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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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文案:前世被剥皮削骨,受尽折磨......·算计人心的端王,无情的父亲,狠毒的继母,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心如蛇蝎的兄弟姐妹··重活一世,他也要让他们尝尝绝望恐惧,那种无法承受的痛和恨。
嫡子毒心,有毒有毒·注释:·1、宅斗文,绝对逆袭,此文有毒,一旦误入,小心中毒··2、1v1,无懈可击的攻v内心强大的受,强强,绝对有爱。
3、欢迎大家一起捉虫,摸摸,最爱你们~·内容标签: 强强 前世今生 宅斗 打脸·搜索关键字:主角:秦云深、定南王 ┃ 配角:端王、秦楚楚 ┃ 其它:宅斗、逆袭、复仇·第一章 ·无尽的黑暗,听不见声音找不到出路,折磨一个人并不可怕,但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才是真正让人崩溃绝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终于被人打开,黑暗中亮起点点星烛,走进密室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只见她身穿明黄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服,头戴凤冠,那凤冠上镶有八十一颗豆子大的深海东珠,五凤展翅齐鸣,再加上金镶玉鸾凤步摇簪,可谓是端庄大气至极。
弯弯的柳眉,灿若星辰的双眸,唇角含笑,即使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心醉,让人不敢直视,唯恐玷污了她的倾国容颜··“哥哥,妹妹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十分轻柔,似是带着情意。
秦云深躺在地上,只着一件单衣,他身下发霉的稻草是唯一取暖的地方,根本承受不住空气中侵袭的寒冷,身体哆哆嗦嗦的蜷缩在一起,尽管浑身上下传来让他窒息的痛。
“没想到芽儿死后哥哥居然还能熬到现在,可惜啊,哥哥太蠢了,啧,真是辜负了这样好的相貌·”秦楚楚蔑视着秦云深,话语里全是嘲讽,没有什么比折磨秦云深更让她开心的了。
见秦云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秦楚楚痛快极了,抚了抚自己的发鬓,举首投足之间都透着皇后的高贵,“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妹妹便告诉哥哥个好消息,殷家今日‘起兵造反’,被陛下抄家诛族,一百三十四口,一个都不少,当然除了哥哥,因为陛下亲口答应我,你任由我处置。”
“对了,你还不知道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吧,当年你娘风华绝代,才貌双绝,身后又有凌峰大将军撑腰,真真是名动京城,不知迷倒天下多少贵男才子,可惜所嫁却并非良人,你母亲不过是父亲上位的垫脚石而已,包括哥哥也是,当年你母亲上吊‘自尽’的时候你没看到啊,那满身的青紫斑驳,是被人侮辱了呢,而且——不止一个人,听到这哥哥作何感想”·秦云深依旧蜷缩着身躯没有看她一眼,但压在身下的手早已狠狠攥成拳,嘴唇颤抖,幽黑的眼睛里是让人心惊肉跳的恨意。
以前他的心向着姚英红和秦楚楚,所以没有察觉到,可是在看清秦家所有人恶心的嘴脸时,他就觉得他娘当年死的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突发疾病去世了,钦国侯府甚至有人来通知自己都没有,等他知道母亲去世的事,已经是一年之后。
秦楚楚笑的花枝乱颤,眉眼间流转着勾人的媚意,金镶玉鸾凤步摇簪也随着她的笑声四下晃动,“为了把你养熟父亲和母亲可没少下功夫,你不过是颗棋子,如今端王殿下大业已成,我也母仪天下成那后宫之主,所以你这颗棋子用不着便弃之。”
秦云深只觉喉咙腥甜,一口血喷涌而出·他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恨自己愚蠢至极更恨自己是颗别人用不着便丢弃的棋子·“哥哥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安心的去吧。”
秦楚楚凤眼微眯,对着身后掌管慎刑司的太监总管扬扬眉,神情高不可攀··太监总管连忙恭敬的点头,随后那太监总管想了想道:“请皇后娘娘移驾,剥皮太过血腥,唯恐冲撞到娘娘,如今娘娘怀着皇子更要事事注意。”
秦楚楚听到太监总管的话,眸中波光流转,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是啊,如今她已经怀有身孕,要当母亲了··“等会去本宫殿里领赏,剥皮的时候记住,不能让他死了,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一点一点剥下皮囊的。”
“是,奴才遵命·”·随后秦楚楚与秦云深笑着道别,“哥哥,你知道吗,端王殿下亲口告诉我,他说,每每想起你是个男人他就恶心的想吐,我的好哥哥,永别了。”
两行清泪自秦云深的眼角划落,若能重活一世他要把这些人碎尸万段,抽筋扒皮,剁碎了拿去喂狗·待秦楚楚走后,太监总管俯身蹲在秦云深的身边,叹道:“少爷是个苦命人,可是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能违背主子的命令,不过看在少爷曾经替奴才说过话的份上,咱家就给少爷个痛快,咱家只能帮少爷这么多,您一路走好。”
说完便用力捂住秦云深的口鼻,不让他呼吸,想要剥下一张完整的皮又不被秦楚楚发现自己先送秦云深上的路,太监总管只能如此,不然他交不了差可就麻烦大了。
秦云深并没有挣扎,缓缓闭上双眼,没想到,最后送他一程居然是当年他无意救下的小太监·他之所以苟延残喘熬到现在,就是为了见那人一面,但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此刻起,他再也不信人心,剥皮弑母杀子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春日里的阳光总是明媚温暖的,万物复苏暖风轻盈,生机勃勃··另一处昏暗的内室却与外面春意盎然不同,到处都透着发霉略微腐朽的气息,就是下等丫鬟住的地方也比这干净敞亮的多。
“小姐...快点把药喝了吧·”清音看到自家小姐一副恹恹的模样,心底不禁憋了口气,明明自家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子,钦国侯府的嫡女,可如今不过是庄子上一个小小婢女,就敢把小姐推入水中,还叉腰在岸上看笑话,哎,说来说去终究是钦国侯府的人早已忘记养在庄子里的小姐,庄子上的人又惯会捧高踩低,这些年没少欺负她们。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依靠着床榻,伸手接过清音递来的药,平静的眉眼看不出喜怒··他回来了,回到十四岁那年,这一次他要扭转乾坤,再不被人肆意的践踏在脚下,任人蹂.躏,钦国侯府和端王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他也要让他们尝一尝其中的各种‘滋味’。
“清音,芷画我只剩下你们了·”上辈子自己被关进密室之前,秦楚楚为了折磨他的身心,便把从小跟着他的清音和芷画扔进蛇窟,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清音和芷画被成百上千条毒蛇吞没,死状凄惨,这一世再也不会了...·清音和芷画听后顿时眼眶通红,跪在秦云深的面前抽泣,“都怪奴婢们没有拦住李芝,是奴婢们没有本事,不然小姐也不会受落水之苦。”
秦云深摇摇头,“这不怪你们,起来吧·”·清音和芷画这才站起身,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今日她们总觉得小姐和往常胆小懦弱有些不同,无悲无喜似乎经历了人间沧桑,看着根本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女,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您今天有些不一样......”清音犹豫了会,最终向秦云深问道··秦云眯眼,目光森冷,像是碎了毒,“是吗”·当然不一样,他现在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秦云深,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枯骨,从阎王殿飘回来的孤魂,老天让他重活一次,他怎么能让老天失望,这一世他要踩着那些人的骨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他要让那些人尝尝众叛亲离被人凌.辱剥皮的滋味。
秦云深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昏暗密室里所发生的一切,他被秦楚楚打断身上的的每一块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他甚至连自尽都做不到,但是他还不想死,因为他的恨,他的不甘,还有他那一丝一毫的期望和爱。
事实证明他错了,那人果然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棋子利用着,他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清音此刻不敢去看秦云深的眼睛,眸子里的黑暗- yin -森,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寒戾气,仿如恶鬼一般,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扶我起来,去院中走走吧·”平时缺衣少食,刁奴欺主,秦云深身上瘦的只剩皮包骨头,这次落水后秦云深更是伤了根本,一时间倒没什么力气··“小姐,您还是躺着吧,大夫说您要多休息。”
芷画连忙拦住秦云深,为了请大夫,她把家人留给自己的首饰都当了··“无碍·”秦云深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芷画不再敢反驳秦云深的话,只能和清音一起扶着秦云深下榻,自从落水后,小姐就像换了个人,说不清楚,总归比以前凌厉有气势些。
第二章 ·来到院中的石椅上坐下,秦云深感受着春风拂面,深吸口气,这些不是梦,他是真的活过来了,钦国侯府,端王,别来无恙,时间还早,一切都来得及··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子急促的脚步声,秦云深微微挑眉,他等的人来了。
“哎呦我的小姐哎,您没事吧听说您落水了,我吓的心肝都要跳出来喽,看您好好的坐在这,我就安心了·”·孙嬷嬷带着一众丫鬟急急忙忙的赶来,还未走到秦云深的身边,便扬着嗓子做戏,毕竟明面上秦云深还是侯府的二小姐,青天白日不好做的太过分以免落人口舌,上头的意思是表面上顾及侯府的面子,背地里再折磨羞辱秦云深。
秦云深坐在石椅上微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瞧着孙嬷嬷不说话·孙嬷嬷心底顿时打了个突,有种不祥的感觉,她还从未见过秦云深这幅模样··“二小姐”孙嬷嬷只好再次喊道,说到底秦云深再不受宠她也是个主子,面上不好弄得太难看。
秦云深听后露出一抹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孙嬷嬷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暖意,反而有些不寒而栗,赶紧直了直身子,孙嬷嬷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个半大的丫头,能翻出什么花。
“嬷嬷叫我什么”秦云深语气淡然,虽然听不出喜怒,可孙嬷嬷还是察觉到了不悦,如果是平常她顶多敷衍了事,但是今天的二小姐太过反常,所以脸上便堆满笑容,口气算得上尊敬,“叫二小姐啊。”
秦云深点头,突然起身,拉着孙嬷嬷的手让她也坐在石椅上··孙嬷嬷有些愣怔,连忙站起身,故作姿态道:“主子哪有和奴才同起同坐的道理,老奴不敢僭越。”
秦云深点头,十分赞同道:“不错,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尊卑贵贱,不逾次行,这个道理我想嬷嬷应该醒得,可是刚刚嬷嬷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我,并没有自称奴才,你说这不是僭越是什么。”
孙嬷嬷顿时目瞪口呆,这小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啊,她刚刚以为秦云深是在向她示好,可没想到居然是个下马威,左右刚刚自己的确说的不对,干脆不跟秦云深计较,敷衍过去算了,“哎呀,都是老奴的错,是刚刚老奴太过心急,失了分寸,还希望二小姐饶了老奴这一次。”
秦云深挑眉,慢悠悠道:“嬷嬷既然认错,就该受罚,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钦国侯府门风不严,连个奴才都调.教不好,清音,你说按照家法,不尊主子的奴才该怎么处罚。”
秦云深今日并没打算息事宁人,上辈子自己就是因为太善良才落得如此下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他却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才明白,幸好还不晚,幸好他又重活一世。
再说孙嬷嬷现在可是一颗回府的重要棋子,秦云深当然要把戏演足了··清音和芷画此时无疑是激动的,从前小姐太过软弱,任人都敢骑到小姐的头上,如今小姐终于要找这些人算账,她们怎么能不高兴,所以清音连忙挺胸抬头,掷地有声的回道:“回小姐的话,按照钦国侯府祖宗定下的家规,不敬主子者,言语有失,掌三十。”
孙嬷嬷本以为自己服软后,秦云深便会见好就收,谁知道秦云深揪着这事不放了,居然连钦国侯府的老祖宗都给搬出来压人,当下也不再伏低做小,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碎了口吐沫,对着秦云深冷笑,“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您’还真以为自己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前大夫人还在的时候或许还值得奴婢我好好伺候你,可是自从前大夫人过世后,钦国侯府还有人来看过你不过是个被钦国侯府遗忘的嫡女,恐怕就是府上的庶女也比你过得好上百倍,你说你是哪门子的二小姐”·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清音和芷画顿时怒容满面,火冒三丈,这孙嬷嬷也太不要脸,仗着自己背后的人是姚英红就如此嚣张,恶奴欺主,真是又悖论常。
秦云深听着孙嬷嬷毫无忌讳的说着母亲的死,虽然他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可心底却是波涛汹涌,恨意滔天,蜷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握成了拳,想起临死时秦楚楚对他说每一句话,他的心中就燃起熊熊烈火,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的泪已经流干,纯净的灵魂也跟着消散,他现在只剩下一副带着仇恨的躯壳,为了复仇而来的曼陀沙华。
“孙嬷嬷的这张嘴真是巧言厉色,得了势的你就巴结顺从,失了势的你便落井下石,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不小,嬷嬷眼睛亮着呢·可惜,奴才就是个奴才,就算往高了说,你也不过是个大夫人身边见风使舵有些得宠的嬷嬷而已,自身却怎样都不会脱离一个奴字。”
·秦云深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谁又能料到每个人的以后上一日或许还清贫如洗人人践踏,但下一日却能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之人,这样的事情大阎朝发生的并不少。
嬷嬷,‘您’说是不是·”·孙嬷嬷此刻也不怕撕破脸皮,干脆沉着一张脸,对着秦云深恶狠狠道:“啊呸要是别人,我觉得尚有几分可能,但是放在二小姐身上,那绝对是痴心妄想,钦国侯府已无小姐立足之地,世人只知道钦国侯府的嫡女是三小姐秦楚楚,哪里还有人晓得二小姐你的名字,老爷若是来接,早就把你们接回去享福,还留着你们在这受罪做什么,我看二小姐干脆自请出家算了,免得庄子上还养着你这位只吃不赚的闲人”·不等秦云深开口,清音忍不住对着孙嬷嬷厉声道:“嬷嬷可是钦国侯府的奴才,怎能如此口无遮拦,我家小姐到任何时候都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不是你们这些奴才们可以编排的”·孙嬷嬷吊起眼梢眼底划过不屑,出口讽刺道:“奴才你不也是个奴才,说的好像谁比谁高尚一样,就算是小姐身边一等丫鬟又怎么样,还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给小姐请个大夫都要卖掉自己的首饰,我虽然只是庄子里的管事嬷嬷,可却比你家小姐过的滋润,要什么来什么,不说别的,单是月钱就足够老婆子我吃花一年的,你们有吗恐怕几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服。”
孙嬷嬷一点也不怕秦云深发威,就算撕破脸皮又怎样,上头有大夫人撑着,她怕什么,再加上秦云深以往都是逆来顺受,从不敢出口怨言,孙嬷嬷平日整治秦云深来更是得心顺手,就算今天秦云深想要摆小姐的架子,她也不吃这一套,说是钦国侯府的嫡女,十几年来不闻不问,算哪门子小姐,什么玩意,而且孙嬷嬷敢肯定秦云深不会和她闹,毕竟都是府里的私事,她若在府外张扬抛头露面的给自己找公道,还能有什么好名声,这个年纪的女孩丑点不要紧,要是名声不好这辈子都完了,想要嫁个好人家做梦去吧·清音和芷画气的瞋目切齿,哪有这么欺负主子的奴才,正要龇牙反驳孙嬷嬷的话时,却被秦云深抬手拦住了。
“不错,嬷嬷的确比其他人过的都舒坦,这些年享了不少福,可是人啊,就是太贪,过得好还想更好,这样吧,我给嬷嬷讲个故事·”·孙嬷嬷冷哼一声,抬起下巴示意秦云深讲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十几年来不声不响的二小姐能给她什么惊喜。
秦云深瞧着孙嬷嬷,唇角微弯,“从前有一官宦之家,米面粮食皆由自家庄子供给,那官宦家的当家主母十分信任自己身边的老嬷嬷,所以便由她看护着庄子,可是老嬷嬷明面上清清楚楚的管着庄子上的账,但是背地里却在账本上做了手脚,不仅腾下银子,还私存粮食,只为给自己和儿子多条财路。”
听着秦云深不缓不慢的声音,孙嬷嬷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浑浊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脸色越来越苍白··秦云深笑的别有深意,“孙嬷嬷觉得那个老嬷嬷会把钱和粮食藏在哪里庄子后院里的槐花树下,还是南街第十六家的小院仓库里”·孙嬷嬷顿时怛然失色,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额头不禁冒出密汗,心底是波涛汹涌,一个深闺小姐连门都没出过,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太骇人了,深吸口气,孙嬷嬷故作镇定,“既然小姐都说这是个故事,老奴又怎么会知道。”
秦云深点头,声音里似是带着笑,“不错,孙嬷嬷又不是故事里的老嬷嬷,当然不知道银子和粮食藏在哪儿·不过我们好像扯远了些,刚刚不是在说钦国侯府家法的事情吗清音,你再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孙嬷嬷老了,记- xing -不太好。”
前世孙嬷嬷的欺辱历历在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范我,我必加以百倍的奉还,即使你只是个嬷嬷,这一世就先拿你开刀吧··第三章 ·清音和芷画又不笨,当然听出了秦云深的弦外之音,只是不知道小姐怎会晓得孙嬷嬷私藏银子和粮食,不过现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不容易见孙嬷嬷吃亏,当然要扬眉吐气一番,她们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处罚孙嬷嬷了,所以清音连忙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话语,“不敬主子者,言语有失,掌三十。”
秦云深的右手轻轻敲击着石桌,语气平缓,“孙嬷嬷听得可清楚”·孙嬷嬷气的浑身发抖,她当然察觉到秦云深话语里的威胁,可是比起恼怒孙嬷嬷更是恐惧,奴才背主私藏府上银粮按照家规是要杖毙的,比起杖毙,掌三十便轻松太多,这些年孙嬷嬷在庄子里一直过的顺风顺水,哪有人敢动到她的头上,但现在孙嬷嬷不得不从。
“老奴...听清楚了·”说完孙嬷嬷便沉着脸跪在了秦云深的面前,她身后的一众丫鬟们也都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站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连一向手段狠辣的孙嬷嬷都败在二小姐手上,她们又能在二小姐那讨到什么好处·‘啪,啪——啪......’一掌一掌芷画用了十成力,今天打的真是痛快,脸上不禁荡起快意。
三十掌过后,孙嬷嬷捂着脸,语气尊敬,“今日是老奴叨扰了二小姐,现在老奴就离开,免得扰了二小姐的兴致·”·秦云深低眉,“慢着嬷嬷,我屋内许多东西用的有些年头,如今都已经‘破烂不堪’用不了了,嬷嬷给收拾一些新的拿来吧。”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孙嬷嬷低着头,“是·”随后便转身离去··清音比芷画连长六岁,所以见孙嬷嬷毕恭毕敬息事宁人的模样,不由得忧虑道:“小姐,按照孙嬷嬷的- xing -子不应该这样,怎么也要闹上一闹,孙嬷嬷这样不声不吭反而有些异样。”
芷画倒是没有想太多,虽然打孙嬷嬷的时候自己的手也累的疼,但是比起孙嬷嬷的脸,手疼就显得微不足道,最后又见孙嬷嬷在小姐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更是大快人心,所以扬了扬下巴道:“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瞧瞧她今天低眉顺眼的样子,真的是太解气了,小姐您说是吧”·秦云深没有回答,眸中流出一抹深意,孙嬷嬷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别人没看到,可他却将孙嬷嬷眼中的怨气和杀意看的清清楚楚,毕竟是跟着姚英红的陪嫁嬷嬷,自然有几分手段,今日瞧着她毫无怨言逆来顺受,其不知等到合适的时机,第一个扑上来咬死他的就是孙嬷嬷,孙嬷嬷和她的主子一样善于蛰伏隐忍,不过,孙嬷嬷却没有她主子有定力,不然接下来的戏可就没法唱了。
·“清音,交给你件事去办·”秦云深示意清音把头低下来··清音低头听完后,眼眸里全是愕然,不过却没多问,只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秦云深叮嘱道:“一切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钦国侯府,在那等着我吧...等着我把你们拉进沼泽,深入地狱,永远不见天日,我既已成恶鬼,那么,你们就用血来陪葬祭奠吧·芷画则是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没有多做打听,既然小姐不告诉她那就有她的道理。
孙嬷嬷走出西院回到自己的东院后,脸上的怒火才显现出来,暗暗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几个丫鬟狠狠道:“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反正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上,有些话该听见就听见,不该听见的那就做聋子”·丫鬟们被孙嬷嬷的口气吓得颤了颤身,连忙诚惶诚恐的点头,“奴婢们什么都没听到。”
孙嬷嬷这才摆摆手让她们退下··刚走进大厅,就见儿子孙仲满脸饕足的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哼着小曲,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外面鬼混回来··孙嬷嬷本身就一肚子火,见到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上前几步,一把揪住孙仲的耳朵,厉声道:“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我给你弄点钱容易吗全都被你糟蹋了”·“哎呦疼疼娘、娘您快松开”孙仲疼的龇牙咧嘴。
到底孙仲是她儿子,没敢由着劲拧,见孙仲喊疼便顺手松开了,孙嬷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上满是愤怒··孙仲一看,就知道自己老娘心情不好,又见孙嬷嬷的脸上全是手指印,顿时变了色,“娘,你脸怎么回事哪个小贱种动的手,告诉儿子,儿子一定让她生不如死”·孙嬷嬷见孙仲如此护短,脸上满是欣慰,心情好上些许,嘴上道:“这庄子上除了那位还有谁敢动我”·“那个丫头片子她有这本事”孙仲苦思冥想了很久也没想起秦云深的模样,只能想起他低着头逆来顺受的样子,比个丫鬟还不如。
孙嬷嬷怒目切齿,“呵,以前倒是小看她了,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她把我们私下屯粮腾钱的事情摸的一清二楚,还张嘴就说出我们存粮的地方·”·“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做的事情这么隐秘,除了心腹根本没人知道,她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丫头,怎么可能会知道...”孙仲也吓了一大跳,他们做的这些事根本不能见人,如果被钦国侯知道,就是大夫人也保不住他们。
“这事我们要好好查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今夜子时你便带着心腹把那些粮食都搬到杏花村的小仓库,尽量人少一些,那里离这远,你找人看着就是,我就不信她还能知道,今天这个亏我孙月娥可不是白吃的,拿她一条命也不为过,只是个被钦国侯府遗忘的小姐,她要是死了,说不定大夫人还赏赐银两呢,走,去你书房,你给我写两封信,明日亲自送到钦国侯府大夫人的手中。”
“好,我听您的·”孙仲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秦云深,说到底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丫头,至于她是怎么知道那些地方的,孙仲想应该是秦云深无意中知道的,所以秦云深在他心底根本没有构成威胁,不过既然母亲都说要她命,那她算是没活路喽。
二小姐,一路走好啊··清晨,含苞待放的花蕾上是晶莹透亮的露珠,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叫着,好不热闹··清音步履缓慢的走进南院,刚在路上遇到做事的丫头还与她们笑着闹了几句,并没有被人察觉到异常,其实她心底一点都没有脸上的镇定,小姐居然猜对了。
“清音,你回来啦”芷画刚打开房门,就见清音从外面走进来··“小姐呢”清音走进房内,向外四下瞧了瞧,随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小姐在里面·”芷画虽然不明白清音为什么那么紧张,可也明白,小姐交代给清音的事情,一定极为隐秘··清音一进内室,就被眼前的人影晃了神,及腰的漆黑长发随意披散着,眉如剑锋,目似朗星,唇如朱砂,只见他静静地站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咋一看真是个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的英姿少女。
清音不禁叹息,如若小姐穿回男装,定是一名长身玉立,灼灼其华的翩翩少年郎··“小姐,今夜孙仲真的把粮食转移了,随后他便向京城的方向奔去·”清音抛掉脑中的遗憾,把昨夜打探到的事情告诉秦云深。
秦云深微微眯眼,手里把玩着银钗,眸子里是促狭的笑意,好戏就要开场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芷画连忙走出去查看,原来是孙嬷嬷派丫鬟来送新添的常用物件。
等人走后,芷画摸着崭新的静雨花樽瓶,心底虽然高兴,但还是疑惑道:“这孙嬷嬷果真派人来了,可是他们今夜已经转移那些藏着的银钱和粮食,大可不必再听小姐的威胁。”
刚刚听到清音的话语,芷画便猜到清音今夜去做了什么,所以才由此一问··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抿唇,发出一声轻呵,“孙嬷嬷办事严谨,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即使转移地方她也害怕我会告诉府上,万一钦国侯哪天想起自己还有个‘嫡女’,派人来接回钦国侯府,那到时候是孙嬷嬷话的可信,还是钦国侯府嫡女的话可信要想让一个人永远说不出话,你们会怎么做”·清音和芷画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悚然——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孙嬷嬷她...没这个胆子吧,小姐虽然是养在庄子上,但再怎么说也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奴仆弑主,在大阎朝可是要受肢解之刑。”
芷画迟疑道··秦云深冷笑,“孙嬷嬷不敢,可京城的那位却敢·”·第四章 ·清音忽然相通孙仲为什么去京城,不禁惊呼出声,“天哪孙仲不会是去找钦国侯府的大夫人吧”她从小就跟着秦云深,自然知道秦云深是大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听秦云深这么说便立即明白其中关窍,如果是大夫人出手,小姐就危险了·芷画一听也明白了,面上焦急道:“这可怎么办啊。”
秦云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看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你们该知道为什么孙嬷嬷还要听我的话,给我添置这些东西,无非是想先麻痹我的神经,让我以为我是站在高处的人,然后再出其不意,一招毙命,呵呵,这一直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端王钦国侯姚英红对他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府里,宫里赏赐的珠宝玉器都是让他先挑,然后才送到各房,衣食住行在钦国侯府都是最好的,就是秦楚楚也比不过他,那时候他以为姚英红是真心待他好,可现在想想,他们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而给的诱饵,等到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也被榨取干净后,他们便随手弃之,这便是棋子的下场,秦云深眯眸,这一世便让他们做棋子好了,而自己就来做那个掌控他们命运的人.........·“那可怎么是好...”清音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秦云深坐在梳妆台前,肘着头,笑容中带着玩味,“要的就是孙嬷嬷杀人灭口·”见她们这样,秦云深心底满是欣慰,上一世回府后,清音和芷画便对姚英红的所作所为提出质疑,要自己小心,可那个时候他被猪油蒙了心,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把清音和芷画狠狠斥责一番,想来倒是有几分愧疚,如果自己能小心些,她们也不会落得万蛇缠身的下场。
“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清音愕然··秦云深微微挑眉,略显稚嫩的面容不难透出以后的风华绝代,话语间带着低低的笑意,“当然是为了回钦国侯府,他们总是我的‘家人’,我岂能一个人在庄子上苟活,总要在父亲和大夫人身边为他们尽尽孝道,这样才不枉为人子。”
清音并没有从秦云深的声音里听出对父母的思念,反而有种咬牙切齿想把他们嚼进肚子里的恨意,她现在有些看不明白小姐了,自从昨日小姐落水醒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改往常的懦弱胆怯,变得深沉聪慧,那自信的表情是清音以前从未在小姐身上看到的,不过清音知道,这个改变对小姐来说无疑是好事,深宅之中不会手段的官家小姐,在后宅死的最快。
直觉告诉她小姐以后一定不会窝在庄子里老死,以前的那个小姐会,但现在的‘小姐’,绝对不会··————·京城,钦国侯府。
院外青墙环护,蔷薇爬满墙头,嫩绿的枝芽缓慢生长着,牵藤引蔓,让人瞧着心旷神怡··只见入门是曲折长廊,廊外则是一汪池水,原来这长廊是建在水上,水里养着的是脆叶绿荷,池中有山石点缀,长廊尽头是一座水上楼阁,楼阁正门悬挂着“莲水阁”的朱红匾额。
院中异香扑鼻,此时楼阁内传出一阵阵琴音,只听那琴音百转千回不绝如缕,真真是玉指抚琴弦,缭落天籁声··如若有人站在此处,定以为自己是来了仙境··一曲毕,钦国侯府的三小姐秦楚楚停下抚琴的芊芊玉手,唇角含笑的看向姚英红,声音婉转柔和,“母亲觉得女儿的琴艺有没有长进”·姚英红此刻正看着手中的信,皱着眉似是在思索什么。
“母亲”见姚英红没有回答,秦楚楚只好又喊了句··姚英红这才反应过来,犹如处子般美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忧虑,见秦楚楚满脸疑惑的看着她,笑道:“楚楚,你刚刚说什么”·她这个女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xing -格又温柔大方,带着侯府嫡女的气派,仙姿佚貌,冰清玉洁,这便是外界对楚楚的评价,大阎朝多少朝廷大臣的眼睛都放在她这个女儿身上,皆是为了能给自家儿子说上个好姻缘。
可是她家楚楚不嫁便不嫁,嫁便要嫁给大阎最尊贵的人,如今这个时候刚刚好,皇上年迈多病,垂暮迟迟,恐怕也就这几年的事,六皇子端王殿下虽不是太子,但却是有名贤王,深受百姓爱戴,六龙夺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如若楚楚嫁给有可能拿到储位的皇子,那母仪天下成那后宫之主就不是痴人说梦。
秦楚楚见姚英红如此,面上不禁划过担忧,“母亲,今- ri -你怎么有些恍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姚英红笑着摇摇头,“无事,只是庄子上的人来信说了些你二姐的事。”
秦楚楚皱眉,国色天姿的面容上闪过意外,眨眨眼,微微咬唇眸中波光流转,只听她沉吟道:“怎么会突然有二姐的消息”如果是别人做这副表情只会让人瞧着做作矫情,可是在秦楚楚脸上,却是我见犹怜,楚楚可人,有种让人看了就想去保护她的冲动,就连善妒的女人都会有亲近之感,想要与之交好。
姚英红见秦楚楚如此完美便满意的点点头,女儿这么出色,也不枉她这些年的尽心教导··“本来我想先留着秦云深,等到她过了嫁娶的年龄再把她接回府上,当个为钦国侯府铺路的棋子养着,可是今日孙嬷嬷在信中却说如今秦云深不仅生的聪明,而且相貌也越发有倾城之姿,她今年十四,刚好过了圆寂大师说她克父克母的命格,万一秦云深被侯爷想起接回府上,对你可就危险了,我怕她会影响到你,毕竟现在是你说亲的关键时刻。”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楚楚听后,杏眼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在庄子上长大的小姐,我看是嬷嬷小题大做,她回到府上更好,一个乡下长大的嫡女和我站在一起,便能叫别人看出孰强孰弱,大家对我的评价反而会更高。”
毕竟秦楚楚还是个少女,所以碰到和自己年龄相差没多大的总想要比较一番,咋一听姚英红对秦云深评价这么高,心底免不了有些不服气,故才如此一说··姚英红笑着点了点秦楚楚的额头,叹道:“我不过说了句,你这么吃味做什么,也不害臊,秦云深和我们家楚楚当然没得比,可怕就怕秦云深耍手段,小人难防啊,孙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如果不是秦云深真的不简单,她不会在信上这样说,既然如此那便除掉她吧,你还有几个月便已及笄,这期间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要把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全部扼杀在萌芽之中。”
秦楚楚依偎在姚英红的怀里,脸上带着尤物移人的笑意,真是人比花娇,“既然如此,那就让孙嬷嬷送姐姐上路吧·”她的声音清脆柔缓,像春江池水的涟漪,不过内容却冷酷无比。
————·却说孙嬷嬷收到姚英红的回信后,便有了底气,自认为这招借刀杀人玩的漂亮,天塌下来有大夫人顶着她怕什么,所以便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怎么把秦云深不动声色的解决了,杀人很简单,单说下毒便最为省事,可是大夫人却说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最好是在庄子外面解决,所以这些天可把孙嬷嬷难坏了,整天想着怎么把秦云深骗出庄子,可是秦云深那小丫头如今鬼精鬼精,只要自己一说出庄子的事,就会被秦云深四两拨千斤的拨回去,左右一个身子不适给拒绝了,这可怎么是好,孙嬷嬷为这事着急上火,嗓子都起了水泡,就怕秦云深把自己存粮的消息放出去。
·那边孙嬷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这边的秦云深倒是悠闲自得,没事品品孙嬷嬷送来新茶云雾针尖,和清音芷画下下棋绣绣女红,日子越过越好··“小姐,你这六条龙绣的可真灵气,活像真的一样。”
芷画瞅着秦云深的绣图喜上眉梢,身为一名待字闺中的侯府嫡女,女红那就是脸面,从前秦云深的女红并不怎么好,芷画还深深为她担忧过也愤怒过,身为钦国侯府的嫡女,却连个绣娘都请不起,全靠自己摸索,真是气人,可是现在自从小姐落水后好像变了一个人,连女红都这么优秀,芷画想大概是老天怜惜她家小姐,让她家小姐得了些天赋。
“嗯,小姐绣的真好·”清音却没有芷画那般大惊小怪,但心底同样十分喜悦,小姐如今越发出挑,连女红都不学成才,真是了不得··“可为什么小姐要把金龙绣的如此凶神恶煞看着好吓人啊金龙不应该是祥和高贵令人尊敬的吗”芷画虽然觉得秦云深绣的很漂亮,就连鳞片都秀出了层次感,可是那龙头上狰狞的表情的确有些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土豆会日更,时间改到晚上十点,摸摸~·第五章 ·秦云深唇角含着一抹嘲讽,声音幽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哪有纯洁无暇的人,龙也是一样,若是一条龙便罢了,可若是六条龙同时生活在一起,那么它们就不是代表着高贵和公正,而是争斗,谁也不想被谁掌控,那就只能杀了对方,独留自己。”
这一针针都带着他的恨他的愤怒,他的咆哮......·清音和芷画似懂非懂的点头,其实她们听的不大明白,总觉得小姐有意所指,不过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就是··秦云看着她们与自己坐在一起刺绣,神情有些恍惚,上一世的那些仿佛全是做梦,可是秦云深知道,不是的,那些都是真的,不是梦,想起上一世秦楚楚怎么折磨清音和芷画的手段,眸子里便闪过凌厉冰寒的目光。
那时候秦楚楚为了羞辱自己是个男人的身份,便拿清音和芷画两人来要挟自己,让自己跟着宫里最好的绣师嬷嬷学习刺绣,不仅要学普通的刺绣同时还要学双面绣,没日没夜的让他绣,如果完不成她给的要求,秦楚楚便把清音和芷画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让宫里的那些个阉人羞辱她们。
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有眼无珠,可是再怎么样他一个人也斗不过已经身为王妃的秦楚楚,所以他只能手脚不停的绣,可不管他怎么认真的绣总是能被秦楚楚鸡蛋里面挑骨头,然后继续责罚清音和芷画。
他始终忘不了秦楚楚是怎么把清音送进牛行,怎么给公牛喂上媚.药......清音差点被生生折磨至死,可即使如此清音也没有自尽,她说如果她死了便只剩下他和芷画,谁来伺候他,她说她舍不得,舍不得自己痛快的去死让他们苟活被人折磨着,她要随他们一起...·“小姐,最近嬷嬷总是来我们院中小坐,说离山寺的香灵验,让我们带着小姐去许愿上香顺便散心,可我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芷画想起最近孙嬷嬷总有意无意的与自己套近乎,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看着让人好不生厌··秦云深敛下眼帘,轻笑,“她当然不安好心,恐怕我刚走出庄子,这条命便是她的了。”
“那小姐万万不能去离山寺·”清音连忙拦住秦云深··“呵,离山寺啊,再过半月便是百花节了吧......”秦云深低眸,唇角含笑,他当然要去,不然怎么能陪京城的那位唱大戏,不过可不是这几天,他还要再等等。
——————·“你老实给我说这几天哪儿去了怎么都不见你人影是不是又去梦香楼鬼混去了”李芝哭的梨花带雨,容貌虽然不算出挑,但胜在清秀可人,比起一般的丫鬟穿着倒是富贵些就连气质也好上许多。
孙仲见状连忙为李芝擦拭眼泪,嘴里好言好语的哄着,“瞧你说的,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花天酒地的流氓地痞最近几天我比较忙一直在外面为着庄子上的事情奔波。”
李芝听后不禁气急,带着眼泪疾言厉色道:“你又骗我庄子上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庄子上出了事”·孙仲见李芝一副泼妇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哪个男人想要娶个善妒的女人,不禁沉声道:“芝儿,适可而止,我做什么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李芝见孙仲真的生气,便不再敢撒泼做那妒妇的模样,低着头又变成了以往温顺可人的- xing -子,她虽然心底恼怒,可现在毕竟还不是孙仲名正言顺的夫人,万一和孙仲撕破脸皮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好多天没有陪着芝儿,芝儿有些孤单...”·看吧,女人就是这样,你给他好脸她就往上爬,你给她甩脸就不出声了,女人就应该好好管教,‘以振夫纲’,孙仲在心底得意的想着。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实话告诉你吧,我娘藏粮食的地方被南院的二小姐无意知晓,所以这几天我不仅守着仓库,还要找商人把那些粮食换成银子,不然被京城的钦国侯府知道我们的小命就玩完了。”
李芝自然忠心于孙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孙仲倒不怕李芝泄露出去·打一耳光再给个糖枣这是孙仲常做的事情,毕竟孙仲还没有把李芝玩腻歪,不能得罪狠了。
“二小姐她怎么可能知道仓库的事”虽然李芝对于孙嬷嬷私下藏粮食的事惊出一头汗,可她更注意的是二小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二小姐在府上是个什么样子。
李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欺负秦云深,她每次把秦云深踩在脚下时都有一种优越感,钦国侯府的嫡女还没有她这个丫鬟得势·不过最近几天她有些记恨秦云深,孙嬷嬷前几天居然嘱咐她让她有所收敛,不要再去给秦云深添乱,要把她当成府上真正的二小姐。
“谁知道呢,这事你别问了,反正这几天不要去找二小姐的麻烦,我娘自有安排·”孙仲并不打算再和李芝深聊这件事,他娘说了不能露出一点口风··李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下一刻便装作小家碧玉的模样,腻着嗓子问孙仲:“你什么时候娶芝儿啊,天天这么偷偷摸摸的烦死了。”
孙仲轻咳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为难道:“最近娘心情不好,这事先不提,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话虽是这么说,可孙仲并没打算娶李芝,不过是个丫鬟,玩玩罢了,娶怎么可能。
·随后孙仲说有事先离开,便先一步走了··李芝盯着孙仲越来越远的背影,暗暗咬牙,眼中闪过- yin -沉,抬手摸摸肚子李芝忽然笑了,她不是不知道孙仲的打算,可是只要她生下肚子里的东西还怕进不了孙家门走着瞧,她的身子可不是白给的。
——————·近来天气越来越暖,庄子里的姑娘们便开始在后院玩起了纸鸢,红黄蓝绿,看着好不热闹··“奴婢天天都在劝小姐多出来走走,可您就是不听,今日小姐怎么这样干脆的答应奴婢了”芷画跟在秦云深的身侧,根据这些天秦云深的处事风格,她觉得秦云深出来一定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清音则是安安静静地跟着,没有芷画那么多话,望着秦云深修长的身影,清音眼里闪过复杂,小姐如今越发沉稳睿智,如果不是穿着女装,挽着发鬓,那么绝对是位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少年,她比芷画大六岁,又是丞相府前大夫人亲自为秦云深挑选的近身丫鬟,所以她自然知晓秦云深的真正身份,而芷画是原先秦云深刚来庄子时分来的丫鬟,再加上清音有意隐藏秦云深的身份,所以芷画根本不知道那红装之下其实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秦云深并没有回答芷画的疑惑,而是发出一声喟叹,“终于要回去了·”·芷画听不明白但却不敢再问,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是打心眼里害怕秦云深,总觉得秦云深身上有股子煞气。
秦云深看似随意逛逛,可仔细看来他是有主要目的,那就是府上掌事丫鬟李芝的住处··此时李芝并没有随着做完事的丫鬟们去放纸鸢,而是坐在小院里眯着眼睛晒太阳,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不知道想起什么便开始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当她察觉到站在院外的秦云深时,连忙站起身,手不自在的放在身后,但愿秦云深没有发现什么··“二小姐.........”李芝面上带着警惕,现在院子里就她一个人,而秦云深是带着两个丫鬟来的,形势对她很不利,如若是以前她倒是不怕,可是如今她怀着身子,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秦云深见李芝如此模样,微微一笑,“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坐·”·说完秦云深便率先坐在石椅上,李芝听后连忙摆手,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奴婢怎么能和二小姐坐在一起,二小姐这不是折煞奴婢。”
秦云深不置可否,盯着李芝的肚子似笑非笑,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问你,你想不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李芝吓得不禁退后两步,脸色惨白,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谁都没有告诉秦云深怎么会知道·“你不要害怕,既然我直接找上你就不会告诉孙嬷嬷你怀了孙仲的孩子,今日我来不仅是要为你保住孩子,也是要让你嫁进孙家当‘大夫人’,而不是——妾。”
秦云深单刀直入,他不想和李芝浪费口舌,他敢肯定李芝一定会选择与他合作··第六章 ·孙嬷嬷是家生子,年轻的时候一直跟在姚家大老夫人的身边,等自己的小女儿嫁去秦家后便让孙嬷嬷跟着去帮衬,后来孙嬷嬷年龄大了,姚英红又感念孙嬷嬷这么多年对姚家对她的付出,便把乡下的庄子交给孙嬷嬷管理,算是让她在庄子上颐养天年,甚至还为孙仲脱了奴籍,姚英红对待自己身边人一向很大方。
这可把孙嬷嬷高兴坏了,脱离奴籍可是好事,以后自家儿子总算不用再娶个丫鬟,眼光也可以放到那些商家小姐的身上,所以孙嬷嬷态度非常坚决,孙仲可以随意纳妾,但是正妻必须是个清白人家的小姐,不能是个上不台面的丫鬟奴才。
李芝是孙嬷嬷养在身边的丫鬟,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孙嬷嬷的想法,如果孙嬷嬷知道这事一定会让孙仲在李芝还未生下孩子之前把她聘为妾,如果她不愿意,孙嬷嬷一定会要她打胎,在大阎朝的律法中,生下嫡子的人一定要被聘为正妻。
如若先纳妾,并未娶妻,妾生下孩子后仍然是庶子庶女·所以李芝必须要先生下孩子,大阎朝的风气很是开放,虽然未婚生子会被人不耻取笑,但并不受侵猪笼那么大的刑法,侵猪笼都是大阎朝处罚通女干之人。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是个女儿李芝只能认命做妾,可若是个男孩,她就能做孙家名正言顺的大夫人,有些事情总有赌一把,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李芝不自觉的搅着手里的帕子,看样子秦云深是真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随后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了手脚,想了想道:“二小姐为什么要帮我”李芝不傻,她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双面- xing -的,既然秦云深要帮她忙,那她一定要付出什么代价。
秦云深翘起唇角,“很简单,你去帮我偷把孙嬷嬷身上的钥匙和她藏起来的一封密信,你要是做到了我就帮你保住孩子·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定会被人看出破绽,而我那个院子却是最安全的,不仅有利于你养胎,还不会被人发现。
等你事成之后,我便向孙嬷嬷要了你,就说前段时间你把我推下水,我心里不痛快,要把你锁在我院中训斥□□,你觉得如何”·“孙嬷嬷...会答应吗...”李芝低下眼,她的确动心了,如果秦云深真的愿意帮她,那么她应该能平安生下孩子。
只听秦云深轻声道:“孙嬷嬷会答应的,放心·但是你只有今天和明天两日的时间,再晚我可就帮不上忙了·”·李芝犹豫了会,随后用力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秦云深要那些干什么,但是为了孩子为了正妻她拼了。
“小姐,您为什么要让李芝去偷粮仓的钥匙”芷画肚子里装不住话,回到南院后便向秦云深询问道··清音则是觉得如今她家小姐越发深不可测,做的这些事情她都看不明白,但是清音却知道秦云深这么做背后一定有深意,只不过还没有到一切都揭开的时候。
秦云深淡笑,“你个丫头,什么时候有清音一半稳重就行了,好罢,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反正这事还要交由你去办·我之所以让李芝去偷钥匙,是因为我要把那些粮食都卖了,以后我们用钱的地方会有很多,孙嬷嬷这些年囤的粮食大约能卖两千两,虽然不多但也够我们救急。”
“啊小姐要卖掉那些粮食,这这这...孙嬷嬷怎么会愿意”芷画目瞪口呆,说话都不利索了··饶是稳重的清音也是吓了一跳。
秦云深肘着头,声音淡定,“孙嬷嬷当然不愿意,所以才要李芝去偷钥匙·”·“可即使如此,孙嬷嬷也会发现是我们做的,毕竟天高皇帝远,如若她狗急跳墙伤害到小姐您怎么办”芷画虽然平时比较活泼多话,但心思并不比前院的丫鬟们少,所以也明白秦云深这么做的危险- xing -。
“我自有办法,到时你们且看着便是·”秦云深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芷画和清音只好在心底默默担忧着,不过她们却相信秦云深,小姐怎么说她们怎么做便是,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们也要随着小姐去闯·——————·长寿宫。
坐在桌案上的妇人身穿石青色云纹朝服,绣纹前后各立二龙,朝珠正挂胸前,下摆是八宝海水江涯纹,领约镂金为之,饰东珠十八颗,间以珊瑚贯穿,两端垂明黄绦·头戴三层凤顶朝冠,朱纬上缀七只金凤,凤尾朝内,凤头朝外,七凤不仅是累丝金凤,背上还镶有猫眼石,精致万分。
她那双戴着金丝斑斓花镂金指甲冒的手,白皙且修长,可见其是常年养尊处优之人··坐在她对面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明黄朝服,披祥云龙纹肩带,一百三十八颗东珠朝珠,神情严峻,霸气内敛。
原是太后正与皇帝用着早膳··“难得皇帝今早有时间陪哀家用膳,哀家很高兴·”太后夹起纳荣为她布的菜,庄严肃穆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日是百花节,儿臣不敢不来陪母后·”·太后虽已六十有七,但面容却保养的极好,一眼望去,不过才四十出头而已,“是啊,这时间如白驹过隙,繁华转眼凋零,哀家已不再是先皇年轻美貌的皇后,皇帝也不再是那个每天吵着让哀家抱的孩子。”
见太后这样说,皇上赵衍的心头便蒙上一层愁绪,叹道:“母后所言甚是.. 时间不等人,儿臣也老了,更何况重病在身,余下的时日已不多,往后还望母后为儿臣看管着这天下。”
太后顿时泪眼婆娑,不过转瞬即逝,再看去时又恢复了那副冷静沉着的样子··“皇帝放心,哀家定不会让阎朝的江山落入小人之手·”·赵衍点点头,鬓角的微白还有脸上的枯荣都昭示着他已不再如年轻时般风华绝代,可仔细看去却又不难看出赵衍年轻时潇洒俊逸的面容。
“母后,有一事儿臣并未向您请教,便私下做了决定,儿臣半月前下旨让南疆的定南王来京为下月您的生辰——祝寿·”·太后执菜的手略顿,放下手中的筷子,太后低下眉眼,轻声道:“你终究还是让他回来了,他可愿意”·赵衍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那双平时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浮出一丝笑意,倒是冲散了些他身上的冷傲,“他此次来京便有意所图,而且图谋甚大,即使朕不昭他来,过段时间他也会来,虽然他的暗阁把定南王府团团围住,可朕遍布天下的锦衣卫并不是个摆设,多少听到些消息。”
太后抬眉,眼角浮出几丝皱纹,声音带着宠溺,“哀家看呐,不是你的锦衣卫厉害,而是人家定南王根本没有打算瞒着你·”·赵衍也忍不住笑骂道:“兔崽子鬼的很,来京后,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朕不拦着他便是。”
太后想起定南王黑衣白发,撼天动地天下无双的风姿,脸上划过欣慰,那孩子终究长大了·忽然想起什么太后道:“哀家听闻端王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百姓们都称他为贤王,连太子的名声都被他压了下去。”
太后的声音虽然不咸不淡没有过多情绪,可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不悦,太后并不怎么高兴··赵衍磕着眼,深沉不见情绪起伏的双眸里划过不知名的光芒,半晌道:“端王的确有帝王之相,太子比不过他本就应该,他自幼文武双全,比所有的皇子都要勤奋刻苦,朕记得端王六岁那年为了见朕,便硬生生在雪下等了两个时辰,成年人尚不可能做到,他却做到了,可见其心志之坚。
而且端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些年的确让朕刮目相看·”·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太后抬眸,语气生冷,“不错,端王的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他终究没有那帝王之命。”
话虽如此说,但太后的声音里并无一丝遗憾之情··赵衍听后没有否认,只是亲手为太后盛了碗汤,沉声道:“他是能忍,但却过于忍,端王看似深明大义造福百姓,可其中却不知夹杂多少水份,说来说去只是为了皇位而已,他想当皇帝是因为他想把曾经欺他辱他害他之人都踩在脚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过端王比起其他的皇子已经算是做的够好了,如果不是那事,端王也会在朕的考虑之列。”
“是啊,有些人一出生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不仅是端王,定南王也是·人啊,都是有私心的,谁说无情帝王家,帝王也是人,照样有七情六欲,就像你的几个皇子,总有一个是你比较偏爱的。”
太后拿起汤勺,抿了口温热的汤水,动作缓慢高贵,规规矩矩不出一丝差错··今日的汤不错,太后心底这样想道,大概是心情好吧··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今天发晚了,摸摸~·第七章 ·接过太监管事李蔡递来的帕子,赵衍擦擦嘴,笑道:“还是母后看的透彻,我早已有属意之人。
此事母后不用再过多烦心,儿臣会处理好储位之争,对了,儿臣听纳荣姑姑说您今日要去钦国侯府赏花”·“不错,等会哀家便去了,成日闷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哀家也烦的很,还不如出去散散心,听听外面都有什么声音,哀家觉得钦国侯府就是个好去处,听闻钦国侯的后花园种植了许多南疆的花种,哀家想去看看,其实也是想看看钦国侯府的三小姐秦楚楚,如若他是端王的良配,哀家许了便是。”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只是去替自家孙儿相看正妃而已··赵衍听后并没有阻拦,神态恭敬,“如此,母后去看看便是,朕让煌九陪着您去,不然朕不放心。”
煌九是现任锦衣卫大都督··太后欣然同意,“说起来煌九已到说亲的年纪,今日哀家去钦国侯府便瞧瞧哪家大臣的嫡女适合煌九·”·“甚好。”
赵衍也认为煌九房里该有个知暖知热的人陪着了··钦国侯府··秦楚楚一身月白云沙霓裳裙,裙摆的下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木兰花,素净中透着侯府小姐的高贵,她头上戴着的是皇上亲自赏赐的白玉赤金碧玺簪,真真是清浅淡雅,不食人间烟火,仿若谪仙。
·“母亲,今日楚楚漂亮吗”秦楚楚的脸上满是娇羞,那双流转的黑眸勾人心魄··姚英红唇角含笑,眼睛里全是满意,“楚楚今天可真美,把那些官家小姐全都比了去,等会太后就要到了,你定要在她老人家面前留个好印象,能不能嫁给端王就要看太后同不同意这桩姻缘。”
“皇子的婚事不应该是皇上定的吗为什么要太后同意”秦楚楚有些不明白··说到太后,姚英红收起笑意,脸上顿时严肃起来,对着秦楚楚交代说:“你可莫要以为这天下完全是当今圣上说的算,如今朝中大臣的确是以皇上为首,那是因为太后并没有夺权的心思,先皇仙逝之前,曾赐与太后打皇鞭,如若皇帝有负皇恩,没有尽到皇上的职责,便撤下皇上的皇位,选贤而上。”
秦楚楚第一次听姚英红说起这事,心底不可谓不震惊的,但多年的教导让她脸上没有出现过多的失态,“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皇上可是太后的亲子,就算皇上有负皇恩,那可是她的孩子,她能忍心把自己的孩子从皇位上拉下来”·姚英红点点秦楚楚的额头,语气里有些责怪,“这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便罢,如若被他人听到麻烦便大了,在外面你这张嘴可要管好,万不能落了他人话柄。”
秦楚楚晃着姚英红的胳膊撒娇道:“莲水阁不是没有外人嘛,在外面女儿一定万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叫人抓了把柄·”·姚英红这才露出笑脸,女儿大了,有些事情该是让她知晓些,所以便继续刚刚的话,“你年纪小所以并不知道,其实当今皇上并非太后亲子,而是当年的淑妃之子。
太后的亲子在十岁时便失足落水而死·不过这些除了宫中的老人和朝中的老臣,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原来如此,那今日我定要在太后面前拨的头筹,让太后记住我。”
秦楚楚攥紧手心,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自信··姚英红微笑,“如若今日不出差错的话,便会如你所愿,可是,不知怎的,今天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今日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却想不出什么头绪,有可能是太后要来她有些紧张罢了··秦楚楚抿唇,“母亲定是想多了·”·姚英红敛去心下的不安,叹道:“或许是我多想了,走吧,今日朝中所有大臣的子女都会前来赴宴,几位皇子也会前来,我与你爹去迎客,你就在后院与老夫人应酬女眷。”
“是,母亲·楚楚定不会让母亲失望·”·——·和风习习,阳光明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秦云深站在窗前,声音轻浅,“今个天气真好。”
清音为秦云深摆弄着衣裙,笑道:“今日不仅天气好,还是百花节呢·”·“百花节...啧,离山寺现在定是人山人海·”秦云深歪头,眨眨眼睛略显俏皮,远远看去真是个活泼靓丽的少女。
孙嬷嬷刚一走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敛去眼下的心思,她想,虽然秦云深是在庄子里养大的,可身上偏偏有骨子贵气,孙嬷嬷清楚,那是只有钦国侯府嫡女才有的气质,别人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她看,这句话搁在秦云深身上就不妥,明明穿着已经洗的褪色发黄不知改了多少回的裙衣,但就是掩不住那脸上精致的五官,如若让秦云深回到钦国侯府那还得了,估计又是一场风波不断,她本就忠于姚家,就算没有被秦云深威胁这档子事,孙嬷嬷也会为了姚家,除掉秦云深。
“小姐,您今日为什么要去离山寺平日您都没有出过府,离山寺那么多人,奴婢担心啊”清音的脸上写满担忧,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孙嬷嬷那边,她如此说不过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做给孙嬷嬷看罢了。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听见清音这么说,孙嬷嬷微微张开的嘴又合上了,身子往旁边的槐花树上侧了侧,免得秦云深发现她··“我从未出去过,这几日孙嬷嬷一直想带我去离山寺为父亲母亲祈福,我就当出去玩见见世面。”
这一刻秦云深仿如孩子一般,眼睛里闪烁着希翼的目光··孙嬷嬷见状暗自摇头,虽然像个嫡女,可是太过小家子气,终究是无人教导,如此明珠算是埋没了。
清音的声音顿时高扬起来,“小姐您万不能上了孙嬷嬷的当啊,奴婢总觉得孙嬷嬷想要害您,如果您和她去离山寺就是羊入虎口,一定会有危险”·芷画也跟着清音劝道:“小姐您还是别去了,人多易生事端,万一孙嬷嬷真的起了歹心,那小姐可怎么办,如若小姐有个万一,奴婢们就是以死谢罪也不足啊”·秦云深有些生气的推开清音和芷画,满脸气愤,“既然如此,那你们便留在府上吧,孙嬷嬷不过是个奴才,她敢对我怎么样,起开”随后便消失在窗子前,清音和芷画也急急忙忙的去追。
孙嬷嬷闭眼,刚刚她一定是看走眼了,怎么会觉得秦云深高不可攀不过是毛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最终飞不出她的手掌心,理理衣服,孙嬷嬷向门前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秦云深气呼呼的走出来··“孙嬷嬷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山寺吧·”·孙嬷嬷连忙笑着点点头,“哎哎,好,老奴早已备好马车,我们这就去吧。
不过...怎么没见清音和芷画那两个丫头跟着”孙嬷嬷故作不知的询问道··秦云深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却十分生气,“那两个丫鬟碎嘴,居然敢管起主子的事情,所以先罚她们面壁思过,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恐怕您是回不来了,孙嬷嬷心底虽然这么想,但嘴里却道:“可是二小姐身边总要有个丫鬟伺候着·”·秦云深满脸无所谓,“在外有嬷嬷,我很放心,我们即刻启程吧,既是为了父亲母亲祈福,万不能错了时辰。”
孙嬷嬷等的就是这句话,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好好好,小姐这么信任老奴,老奴一定会保护好小姐·”·随后秦云深便跟着孙嬷嬷离开了院子。
等两人走后,清音和芷画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慎重和紧张··“清音,我要做的事情尚且简单,你的事情便有些难了,清音...为了小姐你一定要做到。”
芷画咬着唇··清音紧紧抓住芷画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小姐如此信任我们,我们一定不能让小姐失望,我也等着你的好消息·”·刚刚她们在孙嬷嬷面前做样子就是害怕孙嬷嬷起疑,小姐说孙嬷嬷生- xing -多疑,一定会对小姐不带她们俩去的事情有所怀疑,所以才做过这一场,不然孙嬷嬷定会找人看着她们,以免发生她想不到的意外,如此一来,她和芷画就没法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
只有演了这场戏才能真正打消孙嬷嬷的疑虑··————————·第八章 ·钦国侯府··今日钦国侯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皆是应了钦国侯的邀约前来赏花,当然不乏有太后和皇子临驾的原因,普天之下,谁不想攀龙附凤,如若自己的儿子女儿能在钦国侯府大放光彩,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时六位皇子已经来到钦国侯府,正和钦国侯夫妇在正门前侯着,太后就要到了,他们这是在等着接驾,如今是夺嫡的关键,与钦国侯打好关系并无不可·而他们身后不乏有许多朝中大臣携子站与身后,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众臣当然不想错过。
“老奴给殿下们请安,太后娘娘就要到了,还请殿下们和侯爷迎驾·”纳荣姑姑提前快脚来到钦国侯府的门前,对着早已在门前等候的五位皇子和钦国侯行礼。
“快快免礼”不仅是钦国侯夫妇就是皇子们也不敢受这一礼,纳荣姑姑可是连圣上都敬重三分的人,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只要是纳荣姑姑说的话,那绝对就是太后的意思,如今正是夺嫡的关节,皇子们都不愿意得罪宫里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后。
纳荣姑姑这才直起身候在一旁不再多话,片刻过后,载着太后的九凤赤金流苏车銮便来到了钦国侯的门前,随着老太监的一声太后娘娘驾到,钦国侯府的门前顿时跪成了一片,就是在外围看热闹的百姓们,此时也尊敬的屈膝跪在地上,口呼太后娘娘千岁。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孙儿拜见皇祖母,皇祖母金安”·听着外面的朝拜声,太后娘娘对着身边的人笑道:“哀家有十几年没出来过了,外面可真是热闹啊。”
“他们腿都要跪酸了,您快出去吧·”这话说的随意,如若旁人在一旁,定会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太后面前如此大胆··太后却是一点都不恼,脸上笑容更甚:“哀家看等急的是你吧,今日哀家定要为你择一良偶。”
“微臣遵命·”声音虽然平淡,但却也能听出其中的不以为然,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煌九率先走下车銮,恭敬的接过太后伸出的右手,把太后小心翼翼的扶下车,神情冷漠,再没有刚刚的慵懒。
“大家都快起来吧·”太后扶着煌九的手腕,淡笑道··“谢太后”众人这才抬起头··一袭贴身红衣,头戴云纹帽,腰间跨一大刀,比起他那丰神俊朗引人遐想的容貌,那满冷漠铁血的煞气更吸引人视线,此人正是锦衣卫大都督煌九。
在朝中,无人不知锦衣卫的厉害,应该说是煌九的手段,自从煌九接手锦衣卫之后便秘密改革,不仅办事利索,情报也更为细密,锦衣卫遍布大江南北,没有人知道锦衣卫到底知道多少,可众人却知道,锦衣卫所掌握的秘密恐怕数之不尽。
所以朝中大臣都不愿得罪煌九,唯恐他向当今圣上告状,撤了他们的官职··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由于煌九是锦衣卫大都督,本就是皇上身边人,所以和太后一起来,并没有让众人太惊讶。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静谧的人群中响起,“太后娘娘救命啊太后娘娘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是钦国侯府的嫡女求求您救救她”·“你是何人又是谁要害你家小姐。”
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煌九已经来到清音身旁,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匍匐在地的清音,狭长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来钦国侯府的事锦衣卫调查的还不够清楚。
太后也走上前,面容威严,有煌九在,她根本不怕清音是暗伏的刺客··清音一听,心头顿露喜色,不敢抬头压着身子哭泣,声音焦急,“我家小姐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秦云深,从小养在城外的庄子里,不知怎么回事,今日庄子里管账的孙嬷嬷,竟要以带小姐去离山寺为侯爷和大夫人祈福的由头,把小姐骗去离山寺内,秘密杀害奴婢本是外出给小姐采买针线,不曾想刚回到府中就无意听到孙嬷嬷和一名年轻男子商量此事,奴婢自知力量浅薄无法救出小姐,便急忙赶到侯府求侯爷相救,谁知竟在这碰到太后娘娘,一时心急便喊了出来,还请太后恕罪”·煌九微微俯身,抬起清音的下巴,直视那双带着泪珠的眼睛,眯眸,“你是何时从庄子上出来的”·清音看到煌九第一眼的时候,心底不禁惊呼,天下竟还有如此美貌的男子,不过第二眼却是遍体生寒,这个人太冷了,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挪动着嘴唇,清音压下心底的恐惧,颤声道:“卯时三刻,还请大人垂怜,快去救我家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煌九缓缓松开手,这丫头没有说谎,但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钦国侯府的事,他必须要查清楚,所以扭头看向太后。
太后见状暗暗点头,转身看向满脸震惊的钦国侯,皱眉,“侯爷,这丫头说的二小姐可是真的”一个小小的婢女,自家小姐出事不求侯府侯爷,却求她这个前来赏花的太后,看来钦国侯府的后院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向来以严肃冷静著称,泰山崩顶而不改色的钦国侯秦鼎均此时不禁沉下脸,心底又气又急,气的是这么点小事居然闹到太后跟前,不过是个克父克母的煞星,可有可无罢了,急的是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冒在太后面前,这不是存心给他难看么,这么多大臣搁这看着,他的脸往哪放,这不明摆着他钦国侯无用,连个奴才都调.教不好,竟然敢弑主.夺.权,有悖天理。
再往坏了说,一个嫡女被他扔在乡下的庄子里不闻不问二十年,那些弹劾的言官少说也要奏他几本··听太后这么问,钦国侯连忙组织说辞,沉吟道:“二小姐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年的确养在庄子上,孙嬷嬷也是庄子上的管事嬷嬷,就是不知这奴才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太后点头,并没有细问其中原由,而是看向煌九,“九儿,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看看罢,哀家一出宫就遇到奴仆弑主这如此大事,而且还是钦国侯府的奴才,古往今来还未听说过有如此悖逆之事,哀家倒要亲自瞧上一瞧,哪个奴才如此胆大包天。”
·钦国侯再不愿家丑外扬,此时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应了··现在最属心急的就是跟在钦国侯身后迎客的大夫人姚英红,本想着太后亲自驾临,自己定要博得太后青睐,可谁知孙嬷嬷竟然如此大意,放跑一个丫鬟前来报信,此时她可真是骑虎难下,如今她不仅不能拦着太后,反而要帮这个报信的丫头说话,不然她的嫌疑就越大,毕竟孙嬷嬷是她的陪嫁嬷嬷,这便已经是说不清了。
“侯爷,这丫头臣妾认得,正是二小姐身边的清音,可是孙嬷嬷是臣妾的陪嫁嬷嬷,怎么可能要去害二小姐,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还请侯爷和太后娘娘准许臣妾一同前去,如若那奴才真的敢谋害二小姐的命,臣妾定不会手下留情”姚英红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脸上的急切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姚英红还敢承认孙嬷嬷是她的陪嫁嬷嬷,可见其坦坦荡荡,并无那些龌龊心思,所以大家便下意识的不再去怀疑姚英红,而是继续等着看戏,他们都想看看今日钦国侯府如何收场。
钦国侯见状,绷着脸点点头同意姚英红跟着,其实姚英红是故作镇定罢了,她一心都在想着此事该如何处理,在他们到之前秦云深若是死了便死无对证,可是秦云深要是没有死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如今太后在场,姚英红心底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太后挑起眼帘,点点头没有阻止,不过却从未看姚英红一眼,后宅的女人哪有几个是清白的,她人是老了,可心却不糊涂,不管姚英红在钦国侯眼里如何得体大方,贤良淑惠,可她永远是个继母,继母的奴才想要除去前夫人留下嫡女,一看便知,此事定是她所为。
如若是势均力敌的正室嫡女在钦国侯府养尊处优,威胁到她的孩子,那么她为了自己的女儿除掉嫡女倒也不算什么,但这个二小姐却是从小养在庄子里不受钦国侯重视的嫡女,看来姚英红不仅无容人之量而且谨小慎微心狠手辣,这样的女人教出的女儿定不是好相与的,如此她倒有借口不让端王娶了秦楚楚。
就这样,秦楚楚的王妃路,被太后硬生生砍断了··————·第九章 ·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一点红,这说的便是妖娆艳丽的海棠花。
如今正是海棠花繁衍生息的季节,遇到微风飘飘荡荡,满山遍地都是海棠花的骨朵和散落的残叶,千姿百态,美不胜收··“嬷嬷,我还从未出过府门,想仔细看看这离山风景,不如就在前面的凉亭休息片刻吧。”
秦云深探出头瞧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凉亭道··孙嬷嬷揉着腰连连说好,本来她不想答应,毕竟还没有到她埋伏的地点,以免节外生枝,可是她年纪大了,这山路又不好走,坐在马车里颠簸的腰疼,不得已只能随了秦云深的愿,孙嬷嬷想不过是在凉亭内停留一会,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秦云深下了马车走进凉亭,深吸口气,顿时神清气爽,站在这从上往下看去,半山景色尽收眼底,美丽怡人··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就在此时从山上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秦云深蹙眉,这个日子,居然有人从侧山下来。
一身黑衣,白发飞扬,刀削斧凿般的轮廓,五官分明而深邃,眉如漆刷,一双眼光- she -寒星,衣玦飞扬,如玉如画··“主子,您身上有伤,山路崎岖,不如在凉亭休息片刻”与男子并肩而行侍从打扮的青衣男人,朝着白发男子道,语气里恭敬中透着关心。
白发男子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轻呵着胯.下马匹,“继续赶路·”·青衣侍从只好就此作罢··待到凉亭之时,男子侧眸,不期然正好撞上秦云深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嘶——”只听血红骏马一声长鸣,刹住了四蹄,稳稳的停在凉亭旁边··“休整·”白发男子说完便率先下马,向凉亭内走去。
青衣侍从整张脸顿时石化,他家主子从未如此反常过,平时虽让人捉摸不透心思,但只要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刚刚明明说了继续赶路,这会却要休整,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青衣侍从翻身下马往凉亭瞧去,不会是因为站在凉亭里的姑娘吧那女子虽然穿着普通,但容貌难掩风华,他在南疆很少见到相貌如此上乘的女子,难道主子动了凡心应该不会吧......·秦云深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名男子和侍从走进凉亭,手心不禁冒出冷汗,这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人,如此气度定是出身皇家,甚至紫禁城里皇子与之相比都稍显不足,不管是容貌还是其他,可前世他并未见过这名男子,皇家里也没有这一号人物,他到底是谁今日恐怕有些棘手。
孙嬷嬷看到来人不禁愣神,随后不自觉的低下头,心头微颤,这人绝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贵··“小姐,我们上山去吧·”孙嬷嬷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日要出差错,本来想着今日是百花节,大家都会走正路前往离山寺烧香拜佛,不然就会显得不够诚意,佛祖就不显灵了,所以是不会有人从侧山上进入离山寺,却不想会碰到人,而且还不是个普通人,这男子满头白发瞧着甚是吓人,但容貌却是仪表堂堂,龙章凤姿,身上贵气逼人,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子莫名的让她脚底生寒,孙嬷嬷真不敢惹这样的人。
秦云深微不可查的皱眉,在看到白发男子的第一眼他就想走,可是他没得选择,清音此时估计已经把人请过来了,如若他此刻改变主意,不仅会要了清音的命,他也不能成功回府,可要是按照原计划行事,身旁这人就碍眼了。
“小姐”孙嬷嬷见秦云深没有回答,只能再次开口,她一点点都不想再在凉亭停留半分,生怕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眸子瞧出她的计划··秦云深深吸口气,心底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如今他只有赌一把,既然老天让他重生一次,定会眷顾与他。
“孙嬷嬷,我与这位公子有话要说,你在亭外等着·”·孙嬷嬷哪能答应,秦云深毕竟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与个男人私自谈话像什么样子,而且是女方主动,竟还要屏退身边的奴才,成何体统孙嬷嬷虽然想杀害秦云深,但不想污了钦国侯府的名声,所以硬着头皮道:“小姐出门走得急,本就忘记戴上幂篱,他又是个男子小姐可要避嫌,不然老爷知道会生气的。”
秦云深冷笑,这会子倒是把他当成钦国侯府的小姐了,他一直都知道钦国侯府的名声比他的命还金贵··“你不过是个奴才,滚”秦云深语气冰冷,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孙嬷嬷顿时白了脸,双眸闪烁着,最后只能躬身退到亭外守着,心底那叫一个憋气啊等会上了山她一定要让秦云深生不如死。
·白发男子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直视着秦云深,一动不动··秦云深只好硬着头皮道:“一看公子便知是身居高位之人,我有一事想求公子帮忙。”
青衣侍从眼中的期待顿时被冷水浇灭,啧,用这招的人太多了,什么以身报恩,做牛做马,没想到好不容易见到个胆大的,却一出口又是那些言语,没劲,青衣侍从肯定,他家主子一定甩袖走人。
可是下一刻白发男子的反应,却让青衣侍从瞪大了眼··“但说无妨·”白发男子并无不悦,眼角微微上挑,唇似笑非笑··饶是不把相貌看在眼里的秦云深此时也不禁想要发出一声喟叹,天下怎会有如此相貌完美之人,他本来觉得端王相貌已属万里挑一,但是和这人比起来就要略逊几分。
“等会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原因恕我无可奉告,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公子·”秦云深声音低沉,不似少女的柔嫩,带着清冷,却飘进了白发男子的心底。
“好·”·只是一个字就安定了秦云深的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选择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不因其他,只因赌··就在这时,一辆辆马车映入秦云深和黑衣男子的视线内,白发男子似乎明白秦云深想要做什么了。
秦云深瞧着即将要赶到这里的众人,唇角微扬,好戏就要开始了,为了复仇他只能险中求胜,拼命一搏··走出凉亭,秦云深对着孙嬷嬷道:“我不想去离山寺了,我想下山。”
随后不由孙嬷嬷反应,便向着山下小跑而去,孙嬷嬷只好和车夫跑着去撵,如今有人在这看着她不好下手,此刻秦云深还给她整出这番幺蛾子,看来今日只能收手,改日再仔细筹谋。
由于孙嬷嬷站在凉亭外,身旁茂密的绿叶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没有站在凉亭时视野开阔,因此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形··“小姐你跑什么啊”孙嬷嬷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车夫已经驾马追上了孙嬷嬷,“嬷嬷你且上来,我们一起去追”·孙嬷嬷连忙坐上车,吐口涂抹直道倒霉,“现在赶紧去追小姐,今日下不了手,改日再说。”
车夫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睛,“那我们说好的价钱...”·“这你放心,银子我会再给你加上一倍,现在先把那丫头追上再说·”孙嬷嬷语气焦急。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车夫这才定下心,挥动着马鞭,大呵一声,催着马往前赶··秦云深见身后的马车即将追来,抽出腰间藏着的短刃,毫不留情的朝着肩上刺去,他的肩头顿时一片猩红。
忍着彻骨的痛,秦云深继续咬牙往前跑,最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孙嬷嬷见秦云深受伤倒地,吓了一大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秦云深怎么成了这样,连忙跳下马车,奔着秦云深跑去。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孙嬷嬷见秦云深身上全是血,不禁起了歹心,眼下正是个除去秦云深的好时机,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秦云深为什么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事出反常必为妖...她还是要小心行事。
秦云深扶着孙嬷嬷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低沉的笑意,“嬷嬷不是一直都想除了我吗今日便是个好机会,且看你敢还是不敢·”说完这话秦云深便眼也不眨的拔下肩膀上的利刃,强塞进孙嬷嬷的手中。
孙嬷嬷这会子有些回不过神,这是什么情况她脑子不禁乱成一锅粥,一边是满身鲜血的秦云深,一边是手上带血的匕首,此时除去秦云深,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但是还有好多疑点孙嬷嬷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秦云深要把自己刺伤,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想要除掉她,为什么她要自己杀了她·就在孙嬷嬷还在犹疑的时候,前方一辆辆马车和大群人马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只觉手中传来一阵剧痛,匕首掉落在地上。
第十章 ·秦云深装出一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模样,一头栽进走在最前面对着孙嬷嬷- she -出石子的煌九怀里··“救命...她要杀我快救救我”秦云深浑身颤抖着,漂亮的双眸里全是恐惧,眼中热泪滚滚,仿佛真的被吓到一样,饶是冷情心硬的煌九莫名的收回准备要把秦云深推开的手,扶着受伤的秦云深道:“你是不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今日钦国侯和太后娘娘都来了。”
秦云深听后这才向煌九的身后看去,当看到钦国侯和姚英红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心底便涌现出滔天恨意,不过他必须克制自己,他现在的目的是先回到钦国侯府,细水长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慢慢算。
“父亲”秦云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把跪在钦国侯的脚边,泪如雨下··此时不需要秦云深说什么,众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委屈她的悲伤。
太后在马车上看着,秦鼎钧不好问秦云深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他的父亲,毕竟她一出生就被送进庄子上,不可能认识自己,但是他现在不能问,不然让别人知道他这个当父亲的除了出生那天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嫡女,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非,就是太后恐怕都要责备自己几句,而且殷凌峰那边他还要解释清楚,不禁头痛不已。
“云深,我儿受苦了,那奴才父亲定饶不了她......”钦国侯见秦云深头发凌乱,满身步土,衣服上全是合着土的鲜血,可见其刚刚的死里逃生,心惊动魄·再怎么说秦云深也是他的女儿,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便看到秦云深受如此大的委屈,心底总归有些不好受。
姚英红在一旁看的真切,这丫头果然不能留,那模样生的十分漂亮,以后若精心打扮调.教,绝不会落了楚楚下风,此女定成心腹大患,可现在姚英红最头痛的是孙嬷嬷该怎么办。
孙嬷嬷此时色若死灰,面目惨白,她现在是明白了,自己是着了秦云深的道啊·‘噗通’,孙嬷嬷跪在地上磕头,声泪俱下,“侯爷明查老奴绝无害人之心,这全是二小姐做的戏,她这是陷害老奴还请侯爷明查奴才就是有一千一万个胆也不敢对自己的主子动手啊”·而一旁的车夫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瘫倒在地上。
钦国侯沉着脸,“这么说来,小姐故意捅伤自己,就为了嫁祸给你这个奴才”·孙嬷嬷哑然,这话若是换做她,她也不会相信,可是她现在就是这件事的当事人,想起刚刚秦云深对自己的狠劲,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此煞神要是回了钦国侯府哪还有三小姐的位置,恐怕大夫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忽然想起什么,孙嬷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侯爷有人可以作证奴才没有谋害小姐”·此时姚英红以为孙嬷嬷找到借口开脱,连忙呵道:“你个奴才,到了现在还不思悔改,你手里拿着匕首,二小姐身上又有伤,结果不言而喻,我倒要听听你个狗奴才如何为自己开拖”这话说的漂亮,听似向着秦云深,其实是在让孙嬷嬷有机会把话说出来。
坐在车銮里的太后,透过小窗的金纱瞧着外面的动静,对着身旁的纳荣慢悠悠道:“此女的心计可不一般·”·纳荣点头,说话也不顾忌,“她这也是没得选,明明是钦国侯府的嫡女却从小养在庄子里,和京城的第一才女秦楚楚比起来,待遇差别就太大了,如若她再不自强,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太后轻笑,严肃的面庞上顿时柔和了一些,“这丫头哀家喜欢,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哀家,哀家那时在府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嫡女·”·纳荣伸手覆上太后的手背,安慰道:“那都已是前尘往事,现在不是已经都过来了么。”
太后叹息,“是啊,再艰难的时候哀家都挺过来了,我倒想看看这丫头以后能走多远·”·另一边端王的车厢内··“六哥,没想到钦国侯府竟然还有个二小姐,而且容貌如此出众,这么多年竟然无一人知晓,可见钦国侯府还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七皇子勤王对着身旁微丝不动的端王道··端王温文尔雅的容颜上一片平静,随后淡淡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心底却是阵阵波澜,他在看到秦云深的第一眼,便感到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好像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她,可是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子,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端王也说不清楚,他唯有用镇定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
其他车厢的皇子们无一例外都是在讨论秦云深··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孙嬷嬷收到姚英红的暗示,连忙哭诉:“今日奴才只是应了小姐的要求来离山寺为侯爷和大夫人祈福,奴才怕前山的路上人多眼杂,生出是非,便从侧山上去,可谁知竟会出了这么一件事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凉亭,凉亭内有一公子,他可以为老奴作证,老奴并没有杀害小姐的心思,全是二小姐在陷害老奴。”
众人闻言,皆向前方看去,前方的确有一凉亭,虽然些许绿叶遮挡,可仔细看去凉亭内并未看到有人的影子··“孙嬷嬷你不仅想要我的命,连我的名节都要毁去,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能与男子独处,孙嬷嬷你为什么非要致我与死地 ”秦云深双眼含泪,气的浑身发抖,肩膀斑斑血迹,看着好不凄凉。
煌九转身对着太后的马车道:“太后娘娘,微臣觉得应当先把秦二小姐送医救治,至于这个胆敢弑主的奴才,便按照大阎律法让她受那肢解之刑·”·太后何尝不知煌九的意思,毕竟这是钦国侯府的家事,此事闹到这般地步也就罢了,多少要给钦国侯留些面子。
至于钦国侯的大夫人,好自为之吧··遂隔着纱帘对煌九道:“嗯,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便是,把那丫头送进皇宫让宫里的太医瞧瞧,哀家挺喜欢她,钦国侯不会舍不得吧。”
钦国侯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微臣惶恐,云深能得太后看重那是她的福气·”·太后点头,“起吧·”·钦国侯这才起身,然后走到秦云深的面前,把他扶起,语气和缓,“云深,这些年你受苦了,为父定不会饶了那狗奴才。”
秦云深勉强站着,望着钦国侯,眼底是满满的欢喜和激动,声音颤抖:“女儿知道,父亲心里是有女儿.........”他怎么会不知秦鼎钧是在演戏,不过是看在自己有了利用的价值,如若在上辈子,恐怕自己真的以为秦鼎钧是个好父亲,不过是因为种种‘不得已’的原因,才把他养在庄子里。
钦国侯叹了口气,满脸心疼和懊悔,“早知你在庄子上受尽委屈,为父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回府中”·秦云深暗自咬牙,这些甜言蜜语只能骗他一次,吃过一次亏还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当然不会,秦鼎钧根本就是个冷血之人,心里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呵呵,父亲,那是什么他秦云深注定没有父亲。
突然眼前一黑,秦云深失去了意识,耳边只余下一片慌乱··孙嬷嬷见秦云深昏了过去,捶足顿胸,打了多年的鹰,居然被鹰啄了眼,连老命都搭上了,望着远处的姚英红,本能的想去求救,可是见姚英红嘴里说出孙仲二字,孙嬷嬷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老泪纵横,只要大夫人能护住他儿子,她死也瞑目了。
“不好大都督孙嬷嬷服毒自尽了”本来前去压走孙嬷嬷的锦衣卫,见孙嬷嬷忽然七窍流血便知不妙··煌九并未追究,只是摆摆手让他们把尸体处理了,这天下从未有人能在他眼前自尽,此时并不是动钦国侯府的最好时机,与其如此,不如先把一切都压下来,都到合适的时候,再一并清算,一笔一笔他都会和钦国侯算清楚。
至于孙嬷嬷要杀秦云深的理由已经不再重要,有时候一些事不必深究··——————·“清音...”秦云深醒过来的时候太医刚走,感受着肩膀上的痛楚,秦云深闷哼一声,他当时刺的太深恐怕伤到了骨头,当时的情形不容他手轻,饶是过程凶险,终究还是如愿以偿回了京都,只是没想到会被太后带进宫里。
一旁侍候的清音见秦云深醒来,高兴的手舞足蹈,清音扑在床边,忍不住哭泣,“小姐您终于醒了您真是吓死奴婢了”说完便急急忙忙去给秦云深倒水。
清音扶起秦云深,小心翼翼的喂着水,眼里的泪珠不断··第十一章 ·秦云深微微扬起下巴,凑到清音的耳边道:“皇宫眼线众多,不要和我说任何私事。”
说完便低头继续喝了口水··清音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我们现在在皇宫”秦云深打量着周围环境,撩了撩额前的发丝,脑海中想着上辈子关于太后的记忆。
清音喜上眉梢,“不错,小姐我们现在是在长寿宫的偏殿,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华丽的宫殿,就连殿里摆放的器物都不敢碰一下·”清音再稳重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进了皇宫当然束手束脚不敢放松。
秦云深笑着摇头,如若他能功成身退,那么带着清音和芷画过着好日子就不在话下··上辈子他是比现在晚了两年回京,那时候皇帝病重,太后代为处理朝政,不可否认,太后的确厉害,偌大的朝廷都被她治理的井井有序,有条不紊,无人以下犯上,如果不是端王在太后的药膳上做了手脚使太后一病不起,那么端王不一定能走到那个位子,毕竟太后属意的其实是太子。
至于那日碰到的男子...他的确从未见过,可是不应该啊,如此出众之人怎会没有名号,除非这人在他前世回京之前就已经离开京城或者死了,秦云深觉得还是前者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太后驾到————”·老太监高扬的声音打断了秦云深的思路,望着已经走进内殿的太后,秦云深让清音扶起自己,准备跪在地上行礼。
太后点头让纳荣扶起秦云深,嘴里道:“你好生养着便是,身上有伤,不用行礼·”·秦云深微微低头,声音里似是带着紧张,“谢太后·”而后他又被清音扶到床上躺下,期间不小心扯到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后看着纳荣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想和秦二小姐私下谈谈·”·随后纳荣姑姑便带着清音和身后的婢女出了大殿,偌大的寝殿之内只余下秦云深和太后二人。
“你母亲哀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温婉贤淑,- xing -子温柔慧质,是个妙人,可惜早早就香消玉损,倒是苦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带笑,又似有惆怅,可秦云深知道,太后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慈祥和蔼,能在吃人不眨眼的后宫生存下来,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后来又成功登上后位有着先帝圣旨监督皇权,如此盛宠,谁与争锋。
更何况当今圣上并不是太后的亲子,但不是亲子更胜亲子,可见太后的厉害和手段··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民女今日惊扰了太后真是罪该万死,太后娘娘慈爱,把民女带进宫中养伤,民女何德何能,受此荣宠。”
秦云深低着头,脸上全是不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手无意识的攥紧被褥··太后笑了笑,“哀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用害怕,哀家让你进宫一是想让你好好养伤,二是想问问你是如何知道百花节哀家是要去钦国侯府的。”
虽然此时秦云深看着像是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丫头,可太后还是不放心,总觉得秦云深不简单··秦云深心底微微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果然不简单,下一瞬她便急忙从寝床上走下去,噗通一声跪在太后的脚下,面色苍白,“民女根本不知道今日太后会去钦国侯府,民女本来...本来是想......”·太后眯眼:“本来是想什么”·秦云深紧紧攥着拳头,不敢看太后那双睿智凌厉的双眸,声音中带着轻颤,“民女今日冒犯太后实属意外,其实民女本意只是想把父亲引来,前些日子民女不小心听到孙嬷嬷与她儿子孙仲的对话,他们当时在商量着这些年在庄子里腾下银钱和粮食的事情,谁知一时不觉就被孙嬷嬷和孙仲发现自己,当时孙嬷嬷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像往常一样和民女说着家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民女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孙嬷嬷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便让自己身边的丫鬟留意着孙嬷嬷。”
“在百花节的前一日清音偷听到孙嬷嬷与一名男子的对话,他们说要在百花节把民女带至离山寺灭口民女势单力薄,只能将计就计,让清音算着时间来到钦国侯府请父亲大人相救”·太后低眉微叹口气,这丫头的确不容易,不过心思倒也不简单,若是别人,恐怕已经丢了这条命,遂点点头道:“起来吧,你若不如此,早已去见了那阎王爷,没想到钦国侯府竟然还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事哀家自会替你做主。”
太后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对于钦国侯府她却不能不管,再说打从第一眼见到秦云深,太后就挺喜欢她,总觉得这个丫头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而且秦云深相貌不凡,如若稍加打扮,定是个秋水伊人,太后从秦云深的寥寥几语中便察觉出秦云深是个识大局知进退的人,这事若是搁在别人身上定不敢说出实话和心底的算计,毕竟欺君之罪的罪责可不是一届女子能担得起的,如今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就是心底的算计也毫无隐瞒,于情于理,她这个太后只要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便会饶恕了她,以退为进,真是个聪惠的女子。
“谢...太后娘娘...”秦云深扶着肩膀的伤口起身躺回床上,此时他的肩膀上已经血迹斑斑·太后可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主,如果说今日的事都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不符合常理,太后一定不会相信,可若是半真半假便更让人信服,现在看来太后九成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太后瞧着那些血迹忍不住蹙眉,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能在这样的处境下活下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随后便开口道:“来人快把太医请来,这几- ri -你就在宫中修养,等伤好了学会身为官女的规矩再回钦国侯府吧。”
秦云深当然知道太后有心助自己一臂之力,她故意把臣女说成民女,为的就是让太后知道自己真的是养在庄子上不懂规矩的小姐,随后露出一抹普通女子遇到此事时的惊喜和笑容,力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民女谢太后恩典”·其实在上辈子她就对太后很有好感,因为端王的缘故,她知道太后一些年轻时候的事迹,果敢坚韧且心怀天下苍生。
殿外的纳荣听后便让身边的小宫女去请太医,自己依然在门口守着··清音见状心里的焦急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但却不敢逾越,依旧规规矩矩的站在纳荣姑姑的身侧。
纳荣眼角的余光扫过满脸焦急的清音,年纪不大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太后带着纳荣离开侧殿后,便回了正殿,一眼便望见躺在塌上等着她的煌九··“九儿,冰丝塌太过寒凉,怎么在这睡了起来。”
煌九并没有站起身,而是慵懒的躺在塌上,半点都没有在别人面前的冷漠和严肃··“臣刚刚已经知道了侧殿发生的事情,太后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太后坐在他身旁让纳荣拿来一条绒毯,为他盖在身上,嘱咐道:“平日里叫你多穿些就是不听,你双腿本就有寒疾未愈,痛起来可不能怪哀家不疼你。”
“孩儿哪敢说母后大人的不是,但孩儿有内功护体,已不像儿时那样疼痛难忍·”别人都称之为冷面阎罗的煌九,此时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仿佛带着花开的声音,魅惑众生说的便是他吧。
·太后笑的颇为无奈,坐在煌九的身旁道:“万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如今你手下的锦衣卫越发厉害,就是哀家刚刚也没发现有人在偏殿内·”·煌九起身,轻笑,“曾经锦衣卫太过懒散笼统,后来儿臣便用训练暗卫的手法训练他们,倒是得了些好处,锦衣卫人数之多待命面积之光,得到消息的来源除却子一阁,便无人能及。”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这些年你为了改革锦衣卫,抛下皇子的身份,委屈你了·”·煌九笑的随意,“为了大阎的半壁江山,九儿不委屈,倒是那个钦国侯府的二小姐可委屈的紧。”
“从不见你对谁上过心,怎么今日开口闭口都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瞧中人家了”太后好整以暇的对着煌九说道,脸上颇有取笑之意。
因为她知道煌九绝不会娶钦国侯的女儿··煌九摇摇头,敛去嘴角的笑意,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 yin -寒,“我只是觉得,她不简单,至于刚刚她说的那番话,我认为半真半假。”
太后皱眉,虽然她从不看轻任何人,可是秦云深的确从小未出过庄子,任何事情无人教导,不过是无师自通为了活命想出的小伎俩,“这孩子能有那么深的城府哀家看不像是,其实哀家心底还是挺喜欢那丫头,瞧着灵气。”
煌九听后,心底的怀疑微微动摇,难道这次真的是他杯弓蛇影多虑了此人还是仔细查探再做定夺··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早些~·第十二章 ·月上中天,皎洁明亮,钦国侯府一片安静,月色中染上些许白雾,灿烂的繁星高挂天上,晚风轻拂烛灯盏盏,静谧且安逸。
此时钦国侯书房的灯还燃着,昏暗的门窗上照- she -出两道影子··“跪下”·这一声低呵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清晰,让听之言语之人打了颤。
姚英红没有多问什么,便直直跪在钦国侯的面前,眼泪欲坠不坠,在忽暗忽明的烛光下照映着,可怜的惹人心疼又心软··“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孙嬷嬷的事你敢说没有你的掺和”钦国侯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身上散发着压人的气息。
姚英红咬唇,眼睛里全是无辜,声音中带着委屈,“妾身知道无论妾身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妾身无话可说...要打要骂全听侯爷的·”·钦国侯本来准备说出的冷言冷语,见状也没了脾气,叹道:“起来吧。”
姚英红倒是不矫情,起身站了起来,没有欲拒还迎的为自己争辩几句,这也是钦国侯最喜欢她的地方,识大体不坐那娇小女人态··钦国侯微眯双眸,敛去眼中的深意,声音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压抑,“不管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以后再不许动那丫头,她母亲早逝,你又是她的继母,理应事事以她为先,免得落了他人口舌,钦国侯府又不是密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清楚,算起来云深已满十四,再过一月便可及笄,现在又得太后看重,想指一门好亲事不在话下,身为我钦国侯府的嫡女,事事当以侯府为先,联姻之事无可避免,这样一来是增加我们侯府的势力,二来牵制住当今圣上,你不是不知我们现在的处境,皇上早就想把钦国侯府砍去,若不是我四处周璇,那还有这荣华富贵。”
剩下的话钦国侯没有说明,但姚英红也已经想到,闭了闭眼,姚英红抚平自己内心翻腾的情绪,面色温柔,“这些朝廷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侯爷放心,以后府中再也不会出现让侯爷烦心的事情,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云深,这些年她在庄子里受了那么多委屈,妾身一定好好补偿二小姐。”
钦国侯站起身想了想道:“你把梅院腾出来给二小姐·”·姚英红愣了下,随后点头笑道:“全听侯爷的,等云深从宫里回来,梅院也该收拾好了。
现在天色已晚,侯爷早些歇息才是·”·钦国侯揉了揉发疼的太阳- xue -道:“你也早些休息,我再处理些政务·”·“是,侯爷·”·.........·泰康殿。
皇上此时正坐与大殿之上,手下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端起李锦递来的茶盏,喝了口,往桌案上一搁,“这就是你要拿来给朕解闷的趣事”·李锦弯着腰,笑道:“可不是么,京城好久没有发生这么新鲜的事情,奴才一听说后,可就赶紧禀报给万岁爷,让万岁爷您也新鲜新鲜,太后已经将那钦国侯府的二小姐带回宫中养伤,听说当时钦国侯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不知道有多难看。”
皇上抬起耷拉着的眼皮,沉声道:“看来钦国侯府的后院不□□宁,这样也好,给钦国侯找点事,省的那只老狐狸成天削尖了的脑袋想着怎么往上爬·”·随后好似想起什么,皱眉道:“算算日子,定南王已经进京了吧。”
李锦低头一番思索,“按道理来说应该到了京城,可是那位爷若是不愿进宫的话谁也拉不进来,不过定南王若是空闲下来,定会来拜访皇上和太后娘娘·”·皇上回想起定南王的种种事迹,肃静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几丝笑意,低声喝道:“小兔崽子。”
.........·长寿宫·偏殿··清音为秦云深准备好换洗的衣物,摸了摸微烫的水,便走到屏风外面,对着坐在梳妆台前走神的秦云深道:“小姐,水刚刚好,您快沐浴吧。”
秦云深转过头来,对着清音说:“不用伺候我了,在门口守着便是·”·清音面带犹豫的看向秦云深受伤的肩膀,语气担忧,“小姐的伤口很深,不能碰水,如今芷画并不在跟前,不如让奴婢伺候小姐沐浴吧。”
眯起狭长的眸,秦云深站起身淡淡道:“不用,我自会小心,你下去吧·”·清音见秦云深语气决绝,知道他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在,更何况小姐并不是真的女儿身....所以清音也不勉强,行了礼,退出偏殿。
秦云深来到浴桶旁边,小心翼翼的褪去身上的衣物,肩膀处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随着哗啦的水声,秦云深已经坐进浴桶之内,水雾打- shi -了他的脸颊,秦云深不禁吐口气,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拿掉头上的发簪,如墨的发倾泻而下,没入水中飘荡开来··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今日在凉亭内碰见的那人,前一世他并没有见过满头白发的男人,可是那气度不凡的身姿又不像是个简单人物,看他的年纪不过才二十六七,怎会白了头,除非是中了什么毒,由此推断他定是身居高位之人,不然怎会有人想要害他,可是身居高位之人前一世秦云深都见过,并没有那名白发男子,他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微响,秦云深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有一人破窗而入,入目的却是那满头白发··秦云深心底一惊却未喊人,能在皇宫里行走自如,闯入房间犹如进自家院子一般简单,可见其武功之高,他若想杀自己,一瞬间便可要了自己的命,可秦云深自问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一个高手惦记上自己的脑袋,看这人样子,那人更像是遇到了麻烦。
白发男子瞧见坐在水中的秦云深也是一愣,但顷刻间便已恢复冷静,转身关上窗,不管秦云深答不答应直接坐入水中,声音沙哑,“能在一天之内见上两面倒也是缘分,从现在起你就当没有见过我这个人。”
说完白发男子便一头扎进水里,沉入水底,秦云深皱眉,还好木桶够大,不然还真盛不下两人,看来此时有人正在追他,看在白发男子曾经救过他一面的份上就不计较那么多,还他一个人情便是。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果然,不过瞬息之间,一名男子同样开窗闯了进来,可是在看到秦云深的那一刻,瞬间呆住,回过神后看着屏风上的衣裙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在房间里查探一番,自始至终并未看向秦云深,秦云深装作惊恐的模样,不敢出声。
那人见房中没有自己想找的人,压低声音道:“还请姑娘海涵,在下不是有意的·”说完便踏窗而去,还细心的带上了窗户··秦云深的眸子里也染上一丝惊讶,那人竟然是给端王办事的羽笙,这个白发男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和端王扯上关系,看来这人和端王是对立的状态,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随着哗啦的水声,白发男子浮出水面,起身走出浴桶,用内力烘干了头发和衣物,瞧着面色平静的秦云深忽然笑了,“你居然是个男人,有意思。”
此时秦云深才感觉到不好意思,刚刚情况紧急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自己是个男人,所以潜意识的并不害怕和男子裸程相见,都是男人,谁又不会比谁多块肉,纵使被他发现自己的男儿身,这个人也不会说出来,如果白发男子是个多嘴的人,恐怕今日在离山的时候就会走出戳穿他的谎言,而不是一走了之为他掩藏真相。
“在下还是那句话,希望公子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秦云深望着那人,眸中如一潭湖水般沉静,稍微燃上了些许请求··白发男子扬起剑眉,忽然笑的肆无忌惮,此刻他只能想到绝代风华这四个字来形容那人,其他的都不足以表达那抹笑。
向前两步,白发男子伸出白皙如玉葱般修长的手指,食指的指腹停留在秦云深肩膀上的伤口边,缓缓抚摸着,画出了它的轮廓,低头俯视着秦云深,声音喑哑,“你可真是够狠的,你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明知道钦国侯府没有自己呆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拼了命的想要回去”·秦云深只觉得白发男子手指掠过的地方犹如火烧,稍微侧开身偏离了那双手,对着白发男子出口讽刺道:“阁下怎么知道我不是那贪财之人,有些时候不能太相信那些表相,就像粉末□□,看着无色无味,内里却杀人于无形。”
白发男子听后微微弯腰,唇角停留在秦云深的耳侧,声音里是还未散去的笑意,“可惜我百毒不侵·”·秦云深听后狐疑的望着男子的白发,虽然嘴里没说,可眼睛里无不透视着怀疑,若如百毒不侵怎会大好年华满头银发。
白发男子当然看懂了秦云深的眼神,直起身,淡淡道:“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头发怎么回事·”·第十三章 ·秦云深嗤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站起身,不看白发男子,兀自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从容不迫的穿上衣物,“公子危机已除,我毕竟是个‘待嫁的小姐’,被人见到与一名男子独处可是坏了名誉就嫁不出去了,还请公子速速离去。”
白发男子靠着屏风眼神懒散的与秦云深对视着,听他这么说眉梢微挑,话说的随意,“大不了娶了你便是·”·秦云深无奈的皱起眉,不再搭理他,径自向寝室走去,这人爱呆就呆着吧,反正这是皇宫,料他也不敢大张旗鼓。
不知怎的,看着这人虽然觉得危险,但不至于时刻保持小心翼翼,一是因为这人自己从未见过,并不在他的算计之中,二是这个人太强大,他得罪不起,想要捏死自己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再说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敌对的立场,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对抗端王的‘盟友’··当秦云深收拾好一切,准备吹灯休息的时候,白发男子依然躺在软塌上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云深披散着- shi -漉漉的青丝,坐在寝床上,墨色的眸子里闪着不耐,“公子是准备与我秉烛夜谈如果你想让我挂上个水- xing -杨花,不知廉耻的名头,便一直呆着吧。”
说完秦云深缓缓躺下身子,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楚,秦云深咬牙没有吭声,上一世比这要痛一百倍的伤口不是没有,依然忍过来了不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音的声音,“小姐您沐浴好了吗奴婢给您上药。”
秦云深闭眼,屋里还有个不速之客,怎能让清音进来,只好道:“不用,我自己来,今夜不用在外面守着,你且去休息吧·”·“是·”清音犹豫半晌才往纳荣安排她的住处走去。
寝殿内,白发男子打量着梳妆台上太医开的那些涂抹伤口的药,皱眉,“太医院的老东西就会拿这些药糊弄人·”·秦云深不置可否,如若太医听到这人的话恐怕会气的跳脚吧,他嘴里糊弄人的药可是宫里疗伤的上好圣药,在他眼里却是一文不值,秦云深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哪养大的,连如此珍品都不屑放于眼中,他觉得这人说不定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徒弟这个应该有些可能。
“你在想什么”·秦云深回过神看到面前放大的脸,低叹,这人真烦,遂侧了侧身子不再看他··白发男子并不介意秦云深的态度,他此刻心情是愉悦的,非常愉悦。
拿出怀里自己调制的玉肌,坐在秦云深身旁,笑眯眯道:“这药三日内便可去腐生肌,六日内疤痕无存·”·“无功不受禄,我无福消受·”秦云深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管这人抱着什么心态,这个人情他可不想再欠下来。
白发男子也不生气,兀自打开药瓶,向着秦云深的伤口处涂去··秦云深只觉领口被人拉开,伤口处传来丝丝凉意,钻心的痛感倒是减轻不少,睁开眼,望着那刀削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低声道:“这人情我记下了。”
·白发男子不置可否,收回手拿出锦帕擦了擦指腹,轻笑,“我这还是第一次为别人上药,你这倒还不情不愿·”·秦云深拢拢领口,开口提醒着白发男子,“夜已深,公子该离开了吧,这里毕竟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且还是太后居住的长寿宫,万一被人发现,刺客的名头就会无法避免的落在你身上。”
白发男子的表情毫不在意,但嘴里却说着吊儿郎当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关心我”·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底不禁再次涌起无奈,索- xing -不再管他,闭着眼沉沉睡去,今日他真的是太累了。
白发男子听着秦云深轻浅不一的呼吸声,深沉的双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锐利如剑,哪里还有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秦云深是吗本王记住你了。
.........·端王府··羽笙跪在地上,低着头请罪,“还请王爷治罪”·端王静坐于太师椅上,如画的五官在满厅灯火的照应下更显俊逸,怪不得京都女子称端王为玉面郎君,单看相貌就是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温暖如玉多情多义的君子。
“你说那刺客潜入太后的宫中被你跟丢了”端王抬起眉,语气平淡无波··羽笙面上有些羞愧,“是,这天下竟还有人轻功比属下高上一筹,羽笙应当领罚。”
端王起身扶起羽笙,摇头,“这不是你的错,追不上也没办法,索- xing -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夜深了,追这么久身体该乏了,下去吧·”·羽笙的眼中划过感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行了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羽笙走后,端王本事沉静的眸子染上- yin -桀,慢慢在眼中飘荡开去,转身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嘴里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废物·”·端王甩甩衣袖,向着王府一处废弃的院中走去,打开重重机关,进入幽黑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端王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密室建在这里无人知晓,怎么会有人能找到这里...而且府内暗卫众多,那人居然能在铁桶般的包围圈里进入王府潜进地下室,可见这人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想起黑衣人的满头白发,端王沉吟,莫非是个隐士高人,因为在他印象中,大阎朝年轻高手中,无一人是满头银丝,若说白发,他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定南王,他六岁那年见过比他大一岁的定南王,小小的人白了头发,模样十分精致,看着比他们这些皇子还要精致。
但是据他所知,定南王是在出生的时候中了南疆的毒蛊,所以才童颜鹤发,不过前几年定南王进京朝贡的时候白发已然化为黑发,听说蛊毒解了,再说,他在南疆安排的有线人,并没有说过定南王头发是银色,所以端王不敢断言,这事是不是定南王做的。
至于刺客为什么不逃到城郊反而潜进皇宫,更是在太后宫中失去踪影,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想要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太后那里去·端王来回踱步,半晌停下脚步,松开皱起的眉,多思无益,定南王不是来京城了么,只要一见便可知晓。
还好他发现的早,账本和名单依然在盒子里锁着没有打开,不然他的把柄可就全都捏在对方手中,这事或许和大哥三哥有关...·端王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眸中闪烁着精光,有大哥和三哥的虎视眈眈,他以后做事定要小心再小心,这间密室已经被人发现往后就不能再用,那便弃了吧,重新修建一个就是,至于要不要让羽笙来办这件事,他再考虑考虑。
——·夜幕退去,天已透亮,晨光微起,迎来初升的太阳··殷府的门卫不是奴仆,而是风吹不动军姿如松的军人,他们就像一颗颗独立山巅的苍松,魁梧健壮,奋勇威武。
“大哥”殷家二房殷黎飞奔回府,走的极快,见到晨起正在练拳的殷凌峰,忍不住扬高了声音··殷凌峰身姿挺拔,容貌潇洒,打出的拳行云流水,刚劲有力,听到殷黎喊他,便收回了拳。
直起身,把搁在石桌上的茶盏端起,饮了口道:“慌慌忙忙的出什么事了”·只见殷黎满脸愤怒,语气怒不可遏,“秦鼎钧那老狐狸居然骗我们云深没有死”·殷凌峰的虎目闪过厉光,“你听谁说的”·“昨日百花节,钦国侯府宴请朝中大臣入府赏花,就是太后和六位殿下也去凑了热闹,谁知云深的丫鬟前来报信,说云深被庄子里的孙嬷嬷毒害,要钦国侯去相救,如果不是我们不参与钦国侯府家的事,我们也不会等到今早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传开了,说钦国侯府还有个二小姐秦云深。”
殷黎气愤难当,钦国侯府就是这么欺负人的连个奴才都要害他,可见他在府中过得是什么日子··“砰——”茶盏被殷凌峰狠狠摔在地上,炯炯有神的双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云深现在怎么样”殷凌峰深吸口气,把心中的怒火缓缓压下去··殷黎连忙道:“万幸万幸,太后亲临把云深带进皇宫,听说受了点伤,宫里有御医瞧着,应该没什么事。
只是...云深是个男儿身,万一被太后发现可就是欺君之罪啊...”·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定南王之所以对云深那么关注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有原因的,等看到后面大家就晓得了~·第十四章 ·殷凌峰负手而立,眉头紧皱,思索半晌道:“你先别去找钦国侯的麻烦,我先进宫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殷黎义愤填膺,握着腰间的刀柄,气急道:“钦国侯真是个畜生不如的老东西,如果不是大哥你拦着,我早带人去把钦国侯府给拆了”接着又叹口气道:“这事也怪我粗心大意,那时候你不在京城,我要是再仔细查探查探,说不定云深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二弟,这事真的不怪你·”殷凌峰拍拍殷黎的肩膀,语气里并无怪罪··殷黎见状心底又感慨又自责,骂骂咧咧了几句才回了兵部,总归人还在,他还有补偿的机会。
殷凌峰走进寝室,毫不犹豫的拿出许久未穿的朝服,那是他的亲外孙,他不管秦云深谁管·骑着马飞奔宫门墙外,守门的锦衣卫一看是大将军殷凌峰连忙为他牵马。
“有劳了·”殷凌峰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锦衣卫,转身朝着正红朱墙内走去,一步一步走得稳而有力··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殷凌峰突然有些难过,他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女儿。
当年他被皇帝以名封为凌峰大将军,镇守边关,屡屡为大阎立下滔天战功,后来边关没了战事,才班师回朝,他回去的时候女儿殷怀瑶和外甥秦云深已然命丧黄泉半年,他曾去钦国侯府闹过质问过,可是证据无一不指明殷怀瑶是自杀,而秦云深是病死。
自此殷凌峰悲痛欲绝,一病不起,再也不问朝中之事,唯有每年宫宴的时候他才依旨去参加宫内的年宴··一边是朝廷一边是女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他明白,所以他才无法原谅自己。
他已经许久未踏进宫门,今日为了他外孙,重穿朝服他无怨无悔,心底的执念解了便看开了,如今唯有好好补偿秦云深他才能走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yin -影,这个外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太后,凌峰大将军求见。”
纳荣从外面走进来,来到太后的身边,脸上满是惊讶··太后放下后宫的账本,连忙直起腰道:“快请进来·”·殷凌峰走进内殿,跪在太后面前恭敬的行礼,“微臣给太后请安,太后万安。”
太后摆摆手,对着纳荣道:“赐坐,让他们都退下吧·”·纳荣点点头,搬来一把太师椅,让殿里伺候的宫女都退了出去··“许久未见你了,今日怎么舍得进宫来我这长寿宫小坐”太后神情随意,看样子和殷凌峰倒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殷凌峰没有过多言语,而是直接正入主题,“云深的事,微臣先在这里谢过太后·”·“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外孙女,哀家记- xing -不太好,后来还是九儿告诉哀家的。”
殷凌峰一听太后的话,便知秦云深的男儿身并未被太后识破,心底算是松了口气,至于钦国侯谎报云深病死的事,殷凌峰并不打算告诉太后,一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二是如今钦国侯府正处于风口浪尖,太后就算知道也没办法为他讨回公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大局殷凌峰只能忍。
“听说云深受伤了,要紧吗”·太后微微一笑,“哀家让张太医给他看过,你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钦国侯府不太平,所以哀家才先把她带回宫中。”
殷凌峰眉头一动,忽然想通太后的意思,心底顿时泛起波澜,随后起身直直跪在地上··太后连忙道:“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做这个样子给谁看”·殷凌峰磕了一个头,声音掷地有声,“微臣求太后一件事。”
太后无奈起身,扶起殷凌峰道:“大哥,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哀家不会利用云深扳倒钦国侯府,本来一开始哀家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才把她接进宫里看看合不合适,可是后来哀家知晓他是你外孙女,就没有再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殷凌峰的眼中划过感动,没想到这么多年,太后还顾着他们那点同窗情谊··“微臣谢太后”·太后摇头,“快去看看那孩子吧,这些年那孩子吃了不少苦,不过却是个有着玲珑心的聪明人儿。”
随后殷凌峰便跟着纳荣来到秦云深居住的偏殿··打开门,纳荣恭敬道:“老奴就不进去了,将军自己去看看吧·”·“有劳姑姑。”
殷凌峰拱手对着纳荣行了一礼··“不敢不敢,将军快进去吧·”·踌躇了会,殷凌峰整理好自己的心态,一脚踏了进去··刚刚纳荣过来说有人要见他,所以便整理好仪容后,来到外殿等着,秦云深心底不禁思索着到底是何人要见他。
听着外面的动静,秦云深向着来人看去,一看是殷凌峰,脸上顿时变了色,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一把跪在殷凌峰的脚下,“外公”·上辈子他就欠他一声外公,这辈子总算能如愿以偿。
殷凌峰热泪纵横,扶着秦云深的手臂道:“我的好外孙,快起来快起来”·秦云深没想到殷凌峰居然会为他进宫,上辈子殷凌峰就扬言,除了除夕宫宴,其余再不踏进皇宫半步,那时候他为给端王做事,并没有与殷凌峰相认,这也是他上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殷凌峰老泪纵横,曾经叱姹风云不可一世的将军此时正抹着眼角,语气激动,“你都长这般大了,那时候你不过四岁,到现在还能记住我的样子,好记- xing -啊·”·“这些年我一直记挂着外公,但却被府中的孙嬷嬷时时刻刻的监视着行踪,所以不敢贸然给外公送信。”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上辈子这个年纪他早就忘了自己外公长什么样,因为天- xing -懦弱胆小,根本不敢去向殷凌峰求救,只想着能在府中安稳到终老,外面的世界他不想去触碰也不敢去接近,他就像是一个乌龟,把自己硬生生的关进一个自己可以打开的牢笼,以至于后来秦鼎钧把他接回府后,稍微给自己一些好处,就让自己感动地为他卖命。
“秦鼎钧那个老畜生,祸害我女儿还不够,还把我外孙关在庄子里那么多年,真是个良心狗肺的白眼狼·”殷凌峰忍不住破口大骂··秦云深有些犹豫,最终把上辈子就埋藏在他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外公,你怎么知道我是男儿身而我为什么明明是个男人却要穿起红装,装作女子”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想通,重活一世他当然想要弄清这些事情,既然殷凌峰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男儿身,秦云深就不害怕会被人听到,只要殷凌峰有把握,根本没有人能偷听到大阎凌峰将军的谈话。
殷凌峰的神情一滞,半晌道:“这话说来话长,你且慢慢听我说·”·随着殷凌峰的叙述,秦云深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始末,只是过程太过曲折离奇,简直就像书中写的故事一样,让人不可置信。
二十年前,殷怀瑶这个名字大阎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是因为她是大将军殷凌峰的独女,二是因为她的才情和美貌··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殷怀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容颜又是国色天香,冰肌玉骨,不知迷倒了多少翩翩少年,但外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原来殷怀瑶从小并不是在边关长大,而是师从天下第一道师萧渐离,能文能武,除了推演之术没有多少天赋得到真传,但千面千变的易容术学了十成十。
侠女是每个女子都曾梦想过的,剑走江湖自由自在,无所畏惧·可是说的容易,做又哪能轻易做到·但殷怀瑶却做到了,年纪轻轻便行走江湖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惩女干除恶,后来却被一男子伤了心,自此发誓再不踏足武林一步,所以决定回京找个好人嫁了,再不过过着飘荡江湖的日子。
·殷凌峰见殷怀瑶如此,欣慰之余又有些心疼,哪个混小子如此有眼无珠,她女儿如此出色却还不放于眼中,要不是殷怀瑶不说是谁,殷凌峰绝对要把他暴打一顿才能解心疼之恨,这可见殷凌峰年轻时脾气暴躁和护犊之情。
殷怀瑶回京之后,对于那些皇族官家的子弟嗤之以鼻,没有一个能让她看上眼的,所以就拖拖拉拉了三年也还没有嫁出去··就在殷怀瑶决定剃度出家一人终老的时候,秦鼎钧突然出现在殷怀瑶的世界,而且成功拿下她的芳心。
原是殷怀瑶旧伤复发,在去尼姑庵的路上遇到劫匪,又恰巧碰到当年还是钦国侯府庶子的秦鼎钧··秦鼎钧一介书生,没有腿脚功夫,却愿舍命相救,差点死于劫匪的刀下,就这样,殷怀瑶毫无防备的走进一个令她万劫不复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桃子的提醒~摸摸~·第十五章 ·后来殷怀瑶不顾殷凌峰的反对,执意要嫁给庶子秦鼎钧,愿意当一个庶子的正室,这下殷凌峰不干了,嫡庶尊卑有别,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前途的庶子,可他又劝不了殷怀瑶,所以就拉着老脸私下去求还未仙逝的先皇,请求圣上封秦鼎钧为钦国侯府的世子。
钦国侯去世的早,嫡子秦襄虽被封为世子但还未到继承爵位的年纪,所以先皇只好找了一个借口罢免秦襄的世子封号,改秦鼎钧为世子··殷凌峰这辈子就用过这一次私权,结果可想而知,他后悔了,让女儿落入那般境地,每到夜深人处的时候,他就想,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女儿出家也不愿她嫁入钦国侯府。
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钦国侯在继承世子之位之后,算是敞开手脚大干一场,他本身就是个韬光养晦投机取巧心机深沉之人,所以在朝中混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十分受先皇器重。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殷怀瑶的帮忙,因此秦鼎钧更是对她关怀备至,小心翼翼··后来殷怀瑶和秦鼎钧便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这个孩子并不是秦云深,而是他的哥哥,钦国侯府的大少爷秦云宵,可是好景不长,还没有满月就被一名黑衣人抱走,由于那人武功太高,殷怀瑶不是对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抱走悲痛欲绝。
殷凌峰知道后,虽然伤心,但还有理智,派人寻找未果,就想是不是因为当年先帝爷的一个允诺··由于殷凌峰正妻早逝,没有续娶,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先帝爷曾经说过,只要殷怀瑶产下男孩,就让她把第一个男孩送到殷府,由殷凌峰抚养,同时还答应只要他外孙聪慧过人,有勇有谋,便让殷凌峰等他外孙及冠后,把掌管三军的虎符交与此子可以世袭制,可见当时先皇对殷凌峰的重视信任和宠爱,所以殷凌峰认为这事有可能是有心人不想让他得到三军虎符。
直到后来殷怀瑶走出悲伤怀上二子秦云深后,便每每如惊弓之鸟,生怕孩子再被人抢走,所以殷凌峰便给她想了一对策,那时候新皇也就是现在的赵衍刚刚登基,朝内大清洗,许多站错队的臣子都被赵衍杀鸡儆猴,警惕众臣。
殷凌峰害怕因为三军虎符世袭制使得皇帝猜忌,所以让殷怀瑶告诉众人她生的是个女儿,随后又求护国寺的圆寂大师,让他帮忙,说秦云深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十六岁以前要养在外面的庄子内才可破灾。
殷凌峰本想等过一段时间,便去把秦云深接到府中自己抚养,可谁知,边关南疆战事重启,殷凌峰只能先赶往战场,杀敌护国··谁知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得到殷怀瑶和秦云深的噩耗,说他们都已经魂归西天,葬在钦国侯府的族陵。
至于秦云深的死其实是钦国侯说的气话,不想殷黎那个直- xing -子的人当真了,故殷凌峰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过秦云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秦云深还活着··听到这,秦云深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男扮女装,又为何养在庄子里,而且殷怀瑶为什么从他懂事以来就教他易容术,一直到她去世。
上辈子,秦鼎钧就是因为得知他精通易容缩骨术,才把他接回钦国侯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原是他有利用的价值,同时端王也是看重这一点,以至于自己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后,却落的死无葬身之地。
端王一向多疑,自己又掌握那么多端王的把柄和势力,所以上一世就算秦楚楚不杀他,端王也会杀了他,或者说秦楚楚杀他本就是端王授意的,可怜自己当时还期待着奇迹发生,真是可笑至极。
“外公,我娘亲到底因何而死”秦云深觉得或许殷怀瑶的死并不像秦楚楚说的那么简单,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要查清楚··殷凌峰微眯双目,语气惆怅,“当时我不在京城,等我知道时候已经过去半年,秦鼎钧那老东西说你娘是自尽而亡。
其实我也不信,可是我调查的事实证明的确如此·”·秦云深皱眉,“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强迫我娘自尽”·殷凌峰叹气,双目微红,“这么和你说吧,当时为你娘验身的是先皇的人,钦国侯根本没有可能买通那人。”
“那人是谁”秦云深的心头满是疑虑,前世自己已经是秦楚楚刀下待宰的羔羊,那种情况,秦楚楚不可能骗他,其中定有隐情,他娘的死绝非自尽。
“宫内的院判缪柏嵩·”殷凌峰回道··秦云深认识这个人,如果真的是他为殷怀瑶验的身,那么缪柏嵩不可能说谎,因为他不是端王和秦鼎钧的人,缪柏嵩的确是听命于先皇。
他记得,端王和钦国侯曾有意拉拢缪柏嵩,却被缪柏嵩婉转拒绝了,端王那时候甚至对缪柏嵩动了杀心,所以他不会说谎··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云深,你是男儿的身份万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不仅自身难保,就连护国寺的圆寂大师也会被牵连进来。”
殷凌峰叮嘱着秦云深··秦云深慎重的点头,“是,外公·”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发男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殷凌峰满脸愧疚,“当年若不是边关突发战事,我早就把你接回府中,移花接木,设计你假死,而后恢复男儿身跟着我投入军营。
如今现在再想用这一招就不容易了,还需从长计议,除非你远走万里,再也不回这京都·”·“只要我不嫁人就行了,外公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他的确会假死脱身,但不是现在,他的仇还没有报,他的怨还没解,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你放心,只要有外公在,定会保你周全·”殷凌峰双眸中闪烁着坚定,云深再不能出什么事情,随后想了想道:“要不然我求太后,以膝下无子的要求,把你接到殷府抚养如何”·秦云深当然不会同意,钦国侯府的人都等着他回府给他穿小鞋呢,他若去了殷府,那些人岂不失望,呵。
“我知道外公是心疼我,可是我毕竟是钦国侯的女儿,再说钦国侯是我亲爹,哪有一回来就住进外公家的道理,钦国侯肯定不会答应,而且朝中大臣也会私下议论,说殷府和钦国侯府的关系势同水火,剑拔弩张。”
殷凌峰面带嘲讽,“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他们说的也不错,唉,罢了,我也不强求与你,你若是在钦国侯府受了委屈,定要告诉外公,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和钦国侯斗上一斗。”
秦云深笑着点头··见状,殷凌峰使劲拍了拍秦云深的肩膀,感叹:“你若身着男装,定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好儿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家,可惜....”·秦云深安慰道:“外公不必难过,会有那一天的。”
随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殷凌峰才起身离去··秦云深望着殷凌峰喝剩下的茶盏微微出神,殷凌峰对他的关心和疼爱并不是装出来的,他再世为人,这一点肯定不会看走眼,可是他总觉得殷凌峰好像在隐瞒什么,例如殷凌峰为何不再参与朝廷之事,又为何窝在京城,不再镇守边关,虽然南疆已经臣服于大阎,但仍然包藏祸心,皇上为何不派对南疆了如指掌的殷凌峰去守着·或许是他多心了吧.........·——————·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倒是晴了,可也越来越热,不禁让人觉得夏日烈焰,困顿乏累··秦云深身穿浅灰紫刺绣折枝烟纱散花裙,头戴朝阳五凤挂珠钗,她脚上穿的是金丝浅绣重瓣莲花秀双色芙蓉鞋子,腰间挂着纳荣亲手为她坐的粉紫柔丝双环四合如意绦。
天生丽质,明艳动人··“啧,不错不错,这身衣服果然适合深儿·”太后看着换上新衣的秦云深越看越喜欢,那模样瞧着真可人疼··“谢太后娘娘恩赐。”
秦云深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一板一眼毫不出错··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笑容更甚,这么多时日的规矩总算没有白交··“今- ri -你就要回钦国侯府,平日里没事就来宫里坐坐和哀家说说话,免得哀家这长寿宫冷冷清清的。”
秦云深扬起嘴角,略显调皮,“深儿定会常常来看望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太后待他不薄,关系倒也亲近些,不管太后有什么目的,但对他的确很好,只要太后没有表现出厌烦他的样子,那么太后就算是他的一个靠山,以不至于往后发生什么事,钦国侯府说黑便是黑说白便是白,其实秦云深并没有抱多大期望,皇家无情没有比他更清楚了,如果关系到皇家利益,太后第一个舍弃的便是他,所以再让太后为他说话的时候,那么他所做的事情只要不危及皇家,便无大碍。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bug土豆在此说一下,有时候土豆可能会用词不当,或者错别字之类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最好能提出来,土豆也好知道不再写错或者修改一下~谢谢木秀于林的提醒,摸摸~·第十六章 ·京都的长街由东自西,街道两边店肆林立,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人群,无一不昭示着大阎的繁华喧嚣,泱泱盛世。
“二小姐,侯府到了,您先在这等着,老奴去通报一声·”说罢纳荣便准备起身··秦云深一把拦住纳荣,神情认真道:“我怎敢劳姑姑大驾,姑姑这么尊贵的人送我到这里,云深已经受宠若惊,怎还能让姑姑亲自通传,我让清音去即可,时间不早了,姑姑该回去伺候太后娘娘用午膳了。”
纳荣暗道秦云深懂事,没有因为太后的几分宠爱而失了分寸··“无碍,这本就是太后交代的事情,不然老奴回去也不好交差·”·秦云深只好点头。
看门的下人,一听是太后跟前的纳荣姑姑,便撒奔着腿前去通报··钦国侯知道后便让人去通知二老夫人,让三房四房的夫人小姐们都去老夫人那里,见见这个刚从皇宫回来的二小姐,而他自己则急忙去了前门。
秦云深被清音扶下马车,抬头望着写有钦国侯府的朱红匾额,缓缓勾起唇角,眼底泛着寒光,钦国侯府,我回来了··“今日劳烦姑姑亲自送深儿回府,要不姑姑中午就在侯府用膳如何”钦国侯出门看到纳荣后,嘴里便说着场面话。
纳荣姑姑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纳荣在这里谢过侯爷,可是太后午膳却需要老奴在旁伺候着,不然还真要叨扰侯爷一番·”·钦国侯这才作罢,亲自把纳荣送上马车,才带着秦云深回府。
走在长廊里,钦国侯的眼角扫过他身侧的秦云深,眸中深沉,早年因为圆寂大师的话还有一些原因,他便决定舍弃秦云深,把她送到庄子里,而且就连当时一向有自己主见的殷怀瑶都没有反对,所以更使他对秦云深不闻不问,但如今看来,长大后的秦云深对他的确有些用处。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当然能猜到钦国侯此刻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钦国侯的想法,他定是在想着如何利用自己,这一世他当然不会再像个傻子一样告诉秦鼎钧自己会易容锁骨术。
上辈子秦鼎钧做下的孽,这辈子就准备好好偿还吧··————尽管你是我的父亲,我也要让你一无所有··“深儿,这么多年你在庄子上受委屈了。”
钦国侯率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秦云深摇摇头,乖巧道:“女儿不觉得苦,因为这并不是父亲的意思,而是孙嬷嬷欺上瞒下,故意刁难我而已。”
钦国侯见秦云深好似真的没有怨气时,心底居然小小的有些愧疚,这种心情他好久都没有出现了··“我现在带你去老夫人院里见见你三娘娘四娘,还有你的弟弟和几个妹妹。”
钦国侯语气和缓了些··秦云深顿时胆怯的看着钦国侯,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好不无辜,“父亲,弟弟妹妹们会喜欢我吗”·钦国侯的脸上浮起虚伪的笑容,“当然会的,我还有政务处理就不去后院了,让杨管家带你去吧。”
秦云深点点头,随后就安静的跟在杨管家的身后走着,唇角含着笑,单纯可怜的确最能让人看轻,上辈子秦楚楚不就这样装的吗·微风吹来,水光潋滟,碧波粼粼,穿过后院小谭,秦云深终于来到二老夫人居住的大院。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望着姹紫嫣红,盎然生机的蔷薇花,秦云深的双眸闪过嘲讽,二老夫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明明得不到自己夫君的感情,却仍旧做出他们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模样,真让人为她感到悲哀。
·走进正房,大家已经都在等着··坐在东面软塌上的正是已经七十高龄钦国侯府的二老夫人,也就是钦国侯的亲生母亲,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从秦鼎钧继承侯位后,二老夫人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府内再无一人敢轻视她,每个人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夫人。
坐在老夫人左手边的第一人便是大夫人姚英红,第二个第三个则是三房的大夫人和四房的大夫人··而右边站着的则以三小姐秦楚楚为首,而后是四小姐秦觅雪,五小姐秦诗儿。
四少爷秦晋翰和秦楚楚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由于秦晋翰今年才九岁,年龄小,又得老夫人喜欢,所以便让他住在自己的大院里,这会子老夫人正把他抱进怀里,模样别提多可人疼了。
姚英红见秦云深走进来,看到她的穿着和打扮,心底暗暗吃惊,这身行头宫中的公主也不过如此而已,没想到太后居然如此宠爱这个丫头··屋里人都是眼尖的,谁看不出这是太后故意所为,只能说秦云深命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忙对着自家闺女们使着颜色,让她们别得罪排挤刚回府的二小姐,她们倒也乐得看二房笑话。
“云深快进来,我们都等着你呢·”尽管姚英红背地里想要将秦云深除之而后快,但表面上却不露出分毫··秦云深面带羞涩,慢步走到老夫人的面前。
姚英红为秦云深介绍道:“这是老夫人,这边则是你三娘四娘,那边是你的三妹四妹和五妹·”·秦云深听后上前两步,给老夫人行了一礼,“孙女拜见老夫人。”
随后又懂事的朝三夫人和四夫人问好··老夫人挑起耷拉的眼皮,那双棕褐色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细细打量着秦云深,眸子里闪过不喜,和那个女人长得真像,不过看在太后喜欢秦云深的份上,老夫人并不打算难为她,在老夫人心里,一切当然以钦国侯府的利益为重,待字闺中正是个嫁娶的好年龄,更何况秦云深还是个嫡女。
“嗯,这规矩倒是在宫里学的像模像样,不错·”·秦云深笑了笑,“老夫人是府中最尊贵的人,孙女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老夫人·”·老夫人听后脸上绷不住,露出一抹笑,世上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三大夫人跟着笑道:“瞧这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怪不得太后喜欢你,要是我我也喜欢你。”
三大夫人当然知道这话会得罪姚英红,她是故意的,今日如此不过是因为前些日子和姚英红因为公中银子吵了嘴·别人家的儿女不是儿女,姚英红的一双儿女便是个宝贝金疙瘩,想什么时候添衣服就什么时候添衣服,她心底多少不痛快,所以今天借着秦云深也给姚英红心里添添堵。
四小姐秦觅雪是二房的嫡女,立马对三大夫人的话心领神会,便对着秦云深夸赞道:“二姐,你身上的衣服真漂亮,是太后娘娘赏你的吗真好看。”
秦楚楚见状心底有些怒意,本想说两句,见姚英红对她摇头,便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唇··六小姐秦诗儿和四大夫人静静的观望着,一山不容二虎,以后钦国侯府怕是有的热闹了。
秦云深早就知道姚英红和三大夫人不合,不过是因为吃穿用度的那些琐碎的事,说白了点,就是三大夫人看不得别人比她好,这会见火烧到自己身上,秦云深微微一笑,略带羞涩,“我这还是头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倒是三妹妹穿着素雅高贵,那料子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和我在宫里见到的那些公主们穿的料子一样。”
得,听了这句话,三大夫人脸上顿时沉了下来,心底更是愤愤不平,她夫君虽然没有钦国侯进账多,但总归在朝中是个有头有脸的尚书,每年宫中的例行赏赐和月例三老爷都会送进公中,一点私心都没有,这姚英红真是太欺负人,不禁对着老夫人抱怨道:“老夫人,您看看,上次我说大夫人有失偏颇您还不信,今天二丫头的话您该信了吧,她在宫里那么长时间,肯定不会看走眼,每次我要给觅雪做新衣的时候大夫人就拦着,说公中银子吃紧,可这怎么到三丫头那里就不吃紧了这次您可要为我和四大夫人做主。”
四大夫人皱起眉头,好好的正看着戏,三大夫人非要扯上她干什么,她自知四老爷官小,所以从不在公中的银子上计较··姚英红心底忍不住燃烧起熊熊烈火,这丫头可真有能耐,不过一句话便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让她们窝里斗,想要隔岸观火,她当然不会让秦云深如愿。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三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公中的银子进账出账都有记载,只要调度合理,我都会同意,但是楚楚这身衣服的用料并没有用侯府一分钱,而是出嫁时我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那些布匹是曾经先皇赏赐的,三妹若是不信,我们大可开祠堂请族老对账便是。”
姚英红说的坦坦荡荡,一点都不心虚,坐在椅子上,尽显当家主母的凌厉气势··听姚英红这么说,三大夫人尽管心底更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姚英红都把族老拿出来压人,她还怎么纠缠下去,如果因为这事真的开祠堂请族老,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笑掉大牙啊,钦国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这时候老夫人抱着四少爷不悦道:“在孩子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既然我把公中库房交给老二家的,那就证明老二家的能管好这个侯府,管好大家的吃穿用度,老三家的你也别眼红,明日我便把卿颜秀庄的绣娘喊来,让她给府里的小姐们都添件新衣服,就用三丫头身上的料子,我手里还有几匹这样的料子,够给你们做衣服的。”
第十七章 ·三大夫人虽然没有在姚英红那里讨到好处,但总归为她家觅雪得了件衣裳,那料子可是宫里进贡的特等布料,转了转眼珠,三大夫人的脸上又扬起了笑,“二嫂可别生气,妹妹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二嫂一向公道,当然不会在用度上有失偏颇。”
姚英红见好就收,即使心里不悦,表面上却要依然维持着自己当家主母的风范··“瞧妹妹说的,我哪有那么小气·”不想与三大夫人多谈,随后姚英红的话锋便转到了秦云深的身上,“老夫人,老爷说让二小姐住在梅院,现在已近午时,我先带二小姐去梅院落下跟脚。”
老夫人摆摆手,“去吧去吧,等会用膳时我派人去通知二丫头·”平日里他们是不在一起用膳的,每个院里都有自己的小厨房,今日因着秦云深刚刚回府,秦鼎钧又有意扶持秦云深,所以便发话让大家在一起用膳。
·“是,老夫人·”·秦云深恭敬的对着老夫人道:“那孙儿就退下了·”·等老夫人点头后,秦云深才跟着姚英红走出去,秦楚楚则是走在他的身侧,脸上是浅浅的笑容,极让人感觉亲近。
姚英红走在长廊里,非常自然的拉过秦云深的手,语气亲昵,“没想到一转眼深儿都这么大了,相貌真是越发出众,与你母亲可真像,那时候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无话不谈,可惜......哎,不提也罢。”
秦云深心底冷笑,这话是骗鬼的吧,上一世姚英红就用这种谎话来骗他,这一世仍然如此,既然同是演戏那我们就比比谁的更精彩··“大夫人,您认识我娘”·“是啊,说出来不怕你笑,我和你父亲还是你母亲牵的线,她说我们情如姐妹,想要我在府中与她作伴,免得寂寞,这么多少年过去,我依然记得当时怀瑶的天下无双,我可怜的孩子,怀瑶这一走倒是苦了你了,若不是因为圆寂大师的话,你母亲怎能舍得把你送去庄子里。”
姚英红面带惆怅,眼中泛起阵阵涟漪··秦云深闻言突然跪在姚英红的面前,泪眼模糊声音哽咽,“原来是我误会大夫人了,我以为这次孙嬷嬷要杀我是大夫人指使的,现下一听倒是我多想了,云深有愧”·这样一来,把姚英红弄得措手不及,不过是想让秦云深对她放下防备之心,她这还没有把准备解释自己并不知孙嬷嬷的事情说出来,秦云深就给了她个台阶下,而且效果似乎比想象还要好·随后姚英红挑起眼角对着身旁的秦楚楚使了一个眼色。
秦楚楚微微点头,而后弯腰一把扶起秦云深,声音如夜莺般清脆,“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秦云深起身,抽泣,“大夫人,我从小在庄子里长大,根本不认识侯府里的人,如今云深只能依靠您了,毕竟我母亲曾与您亲如姐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姚英红连连点头,语笑温柔,“傻孩子,以后我会替你母亲好好照顾你的·”·“谢谢大夫人.........”秦云深这才破涕为笑··——————·月上中天,群星璀璨,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清音伺候着秦云深晚间的洗漱,笑眯眯道:“小姐,您的好日子终于到了·”·秦云深淡笑,“这就叫好日子”·清音点头,认真道:“总比待在庄子里强,那时候庄子里的丫鬟都敢踩在小姐头上,如今咱们回到钦国侯府,又有侯爷保护着小姐,现在自然威风急了。”
秦云深眺望着窗外,浅缓的月光撒在他的发间,只听他淡淡道:“对我来说钦国侯府嫡女这个身份不过是个称呼,我看中的却是这个身份可以做事情的权利,虽然可以做的事情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清音听不太明白,不过想到秦云深的真正身份,忍不住担忧道:“小姐,及笄以后是要嫁人的,而且您还是侯府的嫡女,所选之人定是朝中权贵,可是您毕竟不是...如若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
她就算是个丫鬟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这事你不用忧虑,到时我自有办法·”秦云深当然知道清音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他的男儿身,如若近日钦国侯为他定下亲事,他有办法让对方主动退婚。
清音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点,小姐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芷画还在庄子里等着,小姐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接过来”·“明日吧,明日我便告诉杨管家,让他派人去接。”
秦云深想了想继续道:“明- ri -你一起去,我有事安排·”·“是·”·等听完秦云深的吩咐,清音就端走盆水退下了··插上门,秦云深便躺在床榻上,眼睛望着茜纱窗外的月亮,久久不能入睡,以后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这让他心底非常沉重,总觉得有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现在的他别无选择,那些人那些事还历历在目,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要复仇,他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不知不觉,秦云深的呼吸均匀起来,渐渐进入梦乡......·花红柳绿,姹紫嫣红··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穿着月白秀梅花百褶裙装,发丝因为汗水而紧紧贴在脸颊上,只听她高兴的喊着:“爹爹”·旁边身着青衣相貌俊郎男子抱起女孩,声音带着宠溺,“看你这满头汗,赶紧擦一擦。”
接着女孩扬起一个纯粹的笑容,嘟着嘴道:“爹爹难得有时间带芽儿出来玩,你看这里的花儿好漂亮,还有大大的蝴蝶围着我飞,芽儿当然要好好玩上一玩。”
男子微微一笑,声音上似是带着愧疚,“对不起芽儿,爹爹太忙了,所以没有办法天天陪着你,等我忙完麒伯伯要爹爹帮忙的事情,爹爹就有时间陪着芽儿了。”
小女孩歪着头,忽扇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撅着嘴,“好吧,不过不能让芽儿等太久,我不想待在侯府了,我想和爹爹住在一起·”·抱起女孩,男子翻身上马,青衣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为什么不愿意在侯府待着侯府有大夫人还有楚姑姑陪着你玩,这还不好”·小女孩微微低头,“我就是不想待在那。”
“乖,芽儿要听话,不能这么任- xing -,爹爹每天很忙,只有把你交给大夫人和楚姑姑我才放心,爹爹答应你,只要爹爹有时间就去侯府接你·”男子爱怜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长发。
小女孩最终点点头,“好吧,但是爹爹一定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好好好,爹爹一定时刻记着和芽儿的约定·”男子满脸温柔,随后挥起马鞭,抱着小女孩扬长而去。
画面一转,在一处封闭的房间里,仍然是那个小女孩,可是她却不再那么漂亮阳光,她被吊在墙上,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满身鲜血紧闭双目,看着只有出去的气,奄奄一息。
而那名青衣男子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面前身着华丽容貌出尘的女子··“求求你放了芽儿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不要再打她了,要打你打我,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哪怕去死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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