么心思,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言下之意自不用说··周在易突然冷静了下来,没有回话,眼前这个男人这话无疑是警告他,只要他轻举妄动,这个男人必然会揭露他的一切··“湮灭开始了,凭这个‘我’的力量,到底无济于事。”
易洐声线愈加温和,他注视着刘秦南道:“只要你肯来我身边,区区湮灭,不足为惧·”·“……”·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刘秦南没有回答,直到易洐消失无形,他才终于问道:“他究竟是……”·“……”周在易低头沉默了良久,沉声道:“从阵法出来的残魂,应该是不同时空的……‘我’。”
“……”居然是不同时空的,刘秦南不禁惊讶··不同时空的话,他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但那份古老的气息,不像是未来。
·这时,周在易忽然转过身,眼瞳的深黑依然如旧,不似刚刚那人之柔和,直视刘秦南道:“你不用在意他的话·”·“……”刘秦南不再提这个话题,视线转而放到了周在易左手臂上,问道:“你现在身体可好”·他知道周在易不喜他提七欲的事,于是换了个问法。
周在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左手,发觉之后立刻佯作无事,冷然道:“我没事·”·刘秦南知道对方是在逞强,正想说什么··但突然地,他在一瞬间感知到了天地间无数人的悲鸣声。
而且声音方向和位置都能准确把握,连每个人的声音都分得清··男女老少都在悲嚎痛哭··而他再一专注,连那画面也浮现在了眼前,每一景每一人都无比真实。
毋宁说,那就是真实的··就在刘秦南差点就要被那画面拉过去的时候··忽然间,他的神魂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引力,靠着这一引力,他才没有被那画面吞噬。
刘秦南回过神,下意识地道出了那画面的实相··“湮灭……崩塌·”·而他一说出口,那画面接着就要重新浮现在他眼前··“不要看”·一道人声及时地打破了那画面。
是他很熟悉的声音··刘秦南缓缓抬眼,神魂稍有恍惚,而他一看见面前周在易着急的眼神,一时就忘了刚刚幻境的所听所见··周在易好似终于放心了,抓着刘秦南双臂的力量有所减弱,他低声道:“湮灭我会想办法,你不要——”·“不要什么”·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惊现,林木里接着就走出了一个面容微老的男人。
☆、阵法·“有这么一个拯救苍生的机会,你说不要就不要”·张大争走出林木之间,面目冷然,显然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是你。”
周在易脸色难看,他刚刚太过着急,居然没有注意到被人跟踪··张大争见状冷笑,在万象境的时候,他一看到周在易面色忽变,就知道一定是刘秦南那边出了什么事。
所以当即下决心跟在周在易身后,果不其然,的确有事,而且还是这么一件大事·张大争冷道:“哼,我看你是想弃天下人于不顾”·“……”·周在易无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已经在开始思考如何灭杀这个突然的来人。
张大争心中不由一惊,他愣是没想到周在易居然如此极端··但是他之所以敢站出来说话,除了他毫无根据的自信外,还有一个底气··他在站出来前做了一件事,这件事现在也在给他带来更大的底气。
适才,他让黄芩把事情告诉了现在万象境的所有人··诸宗诸家,那些知道了解决之法的人会怎么想·这么好的方法放在你面前,你会眼睁睁地放过·湮灭的速度,不出五日就可吞噬尽两界。
张大争眼低厉色渐深,转头对一直沉默的刘秦南道:“你既是尊者,这个责任你就必须得背负·”这就是天道使然,你拥有此等禀赋,就该为苍生负责。
“正如其所说·”·僵持之际,又有一道沙哑的男声突现··来人是彭言,他算是第一个到··接着,万象境聚会的家系宗派代表也纷纷出现在了太清峰。
或在空中,或在地上,原先寥然的殿前顿时添了好几分人气,不同的人心中有着各种不同的心思··江石琉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么多人不请自来,一般来说有失礼节,但如今这个时候,几乎没人再注意这些了。
张大争一见人多,底气也就更足,尤其还有人赞同了自己的话,他更加理直气壮地追问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望尊者三思·”·他的称谓变了,连语气也添了几层敬意,这无疑是做给在场的人看的。
见状,李江水的脸色极为难看,适才黄芩突然走出前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没想到事情居然一下麻烦到了如此地步··时间错乱现象在阵法中经常发生,未来或是过去的来人虽然稀奇,但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周在易本人就是顶级的阵法高手。
僵持之中··“可笑”周在易转过身,面对咄咄逼人的一众来人,目光直直地放在了张大争身上,道:“你怎么知道那人说的就是真的·”·若非刘秦南就在自己身后,周在易早就把魔界的势力全数搬来。
这一群各宗各派,除了江石琉,没一个值得忌惮,更何况到时候厮杀起来,这群乌合之众自己都能打起来··张大争被周在易的目光吓出一身冷汗,他愣是没有想到刘秦南会收到这样一个弟子。
凶- xing -骇人,估计杀起人绝不手软,一旦盯上什么人,许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那人挫骨扬灰··一时间,张大争竟被周在易吓得没敢回话,心中升起了一丝后悔的念头。
一直不说话的秦宣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自己都说了吧,那人是不同时空的你,但我看,他就是未来的人,必定知道解决湮灭的方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没错。”
彭言点头,对周在易道:“我明白你护师心切,但那人既然是你自己,不过是让太清尊者前往一趟,你又有什么要担心的呢”·对比起两界的湮灭,这个代价实在是小,甚至于根本不算是代价。
然而周在易听完,脸色黑沉至极··龙赢正欲插嘴··忽然有了点底气的张大争就立刻接话道:“对啊,那人说到底就是你自己,你若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又何须——。”
“都住口·”·未等容清夏等人开口··一直沉默的刘秦南终于发话,一步,两步,在周在易愕然的目光中走出前··他面无表情,冷眼扫过适才说话的人。
那几人无不背脊发凉,因对方眼底的杀意货真价实,好似顷刻之间,他们就会立刻人头落地··对方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因为杀神之名绝非虚传,尤其对方的杀人方式简单而残暴,他们实力相差太远,只怕眨眼间就会化为血雾。
毋宁说,此刻连微风的一丝动静都能让彭言寒毛四起,好似一把利刃就搁在你脖颈之侧,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在场的所有人又有几个能逃··他们之前或许没有自觉,但适才的一切言行无疑已经引起了这个杀神的愤怒。
空气中顿时杀气肃然··刘秦南沉声道:“你们一个个,是以为能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不成·”·这一句质问就犹如插在几乎所有人心头的利刃,一时之间,居然没人敢于出声。
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宁静··他们必须得认识到这一事实,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对这一存在指手画脚,因为他们没有逼迫对方的实力··除却道义,他们别无手段。
最先醒悟过来的是李江水,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落地走到刘秦南面前,劝道:“师弟莫要太生气,诸位也是关心之乱,师姐为这一次的不请自来道歉·”·容清夏听到李江水这话,不由对李江水有所改观,因为李江水其实早就阻止过他们,谁知彭言率先消失。
“你们的事,我明白·”刘秦南态度微软,又道:“但即便你们让我去找刚刚那人,我也并不知那人如今身在何处·”·这话简直是给在场很多人的当头一棒,他们只管着让人去,却没想过去哪里,如何去。
俨然贻笑大方··尤其秦宣已经眉目狰狞,双拳紧握··有人好死不死,这时候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江石琉笑到捂住肚子,眉飞眼跳。
他瞬间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江石琉堪堪忍住笑意,对所有人道:“太清尊者都这么说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各回各家吧,最好是能帮尊者找到刚刚那人。”
“……”·话已至此,也不好再纠缠不休··浩荡而来的各宗各家,也只好各自退走··李江水也让黄芩把张大争带走,面壁百年。
很快,殿前又重回了只有两人的安静··“你真的要去找他吗·”·刘秦南听到身后周在易的问话,转回身道:“他有解决湮灭的方法·”·其实湮灭所造成的惨状还会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浮现,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袖手旁观。
“你去那里,不会没事·”周在易径直地盯着刘秦南的眼睛,言语间似乎有不可置疑的断定··暮光之下,刘秦南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清俊的面容,尤其那双深黑的眼瞳上柔光浮动,十分好看。
他的确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但同时,他也知道那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如果只是去一趟就能解决湮灭的话,确实不算什么··周在易不可能权衡不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刘秦南沉思了片刻,不免问道:“你为何如此忌惮他”·“……”周在易顿时无言以对,原先径直对视的视线也低了下来。
他们总是无法说服对方··良久··刘秦南心中叹了口气,走回了太清殿中··当今之计,只有尽量恢复神魂,再调用神识查探出那人的所在··毕竟就算是周在易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区区五日内越过大乘境直达飞升。
不能勉强对方,刘秦南有这个决心··然而他走过殿堂中时,心中突现了一丝违和感··他立刻环顾四周,发现灵力的流动有些不对劲,毋宁说,他应该非常熟悉这个灵力的流动才对。
怎么可能,刘秦南先是在心中一问,当即转过身,看到了背对暮光的周在易··周在易没有看刘秦南,只是盯着地上··“小周——”·“我绝不会让你去见他。”
周在易直接打断了刘秦南的问话··话语刚落,殿门立刻紧闭,窗户竞相闭合··殿中瞬间变暗,除了两盏本来就点着的灯火外,再无其他照明之物,然而地面上的纹路忽然泛着银光,点状的光芒不停上升,明明灭灭,如梦似幻。
事到如今,刘秦南也意识到了周在易想要做什么,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件事上退步··现在的周在易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然而未等刘秦南制止阵法的启动。
周在易就忽然抬起了视线,眼里的狂执暴露无遗,道:“万象境把这个阵叫做止流,其实那只是后来的一个称呼,它原来的名字是锁仙阵·”·顾名思义。
周在易抬起左手,灵力突变的狂风之中,衣袖撩起,现出了他黑纹密布的手臂··一个月前只是蔓延得广,却还没那么密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黑纹无疑只是变小了,数量丝毫不减,甚至还在疯狂滋长。
刘秦南见之愣然,心痛无比,不觉停下破阵动作··周在易嘴角泛起笑意,道:“对,这个阵是‘我’专为关住你做的·”·“为什么……”刘秦南无法立刻理解周在易话语的意味,神念不由混乱,直到全身都被阵法所制时才意识到为时已晚。
这个阵法比当年秦宣所布的更为强力··再一看,周在易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两人之间只有咫尺之遥··刘秦南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眼里时而闪过的腥红··周在易伸手抚过对方的脖颈侧,一个月前他所制造出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
“刘秦南,你还是什么都不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原先只是明灭的腥红,此时已经占据了眼瞳的全部··刘秦南不觉后退,却动弹不得,甚至于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之前说过了吧·”周在易靠在刘秦南耳边,声线低沉道:“让你小心我·”·☆、矛盾·边城··水音音是追着窝笛的信号来到这里的。
窝笛虽然消失了一个月,但时不时会给她传一些神念··内容基本上都是杂谈,水音音本来不想理会,因为窝笛已经不是第一次玩这些把戏了··但是不知为何,水音音忽然发现了窝笛神念的某种规律。
那是他们还在少年的时候挑战未知秘境所经常使用的规律··作用无他,就是为了传递给别人自己的位置而已··水音音在发现了这件事后,当即前往了规律所指的边城地带。
边城地带由于接近西荒之地,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比较落后,连修士都没有多少··窝笛总不会是故意把她耍来这个地方··水音音神识一放,瞬间搜索了边城的各个角落,结果如她所料,没有找到窝笛的所在。
·但可怕的是,边城再怎么落后都不至于一人都没有,而现在别说一人,连活物都无一存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出现了什么魔修,这魔修用什么手段屠尽了边城的所有活物。
窝笛如此费心思让她来这里,难道就是处理出现在边城中的魔修么··水音音有点怀疑,只因窝笛就是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在这种关头开如此- xing -质恶劣的玩笑。
她站在离边城有一段距离的山丘之中,心中忽然涌出几丝忧虑··“你来找窝笛的吗·”·人声几乎是突然出现的,水音音的神识完全没有感知到出现在身后的人。
她立刻转身拔剑,接连退开五步之遥··正眼一看,那人竟是她所认识之人··“周在易”·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
至少是大乘期,但她所知道的周在易才是合体期··“你是什么人·”水音音当即问道··易洐听完面无表情,也不回答水音音的问题,只道:“如果你要找窝笛,就去那里吧。”
他视线所指的一座山峰,正在边城侧旁··水音音表情凝重,但他也自知没有跟对方的一战之力,对方既然肯放自己走,那无疑是再好不过··她既已决定,最后看了这个酷似周在易的男人几眼,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她在那峰上的一处山洞内发现了被阵法关住的窝笛··窝笛神情有些憔悴,一看到水音音就百无聊耐地白了她一眼,道:“这么晚才来·”·水音音当然不爽窝笛这态度,一剑劈开了阵法所形成的光壁,怒道:“你别不识好歹”·“是是是,”窝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很感谢您的相助。”
水音音脸色难看,窝笛这句话显然比刚刚那句话还要气人,窝笛这混蛋,对谁都没那么毒舌,偏偏就喜欢怼她··“到底什么回事,无缘无故,你怎么会被人关在这种地方。”
“当然是有缘有故·”窝笛一脸无辜,转而又道:“这个先不提,咱们刘师兄现在怎么样了·”·水音音非常莫名其妙,不耐烦道:“什么怎么样,就在太清殿啊。”
窝笛眼神有些微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重新问道:“周在易呢·”·“也在太清殿啊·”水音音更是搞不懂窝笛在问什么鬼。
但她这个回答明显惊到了窝笛··窝笛愣了一下,低头喃喃道:“那还真是……不可预料·”·“……”·水音音无言以对,她已经放弃搞懂窝笛的脑回路了。
……·才不过一天··易洐丝毫不意外周在易会找到自己,也不意外周在易会一个人来··他们都是孤僻至极的人,与其依赖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眼前的周在易,即便是比他年轻,但他还是要承认,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没有人比他们还要理解彼此··此身虽已达大乘境,但单论魂修的境界,眼前年轻的自己却在自己之上。
高空一片铅色,一触即发的氛围之下,易洐仍有兴趣侃侃而谈··“你还真是幸运·”易洐饶有趣味地看着周在易,缓缓地说出心中所想,道:“你若是开口一声,他什么都会为你做吧甚至还把自己给锁上了。”
“七欲反噬得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告诉他呢,他一定会甘愿帮你解决·”·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无论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包容你。”
周在易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听着易洐述说··易洐勾嘴一笑,问道:“你说你何德何能,值得他这么为你”·“那你呢。”
周在易突然出声,态度坚决,毫不退让··“……”易洐眼神忽变,好似真被对方说中了什么··周在易接着又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留下那么多阵法,甚至现在还在苦苦告诉我这些事。”
“……真不愧是‘我’,即便还是个小鬼,依旧不容小觑么·”·易洐笑了··“你究竟是什么回事·”·这毋宁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纵是周在易也无法完全推理出易洐到底经历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易洐绝对失败了··易洐看着周在易笑而不语,转而道:“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事实是,现在的你,无论如何都是他最包容的‘我’。”
周在易注意到,易洐周身的气息变了··如果说刚刚的易洐还比较和气的话,现在的易洐眼中全是杀意,不再是看着自己说话,那眼神毋宁就是在看待毕生的仇敌。
或许一生也未能形容得了··“……”·“你想啊,他那么重视你·”易洐眼里闪过一丝血色,几乎缓缓地,慢慢地,以他低沉的声音说出了这一句话。
“看到你那么痛苦,他肯定会为你张开双腿吧”·“住嘴”周在易顿时气急,他绝容不下此等污言秽语。
易洐好似早有预料周在易会由此反应,走前一步道:“怎么,你生气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也不正是你一直所想的吗·”·“我让你住嘴”对方是故意说这些话扰乱自己的心,周在易尽管十分清楚,但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对哦,你还没有·”易洐嘴角笑意更深,语气中夹带一丝炫耀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想必你也没听到过从未及床笫之事的他在那时因隐忍而沙哑的声线吧”·周在易当即浑身一僵。
“他在那时候尤其好看·”·易洐是观察着周在易的表情说出的话,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周在易无疑被气到双眼通红,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那份暴虐的魂力更是直接化作了狰狞无比的黑纹,犹如蛛网一般不停扩张,但凡是有生命的东西接触到那黑纹,瞬间就夺取了生机。
易洐依旧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也是我,为什么白白放过了那么多次机会·”·既然愤怒,那自然是越愤怒也好,如此,破绽也就越多。
他纵使为黑纹所包围,却依旧面色如常,嘴角带笑,心念想到,果然是‘我’··然则就在这时,他们身侧突然发生了空间扭曲··两人同时皱眉转头看去,他们话题的人物一步一步地从被撕裂的空间走了出来,而且跟他平常周身所缠绕熙和的微风相异,如今狂风大作,衣袖扬起,露出的双手紧紧握拳,白皙的皮肤上青筋直冒。
他生气了··两人心中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刘秦南其实从来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愤怒之下,一剑划分劈开两界正是最好的证明··人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之名丝毫不假。
周在易从未正面见过刘秦南发怒,震惊之余,甚至觉得这样的刘秦南看上去非常好看,他看得有些愣神了,黑纹扩张也停了··刘秦南径直地走向周在易,眼底怒气未减,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刘秦南下一个动作就是怒斥动手。
但刘秦南停在周在易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之近,不像他一直以来那般跟人保持的距离··周在易还在发愣,眼前的景色百看不厌,他发觉自己很难移开眼睛。
他们之间身高相差无几,刚好可以正视对方的眼睛,周在易不由害怕自己眼底疯狂膨胀的扭曲欲念已经暴露无遗··是,他是怕,怕刘秦南知道他一直以来的心思,因为知道之后的结果必然是拒绝与疏远。
然刘秦南采取的下一个动作却使得他浑身上下僵成木石,连十指都动弹不得··刘秦南双臂环上他的腰,缩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双唇相对,亦如他昔日所做的一般。
周在易仿佛听到了自己头脑中无数根紧绷的弦同时断开的声音··当刘秦南准备松手离开的时候,周在易反客为主,左手扣住对方的腰身,紧贴彼此,右手按住对手的后颈。
他已经控制不住动作的轻柔或是粗鲁了··趁刘秦南惊讶之余,周在易低头加深了刚刚那个点到为止的轻吻··局势逆转··刘秦南本来只是想听从窝笛的建议,以此让周在易冷静下来而已。
谁知对方何止没有冷静下来,甚至还愈加粗暴··若非他大乘之身,如何抵抗得了对方如此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刘秦南完全顾不上呼吸,全身的灵力都随着紊乱,头脑一片空白。
他这与其说是熄火,毋宁说是点火··而周在易并没有刘秦南想的那么失控,除了眼底那份深不可测的狂执,他的眼神无比清明,甚至看了一眼身前那个满脸黑气的易洐。
易洐好似丝毫没有预料到刘秦南会做出这个举动,愣神之后便是愤怒,不详的暗纹遍布四肢,眼看着就要动手··周在易早有预料,立刻撕开了空间,在攻击到来之前离开了原地。
几乎是光影一变··刘秦南便发现周在易将自己压倒在了一张床上··准确地说,他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万象境的那座空中楼阁,之前他所醒来的房间也正是眼前这一间。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是怎么从阵法出来的·”·周在易忽然支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刘秦南,适才他没有注意到,现在他才终于闻到了刘秦南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不仅如此,对方的面色还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绝境·刘秦南愣了一愣,很快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破开阵法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大口放血的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周在易没理由会看漏这个动作,立刻扣住刘秦南稍有动作的那只手臂··掀开衣袖一看,他不由呼吸一滞,看到了白皙如玉的手臂上那道狰狞无比的伤痕··伤痕深可见骨,鲜血都已经干涸了。
刘秦南见周在易沉默地注视了良久,不禁解释道:“因为是你的阵法……”·“我知道”周在易脸色黑沉,事到如今他才后悔用上了那个阵法。
阵法是自动打开的,因为阵法也是他的一部分,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伤害自己··从结果上看,刘秦南确实阻止了两个人的对峙··周在易视线微移,刚好看到了对方暴露在外的精致锁骨,刘秦南一直都衣装齐整,外露在外的肌肤十分之少,现在的场面无疑是被他无意间拉扯后的结果。
一念动,□□就翻涌而起,早先好不容易控制住的七欲又开始反噬,而且是前所未有之强··周在易慌忙地抓紧了自己的左手,但又控制不住自身灵力的暴动··枯山的制御符文说到底也只是制御符文,不能无中生有,更不能使既有之物消失。
抑制已久的□□终有爆发的一天,只是周在易没有料到会这么快,而自己心念所想的人不只在自己眼前,还在自己身下··世上再不会有比此更为痛苦的煎熬··“……”·刘秦南发现了周在易的不对劲。
周在易会按住自己左手的理由只有一个··“七欲反噬……”刘秦南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线突然僵硬了··对方在与那人对峙的时候明明还很正常,无疑是自己一出现,七欲就开始反噬了。
其中原因,自己曾以为是这孩子对曾经夺舍自己的那个林枷怀有杀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绕了很长很远的弯路之后,刘秦南终于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在折磨眼前这个本该无欲无求的天纵之才。
是自己··话本与现实最大的不同,无疑是他们遇见了对方··所以,事情才发生了差错··“……”·刘秦南无法判断对方眼里的执着究竟是何种情感,但他实在不忍心眼看对方强行压抑自己,不禁欲起身安抚对方。
而他还没起身就被周在易重新按回床上,这次是双手都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量极为强大,好似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离开··“你想走”周在易声音沙哑,原本深黑的眼眸染上层层腥红,已经血色无异。
刘秦南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近距离地正眼对视这对腥红,到底有些心悸··然而他一感受到周在易身体的颤抖,心悸顿时消失,只是愈加心疼,连忙解释道:“不是——”·他话说一半,便被对方冰冷的视线扼住了下面的话。
周在易冷笑一声,俯身贴在刘秦南耳边道:“你知道那个男人都跟我说了什么吗·”·那语气寒如九幽玄冰,刘秦南不由发现对方的身体停止了因过于压抑而产生的颤抖,周身灵力异常平静,好似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刘秦南现在已经回归了真身,只要他有想推开周在易的念头,当然可以直接推开对方··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周在易就连回归了真身的他都感到了危险··眼前的腥红无一丝波澜,好似一切尘埃已定。
究竟是压抑住了七欲还是没有,无法判断··刘秦南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回问:“他说了什么”·周在易笑意愈深,眼中的冰冷也愈深,他抬起按在刘秦南身上的左手,缓缓地伸向对方的侧脸,沿着脸侧轻抚到了下颌,那点清凉的触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他没有回答刘秦南的问题,而是低声道:“要逃最好是趁现在·”·这是几近威胁的一句话··“……”刘秦南皱眉,他固知眼前的周在易明明丝毫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
周在易腥红的眼底一丝复杂转瞬即逝,冷然道:“我说过的,你不要放松警惕,既已知道我的心思,你为什么还能保持现状”·话到这里,就是一道停顿。
氛围倏然一变··“你是不是以为,你能随时脱身而走·”·刘秦南不由一愣··周在易双眼微眯,粗鲁扼住刘秦南下颌,俯身吻下··刘秦南下意识地后退,从口舌交接中传来的异物感不停刺激他的神魂,好像神魂被刻入了什么一样。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神魂深处充满了排斥感,他虽想反抗,但奈何被对方入侵得话四肢无力,甚至神魂恍惚··“住……唔……”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空间,转瞬又被对方夺走,甚至还乘胜追击,不停攻城略地。
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事……·周在易到底是阵法千年难遇之才,锁仙阵既已无效,他就立刻改变了做法,直接将原来的阵法化为了禁锢符文··刘秦南发觉这比对付众强敌围攻还要艰难的多。
但对方还丝毫没有停下的势头,呼吸愈加粗重,动作还不停娴熟起来··几个回合下来,刘秦南感觉自己亲身体验了对方学习速度之快··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过了很长时间,周在易才终于餍足起身,一双猩红的眼瞳紧盯着刘秦南,好似打量着猎物的捕食者。
刘秦南还没回得过神,气息紊乱,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周在易看到这副景色,立刻口干舌燥,心中欲念更如泄洪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他那时候尤其好看。
那个男人绝非开玩笑··一想到那个男人满嘴炫耀的口气,周在易就压根控制不住心里疯狂滋生的愤怒与嫉妒,看着身下人的眼神也暗芒明灭,甚至是有些骇人··刘秦南仿佛察觉到了周在易心中的心思,下意识地摇头道:“不要……”·周在易被这示弱的声线瞬间点燃了。
那可是威慑天下的太清尊者,如今却在你身下三番示弱··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征服感··刘秦南无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直觉告诉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他又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周在易被七欲反噬。
更何况让周在易反噬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就是他自己··周在易看穿了刘秦南的顾忌,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是你的错·”·“……”·“那还真是傲慢。”
刘秦南呼吸一滞,错失了好几拍心跳,周在易所说的话在他听来简直与断罪无异··然周在易还继续道:“说过很多次,我的事跟你无关·”·“也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放松警惕,其他还有让你小心我的人吧”·“我……”刘秦南顿时无言以对。
“如果你好好听话,何至于落到现在这番下场”·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嘲讽他人,其实听上去更像是在自嘲··就连刘秦南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周在易是不是恢复了正常。
但是对方下一个动作立刻打消了他的想法··“你——”·周在易不再按住刘秦南的双手,一手捂住刘秦南的嘴,一手撑在身侧,取而代之的是他常用于防御的银黑锁链。
那锁链直接把刘秦南的双手分别绑在了头侧,如果刘秦南侧眼一看,甚至还可以刚好看到以前封灵锁在他手腕上造成的狰狞伤痕··毕竟是刺进了血肉,说没有疼痛是假,只是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
周在易也注意到了那双道狰狞可怖的伤痕,这让他回想起了无力的少年时代··的确眼前这个人是亲手把他带进道途的尊师,但他现在脑中只剩下了僭越的想法··刘秦南事到如今才终于认识到周在易的异常意味着什么,他反- she -- xing -地动用起灵力想挣脱这个束缚,然而他别说动用一点灵力,甚至连自身灵力的存在都感觉不到,反而是一股冰冷的寒意在血脉里突然涌现,瞬间扩散到浑身上下。
“……”·周在易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失神,适才他刻到对方神魂上的阵法已然起效,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慢慢浮现了玄妙而绚丽的黑纹··尤其在对方脖颈上蔓延的莲花状纹路,实在令人夺目。
很是好看··周在易眯了下眼睛,欣赏对方纯净无垢的神魂慢慢染上黑纹的画面,他所修的阵法几乎是从刘秦南身上学到的··刘秦南或许不知道,其实他自身的存在就是最为上等的阵法。
所以周在易总是避免直视对方的存在,七欲固是一个原因,对方神魂对于魂修的诱惑也是一个原因··但阵法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阵法的修行本身就是不断研习高级阵法,再不断拆分不断重组。
所以要修炼阵法,首先就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能够不停接触更高级的阵法··他只要看刘秦南就够了··在那个冰火秘境的十年里,也许刘秦南并没有多在意,但周在易其实多半的时间都在盯着他看,然后看着看着有些东西就开始变质。
他当时根本不想承认,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宣称那个存在十分遥远,是你穷究一生也未必能够触及的存在··然而那个存在过于恢弘而美丽,每一丝灵力的变幻就是至高法理,那无疑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阵法。
周在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本能对其的渴望··在那万象境的三个月也是如此,他当时利用刘秦南的灵身做了很多事,有些事如果他告诉对方,恐怕对方早已会将他避而远之。
化外神终究是方便的,灵身无论如何都能修复回来,只要对方没有发现异样,一切都能圆满圆回去,比如说是破阵需要,相信眼前这个人也会无奈接受··是,周在易忽然勾嘴一笑,那些事也都是在这房间做的。
“……”·刘秦南说不出话,只能干看着身上的周在易,事到如今他才发觉自身陷入了无可挣脱的绝境··周在易满意地低眸欣赏刘秦南的窘境,语气轻佻道:“说起来,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帮我解决七欲的反噬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诸葛钢铁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慕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诸葛钢铁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愤怒·刘秦南下意识地想点头说是,事实上他还没有反应得过来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甚至也未曾见过他人如此这般··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即使是在知道周在易想法之后,他也无法预料周在易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周在易不会说谎,既然有解决反噬的方法,还是他能做的,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刘秦南有些不敢直视周在易的眼瞳,本能告诉他不能再放任这个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而周在易一直观察刘秦南的眼神变化,好似他神志还很清明,眼底的狂执不过是假象··刘秦南看见周在易松开了捂住自己嘴部的左手,一路向下,所到之处,衣物尽解,肌肤裸露,黑纹浮现。
有一瞬间,他想起了同是周在易而迥异的那个男人··“小周”刘秦南好似是在询问对方为何要这么做··周在易没说话,只是低下视线,良久才沉声道:“你应该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嗯……”·的确知道,但刘秦南不解对方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周在易淡然一笑,右手拂过刘秦南的侧脸,语气忽变道:“或许你不知道,但我想对你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所以还是重蹈覆辙么··————河蟹河蟹————·……·易洐立于虚空,他无疑感知到了一切的发生。
如果有人仔细一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眸深处的愤怒以及极力压抑自身愤怒的隐忍··他周身气息沉寂,杀气森冷,身后黑云密布,- yin -沉如铅··江石琉见状眉头微皱,抱怨道:“突然间气势就变了。”
他与枯山郭明佰一同出手,才堪堪将托住易洐,然则没想到对方其实还未用出全力··毋宁说,现在的易洐还远远不是他的全力状态··“江道友,恐怕这回你我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郭明佰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的生死断定··江石琉呵呵一笑,道:“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吧·”·郭明佰也回以一笑,侧眼道:“你也知道吧。”
“你们倒是游刃有余”易洐忽然冷道··他们相隔很远,声音却宛在耳侧··两界仍存的大乘者许都在这一片虚空之上了。
郭明佰立刻转头,恭敬道:“不敢不敢,谁敢说作您的对手会游刃有余呢·”·“是么·”·江石琉也插话道:“您也实在出乎意料,是什么让您放弃旁观,插手其中了呢。”
易洐冷笑,道:“明知故问·”·一个是天道的卫道人,一个是落月镜的主人,自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毕竟也不是很难推理出来的事情,除了那位当事人外。
一想到这里,易洐的心口就闪过一丝刺痛,到底是无数次穿心之痛,纵使他想忘也忘不掉··周在易至少有一部分他的记忆,所以才那么畏手畏脚,但那不能成为避开心爱之人的理由。
一定要是直面··一定要是不论后果··因为“他们”都是如此··易洐突然眼露凶光,多想无益,眼前这两个人,也是时候应该解决了。
……·万象境··“……”·口干舌燥,四肢疲软··期间多次差点失去意识··那原来是这么辛苦的行为么……·不,不是行为本身的问题,而是对象的问题。
即使全身都被禁锢,他的身体也依然是大乘者的身体,没那么脆弱··只要他没惹怒对方的话,或许还不至于会落入这番田地··“……”·前所未有的事情令刘秦南一时半会还无法完全接受,被锁了很久的双手现在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双腿或许还有点力气,但也很难动作。
针对人的侵略最强不过如此··刘秦南感觉自己浑噩了几天,如今才终于多少恢复了神志··回忆里对方所说的言语当时听来不觉什么,事后才知尽是污言秽语。
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话……·眼前,古奥的黑纹布满了整个房间,如同星辰一般运转,细微之处银光跃动,好似银鱼时而跃出水面··单纯美感的话,或许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景色。
仅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就能将阵法修炼到如此境界,此等天赋古往今来无人能及,想必今后也不会再有··如果这个阵法没有拿来对付自己,刘秦南或许还能更为对方高兴一点。
“你醒了·”周在易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一直低着眼睛不敢看刘秦南,一直到他走到床边,刘秦南才确定周在易至少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蓦然放下心来,但提不起声音回答什么。
“抱歉·”周在易良久才道··“……”·“……”·气氛可谓无比沉重··刘秦南这个角度看不到周在易的表情,更看不到眼神,在他的理解中,对方无疑是在后悔之前的行为,他于是努力提起沙哑的声线,道:“我明白是七欲的影响,所以——”·“是我的错。”
周在易断然打断了刘秦南要说的话,然则依旧侧身,没有直面对方··“……七欲现在怎么样了·”这个角度,刘秦南看不见周在易的左手。
“平息了·”·“果然是这样吗·”·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抱歉·”·“这个暂且不提,先帮我解开吧。”
刘秦南指的当然是手上的禁锢··周在易终于抬起视线,但他一看,表情就立刻僵硬,又说了一句:“抱歉·”·“……”·直到双手被放下,刘秦南才确切地感到了其中的酸痛。
“你没事吧·”话是这么问,周在易又转移了视线,好似生怕大人呵斥的孩子··刘秦南见状一愣,不禁想起话本中的周在易本身并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态,现在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已然是和那话本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没事·”刘秦南坐起身,才又感觉到腰部疼痛无比··那种姿势实在太挑战人的腰力,也不知对方是哪里来的发想··说实话他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多少有些怒气。
无疑是他过分纵容,对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但无论如何,七欲的事情解决就好··刘秦南这才放下心了,视线偶然间落到了自己手上··黑纹已经褪去,然上面残有斑斑点点的红色。
与其说是吻痕,还不如说是咬痕··刘秦南一看莫名来气,神识顿时清明,抬眼问道:“这是为何·”说完,他还掀起衣袖露出一半手臂,眼中满是困惑与几丝愤然。
他是真的无法理解此中的意味··周在易一看,心跳就连连漏了几拍··这不是应该问的问题,或者说,不应该是这么问的问题··事实上,除了这个之外,应该还有更需要质问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自己会有对他有这等心思,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毋宁说,这才是正常情况下人会问的问题··然而眼前的人与其说没有疑问,还不如说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是应该要问的问题··周在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道:“抱歉。”
刘秦南不得其解,刚要起身下地··然他双脚到底还是无力,身形一晃便倒在周在易身上,几乎是抓着周在易的手臂才能站稳··“没有下次。”
刘秦南缓口气才道··然则他话语刚落,周在易就一反刚刚听话的态度,接着话尾道:“不·”·“嗯”·刘秦南不禁皱眉,侧目去看对方的表情。
两人刚好对视··“不会没有下次·”周在易神色淡然道··“……”·刘秦南不觉眨了一回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周在易无疑已经解决了七欲的反噬才是,但此刻的神情却与昨日几近一模一样。
其实他如果细看,或许会看出对方眼底的东西与昨日相比不仅没有减弱,而是加倍滋长··“我说过,”周在易仍在提醒,沉声道:“我想对你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言下之意,接到上面那句话,自然可以得出对方也能很快理解的答案··刘秦南顿时感觉到了眼前人炙热的视线,不由后退一步··说到底,周在易昨日的那些行为,究竟几分是七欲促就的,几分是周在易真实所想的,自己根本无法分辨。
“你……”·刘秦南想问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尤其如今就在对方视线之下,他多少想起了昨日一些荒唐的事情··那些事情就是给他再长时间,也无法想象得到。
而周在易适才那句话,无异于是在说即便是在事后,那些荒唐的想法依然是存在的··甚至是现在··周在易好似看穿了刘秦南在想什么,低眸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当务之急。”
只要稍微调用一下神识,大抵就能知道这个迫在眉睫的事实——湮灭,只剩三天了··刘秦南也很快意识过来,事态之紧急使他一时忘了刚刚的事,问道:“他在哪里。”
几乎是一提到那人,周在易的脸色就立刻黑沉··“你不必知道,我自己可以对付他·”·而刘秦南立刻反对道:“胡闹,即使你魔修那边境界有多高,那人都是大乘者,对你更是了如指掌,如何能让你一个人去。”
至少也得是自己跟着去··“他有的是对付你的手段·”周在易盯着刘秦南,又补充道:“跟我一样·”·刘秦南立刻想起昨日周在易刻进自己神魂的符文阵法,接着又想起两次封印自己的那阵法。
细致入微,毫无漏洞··那些都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编成,无疑需要长久的观察、或者说试验……·眼前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居然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对付自己么。
“不关你的事,是我克制不住·”看到对方不解,周在易无奈解释道··或许给正常人一个如此完美的阵法,他们的想法都会是如何再现,如何运用。
周在易多少也是,然唯独眼前的人,唯独眼前这个无异于最完美阵法的人,他从头到尾都只有如何逆阵的念头··不是破,是逆··因为根本无法破,除了顺着它走,你就只能逆着它走。
他克制不住逆流而上,如同本能一般··“所以在这里等我,好吗·”·并非命令,也并非询问,那毋宁说是一种请求··周在易很少求刘秦南,算起来,可能也只有五岁时的那一次。
为求修炼··时过境迁,谁也没料到会走到今天这一天··刘秦南尤其抵不住周在易请求的目光,周在易还没说完,他几乎就要投降了··“嗯。”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最后还是点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诸葛钢铁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殿堂·玄清宗。
“我看湮灭还没来,世界就要毁灭了呢·”·窝笛忽然抬头道··一旁的水音音愣然,口气微妙道:“你这家伙即使在这种时候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么。”
他们此刻已经回到了玄清宗,并且商谈出了宗门暂时的对策··组织所有人避难于秘境之中,直到湮灭解决··这当然是消极的做法,因为如果两界最终被湮灭吞噬,依附于两界的秘境也会随着毁灭。
窝笛转头看了一眼水音音,无奈道:“别这么说,即使是我,也不会贸然放出那等怪物好吗·”·“哦”水音音眼里满是鄙夷。
“我当然有后招,而且已经告诉那位关键人物了·”窝笛淡然一笑,将视线投到了远处翻卷的黑暗之势··水音音更是莫名其妙,好好的一个危急关头,竟被窝笛如此轻描淡写地概括了去。
“你就等着看吧·”·窝笛对着远处缓缓说道··……·虚空··“魔修七域无所不通啊·”·江石琉一个失神就被黑雷轰出几里外,嘴角流出鲜血,身形狼狈。
郭明佰或许还算好点,但腹部那道灼伤看上去就是十分惨烈··他们皆已使出了最强的防御··但仅仅一招,他们就几近毫无反手之力,再来一招,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如果要撤退,无疑也是趁现在··当然,江石琉也明白,眼前这个敌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此时,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声··“你们都走吧,我来对付他。”
对战的三人同时对这突然出现的青年投以视线··“你可总算来了·”江石琉一见周在易,顿时眉开眼笑,好似身上近乎要命的重伤已然痊愈了一般。
郭明佰则是真的就马上消失无踪··周在易只是看了一眼江石琉··江石琉无奈咽下肺腑中的千言万语,也很快消去身形··易洐自周在易出现就一直盯着周在易,待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道:“小鬼,你还真做得出来。”
他们各自修为不一,易洐有致命的弱点,所以不敢轻易靠近周在易··他毕竟是残魂,尤其忌惮魂修··而周在易则相反,他忌惮的是易洐除魂修外的修为。
所以毋宁说,他们两人的胜负从周在易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虚空上看似波澜无奇,实则暗涛汹涌,如果江石琉还在,或许他能发现空气里的细微之处暗光闪动,有如双龙撕咬。
那是阵法领域··放眼天下,也只有他们才能达到的境界··他们在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势要置对方于死地··“你不是我·”·几乎是突然间,周在易说出了令易洐也不由一怔的话。
易洐脸色愈加难看,冷道:“你还真敢大言不惭·”·话语一落,虚空整个都在为之震动··然周在易表情不变,缓缓道:“之前我还不能确认,但是今天我断言。”
“你只是记忆”·大概是他的声音虽低沉,在这虚空之中却异常鲜明··“死小鬼,你懂什么,如不是我为你铺好的路,你能如愿以偿么”易洐当即就被激怒了。
“我知道·”周在易眼神依旧坚定,道:“但你不是我,是我的过去·”·易洐听到这话,绝对是真的发怒,恨不得立刻灭杀了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然而周在易这时候又突然说道··“谢谢·”·易洐愣了··周在易直视易洐的眼睛,毫不退让,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恨意,他就像在看镜子一样与过去的自己对视,再无其他。
“呵,”易洐看着周在易平静的表情,好似他们其实随时都可以握手言和··“……”·其实直到刚刚,收到窝笛的传念后,周在易才终于联系上了所有疑点,并得出了结论。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对峙的理由··易洐误会了一件事,他其实并非原先那个易洐,也并非其残魂,而是记忆,只是自己··原先的自己只是将自己的记忆刻入阵法,记忆在漫长的运转之中,自己有了意识,并自称是自己的残魂。
其他不论,那份感情与执着是最真的··“你只是记忆·”周在易重复了这一结论··易洐冷笑,道:“扯谈,你若当真要坚持这一说法,倒是能说出什么理由么。”
“你应该明白的,说到底,‘我’根本不可能留下残魂,因为我只能是我,其他的都不应该存在·”·“阵法永远不灭,我不可能考虑不到未来的‘自己’会成为敌人,你的存在根本不可能。”
易洐没再说话,眼底怒意沉淀,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在易述说··周在易继续道:“但,如果说我一定想留下什么,那一定是记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呵。”
易洐移开视线,冷道:“一派胡言·”·“你需要我给你证据吗·”·周在易走前一步,每一步都漾起了层层涟漪,他改变了阵法的运作。
易洐脸色黑沉,周身不停疯狂运转的黑纹仿佛在昭示他此刻的心情··“记忆只会回忆,不会成长·”·周在易话语刚落,原先两方对峙的阵法局势就随着发生了变动,好像在证明他说的这句话。
直到周在易的阵法压过对方,他才终于又说了一句··“你是我的记忆,终究不是我·”所以会输··“……”·易洐慢慢地移过视线,纵使自身处于劣势,他也毫不变色。
只是看了一遍地上湮灭所导致的惨状,他最后才正视周在易··时间好似静止了,除了阵法运转所引发的韵律声外,虚空之中再无其他声响··易洐缓缓道:“湮灭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忽然,话题就变了··周在易不觉意外,接话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么·”·“那是必然发生的,因为他本质上并不喜欢人类。”
易洐无比自然地描述着一个事实··口气平静,好似他一刻钟前的愤怒只是假象··周在易无言,只是听着易洐说话··易洐自嘲一声,接着又道:“当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能走出天道之外,也即他们所说的飞升,就能掌握天道的力量,修复一切。”
“果然是这样么·”一说到天道,周在易眼神就变了··“说起来,趁着一些混乱,异界的人不请自来,说看过什么话本,我吞噬了其中一人的神魂,看到了那所谓的一切。”
周在易不意外这个话题,刘秦南之前也说过,他甚至还记得刘秦南复述那话本时的神情··刘秦南是希望他走上那条路的··易洐接着挑明道:“那话本是天道的一个幻想,幻想‘你’能与他毫无关系地走到天外。”
那是不可能的,周在易可以无比断然地否定这个可能··“很可爱的想法吧”易洐苦笑··良久,周在易才终于断言:“你不该存在。”
易洐依旧淡然,转眼现身到了周在易面前,轻声问道:“他有没有很生气”·周在易没有马上回答,但易洐已经看穿了答案,双瞳腥红褪去,余下一片深黑到底。
“你到底有哪里不同呢·”·感慨完最后一句,易洐右手搭在周在易肩上,人形倏然间化为银色碎光,消失无影··周在易一人站在虚空之中,无数银光落在他身上。
不知有多少个世界的记忆··数量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那个几近一模一样的结果··……·大概是一种直觉··刘秦南也意识到了远处发生的变化。
毋宁说,他原本就具备可以通视世界的能力··昨天周在易大概是误打误撞,修复神魂的同时也帮他恢复了本源的力量,还有一些接近于信息的记忆··现在只要他抬眼一看,就能看到两界之上那座隐于云雾中的恢弘宫殿。
霞光艳艳,瑞气腾腾,天门碧沉,无数琉璃宝玉在外,一看便知高贵超然··刘秦南看着那宫殿蓦然失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宫殿之中,低眼一看,甚至身上的衣物也变了。
这些暂且不论,刘秦南环视四周一遍,对应了一下话本的描述与眼前的场景··基本可以确定,话本上周在易最后所在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之后的事情刘秦南就不大想得起来了。
究竟是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做到了什么,才得到天外之力的··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那段文字··又或者说,根本没有这段文字·思索无果,刘秦南走上了高殿,一直走到了珍珠帘后的高榻前。
应该有人曾经坐在这里,一直透着珠帘注视殿外,看了很长的时间··“……”·刘秦南尝试回忆,然而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失神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线。
“你应该很喜欢才对,比起顺从天命的人,你更喜欢反抗你的人·”·是从帘外传来的,来人瞒过他的神识,也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长时间··“对,尤其是像我这样,胆敢闯进你辉煌尊贵的殿堂中,一步一步走向你,抱你。”
“吻你·”·“侵犯你的人·”·还是跟昨日一样的这番言语,当时刘秦南很是抵触··现在他只是顿了顿,缓慢回头,抬头就对上了对方侵略- xing -十足的视线。
刘秦南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在易的左手··周在易眼眸忽沉,凶光毕露,直接把刘秦南推倒在了玉座之上··刘秦南还在思考刚刚的话,周在易就俯身埋头在了他肩上,他完全可以听得到周在易忽变急促的呼吸声。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刘秦南又是话未说完就被周在易打断了··但是这个吻跟以前不一样,没有那么强势地掠夺,而是温柔地、慢慢地,就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
毋宁说,你还可以看见他清明的眼睛··刘秦南被吻得有些情迷意乱,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这无疑是他的第一次回吻··然则,他突然的举动使对方动作一僵。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刘秦南不由也停顿下来,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接下来狂风骤雨的狂吻让他立刻改变了想法··他被吻得有点晕晕沉沉··其实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事情,刘秦南在被周在易压倒在椅背前还能稍微思考这些问题。
“果然你是喜欢更粗鲁的吗·”周在易终于起身,好像有些无奈,但看着对方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你可真残酷,对每一个想要反抗你的人都要这番折磨,没有被你杀死亿万次的准备,是不是连走到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知晓人心的任何方法··即便再怎么专研经验,总结分析,演绎重调,都不能确保自己所推理出来的就是对方真正的心思··所以怀疑是一直存在的。
毋宁说,那就是一种必然- xing -··周在易今天才意识到,他其实根本不用太深究对方的内心··他早就应该注意到的,所谓天道是怎么回事··经历那么多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天道对自己过于针对,苛刻至极,处处都是绝地逢生。
但是问题就在于那个绝地逢生··答案其实一直都摆在他的面前··事情应该反过来思考的,天道从来都不是要折磨他,而是想亲近他,总是想对他好··天道的想法就是这么单纯,然而,对人来说,所谓“得到好处”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天道却无法意识到这其中的矛盾- xing -,因为天道意识不到自身的矛盾··他一开始就成功了,只是成功的结果反馈得过于漫长,一直到现在才真正得到。
天道要意识到人的存在,或许还真的需要这么长时间··“估计你很不喜欢人这种存在·”·“所以到最后都会想清理干净·”·“我也很想赞同你的意思。”
“但是,如果没有人,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周在易尽管在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眼下白皙的双腿上蔓延了道道黑纹,乍看古美淡雅,再看艳色浑然。
周在易沿着纹路抚过那肌肤,一路抚到了脚踝处··大抵是不想被如炬目光的审视,刘秦南不自觉缩起了腿··周在易没有放过他··所采取的举动更是荒唐。
刘秦南意想不到,对方会低头吻下了自己的脚背··目光轻柔,吻得如此虔诚,好似他心里所想所要做的事情与□□毫无关系··这一画面让刘秦南多少有些愣神。
他重新认识到眼前的男人实际上早就已经成年,不再是当年他还可以抱在怀中的孩子··刘秦南耽于回忆,没有注意到周在易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或者说,挣扎。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脆弱,与他本质来说完全格格不入的情绪··刘秦南刚好就看到了那丝脆弱,不觉心疼,心念道,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你百般退让,如此小心翼翼。
他想着想着,身体忽然用力,转而把周在易压到了身下··“嗯”周在易显然是不解刘秦南的举动,但他也没反抗,只是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黑瞳淡然如水,并无波澜。
刘秦南到底没有太仔细地观察过对方的面容,这么一看,才知话本里所谓令很多女子一见惊心,再见失心的究竟如何··连他看得都有些恍惚··何况这时周在易还笑了。
“你就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无论是让你降临的手段,还是囚禁你的手段,我要多少有多少,你已经——”·“嗯。”
刘秦南点头,他下面的举动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吻下了,而且吻的很深··毋宁说,这个举动是刘秦南真正前所未有的主动··周在易不由瞪大眼睛,瞳孔紧缩。
震惊之下,他居然忘了配合对方,只是呆楞地看着刘秦南慢吞吞地尝试··周在易不必多想,只要看刘秦南皱起的眉头便知道对方有多不解自己的毫无反应,苦恼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银丝交错··待刘秦南终于想起身了,周在易才迎上去,按着对方的后颈重新来过··你难道不会吸取教训么··上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没有放在心上。
————河蟹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慕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结局·祁城帮黄水摇拿来了一些纸笔。
他们在湮灭之后,就马上收到周在易的命令,往秘境中转移··现在想来,周在易的判断的确是无比正确的··再晚那么一天两天,想必他们就是在劫难逃,早被那湮灭吞噬了。
“你很担心吗·”祁城问道··黄水摇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生死问题,但除此之外,她还莫名地有信心··“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窝笛望着天边,望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准备回去继续他的工作··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水音音一出来,就看见窝笛往回走。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留在这里等死么·”·那湮灭的浪潮已经来到了玄清宗不远的地方,再不走,就是送死··窝笛淡淡道:“湮灭又不会杀人,只是吞噬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窝笛摆了摆手,背对水音音道:“你要走就走吧·”·水音音看了一眼峰下即将要走的弟子,转头问窝笛,道:“上次殷澜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没走。”
“是·”·“……算了,你好自为之吧·”·窝笛轻笑一声,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好自为之··“倒是不知道我们师兄现在都在做什么。”
……·虚空之上··“……”·为何会如此容忍··这个问题,刘秦南自己也不知道作何回答··如是他人,早在那人走近自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粉身碎骨了才是。
更别说会允许人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是,你的确杀了我很多次·”·周在易刚刚毫无顾虑地道出了事实··——“因为我敢肖想你,所以你确确实实地,用这双手杀了很多次。”
具体多少,无法估计··刘秦南无法想象对方的心境··被心爱的人亲手杀了那么多次,究竟会是什么样一种心情··难道就没有一丝的仇恨吗。
刘秦南现在还能想起初见面时那孩子仇视自己的眼神··纵使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但也跟他做的没什么区别··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像他这种本就该被人避而远之的存在,这孩子到底是从中看到了什么好,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接近,连命都不要。
刘秦南艰难地抬起眼注视周在易的侧颜,至始至终都想不通眼前人的心思··周在易手里一直都在闪烁着符文阵法的银光,注意到刘秦南的举动,他微微回过头,转眼的瞬间仿佛闪过了一道琉璃一般的光芒,他只看了刘秦南一眼,冷声道:“只要你不试图反抗,也不至于会这样。”
根本不是那个问题··刘秦南虽然想解释,但身上禁锢一察觉到他的念头就立刻制止,浑身动弹不得··他身上禁锢着无数道黑纹,手脚腰间还有银链缠绕。
说是大意了,那估计也算是,如果他早点注意到周在易的异样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番境地··周在易盯着刘秦南的眼睛,态度有些放软,低身屈膝,柔声道:“不是你的错,也跟你无关,你只要答应我不要再提起那些事,这次我就放过你。”
刘秦南无法说话,眼里仍满是拒绝,他无法跨过那个槛··“你想阻止湮灭吧”·“不想让那些人就此消失吧”·周在易接连说出对他而言极具威胁的话,目光却依旧柔和。
与之前那个男人极为相似··刘秦南低估了那些记忆对周在易的影响,要是换一个情况,他也还是会说同样的话··但是,其他人不应受此牵连··他眼前还是依然可以看到那些画面,只要他想,每个人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那些才出生于世的孩童们。
他们最不该受此牵连··刘秦南几乎是一想到那些情况就屈服了··周在易无疑看穿了刘秦南的所有想法,眼底闪过几丝复杂,最终还是解除了刘秦南身上的禁锢。
刘秦南多少有些意外,突然解除的禁锢让他禁不止往对方身上倒,周在易很快就接住了他,并在他耳边说道··“抱歉·”·刘秦南一时不敢相信,意图起身,却被对方重新抱紧,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浑身因某种情绪而有微微颤抖,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训责对方的话。
这孩子虽然每次都会说抱歉,但从来没见他真正悔改过··良久··“湮灭呢·”刘秦南提醒了一下现状,声线有些沙哑··“……已经在解决了。”
周在易好似非常不想提这事··“……”刘秦南立刻想到周在易刚刚一直在手中编织的阵法,他如果再仔细一看,应该能知道是八阵图的阵纹,敢情周在易一开始没打算放任湮灭横行。
所以刚刚的威胁只是一时冲动吗··刘秦南有些释然了,也反省自己误会了对方,不免问道:“你没事吧”就是借助八阵图,驾驭天道的力量还是会很辛苦。
“没什么·”周在易立刻回道··刘秦南展开神识确认了一番两界的状况,不由皱眉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做,那些被吞噬的人出来,即便还活着,但还跟常人无异。”
“……随便他们·”·“你现在是魔界的主人,那些事总是要管的·”·“……”·周在易没有回答。
刘秦南等了很久,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动静,只是抱住自己的双手依然十分用力··“小周”·刘秦南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很努力地掰开了周在易的手,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很久。
果然是累了··想了一会,刘秦南将周在易抱回榻上,纵使他知道对方不会着凉,但还是盖上了被子··坐了很久,才起身走出殿外,看到云下逐渐散去的黑潮,以及慢慢从秘境里出来的人。
刘秦南还正好看到了自己认识的两人,心念一想,换了身衣物就现身到了两人身前,对其中一人说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也是异世来客吧,想不想回去呢。”
黄水摇愣了一愣,心里震惊到如同电闪雷鸣,轰隆不停,直到祁城拍了她一下,她才终于回过神了··任谁一出来就突然见到心中尊敬无比的人,都会吓成这样。
他们两人是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的,来到的地方是一座空城,无处无人··除此之外,对方所说的话更是令她震惊不已··她基本上已经不觉得自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说你辛辛苦苦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黄水摇很快意识到了祁城,于是立刻转头一看。
祁城对她点头,好似不管她做出什么选择,都会支持她··黄水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尊者,我……不回去了·”她终于咬牙做出抉择。
刘秦南有些意外黄水摇的回答,他看了一眼祁城,忽然明白了,于是对黄水摇道:“没关系的,你可以回去,也可以再来这里·”·“真的”黄水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还真是太好了,谢谢尊者·”祁城走到了黄水摇身边,袖下双手紧握··“谢谢尊者”黄水摇也跟着说。
“不用谢·”刘秦南道,毕竟也是因为他的疏漏,才导致这些异界人误入了这里··这时,黄水摇立刻左看右看,好似在找什么人··刘秦南解释道:“小周不在这里。”
“没事吧·”祁城替黄水摇问道··“只是睡着了·”·“睡着”黄水摇大惊,她原以为周在易是那种绝对不会睡觉的人。
但黄水摇的反应让刘秦南有些不解,不由问道:“有何不妥”·“这、不是、”黄水摇立刻支支吾吾,脸颊微红,不知如何解释。
祁城无奈,解围道:“许是周在易从未休息过,小摇才会如此震惊吧·”·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的话,刘秦南倒是也心里有数,然他接下来又听见祁城说道。
“应该是在尊者身边,才睡着了吧·”祁城多少有些感慨··但刘秦南听到这句话,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远边的殿堂··刚好就对上了那道腥红的视线。
“先走了·”·他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刘秦南实在没想到周在易会这么快醒,一回来就听见对方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言下之意,说的当然是刘秦南回到这里的事··刘秦南没有犹豫,只是点头道:“嗯·”·周在易依旧断然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知道·”·“你真的确定吗,如果你真的答应,以后都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嗯·”·“像今天早上的事情,以后一定还会再有。”
“……”·说到这个,刘秦南就没办法立刻回答··周在易看得出刘秦南的犹豫,没有追问,只是一直注视着对方低下的双瞳··他天生猜测心重,怀疑所有,而这其中,情感更是虚幻之最,这世上不存在能够绝对知晓人心的方法。
哪怕对方就在你面前,一举一动一思一念你都了如指掌,你还是会怀疑··这种无可救药的掌控欲,但凡是人,就一定会受不了,没有人会想留在这种人身边··所以对方会有杀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即使再包容,再不谙世事,最后对方也一定会发现他的异常,发现他异乎寻常的独占欲··周在易当然知道自己的异常,曾经也想压抑,甚至想抱着这种非人的执着去死。
然而一看到对方,就又会克制不住··到底是什么回答呢··虽然无论如何,结果都会是一样的··良久··刘秦南缓缓地抬起了眼眸,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周在易愣然看着这一画面,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又是良久··“是真的·”刘秦南无奈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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