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如此多娇 by 素素还真(5)

分类: 热文
师尊如此多娇 by 素素还真(5)
·唯一的麻烦,三途可还没有解决,也就不知道被困在阵中的其他人如何了··一直细心观察着自家师尊的白瑾见其面色倏然凝重,自然明了他在想什么,悄无声息收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诺诺开口道:“师尊放心,阵法已破。”
虞之闻言,反倒有些放不下心来,因为他感到面前的爱徒好像十分不对劲,有心想问是不是三途也给他看了什么,可嘴唇刚动就又想起自己口不能言,于是便得作罢。
“哼,跟随掌教多年,本事不大,公主殿下脾气倒是见长不少”·“你说什么”·“怎么想拔剑”·忽然,远处走来传来几个少年的声音,其中一个是凤矜,而另一个,虞之也是印象深刻,冷嘲热讽,半分不留情面的毒舌,无疑就是鹓雏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执法长老往这边看呢·”虞之的记忆力不错,听这好脾气的声音,便知是那位遭逢大变的枢阳城少城主··而虞之虽然看不见,此刻也的确是面朝他们,于是几个少年噤了声。
虞之感受到了凤敛身上隐隐躁动的熟悉剑意,心知此行定是兄长派这几个少年过来,没办法,谁让他们招摇门里实在是没几个人了呢··不过让凤矜与鹓雏同行,真的不会自己先打起来·不过几个少年现在的情况,虞之叹了口气,示意白瑾先带着众人出阵。
而刚从伞骨剑下夺得一线生机的三途,却在阵法消弭的那一刻看到了他生生世世深痛恶绝却又最难以放下的人··三途露出一抹恶劣又麻木的笑容,假装吃惊道:“呀,怎么又是你”·曼殊神情悲切,“殿下”·“滚老子才不是那窝囊废”三途脸上的笑容倏然扭曲,变得- yin -鸷暴戾又发狠。
诸佛:“罪者杀阵被破,你已无路可退,束手就擒吧”·“呵·”三途的情绪似是急剧不稳,他- yin -狠的看着将他围堵的诸佛,身后是踏着破阵截断他退路的招摇众人。
白瑾一见此人,发丝浮动,霜色伞柄渐渐离掌··虞之感受到周围气压降低,徒弟身上真气涌动,立刻握住徒弟衣袖··白瑾下意识看向自己师尊,见其轻轻摇了摇头,他微微一怔,立刻低眉敛目,退一步固守在自己师尊面前。
却见三途有恃无恐,抬手过肩,侧首指了指招摇众人, “你们以为我的八煞锁生阵是布来玩的吗哈哈,天真”·话音未落,招摇众人脚下惊现吞元困生阵,极光利刃飞窜瞬间,招摇的几个少年脸上陡然见红·“师尊。”
伞柄旋转,率先撑起防御结界的白瑾低声询问,“可要现在破阵”·耳边听着几个少年纵横交错的身法,剑音律动,虞之轻轻摇了摇头,悄悄拉过徒弟的手,摊开掌心在上面写道:静观其变。
指尖的余温轻扫掌心,有点细微的痒,像是掠过心田的风,拨动心弦·他垂了垂眼,知晓自家师尊可能另有打算,便真的颔首静观其变··三途回首,冲着伞下联袂而立的师徒二人微微一笑,“阵中之阵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将人拖死,一点一点,慢慢的,狠狠的折磨与消耗,让人在最后关头品尝濒死的绝望美妙。”
“痴心妄想”凤矜沉着应对,手中双剑挥斩有方,劲气四洒,初展剑势绝学,将乐仙护在身边··鹓雏手中独我剑韧如毒蛇,刁钻凌厉却一反常态,怒气冲冲道:“我最讨厌别人划伤我的脸”·最为淡定的则是目光炯炯,临危便神采奕奕的南海一剑挑的莲子小殿下,他只管手中的剑,与袭来的刀风,心无旁骛,早已进入状态。
阵外佛众有心想出手救人,又碍于恶者当前,人质受困于后,不敢轻举妄动··而三途则看着昔日师尊隐忍又痛苦的模样,眼底绽放出快意病态的光,嘴角勾起一抹顽劣邪笑,“师尊,我屠了雀东山,杀了那么多人,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回得了头吗”·曼殊凝视着他,虽然双目空眇,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眼角红痣却宛若血泪,仿佛十世的悲恸哀怆,都汇聚在那一点之上。
渲染成背负所有的红光业障,白莲终究染尘··即便如此,他仍不思悔改,颤音道:“只要你肯,我陪你·”·伽蓝声闻:“曼殊你已背叛佛门,如今还想堕入魔道吗”·缘觉迦叶急道:“师兄,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师尊”·曼殊没有回头,神情极致冷静,“十世修行,千年功德,曼殊别无所求,只想换他无垢之魂。”
“你”缘觉迦叶气结,正欲上前,却被冷静下来的伽蓝声闻拦了下来··“哈精彩” 而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的三途不出所料的拍了拍手,收起眼中- yin -郁冰冷的嘲弄,忽然对着曼殊温声软语了起来,“师尊,你说的这一番话,三途很感动,你看这样如何若你帮我杀了他们,我就随你皈依,怎样从今往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再杀人也可以哦”·“摩诃般若你”缘觉迦叶怒急,转而口不择言质问曼殊,“你看见了没有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生- xing -纯善的摩诃般若,罪孽深重,根本无法洗清,你还要继续维护下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伽蓝声闻没能拦住生- xing -冲动的师弟,叹了口气,只能对眼前的白衣僧人道:“曼殊,这是你的劫,也该由你亲手了断。”
曼殊道:“我会的·”·三途眯起眼睛,“师尊你看,就算是我不杀他们,他们今天也不会放过我,你不是最为我着想的吗你还愿意为了我舍弃一切,背负一切,所以让我来看看,你还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还有一点,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想知道,在你心中,到底是佛重要,还是我重要”·“殿下。”
细眉仿佛刹那冻结苍霜,曼殊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三途,“我能,最后再抱一次你吗”·三途冷冷注视着他不闪不避,唇角嘲弄道:“看来,师尊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呢。”
虞之叹了口气,脑海中却是方才走马观花看到的摩诃太子幼年的一副场景··那时摩诃的母亲还不是王后,而他也还不是太子,被国师养大,第一次唤国师亚父时,说的便是,“亚父,你能抱抱我吗”·这种话因为年幼无知才敢说,后来,就没有机会,他也不敢再说了。
而他一直渴望幼时那点温暖,那个会抱他逗他,陪他读书写字,给他唯一温暖之人··然而这种感情对他来说,注定天理难容,众目睽睽之下更是罪无可恕··所以当唯一渴望的温暖之光化作利刃穿透胸膛,透出热血时,三途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说一次,师尊是男的,妥妥的美男子,小可爱们放心吧·☆、殊途同归(下)··反倒是曼殊,脸上的神情逐渐透出麻木的冰冷,三途倒下的那一刻,他跪地扶住,将人搂入怀里。
“曼殊”·“师兄”·诸佛哗然,无不震惊··虞之则是叹了口气,猜想之中的悲剧,终究应验了。
三途一点也不意外,脸上反倒露出释然微笑,“你果然不负所望·”·曼殊僵冷着神情,无心无情,“就像是你长久以来说的那样,我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十世修行更快的积攒功德,最后再杀了你,我就修成正果了。”
·“果然·” 三途轻笑,胸口的佛刃之光开始洗涤他的罪业,他看着曼殊的目光开始渐渐变得清澈,干净却涣散, “我最痛恨你自以为是什么都替我承担的样子了,现在,终于不用再看到了……亚……父。”
他眼中的光渐渐消失,双手垂地,最后的轻声呼唤,仿若错觉,却为这一切画上终点··“你累了,而我也该歇歇了·”抬手轻将怀中之人阖眼,曼殊身上红光倏然耀眼绽放,令人不敢直视,再看过去,眼前之人已是三千白丝飞扬,此心已非佛身。
缘觉迦叶: “这是……”·伽蓝声闻叹了口气,“孽缘·”·发丝起落,披肩撒地,恢复了原本样貌的曼殊缓缓抱着怀中之人起身,“我的殿下,这一切,不会是终点,你怎么抛下我一个人呢。”
虞之转身,启阵之人已死,脚下阵法随心而绷,几个少年似乎还处在不明所以的状态之中,虞之便已经转身径自离开··后面的故事他已经知道了,而有心人刻意让他看到这一切,是在警告他,不该动的心思最好不要动吗·否则这对师徒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这或许是威胁,又或许是警告··虞之轻笑,心道我既然选择保下来的人,那就谁也不能动而亲爱的幕后之人,你让我对你产生了敌意啊。
几个少年赶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上话,忽然一纸素笺自天际飞来,飘到虞之面前,被白瑾抬手截住,虞之脚步顿住··赶上来的凤矜问道:“什么东西”·白瑾道:“泼茶宴帖,天君之邀。
师尊是否前往”·喝茶确定要他过去介意拖家带口吗虞之想到自己如今处境,莫名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觉得这邀请来的不合时宜,也不同寻常。
而且兄长不在,他可不认识这什么天君··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应邀而请时,乐仙忽然道:“莳玉先生”·手持引路帖,恰巧路过的莳玉露出微笑,“不想在此,竟能遇到廉贞君与几位公子。”
虞之颔首,算是回应··乐仙见莳玉持着的镶玉请帖与白瑾手里的一模一样,诧异道:“莳玉先生也收到了泼茶宴邀”·莳玉点头,“想必廉贞君与韩掌教也是一样。”
凤矜寒着张脸道:“我师尊的确受邀·”·虞之侧首,面朝向他,凤矜心里一怵,随即没好气道:“我刚才就想与你说了·”·虞之无奈,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只听莳玉道:“天君的面子不能不给,”·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好婉拒·既然如此,那就应邀前往,也好一睹这位天君风采。
虞之点头,虽然心有不舍,但他还是推开爱徒扶着自己的手,在他掌心写道:你先与众人回山门,我去去就回··白瑾虽不知他如今状况,却也看得出来他有诸多不便之处。
刚想开口提议陪同前往,对面的莳玉就笑着打断道:“廉贞君若要前往,可是要带上莳某一程,否则以莳某这脚程,怕是会误了泼茶盛宴的时辰·”·虞之颔首,又想起对方是目盲之人,与他此刻不差,便轻轻拍了拍徒弟的手,示意他先回去。
而后凭着气息感觉走到莳玉面前,剑指召唤问心,抓住莳玉手臂,将人带上剑身,怱然离去··望着一道剑光两道身影离去的方向,白瑾持着伞站在原地,银眸深邃,尤带稚气的脸上仍是未显半分情绪。
尽管如此,身后却是有人总耐不住寂寞,半晌没插上话,鹓雏开口就是半惊喜半挑事,- yin -阳怪气的语调,“执法长老与莳玉先生的感情,看起来还真是很好的样子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白瑾下意识握紧伞柄,垂下眼睑,抬步朝前走去。
而即便是同窗六年,在一起也没少过并肩作战,凤矜仍是看不惯鹓雏这一副遇事必冷嘲热讽的样子,开口必怼,附加冷笑,“你是闲着没事找存在感吗多大的人了,以为别人还会像你一样,小肚鸡肠到乱吃干醋”·“你说什么”不知是被踩了哪一条尾巴,一向嘴皮功夫必胜对方的鹓雏竟然炸毛,凌厉的眉眼一寒,唇角哂笑,“第二次剑约之期还没到,你就这么想上赶着输给我”·凤矜扬眉道:“你若敢奉陪,紫蓝欺霜不介意提前赐教。”
鹓雏抬起下巴,眯眼冷笑,“手下败将,焉敢放肆”·倏然,气氛紧张,两个少年剑拔弩张,乐仙连忙上前打圆场道:“且慢且慢,执法长老刚走,你们两个可不能现在打起来,别忘了,前方沿途还有灾民要护送回去。
正事要紧·”·鹓雏,“闪开”·凤矜,“让开”·被两人剑势逼退,乐仙正手足无措之际,忽来一道霜寒剑光,翩匆分开两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少年。
白瑾持伞回首,银发熠熠,素衣如雪,霜色伞骨透出剔透晶莹的玉色,在日光下耀耀生辉,即使是伞面前倾,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容,却仍能让人感觉到堪足威压的脊寒压迫,“不要让剑成为你们情绪的宣泄出口,否则就是侮辱了你们手中之剑。”
此话一出,两个少年怒意更盛,但却是都收住了手·乐仙松了口气,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凤敛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转身前行的那道身影··“啊呀,飞的这么快,万一掉下去我可是会摔死的。”
穿云拨雾,莳玉急忙抓住虞之的一片衣角稳住身形··虞之虽知他在开玩笑,却也还是将御剑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莳玉: “廉贞君可是在怪我方才故意与你亲近,惹你徒儿不快了”·虞之不置可否,心道他徒儿可没那么爱吃醋。
莳玉见他不答,叹了口气,“我这瞎子与你这失了两感之人同行,若非天君体贴,在泼茶宴帖上镶了北海的引路指南,我们怕是宴会过了也难到达·”·虞之心道:我该感谢你吗·莳玉却好似能听懂他的心声,话音含笑道:“这倒不必,只是此番泼茶盛宴,莳某恐怕会有些麻烦,届时还需有劳廉贞君帮衬一二。”
虞之忽然想到数日前拜访戊泽居时,一人不悦而去的情形,有心想问,奈何无法开口,倒是莳玉玲珑心思,率先提了出来,“廉贞君当还记得你初次来我戊泽居见到的那人。”
·虞之点头··莳玉道:“此人乃劫教遏殛道尊座下弟子,数日前,我因与他意见相左,言辞不当而多有得罪,今次泼茶盛宴有一文斗,他定是要为难莳某的。”
虞之无语,让他一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的半个残废来替他文斗不过随即一想,便知这文斗定然非比寻常,而此人以委屈谦让的语气来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无非就是想让他来当打手。
果然,就听莳玉接着道:“泼茶宴的文斗向来柔中带刚,莳某一介柔弱书生,实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虞之心知以他的身份来历,定然与柔弱沾不得边,但对方既然提出这条件,必然有其用意。
不过就算他不提醒,遇到危险,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不是·莳玉:“廉贞君如今修了闭口禅,我又是个无法察言观色的瞎子,连君是否应允我都不知道,可真是无奈啊”·虞之无语,随即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道:可。
莳玉一怔,随即忍俊不禁:“廉贞君还真是耿直·”·虞之茫然,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立刻转过身去,表示他不想与此人继续交谈同时又有些疑惑,这玉人二次相见似乎与第一次大不相同了些,难道是一回事二回熟的原因·莳玉觉得他这似是赌气的转身甚为好笑,便好心提醒道:“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必然也该了解,你与天君可是有些过节的。
虽然现在没有暴露身份,但泼茶宴盛请了诸天神佛,你还是应该小心一点·”·虞之想起君凰与释尊对弈时所说的话,似乎是君凰杀了现任天君的姑姑,心道多亏了这玉人提醒,否则他还真忘了有这一回事,毕竟潜在的敌人,才有很大的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然而没等他有机会避开这一切,做一个安静的打手,到了天庭的第一时刻,他就被天君带来的人截胡请去了天池··莳玉无奈道:“看来此番莳某真是在劫难逃了啊”·虞之沉默,他倒是很想帮忙,不过他现在忽然更有了兴趣见一见这位天君,毕竟能在第一时间派人截胡,可见此人对他也有着非同关注。
于是他拍了拍莳玉肩膀,心道兄长说不定早就到了,若是莳玉有难,定然不会坐视··而既是天君设下的泼茶盛会,应邀者大抵也不会驳了这位东道主的面子··若真的闹大了,他自然也有时间及时赶到。
不过听到此人一番红颜命薄似的唉声叹气,他还是忍不住在其掌心调侃一二,写道:好自为之,听天由命··然后便随着一脸古怪的仙侍来到了天池··而被留在原地的蒙眼青年则垂首拢袖,等来了因路痴而提早三天出发,仍旧姗姗来迟的招摇现任代理掌教韩溯之。
·☆、天君好友··韩溯之脸色不佳,若非泼茶宴帖上有北海的引路指南,他估计到现在还没找到这里,本来御剑飞行从不迷路的他是根本不需要这些的,所以当他收到请帖时发现上面的引路指南时气急,觉得定然是楚长哀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借此嘲笑他。
便将请帖塞进了袖里乾坤,怒气冲冲御剑飞行提前出发前来找这斯算账,当然,没找到·可来到天界线,便一概不得御剑飞行,否则就是对天君的不敬··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于是他只能板着张脸开始在这迷宫一样的万重宫阙里找设立泼茶盛会的地方。
以他的身份- xing -格,加之楚长哀先前的案例,他自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去问路,然后,然后他就迷到了现在,直到盛会即将开始,他才无比窝火的拿出了泼茶宴帖,找到这里。
心道等过了这三日泼茶宴,他定然教这贱人什么是玩火自焚··而终于等到下一个打手的莳玉面对周身肃杀之意逼人的韩掌教时,颇为诧异道:“韩掌教似乎动了真气,路上可是遇到了麻烦”·“莳玉先生。”
打过招呼,韩溯之缓和了神色道:“一点小事,不提也罢,盛会即将开始,我们进去吧·”·莳玉颔首,二人正欲并肩而入,一个左拥右抱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哟这位先生可真是好艳福,才与廉贞君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转眼就又搭上了无情剑道的招摇掌教七杀君呀。”
虞之进入天池,起初没有感应到任何人的气息,除了浓郁的仙气,便是近日来天庭的主题,杂糅万家的雅韵茶香··此处尤为浓烈,然则他还不至于受到影响。
远方传来昊音,泠泠之意,伴随着一人飘逸的声音,与沉稳的脚步,“煮茶论道本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若是道心不稳,极亦受外道影响,便会顾此失彼,甚至走火入魔。
若是心智坚韧,这万道泼茶之香便是顿悟开窍的好机缘·好友以为,我这泼茶盛宴,可还担得起此等好名声”·虞之循着来人的方向侧身,面上一派坦荡淡漠,表示自己口不能言,回答不了这位自来熟仁兄的问题。
凌笑站定在他面前,一双琥珀点碧的眸子紧紧注视着虞之双目,虞之感受到他的目光,虽然觉得无礼,但他又岂会示弱,即使是看不见,仍旧目不斜视,与他沉默相对,神色不变。
须臾,凌笑收回视线,笑道:“这具身体看样子已经支撑不了你多久了,好友,你还不愿意回归吗”·此话一出,虞之便知此人定然知晓他并非韩洄之。
而这个回归,莫非,对方也知晓了他真正的身份·只不过,这个身份,到底是后神,还是凤祖·凌笑,“好友不必多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本来的目的,只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讲一个故事。
当然,不会是站在这里听,请·”·抬手,凌笑忽然想到面前之人如今目不能视,促狭一笑,唇角玩味,需要我扶你吗”·虞之颔首,抬起了手,尽了瞎子的本分。
凌笑意外,随后欣然抬手,扶着虞之坐等到那日谈话的榻上··虞之近身,清晰感受到了记忆中的熟悉气息,那种割舍不断,已经产生羁绊的熟悉气息··凌笑道:“看来好友还是没有将我记起,恼人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忘了我,多此一举,自讨苦吃。”
虞之还在回想那种熟悉感,就听凌笑问道:“好友可还记得,这泼茶盛会的来由”·虞之都没听清楚他方才所言,便没有说话,端庄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凌笑道:“实不相瞒,这泼茶盛会,是我为一人所办·”·凌笑说完,看了他一眼··虞之不动如山,没有反应··凌笑继续道:“这个人,就是我的好友,你。”
虞之继续定格,不置可否·这让一直打眼偷瞧他的凌笑莫名牙痒,但面上仍旧笑的从容不迫,“一- ri -你我煮茶论道,对坐天池,忽观人间有一对夫妻,日日以赌书泼茶为乐。
我心生向往,便有意将你盏中之茶斟满,在你饮时又刻意施术撞你,这样,那满盏的茶香就会因此而泼洒你身·你那时身体虚弱,根本躲不过,我得逞之后,为了让你记住这样美好的记忆,就设立了如今的泼茶盛会。
只是没想到,为了天下苍生,你还是把我给忘的一干二净,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虞之不置可否,这样的记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美好,不过经此一提,他倒是想起了一切。
对方的确算是他的好友,不仅如此,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的后神将他夺舍,本是混沌元灵的他并非全无胜算,然却因天道神祖的一滴心头血加持,他被彻底封印在自己体内。
而原本因念而成的身体也因后神对神祖的一念,而化为女体·现如今正封存在昆仑··当初君凰以梵天自刎,神魂归元,他的禁锢虽撤,却也因本体受创而脱离本体,即将涣散之际,正是面前这位曾经还是稚子的天君,日日以神之血,在天池将他温养。
等到他神魂再次凝聚时,曾经日日来看他的童子,俨然已成一界天庭之主··提出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要他以后神君凰的身份,封印毁灭之子··当初以魂殉剑的太初,将剩下的力量化作填补此间的生机。
然而对君凰的执念却很有可能迫使这股力量重新找寻宿主回归··如此一来,毁灭之子的诞生将会摧毁由梵天开辟出来的三千界··“我不明白,在你找到毁灭之子的那一刻,你就有很多次机会将他杀死,很多种办法将其封印。
可是好友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我感到疑惑·还是好友,你因为后神的记忆,对她深爱的太初帝尊,以及关于帝尊的一切,产生了同意爱意”·虞之:“我的确受君凰记忆影响。”
“哦”凌笑观他突变的气场,“借补之法并不长久,如此,只会加快你回归本体的时间·”·虞之抬手去摸茶盏,冷白的手却在触碰茶盏那一刻化虚掠过,他神色不变,收起自己的手拢入袖中,“你不是早就知道,唯有后神,才能真正的杀死帝尊。
即使是毁灭之子,亦然·让我以这个身份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制造出日后的契机·”·“嗯”狭长的眸光锐利,似在分辨着虞之话中真假,他道:“可是我怕你受后神记忆影响太过,到时候,会舍不得。”
虞之道:“你我数万年的情谊,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凌笑快要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笑了,“相信,岂敢不信”·虞之假装没有听到他话中的咬牙切齿之意。
凌笑却是忽然笑道:“好友,你猜,若是将毁灭之子的身份公之于众,你那爱徒会有怎样的麻烦”·虞之浅笑,“好友,这话听起来可有点伤感情。”
凌笑:“哎,好友误会我了,从前的你虽然知道我并非好人,可却也不会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看来你果真是受后神记忆影响太深了·”·虞之心道这种话,还有另一种说法,既然没有感情,又何来怀疑一说不过对方既然喜欢以这种方式刚柔并济,那么虞之又岂有不礼尚往来之说,他笑了笑,沉吟道:“好友既知后神记忆对我影响如此至深,何不干脆动手拔出届时我若没有别人的记忆影响,或许就又是那个你所熟悉的好友了呢”·“说的也是,不过我心中不快,常言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友,你是否也该与我一样,忧我之忧呢” 凌笑道,忽然起身,脸上假笑越发加深。
虞之:“万宗谛灭之事,我会解决·”·凌笑意外,没料到他忽然会提起这个,事实上交手之后,他已能猜到万宗谛灭的由来,但他心底却是并不想让虞之插手此事。
毕竟还有个不舍苍生的天道神祖不是·“关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只要你能回归本体,相信以君凰的关系,无论是天羽神族还是魔神紫烬,都甘愿为你身先士卒。
就连天道之祖,也必然不会再容你有失·”·虞之微笑,“听起来,我真是天道的宠儿·”·凌笑,“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一切,拿回来,也不过是理所当然。”
虞之点头,“的确·”·就在此时,天池忽来仙侍禀告,“天君,有人闯进来了·”·凌笑:“哦看来你那爱徒先沉不住气,以为是我将你扣下了。”
虞之起身道:“少年人,意气用事,天君勿怪·”·凌笑负手,“年轻可以衬出我色衰爱弛,意气用事可以赞誉为意气风发,求情便可看出你的袒护之心。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你对他究竟有多么的偏爱,这让身为好友的我,心中难免燃起那熊熊妒火·”·虞之迈出的脚步微顿,颔首道:“好友你说笑了·”·凌笑起身相送,“就算我不顺水推舟,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届时,你认为天尊会坐视太初的力量化作毁灭之祸,殃及三千界吗”··☆、醉酒.戮神者··虞之侧身,长睫犹如投- she -的- yin -影,掩盖住他眼底的神色,“可若是此刻我动手杀他,万一失败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凌笑道:“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既可以让他犯下弥天大罪,又可以让他天地不容,届时你再将他诛杀,那就是天经地义。”
拢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虞之面无表情道:“说来听听·”·凌笑:“哈,这才是我熟悉的凤祖·为维护苍生,有时候不择手段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为他所杀,借此机会,回归本体·而他坐实了欺师灭祖的罪名,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虞之:“卑鄙无耻,果然是你之本色。”
凌笑语调深情道:“我在凤祖面前,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虞之颔首,“告辞·”·凌笑:“你该知道,就算是你不这么做,回归本体之后,照样面临这种局面。
加之今天,所有人都会发现,白帝之子的惊才绝艳·”·虞之脚下未停,淡淡道:“有劳好友费心,既然答应了好友的请求,我定然不会辜负。”
看着虞之渐行渐远的背影,凌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琥珀点青的眸底一片暗沉,默默落座,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手··而举步走出阆幻梦境的这段时间,虞之思忖着应对之策,却是不经意间遇到了正在琼仙花树下伤春悲秋的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一身素衣,逢人便问,“如何才能得到一颗男人的心·”·虞之觉得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答案,于是他就简单粗暴点来说,“杀了这个男人,自然就能得到他的一颗心。”
女子摇头,“他是我的夫君,我不可能杀他·而且,我想要的,是他的一颗真心·”·虞之思忖,“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爱上你。”
女子依旧摇头,“虽然我能感觉到他并不爱我,但他的身边也并没有其他女人·”·虞之想也没想就道:“没有其他女人,也有可能是男人。”
“这……”女子有点懵,直到虞之告辞离开,她也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然而虞之却是深知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足矣令好友后院起火了。
而被人匿名告知师尊因为得罪了天君,被扣押天池的白瑾想也没想,就一个人来到了天庭,没看到莳玉身边有师尊身影,确定自家师尊的确是被天君带走,便真的沉不住气去闯了天池。
应邀到天池一晤的遏殛道尊出手相阻,却是与其难分胜负··这一战,惊动了泼茶盛会里的诸天神佛··虞之赶到时,白瑾一眼看到他,一个分神,极招失了轻重,瞬间将遏殛道尊击伤。
虞之挤进人群,面如寒霜,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那位好友的安排··此番一战,即使是遏殛有意落败,但三人成虎,白瑾势必被推上风口浪尖,若再传出他是毁灭之子的身份。
可想而知··而来到虞之面前,看到自家师尊无碍之后,白瑾松了口气,刚想伸手,虞之却是避开了他的触碰,白瑾一愣··虞之道:“随我回去·”·白瑾点头。
师徒二人,一语不发,径自化光而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而因文斗纠纷迟一步赶过来的韩溯之与莳玉却是未见到半分师徒的影子··倒是迟迟未露面的天君凌笑出来打圆场说是巧遇廉贞君师徒,见其徒不凡,好友有意与其切磋。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定有猫腻,遏殛道尊何等身份不说,竟会败在一个小辈手里,若非有意相让,就是此子有问题··而横空出世的万宗谛灭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噩梦,戮神者的疯狂崛起更是让他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若是再来一个有能为弑神杀魔的人,他们就更加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回到招摇,廉贞殿··此刻的人间仙山,正处夜色··月光下的两道人影,伫立僵持着··虞之负手而立,组织着措辞··白瑾却是有些惴惴不安,过了一会儿,他见自家师尊仍没有像过往一样转过身来看他,对他微笑,心知定是自己今日的鲁莽行为惹恼了师尊,师尊真的生气了。
虞之刚想好怎么跟徒弟说,转过身,白瑾就忽然单膝下跪,“请师尊惩罚·”·虞之吓了一跳,伸手刚想将人扶起,就又想起自己如今的状况,手一僵,还是收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干脆直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为师·”·白瑾一震,眸光颤动,不过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师尊说这话的表情,心中想的却是若在以往,师尊必然已经摸他的头,将他拉起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回来以后,师尊就不愿再与他说话了··如今开口,对他说的竟是这样的话··虞之自然不知道六年不见,徒弟回来以后心底竟存有这样的幽怨和委屈,兀自为了节省时间,把一切该说的都说了,“我接近你,本来是想杀你,可我受后神记忆影响太深,无法真正对你下手。
但是为了三千界的未来……”·“师尊”白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切,虽然之前的梦已经对他昭示些未来,可他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师尊的真心话。
虞之虽然心疼,可这毕竟是徒弟必须要面对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音色含冷,“你必须接受,因为一旦我不受后神记忆影响,很有可能会比任何人都想杀了你·”·白瑾一颤,随即黯然道:“师尊。”
虞之面无表情道:“这就是我最初接近你的目地·”·“嗯·”拢在袖子下的手渐渐收拢,脸上却是少年人难以掩饰的浓浓委屈。
心中到底还是有着一丝害怕与奢求··虞之道:“起来吧·”·白瑾不动,背上霜色伞柄的流苏细细轻颤··“师尊与我说这些,是想将我逐出师门吗”苦涩与委屈蔓延,白瑾艰难道:“为护苍生,徒儿甘愿殉道。”
突闻此言,本来心情就很差的虞之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道还真是学坏了,当即就冷笑道:“怎么为师的优良传统这么快就被你学了去年纪轻轻就知道舍己为人,无私奉献了”·白瑾抿唇,“师尊又怎知我不是故意这样说,想让师尊心软”·虞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近了闻:“你喝酒了”·方才在天庭,满宴的泼茶衣香,他没注意。
白瑾道:“没有·”·虞之眯眼:“还学会撒谎了·”·白瑾:“师尊为何不抱我”·虞之想笑,“你都这么大了,为师还怎么抱得动”·白瑾委屈道:“可是师尊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虞之叹了口气,“起来吧·”·白瑾起身,微醺的少年眼中宛若银波秋水,他看着自家师尊,平时面瘫的脸上此刻满是委屈··虞之虽然看不见,却仍抵不住心疼又无奈,“谁教你的”·白瑾乖乖道:“师尊。”
虞之诧异,“我几时教过你这些”·白瑾道:“狐狸说……师尊酿的·”·虞之真相了,好个小狐狸,居然敢带头教他徒弟喝酒。
胆子不小··不过仔细一想,这样才是少年人··白瑾小心翼翼道:“师尊杀我可以,就是不要赶我走·”·虞之:“……”·平日里舍不得动他半根汗毛,此刻却是想将人狠揍一顿。
他细心呵护,煞费苦心疼爱出来的徒弟却是这样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爱惜- xing -命之人,虞之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简直火大·正考虑着要不要对徒弟改变教育方向,养成策略,廉贞殿他所设立的结界却是有所波动。
感应到这点,虞之侧转身形,衣袂随着体内真气流动飞荡,视野所见,却是没有来者踪影,漆黑的夜幕下,只浮动着似有若无的逼近气息·他不禁负手一笑,道:“阁下既然来访,何必躲躲藏藏现身一见吧”·语毕,单手甩出剑气,逼得来人瞬间现身。
“好剑法”来人现身,一袭深冷华袍,妖靡冶媚,冷白肤色,华冠凤眼,似妖非妖更胜妖的气场与姿容,让虞之一看便知此人绝非善类。
所谓先礼后兵,虞之觉得他还是在好友哪里学到不少值得拿出来一用的东西,于是他好脾气的问,“阁下是”·来人道:“戮神者女芺。
今日前来,原本是为了一睹白日里打伤殛恶道尊的后起之秀,但是,一睹廉贞君风采之后,戮神者却是生出了另外的一种想法·”·虞之见此人毫无防备自报家门,却又无意与他动手,便顺势问道,“什么想法”·女芺开门见山道:“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真正了解一下戮神者秉承的信念。
无神之论,众生平等·无先天血脉之优胜劣汰,这样才能公平竞争,让修行各凭本身悟- xing -·”·“嗯·”虞之敷衍的点了点头,眼角余光去瞥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瑾,哭笑不得的发现了,这只喝醉了会撒娇的狐狸竟然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苍生与尔··女芺道:“说这些,是想让廉贞君真正了解一下戮神者真正存在的意义,并非为祸苍生,而是救赎尘世·要知道,一旦拥有不死之身的神族将血脉扩充到版图之外,世间便再无其他种族的容身之所。”
虞之点头,显然一副已然听进去的样子:“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此来,应该不单单只是想要对我说这些吧”·女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戮神者,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共同为苍生谋得福祉。”
虞之微笑:“就这一点看,你很有邪教教主的气质·”·女芺:“哈,不敢当·当今戮神之王乃是吼帝天烬·你若加入,我必代为引荐。”
虞之:“在下何德何能,得君如此青眼”·女芺:“相信神剑的主人必然不会令戮神者失望·”·虞之:“嗯”·见其周身气息丕变,女芺便知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看来伶仃剑灵的记忆并无差错,阁下果然是后神归来的亡魂……”·被人揭了老底,虞之坦然自若,倒是清楚了长胤这些天来的莫名失踪,感情是被人抓了去严刑拷打,不,或许传说中的戮神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反倒是耿直的有些可爱,于是他笑着夸赞道:“多谢解惑,阁下- xing -情直爽,是位值得相交之人。
容我多问一句,阁下在戮神者当中的地位”·女芺:“除了戮神者之王吼帝天烬,戮神三圣地位平等·”·虞之恍然,原来是四个人组成的邪教,是该了解了解,于是他道:“走吧。”
女芺点头,“请·”·转身瞬间,颈后突袭强悍掌劲,女芺警觉,身形翩转之间魅影闪过,“廉贞君这是何意”·虞之无辜抄手,表示方才自己什么也没干,就在此时,身后紫风魔踪,响起一道神鬼莫从的王者低音,“区区妖者,也敢打本座好友的主意。”
“是魔神”见势不妙,女芺当机立断,转身化光而逃··虞之阻止不急,只能转身看向紫烬,一声无奈叹息,“好友,你这可是让我丢了一个新朋友啊”·瑰丽紫眸默默注视着他片刻,尊崇霸气的荒古魔神拂袖转身,负手背对着他道:“你是在埋怨本座可你别忘了,若非你先前之托,本座会屈尊来到你这破烂山头”·见他这嫌弃又傲娇的模样,虞之连忙赔罪道:“不敢不敢,只是好友你来之前怎么也没先通知我我都还没有准备好茶好酒,下次,下次我一点大驾光临。”
暗夜紫魅身影微微一僵,魔神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配合,一时竟是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又要说些什么·空气一下子就凝滞了,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呼吸也停止了,而本该感到尴尬或是有点下不来台的虞之却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抓住了重点问,“你可是带来了蜜罗觉海之光”·紫烬点头,“既然是你开口,我又岂容有失”·虞之颔首,“有劳好友随我去一趟招摇深阙里的极寒之地。”
紫烬:“嗯·”·虞之本欲化光引路,却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个尚在酣睡的少年爱徒··有心想将人抱回屋里,却又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作罢。
他叹了口气,对紫烬道:“走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昔日暗藏的情愫瞬间波动,紫烬·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握紧了紫袍麟袖下的手,闷不吭声的跟了上去。
路上,虞之问他万宗谛灭之祸的看法,他不答·戮神者之事,他说不知··虞之看出他不想说话,又不知自己究竟又是怎么惹到了这主儿,便也不再多问,等人将聚魂的蜜罗觉海之光放入燃危冰棺之内。
回廉贞殿的路上,虞之仍是没有说话··反倒是紫烬用余光偷扫了他几眼,见他神情冷淡,以为虞之是生气了,顿时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幼稚与过分,便又干咳着问,“你不想知道戮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吗”·虞之惊讶,“你先前不是说你不知道”·紫烬面不改色道:“本座现在又想起来了。”
虞之:“哦·”·紫烬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有点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了吗”·虞之莫名想笑,仿佛看到了君凰记忆中那个毛毛躁躁的紫衣小子。
煞有介事道:“我现在还是很想知道,你说吧·”·紫烬:“所谓戮神者……”·仙妖寿命恒长,是自然之外的一种规律,然而却有一天,这种规律被打破,长生者的寿命有了期限,并且开始缩短,退化,道消,湮灭。
唯有神之血可供其苟活,从此便有了戮神者的出现……·送走了紫烬,虞之回到廉贞殿时,发现白瑾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沉吟了下,正想着要不要进屋想办法弄件外袍,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时隐时现,似一缕幽魂般虚无缥缈,灵魂像是受到召唤,连最后一丝魂力仿佛也要被抽空。
心下一沉,虞之惊疑,“这么快……”·夜风拂过,烛火摇曳,刚从天庭提早回来了的招摇掌教推开自己的房门,不经意间眼一抬,吓了一跳,就见自己那位便宜弟弟像是一缕幽魂般若隐若现,伫立在他床前。
虞之见他回来,微微一笑,“兄长·”·……·白瑾酒醒之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师尊的背影,·他有一瞬间迷茫,随即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色一白,就要跪下请罪,“师尊,是徒儿之错……”·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转过身来,考虑了一夜,安排了一切,晨曦的清风使人神清气爽,下定了决心,他也越发精神抖擞,于是他对着白瑾道:“小玉,为师要将你逐出师门你意下如何”·“师尊……”苍白的脸一瞬褪去所有血色,白瑾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听到了什么,就听虞之又补充道:“准确的来说,是为师改变主意了,决定将你培养成一个受人敬仰的反派。”
白瑾:“……”·“想清楚了吗”从拂晓站到黄昏,虞之虽然很想让徒弟坐下来想,但是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徒弟毕竟长大了,有些风雨,即使是他,能给予的遮挡也毕竟有限。
白瑾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眼握拳,“白瑾定不辜负师尊的信任”·虞之想摸摸徒弟的头,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不仅做不到,也该试着放手,狠心一点。
同时他还应该为其他做更多考量,他不是君凰,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去伤害更多的人,也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伟大情怀而放弃自己所爱的人··所以他还是要确定这最后一件事,“我徒,为师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白瑾抬起眼睛,直视师尊那双清冷浅淡的眸子,他知道现在的师尊又看不见了,也知道师尊承担的太多,不肯与他说,而他也不敢多问,因为他忽然明白,再踏一步,便是僭越,便是雷池,是他这个徒弟不该涉足的领地。
虞之见他不答,内心有些不安,生怕自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便出声试探,“白瑾”·白瑾反应过来,立刻认错道:“方才一时走神。”
虞之听他一副恍然回神的语气,放下点心,又找回了点自信,端出为人师表的架势重申道:“为师方才是想问你,若是苍生与你最重要之人同时濒临险境,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先救苍生,还是重要之人”·重要之人·师尊……·白瑾忽然想起日前师尊所救的那些百姓,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思,虞之见他久久不答,轻笑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白瑾摇头,“师尊,我想知道,何为苍生,我最重要的人,又是否算的上苍生一员”·虞之对徒弟的回答感到讶异,不过随即他就笑了,“当然算是,草木丛生之处,一切生灵皆为苍生。
可向来情义难以两全,你还是要做出最艰难的选择·”·白瑾沉默,随即单膝跪下,“白瑾愚昧,如果真要选择,我恐怕无法舍弃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个现在在情理之中,虞之不难理解,只是如此一来,他便无法以那个愚蠢又可靠的方法来实行计划,不过他还是要说一句,“两全其害取其轻,若是但为一人负天下,你可知你将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白瑾:“白瑾知道。”
虞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白瑾:“白瑾不怕·”·虞之点头,“好了,这件正经事说完,我该说另一件了·”·白瑾一愣,“师尊”·虞之严肃道:“好了,拿起你手中的剑行刺为师”·白瑾:“……”··☆、大逆不道··虞之见他没反应,自己又看不见,很是着急道:“你不欺师灭祖,我怎么有理由将你逐出师门啊”·白瑾无奈,“师尊,非要如此……”·虞之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摇头打断他的话,负手道:“就算是你不变强,只要身上有让所有人觊觎的东西,那么你迟早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一开始就走一条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的道路呢是好是坏,世人自有公论谁又能保证魔者不可为善,佛者始终为善呢当然,在做这一切之前,为师也不希望你让自己觉得委屈。”
白瑾:“我会遵守师尊的教诲·”·虞之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徒弟这是认同了自己的说词,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开始心花怒放,但面子上还是要维持住为人师表的成熟稳重,端庄仪态,“嗯,开始吧”·白瑾茫然:“啊”·虞之:“虽然是馊主意,但是却可以取信于戮神者,这样你就可以救出你小舅舅,为师只是炸死,将来换个身份还可以重来。”
白瑾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还没说话,一个人却是强下一步道:“我不同意”·虞之循声,有些心虚道:“兄长”·韩溯之冷着一张脸把话挑明了说道:“你想让他杀你,还为他编好了理由,是你先为师不善,收他为徒只是为了抢夺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神骨。
而非是他居心叵测,欺师灭祖·你想让他在杀掉你的同时,又博取世人的同情·你是有多愚蠢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虞之震惊:“兄长……”·韩溯之打断他:“好了,既然你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就不要想着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别忘了,你现在做不了自己的主”·虞之知道他是指这具身体是韩洄之而非他,就算是他想承担,也该考虑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所有声誉也不是他能舍弃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兄长,是我考虑不周。”
韩溯之知道他维护徒弟时是个什么德行,忍不住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不是你考虑不周,而是你一遇到与他相关的事,就自主忽略了智商·”·虞之低头认错:“兄长教训的事,一切都听兄长的。”
韩溯之冷笑:“果真如此,我便能少- cao -点心了·现在回去给我闭关,而你,与我过来·”·虞之迟疑,“兄长要带白瑾去哪”·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韩溯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瑾,又对虞之道:“管好你自己吧。”
“是,我这就去闭关·”虞之微笑,又寻着爱徒的气息看向白瑾,“小玉,为师这次闭关,可能要久一些,以后的这些日子,你要听从师伯的安排,为师不在,你也该长大了,切记,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反正,为师是会心疼的。
还有……”·“好了好了,闭个久一点的关而已,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能不能有点出息”韩溯之不耐烦的打断,好似受不了,双手背在身后,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转过身来,再看这个便宜弟弟一眼。
“师尊” 白瑾内心涌起一丝不安,脚步上前一步,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惶惑··却见自家师尊像是往常一样笑道:“兄长教训的是,我是该好好闭关,否则你这么优秀,为师还怎么教你”·白瑾道:“师尊永远是师尊”·听他认真的语气,虞之觉得不枉此行,内心感到十分欣慰的同时又想到其他挂碍,便道:“随你师伯下山吧,我会在空灵洞内闭关,时机到了,为师自会出关。”
白瑾点头,虽内心仍有不安,却还是被虞之周身祥和温暖的愉悦气息给安抚了下来,那一刻,他竟是觉得师尊是在注视着他的眼睛说话··虞之笑了笑,又补充道:“为师会在灵犀洞外挂上一盏封灵,若是你想师尊,每当风起,便是为师回应你的时候,唉,这么大了,你可不能流眼泪哦”·白瑾一愣,点了点头,“嗯。”
韩溯之觉得师徒二人话说的差不多了,便道:“走吧·”·虞之点了点头,抬起手拜了拜,别黄昏下,黄昏亦别··看着两道熟悉的背影消失,虞之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身影变得透明,他知道自己再这样拖下去,可能真的会损毁韩洄之的身体。
迅速回了空灵洞,盘膝而坐,最后一缕意识神魂终究脱离躯体··虞之看向用了这几年的躯体,让无限的唏嘘与感慨压过心头那一阵一阵离别感伤,也不知道再等他回来之时,徒弟还能否认得他……·洞门上挂着的那盏风铃,是他与徒弟在南湖时一起挑选的,只要有风就会想,这样风就会代表着思念,陪伴徒弟。
趁着有限的时间,虞之还想再去悄悄看一眼徒弟,走近过风殿,果见韩溯之支开了旁人与白瑾单独处在一处··韩溯之负手,掌教紫服华丽威严,衬得他与韩洄之两人气质大相径庭。
一者华贵冷沉,一者清高傲慢··而白瑾,反观他那爱徒垂首侧立,尊师重道的态度却是虞之从未教过的··虞之欣慰:果然是长大了啊·韩溯之却在此刻开口道:“别听你师尊胡说,我招摇能护着你,只要你行的端做的正,还用不着他的那些一听就是坑人坑己的糟法子。
歪门邪道,简直荒谬至于你,我希望你该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虞之一听兄长这开口就气急败坏的语气,不禁叹了口气,兄长- xing -子本就有些耿直,行事自然正派,可事到临头结果都是一样,捧入云端只会跌的更惨,倒不如另辟蹊径,不按常理出牌的来得令人意外。
毕竟以他徒弟如今的状况,让有心人措手不及,处事圆融,懂得变通,才有生机,才不会固步自封··不过兄长的维护之心,他又岂会看不出来·然而这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师伯。”
白瑾上前一步,抬首目光冷肃,“白瑾不会让人将脏水泼到师尊身上,从今日起,我便不是招摇弟子·”·“你”韩溯之蓦然回首。
就连虞之也怔忡的看着神情突然改变,似下了什么决定的爱徒,不知他要做什么··白瑾静静的盯着韩溯之,一双银色灰眸璀耀生辉,一瞬之间,熠熠浩瀚如银汉星海。
眼底却是虞之也看不懂的讳莫如深,虞之从来没有见过白瑾这样··韩溯之感到窒息,原本只是猜测的心里顿时翻江倒海,逐渐反应过来这一切不仅仅是猜测,他瞬间气的道心不稳,“大逆不道……你……放肆”·虞之吓了一跳,不明白兄长为何忽然如此怒不可遏。
韩溯之转过身来,寒眸夹怒冷冷对视上白瑾,“畜生他可是你的师尊”·白瑾面无表情,目光却是锋芒毕露的坚定,“正因为是师尊。”
韩溯之抬手握上剑,“好,既然如此,看来我今日非得清理门户不可了”·“逆徒欺师灭祖,绝不还手·”白瑾说罢,一撩衣摆,单膝跪下。
虞之一惊,想要上前,可是他的这缕魂元似乎不能靠近徒弟,否则就会受白瑾体内毁灭之力的影响而溃散,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溯之冷冷开口,“既然你还知错,那么便受问心二千二百六十四鞭,若是如此你还能活着,那么我只将你逐出招摇。”
虞之:不可·他想上前阻止,身形却像是陡然受到一股吸力,意识瞬间混沌·眼前的一切,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而似乎有所感应的白瑾微微抬头,风撩动他的发丝,刚刚隐隐的那抹熟悉感,似乎不见了。
韩溯之道:“你可知为何是二千二百四十六鞭”·白瑾回神,毫不犹豫道:“师尊收我为徒已有六年一月二十六天·”·韩溯之点头,“好很好”·戒鞭挥下,白衣染红,满目血色……·“不可”虞之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女人,金纱凤尾,负手而立,背影熟悉到令虞之感到窒息。
“为什么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女子自语,声声似风语呢喃,失神落魄,“为什么她可以做出那样的决定而我却没有当年混沌初开,身为大地之源我本不该夺舍于你,祖神更不该起了怜悯之心将我点化,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救祖神,为了不亏欠任何人,为了造梵天剑,我杀徒杀友,杀死自己已经爱上之人,最终又换来了什么呢”·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最后一句椎心泣血的笑语甫落,女子转身,露出那张倾世神颜。
“君凰”虽早已猜到,心里有底,但虞之反应过来,还是吓的跌倒在了床上··对面的女子一声轻笑,似是在自嘲,“怕我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虞之撑起身子,她能与自己说话,看来这里不是梦就是他还没醒··果然,君凰见他打量的目光,笑着提醒道:“放心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我的路已经走完,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我的一缕挂念。
我从平行的世界而来,那里是我选择的另一种结果,如今已吞了苦果,许是心有不甘,愧对太多,所以想请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遗愿·”·虞之看着她,心底本能的莫名涌起了一丝害怕:“我只想回去好好带徒弟。”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将他的灵魂捆锁了整整五百万年之久··☆、心之所感··君凰歉意道:“我该先说声抱歉,对不起,当初夺舍,是本能使然,借用你的身体还占为己有,是我太过自私。
只是当年祖神点化我的那一滴指尖心头血已经成为羁绊,如果你不想受它影响,就必须帮我完成这最后的遗愿·”·虞之诧异,“遗愿”·君凰点头,看着他,像是在看曾经的共生体,另外一个自己,“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比我聪明,相信你,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虞之刚想问万宗谛灭之事,面前的一切再次模糊,化作白雾,君凰消失在眼前,而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青烟绕顶,仙鹤祥瑞··“你醒了·”一个声音响起,似在一旁守候许久,虞之转头,就见一人负手而立,青玉云冕仙衣缭云。
久违了,神祖天尊··许是受到君凰残存记忆的影响,刹那见到眼前人,胸口还有着残存的钝痛,与久久积攒而得不到解脱的郁结··为什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脑海中响起梦境里君凰那一声问,虞之缓缓起身,他不是君凰,也没有经历过君凰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所以他不能给出答案。
可是他能做的,还有很多··“你的身体从神魂归位那一刻就起了变化,就连我,也无法出手阻止·”天尊回首,清淡的眉宇之间却已不再是虞之记忆中,君凰所烙印的模样了。
至于他的身体……·君凰自他觉醒那一刻夺舍,因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玉清,便自此相由心生,化为女体,而如今,他只不过是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天尊看着他,“你不说话,是在怪我为什么不愿回来”·虞之摇头,他在想该如何开口。
天尊缓缓朝他走近,悲悯的面容却在此刻有种魔怔了的温柔,“我本以为设立天地法则是正确的做法,却不想真正的道就是自然……”·“你没有错。”
虞之开口打断他,目光与他直视,这一刻,他想通了君凰所说的一切,这一刻他就是君凰,代替她在这个世界说出她想要说出来的话:“失去我,这自然本就已经失去了平衡,若没你设立的那一套天地法则,此间也不会有如今的自然之道,你是道心本源,神祖仙始,你若不正,天地何以为清”·“你不怪我”天尊走近他,伸出手,似想要抚摸虞之侧脸。
触手的那一刻,虞之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顶着发麻的头皮看着他,强作镇定,“我当然不会怪你,你以指尖心血点化于我,这份情谊恩重如山,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报答,只是因此亏欠了不少人,不过我会用接下来的时间一一弥补,不会再让遗憾发生。”
微微蜷起手指,天尊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避开,盯着他的眼睛,直白的问道: “为何要避开我”·虞之本来已经转移话题,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再想起君凰与他和太初帝尊之间的爱恨纠葛,不禁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与眼前之人对视,一时词穷。
天尊收回手,神情落寞,“凰儿 ,我与你,就只剩下这些了吗”·虞之咽了咽口水,“如今苍生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想谈这些儿女私情。”
“是吗”天尊忽然一声低笑,“你才刚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我会等你,等你想清楚一切,如果是因为他回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会有怎样的后果。”
虞之心中一沉,“你想做什么”·天尊看着他,“太初的力量正在觉醒,凰儿,如今就算是你我,恐怕也无法填补支撑大千世界的空缺力量。
到时一切都会回到起点,不分六界,没有洪荒,回归混沌,所有生灵都将永世沉睡,你我亦毫不例外·”·虞之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以呢”·天尊:“唯一的办法是,让太初永不觉醒。”
虞之:“你让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永世沉睡,还是想让我亲手再杀死他一次”·天尊看着他,“凰儿……”·“天尊。”
虞之打断他,“我希望你不要拿天下苍生的牺牲来让我做出选择,对于我来说,如今的白瑾,他不仅仅是我的徒弟,也是这天下苍生的一员”·看着他那坚不可摧的眼神,天尊良久方才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虞之:“是。”
天尊不语,注视着他,须臾,虞之就见他叹了口气,似在哄一个因为任- xing -而做错选择的孩子,“我会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说罢,人已消失,而虞之眼前一花,瞬间化身蓝发蓝眸,祸国殃民的傀儡妖姬,被人架起来绑在木桩子上,眼前,是烧可灼肤的熊熊烈火。
底下的村民喊着妖怪,烧死她·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随后他就看到了一人骑着战马,一袭白袍,威风凛凛而来……·她与将军相爱,最后却为救将军而死,将军把她带回了家乡,守着她的坟墓,孤独终老。
第二世,她是一个太子,女扮男装身负血海深仇的太子·她遇见了一个杀手,腼腆的杀手在识破她的女儿身后改变了主意,皇权之争,不知是利用还是真情,只是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最后她抱着杀手的人头登上皇位,- she -杀了满朝文武,自焚于金銮殿内。
·第三世,她是灵族活波可爱的公主,自幼与他结识,后来他却因背负王命,在不知情情况下而错杀灵族百余民众··剩下来的公主被他的皇兄所救。
最后成为了他皇兄谋定天下的第一军师··他用所有权势,一双眼睛换得她的一个原谅··然而向来只有,飞鸟尽良弓藏,几人哪得全身退……·帝者为了不留下后患,终究狠心派人将她杀死在寒江渡口。
那时,渡口孤舟他的看不见,却知想等的人,已近在咫尺··第四世……·不知过来多久,也许是七生七世,百年千年··虞之再睁开双眼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像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虞之知道,即使故事再怎么悲惨,那也不是他的故事,即使是记忆回溯,亲身经历,他也只是走马观花,一个听或者看故事的人··这一次他不会再把自己当成任何人。
他要了断自己与君凰之间的所有一切·“你想清楚了吗”天尊见他醒来,现身在青烟炉侧,多日不见,虞之发现他的眉心似起了一丝变化,隐有红光闪烁。
天尊:“这样的七生七世你都看到了,你与他注定不得善终,如果生生世世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你还要继续吗”·虞之看着他的眼神道:“我不会悔。”
清眸不动,眉心红光掠过,天尊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凰儿·”·“我会·”虞之微笑,掌中发力,猛的贯入自己胸口··猝不及防,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天尊圣洁白皙的侧脸上,使他一时震住。
摸到在胸腔跳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那颗神血羁绊,赤金之心,虞之纳气一沉,猛的将其扯出胸腔,立时唇角溢血,双膝发软··他扑跪在了天尊面前,一手撑地,一手握着那颗还在跳动温热着的心,艰难的露出一抹微笑,“天尊……这颗心还你,君凰……再也不亏欠你什么了……”·长久伴生的神心离体,原本无心的凤凰之身一时难以承受,大量神力外泄,虞之神魂竟也有了濒临溃散之势·天尊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发疯了一般扑过去抱住他,浑身俱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死命将神力灌入虞之体内,替他稳住神魂。
而远在无神之岸的白瑾忽然感到心口一痛,一旁的女芺见他神色有异,出言问道:“折兰君,对于方才的计划,你有何看法”·白瑾不语,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便化光而去。
“折兰君”·女芺追上一步,黑曜冰晶帘后的人出声道:“不必追了·”·“吼帝·”女芺回首,略带疑虑,“折兰君并非如此无礼之人,匆匆离去定是有什么急事,还望吼帝见谅。”
珠帘后的人不语,一同议事的孽心无悔却是低笑道:“兄长倒是对他袒护的紧·”·女芺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继续对着帘后之人道:“折兰君毁灭之子的身份天地难容,除了无神之岸,再难有他容身之地,只要吼帝肯给机会,相信他不会,也没有理由背叛戮神。”
黑曜冰晶帘轻轻晃动,闪烁出无神之岸诡魅惑人的幽光,里面的人道:“五百年过去了,无神之岸,真的能留得住他的心吗”·女芺颔首,“如今的苍生信仰,无神之岸的光耀今日,折兰君功不可没。”
“呵·”孽心无悔一声讽笑,“我志在杀神,愚神志在杀我,置身在水深火热中的苍生却要一个毁灭之子来拯救,可笑的是那群正人君子们从不领情,还口口声声为了阻止毁灭,拯救苍生,要将毁灭之子就地正法。
诶兄长,你看他们这样,像不像是在狗咬狗啊”·女芺:“不要胡说”·孽心无悔眨了眨眼睛,邪恶的笑了起来,“这么可怜啊,看来我也要爱屋及乌,像兄长一样好好疼爱他了哈哈哈哈哈哈”··☆、了断羁绊··离开的白瑾一路疾行回到招摇,看着纹丝不动的灵犀洞门,他却是心血急剧上涌,猝不及防一口喷溅在了石壁之上。
“师尊”心下不安,他来不及擦拭唇角的鲜血,扑到洞门前时带起的风却是摇响了头顶的风铃,他蓦然回首,看见头顶贝壳风铃轻轻晃动的光影,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少女忽然窜了出来,惊喜道:“小师弟,你怎么回来了噢~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师尊他老人家了对不对你怎么受伤了”·白瑾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少女,抬袖擦了擦唇角的血记,面无表情的道:“你该叫我师兄。”
余轻轻见他还能板着张脸纠正,料是没有大碍,本着混六界哪能不挨刀的心大理念,她歪着头理直气壮道:“你错了,月美人说我是师尊前世收来的徒弟,虽然这一世我比你晚了一步,但还是得论先来后到,所以你该叫我一声师姐”·白瑾:“歪理。”
余轻轻挑眉,“怎么就歪理了瞧你这耿直模样,一看就是没尽得师尊亲传,这五百年来可没少吃亏吧你这次回来有没有惊动旁人别等一下他们又来招摇要人真是讨厌,小师弟你这些年来一没伤天害理,二没丧尽天良,不过就是跟着戮神者们干了几年,他们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没看到你还再次镇压了那个打不死的小疯子吗”·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白瑾不语,静静守着山门,自然也知道她口中的小疯子正是万宗谛灭。
师尊当年说过,以他毁灭之子的身份就算是不做任何事情,也是天地难容,所以唯有另辟蹊径,正面迎击的同时,牵制戮神者的动向··余轻轻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不过知道他一贯就是这个样子,每次来这里看望师尊就不说一句话,不过她能理解,毕竟她这个越长越俊的师弟,不禁是个面瘫,就连说话也是极少的,近些年越发沉默。
余轻轻从他嘴里听到过最多的,也就是记忆中的,嗯,告辞,师尊,嗯,嗯嗯·所以有很多时候,她来这里找师尊聊天,看到他也在,就跟一个人对着里面有师尊的一面墙是一样的。
余轻轻感叹,“幸亏这些年来大师兄也长大了,懂事了,能独当一面了不然我们招摇就只剩下恨不得娶剑与剑同床共枕,私定终身的莲子师兄。
凤矜师兄与鹓雏师兄又恨不得对方死去又活来,一天三顿的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还有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却怎么也吃不胖的喵喵师姐,唯一正常点的乐仙师兄吧,又沉迷醉心于医道。
整天赖在东篱院到傍晚才回来,要不是霖露是东篱君的童养媳,我都要以为他对人家药仙子芳心暗许了·幸亏后来我发现他喜欢的其实是凤矜师兄”·白瑾:“……”·余轻轻观他面上细微表情变化,依照多年来察言观色的经验断定,小师弟此时此刻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十分好奇的,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脑补出小师弟包子脸时,一脸好奇宝宝的懵懂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溜溜转动着,再次逗他道:“小师弟,你知道你当年叛出招摇,师尊闭关,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吗”·白瑾知她古灵精怪,但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虽知绝无好事,但事情既然牵扯到师尊,他还是不免有些好奇。
余轻轻就知道一提师尊小师弟就来劲,便嬉皮笑脸道:“这么想知道啊那师姐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是这样的,当初你莫名其妙叛出招摇,掌教对外的说法是师尊因邪魔上身,而误要杀你,为了救回师尊,你只能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捅了师尊一剑。
但是这一剑捅死的,其实是师尊体内的妖魔·可是因为你毁灭之子的身份,外界人对这点嗤之以鼻,执意认为你是因身份败露,而师尊要清理门户,你却不遵循师尊之命正法,而做出弑师行为。”
说到这里,余轻轻就忍不住吐槽,“真是讨厌的一群人,天天诅咒我们还活的好好的师尊,说什么要替师尊伸张正义,替师尊清理门户,万宗谛灭破封那会儿他们怎么不出来给苍生伸张正义不知道你折兰君的美称是哪来的吗更搞笑的是,还有另一个版本的,他们啊居然说你从小就暗恋师尊,逆伦背德,招摇是为了遮丑才编出故事给你开脱洗白,啊呀,真是笑死我了”·余轻轻兀自说的开心尽兴,却没有发现眼前之人忽然变了脸色,隐隐有些站立不安。
余轻轻:“也不想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戮神者着要不是有你看着,苍生都已经末日了,还有那群君子,不敢正面杠心狠手辣的魔神与疯子,就来找你,欺负你心慈手软不会大开杀戒啊”·白瑾颔首,一阵心神不宁,忽然道了声,“告辞。”
便匆匆离去··“哎我还没说完呢” 看着那白色身影仓促消失,余轻轻忽然惊道:“乖乖,不会真的让我给猜对了吧”·越想越有可能,余轻轻在灵犀洞门口来回踱步思忖,想着这些年来,每次见到白瑾望着山洞与风铃的眼神,以及由最开始被她发现的面色煞白与细微的慌乱,到后来的若无其事与习以为常,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少年从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再到苦恋多年,求而不得的成长过程……·今日被她误打误撞捅破了窗户纸,所以这才落荒而逃,于是,看透了一切的余轻轻忽然转头看向洞门,一脸认真严肃,煞有介事道:“师尊,你徒弟好像长歪了。”
石门自然没有反应,余轻轻又道:“师尊,我其实是一个很开明的徒弟,你看小师弟他喜欢你那么多年,你要是也喜欢他的话,要不就在一起吧”·“师尊,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哦对了,你闭关不能说话的,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先收小师弟为徒啊还是师尊,你其实和东篱君一样,表明收徒弟,其实是养着的童养媳哦不,小师弟其实是童养夫好像也不对……”·就在余轻轻兀自纠结时,灵犀的洞门,忽然开了……·昆仑。
死命将神力灌入虞之体内,却发现对方神魂涣散,拒不接受的同时,甚至还本能的产生了排斥··“你不能死我不准许”·他的双目赤红,眉心神印也变得越发鲜红,鲜血染过一样煎熬发颤。
他的胸口一阵撕扯,深知对方所求,知道若是她自己放弃神格不想活,即使是他救不回来,如今没了赤金之心的血之羁绊,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没有办法使她不能任- xing -。
“好,我放你离开,让你去找他,你听见没有”簪起的青丝散落,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六神无主,可是怀中之人却好像听见了他的话,溃散的神魂忽然开始修复。
“凰儿……”天尊露出欣喜,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凰儿乖”·随后,又怕自己太过用力,颤颤巍巍的将人松开了点。
置身白雾虚无之中,虞之恍惚之际,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师尊,他迷茫回头,就见一个年幼的白瑾朝他扑来·虞之下意识张开双臂将徒弟抱入怀中··可他的意识有些涣散,始终聚拢不起来,知道这个孩子是他徒弟,可又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徒弟,甚至徒弟是什么都是潜意识里的想法,那种无处使力的感觉让他茫然无措,直到怀中的徒弟突然消失,他还是懵懵懂懂,搂了搂空空荡荡的怀抱。
他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师尊,师尊,师尊……”忽然,他感到有人把他搂入怀里,一声声唤着他师尊,对他说着一些奇怪的话,他听不懂,却有种强烈的意识迫使他汇聚全部力量使自己神志清醒。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再次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依旧青烟绕顶,仙鹤祥瑞··“你醒了·”旁边,依旧是负手而立的天尊··背对着他,气息,十分陌生,不知是不是因为挖出了赤金之心,虞之不再受君凰记忆影响,总觉得现在的天尊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他不能确定,心底存疑,但还是问道:“这一次多久”·天尊:“二百年·”·虞之点头,“那我离开了·”·眼睫轻颤,即使是早已预料,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挽留:“凰儿,我希望你能回头。”
离开的脚步一顿,虞之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微笑,“不曾同路,何来回头·”·天尊:“毁灭之子与后神同在,只会加剧苍生内心的恐惧。
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有故事的人·虞之叹息,“这样看来,我们师徒是不能相认了·”·天尊不语··虞之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哦,我已经把心还给了你,可以不当这个后神吗”·天尊一震,握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虞之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也或许他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云冕上的青穗流苏轻轻晃了晃。
虞之知道,如果这句话是从君凰口中说出来,是很伤人的,但木已成舟,他毕竟不是君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过了一会儿,天尊方才道:“以你现在的情况,不能暴露身份,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把伤养好。”
·虞之摇头,“以我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与立场留在此地,还是先告辞吧·”·天尊不语··虞之朝着他的背影拱了拱手,便毫不犹豫离了昆仑。
七百年了,如今的三千界,该是怎般场景·徒弟与招摇众人又都怎么样了·然而不等他想的更多,就被山脚下的妖怪给拦住了。
“他身上好香啊”·“那是你的肚子饿了”·“不对不对,是神血的味道……”·“就是就是,老大杀神的时候,我闻到过”·“切,闻到有什么稀奇的又没有吃过”·“没有吃过又怎么了眼前不就有一个”·“可他如果真的是神,我们怎么能打得过啊”·“不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你说错了……”·“哪里说错了我是跟我们老大学的,哎你看他弱不禁风的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一看就是一只受过伤的神”·“受过伤很严重吗伤口在哪里”·就在一群造型奇特的妖怪围着虞之找伤口时,虞之忍不住道:“可否听我一言。”
“他说话了”·“他要说话”·“让他说让他说”·虞之微笑,“诸位的智商堪忧啊”·“什么意思”一惊一乍的妖怪看向那个曾经跟过老大的妖怪。
跟过老大的妖怪挠了挠头,“智商堪忧……”·另一个妖怪却是反应了过来, “哎他骂我们愚蠢啊”·“什么”·“竟然敢说我们没脑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就是就是”·妖怪们气急败坏,眼看就要群起攻之,虞之连忙摆手,“等等,等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你们要吃我,可我只有一个,你们却是如此多的人数,如何分的过来呢”·众妖怪一愣,随即纷纷道:“当然是见者有份”·“对对。”
虞之一脸此言差矣,“哎,非也,吾虽是神,毕竟早已没有了法力,若是你们分而食之,于己身毫无助益,岂非暴殄天物了·唉,那我可真是死的毫无价值了,心有不甘呐”·众妖怪,“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办”·跟过老大的妖怪,“还能怎么办,把你们都杀了,这个神就是我的了。”
虞之微笑,添油加醋,“若是如此,那么我也就死得其所了,有了价值·”·于是,妖怪们开始大打出手··虞之趁乱离开,悠闲自得的神情却在走远之后变得凝重起来。
虞之很想回招摇,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神魂才刚恢复,还不能动用神力,否则一个没藏好泄了出去,天羽族他那一众子孙,必然都会知道他回来了··百凤来朝,凰鸾惊鸿的阵仗他可不想要,而且他现在,似乎还不能与徒弟相认,否则就像是天尊所言,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昆仑灵气汇聚,不少妖物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聚集此处··以往在天尊与遏殛道尊等诸神的威严镇压下,从不敢造次·这次却是敢堂而皇之找神的麻烦,看来如今的世道更加乱了。
虞之想找个人了解如今的时局,不过他的首要决定,还是得先去看一看当年被镇压在沧澜之巅的万宗谛灭··毕竟当年谛灭之祸,是乱世之始··虞之来到沧澜之巅,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发现万宗谛灭竟还被镇压在此处。
只不过这次,他显得有些狼狈··而沧澜之巅也不复当年飞雪冰岩的景象,春暖花开,和外界一样的气候奇景··俏丽危险的红衣少年被人用梵天链贯穿武骨各处,刁钻的使他不能动弹,身后一颗百年大树,树藤缠在他身上,就像是他整个人都长在了树上,滑稽的是,他的头顶,还有鸟在做窝。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见到活人了,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立刻来了精神,“活的人你过来,活人,你过来·”·虞之走近一点,少年甩了甩头,将头顶的鸟窝甩掉,目光兴奋道:“走近一点再走近一点”·虞之看着他,又靠近了几步,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万宗谛灭歪了歪头,露出一抹顽劣的笑来,“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坏人啊哈哈……”·虞之心道还真是诚实,又问,“是谁把你困在这里的”·“是谁” 万宗谛灭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目光兴奋,他对虞之道:“是一个美好的怪物,我怎么杀他都杀不死,流了那么多令人兴奋的血,他居然还是不会死,他血的味道我很喜欢如果我出去,一定要杀了所有人,因为他们都要杀他,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些脏东西,他们可是都想要杀了他啊不,不行,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动他,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行。”
虞之看他这病态疯魔的模样,听他口中所说的怪物,心中微微有些发疼,也已经猜到了他说的是谁··白瑾这些年来,一定不好过的吧··见他没有反应,万宗谛灭歪了歪头,“能把你的心事分享给我吗不能杀人的日子实在是太寂寞了。”
虞之抬头,冲他笑了笑,“想听故事吗”·万宗谛灭:“你要说故事我曾经有个忠实的奴仆,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他突然就不见了,你该不会说了故事,也会消失不见吧”·虞之:“你说的是三途吗你放心,他离开了,而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你现在想听故事吗”·万宗谛灭:“当然。”
于是虞之开始道:“有一个公主,她生的非常漂亮……”·万宗谛灭:“我喜欢漂亮的人·”·虞之看了他一眼:“不要打断,好好沉默才是听众的本分。
万宗谛灭:“哦·”·第二人,日上三竿,万宗谛灭一直盯着虞之出现又离开的方向,眼底出现了向往与渴望,终于,他看到了昨天的那个人,毫不掩饰的兴奋了起来,“说故事的人,你又来了”·虞之点头,“我答应了你,今日过来给你说他们的结局。”
万宗谛灭:“那个将军与妖姬在一起了吗”·虞之微笑,“没有·”·万宗谛灭,“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虞之看着他,“可你看起来,一定也不难过·”·万宗谛灭奇怪,“我什么要难过”·虞之,“因为这是每个人心底都会有的慈悲。”
万宗谛灭像是想不通,“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教我慈悲,你教我如何慈悲这太难了·”·虞之看着他,问,“你今天还想杀人吗”·万宗谛灭:“当然了,你难道以为我听了你的故事以后就变得慈悲了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吗”·虞之摇头,“你想杀人,是因为别人想杀你,你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断的去杀人,后来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但是杀人的感觉却会使你本能的认为自己是安全的。
所以,你才会想要杀人,爱上杀人的感觉,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有人保护,而在自己找寻一种安全感·”·万宗谛灭沉默,虞之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已经把他给绕进去了,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营造出一种自信洗脑的气场,就见万宗谛灭忽然好奇道:“那你能告诉我,被保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见鱼儿上钩,虞之一本正经,煞有介事道:“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
一个杀人者保护人的故事·”·“嗯”万宗谛灭疑惑道:“杀人者怎么会保护人”·虞之这次没有纠正他不要说话,好好听故事,而是回答道:“因为杀人者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万宗谛灭好奇道:“为什么”·虞之:“因为爱·他爱上了自己的猎物,所以选择不杀他,而是保护他·”·万宗谛灭恍然:“如果是这样,看来,我也爱上了那个怪物。”
虞之差点呛着,连忙纠正道:“这不一样,这里爱,指男女之情·”·万宗谛灭,“男人和女人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不可以”·虞之:“……”··☆、鸠鹊一曲··招摇,廉贞殿。
自从燃危醒后,便交还了掌教之位,继续当回了副教的韩溯之换回了往常的补素白衣·今日过来,他是要与这位弟弟商议关于魔族动乱之事··一上来,就见身形单薄的韩洄之站桃花树下,默默注视着那对夫唱妇随的普通家禽。
来到他面前,韩溯之道:“沾了你那女徒的光,这两只凡禽才能活到现在,再休一段时日,估计就能化形了·”·韩洄之唇角带笑,微微眯眼,“吱吱与小白看起来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妇。”
韩溯之诧异,“你还给他们取了名字”·韩洄之摇头,“是小玉取的·”·韩溯之点头,“取了名字的家禽味道会更好一点吗”·韩洄之扭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一看韩溯之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便知他不是在开玩笑,摇了摇头,“不曾试过。”
韩溯之点头,看向他,“你身体好些了吗”·韩洄之颔首,“有劳兄长挂心,能捱到现在已是万分难得,我不敢过多奢求。”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韩溯之:“若非你将梵天链给了万宗谛灭,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现在将梵天链取回,可会好转”·韩洄之摇头苦笑,“此事不可让我徒知道,我怕他会冲动,若是因我一人,而放出为祸苍生的恶魔,我是万万吃罪不起的。”
韩溯之皱眉,“难道就不能直接将他杀了”·韩洄之,“若是能,当年神祖天尊也不会只是将他封印,若非白瑾对他有所克制,怕是也没有办法将他封印。”
韩溯之:“你这徒儿也不是个省心的·如今的凡间因为他封印了万宗谛灭,都封他为真神,有神出来澄清,说他是毁灭之子,最终会给苍生带来灾祸,可世人却反倒尊他为毁灭之神。
树大招风,更何况你的这棵大树,还不仅仅只是招风·”·韩洄之一笑,不以为意,“难不成还能引火”·韩溯之见他还在开玩笑,没好气道:“如今要不是魔神又打起了昆仑的主意,转移了诸天神佛的注意力,别说你那逆徒,就连你自己也定然不得安生。”
韩洄之点头,“说的也有道理,师尊都去了,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支援”·韩溯之看了他一眼,“我去就行,你还是算了·”·韩洄之佯装不服,“兄长此言差矣,我虽不能打,但还有一张嘴不是”·韩溯之:“是,你那一张嘴,抵得上千军万马。”
韩洄之微笑,忽然脸色一变,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师尊”·韩溯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已到韩洄之一旁。
韩溯之皱眉··韩洄之却是微笑的擦了擦嘴角的血,避开白瑾伸过来要扶他的手,“我没事,只是运功不当受了点内伤,你怎么回来了呀”·白瑾收回手,低低道:“送师妹回来,顺便看看师尊。”
韩洄之点头,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哦,你回来多久了”·白瑾:“刚到·”·韩洄之点头,“那你现在赶紧离开吧,若是被人发现,我不好交代。”
白瑾一僵,想抬头去看师尊,却又犹豫了下,又低下头道:“是·”·背后伞穗晃动,白瑾艰难的转身,方才的话他自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师尊此时此刻赶他走,是不想他去将梵天链取来吗·可是他又怎可能弃师尊于不顾·“小师弟你等我一下”闷头与刚刚追上来的轻轻擦肩而过,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轻轻停下脚步,前顾后盼,摸不着头脑,“小师弟师尊”·而这边,讲完了第六个故事的虞之再次问万宗谛灭有何感想。
万宗谛灭疑惑,“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没能在一起”·虞之见小有成效,趁热打铁的道:“最后一次也没有在一起·”·万宗谛灭,“为什么呢”·虞之看着他,“你还想杀人吗”·万宗谛灭歪着头想了想,“可是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我现在不杀人了,他们照样也还是要杀我的。”
虞之见他能动的自有头,反复反复也就只能做那几个动作,不禁莞尔,“如果你有一个能保护你的人,那么你还会想要杀人吗”·万宗谛灭看着他,“如果有,我会考虑不杀人的,但是你要每天给我讲故事。”
虞之点头,“可以,但如果你杀了人,我就会把你再困回这里,并且使这里寸草不生,让你连只麻雀也见不得·”·万宗谛灭看着他,“你也不会再给我讲故事了吗”·虞之点头,“当然。”
万宗谛灭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虞之已经过来开始给他解开封印··俏丽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你就这么放了我,难道不怕我会反悔,然后杀了你”·虞之:“这是自信,也是信任,你该担心的是我能否真的解开你的封印。”
万宗谛灭:“我深爱的人每个月会来到这里用他的鲜血浇灌这棵大树,以此巩固封印的力量·”·虞之一顿,随即纠正他,“他不是你深爱的人人,你若是想要个媳妇,我会给你找个漂亮姑娘的。”
万宗谛灭目光一亮,“我喜欢漂亮的姑娘·”·虞之笑道:“她很漂亮·”·万宗谛灭:“她在哪里”·虞之想了想他认识的姑娘。
凤沉,不行凤沉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是晚辈··凰玉,凰玉与神凘都已经有孩子了,小莲子都那么大了··轻轻……不行··喵喵……魅姬的一半元魂所化,夜未央可能会找他算账。
无袂……·这个倒是可以考虑··想到这里,虞之道:“魔都·”·万宗谛灭看着他绕着自己来回踱步,时不时伸手试探的抚摸树藤,不禁问道:“你解得开吗”·虞之点头,驻足在他面前,一双天生冷淡的眸子似水清浅,“解得开,但难保等一下会引出你的凶- xing -。”
万宗谛灭歪了歪头,一双漆黑眸子诡秘莫测,“你不是信任我不会杀你的吗”·虞之点头,“在没有外物干扰的情况下我有那个自信,可是我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建立起来的感情,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万宗谛灭:“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虞之点头,“那我们就来打个赌怎么样”·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赌什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赌你脱离树藤禁锢后,会不会伤害我。”
万宗谛灭点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不想杀了你·”·见鱼儿上钩,虞之微笑,“一言为定·输的人,必须帮助,或者不能阻止对方做任何一件想要做的事情。”
万宗谛灭点头,“我允许你的娇纵·”·对于他的胡言乱语,虞之觉得一时之间纠正不过来,便不再说话,犀指为刃,倏然划破掌心,霎时芳血涌出,喷溅在树藤之上。
原本坚如磐石的树藤瞬间苏醒,受到无法抗拒的后神之血牵引,纷纷灵活如蛇,离开了万宗谛灭的身体··虞之抓紧时机,身形一闪将万宗谛灭带离禁锢··回头发现被耍了的树藤立时愤怒,抽条暴涨瞬间化作漫天巨蟒铺天盖地,穷追不舍而来。
虞之回身,飞退的同时将掌中热血挥洒过境,受不住诱惑的巨蟒蛇藤纷纷停滞吸取,虞之趁机带着背上的少年快速撤离,离开了沧澜之巅··与此同时,山巅出现一道霜白身影,伞柄微抬,看着面前肆虐猖狂的殛恶藤蔓,心知所缚邪者已逃出生天,以指尖血抚慰藤蔓。
白瑾感受到了一股奇特气息,散发着奇诡清香,竟能引发生灵内心的贪婪欲望··带着丝丝腥甜,却蕴含无边力量,这种感觉,有点熟悉··看着藤蔓方才追击的方向,白瑾身形,消失在原地。
然而半路一道琴响,却阻断他的去路··背着造孽儿子的虞之甫一下山,就忽觉侧颈一痛,温热的鲜血瞬间滑落到了他的衣领里……·而被阻前路的白瑾看着眼前抚琴而坐的红衣之人,冰消雪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疑惑,“执剑长老”·夜未央信手托线,风前鹤舞,长睫微动,眸光流转在琴弦拨弄,语调却是漫不经心道:“可有心情听我一曲”·白瑾面无表情道:“没有。”
夜未央的手一顿,随即继续拨弦,如行云流水,却是自嘲而笑,“看来我是死的太久,你已经忘了我还是个前辈·”·白瑾不语,脚下错步就要转身离去。
“嗯” 夜未央抬眼,见他竟如此无礼,顿时眉目冷峭,猱起颤音,琴弦战栗,“今日这琴你是非听不可”·话音未落,音波风起,夹杂着梅花的冷香,凄绝压迫,凌厉而发。
白瑾止步,身后的音波荡起他的银发霜衣,他凝神闭目,身形未动,却感到临身的音杀,实中带虚,虚中带实,真真假假,似有真意传达··鸠鹊一曲,一个妻子被夺舍,丈夫却爱上夺舍之人的故事。
最后,妻子的亡魂讨命而来,丈夫却难以取舍,导致三人皆不得善终……·那时他就想,为什么师尊的故事,总是那么悲伤·可是如今……·他只能想到师尊曾经说过,一个人的琴声,是不会说谎的。
他蓦然转身,任由音波断发而不自知,“我听·”·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了……这几天比较忙,不能日更了的我……抱歉·☆、师徒相见··“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魔都”·荒野之上,虞之将最后一抷黄土洒下,起身对他解释,“凡人讲究入土为安,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坐视。”
万宗谛灭,“可是有那么多死人只靠你一个,永远也埋不完啊”·虞之看着他,“不是还有你吗”·“开什么玩笑我只会杀人,不会埋人。
再说了”万宗谛灭晃了晃身上各处贯穿的锁链,“你不给我解开,我如何能帮你动手你先给我解开好吗”·虞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给你解开,不然,万一你凶- xing -难驯,还想要杀人,那遭殃的第一个岂不又是我”·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怎么会你不是很有自信,还说过要相信我”·虞之点头,“我是说过,但是在我解开树藤封印的那一刻,你还是动了杀念。
你当时是不是想,就算我死了,你也一样可以去魔都找漂亮姑娘,继续杀人·但是我活着,你却不能够再杀人,做自己随心所欲的事情·”·万宗谛灭摇头,“你说的不对,我想杀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的血很香,让我有种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你吃掉的感觉。”
虞之挑眉:“我该夸你坦诚还是该问问你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万宗谛灭看着他,目光闪烁,“我想改邪归正了·”·虞之点头,“这是你的疯话吗因为我认识的你,只有在疯了的时候才会看起来比较正常。”
万宗谛灭看着他,目不转睛,“你生气,是因为我咬了你而不是我想杀你·”·虞之冷淡道:“并没有·”·万宗谛灭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神,“可是你已经三天没有讲故事给我听了。”
虞之牵着锁链,拉着他走,目视前方,“看着这么多尸体,我讲不出美好的故事·”·被锁链扯的一个踉跄,万宗谛灭却也不恼,反而追上前,倒着走,歪头问虞之,“那你要怎样才肯讲故事给我听”·虞之看着他,脖颈的伤口已然愈合,那一口,算是赌注的输赢,以他的神之血,可以涤清万宗谛灭因梵天元灵混肴的记忆,让他渐渐忘却杀戮,回归本源。
当然,这也是最危险的做法,他的血与生俱来就有着万物生灵趋之若鹜的力量,万一涤洗的力量敌不过万宗谛灭对创世神血的本能欲望,那他很有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幸亏那日,意识模糊之际,有一道天外琴声传来,万宗谛灭松口,使得他也有了喘息的机会,伤口愈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不过那道琴音的主人却是从始至终,不曾现身。
这让虞之想到了当年在招摇的时候,他曾循着梅林琴音,去到过夜未央的冷香殿,那时的执剑长老眉目凄艳,清绝傲冷,很有当年初掌天下刑罚的判君神采,指法虚实之间,动荡有情。
曰:轻清小者为吟,重大带急者为猱;吟取韵致,猱取古劲,各有所宜··那时,不知因何找过来的白瑾曾问过他,“师尊喜欢听琴”·虞之自然没有否认,只是笑答,“嗯,因为琴声不会说谎。”
那时的白瑾还小,一路沉默,虞之以为他是想学琴,便主动向夜未央提了此事,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那阵琴声,却似乎隐隐有了些许不同,毕竟,琴声,是不会说谎的。
又过了三日,就在虞之两人一路埋着尸体,日夜兼程,眼看就要走到魔都时,万宗谛灭却是忽然爆发,赖在地上不走了,“我再也不想杀人了·”·他说。
虞之看他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身上的红衣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光鲜亮丽,闻言还是佯装惊讶道:“为什么”·万宗谛灭歪着头蹭了蹭脸上的灰,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颇为哀怨的看着虞之,“因为我再也不想要埋尸体了”·虞之疑惑,“可是,你并没有做些什么啊”·万宗谛灭没好气道:“可光是看你埋我就已经很累了”·虞之:“那你以前杀人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很累吗”·万宗谛灭看着他,“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为所欲为,否则我会没有耐心的。”
虞之没有感觉到杀意,反倒是看他一副想要找回以前那种场子的模样而十分想笑··但他还是尽量淡然道:“原来你想当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你难道忘了三天前的赌约了吗”·万宗谛灭惊讶道:“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虞之,“那是因为你没有阻止我想做的事情,这样就已经遵守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万宗谛灭:“遵守赌约是因为我不想做你故事当中,那种坏人。”
虞之温声道:“那你是想做好人了吗”·“好人哈哈……”万宗谛灭忽然大笑,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真是笑死我了,像你一样到处埋死人吗可是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没有人会感激你的反倒是我以前的那些仇家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只会是想要杀你,因为他们杀不死我”·虞之静静的看着他发癫,许久才道:“你能想到这些,我很欣慰。”
“嗯”万宗谛灭收起笑意,他站起身来,身上的梵天禁锢叮当作响,荒野上,仿佛连风也要退避三舍,空气凝固,他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样看着虞之,须臾道:“别以为你与其他人不一样,我就不会杀你。
只要时间充足,梵天链就会被我吸收,届时你们不仅杀不死我,就连困也困不住我,我一样会把你们所有人通通杀死,一个也不留·”·虞之泰然自若,与他对视,“说这些话,你是不是意识到了,从前所作所为并不正确”·“那又怎样”万宗谛灭眼底浮现病态又疯狂的亮光,嘴角勾起恶劣的笑,“那些人我已经杀了,就算是我像你说的一样改邪归正,他们就会放过我吗”·虞之点头,“不会,但只要我活着,你不杀人,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万宗谛灭,“你想替我背负罪孽吗”·虞之心道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子债父偿了吧·才想到这,万宗谛灭就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虞之犹豫了,觉得直接开口很有可能被打,于是停顿了半天,他才委婉的表述道:“其实,我想要一个儿子。”
万宗谛灭沉默,虞之以为尽管这样委婉表达,却还是可能惹恼了他,正欲转移话题,安抚一下,就见对面的少年忽然开口问道:“可是我还想要一个娘亲·”·虞之一愣,清眸浅化,如春水温和,却忽听一声讽笑传来,“好一副父慈子孝,人间天伦的景象”·话音未落,一众青衣道袍的昆仑弟子化光落地,为首的,是一个虞之不认识的女子,虽道清加身,眉宇却是天生自带一股媚意,虞之一眼看出她的真身,心中联想,顿感不妙·果然,女子上前一步,手中青光出鞘,眼中仇火怒烧,“万宗谛灭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往- ri -你被禁锢在沧澜之巅是师尊赐给你莫大的恩典今日,你竟敢逃离,既然如此,那我就要你血债血偿”·一语未开,虞之便感到万道剑光铺天盖地而来,威势不容小觑·对于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有再多解释也都无济于事的情况,虞之只能错身一步挡在万宗谛灭面前,一甩事先准备好的拂尘,面容冷肃道:“退下”·拂尘罡风席卷漫天威势,万道剑光顿时破碎消散,狐婧顿时花容失色,尖声道:“你是谁”·虞之一甩拂尘,侧身冷眼,“不问归来去,翛翛莫须子。”
狐婧:“我不管你是谁阻止我报仇我一样会杀了你”·一旁的青衣弟子道: “师尊,同他废话什么站在恶贯满盈之人的身边,说不定他就是将这恶者放出来的罪魁祸首”·胭红的眼锋一利,眼看狐婧就要再次出手,一道步风却忽然平地而起,昆仑众人霎时发丝衣袂飞扬障目,身形不稳纷纷后退。
虞之一愣,熟悉的檀兰气息靠近,他却无法转过头去··一旁的万宗谛灭忽然兴奋起来,“长得好看的怪物来了”·“是你”众人稳住身形,狐婧面色微变。
“是毁灭之神”·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指尖微颤,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神色转过身来··就见白瑾手持霜色,缓步而来,经过他时似有若无的顿了顿,但还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两边人的中间,狐婧看着他,双眼却是通红,甚至喉头隐隐带着丝哽咽质问,“为何阻止难道你忘了,长洲也是你的家,我的族人也是你的族人了吗”·银眸清漠,白瑾看着她道:“回去,我不想有无谓的牺牲。”
“我……”丝丝苦楚难咽,狐婧怨恨瞪视万宗谛灭,“我知道自己杀不死他但是我不会放弃”··☆、炉鼎之身··“师尊,若让他挣开锁链,再要伏法只会难上加难届时恐怕又是一轮灾祸……”·一旁的弟子还欲点火,白瑾微微侧目,似有不喜,顿时,那名弟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惊恐的看向这位喜怒不形于色,却能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毁灭之子,后退了几步··狐婧厌倦的看了自己这没出息的弟子一眼,对着白瑾冷冷道:“我的徒弟不必劳驾折兰君教诲,但是他今日所言非虚,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望你好自为之”·白瑾颔首,不语送人··狐婧心知他若插手,自己根本没办法,也相信当年既然出手封印万宗谛灭,他就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便压抑着心头悲愤与万千不甘,拂袖离去··见人离去,白瑾转身·一直紧盯着徒弟的虞之见状,连忙颔首垂眼,欲盖弥彰道:“多谢阁下出手·”·白瑾不语,静静的看着他,一旁的万宗谛灭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看了看虞之,又看了看白瑾,见两人面上皆无表情,便对着白瑾道:“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可我现在不想跟你回去。”
虞之抬眼,正好与久别重逢的那双银眸对上,他微微一顿,随即淡然一笑,“此子正在□□当中,阁下若信我,可否宽限一些时日”·伞沿微倾,伞柄雪玉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细微颤动,像是两人起伏不定的心潮,少顷,白瑾才克制住波动的情绪,低压着嗓音道:“我只要梵天链。”
他的音色清冷,天生自带一股禁欲无情,并非冷酷的无情,而是感情的初始,平淡而懵懂,却也最是耐听··但此时此刻并不是他师徒二人相认的时机,虞之想,还是先办正事。
万宗谛灭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相当兴奋,“你要帮我解开禁锢了吗看来,你已经喜欢上我了”·虞之一惊,连忙阻止他的胡言乱语,“且慢”·他不明白自己讲了那么多人情世故,这孩子为什么总能语出惊人,越来越毫无逻辑的无药可救·难道他真的天生就只会误人子弟·想到这里,虞之有些羞愧,面上却不得不镇静自若,冷静睿智,“阁下为何要取梵天链”·白瑾:“救人。”
虞之一愣,“救谁”·白瑾颔首,“师尊·”·心头一紧,虞之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被徒弟认了出来,随即冷静下来,才知对方并非唤他,而是答述。
不禁沉思,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万宗谛灭目光一亮,“是师尊啊他老人家还好吗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谛灭想他想的好想杀人啊”·虞之叹道:“还真是屡教不改。”
又对白瑾温和道:“他的心- xing -不定,此刻若取下禁锢,恐怕还会为祸时间,阁下可否给我点时间·”·万宗谛灭:“你想要□□我”·虞之不理会他,只是注视着仿佛昨日分离,却是多年未见,已长成青年模样的徒弟,目光珍而重之,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瑾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握紧手中伞柄,最终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化风离去··虞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幽幽叹了一口气,百年不见,长大了的徒弟越发少言寡语了,说好的活波开朗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万宗谛灭见他叹气,收敛了眼中不稳定的情绪,“人都走远了,你还叹什么气”·虞之转身看他,恢复了平淡如水的态度,“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少不多。”
万宗谛灭,“你怎么知道他会留给你时间”·虞之:“若非如此,他早就该出手了·”·万宗谛灭挑眉,“你是说他一路上都跟着我们”·虞之叹息, “原本只是猜测,不过他既然给了你我机会,便是事实了。”
这么一说,虞之忽然想到自己这两天来讲的故事有没有曾经重复的……·如果是这样,那徒弟是不是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万宗谛灭见他走神,立刻不高兴道: “哼,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说你在□□我,你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反悔杀了你吗”·虞之回神,对他的话已然能做到忽悠的行云流水,于是面露欣慰道:“你既然会用反悔二字,就代表你越来越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在夸我吗”·虞之微笑,“你就当我这是在夸你吧”·眼看魔都近在眼前,一路上谈天说地,胡言乱语的万宗谛灭忽然沉默。
一路上对他都密切关注的虞之见人忽然安静,不禁问道:“怎么了”·深藏病态与疯狂的眼底渐渐沉淀,万宗谛灭感到这些天来自己的情绪越发稳定,与此同时,灵台渐渐清明,混淆的记忆也开始渐渐淡化。
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另一种无可挽回的悲愤就越是浓烈,越是让他想找回以前那种疯魔杀戮的感觉,可是如今这种有人在身边陪伴,日日给他讲故事,对他只有微笑与那种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却是让他舍不得丢开。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或许这种舍不得的情绪,也是他教会的··万宗谛灭越想越多,因为他想到了只要不是密切分不开的,早晚有一天都会离他而去,而眼前的这个人他太美好,有种让自己抓不牢的虚幻,这让他的心情随着另一种疯狂的消失,涌起了一种陌生复杂,使他无法理解的感觉。
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弄不懂,万宗谛灭忽然暴躁,“烦死了”·周身锁链晃动,梵唱出泠泠忏音,周围地壳也随之一阵动摇,惊起漫天尘沙。
虞之不知他为何忽然发怒,等到烟尘散去,他连忙将手按在少年肩头,“冷静,是不是伤口疼了”·万宗谛灭看着他,胸膛起伏,明媚的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笑意, “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想杀你怎么办”·虞之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微笑, “你说这话,无非是想让我远离你,因为你开始变得不想杀人了,而如果你不杀人,我在你身边,就将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所以你不想我死。
便想借此恐吓,让我离开·”·脸上的笑容消失,万宗谛灭逐渐沉默,须臾道:“为什么你总能知道我心中所想”·虞之收回手,转过身负手而立,“因为你很诚实,猜测与套话,你总能第一时间肯定我的答案”·万宗谛灭不语。
不远处的魔都之人却被方才的异变惊动,有几人过来查看,虞之见此,当即端起高人风范,对着几个魔都小兵道:“还请通禀魔神,莫须子求见·”·“道君请。”
风情万种的女魔撩开纱罗,虞之两人入幕,不见魔神,却见又一重珠帘后面,香榻隐现,一人玉体横陈,体态婀娜,妩媚勾魂··“这……”虞之疑惑,看向那名引路的女魔,就见那女魔掩唇娇笑,不语退下。
“嗯”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看着无风自摇的紫晶珠帘,下意识就想上前撩开一探··虞之将他拦下,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就听帘后一声- yin -柔婉转的低笑,“呵,道君对这般年纪大小的孩子,还真是情有独钟呢。”
听声音,是个不认识的男子,不过这般语气却又是再熟悉不过,虞之不敢肯定,还是问道:“阁下是”·榻上之人身形一动,眨眼已做抬手揽帘的姿态,紫衣玉带,眉眼带笑,确是个男生女相的- yin -柔少年,两耳水晶,坠着细长雪青流苏,额头有一滴纯粹圣洁的龙族眼泪。
眼角双痣,剔透晶莹,宛若水晶·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将其吞噬,占为己有··这是……·虞之微微有些吃惊,媃水之体,也就是修者们趋之若鹜的所谓炉鼎之身。
他是无袂··“呵呵,看来道君你是猜出我是谁了”紫无袂俏丽一笑,从娇媚动人的年轻女子,乍然蜕变成了一名漂亮到祸国殃民的美貌少年。
虞之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旁的万宗谛灭却是极为兴奋道:“漂亮姑娘”·“嗯”紫无袂不悦的看向他。
“哦……”一旁的虞之连忙制止住一副跃跃欲试的红衣少年,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先解释清楚为妙,虞之道:“他不是姑娘·”·万宗谛灭眯眼,“可是他很漂亮。”
虞之一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就见这位从不说人话的小祖宗紧紧盯着换了- xing -别的魔族少君道:“你很漂亮,我可以叫你姑娘吗”·“嗯” 紫无袂皱眉,自此魔神回归,他无需隐瞒身份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更何况,向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敢调戏他并且还是个男人·紫无袂当即道:“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一百章左右完结……·☆、天下为敌··“哦”万宗谛灭像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当然,这点虞之还没有教过他,而且虞之清楚,万宗谛灭其他的或许可以明白,改造。
唯独看人脸色这一点他可能永远也学不会··于是万宗谛灭下一句是什么,虞之不难预料,果然就见这少年歪了歪头,十分好脾气又天真的问,“那你可以当我的姑娘吗”·虞之忍不住微微侧目。
紫无袂冷眼与他对视,须臾问道“你有病吗”·万宗谛灭惊讶,“你怎么知道”·紫无袂不说话了,虞之怕是真的把人惹生气了,连忙转移话题道:“不知魔神现在何处”·暌违已久,原本打算好好撩拨这位老熟人的魔族少君,硬生生被面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红衣少年给搅没了兴致。
惑容倦怠,紫无袂体态慵懒,漫不经心道:“我父君为夺后神,已经与昆仑僵持不下好几百年,道君你现在才知道,莫非是一直在闭关吗”·虞之颔首,心知紫烬定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忽然失踪,而他原本与其约定的不过是区区一百年,可他却因计划被天庭上那位好友打乱,而忽略了这一点。
魔神之争,天下难以靖遏,尽管只是区区一人的影响,苍生也必然动荡不已,虞之感叹,这一切可都是因他而起,看来想摆脱后神这个身份,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嗯……·虞之心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出面承认自己是后神君凰··只是他从昆仑出,却未见战争痕迹,思想千回百转,就在紫无袂正准备提醒他走神了时,虞之开口道:“不知魔神现在何处”·紫无袂挑眉,“道君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起我父君,看来无袂在你心中到底比不上我父君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无奈,“少君说笑,在下找魔神,实在是有重要之事。
还请少君告知魔神行踪·”·“我父君啊……”紫无袂托曳着紫袍,绕着虞之两人转了一圈,故意用卖了个关子的时间来观察虞之脸色,可这位道长却是一副不急不缓,不温不火的样子,与之初见时那副心高气傲,不近人情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并且如今还换了壳子,亦或是灵魂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位·心中猜测已然十之八九,紫无袂止步凝神,嗅到了空气中某种同源的诱人气息··他立时会心一笑,“道君还是莫要出去祸害他人了,先留在魔都好好陪我,待父君凯旋,自然会回来。”
虞之颔首,婉拒,“我所说之事刻不容缓,若少君不愿告知,莫须子就先告辞了·”·“且慢·” 紫无袂见他要走,抬手拦截道:“哎,我并非有意为难道君,毕竟就算是旁人知道父君要夺后神之躯必须得入昆仑深阙,可昆仑当初被梵天剑劈成了这么多重,父君当然要一重一重的来,西昆仑弟子死伤无数,那位隐藏着的神祖天尊却仍未出手。
以我父君那一贯死要面子,自持身份的- xing -子,他是堂堂尊贵的魔神,又怎会轻易出手,所以就算是你从别人那里打听,也是找不到我父君的·”·虞之点头,“不知魔神所在何处”·紫无袂观他脸色,语中三分试探,七分调侃,“不知是不是千万年不见,我竟觉得道君似比以前多情,却也似乎比以前更加无情了呢”·虞之面沉如水,好脾气道:“少君说笑,我闭关不过七百年,何来千万年不见之说”·“哎。”
紫无袂一脸此言差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无袂来说,无论是七百年,还是七万年,并无差别,所以……呵,我要是再说下去,道君再好的脾气也快要磨没了,我父君呀这个时候,他一定在九幽缅怀故人。”
“九幽”虞之一愣,忽然想起,那似乎是少年魔神与君凰相处过的地方……·不过时不我待,得到答案,虞之行动更是刻不容缓,对着紫无袂点了点头,“告辞。”
语毕,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个问题少年,“你……”·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万宗谛灭,有些头疼的想,这家伙该不会不愿意跟他一起走了吧·谁知万宗谛灭却是对着紫无袂道:“我要走了。”
紫无袂点头,很乐意道:“请·”·万宗谛灭不动,紫无袂看着他,大眼瞪小眼之下,万宗谛灭诧异道:“为什么你都不拦我”·紫无袂挑眉,虞之干咳了声,赶忙拉着人匆匆告辞,等到出了魔都,虞之方才问道:“你一直没有说话,是在想什么吗”·万宗谛灭点头,“你们在说话我不能插话,而且,我想学你说话。”
虞之一愣,看他一脸认真,想起他也还没学会开玩笑,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为何想要学我说话”·万宗谛灭想了想,下定结论道:“因为姑娘似乎很喜欢你。”
虞之无奈:“但他不是姑娘·”·万宗谛灭:“可他很漂亮,我喜欢他”·虞之:“那你方才为何不留在那里”·万宗谛灭停下脚步,狐疑的看向他,“你想抛下我”·虞之微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在你心中似乎有了点地位。”
万宗谛灭:“你说的地位,就是指在乎的感觉吗”·虞之点头,“没错·”·万宗谛灭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在乎我吗”·虞之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这个问题很难口述,还是让我用行动证明吧。”
万宗谛灭偏了偏脑袋,看了看虞之放在自己肩头又收回去的手,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懵懂,“只要我不杀人吗”·虞之点头,目光祥和,“只要你不杀人。”
万宗谛灭目光闪烁,“可是那些人会来杀我·”·这句话,这种眼神,虞之忽然想到了记忆中君凰也曾这般问过她的祖神,他不是君凰,已经想不起来那时的天尊是如何答复,而现在,虞之能肯定的是,自己的回答虽然诚恳,却已经有着某种目的- xing -掺杂在其中,并不纯粹,但也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好的答案了,他说,“我会保护你,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万宗谛灭眨了眨眼,一个声音却是道:“那你可是要做好与天下为敌的准备·”·再次被人打断,虞之却是一怔,这个声音,回过头来,果然是带领着招摇众人的韩溯之。
另一边,一队人马也随之化光而至,清一色昆仑弟子服,为首者是虞之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遏殛道尊座下弟子,那个奇诡的异教少年,劫波··“哈,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同一时刻,天庭的藏隽清君楚长哀带领天兵天将下凡而来,与他同行之人立刻嗤笑,“你一个文官凑什么热闹应该说我来的正是时候”·“阿弥陀佛。”
同样有过一面之缘的释尊弟子,伽蓝声闻,缘觉迦叶率领众僧缓步而来··楚长哀连忙借题发挥,“瞧,连佛门中人都要凑的热闹,又怎么少了本清君你说对吗韩副掌教”·说完还不忘用戏谑的眼神调侃对面冷眼看不惯他的韩溯之。
韩溯之自然不会理会他,只是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虞之两人,看这阵仗,万宗谛灭眼中划过一道腥红之光,他问虞之,“现在,你还能护得了我吗”·虞之看他一副故作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幽默侃言,“这阵容有点强大,要是再加上魔都与戮神者……唉,我尽力而为吧”·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万宗谛灭眯眼,不悦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这些人统统杀光”·“自诩谛灭万宗者,果然狂妄。”
女芺从天而降,黑色衣袍翻飞,身旁孽心狠厉的笑容张狂邪狷,像是做好了随时充当恶徒的打算··“戮神者”众人皆惊,随即纷纷露出来深恶痛绝又深具恐惧的目光。
“自诩正道者,吾等不屑与之为伍所以你们不要露出这般热情似火的表情,看起来跟崇拜者们一样”孽心恶劣嘲讽。
一旁女芺不赞同道:“孽心,不得无礼·”·话音甫落,虞之就见白瑾轻移云步,持伞而来,浓郁的檀兰气息瞬间威慑全场,有人当场失色,“是毁灭之子”·白瑾面不改色,像是什么也没听到,静静注视着虞之,随即道:“他二人之命,只能是我的。”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砸下,全场哗然,女芺也面露诧异,“折兰君”·白瑾不语,面上是毋庸置疑的漠然··女芺不知他有何打算,不过他们此行目的本就在此,便也不再多说,直截了当道:“无神者相信折兰君的判断,正道中人,吾等就先将人带走了。”
话音未落,身旁一缕霜风掠过,转眼已不见在场三人··孽心嗤笑,“跑得可真快”·女芺不语,在场众人瞬间将矛头指向二人,他平静道:“孽心,我们此刻还走得掉吗”·孽心戏谑一笑道:“兄长,要孽心给你断后吗”·女芺:“哈,若是无神者只有这点能耐,那还自居戮神三圣吗”·孽心:“那孽心,可要先走一步了。”
语落,孽心无悔一掌将自家兄长送出,趁机大笑而去··被留下断后的女芺:“……”··☆、神之罪愆··九幽森林,一个让王者缅怀过去的地方,千万年来,物非人非,这里也早已成为山长水阔,钟灵毓秀之地,不复当年的恶劣之地,却也保留着一些似是而非,有心之人始终不肯抹去的痕迹。
紫袍矜贵,紫眸渊深,早已不见昔日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踪影,如今的魔神,魔神皆惧的洪荒神祗,带着面目全非的仪态优雅,来到此处··受其点化的草木精灵化形俯首,“主人,您来了。”
紫烬点头,不怒自威,举步就要朝里走去,忽感其内一道生人气息,他眉头一蹙,声音冷沉,“本尊说过,这里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主人恕罪。”
 草木精灵吓的跪下··一道声音却在此刻响起,“阿烬,连我也不可以吗”·……·被白瑾带走的虞之二人,现身在沧澜之巅。
万宗谛灭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是这个地方,你不会还想要将我捆锁在这里吧”·白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虞之,虞之颔首道:“多谢折兰君解围。”
白瑾道:“你到底是谁”·“我……嗯”我字刚一出口,虞之忽然感到体内一股禁制锁喉,他一顿,不由心中叹息,天尊可真是多此一举,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声轻叹几不可闻,“不问归来去,翛翛莫须子。”
白瑾不语,万宗谛灭瞧着两人气氛有点奇怪,便扯了扯虞之的袖子,问,“我可以和他切磋切磋吗”·虞之不赞同的看向他,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不杀死的那种。”
虞之摇头,万宗谛灭失望的松开手,目光却仍是灼灼的看着白瑾··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白瑾垂下眼帘,抿了抿唇··一直不着痕迹将徒弟所有情绪纳入眼中的虞之见此,无声的叹了口气,心知小玉这不善言辞的表达能力堪比兄长,亦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心想了解他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但魔神之事迫在眉睫,不容他此刻有私,便率先开口道:“我还有要事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白瑾欲言又止,虞之似有所感一顿,没有回头,径自朝着沧澜山下走去··被落下的万宗谛灭看了看迈出一步的白瑾,又看向竟然把自己忘在原地的虞之,疑惑道:“你是想跟我们一起吗”·沧澜之巅,白瑾收回视线,转向他,银眸含霜,万宗谛灭扬起一抹得意忘形的笑,带着三分恶劣的嘲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想弄死我却又杀不死我的样子,你知道吗,他和你一样愚蠢,自以为的善良到头来都只是吃力不讨好,以为这样对我,就能减少死亡与毁灭,即使我曾经罪孽深重,也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不这么做,我只会杀更多的人,包括那些所有想要杀我的人,神,鬼哈哈哈,他们统统都会被我杀光捏死……”·白瑾见他眼底浮现红光,嗜血的疯狂与杀戮,歇斯底里的病态已经根深蒂固,便知他的危险- xing -始终没有降低。
万宗谛灭继续道:“我一直知道他对我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阻止我杀更多的人,可是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与苍生为敌,会使他看透人心的丑陋,贪婪与自私,我很期待他的失望,到时候,就不再是他以教化者的身份来□□我……而是与我一起深陷地狱,慢慢沉沦……呵呵呵哈哈哈哈……”·冷眸一利,霜寒之气凝结成冰,周围草木瞬间晶莹,万宗谛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肃杀意,低低笑道:“别紧张嘛他跟你又没有关系,虽然志同道合,同病相怜,但是我先遇到他的,所以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可不准跟我抢哦”·走到中途,虞之忽然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将万宗谛灭忘在原地了·刚想回头去找,就见那红衣少年一副姿态优雅的从山上下来,面上带着丝得体端庄的微笑,虽然很假,但虞之看得出来这少年似乎很开心。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往他身后看去,并不见那抹霜色身影,虞之收回目光,对着一脸开心的红衣少年道:“折兰君呢”·万宗谛灭弯起眼眸,“他说如果你想要利用我为非作歹,他一定会亲手把你抓起来绳之以法。
他还说,如果我敢为虎作伥,他就永远把我囚禁在这里,你说他是不是很坏啊”·虞之平静道:“成语用的不错,但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哎呀,被你发现了。”
万宗谛灭佯装惊诧,随即眯起眼睛笑道:“看起来你很了解他啊”·虞之:“他没你话多·”·万宗谛灭:“虽然他没有这样说,可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利用利用我,帮你杀人以我的绝对实力再加上你的聪明才智,唯吾独尊的地位简直唾手可得,何必像现在这样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心力交瘁”·虞之点头,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提议听起来甚好 ,可以洗洗睡了。”
万宗谛灭见他走人,跟上去问道:“你去哪”·虞之:“九幽森林·”·然而还没等他赶到九幽森林,路上却遇到了山崩地裂,是的,字面意思上的山崩地裂。
无数民众被突如其来的地陷吞噬,坠入无边无际的虚空归暗,正片天下除了苍生哭嚎,就是鲜血染过一样的残霞在火烧火燎,火烧火燎着虞之的胸腔··万宗谛灭兴奋道:“这下好了,不用你埋,大家都能入土为安了”·危机时刻,虞之自然没有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只是身形一动,将万宗谛灭带离到安全地带。
然后飞身上前救人··“故……”万宗谛灭上前一步,余光却瞥见一人,站在屹立不倒的天峰云端,对着他戏谑而笑,像是咒唱,像是颂美,痴迷又带着蛊惑人心的虔诚,“万劫无期,何时皈依,末世波劫,神之罪愆。
你听,苍生在哭泣,多么美妙又动人的声音·”·而就在虞之出手的同时,大地飘起漫天飞雪,山崩地裂之势瞬间被冻结,掉到地壳里的人们顿时被冰山托起,冲破石缝逃出生天,所有的毁灭也在这一刻被冻结,大地除了漫天霜雪弥散,再次重归于平静。
一人手持霜色,乘雪而来,云袂挥洒,仙衣烟墨,却是……·“是毁灭之神”·“是毁灭之神救了我们”·“谢谢毁灭之神”·“谢谢毁灭之神”·劫后余生的民众俯地跪拜。
虞之从那双碎冰色的眸子里收回视线,看向此情此景,差不多明白了诸天神佛对他这徒弟为何皆是那般敬畏恐惧·不过,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不必拜我。”
足不染尘,步步生花,只见霜色上的银雪流苏晃动,白瑾道:“此地已经不安全,众人离开·”·“哎是是是,毁灭之神说的是,我们大家快逃命去吧”·“可是现如今妖怪肆虐,我们又能逃的哪里去呢”·“是啊是啊”·“爹爹……爹爹……”·有个小女孩像是才反应过来刚才有多危险,吓得坐倒在地上茫然哭泣。
虞之上前去将她搂住安抚,一旁的民众里似乎有个认识的,对着旁人悄声道:“这丫头的娘亲前阵子被恶鬼给吃了,现在爹爹又没了可还怎么活啊”·“爹爹……”女娃儿差不多六岁大小,睁着一双惊慌不定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面前这个十分好看的神仙,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懵懂与害怕。
虞之想,凡人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与死··他给小姑娘擦干净脸上泪痕划下的灰,将她拉了起来,对着众人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大家还是一起前往招摇,相信仙者会收留你们的。”
“我们有救了”·“是啊是啊”·“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谢谢神仙,谢谢神仙”·虞之看向白瑾,“折兰君意下如何”·白瑾颔首,“可。”
虞之回头,看到万宗谛灭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歪着脑袋瞅虞之手里牵着的小姑娘,问虞之,“你很喜欢捡人吗”·虞之轻笑,“那你可得承认你也是我捡来的。”
万宗谛灭,“我跟她不一样·”·虞之挑眉,“哪里不一样”·万宗谛灭沉思,过了一会儿,嘀咕道:“哪里都不一样。”
虞之心里想着事情,没有继续接他的话,反而转向白瑾道:“小……哦,折兰君可知,此处地壳因何异变”·白瑾垂眼,“此事我会调查。”
“不必了·”突然,一道黑光闪耀而来,孽心无悔抱胸现身,从天而降,黑衣邪飒,自带一股魔魅气息··无知的民众,神鬼不分,见此,竟有直接跪下膜拜的。
“是神仙降临,神仙降临……”·孽心无悔见此大悦,面上露出一抹蛊惑人心的善意,“哈,神与你们同在”·继而又转向白瑾,目光闪烁,“为什么不是将他们带去无神之岸毁灭之神”·虞之听得出这一句话里的讽笑之意,不由对此人失了好感,余光瞥向徒弟,就见白瑾面不改色,十分耿直道:“既是无神之岸,何来毁灭之神”·孽心无悔一笑,“说的也是,可你认为今日之事,那些正道中人,会甘愿善罢甘休吗”·“不错毁灭之子不愧是毁灭之子,走到哪儿,都是灾祸连连”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作者有话要说:儿子又调皮了,接下来持续修罗场……哦不,并不修罗,我们舌灿莲花师尊的霸道表演……·过几天要去培训,可能要断更几天……·也可能我潜力爆发,持续更新,说不准,跟我神他妈展开的剧情一样,我只能说,师尊,悠着点玩……·☆、所谓正道·话音甫落,昆仑劫教,释教招摇一众人皆再次赶了过来,将虞之几人围住,女芺现身,孽心无悔见他一脸平静的淡定,歪了歪头,很是惊讶道:“兄长,你怎么将人都带这里来了不是说好要给我们断后的吗”·女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说过。”
孽心无悔用遗憾的语气,欣喜的目光说道:“那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啦”·女芺递给他一个“安静”的眼神,默默静观其变。
就见劫教为首的一个异教徒装扮的少年似笑非笑道:“韩副教,这白帝之子怎么说曾经也是你招摇门人,如今不仅与恶者为伍,还释放出万宗谛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招摇难道不该给我等一个交代吗”·这句话明显有拖人下水的意思,虞之看向劫波,不知这位遏殛道尊宠爱的弟子所传之意,到底是兴之所至,还是代表着整个劫教,亦或是他那位天庭上的好友,凌笑天君·韩溯之不语,身后一名青衣少女正欲开口,就被眼疾手快的红衣少年给制止住了,青衣少女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后面。
天庭那边的楚长哀却是一展扇子,风流倜傥一笑,“哎,话不能这么说,白帝之子早就叛出招摇,这事众所周知·你又何必抓着不放未免伤了我们正道中人的感情不是”·旁边的武神将领十分看不惯他这对自己人也戏谑自称正道中人,有心想要出言刺他,却在此时,一人乘风而来,翩然若仙,负手入局,“今日,谁也不能动我徒”·白瑾豁然抬头,猝见来人,持伞的手一抖。
虞之也微微有些惊讶,与此同时那些那种不安也随之扩大,成真··众人见来者,“廉贞君”·韩溯之皱眉,“洄之你……”·“师尊师尊”轻轻一脸高兴的从副掌教身后跳了出来,扑倒韩洄之面前。
韩洄之看向白瑾,眉目冷峻,仿佛眼中只有给徒弟的温柔,“小玉,过来,到为师身边来·”·白瑾正欲上前,脚下却微微一顿,似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虞之见此,下意识抬手便将人拉住,白瑾一愣,侧目看他,碎冰氤氲出的眸子里似有一丝惶惑··对面的韩洄之立刻冷下脸来,“阁下这是何意”·虞之微笑,“廉贞君既是招摇执法长老,便当知你与折兰君已非昔日师徒,若是强行承认,置名门正派,招摇于何地”·韩洄之道:“那又如何”·此话一出,昆仑顿时有人嗤笑出声,“都说廉贞君与白帝之子师徒情深,今日一见,还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劫教有人也道,“招摇清心寡欲的执法长老是出了名的护短,看来,果然所言非虚啊”·不明白自己这一向理智的便宜弟弟为何突然任- xing -了的韩溯之只当他是一遇到自己徒弟出事就失去理智,当即站出来道:“我招摇系属昆仑剑尊第一大派,自是公正严明,执法长老也当刚正不阿,而廉贞君既是白瑾昔日之师,如今他既然出面,也当由他秉公执法,出了任何事,我招摇定当一力承担。”
劫波一笑,语带有礼,言辞却是十分不客气的道: “谛灭之祸足以撼天,毁灭之子足已毁灭整个三千界,你区区一个招摇,敢问,承担的起吗”·虞之知道他虽然有意挑事,但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天庭的藏隽清君也是敛了笑意,看似冷嘲热讽的附和道:“说的也是,韩副掌教七杀君,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招摇掌教,职责应当有限,不能全权代表慎虚子掌教发言决定招摇的选择吧”·韩溯之冷笑,“我招摇如何选择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教。”
楚长哀怒极反笑,刚欲开口,韩洄之就道:“不必了我既执法不正,今日便脱离招摇,不做这执法者”·“师尊” 白瑾蓦然上前,云袂自虞之手中扯出,一直沉着冷静,静观其变的虞之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当即开口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因廉贞君这一句话的爆炸- xing -点燃,喧闹中的人群仿佛失了几分往日分寸,当即有人道:“你……你算什么东西”·白瑾闻言停下脚步,站在虞之和韩洄之,两人之间,周身气息突变,凛然的肃杀之意似乎有些掩藏不住,周围人受到压迫,顿时鸦雀无声,空气凝滞,一脸好脾气的虞之站了出来,似乎并不在意方才有人说了什么,先是对着白瑾道:“有劳折兰君镇住场子。”
白瑾颔首垂眼,他又对着在场的众人道:“莫须子人微言轻,但若在场的诸位若不听我一言,大祸临头,未免不智·”·“妖言惑众,你凭什么”·虞之微笑,“哦,莫须子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野心,不过就是可以保证万宗谛灭不再为祸,试问,只此一件事,莫须子可有发言权”·见事情有了转机,楚长哀一展折扇,慢悠悠笑道: “说的也是,在此的诸位,敢问我们有谁能活着从万宗谛灭手中全身而退”·岚袭月知道他那点想帮招摇洗清的心思,毕竟韩溯之是他历劫一世的青梅竹马,可他也最无法忍受楚长哀因私废公,刚欲开口,谁知这位风流多情的藏隽清君像是早已猜到,回过头来冲他解释道: “哎,神仙打架非同小可,这些凡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我们是正道中人,怎么能这样做呢否则不就真的成为那些邪魔外道口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你……”这话虽是戏言,却也因此提醒了不少自诩正道的那些人。
让虞之不由感叹,若是兄长能有此人一半巧言善辩,也不至于这些年来被欺负成这样··话已至此,释教中人也便发话了,“既然如此,诸位不防且听道者一言。”
这也算是给高高在上的诸天仙神一个台阶,于是众人不语,各怀鬼胎,就看这来路不明的莫须子想说什么··虞之幽幽道: “诸位,如果我想利用万宗谛灭成就一方势力,你们也阻止不了不是吗”·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过他既直言不讳,便应该是另有打算,楚长哀道:“阁下既然说出来了,那么想必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没有第一时间这么做,就是不知阁下想将自己定位在哪里”·虞之不语,昆仑有人道:“万宗谛灭又岂是他一个区区来路不明之人能够驾驭的”·眼观鼻,虞之谈笑自若,“莫须子不才,就在刚刚已经问过恕神,是否甘愿为我所用。
恕神,你的回答是”·不知他在故弄什么玄虚的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有趣,“不错,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众人皆惊,不禁对此人提高了戒心,虽不知他用什么办法说服祸者,但若此人心存歹意,招摇有变,联合毁灭之子,今日将他们悉数灭口也并无不可,不禁个个心生退意。
然虞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此便轻松让人离去,他日,恐怕只会麻烦不断,于是他继续说道:“莫须子想达到什么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所以奉劝诸位,不要将一贯好脾气的在下惹恼,否则,莫须子急了,万一真的想要以武力镇压,那遭劫遭难的,可就是天下苍生。
相信诸位正道中人不会忍心看到这些·”·“你……”·虞之:“啊呀,莫须子说错话了,忘了诸位并没有说过,自己是正道中人,那么生灵涂炭,想必就是诸位乐见其成的景象了。”
岚袭月: “一派胡言”·“哦”面对呵斥,虞之从容自若,“看来莫须子又说错话了,真是抱歉,想来诸位是承认自己是心系天下苍生的正道中人了,那么就更不应该阻莫须子的教化之路,既然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谋福祉,我们又何必自相残杀呢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才是最重要的。”
韩洄之:“可你拿什么证明,你是为了天下苍生,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嗯”虞之与他对视,不知这具他曾用过的躯壳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但看他那双清冷无欲的眸子,还真是深不可测,颇有几分他当年扮演执法长老的人模狗样,不过这也着实让他心中不快。
也许是嫉妒这些年来陪伴着徒弟的不是自己,也许是气恼自己总是有诸多身不由己不能与徒弟干脆相认··不过如今他已不受君凰意识影响,完全自主思考,自然不会冲动行事,对此只是顺理成章道:“没有证明,莫须子方才已经说了,若是我想为祸,你们也阻止不了。”
“你”·众人义愤填膺,韩洄之冷笑道:“阁下好生狂妄,只是如此反复无常,教我等如何安心”·虞之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瑾,不想造成师徒反目的局面,但也不想给此人什么好脸色,“廉贞君还想让莫须子发誓不成”·韩洄之,“也无不可。”
·☆、欺师灭祖·“嗯”负在身后的手掌收紧,虞之与对面之人目光交击,电光石火,心中已起勃然怒意,语意冷淡道:“若是我不立下誓言,又当如何”·韩洄之更不相让,“那便留你不得”·话语落地,手中问心已然出鞘。
“师尊”不明白今日师尊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凌厉,余轻轻看了看对面那个风姿卓绝的道者,心中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不是坏人,还隐隐透着一种发自于本能的亲切感,甚至比师尊,比师尊那种对她看似宠爱,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疏离陌生更加令她不敢置信。
难道这个人……·余轻轻天马行空的想道:是我前世今生的情人·“轻轻你退下·”不容她再胡思乱想,面前的师尊已然问心在握。
虞之不语,拂尘一甩,拉丝如弦,侧首道:“赐你指教”·话音未落,二人身形未动,神已入太虚幻境··星辰瀚海,虚无之境,踏着凌空步法进入,韩洄之却是反手负剑,收起剑势杀意,露出一抹微笑, “好久不见,君凰。”
拂尘甩在肩头,虞之与他错身而过,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韩洄之轻笑,“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很快就会忘记一切。”
疑窦未起,异变突生,虞之忽感眉心一痛,脑识倏然混乱,像是潜伏已久的某种异力干扰复活,受到召唤,再清醒时思绪已不像之前那般清晰,他抚额蹙眉, “你做了什么”·韩洄之,“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自己魂识本身出了问题,有人趁虚而入,你却毫无防备,怪不得别人。”
屏息凝神,虞之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何时中招,是祖神凌笑万宗谛灭还是……·韩洄之,“原本算好的时机,我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杀你,看来你教的果然好,毁灭之子的心- xing -竟也能有如此明辨是非的能力。
让我差点以为他将你认了出来·”·虞之,“你的目的是什么”·韩洄之毫不掩饰,目光幽亮,“自然是利用毁灭之子,祸乱苍生。”
虞之冷眼与他对视,“亲口承认,就不怕我杀了你”·韩洄之微微一笑,“现在动手,求之不得·”·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玄学·虞之,“这对你有何好处”·韩洄之,“会加深你师徒二人之间的误会。”
虞之压抑着心中逐渐涌起的滔天怒火,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自乱阵脚,沉着冷静:“这些年来,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韩洄之微笑,“我什么也没做,因为我觉得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虞之冷冷看着他,韩洄之道:“你可知他因何又被人尊称为折兰君”·虞之不语,握紧的手缓缓背至身后,韩洄之像是有意刺激他道:“当年我出关,也就是二百年前,因走火入魔元神溃散,仙体不支,竟出现了天人五衰的状况,东篱君断言,只有传说中的末法回天蘭方能修复。
于是他,也就是你那好徒儿,就孤身一个人,去闯了的远古魔荒,禁制无间·那里很可怕,不仅仅是数以万计的妖魔恶鬼,更多的是洪荒原本就罪大恶极的魔者邪魂。”
“虽然众人都觉得他此去凶多吉少,甚至有可能死在里头,但我认为毁灭之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死,所以我也跟着众人极力劝阻,甚至不止一次拿断绝师徒关系来做威胁,看得出来,他虽然很痛苦,但为了师尊仍不顾一切,你知道吗我都差点被感动,生了恻隐之心……”·筋骨脆响,仿佛已经昭示着主人忍耐极限,虞之手背青筋呈现,底线已经被人触及。
韩洄之,“可是,末法回天蘭不是这么轻易取得到的,传说中的奇花异草,向来都是有脾气的,有求于它,便必须得有所失,用鲜血滋养,它才肯向你绽放最美好的瞬间,只有在那一瞬间,折下来的末法回天蘭,才能够修复好我当初苦心破坏的仙体。
只不过他不知道,末法回天蘭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鲜血,可是又只有一株,所以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也救不了自己师尊的徒弟,自然是心生愧疚,而这个时候,如果师尊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说不定他也会真的执行。
再不然,我便以不得违抗师命来压他,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师尊如此多娇 by 素素还真(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