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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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4)
·当年上一任钦国侯还未身亡的时候,她是钦国侯的正妻,因为貌美心善而闻名,据说当年的陈丞相对她也是痴心无比,可惜佳人他嫁,陈丞相醉了七天七夜··秦云深踩着青石板上的枯叶,期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走了许久,才与清音和芷画走到小院。
秦云深对着清音和芷画吩咐道:“你们把这院门前的落叶扫干净,守着,不要让下人靠近·”·而后便转身走进小院··刚一进去便看到一名头发苍白,容颜垂暮的老妇人,老妇人坐在石墩上佝偻着身子,攥着拨浪鼓的右手微微发抖,双目浑浊,无悲无喜,没有一丝生气。
秦云深走到老妇人的面前,恭身道:“大老夫人在上,孙儿拜见老夫人·”·大老夫人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仿如石像··秦云深见状也不急,缓缓道:“我是殷凌峰的外孙,老夫人还不愿与我说话”·大老夫人听到殷凌峰名字的时候,眸中闪过波动,刚刚没有情绪的眼眸里此刻洋溢着恨意。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将拨浪鼓放在石案上,双手握拳似是要去揍秦云深··秦云深并未躲开,这两拳犹如棉花一样,不痛不痒··“滚这里不欢迎殷家的人。”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怒气震天,当年若不是殷凌峰求先皇让先皇废去秦襄的世子之位,钦国侯之位哪里能轮得到秦鼎钧,可怜她家襄儿,由于忧思过度,身体每日愈下,以至于英年早逝郁郁而终,这一切都是拜殷凌峰所赐,所以一听秦云深是殷家人,才会如此盛怒。
秦云深自然知晓殷家与秦家的往事,殷家的确欠秦襄一个情,可是却不欠他的命··“老夫人勿气,当年殷家欠您的,今日我来还清如何”·大老夫人浑浊的眸中蓄满眼泪,“你说的轻松,那可是我襄儿的一条命啊,你怎么还难道还要在我面前自尽不成”·秦云深挑起眼眸,声音低沉,“秦襄并非是病死,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秦襄是被□□毒死的。”
“你说什么”大老夫人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当年照看秦襄的大夫是她的亲信,怎么可能会查不出秦襄中毒。
秦云深说的肯定,“老夫人莫要不信,真相的确如此,当年钦国侯买通了为秦襄看病的大夫,那大夫自然不会把真相说出来,所以众人才会以为秦襄是病死,而不是他杀。”
这事还是他上一世无意中查到的··大老夫人将信将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何目地·”·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负手而立,声音清浅,“老夫人莫慌,我之所以告诉你真相,一是因为还秦襄一个情,二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事,我说的这些全部都是真的,老夫人若是不信,我便证明给你看如何”·大老夫人见秦云深说得斩钉截铁,当下也开始怀疑起来,以钦国侯那样的为人,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真的,那秦鼎钧的手段也太狠,赶尽杀绝,怎么说秦襄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我现在是钦国侯府里最没用的人,别说杀了钦国侯,就是杀死一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这么多年我为何没有出府,全是因为我被软禁起来,哪里都去不得。”
说这话的时候,大老夫人满脸怅然,当年怪她心太善良,引狼入室,把自己的表妹送到夫君的身边,若是不然,怕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秦云深的眸中划过亮光,嘴里道:“若我证明给老夫人钦国侯是凶手,你又有能力为秦襄报仇,你是否愿意。”
大老夫人摇摇头,苦笑,“我自然愿意,可是我恐怕到死也找不到机会·”她也恨啊,这些年在怀念秦襄的同时,也恨袁青,袁青夺走了她的一切,而袁青的儿子又夺走了她儿子的一切,她怎么甘心,若是有机会,她也想为自己为秦襄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十二点之前发,哈哈哈哈摸摸~大家早点睡谢谢HXY37333的地雷~~~·第四十八章 ·秦云深刚走出学宫,就被钟家的少爷钟子扬喊停了脚。
“二小姐,脚下有水,小心一些·”·秦云深望了眼脚下的泥垚,淡笑,“云深谢过钟少爷·”·英姿卓越,意气风发,这是众人对禁卫军统领之子钟子扬的形容,上一世禁卫军并未属于争夺皇位任何一方的皇子,而是被赵衍交给重病在身的五皇子赵储,当时众人对于赵衍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但众人并没有异议,因为谁都不看好一个常年卧倒病榻,一见风就咳嗽止不住的皇子。
赵储乃是赵衍游玩江南时邂逅的一段风流韵事,由于种种原因,赵衍并未及时接走那女子,那女子是福薄之人,未婚生子,产后身子又没有调理好,心上身上全是病,等赵衍找到流落民间的皇子赵储之时,他已经七岁了,而那女子早已撒手人寰,魂归西去,因此赵衍极其疼爱这个从民间带回的皇子。
可惜赵储与他母亲一样没有福气,满身的病,常年与药罐子作伴,太医说,若再晚接回来一两年,- xing -命难保,就算从此精心医治调养,赵储也活不过三十岁,因此众人觉得赵衍将禁卫军交给赵储其实是在告诉众人,他谁也不偏,想要储位就各凭本事,所以赵储的王府里是几位皇子中最清闲的,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因为他不可能继承皇位。
钟子扬脸上刚毅的线条似乎变得和缓起来,就连声音也没有平日里的硬声硬气,语气温润,“二小姐客气,不知二小姐等会要去哪里”·秦云深一时间摸不清钟子扬想要做什么,便回道:“回侯府。”
此刻钟子扬手里的扇柄早已攥出一层汗,但面色不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此刻有些紧张··似是下定决心,钟子扬终于开了口,“那日大比二小姐箭术非凡,若是今日得闲,我带你去城外猎兔如何,你可以带上丫鬟仆人。”
这会子秦云深终于听出钟子扬的意思,可能是大比那日太惹眼,招人了··“钟少爷日理万机,军营要事紧密,云深害怕耽误钟少爷的时间,还是改日吧,再说我今日还要去殷府,并无多余时间。”
·秦云深已经说的十分婉转,想着钟子扬应该能听懂,哪里知道钟子扬一脸高兴道:“是不是要去凌峰大将军那里真巧,今日我也有要事去殷府,询问大将军一些事情,不如我送你去吧。”
秦云深:“.........”他忽然有种无力感··此刻钟子扬已经殷切的喊来自家马车,还说自己骑马,让秦云深坐在马车上··秦云深当然不会与钟子扬同路,脸上划过漠然,“我还是不与钟少爷一起了,人多眼杂,容易惹人误会,如此不仅有损钟少爷的声誉,也影响云深的名誉。”
说罢便抬脚急步离开,但愿钟子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钟子扬望着秦云深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少爷...少爷...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钟子扬的贴身小厮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他道。
钟子扬这才将视线收回,拿起扇子敲了敲小厮的脑门,“关你什么事,爷高兴·”·小厮连连点头,“是是是,少爷高兴就好·”话虽然这么说,但小厮的脸上透着坏笑,他从小跟着少爷,哪里不知道少爷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钟子扬见小厮这样,没绷子,自己也跟着乐了,他看中的人,一定要娶回家··秦云深来到殷府,换回男装便想着去一趟都察院御史廉崇左的府上··廉府。
廉崇左刚从都察院回来,管家便通报说有贵人拿着殷凌峰大将军的信物求见,虽然那人没道姓名,单看那相貌气度,管家就不敢私下做主把人撵走··见管家说的煞有其事,廉崇左便让他把人带进来。
秦云深走过正门穿过三进三出的院子,与管家一起来到大厅,只见廉崇左身穿官服,端坐于太师椅上,面容肃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似要把人刺穿。
“殷无痕拜见御史大人·”·廉崇左细细打量着秦云深,只觉疑惑,这是谁家的公子他怎从未见过··“免礼,你是哪家的少爷找我又有何事”廉崇左此刻有些不明白,殷凌峰那个老家伙怎么愿意为一个年轻公子引荐,莫非是有天大的冤屈·秦云深站起身,将殷凌峰的信物交与廉崇左查看,语气不卑不吭,“大人,我乃是凌峰将军的义子,今日来寻大人则是为了一些大人的私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廉崇左微眯双目,殷凌峰什么时候收了个义子,捋了捋胡子,正色道:“你也勿要与我兜圈子,什么是我的私事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秦云深低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我想与大人单独谈·”·廉崇左一听二话不说便带着秦云深去了书房,若是这小子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定要治他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来到书房,秦云深的脸色显得十分慎重,只听他道:“此事关乎端王殿下·”·“哦你刚刚不是说与廉府的私事有关,现在怎么改了口,变成与端王殿下有关本官奉劝你一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出来,不然你项上人头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廉崇左警告着秦云深··秦云深听后并未胆怯,反而更加坦荡,无所畏惧,“大人,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审理户部尚书的案子·”·廉崇面色一禀,“不错。”
如果他是来说情的,那么殷凌峰就太糊涂了,怎么收了个这么不知轻重的义子··秦云深见廉崇左有些生气,缓缓道:“我并非是为户部尚书求情,而是想要告诉大人,因为您是这宗案子的最终裁判者,所以有些人会千方百计的为户部尚书开脱,户部尚书是谁的人,大人应该非常清楚。”
廉崇左绷着脸示意秦云深继续说··“户部是个油水差事,明眼人都知道端王从中受益良多,户部尚书的脑子里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儿,也是不能说的话,端王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下户部尚书,虽然他可以派人灭口,但他疑心重,害怕户部尚书留有后手,到时候牵连自己岂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肆满嘴胡言乱语端王殿下岂是你我可以在背后议论之人今日看在殷凌峰的面子我不上报殿下,你若再不识好歹,休要怪我不客气”廉崇左不怒自威,语气不悦。
秦云深见状也不急,面色从容道:“大人为何不听我说完,我若说端王准备对廉府唯一的香火动手,大人还不愿意听吗”·廉崇左不禁愣了下,沉着脸,圆目微瞪,最终道:“说下去。”
“大人曾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得了紧病不到二十岁便英年早逝,另一个是因为办案招人嫉恨,夜路遭了害,年仅三十便丢了命,不过二少爷却为您留下廉家传承香火的小孙子,这事众人皆知,也知晓小孙子对大人您的重要- xing -,所以端王为了让您办案时徇私枉法,就给您演了一场戏,先是派人绑架您的小孙子,然后自己出面负伤救下小孙子,为的就是让您还他一个人情。”
上一世户部尚书落狱后,本来应该吐出很多事,牵连出许多在朝的大臣,但端王使了这个计使廉崇左徇私枉法,保住户部尚书- xing -命的同时,又将其他牵扯出来的官员罪名瞒了下来,只判朱家满门抄斩血债血偿,并未牵连九族,户部尚书则被撤下官职,贬为平民,若是公事公办,户部尚书难逃一死。
廉崇左听罢满脸震惊,怒意冲天,但他无法判断秦云深所说真假··秦云深知道廉崇左是怎么想的,微微一笑,“我想端王大概就要在这几天动手,您不必纠结我说的是真是假,待到端王动手的那一日大人不就知道无痕所言非虚,话已带到,无痕告辞。”
廉崇左挑起眼皮,声音沉重,“慢着·”·秦云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为何要告诉本官,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事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廉崇左一点都不信秦云深别无所求··秦云深笑容清浅,一双眸光亮四- she -,“无痕并不想从大人这得到什么,只愿大人以后对得起‘明镜高悬’‘公明廉威’这八个大字。”
从廉府出来后,秦云深向城南的贫民街走去,看着这里百姓贫苦的画面,心底有些不忍,但他却无能为力,哪里都有穷人和富人,这无可避免··一转身便看到巷口站有一人,那人身穿白色锦衣,长长的青丝随意束起,轮廓硬朗,眉峰如剑,眸若深谭,他瞧着秦云深目光炽热如火,深色的唇缓缓勾起,下一瞬便肆无忌惮的笑着,此刻的他英俊逼人,放荡不羁。
·秦云深的眸光顿了顿,低下眼眸,每一次见到他都会觉得是天上缥缈的云雾,夜湖水里的映月,遥不可及...·他何其所幸,能得这人青睐··第四十九章 ·“殷少,真巧啊,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定南王好整以暇的望着秦云深,嘴角的笑似是带着一丝痞意··秦云深点头,语气淡然,“这里破烂贫苦怕会玷污了王爷,王爷还是快些离开吧·”今日他来贫民街是为了寻找芽儿,两年后他才在这里碰到的芽儿,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提前见到芽儿。
定南王听秦云深的声音带着疏离,双眸微眯,“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今日是出来办事的,没曾想会看到秦云深,所以想也不想的便跟来了。
“找人·”·定南王见秦云深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就没有追根究底,将身上的披风脱掉为秦云深披在身上,脸上有些不悦,“每次出来都穿那么少,这么冷的天儿不怕冻着,是穿给姑娘们看吗‘卖俏’。”
他手下有北方人,一来二去便学了几句北方话··今日他的确穿的少,秦云深本来想拒绝,但架不住巷口的风大,只能默默接受,以他对定南王的理解,就算他拒绝定南王也会死乞白赖的穿在他身上,与其如此,何必再多费口舌,秦云深在心底为自己开脱着。
不过听到‘卖俏’这两个字,秦云深望着远处的目光一闪,薄唇轻抿,“他那才是‘卖俏’·”·顺着秦云深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男子身穿金色锦衣,衣服上的玉器宝石琳琅满目,那叫一个嚣张霸气,定南王眸中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一个人把自己穿成行会走路的金子,而是锦衣卫大都督孜煌九竟然和会走路的金子走在一起,两人还相谈甚欢,那模样无一昭示着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锐利带有侵略- xing -的目光砸在忽然砸在陈文晋的身上,陈文晋本来以为煌九的眼睛可以冻死人,但他妈的今天让他又碰到一个,那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被打开的机关枪,一梭子弹全扎在他身上,差点没被- she -成筛子。
“额...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定南王,王爷有礼·”嘴里这么说着,但脚下却向着煌九的背后移了移,定南王太瘆人,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陈文晋此刻早已忘记,面前的煌九也曾经被他一度规划为危险人物。
定南王点点头,坦然收下陈文晋的问候,心底疑惑煌九与陈丞相的儿子搅在一起有什么目的,“你们这是去哪·”·煌九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用午膳。”
秦云深对着定南王与煌九恭身行了一礼,“大都督,王爷,小人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还望大都督和王爷不要怪罪·”·定南王知道秦云深想要摆脱他的纠缠,便也没有阻拦,因为他还有要事去办。
陈文晋终于想起秦云深的名字,上前两步,一把勾住秦云深的肩膀,呲牙,“嘿殷兄弟,你还认识我不,我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喝酒的人啊,上次我喝醉了还是你掏的钱,今天终于逮到你了,说啥都要一起去吃饭,我做东”·秦云深:“......”他宁愿陈文晋没有想起来。
这边陈文晋拖着秦云深不让走,那边定南王询问着煌九,“你怎么会和陈老头的儿子混在一起”虽然煌九是他叔叔,但煌九也就只比他大几岁,说是叔侄,更胜兄弟。
煌九挑起狭长的眸,语气里终于带了丝情绪,“你不也和钦国侯的女儿混在一起么”·定南王皱眉,“我们不一样·”·“我们也不一样。”
煌九直直的望着定南王··定南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还未说完,陈文晋一张灿烂如花的笑脸挤在他们之间,拍了拍煌九的肩膀,“走吧,咱们一起去吃饭,今天我做东,若是王爷不嫌弃,与我们一起便是。”
他这会心情好,心情一好胆子就没那么小了,虽然定南王看着很可怕,但有煌九这个锦衣卫大都督给他撑腰,他也就没这么怕了··定南王见秦云深答应和陈文晋一起用膳,本来想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事儿可以等会再办,让秦云深和煌九待在一起他还真不放心,所以便爽快的答应与他们一道。
煌九看向定南王眸光别有深意,是时候该提醒他这个大侄子了··逍王府··三王爷正坐在雕花椅上,吹了吹手里热茶,轻抿一口,砸吧砸吧嘴,对着面前的死士道:“今日定南王出府了带的谁”·“定南王只带了侍从斩情。”
三王爷眯了眯眼,语气悠闲,“这定南王来京已有些时日,不知道背地里想干什么,六弟与大哥都端着不动,谁也不想做那出头鸟,那就让我来吧,反正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自私狡诈,不择手段的小人,叫宸生,宸世一起去,你们不必拼命,只是制造一场看似谋杀却非谋杀的戏码,最好让定南王负伤,所用剑法仿照碧落的杀手,万勿漏出马脚。”
宸忆的面上不禁带着犹疑,壮着胆子问道:“主子,此事您就不再考虑考虑这个时间刺杀定南王,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他从小跟着三王爷,又是三王爷最信任的心腹,有些话别人不敢说他却敢说,因为他的眼里心里只以三王为重。
三王爷将茶盏搁在桌上,嘴里并未责备宸忆多嘴,而是发出一声叹息,这声叹息里包含太多,里面是别人听不懂的情绪,“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但这是只是对现在的我来说,而真正的我却必须这么做。”
宸忆有些听不明白,可不敢再问,因为只要是三王爷决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改变,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宸忆才明白三王爷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为何如此复杂,原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就连太子也无法避免。
——————·钟府··“你个逆子看上谁不好,非看上钦国侯的女儿脑子进水了吧”禁卫军统领钟豪天怒不可遏,气的差点把膳桌给推翻在地。
钟子扬缩了缩头不敢大声反抗,但还是小声哀求着,“爹,那日大比你也看到了,秦家二小姐才貌双绝文武双全,我看全京城都没有她好,也只有秦家二小姐那样的才能入我眼,那些官家小姐,都只会娇滴滴的做女儿态,一点气势都没有”·钟豪天听得头痛无比,“女人哪有不娇的,难不成还要和你一样做个爷们不成,那还了得,真娶进门一个这样的,我都无颜愧对钟家的列祖列宗。”
·“别别别,您就不能别发这么大的火么,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而是那个意思·”钟子扬满脸讨好的望着钟豪天··钟豪天瞪着眼睛,“我倒要听听你个小兔崽子还想说什么,现在把你肚子里面的那点花花肠子全部给我掏出来,省的你背地里打鬼主意。”
钟子扬轻咳一声,“那个...喜欢和不喜欢肯定不一样,如果你不喜欢一样东西,无论那东西有多好,你就是不喜欢,但你要是喜欢,就是再不好,再烂,哪怕就是路边的一根草,在你心里也是稀世珍宝,就像我娘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钟豪天此刻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一巴掌糊在钟子扬的头上,“居然还把你娘搬出来你有这和我贫嘴的本事,还不如去军营里练练兵,我告诉你,你想娶谁我都没意见,但就是秦家的女儿不行,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你要是再给我提这事,你那双腿就甭想要了”·钟子扬焉了吧唧的点点头,反正他也没指望他爹一开始就同意,他爹为什么不同意他心里清楚,但就是不想让那个人说没了就没了,自己娶了她也算救了她,再说他也看上眼了,就从秦云深那一箭- she -出后,钟子扬就觉得这就是他以后要娶的媳妇,反正以后日子长着,真金不怕火炼,水滴石穿,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他爹这块又臭又硬的黑心石头给磨穿喽。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京斐酒楼··英俊非凡,美如冠玉,气势非凡,丰神俊朗,四人坐在包间里是各有千秋,他们若坐在大厅,一定被男的妒忌,女的害羞··除了陈文晋,其他人都绷着脸,煌九的- xing -格本身就冷漠,从不会开口多说一句话,更别说在友人之间活跃气氛了,而秦云深是耐不住陈文晋纠缠,索- xing -就让陈文晋把这次的人情还了,免得下次见面多费口舌,至于定南王,见秦云深不开口,他也不是很有说话的欲望,这‘媳妇’对他不理不睬的模样,心情无疑是沉重的,追妻路漫漫......·陈文晋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四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没人开口,怎么看怎么别扭,陈文晋在想该怎么活跃气氛,忽然眼睛一亮,道:“我们来玩扑克牌怎么样”·“扑克牌”秦云深挑眉,这是什么意思,陈文晋为何总是冒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的,很多次都感觉自己写的很烂,真的,然后就没灵感了,但看到小天使的评论和订阅的人数,瞬间被治愈,谢谢你们小天使,真的谢谢~我会把有毒好好写完的,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五十章 ·“四个三·”·“四个五·”·“四个八·”·“王炸,三带一,赢了·”秦云深淡定自若的将方桌上的金子往自己这边挪,这斗地主是有那么些意思。
定南王见秦云深赢钱,脸上也跟着乐,笑眯眯的,自己输钱也高兴··而陈文晋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怒拍煌九一把,“你就不能给力一些,拦住啊出大牌顶死他”·煌九脸上的温度频临冰点,抬眸冷冷道:“他有王炸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的牌那么烂。”
被谁牌烂的陈文晋心底顿时很受伤,炸顺子三带一都是好牌啊,可压不住别人牌运好啊,那殷无痕的牌把把都靓的妒忌人,别人还没出几张,他已经赢了大小王好像长了腿一般,可劲王殷无痕手里钻,他那一个气啊·“小爷我就不信赢不了,再来再来”·一个时辰后。
陈文晋满脸沧桑,无精打采,瞅着秦云深面前堆着的金银玉器,抹泪,心疼死了......·“我彻底认输了,要是搁现代,就你这运气不是百万富翁,两套房子也没跑了。”
几人已经对陈文晋时不时冒出不明所以的的话习惯了,并未放在心上,该掏钱的掏钱,该收钱的收钱··“今日这顿饭还是我请吧·”秦云深眸中惹上了些许笑意,怪不得赌徒那么多,赢钱的滋味的确不错。
定南王感觉秦云深自从开始玩牌整个人都在发光,特别是那双墨色的眸子,犹如七彩琉璃,璀璨耀眼··陈文晋虽然有点焉,但吃饭掏钱这事绝不让步,嘴里豪气冲天,“绝对不行今天我说请你吃饭就要请你吃饭,和赢钱输钱没关系,不然我陈文晋成什么人了”·煌九忽然觉得陈文晋这模样特别可爱,可爱的有点傻,简直就是缺心眼儿。
就在这时楼下大厅响起嘈杂的声音,几人便打开窗瞧瞧热闹,当然陈文晋的动作最快,因为他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大家都来瞧瞧看看这是个男人哟好好的女儿家不喜欢,非要去勾搭别人家的丈夫,我孩子都十来岁了,你们看这弄的什么事”·大厅里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仰头朝着妇人那边瞧,边瞧边指指点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妇人拉着的那名男子,个子不高,眉清目秀,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由于没有妇人壮实只能任由妇人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看着男子这样,妇人更是怒火丛生,“放着娇滴滴的姑娘不喜欢,非做那兔儿爷,一个大老爷们屈人身上也不害臊,你对不对得起你们家的老祖宗还有你爹你娘好,就算你喜欢男人,异情阁里多的是,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啊,非学女人偷汉子,呸臭不要脸”这妇人在城北卖豆腐,出了名的豆腐夜叉,整日把自家丈夫捏在手里,不敢反抗,好多人都看她不顺眼,可是与面前这个偷别人丈夫的兔儿爷相比,豆腐夜叉占理多了。
那名被妇人抓着不放的男子,快要哭出来了,几次都没有从妇人的手中挣开··就在这时候一名中年人开口道:“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为何要做这种自取折辱的事儿哎,造孽啊。”
随后也有人跟着开口,“就是就是,明明是个男人非要当个女人,有病吧”·最后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男子说的无处可逃,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再听。
陈文晋满脸纠结,这种事他开口也不好,不开口也不好,要说帮那个男子说话吧,那男子的确偷了人家的丈夫,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可总归受害者占理,如果不帮那名男子说话,陈文晋瞧着他的可怜劲又有些不落忍。
秦云深看着楼下上演的一吃闹剧,抿了抿唇,眸中森冷,上一世秦楚楚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抢了她的男人可笑至极,端王从未爱过自己,至于端王对秦楚楚...他不知道端王对秦楚楚是不是真爱,但他可以肯定,秦楚楚在端王的心底比他重要。
·定南王明显感觉到秦云深的气息变化,抬手关上窗,嘴里道:“妇人和那男子到如此境地不愿别人,只愿他们自己,有因必有果,做什么事儿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他决定娶秦云深,背后也要放弃很多东西...·过了好久,楼下才安静下来,而他们也酒足饭饱,准备离开京斐··几人都喝了酒,唯有陈文晋醉的最很,明明不能喝非要装出老子天下第一千杯不醉的样子,煌九扶着陈文晋,掐死他的心都有。
秦云深今日也喝不少酒,或许是因为心情,又或许他从重生以来就紧绷着情绪没有放松,所以便与陈文晋你来我往多喝两杯·虽然他不需要定南王扶着,但他的眼睛却有些模糊,脚步微滞,秋风一吹,脑袋更沉了。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定南王耷拉着脸,他怎么不知道秦云深那么能喝··他们本来吃的是午膳,但玩了一下午的牌,再加上吃饭浪费的时间,头顶的天早已擦黑,就连月亮都高高挂起。
陈文晋不愿意坐马车,非要走着,说胃里不舒服,想要吹吹风,所以几人便准备走着回去,至于定南王当然没有意见,能和秦云深多些相处时间,他求之不得··“月黑风高,杀人之夜,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电视上的这种天气容易碰到杀手,但是我不怕因为碰到杀手的除了主角就是炮灰,而我虽然当不上主角,配角绰绰有余,所以必会逢凶化吉,福大命大,就算是死,也是为主角而牺牲”这些话全是陈文晋胡诌的,喝醉了脑洞大开,自然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煌九冷着脸,他真想把这人扔在地上一走了之,忽然,顿住脚步,同时定南王也收住迈向前方的脚步,面色一沉,将边上的秦云深拉到自己的右边,煌九与定南王背对着他们,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陈文晋扒在煌九的背上,打了个酒嗝,“怎么不走了,还没到家啊·”·煌九闷声道:“你给我老实点·”·秦云深虽然有些醉意,但脑子清醒,一看便知道出事了,见定南王与煌九的模样,怕是周围有刺客来袭。
就在这时,十几名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刀锋闪着光,在漆黑的夜晚里尤其刺眼··定南王眯眸,对着秦云深低声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现在带着陈文晋赶紧走,我和煌九顶着。”
秦云深也知此时事态严重,面上忍不住闪过担忧,紧紧攥着定南王的手臂,道:“一切小心,我们走后你就别再硬碰硬,想办法逃走再说·”·定南王竟然笑出声来,“放心。”
能得秦云深如此在意,就算再碰上几回刺客他也高兴··秦云深见定南王此时还笑得出来,只觉得定南王已经无药可救··煌九二话不说将陈文晋交给秦云深,道:“快走”·秦云深便拖着陈文晋往后退。
这时候黑衣人们纷纷上前冲来与定南王和煌九打成一片,他们当然察觉到秦云深和陈文晋率先逃跑,心底犹疑着要不要去追··宸忆想了想还是向着秦云深追去,因为碧落的杀手从不留活口,主子说不能露出马脚,那他就要‘赶尽杀绝’。
定南王见状一把踹开朝着他扑来的杀手,转身向着宸忆飞奔而去,而宸忆已然追上秦云深和陈文晋,而煌九则继续缠住其他黑衣人的脚步,就算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心中后悔今日出来没有带上锦衣卫。
宸忆一剑刺向秦云深的胸口,其实也就是吓吓他而已,因为定南王已经跟来了··秦云深眼看着利剑到来,他却无法躲避,虽然他会易容锁骨,但他没有内力,只会些拳脚功夫罢了,在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刺客面前,根本起不上作用。
宸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将要刺进秦云深的胸口,心底暗自焦急,定南王怎么还不来,当眼角的余光撇到那抹白影后,便彻底放心了,所以就没有收回剑,因为定南王绝对能将秦云深从他的剑下救出。
可是他错了,定南王居然没有把他的剑打掉,而是推开那两人,将自己暴露在凌然的剑光之下··只听一声闷响,宸忆的剑瞬间刺穿定南王的胸口,鲜血缓缓流出,染红白色的衣襟。
宸忆的手微微发抖,主子发话说只是伤了定南王而不是杀了他,他想不明白,不可一世叱咤风云的定南王怎么会挡不住他的剑,而且此时定南王居然笑了,这让宸忆更加觉得诡异。
“撤”大吼一声,带着所以人赶紧撤了,定南王都已经这样,他们还敢动手么,恐怕今日的事无法向主子交差··秦云深愣愣的望着定南王胸口的利剑,失了神,等秦云深反应过来的时候,煌九已经带着定南王走了,他要第一时间回宫找太医为越琰救治,如果越琰有什么万一,那么整个大阎都要乱套了......·扶起依旧醉的不省人事的陈文晋,秦云深把他送回丞相府,而后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怅然若失。
回到殷府的时候,管家见秦云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赶紧询问是否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大夫··秦云深摇摇头,面色苍白,忽然停住脚,向着管家低声问道:“你说被人一剑穿胸还能活吗”·管家虽然不知道秦云深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横磨两可的回道:“这要看人的运气和身体,不过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秦云深喃喃道:“是吗...”此刻他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有定南王那鲜血淋淋的伤口··白越琰,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不会的,你运气那么好,怎么会死·第五十一章 ·三王府。
三王爷面色悠然的坐在书房,缓缓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眯眼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定南王”·宸忆跪在地上,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启禀王爷,属下办事不利,一不小心重伤了定南王。”
三王爷本是懒散的神情顿时收了起来,语气低沉,“重伤到底怎么回事”·“属下将斩月斩情二人引开,然后刺杀定南王,按照碧落杀手的宗旨,想刺伤与定南王同行的人,装作不留活口的模样,可谁知道,定南王竟然为他们以身挡剑,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属下想收回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剑穿透定南王的心口......”到现在宸忆都想不明白,那一剑定南王明明能够挡下,为何不反抗,任自己伤到他,百思不得其解。
三王爷脸上顿时焦急起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非要拿自己的命去赌,摆驾,本王要即刻进宫”·坐在轿撵上,三王爷恨不得抬轿的奴才再走快一些,无奈皇宫太大,又不能骑马,心底焦躁无比。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将来皇位只能属于白越琰一个人,所以他从未对那个位子动过任何念想·他之所以总是与太子和端王对抗,那是因为他私下为定南王铺路,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年底白越琰就会假死脱身,制造一场看似被人刺杀的戏码,为了让众人更加相信有人想要刺杀白越琰,他便让宸忆先去走走过场,提前让大家知晓有人想要刺杀定南王,只是没想到宸忆竟然会失手...·定南王的功夫有多高,他心底十分清楚,宸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时他才放心让他们几个一起去,结果- yin -差阳错竟然真的重伤白越琰,想到这,三王爷的心火更加旺盛,白越琰可不能有事啊。
到了长信宫,三王爷被锦三拦了下来,说太后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此刻长信宫已经被锦衣卫围成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三王爷将怀里的令牌递给锦三,急切道:“速速去太后那传话,你只要说是本王,太后绝对会放本王进去。”
锦三端详着令牌,脸色巨变,没想到三王爷竟与自家主子是一路人,所以二话没说,小跑着去里面通报··不一会锦三便将三王爷请了进去,带他来到定南王治伤的寝殿。
还未走进去,就见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心尖微颤,三王爷面色苍白,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走进寝殿,三王爷跪在太后与皇上的面前,声音带着愧疚,“儿臣有罪,还请皇祖母父皇责罚。”
太后神态疲惫,可以看出她为定南王受伤的事伤了神,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赵衍摆摆手,“起来吧,这事和你没关系,越琰刚刚都说了,他是故意的,只是...这孩子怎么那么不知道轻重,受些伤来蛊惑外人就好了,非要...”·三王爷的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那越琰有事吗太医说还有救吗......”·赵衍见三王爷那么难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太医说差一点就伤及心脉,这孩子的胆子也太大一些,旁人谁敢这么做,现在已经无碍,正睡着呢。”
听到这,三王爷算是真正放下心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吐了口气,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等下儿臣回去就把越琰受伤的事传出去,如此也好为越琰年底的事做些铺垫。”
由于定南王失血过多,昏睡过去,所以三王爷并未久留,皇宫人多眼杂,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抓到把柄,今日他来长信宫,万不能叫任何人知道,所以走时便让煌九为他抹去曾来过的踪迹。
————·秋日的清晨带着浓重的凉意,树枝上的叶子都沾了一层雾水,缓缓滴落在地··端王站在树下,逗弄着鹦鹉,慢慢教他说话··“有人来了有人来了”鹦鹉忽然扑哧着翅膀,叫了起来。
果然不远处走廊上的人影急急向他这边赶来··“王爷,宫里出事了·”蔺珂急步走到端王的面前禀报着刚刚得来的消息··“嗯”端王皱起好看的眉峰。
蔺珂低声道:“宫里的定南王昨晚被碧落的刺客刺杀,心口中剑,命悬一线,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据说挺不住了...”·端王听后,细细思索起来,这到底是谁动的手,难道是父皇但又不像父皇的做事手法,如果是父皇,定南王绝对活不下来,更别说送宫内救治,那到底是谁是大哥还是三哥他们为什么动手还是说他们私下里有协议,最后翻脸,导致这场刺杀很多种可能在端王的脑海中盘旋着,可是端王却无法确定是哪一种。
“廉崇左那边怎么样了”·蔺珂语气恭敬,“属下已探查清楚明日廉夫人会带着小孙子一起去护国寺上香祈福,待到人烟稀少之地,就可以办我们的事。”
端王点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千万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本王要即刻去趟皇宫,备轿·”·随后蔺珂便赶紧去准备轿撵了··————·定南王靠在软枕上,对煌九如寒霜般的面容有些无奈。
“九叔...”·“谁是你九叔”煌九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书,看都不看定南王一眼··定南王唇角弯了弯,“等我伤口好些,亲自给你做很多红豆糕怎么样”·煌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愿意开口训斥定南王了,“你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如果剑再偏一些,你的命还要不要你以后是接管大阎的储君,怎还能由着- xing -子做事”·定南王不怕煌九发火,知道煌九是为他好,所以轻笑道:“我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唯有我真正重伤别人才相信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到时候,年关的那一场金蝉脱壳会更让人信服。”
只有与秦云深有关的事情才会成为变数,无关的事依旧按照命运的轨迹行走,所以就算他还剩一口气太医也会把他救活,因为上一世的自己是病死,而不是现在受伤而死。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他刚刚说的话有些牵强,虽然可以让别人更加信服有人要刺杀他,但本没有必要受这么重的伤,轻伤即可,只是追妻路漫漫,他不在关键时刻表现表现怎么让秦云深产生内疚复杂的情绪,如果不产生内疚复杂的情绪,他怎么‘携恩要挟’趁虚而入·秦云深太冷静,就算有不冷静的地方,也被他深藏在心底,所以他也只有‘不择手段’拿下秦云深,这辈子秦云深就别想跑了,这是他这一世无法放弃的执念,上一世不曾拥有,这一世还不晚...·煌九抬眸,严重闪着寒光,“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定南王摇摇头,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比星星还耀眼的笑容,语气悠然,“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煌九:“.........”·这时候锦三走进来,通传道:“太子和几位殿下前来探望王爷·”·煌九皱眉,冷冷道:“叫他们都回去,就说定南王受伤依旧昏迷不醒,无法见客。”
锦三连忙领命,其实在他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定南王轻叹,“三哥心里不舒服吧”·煌九斜睨着定南王,“昨夜他便来看过你了,火急火燎,你说他心里能好受”·“既然如此,等我伤好,便去三哥府上一趟。”
随后煌九便不再责怪定南王,专心伺候他这个大侄子,比太子还‘娇贵’的祖宗··一会坐起来,一会躺那里,一会要吃这,一会要喝那,煌九暗暗咬牙,这小兔崽子就是故意折腾他的。
就在煌九频临爆发的顶点时,锦三说漪兰公主求见··煌九面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定南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漪兰公主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头痛的存在,语气冷硬的对着锦衣卫道:“让她走吧,如果她不愿意走,就去请太后。”
煌九撇了定南王一眼,“对与漪兰,你尽快断了她的念想,她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定南王无奈,“你看我平日与她说过一句话以后有时间我便说一些难听的话,把这事给解决了。”
漪兰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们两人之间怎能掺杂感情爱恨之事,就算漪兰不是他妹妹,他与漪兰也没有任何可能··殿外,漪兰心底焦灼的等着锦三的回复,见锦三出来,连忙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进去探望定南王。
锦三的面上有些为难,最后硬着头皮道:“回禀公主,定南王受重伤,还不曾醒来,大都督在里面守着,公主放心·大都督说您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打扰到定南王,太医说定南王现在只能静养。”
漪兰公主脸上浓浓的担忧依旧化不开,在殿外驻足半晌,才带着宫女离开,她真的很担心定南王··走在回去路上,漪兰满脑子想的都是定南王,从那年在狩猎场被定南王从虎口救下后,她就深深爱上了定南王,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嫁给定南王,就算母妃父皇不同意她也要嫁。
——————·秦云深自醒来后,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草一木,一房一瓦,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仿佛失去所有光泽,黯淡无光,见到秦云深如此,清音和芷画心底无比担忧。
清音为秦云深端来热茶,嘴里关心道:“小姐您今早从将军府回来就是这般模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秦云深接过清音递来的茶,握着手中却喝不下去,转手丢在托盘上,淡淡道:“我不渴。”
这使清音芷画更加担忧··就在这时,箭光一闪,一条短箭从窗外避开秦云深飞进房内,吓得清音差点惊叫出声··“小姐,那箭上有信·”芷画发现箭上有信,连忙把那信纸拿下来交给秦云深。
秦云深将信展开,细细看着,只见信上写道:一切安好,勿念·天冷,出去时万勿再穿那么少,等我伤好便来寻你,白越琰亲笔··直到这时秦云深才放下心底的担忧和自责,没事就好,他也就放心了...·心底没了挂念,心境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清音见秦云深面色好些,才敢与他叙着琐碎的事情,“小姐,后日是林大人女儿大婚的日子,昨日您不在府内,所以不知道,大夫人已经安排好后日去林府的时间,由她带着小姐您和三小姐一起去为林小姐送嫁。”
秦云深眸光一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姚英红那日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廉夫人携着自己的小孙子上了华盖珠帘马车。
一看廉崇左正坐在马车里,廉夫人惊讶道:“你怎么在马车里,你一早不是去都察院了吗”·廉崇左并没有解释,而是道:“今日我与你们一起去护国寺。”
廉夫人见廉崇左面色沉重,便不敢再多问,廉夫人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廉崇左心里有事,既然不说那就是不能让她知道,因此在路上只是逗弄着自己的小孙子,其他事情一概没有多问。
城门的守卫一见是廉府的马车,急忙疏散众人,让廉府的马车先走··廉崇左嗑着眸,心底犹疑,外面怎么还没有动静,这都快到护国寺了,不过想起殷无痕肯定的话语,又暗下不耐,继续等候。
果不奇然,马车被人拦了下来··“老爷,有刺客”·猛然睁开双眼,寒光四- she -,廉崇左掀开帘布,只见十几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拦廉府的马车”廉崇左的声音十分有威慑力,这也是多年来积累的官腔,但周围的这些黑衣人都是刺客,自然不怕廉崇左。
只听其中一人道:“廉崇左办了冤案,我等要为家人报仇”·“你且说来听听,廉崇左办了什么冤案”廉崇左失笑,这些黑衣人竟然不认识自己,看来端王是没料到自己会躲过他的眼线上了马车。
远处等着时机一到便出手的端王,面色一变,廉崇左怎么会在马车上,即刻对着蔺珂询问道:“你找的这些人认不认识廉崇左”·蔺珂心中也是一紧,因为他只告诉那些人车上坐着的是廉夫人和她的小孙子,哪成想廉崇左竟然也在马车里,“属下找的这些人都是外地的镖师,所以根本不可能认识廉崇左,当时属下想,我们只要一出现‘救下’廉夫人,带走他们‘审问’就不会被人怀疑,可是廉崇左竟然在,那么就算我们救下廉崇左,廉崇左也不会把人交给我们。”
端王面色- yin -沉,“他们一旦动手,我们便上,吩咐下去,不要留任何活口,一个都不能让廉崇左带回都察院·”·“是”·那边蒙面人对着廉崇左道:“我若是说出哪个案子,岂不自投罗网,恐怕我九族都不留一活口”说罢便蜂拥而上。
端王带的人此时也已经赶到,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让蔺珂帮忙,三五除下,蒙面人全部被杀光,见血封喉,没有一丝生机··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廉崇左见状便知端王是要杀人灭口,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戏,走下马对着端王行了一礼,“微臣拜见端王殿下”·端王点点头,笑容亲切,“廉大人快快起来。”
廉崇左起身满脸尊敬和感激:“若不是得殿下相救,恐怕微臣与夫人- xing -命危已,今日本想着只是去护国寺上香,所以身边并没有跟着侍从,哪想到会碰到这些贼人,微臣在此谢过殿下。”
端王摆摆手,神态自若,“小事一桩,本王也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廉崇左看向蔺珂,言语带笑,“王爷的这个侍卫身手不错,杀人只在顷刻之间,武艺高强啊。”
是啊,动手真快,就怕留下活口露出底细吧··“过奖,大人今日就别去护国寺了,不安全,至于这些尸体,就交给本王来处理·”端王提醒着廉崇左。
廉崇左连忙点头,而后便走上马车,准备与夫人回京,就在车夫要驾马的时候,端王在外面喊道:“廉大人,等一下”·听到端王的声音,廉崇左将窗纱撩开,道:“王爷还有何事吩咐”·端王神情怪异,似是带着为难,但还是开口道:“大人可否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留户部尚书一条命”·廉崇左听后急忙道:“好说好说,王爷放心,下官定会帮王爷一把,以报王爷的救命之恩。”
端王听后,心底的石头瞬间落地,便笑道:“既然如此,本王谢过大人·”·说罢便一扬马鞭飞奔离去,廉崇左望着端王渐行渐远的背影,冷哼一声,想要留户部尚书的命,门都没有,此子攻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当上皇帝,前朝也要刮起一股腥风血雨,至于户部尚书,他当然要留着他的命,不然怎能吐出端王的党羽·端王骑着马,本来喜悦的心情渐渐被寒冷的秋风吹散,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都对,只是过程和刚开始设计的不一样,他本来想着来一出苦肉计给廉夫人看,但廉崇左在他便不敢用,因为廉崇左太精明,不好骗,可是结果同样就好,总归来说户部尚书的命保住了...·————————·自从秦云深对秦楚楚宣战后,秦楚楚便不再与他坐同一个马车去学宫,今日没什么课,倒是回来的早,不想做马车便走着回去。
就在快到钦国侯府的时候,秦云深看到一名男子拦下姚英红的娇子,给姚英红要钱,下一刻便被侍卫打倒在地,厉声让他滚,随后男子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秦云深微微皱起眉头,那男子看着不像是个要饭的,再说要饭的也不敢拦钦国侯夫人的轿子,心底顿时起了疑。
而后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把斩情喊了出来,让斩情跟着那男子,看看姚英红后续有没有动作··斩情二话不说便跟着那人去了,秦云深说的话那就是命令,他当然要刻不容缓的去执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HXY3733、九日黎明的地雷~么么哒~捉虫的同鞋土豆看到啦~等到完结一起改~欢迎大家捉虫~摸摸~~~~·第五十二章 ·莲水阁··姚英红沉着脸走进阁内,坐在主位上,冷着脸道:“来人把阿四给我叫过来”·秦楚楚从阁楼上走下来,见姚英红满面怒容,不解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她近日还未见姚英红如此火大,瞬间便觉得与秦云深有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是个流氓地痞,阿四竟然没有处理好,还被人找上门来还好没有人看到,不然被府里那些不省事的人看到,定会追查到底。”
姚英红头痛的抚了抚额··秦楚楚犹疑,“是不是与四妹的那件事有关·”前阵子阿四一直在忙着荆家公子和秦觅雪的事儿,所以秦楚楚一听便猜到了。
姚英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本来今日就有些不舒服,那流氓又上前一闹心底更是烦闷··阿四刚走进来就感受到来自姚英红的压抑的怒气,不禁思索着自己有什么事没有做好,左想右想还是没有头绪,便压下心底的疑惑,这会他说话要小心一些。
见阿四一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模样,姚英红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心头的火气顿时去了大半,抬起流光夺目的丹凤眼,道:“前几- ri -你找的那个为你办事的流氓地痞,今日竟闹到我的轿前,还好当时我身边带的人手多,把他给赶走了。”
阿四皱起眉头,眼中带着惊讶,“阿金奴才找他的时候没说自己是钦国侯府的人啊再说,奴才那日走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身后,没有人跟着奴才。”
姚英红忍着怒气道:“不是没人跟着你,是你没发现,是不是现在太平日子过多了,心也太平了”·阿四连忙跪倒在地嗑头,“还请夫人息怒,此次是奴才掉以轻心,被阿金发现端倪,全是奴才的错”说着说着阿四便抬手用力扇着自己的嘴巴,一巴掌下去全是手指印。
听着巴掌声,姚英红挥挥手道:“行了,我已经派人跟着了,一到没人的地方就除了那人,以绝后患·”·阿四的表情凝重,分析道:“夫人,那个阿金既然能找上夫人还没有把事情闹大,就说明他的贪念不小,心中定有打算,这样的人唯有送他上黄泉才能断除根本,不过阿金头脑机灵,并不会轻易被夫人派的人抓住,所以这事便交由奴才来办,以此将功补过...”·姚英红知道这次是阿四疏忽了,平日里阿四是一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阿金的事,便继续交由他办,若是换成别人她也不放心。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跟踪阿金的奴才回来复命说跟丢了,姚英红便让阿四即刻去办,让阿金永远消失在京都··阿四离开后,秦楚楚有些担忧,“母亲,万一阿金把事情闹大怎么办”·姚英红冷冷一笑,“闹大他一个流氓说的话谁信我只不过是以防万一,别人不会信,但咱们侯府里的人不定就会起了什么心思,尤其是你三婶,你三婶若是听闻此事,就算不信也会怀疑,所以阿金必须除掉,不过是一个流氓地痞,竟然敢威胁我,那他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楚楚听后放心了些,心底转念一想道:“明日,三婶真的会陷害二姐”·听到秦楚楚的问话姚英红的心情才彻底好了起来,这些天她并没有白忙活,总算挑起了三妹与秦云深之间的争端。
“那是自然,你三婶现在可是恨不得把秦云深千刀万剐,呵,明日多好的机会啊,她一定会动手·”·秦楚楚的唇角染上笑意,映的人也更加光华夺目,“二姐,你可要自求多福了,竟然敢与我作对,那就只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人贩子、HXY3733的地雷,最近出去玩带孩子,断更几天大家见谅,现在恢复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下午继续更新,中午先送上一点~~~么么哒爱你们·第五十三章 ·秦云深与秦楚楚早早便跟着大夫人姚英红一起去了林大人家,为林大人的独女送嫁。
按照大阎的结亲规矩,女方那边送嫁的身份越高就越风光,其实按理说林大人一个四品官员根本不够资格让钦国侯府的夫人女儿送嫁,但是早些年林大人曾帮过钦国侯一把,为了让女儿在夫家有面子好看些,林大人便来钦国侯府求了秦鼎钧,让侯府的夫人和嫡女为她女儿送嫁。
·可怜天下父母心,明知道这种要求强人所难,但还是厚着脸皮来侯府与秦鼎钧商议,秦鼎钧虽然看重权利,可也记着林大人的恩情,眼见并不是有关朝廷大局,而是林大人的私事,便爽快的点头答应了,更何况林大人是常年巡逻在外的刺史,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总有用着别人的那一天。
随着外面高昂的唢呐锣鼓声,纪府接亲的人已然抬着花轿到了林府··纪家与林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不分高低,纪大人与林大人同是四品官员,在朝为官几十年,都将对方摸的一清二楚,而林小姐与纪公子从小便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乃是佳偶天成,让人称赞羡慕的珠联璧合。
要说纪家唯一比林家风光的就是门第,纪家是百年世家权贵,其后人全部效忠与大阎皇帝,而且个个清廉忠心,很得皇帝重视,好比纪家的老大,便是大阎朝堂里的枢密使,位居一品,地位仅次与陈丞相,所以林大人才拉着老脸找了钦国侯,要侯爷夫人和侯府嫡女为女儿送嫁。
很快新娘便被纪公子骑着大红马接走了,而秦云深与秦楚楚也坐上前往纪府观礼的马车,她们如此也算是林家这一方的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高朋满座,蔚为壮观,由于前来林府贺喜送礼的人多,所以酒席铺满了整个前院,一眼望去,宾客满座,欢声笑语,喜气盈门。
见观礼已成,秦云深便准备回府,可转眼间却已见不到姚英红与秦楚楚的影子,心底不禁略过警惕,今日姚英红带他出府,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今日就他一个人,芷画和清音不方便来留在了府上,所以自己万事要小心,不能独自一人让姚英红钻了空子。
“秦小姐,好巧啊,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钟子扬眸中带着喜色,其实他早就注意到秦云深,见秦云深落单才连忙来打招呼··“钟公子。”
秦云深缓缓皱起眉头··钟子扬连连点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虽然他平日在军营里威武严肃,可是一见到秦云深,心就扑通扑通的跳过不停,咽咽喉咙,钟子扬深吸口气。
秦云深见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唇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美目盼兮,秀雅绝俗,钟子扬都看呆了,他一直都知道秦云深漂亮,可是笑起来更加夺目耀人··“秦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钟子扬喃喃道。
秦云深见钟子扬魂不守舍,不禁叹了口气,一张脸渐渐变得冷漠,“我要回府了,告辞·”·说罢秦云深急忙离开人群,他可不想一直对着犯傻的钟子扬。
钟子扬愣愣的摆摆手,心里美不滋的,脸上带着一抹傻笑··就在这时,钟子扬的眼光一顿,面带诧异和警惕,赵襄俞那个花花公子怎么会找上秦小姐难道是要对秦小姐下手不行,他一定要去阻止他·可是前院人太多,只是几个转身钟子扬便再不见秦云深的踪影,咬了咬牙,如果赵襄俞敢打秦云深的主意,他一定要让赵襄俞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秦云深被赵襄俞带到后院一处无人之地,丝毫不知钟子扬对他的咬牙切齿,当务之急他要先解决秦云深与定南王的事··扬手拔下秦云深头上的梅花簪,赵襄俞冷着脸道:“这是定南王送给秦小姐的吧。”
秦云深望着赵襄俞手里的梅花簪,微眯双目,“给我·”·明明是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却让赵襄俞的心中一颤,不过转念一想秦云深不过是个女子能把他怎么样,遂道:“呵,不给你又如何”他今日本来就是要做个坏人,索- xing -便坏到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越琰跌入深渊。
“这簪子是定南王送与你的吧”赵襄俞明知故问··秦云深不知道赵襄俞怎么知道的,但他此刻能清楚的察觉到来自赵襄俞的敌意。
“你到底想怎样·”秦云深与赵襄俞对视着,眸中不带一丝退怯··赵襄俞看着那双乌黑泛着流光的双眸,心中一滞,秦云深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只是一双眼睛便勾魂夺目,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定南王对你只是玩玩罢了,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这个簪子并不是他亲手做的,而是找手下的奴才随手代替刻下的,所以我劝你不要离定南王太近,不然受伤的一定是你。”
赵襄俞瞬间改变了方式,既然秦云深不吃硬的,就给他来软的,总之他一定要让秦云深的心中没有定南王的位置··秦云深听后脸色仍旧静默如初,没有赵襄俞想象中的猜忌,只听他淡淡道:“赵世子拈花惹草,处处留情,要说玩弄人心,恐怕没人能比得上赵世子,我又如何会相信一个花花公子的话。”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赵襄俞:“.........”什么拈花惹草处处留情,他那是韬光养晦,怎么在秦云深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难听,他真不知道除了相貌白越琰还看中她哪里。
没办法,秦云深软硬不吃,那他就只有来个狠的,赵襄俞突然深情款款的望着秦云深,眸中的爱意似要从眶中溢出,“其实自从在秦老夫人大寿那日见到你后,我就爱上了你,我一直暗中关注着你,我与定南王有些交情,所以不久后便知道他也看中了你,不过他不是认真的,他亲口对我说,他是不会娶钦国侯的女儿,只是玩玩而已,所以我左思右想,不忍你被定南王伤害,才在这里拦下你,告与你这些。”
这些话说完赵襄俞都快要吐了,真的真的...太肉麻了......·“你说什么简直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赵襄俞顿时怒从心头起,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用在他身上的话么,不过...这不是秦云深说的....·钟子扬上前将秦云深护在身后,瞪目,“谁不知赵大公子风流成- xing -,整日流连花街柳巷,多少妓院的头牌都被赵公子收入囊中,我看想玩弄秦小姐感情的人是你吧真是恶心。”
赵襄俞目瞪口呆,抬起手指着钟子扬的鼻子道:“你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钟子扬瞧着比自己俺半头的赵襄俞,眼神中带着藐视,下巴微抬,满身张扬的气势,“我就说你风流成- xing -,玩弄人心,怎么,难道我还错了不成。”
赵襄俞气的双目冒火,这钟子扬非在这时候横插一脚干什么,可是偏偏他还无法说出口,赵襄俞那叫一个憋气,再去看秦云深时,连带着手中的簪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咬牙,抬手点了点钟子扬的胸膛,赵襄俞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随后便转身大步离去··钟子扬望着赵襄俞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他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他。
————·秦云深站在池边望着冷水中的鱼,缓缓抚摸着手里的梅花簪,其实定南王的影子早已刻进了他的心底,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再生气拉哈,明天继续更新算计要开始啦·第五十四章 ·就在秦云深出神之际,他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敛眉,秦云深转身。
只见来人身穿纪府奴仆的衣服,但那两人的眼睛一点都不像奴才该有的凶狠··“小姐,姚夫人让我们来接您出府·”其中一位奴仆的面上堆着假笑。
秦云深暗道不妙,今日斩情并不在他身侧,如若两人用强他根本敌不过对方,所以只能智取··而面前的这两人根本没有给秦云深机会,而是直接用迷药迷晕了他,雇佣他们的人早已告诉他们秦云深狡猾多诈,所以要先发制人。
秦云深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心底后悔万分,此次是他大意,应该说他太自信,以他对姚英红的了解,姚英红绝不会明目张胆的在林府劫人,因为这背后风险太大,姚英红不敢赌,但他想不通还有谁要算计他...只是片刻,秦云深便失去意识,手里的簪子掉在池边,被那两人踩在脚下。
“这姑娘今日之后,明日便毁了名节·”·“毁了又如何,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怪只怪她生在官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办法的事儿·”·“我看这姑娘长的着实标志,听说大比的时候她蒙着眼睛- she -箭,正中红心,来日要嫁人也是嫁给皇亲国戚,可惜啊,明日之后他只能给纪公子做妾。”
“你有完没完,每次做事都说这些,有本事别收钱别做事·”·“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有她我们怎么赚钱,钦国侯府的人还真是大手笔,这次之后我们就可以金盆洗手,再不干这些昧着良心的事。”
两人说话间,便将昏迷不醒的秦云深带到纪府一处废弃的小院,而应该在应酬宾客的新郎官纪景年,此刻也在小院的房子里··将秦云深放在床上,让他与纪景年挨着身子,王钊犹豫道:“要不要把秦云深的衣服脱了”·王星拍了下王钊的脑袋,斥道:“刚刚你还替这姑娘不落忍,怎么这会那么损,她这样已经算是毁了名节,我们没必要做绝,明日一定会有很多人闯进这个房间,多少给这位小姐留些面子。”
王钊嘿嘿一笑,“还是大哥心善,那我们就快走吧,拿到钱后就离开京城去鄞州·”·随后两人又把迷药加重一些,才转身离开··前院。
“你说什么少爷不见了”·“是啊老爷,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少爷没在府上·”纪景年的贴身奴才神情焦急。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啊,府里继续找,然后再派人去府外找·”今日是大婚洞房的日子,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纪老爷心底有些生气,等找到纪景年他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天色擦黑,繁星点点,六个时辰弹指便逝,纪景年还是没有找到,纪老爷的心底十分不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在这时有下人来报,说钦国侯来访,一听钦国侯来了,纪老爷亲自出门去迎。
“不知侯爷这么晚驾临纪府,有何事吩咐”纪老爷的脸上勉强堆出几丝笑意,因为纪景年的事,他的确笑不出来··钦国侯也是满面沉霜,“我家二女进了你们纪府就没再见人,本来以为是小女顽劣,想在府外瞧瞧新鲜,可谁知这天都黑了,人还没有找到,不得已才来纪府问问,是否有人见过小女的踪迹。”
他虽然没有养过秦云深,但心底还是十分看重秦云深,多才多艺,进退得宜,可是一枚好棋子,而且秦云深无故失踪,钦国侯自然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纪老爷听后猛然瞪大眼睛,惊讶道:“竟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犬子纪景年也已失踪多时,下官这会也跟着在找人。”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钦国侯闭了闭眼,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不敢往那刚方面想,而是一屁股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对着纪老爷沉声道:“既然如此本侯便在这里等着,直到找到纪公子和小女。”
他可不相信纪景年和秦云深一起失踪是个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么找到纪景年便能找到秦云深,想到这钦国侯的脸色更沉了··见钦国侯不走要在这等着,纪老爷也不敢回房,两人一直坐在大厅,直到黎明破晓,整个京城被侯府和纪府的奴才找遍,也没找到两人。
钦国侯睁开微嗑的眼,对着纪大人道:“不用再去其他地方了,人应该还在纪府,你派人仔细找找·”·纪老爷的喉咙都熬起了火泡,一听钦国侯这么说,连忙让人在纪府继续找,等找到纪景年他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就在这时,姚英红与三大夫人一起做马车来到纪府··钦国侯不耐道:“你们来做什么”·“侯爷一夜未回,臣妾担心极了,又听闻云深还没找到,便来看看。”
姚英红娇柔的脸颊泛过担忧··三大夫人这时也开口道:“见二嫂要一人过来,我心下也十分担忧云深,便跟着来找找·”这可是关键时刻,她当然要亲眼过来瞧着秦云深怎么从云端落入地狱。
“老爷老爷找到公子和秦家二小姐了他们在后院的一处院子里......我见他们...那个还是老爷亲自去看看吧”王钊低着头,做成纪府奴才的打扮,他本来要和王星一起离开京城的,可是三夫人给了钱却不放他们走,要他们再来一趟纪府,所以他只好再进一次纪府,反正把人引到小院内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快带我们过去”纪老爷立刻站起身,跟在王钊的身后··钦国侯也起身跟了上去,只是脸色十分难看··来到那处废弃的院落,钦国侯怒从中来,深吸口气,但愿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只是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好好养的一颗棋子就这么废了,可惜啊。
房内,秦云深揉揉发疼的太阳- xue -,坐起身,透过窗外的阳光即刻便发现在他身旁不省人事的纪景年,心中一惊,这时候外面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暗道坏了,现下不是想是谁动的手,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
·将身上的衣物脱掉,秦云深运功,身上每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只是瞬息之间,秦云深便由娇小瘦弱的身体转换为高大硬实的身躯,将地上女子的衣物塞在床下,快速把纪景年的外套扒下来,本来是想穿他里面的中衣,可是眼见房门要被人打开,只能穿能纪景年的新郎红衣,还好他会易容锁骨,不然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门被人咣当一声踹开,秦云深装作醉酒的模样躺在地上,一副酣睡的模样··王钊看到屋内的场景,忽的一愣,这小子打哪冒出来的不好,事情办砸秦云深不见了可是刚刚他看还在啊,怎么这会就不见了·擦擦额头的冷汗,见众人都已涌进来,他便缓缓往后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三大夫人脸上不禁扬起快意的笑,这次秦云深插翅难逃,看着地上躺着的红衣男子,还以为是纪景年,床上的人看不清楚,但还是装作惶恐的模样,“二哥云深不会在床上吧”·钦国侯脸色铁青,就在他也以为床上睡的是秦云深时,纪老爷上前看了看,即刻将床上的纪景年扶起,指着地上的秦云深道:“床上之人才是我儿,你又是谁为何穿我儿新服”·此时的纪景年已然微微转醒,看似是一副宿醉的模样,“父亲...您什么来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昨晚是你大婚之日,纪府上下一直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失踪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纪景年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道:“昨日碰到故友便单独与故友畅饮,谁知我们两人双双喝醉,不省人事,若不是爹来,儿子恐怕还要睡上一会儿。”
秦云深此刻缓缓睁开眼,望着屋子里的人,装模作样道:“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是谁”他现在可以确信纪景年什么都看到了,既然他不拆穿就说明纪景年愿意帮他,这个情他承了。
钦国侯一看并非是秦云深,心底猛然松口气,还好还好,并非是他所想··姚英红很好的掩饰掉眼睛里的愕然,她一直在监视着三大夫人,对她所做之事了如指掌,可是秦云深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变成另外一名男子·三大夫人却不如姚英红镇定,这到底什么情况,秦云深又去了哪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三大夫人的心底乱成一团。
钦国侯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眸中闪过深意,半晌道:“既然云深不在纪府,本侯再找一找,说不定在他外公家·”其实钦国侯早已去派人去殷府问过了,殷府的管家说秦云深并未回殷府,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秦云深与管家错开了身,管家没有察觉到。
纪老爷此刻已经找到纪景年,心底的担忧便已消去大半,只是训斥纪景年两句,说他不知轻重,而后亲自送钦国侯出府··三大夫人走的时候心事重重,脚步慌乱,既疑惑又愤怒,这一次又被秦云深耍了。
“三妹,回府后我有话问你,把三弟也叫来·”·冷不丁的听到秦鼎钧与她说话,三大夫人吓了一跳,试探道:“不知二哥有何事问我·”·“到时你便知晓。”
然后三大夫人就一直在想钦国侯有何话问她,是否露馅了可是她并未露出蛛丝马迹,想来想去,三大夫人只觉得烦躁异常··显而易见,那两个为她办事的人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三大夫人咬牙,下次秦云深绝不会那么走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定南王就要出来啦~明天见~么么哒~想吃糖的小天使们,快了喔~·第五十五章 ·钦国侯府··三大夫人跪在秦鼎钧与三老爷的面前,满脸委屈。
“你可知错·”三老爷将手里的茶盏猛然撂在小几上,书房内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三大夫人掩饰着心底的慌张,嘴硬道:“妾身不知道老爷说的错在哪里,我不过与二嫂一起去了趟纪府,走时也已征求老爷的同意,妾身不明,还请老爷说清楚。”
三老爷叹口气,声音带着怒意,“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王钊和王星被侯府的侍卫绑住手脚带了进来,三大夫人一见是他们便知秦鼎钧和三老爷已经知晓她做的事情,这时候再狡辩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不再说话,反正她现在怀有身孕,大夫说这胎很可能是个男孩,就算天大的错,秦鼎钧和老爷也拿她没办法。
“不说话了是吧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云深这孩子到底怎么得罪你,竟让你下此狠手,云深可是我们侯府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所做的全是在抹黑我们钦国侯府,我真是想不明白,你那么通透的一个人,怎么也这么糊涂”三老爷气的双目怒瞪,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简直莫名其妙,要说为了女儿,秦觅雪早已嫁人,三老爷实在想不出三大夫人为何要加害秦云深。
三大夫人听着三老爷的怒话,心底的火气也是蹭蹭往上涨,泪珠在眼里打转,忍无可忍道:“你才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名誉权利,女儿都不要了你只知道荆家公子强迫我们觅雪,可你却不知这背后全是秦云深一手策划的,就因为上次我算计了她,她便毁了我女儿一生,你说我能不对她下死手么”·三老爷气结,“胡言乱语,云深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有如此深的心计陷害觅雪此事我早已派人查过,这事的确是荆倬石指使自己手下人办的,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又何来陷害一说。”
三大夫人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眼泪直流,“我就知道我说出来你也不信,就是秦云深陷害的她是恨我上次老夫人大寿时陷害她,所以就要毁了我的女儿,秦云深心机深沉,手段恶毒,这样女儿,钦国侯府不要也罢”·“这全是你的自以为是”三老爷怒火连连,三大夫人简直不知悔改,气的他扬起了手,作势要打三大夫人。
三大夫人此刻已经失去理智也是急红了眼,大吼道:“你打啊你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死好了”·“啪”·三大夫人只觉得脸上猛然一痛,回过神后,愣愣道:“老爷...你居然...打我”·三老爷猛然甩袖,厉声道:“打的就是你,不要以为你怀有身孕我就不敢碰你,不要忘记这里是钦国侯府,不是你们应家”·眼见三大夫人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钦国侯便开口说这次便饶过三大夫人,若有下次家法处置。
·待三大夫人离开后,钦国侯细细思索着刚刚三大夫人说的话,看来有些事情他要查一查··——————·纪府。
秦云深换好纪景年为他准备的衣物,用完早膳后,纪景年便要亲自把他送出纪府··踏在青石板上,秦云深拂了拂衣衫下摆的沾染的枯叶,低声道:“今日之情殷某记下了,谢过纪公子。”
纪景年清秀的俊脸染上淡笑,而后有些担忧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但可以见得,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殷公子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
“谢谢·”秦云深抬起眸直视着纪景年,他若要说今早便说了,纪景年的确是一个善良人,上一世他也与纪景年有过几面之缘,知书达理,明晓善恶,他们纪家并未选择任何皇子,纪老爷与纪景年的伯父和禁卫统领钟家一样,不求功利,只为自保。
纪景年连忙摆手,“旁人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举手之劳,纪某自然竭力·”·秦云深听后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带着歉意:“昨日洞房花烛算是因我而未圆满,改日有时间我请纪兄吃酒赔罪。”
纪景年笑容温润,连连道好··将秦云深从后门送出,纪景年敛去唇角的笑意,眉间藏着一抹忧思,心略沉重,定南王看上的竟然是个男人......·————·回到殷府,秦云深便换回女装,坐着马车往钦国侯府赶去。
刚一入府,就被钦国侯请去了书房··“父亲,昨日我身体不适,便回了外公家·”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刻,秦云深不确定钦国侯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可钦国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定然怀疑其中的蹊跷,但现在钦国侯正是利用他的时候,所以此事钦国侯定不会追问。
钦国侯望着低头坐在软榻上的秦云深,眸色幽深,秦云深非常聪明,有时候钦国侯觉得他似乎无法完全掌控秦云深,可秦云深又表现得懂事听话,这一度让钦国侯十分矛盾,半晌道:“嗯,下次回殷府便遣人回来告知一声,免得为父担忧。”
秦云深抿唇,“是,父亲·”·见秦云深一副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的模样,钦国侯深吸了口气,“云深,你是侯府的嫡女,要有别人没有的气量和高贵,有时候你三婶会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你就不要与她计较,我保证以后她再不敢动你。”
他这样说一是因为自家的丑事不能外传,二是拉拢秦云深,单从秦云深能在三大夫人的设计之下不动声色的脱身,就可以看出秦云深的不简单,深谙心计之道,如若送进后宫,那绝对是一枚顶好的棋子。
钦国侯知道,每任皇帝都十分忌讳功高盖主的大臣,他虽然投靠端王,但他不能确信端王就一定不会和他翻脸,一但端王登基处理完其他皇子的党羽之后,那么就该轮到他们这些为他打下江山的臣子。
所以,钦国侯早已想好自己的退路,可是秦家不能没落,纵使没有权利,那也要在朝堂有一席之地,等端王称帝后,他便将秦云深送进后宫,若是能生下一子......·想到这,钦国侯看着秦云深的眼睛充满了笑意,还有一闪而逝的贪婪。
秦云深自然听懂了钦国侯的话,可是有些时候懂也要装不懂··“父亲说的云深有些听不懂,三婶一直对我爱护有加,疼爱异常,哪里有做对不住我的事情”秦云深已经确信,钦国侯已经知道三大夫人对他做的事情。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钦国侯见秦云深如此‘上道’,欣慰的点点头,“为父明白了,云深,以后你和你三妹就是我们侯府的希望,千万不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秦云深抬起头,唇角微弯,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染上笑意,声音清浅,“父亲放心,云深定不会让您失望·”·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人贩子、24467905的地雷,关于这段时间的断更,其实算是土豆遇到了瓶颈,总觉得自己写的太烂,真的,忽然就没了灵感写不下去了,再加上孩子学走路正闹人,所以就断更了,可是心里又觉得对不起追文的小天使们,今天看到评论被治愈了一些,想着无论多少都要更点,以后土豆更文会变的慢,大家养肥再看吧,永远爱你们的土豆。
第五十六章 ·莲水阁··“母亲,您不是说秦云深此次插翅难逃,可是她今日怎么能平安回府”秦楚楚从学宫回府后就听闻秦云深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赶紧寻姚英红质问。
姚英红面沉如水,望着秦楚楚急切的面容,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楚楚,你是钦国侯府的嫡女,凡事要稳住心气儿,不能因为敌人狡诈聪明而自乱阵脚,秦云深此次能从你三婶的手中逃脱,那就说明她有些本事。”
秦楚楚听后烦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低声道:“母亲教训的是,可是二姐为什么能从那间屋子里逃出来”·姚英红面露疑色,缓缓摇头,“这也是我没有弄清楚的事情...”其实姚英红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被迷药迷晕,为何她会短短时间内突然从纪府消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云深将计就计,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三大夫人被侯爷和三老爷叫去书房质问的事情别人不清楚,姚英红清楚着呢,恐怕这阵子三大夫人会有所收敛,不敢再惹事了。
就在此时有下人来报,对着姚英红的耳边低语几句,便退了下去,姚英红则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秦楚楚见状便疑惑道:“母亲,怎么了”·姚英红面色森冷,“我派人跟踪纪景年的那名友人,竟然跟丢了,呵,不管如何,这人和秦云深脱不了干系,楚楚,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宴,中秋宴又是太后的寿宴,宫内定然热闹非凡,你我还需好好谋划谋划,说不定那日便是彻底铲除秦云深的好时机。”
被姚英红恨的咬牙切齿的秦云深,此刻正一个人执棋打发时间,芷画见晚上的烛火弱了,便为秦云深挑了挑烛心,闪烁间,屋内明亮许多··芷画为秦云深续上热茶,面上有些愤怒,“小姐,昨夜您没回府,那些个丫鬟奴才没事就在背后嚼舌头跟,说的那些话不堪入耳,几个挑花的便被奴婢训斥了一番。”
秦云深面色自若,声音中透着无所谓,“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无需为了没必要的事情气急伤身·”·芷画听后便不再说什么,一肚子气只能咽了下去,转身为秦云深收拾就寝的床被。
等芷画与清音退下后,秦云深放下执棋的手,眸中寒光若现,他之所以能在纪府着了道,一是因为他的大意,二是因为他把斩情派了出去··秦云深轻叹,不知何时他已经十分信任定南王的人,应该说是信任定南王...·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这是斩情的暗号。
“进来·”秦云深将棋盘收起··斩情越窗而入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可见其轻功不一般··单膝跪地,斩情向着秦云深行礼,既然主子将他送给秦云深,那么现在秦云深就是他的主子,对待主子自然要恭敬有加。
秦云深早已习惯斩情这般模样,便遂他去了··“属下有罪,若不是属下没有及时归来,昨日少爷便不会陷入那般境地·”·拂袖,秦云深皱眉,“这事与你无关,不用自责,你跟着那人查到了什么”既然斩情昨晚一夜未归,便知晓斩情定是查到了什么。
斩情连忙道:“属下查到那人叫阿金,是荆家的表亲·”·“荆家”秦云深微眯双目,眼中泛着冷光,荆家的事儿竟与姚英红有关。
斩情点头,缓缓道来··“之前姚家因为姚芸洁的事情,姚家的老爷和夫人前去荆府逼婚,而荆府并不想娶姚芸洁,所以便用缓兵之计将荆倬石送进护国寺带发修行,而荆倬石受不了寺里的清苦,荆夫人便背着荆老爷将她娘家的外甥阿金派到荆倬石的身边,为他打点衣食住行。”
“阿金这人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虽说照顾荆倬石是个好差事,他从中间没少捞油水,可是却远远不足以让他来还欠给赌坊的账,就在这时姚英红的仆人阿四找上他,愿意给他一笔钱,让阿金为她做一件事情,所做之事便是将秦觅雪送到荆倬石的手上,阿金收下定金后多了个心眼,跟踪阿四,见他进了钦国侯府后门,便知这是宅子里家事,后来他又打听到阿四是为侯府夫人做事后,就更加卖力的促成这一桩事儿,因此在寺里打通后山与禅房的地道,将秦觅雪掳到醉酒的荆倬石身边。
属下为了确定阿金说的是否是真话,便连夜赶去护国寺查看阿金所挖下的地道,属下如今已将阿金关了起来,任凭少爷吩咐·”·秦云深的唇角缓缓勾起,可眸中却未有一丝温度,斩情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三大夫人为何要不顾一切的陷害他,原来是姚英红搞的鬼,想想便知姚英红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要毁掉秦觅雪的名节,全是为了借三大夫人的手除掉自己,可惜姚英红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的狐狸尾巴终究露了出来,既然姚英红已经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自己,那么他适时的反击也是应该的吧,就是不知她能不能吃得下。
“辛苦了,云深谢过·”秦云深微微颔首,斩情的帮了他一个大忙··斩情本是木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主子让属下保护少爷,那少爷便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为主子做事,天经地义。”
秦云深自然明白仆主之分,所以便没有反驳,而是低声道:“等会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事还需要阿金的配合,无论用出什么手段,你都要让他跟着你说的做。”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随后秦云深便细细的吩咐着斩情,他最擅长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恐怕姚英红根本不会想到她在别人身上用的手段,有朝一日会用在她的身上。
斩情并未多问,一切全部按照秦云深的吩咐去办··“少爷...主子在外等候多时·”·秦云深心中一惊,“他有伤在身,外面寒风呼啸,你怎么不早点说。”
斩情面上划过无奈,“主子说让属下先向您禀报完要事后,再将他来的事转告与你·”·不期然,打开窗,看到的便是阁楼上定南王修长的身影,他的模样隐在黑暗之中,背着光秦云深看不真切,但却察觉到那两道炙热仿若要烫伤他的眼神。
秦云深冷冷道,“走正门·”说罢便将纱窗啪的一声关上了··定南王忍不住轻咳一声,转身从正门走进去··斩情见定南王悠哉悠哉的进了门后,便躬身退了下去,走时还不忘为他们掩上门,立在外面守着。
听到声音的清音连忙上楼查看,一看到斩情守在秦云深的门前,柳眉微褶,怕是定南王今夜又来了,而后便转身走下阁楼··屋内秦云深对着定南王竟不知道说什么,索- xing -沉默下来。
定南王的面上倒是没有丝毫异样,坦然的坐在软榻上,淡笑:“不过几日未见,怎么这样生疏·”强忍着心口的痛,浑身紧绷不敢乱动,生怕伤口再裂开,他是趁着煌九有事做,偷跑出来的,不然他哪里可以来钦国侯府。
秦云深见定南王这番模样,心底生出几丝复杂,叹道:“你...重伤未愈,怎能乱跑,就算出来也要等伤好再说·”·定南王隐去唇角的笑,声音冷然,“听说钦国侯府的三夫人陷害你,我不放心,想来看看。”
他何德何能让如此意气风发之人牵肠挂肚··半晌,不见秦云深开口,定南王从怀中掏出那枚掉落在纪府的梅花簪,道:“这个你掉在了纪府,纪景年派人给我送来的。”
望着那枚在定南王宽阔的手中静静躺着的簪子,秦云深低下眼帘,声音清冷,“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他竟如此不加防备的告诉自己纪家是他的人,比起得知纪家是他手下的惊讶,他心底更多的是对于定南王情意的不知所措。
在重生后,秦云深就从未想过再次倾心他人,可是定南王屡屡助他,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想不在意都难,他虽是载着复仇而来,可他却并不铁石心肠,以至于使定南王钻了空子,渐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理智告诉他不能再重蹈覆辙,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正蛊惑着他,接受他吧,接受他吧他对你是真情实意,他一定不是第二个端王。
闭了闭眼,秦云深将脑海中的各种声音屏去,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清明,想到定南王的身份...秦云深想他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定南王无比认真和冷静,“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把这枚簪子‘物归原主’而已,你收下我便离开,其实...只要你问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这——是我的诚意,希望你能收下。”
又或者说,愿意与我并肩作战,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看嘛~~~~恢复更新,每天日更,不更剁手,锁文的时候没发现,今天看了下这篇文突然发现自己辜负了这么多人的心意,谢谢你们,我现在有时间填坑了,慢慢填,两年过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但不管怎么样,这坑我必须填了,也是对自己的交代,心里能好受点,再次感谢大家~明天见。
第五十七章 ·秦云深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心底顺从的念头压下,接过定南王手中的簪子,在定南王满脸惊喜的同时,秦云深面无表情的走到窗边,打开窗用力一掷,梅花玉簪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不知飞向何处。
转身,秦云深看向满脸错愕的定南王,淡淡道:“今日索- xing -我们便把话说开,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你把斩情也带走,我不需要你的人在身边,你是南疆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是钦国侯府踩在刀尖上的小姐,我配不上您这么高贵的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的是女人,可能我之前对与兄弟之间的犹豫,让王爷误会我有什么其他心思,现在我在此郑重的告诉您,我与你之间只有兄弟情义没有其他,又或者您一直没有把我当做兄弟,而我高看了自己而已,说来说去,云深配不上您,请您以后勿要再来钦国侯府,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定南王听着秦云深冷漠的叙述,喉中苦涩,沉默许久,起身,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一眼望去,他仍然是那个杀伐果断,所向披靡的定南王,可是...秦云深却知道,他伤了一颗真心。
“好,我知道了·”·毫无起伏的声音让秦云深的心抖了抖,他没有转身,依旧伫立在窗前,忽明忽暗的背影写满了决绝··定南王漆黑的双眸一片沉寂,盯着他的背影哑声道:“你心意已决,我无力改变,斩情既然已经被我送给了你,那么以后你就是他的主子,他武功高强,可以为你做事,你留着便是,以后他与我不再是主仆,你不用担心我会从他这里打探任何关于你的消息,我愿意等,总会有那么一天。”
说罢,定南王不等秦云深回答,转身离去··“王爷”·楼道上传来一阵阵仓促的脚步和惊呼声,秦云深猛然转身,但脚步止住不前。
许久,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后,秦云深笔直的脊梁骨轰然崩塌,面上拂过忧思·将近年关,年后定南王便会启程回南疆,到时候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定南王渡过刺杀身亡的劫难,不过,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他怎么也不相信定南王就这么没了,想起前几日定南王被刺的场景...·其实他是可以躲开的,为什么偏要为自己挡一剑,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看到他的坚决,但却还有其他,定南王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他下这步棋,绝对另有乾坤,不过,如今他已不会再与定南王有所牵连,定南王的事他无力去查,他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就不要再想其他力不所及的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至于姚英红,秦云深的双眸划过凌厉的杀意,他必须要在年前解决这些是是非非,让钦国侯府遭世人唾弃永无翻身之日··————·长信宫,在灯火的照映下,琉璃光亮耀眼,宫外镇守的四大天王灿灿生辉,栩栩如生。
寝殿内太医跪倒一地,伏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擦拭着额头上挤满的冷汗,神态紧张惶恐··煌九身穿大红缎秀过肩的麒麟纹服,脚蹬风云靴,腰间挎着一把见之变色的绣春刀,红袍两侧由金线勾勒的仙鹤,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此时的煌九面寒如冰,怒气冲天··副院判朱汀为昏迷不醒的定南王处理着伤口,而后再次把脉确保定南王真的无虑··“启禀大都督,定南王已经无碍,王爷之所以昏睡未醒,是因为剑伤而引起的发热,只要定南王卧床休养,等伤口长好再下床,便不会复发...”顶着彷如要被煌九吃了的眼神,朱汀在心里大呼无辜,定南王今日伤口开裂是因为他不听医嘱随意走动,和他们太医院的医术一点关系都没有,刚刚煌九闯进太医院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煌九听后,脸色好了些许,点点头,示意他们退下··太医们连忙拎起药箱,脚步急促的离开长信宫,实在是煌九发起怒来比太后皇上还要渗人··等人都离开后,煌九看向一旁跪着的斩月,声音冷若寒霜,“下去领罚。”
斩月没有任何不满,心甘情愿的跟着卫三下去领罚,若不是他帮着自家主子瞒过大都督,主子也不会因为出宫而旧伤复发,他的确该罚··卫三将失魂落魄斩月带到殿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爷不是没事了么,这会我们大都督正在气头上,说罚就罚,你把长信殿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就行,算是将功补过。”
斩月本是自责的心思缓了过来,抬起眼皮看向卫三,语气略带诧异,“你们犯错主子就是这样罚的打扫等于将功补过”·卫三理所应当的点头,笑道:“早就给你说了我们主子刀子嘴豆腐心,自然不舍的狠罚我们,像外界传我们主子心狠手辣,冷些无情,全是胡诌,那些手段,主子都是用在犯人身上,不然怎么树立威信。”
这么一听,斩月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叹道:“彼此彼此,世人都说我们家王爷嗜杀成- xing -,睚眦必报,其实都是传出来的,王爷只会对敌人冷漠,从不滥杀无辜。”
卫三摇头,“传言误人呐...”·殿内··煌九见定南王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沉着脸,口气微冲,“你身受重伤也要去见秦云深,值吗”·定南王轻咳了两声,声音嘶哑,“值。”
煌九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她是钦国侯的女儿·”·“我知道·”定南王虚弱的语气里带着冷静,想了想,还是道:“他会易容缩骨术,那- ri -你见到的殷无痕便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秦云深。”
煌九的瞳孔微缩,瞬间散发出摄人的光芒,“他是个男人”·“嗯·”定南王满脸无畏··煌九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天下除了白越琰,还真没有人能把他气到这种境界,英气逼人的面容上露出森森寒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要忘了,你是大阎的储君,明年你便会恢复自己真正的身份,你是皇子,怎么能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到了一种无可救药地步,世上没有人比煌九更了解他,煌九可以肯定,白越琰他是想给出自己的真心·定南王就知道煌九会是这种反应,神情冷静,语气坦然,“我心匪石,九叔你劝不了我,至于储位,皇叔不是比我更合适吗”·“荒唐你怎能将半壁江山当做儿戏你从小便是按照帝王的要求来教导学习,这么多年你也不负众望,天资聪颖一点即透,文韬武略,你用兵如神,势不可挡所向披靡,你说这天下还有谁比你更合适坐上那个位置白越琰,你勿要让皇兄和母后对你失望...”煌九从未有今天这么喜怒无常,话语连篇。
“不管九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有件事我该是时候告诉你了·”定南王捂着胸口,勉强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他想有些事是该说出来了··当煌九听完定南王的叙述后,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无措,这是真的想到白越琰说自己孤独一世...煌九的心紧了紧,可是他信白越琰,别人说他会觉得怪力乱神胡言乱语,可是白越琰绝对不会骗他。
良久,煌九叹息,“罢了,随你去吧,父皇那里你最好先不要告诉他·以后再说·”·定南王定定道:“谢谢九叔·”·就在这时,锦三进入殿内禀报。
“大都督,陈文晋拿着您的信物让锦衣卫通报您,说他要见您·”这么多时日,卫三看得出陈文晋在煌九心里有些地位,所以咋一听说陈文晋求见便没敢拖延迅速来报。
煌九点头,挥袖让他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扶着定南王躺下,煌九冷然的语气中透着担心,“你勿要再下榻,好好养伤,落下毛病就不好了,我出去一趟,有事让锦三为你做。”
随后煌九便匆匆离开了长信宫··定南王望着煌九离去的背影,双眸中满是兴趣盎然,他现在挺好奇陈文晋的存在,一向眼高于顶,不与任何人亲近的锦衣卫大都督怎么会对别人上了心,而且还是丞相家的公子。
想到这个陈文晋,定南王眯起狭长的眸,细细思索,说来奇怪,上一世陈文晋不学无术,酒肉池林,怎么这世变化如此之大那日他见到的陈文晋和印象中的陈文晋一点都不同,难道他也是个变数看来真的要斩月多留意一番。
——————·第五十八章 ·煌九让人将陈文晋带了进来··陈文晋在见到煌九的那一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在古代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习惯这些动不动就要跪的规矩。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你找我何事·”煌九让人给陈文晋沏了杯热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他看着陈文晋心事重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文晋坐在煌九身旁,面上带着犹豫,想起他前两日发现的事情,叹口气最终还是问道:“我该不该信你”·自从那日在夜中遇刺后,陈文晋就知道他和他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想参与这些朝堂是非,夺嫡争位他只想在古代平平安安的活着,毕竟不是谁都可以重活一世,他要珍惜,珍惜现在得来不易的又一世。
煌九眸光微顿,他察觉出今日的陈文晋和往日很是不同,掩去心中思绪,面上仍旧似笑非笑,“怎么了”·陈文晋直视着煌九,他不知道来找煌九是不是个错误,但他已经别无选择的余地,他知道自己在赌,赌输了这辈子不得安宁,赌赢了他就与这些是是是非非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咬了咬牙,陈文晋最终下定决心,语气带着轻颤,“我想假死,我想离开丞相府·”·陈文晋的这个请求让煌九十分意外和惊讶,他没想到,原来看似没有心机单纯的陈文晋也能看得如此明白。
“你想好了”·听到煌九这样的回答陈文晋松了口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饶圈子··陈文晋毫不犹豫道:“恩,想好了。”
煌九眸光微顿,半晌道:“陈大人是你父亲,你真舍得他的命”·陈文晋叹了口气,他肯定不能告诉煌九他来自异世,陈丞相根本就不是他爹,若是原主那肯定就是死也要与他爹荣辱与共,但他不是原主啊,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只想活着。
“世间有因必有果,今日种下的因便是明日结下的果,他...自己的选择,谁也救不了他·”·煌九听到这句话出自往日不着调的陈文晋口中多少有些惊讶,他突然发现陈文晋似乎并非就是他平日表现的如此废柴。
陈文晋见煌九没有答话,便将怀里的一纸书信拿出来递到煌九的面前,“大都督,这是你帮我假死的报酬·”·煌九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眸中忍不住划过震惊,陈文晋带来的这封信最少要让他们许多时间和人力,信上写的全是陈丞相的党羽,有些人的名字甚至是他还没有查出来的,陈文晋今日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陈文晋明显感觉到煌九的情绪变化,就是往日再不动声色的人,看到这些他就不信内心还能风平浪静··煌九收起信封,看向陈文晋,“离开京城后准备做什么”·陈文晋有些意外煌九会这么问,但最终还是笑了笑,道:“永远离开京城,不再回来。”
煌九眸光微闪,良久才道,“什么时候”·陈文晋收去脸上的笑意,声音中带着决绝,“三天之内,我必须死·”拖的时间越长变故就越多,他只想尽快远离京城,更何况当陈丞相发现密室的信封消失后一定会查到他头上,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是非。
煌九眯了眯眼,干脆利落道:“好,你回家等着吧,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陈文晋想了半天,还是向煌九请求道:“若是可以,看在这封密信的份上,可否留我……爹一命。”
煌九想了想,道:“我尽力·”·三日后··“陈文晋死了”·秦云深觉得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前几日还在一起喝酒说笑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清音点头,“丞相府已经开始发丧,就连门口的大红灯笼都已经摘下。”
秦云深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良久轻叹口气··虽然他和陈文晋没见过几次面,但他能感受到陈文晋内心的善良和少年向往的自由自在,这样人突然离世,这让秦云深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内心深处秦云深又微微庆幸陈文晋在这个节骨眼上因病离世,不然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让陈家株连九族,到那时候陈文晋依然会死,所以陈文晋没有死在他的手上,多少让他心底减轻一些负担,可是他别无选择,上一世的血海深仇和这一世的恩恩怨怨总需要一个了结。
·敛下眼眸,秦云深想,连他这个和陈文晋未见几面的人都为陈文晋的死而感到难受,那陈丞相呢恐怕再不看好这个儿子也会心痛欲绝吧。
世间对于父母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计划可以提前了··秦云深不想再这样耗着,想到白越琰对他的情意,清冷的眸光划过苦涩,眉间涌起一丝丝忧伤,他不能耽搁那人。
半月后··茶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什么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怎么可能要人- xing -命”钦国侯刚从丞相府回来,就听到下人来报说他的二女儿秦云深不行了。
报信的奴才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小声道:“侯爷还是去看看吧,二小姐是因为感染风寒而引发的恶疾·”·这个消息对于钦国侯来说太意外也太突然,比得知丞相府二公子病逝的消息还要吃惊,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没想到她连这点病也熬不过。
一挥袖将桌案上笔墨纸砚扫在地上,砚台摔成两瓣,墨汁溅了那奴仆一脸,奴仆不敢抬头,生怕侯爷一开口就是让他去给二小姐陪葬,毕竟这些时日侯爷多宠二小姐他们都看在眼中。
钦国侯闭了闭眼,与其说他悲伤,不如说他这是愤怒惋惜,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棋子就这么没了··“去看看吧·”平复情绪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心绪不表与情冷静睿智的钦国侯。
屋内充斥着低低的哭泣声,就连老夫人也泪眼婆娑,虽说这个孙女长大后才接回来没多久,但见面多了,亲云深又乖巧讨喜让人省心,毕竟是她的亲孙女,再没感情那也伤心啊。
姚英红此刻都想仰天大笑,早知道秦云深会死得那么早她就不必花那么多的心思在她身上,真真是白费了她那么多精力··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瞧着躺在床榻上面色发黄身体冰冷的秦云深,姚英红心底狠狠出了一口恶气,饶你才貌双全玲珑心思却也躲不过死这个字,秦云深死的太是时候,从此京名媛便没她什么事了,到时候端王登位,那么秦楚楚就是皇后,而她是皇后的母亲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岳母,看这京城还有哪个夫人比她的身份尊贵。
钦国侯听着屋内的哭声,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云深母亲死的时候··其实当年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但他终究对不住殷怀瑶……·如今他的女儿也跟着走了,时也,命也,不看也罢。
停下脚步转过身,钦国侯望着月色良久,半晌道:“发丧吧·”·管家连忙应是,看了眼屋内的灯火通明,管家叹了口气··秦楚楚坐在榻上听着红芍带回来的消息,再一次问道:“秦云深真的就这么死了”·红芍点头,面上划过喜色,“小姐您已经问了三遍,秦云深真的死了,侯爷已经命令下人发丧,咱府里正在挂白绸呢。”
秦楚楚微微一笑,剪水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嘴里却道:“哎,姐姐也是命苦,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却要了她的命,真是没用啊·”·此刻秦楚楚只觉得这是秦云深从回府以后第一次给她带来的好消息。
当下便让红芍伺候自己更衣,秦楚楚笑道:“姐姐病逝,做妹妹的我怎么能不亲自哭上一哭,我还真想看看秦云深躺在棺材里是什么样·”·红芍劝道:“小姐,您就别去了吧,夫人和老夫人都带话过来,说未出阁的姑娘不易见这些晦气的东西,您还是早些歇息,明日咱们去灵堂祭拜也不晚。”
秦楚楚想想也是,她何必如此着急,秦云深已经成为死人,明日去灵堂看她笑话也不迟··“那行吧,明日我再去见见姐姐·”·秦云深,我的好姐姐,黄泉路上走好。
孜府··定南王刚换好伤药准备休息的时候,就见煌九带着卫二卫三走进寝室··定南王已经搬到他的府上秘密养伤··煌九脚步有些快,脚风掀起了衣袍边角。
定南王的伤势虽然养了大半月,但冬天里伤口好的慢,饶是神医给他开的药都是极好的药,却也需要时间慢慢恢复··抬起墨色的眸子,定南王靠着高枕,看向煌九,“宫里出事了”·煌九敛下眼帘,坐在他床榻边道:“不是宫里的事。”
定南王轻咳两声,唇角微勾,“那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我是担心你得知秦云深的消息会出什么意外,煌九在心里回答着··刚刚煌九只想着把这个消息告诉定南王,可在看到白越琰苍白的脸色便止住将要说出口的话,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所以煌九便给他说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他却算漏了斩情··斩情跪在地上给定南王和煌九行礼··煌九暗自叹了口气,该知道的总是会知道,他本来也不相信秦云深就这么死了,可他亲自去看了,秦云深的确是病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小天使在看~感动~~·第五十九章 ·定南王在看到斩情的那一刻,心中突然升起不安,神情冷冽,“不是让你跟着秦二小姐”·斩情眉间犹犹豫豫,眼神中有带着一丝悲伤,虽然他跟着秦云深没多久,但他能感觉到二小姐是个好人,就从二小姐不愿意跟着王爷就可以看出,她即使在侯府步履艰难,也不愿去利用王爷。
“主子……二小姐……她……”斩情都不忍说出来,这些时日主子对二小姐的情意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全都看在眼里,王爷还从未对任何一名女子上心,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对王爷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王爷一定会伤心。
煌九见状打断斩情的话,叹道:“我来告诉你吧·”·定南王心中一紧,看向煌九目光如炬,话语间带着逼迫,“秦云深到底怎么了·”·“她死了,病死,侯府已经发丧。”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定南王眼前一黑,他知道上一世秦云深并没有活到他登位,但他从秦云深对钦国侯对姚氏母女还有端王的仇恨,便觉得前世秦云深多半是因他们而死,但没想到会是病死……·他不相信这么个人会病死,又或者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病死。
眸中瞬间染上血丝,扶着煌九的肩膀,道:“是不是真的·”·煌九拍了拍定南王的手,良久才道:“嗯·”·“不可能……”·定南王说罢便掀开锦被即刻就要下床。
煌九见定南王这番,胸口不由得涌出怒火,拦住定南王,斥道:“你疯够了没有”·“我没有疯·”定南王一字一句道。
煌九闭了闭眼,揉揉眉心,“我亲自去看过,他真的是病死,你就是现在过去又怎样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定南王双眸赤红,“他的事情没有做完,他不可能会死。”
煌九知道再劝无用,道:“那你就亲自去看看,也好死了你这条心·”·秦云深死了他也意想不到,本来想着越琰喜欢上一个男子他拦不住只能随他而去,但现在秦云深死了,他想这样白越琰总该正常了,以后愿意娶妻生子,就算现在伤心痛苦,就算如今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那么以后也定会遇到,煌九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发生在白越琰的身上,可现在看到白越琰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疼,但秦云深已经离世,一切皆成定局,他亲自去看过,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炸死,秦云深是真的死了。
斩情还是第一次见主子情绪如此失控,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主子一向冷静淡漠,似乎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放在心上,可自从遇到秦二小姐,主子真的变了,不再像是天边的缥缈的云镜花水里的月,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主子,这是秦二小姐让属下带给您的信·”斩情从怀中掏出信封,双手捧到定南王的面前··定南王停下穿衣的动作,盯着信封,眸中炙热的情绪,似乎要把这封信烧出一个窟窿。
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信封,看着秦云深亲笔几个字,定南王眸中发热··闭了闭眼,定南王颓然坐在榻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信封,而是看向斩情,努力将自己的理智拉回,他仍然不相信秦云深会病死。
沙哑着声音,定南王问斩情,“这些时- ri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着秦云深·”·斩情点头,“是,属下遵照主子的吩咐,对秦二小姐寸步不离·”·定南王深吸口气,“你和我说说他是怎么病死的。”
斩情虽然不想再在主子的心尖撒盐,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自从那日您把属下送给秦二小姐后,二小姐就得了风寒,本来只是一场小病,却不想病情越来越严重,属下本想通知王爷,但二小姐不让,说……主子既然已经让属下认她为主,就要听她的命令行事,再加上属下没想到二小姐的病会那么重又那么急,不然属下就是拼死也要通知主子。”
定南王低下眼帘,紧紧攥着手里的书信,无力道:“九叔,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煌九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斩情出了寝室,但他不敢走远,就站在外室听着里面定南王的动静,一旦有何不妥他也好第一时间发现。
缓缓抚摸着信封,定南王颤抖着手将信封拆开··秦云深亲笔:·我没想到自己仍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大概这就是命吧,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这病治不好,我能与人斗与鬼斗,却无法与天斗,许多事情早已命中注定。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就这么死了,一定会去我的墓前确认真假,你这个人太过多疑,总要亲眼看到才能相信,所以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把我的尸体带到殷府,我不想葬在秦家祖坟。
珍重,愿来世还能与你做兄弟··——绝笔··一声珍重让定南王- shi -了眼眶,连呼吸都带着痛,他人怎么就这么死了··想起与秦云深初见之时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这是定南王第一次对死亡产生恐惧。
他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人的容颜,再也听不到那人清冷的声音,再也不能看着他计谋得逞时露出的那一抹狡黠的笑容··什么都没了,他不会再出现了··喉咙涌上腥甜,唇角溢出鲜血,“咳咳……”·定南王忍不住的咳嗽着,鲜血染红手上的书信,很快浸- shi -了秦云深的笔迹。
煌九在外面听到动静赶忙走进去,却见白越琰正在咳血,煌九大惊失色,怒吼道:“传太医,快传太医,把那南疆的蛊医也给我带过来”·他不确定这时候白越琰的蛊毒会不会复发,但还是让蛊医来一趟比较好,当初白越琰满头银发就是因为在南疆被人下了蛊毒,他此次来京,其实也是为了医毒,虽然蛊毒已然医好,但看着白越琰这样总是担心,所以请蛊医再来确认一下他也好放心。
当太医和蛊医匆忙赶来的时候,定南王已经躺在煌九的怀中昏迷不醒··煌九望着他们,眸中冰冷,“治不好定南王,我让你们陪葬·”·太医们行礼都顾不上,把脉的把脉,看诊的看诊。
蛊医以为定南王的蛊毒没有彻底根除,急的他连鞋子都没穿,在给定南王把脉后,蛊医松了口气,对着煌九行礼,“大都督,王爷的蛊毒并未复发,至于伤势就要看看太医们怎么说。”
听罢煌九便挥袖让他先下去,只要蛊毒已经彻底根除就好,这边太医们也得出结论,向煌九回复道:“大都督莫要担心,王爷只是忧思过重,胸口又有重伤,所以才导致如此,只要接下来王爷好好躺着养伤就会慢慢恢复,主要……还是……”·煌九冷冷道:“说。”
太医这才接着道:“就算奴才有灵丹妙药,王爷也要配合养伤吃药,本身王爷受伤就已伤心脉,现在又……王爷如今急需静心养病,切莫喜怒无常,忧思过重。”
煌九苦笑,发生这样的事情,白越琰怎么能冷静的下来··三日后··金色的纸币洒满一地,香雾缭绕,秦家祖坟内多了一块新碑··这边秦家人刚走,一顶白色的轿子停在坟前久久不见人下来,抬轿的斩情和斩月安安静静的等着吩咐。
“挖吧·”沙哑的声音自轿中传出··斩情和斩月这才走到秦云深的坟前,扣首上香后才开始动手··很快刚刚埋上的新土被斩情和斩月挖开,露出黑色的棺材板,看了轿子一眼,两人才动手开棺,若说两人刚刚还有一丝幻想和庆幸,但在见到躺在棺材里无声无息的秦云深后,两人才歇了心思。
而后斩月向轿子看去,“主子·”·半晌定南王掀开帘布,坐在轿子里往外看,眸光中带着痛··只是一眼定南王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秦云深你大仇还未得报,怎么就这么病死,我也不知道你和钦国侯之间的过节,更不知道你和端王的恩怨,我只知道你看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仇恨··既然是你未做完的事,以后就让我来接手,珍重——·第六十章 ·殷府。
秦云深躺在床榻上,喝着殷凌峰亲自给他端来的药··“这几日多亏有外公在,不然我不可能如此顺利脱身·”·殷凌峰接过秦云深喝空的药碗递给管家,而后看向秦云深,“痕儿,你怎么知道定南王会亲眼去瞧”·秦云深沉默了,若是他得知定南王突然病逝,他也会去他的坟前亲眼看看,毕竟他能感觉到定南王的对他的情意比自己只多不少。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见秦云深没有回答,殷凌峰继续问道:“痕儿,你给外公说实话,你和定南王到底是什么关系”·秦云深抬眸,“偶遇见过几次,大概是他看出什么,疑心重罢了。”
殷凌峰并不相信秦云深所说的话,但他并未就此罢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其实,我是定南王的属下,早在许多年前,殷府便已经站在定南王的身后。”
这些话让秦云深條的睁开半磕的眸,“外公……”·难道外公想要造反不,他外公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就算上一世也是按照圣上的遗嘱,拥立端王为新皇。
殷凌峰自然知晓秦云深的疑惑,便解释道:“我之所以追随定南王,是有原因在,你且听我慢慢告诉你·”·随后殷凌峰便将定南王的身世告诉了秦云深。
秦云深听后面上全是震惊,这怎么可能……端王竟然不是圣上亲子,而定南王白越琰才是真正的皇子··殷凌峰说完定南王的身世,便开始告诉他这些年他们和当今圣上准备布下的局。
“端王并非皇室血脉自然不能让其登位,但他在朝堂羽翼丰满,皇上就是想除掉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毕竟皇帝弑子乃是大忌,会被写入史册,不明真相的后人定会怒骂当今圣上冷血无情,所以我们便与大都督连手设局,让定南王顺利登位。”
秦云深听后连忙追问,“你们到底设了一个什么局”难道上一世端王登位是原先早已设计好的就连定南王被人刺杀的消息也是假的·接下来殷凌峰为秦云深揭开了所有的谜团。
“其实定南王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赵储·”·秦云深瞳孔微缩,努力回忆着上一世关于赵储的消息,赵储常年缠绵病榻,在端王登基后独居别宫,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他脑海根本没有赵储的容颜。
殷凌峰继续道:“如今当今圣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查出端王暗中下毒,皇上恐怕早已驾崩离世,所以皇上想将计就计,准备给端王演场戏,先是假死驾崩,再让端王顺利登位,而后我们在端王得意之时,切除他的羽翼,之后公布他毒害皇上假传圣旨的罪证,最后再由五皇子赵储登位,主持大局。”
“而当今三皇子明面上是与端王对立觊觎皇位的皇子,其实他暗中也是定南王的人,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定南王是当今圣上早已选好的储君,而前些日子定南王遇刺则而是一场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让端王和其他人知道有人想要定南王的命,等到年关定南王炸死的时候才不惹人怀疑,免得多生事端。”
听到这些,秦云深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上一世端王能顺利登位,他一直不相信定南王能被人刺杀身亡,原来这一切早已命中注定··殷凌峰话语一转,看向秦云深,“所以我知道定南王在得知你因病离世时伤心不已,昏迷了一天一夜,更是在伤好未愈的情况下,亲自去你坟前把你带到殷府,我还从未见定南王对谁如此执着过,那么……痕儿,你和定南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公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恐怕外公查到的比他说出来的要多,秦云深也知道再做辩解外公也不会相信,遂道:“就是您想的那样·”·殷凌峰见秦云深承认,叹气,“孽缘啊孽缘,以后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定南王发现你还在世,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你不能和他有任何可能,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外公还是希望你以后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秦云深忍不住苦笑,“我不会再见定南王,但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你们的设的局恐怕用不上了·”·………………·皇宫。
一名佝偻着背白发苍苍的老妇缓缓走到紫禁城的宫门口,脚步停在宫门口的鸣冤鼓前止步不前,枯黄带着皱纹的双手缓缓抬起,颤颤巍巍从鼓架上拿起鼓棒,敲响了鸣冤鼓。
·一声声沉闷的鼓声响彻在天地之间,惊到看守城门的锦衣卫和御林军··“民妇乃先皇所封一品诰命夫人,诏书在此,民妇要求见当今圣上”·朝堂上,赵衍端详着手里的诏书,的确是他父皇亲笔所写,但他有些不懂这位老妇的来意,钦国侯府的老夫人为什么要敲鸣冤鼓·扫了眼跪在地上,迟暮苍老的老人,向着大太监道:“快去给老夫人搬把椅子。”
钦国侯站在队列中,眸中带着不可置信,老夫人不是好好养在侯府后院么,她带着诰命来干什么·陈丞相站在钦国侯的前面,微微侧首向钦国侯小声问道:“你家老夫人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啊。”
钦国侯也是满心的不解,同时心底又有些发虚,可是当年他毒死秦襄的证据全部销毁,就连那个太医也早已远走他乡,至今连自己都寻不到那人的踪迹,老夫人绝不会发现当年的事。
老夫人拒绝了皇上特许的照顾,跪在地上道:“民妇已无颜再在圣面前坐着,今日老妇前来是为了家事也是为了国事·”·赵衍皱眉,道:“您且说来听听。”
老夫人直起身子,浑浊的眸子中带着利刃,声音如钟,“民妇要揭发钦国侯的罪行,钦国侯秦鼎钧他要造反”·朝堂瞬间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就连赵衍也愣住了,这老夫人到底唱的哪一出但不管如何,今日可能是搬倒钦国侯府的好时机··钦国侯上前,强忍着掐死老夫人的冲动,跪在老夫人的面前,勉强笑道:“母亲,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在皇上面前胡说什么还不给皇上请罪”·老夫人看着钦国侯,眼中带着恨,冷冷一笑,“民妇没糊涂,民妇清醒着呢,糊涂的人是你啊侯爷大人。”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第六十一章 ·大皇子听后眸中闪烁着精光,早已有人告诉他钦国侯乃是六弟端王的手下,和丞相府狼狈为女干,如今钦国侯府闹起内讧,不管如何他定要插上一脚,趁着这次机会稳稳把钦国侯府踩在脚下。
侧首,大皇子用眼神示意自己一派的官员党羽,唇角划过一抹笑意··于是接到大皇子暗示的官员,依次出列,请皇上严查此事··而三皇子则站立在一旁,远远旁观,他并未接到父皇和定南王任何旨意,所以他可以确定,此次并非是定南王的计划,这是一个意外。
至于端王则缓缓抚摸着手上的扳指,内心快速思索着对策,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既然老夫人走上朝堂揭发钦国侯造反,那么她定有证据,不然不会如此有底气·钦国侯既然跟了自己,没有自己的示意,钦国侯不可能擅自行动,再说钦国侯精明过人办事滴水不露,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年迈的老人抓住把柄。
所以端王确定老夫人背后绝对有人指示,而且此人来势凶猛,这分明是想要陷钦国侯与死地··大哥还是三哥又或者是定南王他不确定是谁,但端王仍然要保住钦国侯,毕竟钦国侯手上的权利若转手他人,那么他就会少一个大有用处的得力干将。
就在这时,老夫人对着皇上恭敬道:“皇上明查钦国侯他早有异心,竟然私自做了龙袍,就在钦国侯府的密室,若非老奴在侯府多年有自己人,恐怕等到东窗事发,民妇这个老婆子也要为他秦鼎钧的所作所为陪葬”·锦衣卫大都督煌九匆匆赶来,一身的寒气让钦国侯打了个冷颤,既然老夫人敢这么说,就说明她背后之人已经做足准备,密室内定会有那栽赃陷害的龙袍,大都督铁面无私,怕是查出此事自己则难以保下项上人头。
“冤枉啊微臣冤枉,此事定有人栽赃陷害,就是给微臣十个脑袋,微臣也不敢生出异心,微臣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龙袍,又何谈造反一说母亲,您可是儿子的嫡母,您怎么能如此诬陷孩儿母亲您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威胁您陷害儿子”钦国侯大呼冤枉,在叩首的同时看了旁边的端王一眼,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端王的身上,若真让大都督在自己的府上搜出龙袍,那么钦国侯就完了。
老夫人直起身子,狠狠打了钦国侯一巴掌,厉声道:“没有人指使我,为母要大义灭亲”秦鼎钧,你把我儿的命还来,欠的债总是要还·端王见状,便暗中做了一个手势,殿内有他的眼线,很快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赵衍沉思着,半晌开口道:“在一切还未查明前,朕不想冤枉任何人,更不想放过有造反之心的逆贼,既然如此,此事便由大都督全权调查,朕命令大都督你即刻前去钦国侯府密室查探老夫人所说是否属实。”
顿了顿赵衍又道:“事发突然,众位爱卿就先别回去,陪朕一起用膳吧·”·文武百官顿时齐齐跪在地上,高喊,“微臣遵命”·这其中有人惶惶不安,又有人幸灾乐祸,风雨欲来,看戏的看戏惶恐的惶恐,紫禁城要变天了。
羽笙在接到端王的密信后,面上拂过笑意,一切皆在公子的掌控之中,而他要开始演戏了··定南王卧在榻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卫三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而一旁的斩月偷偷看了眼定南王的神情,行了一礼道:“殷将军刚刚传来消息,说……这一切都是二小姐生前的谋划,而端王得力手下羽笙是二小姐的手下,他是此次所有事情的关键。”
定南王敛下眼眸,幽深的黑眸中划过一抹痛楚,闭了闭眼,低声道:“去告诉九叔,让他全力配合·”·随后斩月便与卫三一起离开··定南王抱着已经开始冬眠的小金,缓缓磕上了眸,满室的安静让定南王有些心慌,早已习惯的百年孤独,为何现在却忍受不了人心啊……·当大都督再次走上金銮殿内时天已经擦黑,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天查下来的结果。
而当端王见到满身是血的羽笙被煌九带进殿内后,一直运筹帷幄的他终于有了一丝恐惧,羽笙轻功天下第一,他怎么可能会被煌九抓住·大都督煌九看了端王一眼,而后跪在大殿上,向赵衍禀报他查出的事情。
“启禀皇上,属下在去钦国侯密室查探的时候并未发现龙袍,但却察觉到有可疑人混入侯府之中,属下当时并未打草惊蛇,而是跟在他身后,却发现此人到了一处山脉间便失去踪迹,后来锦衣卫们发现那里有一个庞大的兵器库,当时有人正在制作成千上万的刀枪,还有□□,之后属下以身犯险后终于抓住此人,同时也发现还未来及销毁的龙袍,而此人正是端王的属下,羽笙。”
众臣一片哗然,明明是钦国侯的事,怎么就牵连上端王端王竟然私造兵器□□,这是要干什么·端王的眸中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他从未告诉过羽笙兵器库在哪里,所以这一刻端王幡然醒悟,羽笙背后另有他主·猛然跪在地上,端王尽管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向赵衍辩解,“父皇明查羽笙虽是儿臣的属下,但儿臣私下怎么敢建立兵器库,儿臣身为皇子,怎能做出造反之事这是别人陷害请父皇明查。”
明眼人不瞎的都知道他被算计了,虽然他私下建立兵器库,但仅仅只是羽笙的口供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只要他不承认根本无人能抓到他私下建立兵器库的证据,所以此时此刻他就要看父皇的态度,只要父皇彻查此事他就一定能脱身,怕就怕父皇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直接废了他这个皇子。
赵衍面上- yin -沉乌云密布,但内心却无比惊讶,此事并非定南王和煌九所为,是谁有如此心计,将端王逼到这份上··就在此时因丧子之痛休病在家的陈丞相要进宫面圣。
“宣·”·端王一听陈丞相来了,心中微定,陈丞相一定能保住他··陈丞相穿着官袍走进大殿之内,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陈丞相似乎老了十岁。
众人一见目光中闪过同情,听说因为亲生儿子病死他也跟着病了,卧床不起,这今日一见更加苍老,不过他们又不傻,知道陈丞相此次前来是为端王脱罪··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而在陈丞相进殿的同时,煌九查获的龙袍和部分兵器□□也被锦衣卫呈了上来。
赵衍见到龙袍和兵器后的那一刻眸光冷冽,他不仅给自己下毒还私下制造兵器□□,这让他万分失望,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众位大臣见到这些,连忙跪地高呼,“圣上息怒”·而端王依旧面不改色,将目光投向了陈丞相。
陈丞相并未与端王有任何眼神交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直起身子看向赵衍,“此次老臣前来是为了揭发端王的种种罪证,也是来认罪自首。”
这一出戏让所有人都懵了,就连赵衍也觉得陈丞相莫名其妙,他和端王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端王倒了他也便倒了,他这是为了什么·端王此刻再也保持不住镇定,望着陈丞相目光如火,他根本想不到陈丞相会临阵倒戈,竟然不顾自己的- xing -命来揭发他,疯了吗·陈丞相今日本是来帮端王脱罪,但他却在临行时收到了一封信和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当年他送给柔月的定情信物,柔月便是钦国侯府的老夫人段柔月。
信上说秦襄并非前钦国侯的嫡子,而是他的……孩子,而秦鼎钧却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哥哥秦襄,而更让他震惊的则是端王的身世,端王竟然不是当今圣上亲子,这一点并非是他决定反水端王的理由,就算不是血亲,但谁登上皇位就是谁说的算,不管端王的身世如何,只要端王登位,他依旧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他之所以收敛自己的野心,一是因为他儿子临死时给他说的那些话,还有柔月的劝告,是啊,哪一任皇帝都受不了底下有人的权力与他持平,总要削爵收权,他迷了眼一心想要自己高与任何人,做个三朝元老被写入史册,现在想想一切如过眼云烟,活着就好,他这辈子都欠着柔月的情,若能脱身,他想好好照顾柔月,弥补这些年柔月所遭的罪。
想到这,陈丞相便高声道:“皇上,老臣这里有端王所犯下种种罪行的证据,包括私建兵器库,结党营私,还有暗中给皇上下毒一事,这其中老臣皆有参与,老臣认罪”·说罢便将怀里的证据拿出来,双手奉上。
众人没想到陈丞相一上殿就说出这么惊为天人的消息,端王竟然还敢向当今圣上下毒,简直胆大包天啊·端王在陈丞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他清晰的感受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绝望占据了他的心头,一切都完了……·端王闭上眼睛,不过是个平常的日子,事情怎么变成这样……没有征兆没有前奏,就这样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自己。
到底是谁————·第六十二章 ·钦国侯府如今正被锦衣卫团团围住,男人斩首,女眷流放,这已经是圣上最大的仁慈,毕竟造反之罪可诛九族。
姚英红甚至都来不及收拾自己的金银玉锦,就突然被闯入府中的锦衣卫戴上手镣脚镣··女眷们全被锦衣卫抓到了大厅外的院子里··姚英红刚刚听到风声还未来及做什么,锦衣卫便紧随其后,她如何也想不到她还沉寂在秦云深离世的喜悦,侯府竟会发生如此惊变,犹如天塌一般。
抱着同样被锦衣卫压来的秦楚楚,姚英红泪流满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秦楚楚则如痴傻一般,她纵使心思过人,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见过大风大浪的姚英红尚且失去冷静,更何况她呢。
“娘……我们真的要被流放到边关”秦楚楚哽咽着,姣好的面容上全是惊恐··姚英红无力点头,圣旨已下,天子金口玉言,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钦国侯府彻底完了。
三大夫人则已瘫倒在旁边,她没想到今日与夫君一别竟然就是一世,还好觅雪嫁了出去,不然就要跟着她们一起流放,这怕是支撑三大夫人没有晕倒的唯一念想··至于二老夫人,她在得知秦鼎钧造反,府中被抄家流放后,就没挨过去,府医还没到就一口气没提上来,离世了。
卫三奉大都督的命令,下达当今圣上的旨意,看着姚英红的眸光带着寒意,大都督查出很多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果然最毒妇人心,看着心底善良,却不想私下蛇蝎心肠。
将目光转向满脸绝望的三大夫人,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低语了几句,三大夫人便被带到了一边··这是秦云深生前想做的事情,由羽笙转达给定南王,再由大都督给个面子。
卫三感叹,单从三小姐布置的这一切,就知这人乃是个奇女子,若他生为男儿又当如何所有的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就连大都督愿意帮她这件小事,也能算到,真是天妒红颜,可惜了。
三大夫人被单独带到后院吓得语无伦次,不知道锦衣卫们是要干什么,不过想到锦衣卫大都督从不让手下玷污女子妇人,三大夫人心中稍安,若是连清白都不保,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就在这时锦衣卫带着一个人来到后院,扔到三大夫人的面前··三大夫人颤抖着声音道:“你们要干什么”·卫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这人道:“他是小兴子。”
三大夫人满脸疑问,这人关她什么事·小兴子正是当初在护国寺掳走秦觅雪荆倬石的仆人··接下来在小兴子的供述,还有拿出姚英红指使他抓走秦觅雪嫁祸给秦云深的证据,把姚英红的- yin -谋抖了出来。
三大夫人如遭雷劈,秦觅雪就算是三房的女儿,但她也是钦国侯府的嫡女,而她姚英红身为钦国侯的大夫人,竟然为了对付秦云深便去牺牲她的女儿,太狠毒也太恶心了,这人的人怎么能那么毒。
三大夫人满腔愤怒和恨意,呵,反正府中女眷都被流放,她姚英红再不是侯府当家的大夫人,对付她们就太简单了,她要慢慢折磨她们母子俩,让她们在边关生不如死··钦国侯府抄家流放,六皇子被终生幽禁,而陈丞相虽有大罪却临生悔意,没有助纣为孽,陈家便被贬为平民,三代内不可从文。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这半月京城各处全都在讨论钦国侯和端王的事情,谁也未想到炙手可热的六皇子竟为了皇位暗中给当今圣上下毒,还私建兵器□□··但众人最佩服的当属钦国侯府的老夫人,大义灭亲,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年关除夕来临,众人已经逐渐淡忘关于端王和钦国侯的消息,都在为除夕初雪而欢庆着··今年的雪来的有些晚,定南王站在大殿外负手而立,任风雪打- shi -自己的衣袍。
他还未来得及问那人是否喜欢雪··他喜欢,喜欢雪的肆意、缥缈、不可触摸,亦如那人··作者有话要说:写了点先发上来,晚点继续·第六十三章 ·“你当真心意已决”煌九站在定南王的身后,拢了拢披风,问道。
定南王微微颔首,“嗯,陪父皇过完年我便回南疆·”·“父皇虽然不愿强迫你,但我觉得,那个位子你最合适·”煌九望着风雪,叹息。
定南王转身拍了拍煌九的肩膀,勾唇,“只要坐上那个位子的人能平天下爱百姓,谁做皇上都无所谓,其实你也很合适·”·煌九许久未见定南王笑过,近日他一直在为秦云深的离世而伤心,但煌九知道,白越琰不过是怕他担心故意强装笑脸罢了。
“我连这个大都督做着都嫌麻烦,更何况是全天下眼睛盯着的皇位,太累了,没意思·”·定南王负手而立,思索道:“这件事我已考虑良久,众位兄弟中大哥太过轻狂不稳重,二哥又夜夜笙歌不理朝堂诸事,四哥更是才华平庸,没有远见,我觉得三哥最合适,隐忍谋略,文武双全,若非他早早便收了自己的风头,恐怕几位兄长都比不上三哥。”
煌九点头,“是啊,如今只能是他了,我也没想到,最终皇位会落到老三的手上·”·定南王轻叹,“我也未想到提前两年回京城却生出那么多事端。”
也未想到他会爱上秦云深··煌九眯眼笑了笑,“今日除夕,不要再想其他,你好好陪你父皇守岁,多陪他几天再走·”·定南王微微一笑,“好,听九叔的。”
北门··秦云深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坐上马车,掀开挡风的厚车帘,对着马车外的殷凌峰道:“外公,我走了·”·殷凌峰站在风雪里忍着眸中的酸涩道:“孩子,你这一走外公想见你就难了。”
秦云深忍不住红了眼眶,“外公放心,有羽笙在,不用挂念我们·”羽笙在煌九解决了所有事情之后,便将他送回殷府,所以此刻羽笙才能送他们一起上路。
殷凌峰仰头看着秦云深,嘱咐道:“痕儿,无事不要再回京城,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那两个丫鬟我会为她们择一门好亲事,勿要担心,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秦云深深吸口,“您要保重身体,以后若是可以我会偷偷回京城几天看望您老人家。”
殷凌峰害怕定南王和大都督发现自己的行踪,便催促道:“快走吧,走走的越远越好”·秦云深重重的点头,“外公,保重。”
“快走吧”·随着马车的晃动,秦云深抱着已经熟睡的芽儿靠在车壁上,墨色的眸中是快要溢出的悲伤,就此一别,那便此生不复相见。
秦云深想,大概过了年开春后就会听到皇五子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不知不觉中,温热的眼泪溢出眼眶,秦云深自嘲的勾了勾唇,再是不舍又如何,他与那人根本没有可能,他可是要做皇帝的人,自己怎能耽误了他,就这样吧,只要你活着就好,活着就能听到你的消息关于你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芽儿,上一世没有陪着芽儿长大,这一世他定要将芽儿抚养成人。
“公子,我们去哪里”羽笙驾着马向马车里的人询问着··良久才听到他的回答··“去南疆吧·”·“是,公子。”
他想去南疆看看,那人从小生活的地方,想听听南疆子民口中的他,毕竟他以后只能用听才能得到那人的消息··听说南疆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以后便在南疆定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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