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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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2)
·男子双目赤红,他如今除了哀求什么都做不了,他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女子美丽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男子,忽然噗嗤笑了,“死我怎么可能那么仁慈,我要的是折磨你的人和心,让你生死不如,敢和我抢殿下,这就是代价。”
男子的双眸满是伤痛,昔日爱护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恶毒,他根本接受不了,“你如今怎么如此狠心”·女子嗤笑,“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怪只怪你蠢,把所有人都当成菩萨。”
男子泪眼模糊,“怎么样你才能放过芽儿”·女子挑起男子的下巴,笑颜如花,“很简单,你主动把衣服脱了,让他们来伺候伺候你,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了那小贱蹄子。”
男子望着女子身后四名目带- yín -.光的壮汉,气的浑身颤抖,紧紧咬着牙,最终目光落在面无血色的小女孩身上,声音哽咽,“好......我答应你。”
猛的睁开双眼,大口的喘着气,秦云深的瞳孔里是刻骨铭心的恨,那日若不是端王拦下来,恐怕...即使如此秦云深也不会感谢他,而是更恨他,芽儿还那么小,秦楚楚下手狠毒端王明明知道却不理会,为的就是他能顺利登上皇位把钦国侯府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是多么无情毒辣的人啊上一刻还对你温柔缱绻,下一刻便是冷眼相待不闻不问,还好苍天有眼让他重活一世,想起那些人虚伪的嘴脸,秦云深狠狠地攥着拳,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状态不好,打游戏排位连输七把,深深的绝望啊求小天使安慰吼吼吼让我静静·第十八章 ·“你到底梦到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安息香刚给你点上,安神静气用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秦云深顿时满身戒备,偷偷拿起枕边的银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白发飘飘衣诀纷飞,窗边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此人正是与秦云深有过两面之缘的白发男子。
见是白发男子,秦云深心底稍安,不再那么紧张,坐起身,难免有些动怒,“三更半夜,公子出现在我的‘闺房’是不是有些不妥不仅坏了我的清誉,公子也要被抓去问官。”
白发男子从窗口跳下,来到梳妆台前坐定,“还真当自己是女人了今夜做了什么噩梦,如此不安·”·秦云深眯起狭长的眸,目光森冷,“公子今夜到访就是想看看我睡的好不好还望公子以后不要不请自来,这里毕竟是钦国侯府不是花街柳巷,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发男子毫不在意秦云深的恼怒,摇头叹息,“好心没好报,今日是你第一天搬进钦国侯府,我心底甚是挂念,所以便亲自来瞧瞧有没有人敢欺负你,没想到却换来你这些恶言恶语,有些伤心啊。”
“既然如此,公子请回吧·”秦云深毫不犹豫的下着逐客令,他所在的梅园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却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万一被人察觉,让秦楚楚母子抓了把柄,那就不妙了。
白发男子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指了指桌上的紫檀小盒道:“这是我亲手调制的安息香,可以安神静气,你心思太重,每晚点上一些可保你安然入睡,不再如此浅眠·”·秦云深望着白发男子手中的紫檀小盒,微微抿唇,低下眼帘,声音淡漠,“还请公子收回去吧,我已欠你太多人情,不想再多你这一样,就算没有安息香,我依然可以睡得很好。”
“欠一个是欠,欠两个也是欠,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我既然拿来那本就是给你送的,你何必推脱,人情你记下就是,说不定以后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到那时不就把人情还了”白发男子不容拒绝的把紫檀小盒放进梳妆台的小抽屉里,这天下也就只有秦云深敢一而再二而三的拒绝他。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见状再说不出难听的话,只好道:“随你·”·白发男子见秦云深放软了态度,嘴角微微上扬,忽然道:“你怕蛇吗”·秦云深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从小便不怕蛇。
“既然如此,我便把小金先寄养你这里,最近它有些烦躁,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我看它对你并不排斥,便把它先交与你养着·”说完,白发男子便从袖口掏出一条长半米,浑身泛着金光的小蛇。
秦云深的瞳孔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这条金蛇他认得,上一世也就是这时候他在庄子里遇到的这条蛇,那时候它受了伤,自己便养了几日,后来这条蛇咬了他一口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同一条蛇,是因为金蛇的头顶带着一丝红线,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所以秦云深断定这就是那条忘恩负义的金蛇··突然冰凉的触感打断了秦云深的思维,原来这金蛇已经顺着秦云深的袖口爬上了它的手臂,紧紧的缠绕着他,对于炎热的夏天来说,带着通体冰凉的它的确舒服很多。
“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蛇,明明没见过面,偏要装作很熟的样子·”秦云深虽然并不准备拒绝,但嘴里依然说着讽刺的话··白发男子忍不住翘起嘴角,你说这人的嘴怎么就那么欠呢。
“好了,我要走了,小金就先放在你这里,它能听懂人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以让它帮忙去做·”说完白发男子便从窗边一跃而起,几个起落,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秦云深缓缓皱起眉头,手里抚摸着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金蛇,双眸锐利,你到底是谁·——————·第十九章 ·煌九站在灯下负手而立,身影随着焰火忽暗忽明,隐没在黑暗中的侧脸冷若冰霜。
“大都督,这些是那个车夫的供词,就算酷刑加身也没有改口,仍旧不断的重复这些话,期间属下用了许多私刑,可以确信车夫没有说谎·”卫三单膝跪地,手里端着一叠叠口供。
煌九缓缓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半晌道:“既然如此,便把车夫交给大理寺处置吧·”·“是”·就在此时,卫二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急切,见到煌九连忙跪下行礼,“属下有急事禀报。”
煌九微微眯眼,“说·”·“大都督不是派属下监视钦国侯府的二小姐秦云深么,今夜属下却在秦二小姐的院子里遇到了定南王,定南王让属下转告您......不要再调查她,以后秦二小姐就是他定南王的人。”
天知道卫二说这些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本来好好的不过是看着个小姐,虽然无聊简单了点,但毕竟是大都督的命令,既然大都督亲口下令监视的人,绝肯定非等闲之辈,但是这也太离谱了,一个庄子里长大的小姐却与远在南疆的定南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定南王还亲口说要护着她,定南王什么身份他是清楚的,所以如何都有些不敢置信。
·煌九听完卫二的话,眼眸里- she -出摄人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击着黑漆的桌面,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只听他冷声道:“我还真是小瞧了她,既然定南王这么说我们也别做不讨人喜欢的事情,以后你不用去了。”
卫二这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和- yin -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定南王对上,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接下来的语气便不再如此紧张,“都督,定南王还说,等会他要夜访孜府。”
煌九姓孜,而孜府便是圣上赏赐给煌九的家宅··“不见,你回府说让他——滚·”煌九毫不犹豫的拒绝··卫二愣了愣,随后苦着一张脸,“都督...这话属下不太合适说啊。”
一旁的卫三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煌九行了一礼,便抬手把卫二向门外拉去··卫二出来后用力甩掉卫三的手,“你干嘛拉我出来我又没说错什么,你说我对着定南王能说那话吗我敢吗”·卫三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指指脑袋,“这是啥这是脑子,知道都督为什么派你去监视秦二小姐吗就因为你耿,其他勾心斗角的做不来,咱们暗卫里还能找到有你这么憨的吗真是个除了武功就只剩下武功的废物”·卫二虎目微瞪,看起来颇有气势,“你说谁废物呢我怎么耿了,来你给我说说,今天你不说出个鼻子眼我就去都督那参你一本”·卫三皱起眉头,细细给卫二解释着,“我们都知道定南王早就来京了,可他一不见圣上,二不来寻大都督,倒是先去找钦国侯府的二小姐,钦国侯是谁啊,他和我们大都督结下的梁子你不是不知道,都督和定南王的关系别人不晓得,我们却清楚的很,你说咱都督能不生定南王的气吗”·卫三愣了愣,“就算都督生定南王的气,那我也没问错啊,就是因为知道定南王的身份,所以我才不敢把都督的原话告诉定南王。”
卫三忍不住抚额,“哎,大都督就这么说说你还信以为真了别看大都督现在气的脸都黑了,等一见到定南王,定南王三两句话一说就没事了,你说你非扯着那个死理做什么,有些话该传的传,不该传的就当啥也没听见,这你晓得了吧。”
卫二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大都督这是在...闹别扭”·卫三听后差点喜极而泣,说了那么多,这个木头呆子总算听懂了·——————·“母亲,二姐您准备把她怎么办”秦楚楚依偎在姚英红的怀里,眉眼间全是不喜。
姚英红凝眉想了想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有那天在离山,我们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秦云深和孙嬷嬷知道,可是孙嬷嬷已死,哪里还能知晓。”
“不是还有个车夫在旁边吗那个车夫一定知道·”秦楚楚的水润的双眸划过光亮··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姚英红低叹,“那人已被锦衣卫大都督煌九收押起来,别说见了,连人关在哪我都没有办法知晓。”
“她不过是个庄子养大的丫头,能有什么心机,我想大概是母亲想多了吧·”秦楚楚打心眼里就看不起秦云深··姚英红点了点秦楚楚的额头,无奈道:“为娘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在没有十足的了解,千万别把人看轻,否则容易吃亏。”
“是是是,母亲大人深谋远虑,孩儿望尘莫及·”秦楚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姚英红抚摸着秦楚楚的长发,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啊你就是太单纯,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简单,有一个道理你要明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事事你都要深思熟虑,抢占先机,把所有的人和事尽可能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如此才可立于不败之地。”
秦楚楚乖巧的点头,“女儿谨遵母亲大人的教诲,以后我定会仔细留意着二姐的一举一动,以免错过什么可疑的地方·”·“最近你要与你二姐走近些,得到她的信任,她出事你也好摘的干净,如若能予以己用更好,若不然,便毁了她。”
“母亲是想好怎么对付二姐了吗”秦楚楚就知道她娘一定有办法,谁让秦云深长着一张不下与她的脸,这让秦楚楚有些危机感,总觉得秦云深会把她取而代之,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从见到秦云深第一面起就没有消失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太莫名其妙了,她生平第一次只见一面,就有杀之而后快的急切。
姚英红点头,见秦楚楚有些烦闷,以为秦楚楚是因为秦云深是侯府嫡女的事情,所以嘴里道:“你不必担心其他,有我在,秦云深什么都做不了,有的时候借刀杀人总比自己动手安全利落,秦云深毕竟快要及笄,我要赶在那之前坏了她的名节,如此一来她想嫁都没人敢娶,到时候在侯府她只能依靠着我,所以楚楚你不要担忧,秦云深永远都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听完这话,秦楚楚的心里舒服很多,凤眼微眯,心底楠楠道:对不起了姐姐,你本就不该回到钦国侯府.........·————·夏日炎炎,这三伏天热的人心慌意乱,三大夫人半躺在睡榻上,烦闷的皱起眉头,“行了行了,别扇了,这风都带着火,还不如不扇。”
一等丫鬟初霜连忙停下手中的镶着金丝的蒲扇,笑道:“夫人消消火,外面烈火焚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奴婢现在就去膳房,让膳房端些冰镇的酸梅汤来,好解解暑。”
三大夫人听后,摆摆手,嘴里抱怨道:“你提这个我就来气,她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看着光鲜亮丽,在外面别人尊称一声侯爷夫人,谁不知道她当年干的伤风败俗的事,真是不知廉耻,那可是偷汉子啊,她也做得出来,若不是她没羞没臊,怎么可能做到侯府大夫人的位置。
现在好了,把别人正妻挤下去,自己取而代之,管着侯府所有人的吃穿用度,真是威风极了,每年冰窖里的冰她都要多分一半,说什么晋翰小,侯爷在书房也要用,怎么不说是她自己用的多,打着侯爷的名号”·初霜跪在地上,给三大夫人捶着腿,安慰道:“夫人别气,万一伤着身子可怎么办,毕竟大夫人是当家主母,夫人不和她一般见识就是。”
三大夫人知道初霜说的对,可是心底还是气不过,压下心头火道:“罢了罢了,酸梅汤我就不用了,就那么多口粮,你去膳房,让他们给觅雪送去,以后我可就指望觅雪能嫁一个好人家,让我能在侯府里扬眉吐气一番。”
·“老爷不是已经答应您,把四小姐许配给丞相府的二公子做正妻吗”初霜见这会三大夫人心情不好,便说了些三大夫人高兴的事。
三大夫人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脸,“是啊,前两日老爷亲口告诉我,说过几日便与陈丞相商议此事,我这总算是熬到头了,若是能有个儿子......”说到这,三大夫人不禁叹口气,若不是她肚子不争气,怎能会依傍在女儿身上,还是有个儿子好啊。
初霜连忙安慰道:“夫人现在还年轻,机会还多着呢,夫人大富大贵,定能怀上男胎·”·三夫人被初霜哄得眉开眼笑,“嘴真甜,丫鬟里就属你惯会说话。”
初霜弯起眼睛,“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第二十章 ·话分两头,这边三大夫人为秦觅雪的亲事而上心,那边姚英红也是为了秦觅雪的亲事而奔波。
“这么热的天,不在房里休息,来我这儿做什么”钦国侯坐在桌案上处理着政事··姚英红亲手把端盘里的冰,盛到桌案上,拿起手中的玉扇为钦国侯扇着凉风,“就是天热才来给你送些冰儿解暑。”
钦国侯点头,笑道:“还是红儿想的周到·”·姚英红对着钦国侯媚眼一勾,“你的事,我能不上心刚用完膳,这么热不如侯爷午睡一会,也好养养神。”
钦国侯摇头,“无碍,天热,你快回莲水阁吧,如今也就属你那儿最凉爽·”·姚英红低眉笑道,“其实我是为了云深的事情而来·”·钦国侯皱眉,停下手中的笔道:“云深”·“是啊,云深再过几日便已及笄,臣妾想云深是侯府的嫡女,自然要选一上等之家,可是如今京城及冠又未娶正妻的公子少爷,家里官职高的并没有合适的,如此一来倒有些难办,今夜臣妾想了一宿,终于想出个法子。”
钦国候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喝了口,“你有心了,想到什么办法了”·姚英红莞尔一笑,“侯爷可记得前些日子和臣妾说的话侯爷说您答应三妹把四丫头许配给丞相府的二少爷,但是您在和陈丞相提及此事时,他虽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臣妾觉得此事是侯爷太过孟浪,毕竟丞相府的二少爷是嫡子,而觅雪虽是侯府的嫡女,却是侯爷兄弟所出,所以陈丞相才有些为难,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就算陈丞相和侯爷走得近想亲上加亲,但觅雪终归是三房嫡女,到底不如侯爷嫡出的女儿好,您说是不是”·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听姚英红说到这,钦国侯一点就透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皱起眉头道:“也对,此事是我思虑不周,给觅雪说的这门亲事的确不妥。”
其实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当日丞相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站在六皇子的身后,钦国侯觉得姚英红是个妇道人家,所以就只告诉她陈丞相未答应,并没有说其中的缘由。
但是今日他已决定站在六殿下的身后,所以姚英红说的此事也并不是不妥··顿了顿,钦国侯接道:“云深毕竟是在庄子养大的小姐,再加上百花节侯府门前的事会让陈丞相误以为我把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嫁过去,等过段时间云深习惯了经常侯府的规矩礼节,再说此事。”
姚英红笑道:“侯爷怎么忘记还有太后这茬前两日云深回来的时候可是纳荣姑姑亲自送回来的,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宫里公主贵人穿的衣料和首饰,姑姑还让云深多去皇宫多多探望太后娘娘,您说丞相知道这事后还会觉得云深是个在庄子里养大的小姐太后见过那么多官家小姐,却独独对云深上了心,不仅亲自照看,还让自己的御用太医为云深看伤,把她留在宫中养了月余,这事臣妾觉得全京城都已知晓,如今云深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能得太后看中的小姐能是普通女子我估计不出两日,就会有官家少爷前来送贴,这事丞相定是知道的,所以您和他提起云深,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会觉得侯爷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与他结为亲家。”
话虽如此说,天知道姚英红心底有多不舒服,太后见秦云深第一面就把她带进宫里,姚英红当然为自己的女儿鸣不平,觉得秦云深抢了秦楚楚的风头··钦国侯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姚英红说的很有道理,他把秦云深接进府好生养着大部分也是因为太后的原因,大概是自己先入为主,总觉得秦云深在庄子住久了,需要习惯习惯侯府官家的规矩,却不想既然她能讨太后欢心定有过人之处。
姚英红见钦国侯目光闪烁,便知这事成了,所以赶紧趁热打铁,以免钦国侯反悔,“侯爷,如若真的把秦云深嫁过去,绝对是一石二鸟,一则与陈丞相结为亲家,二则太后那边也满意,就是要委屈觅雪了,三妹为这事没少跑侯爷的书房。”
钦国侯摆摆手,“无碍,三妹那儿不是问题,有时间我找三弟说一声便是,到时你再给觅雪物色物色其他好人家,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且派嬷嬷去好生教导云深官家小姐的规矩,省的嫁过去丢了侯府的脸面。”
姚英红点点头,嗔道:“我之所以如此为云深琢磨,全是因为侯爷那日对我的怀疑,如若我真的想要云深的命,怎么可能愿意云深嫁进丞相府.........”说着说着,眶内似有泪珠涌现。
看的钦国侯心头一软,叹口气,站起身环住姚英红的腰身,温声道:“上次是我误会你了,此事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姚英红这才擦掉眼泪笑着点头。
其实姚英红在钦国侯的心底,有着极高的地位,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背着殷怀瑶去见姚英红,姚英红体贴温柔,以夫为天,在她这里,钦国侯可以体会到在殷怀瑶身上体会不到的小鸟依人,乖巧懂事,而不是殷怀瑶身上的英姿飒爽,雷厉风行,说到底终归还是他对不起殷怀瑶,可是人都有私心,这世上哪里还有真正的大义,公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听听便是,如若真是如此,恐怕城西的刑场早已血流成河.........·五鼓初起,烈火满门,将欲趋朝,轩盖如市。
大阎京都皇城金銮殿内百官朝拜,隆重威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严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高声喊道,金光璀璨的大殿内顿时声音回响,震人心头。
赵衍锐利如剑的目光,一一扫视着台阶下的高官权臣,心底微微叹息,这些人中恐怕有不少正盼着自己死呢··“报定南王觐见”·赵衍本欲起身离开的身影,又重新坐回龙椅之上,声音威严,“宣。”
定南王今日身穿紫纱云纹四爪金龙朝服,头戴九金紫冠神采英拔,面如冠玉,饶是这些见多识广的百官朝臣也不禁在心底称赞定南王的俊逸的容颜,不过他的步伐却有些懒散,走上大殿之内,无视众人朝着赵衍行跪拜之礼,声音慵懒,“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行的非常随意,不禁让人觉得他是在湖上泛舟游玩,而不是来面见威严不可冒犯的一国之主··定南王这么做,顿时让一些官员变了脸色,忍不住想要斥责一番,而那些精明如狐狸般的老油条却依旧面如止水,不动声色,如果仔细观察他们,就会看到他们正在挑起耷拉的眼皮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赵衍,心底预判着等会要发生什么,他们该说什么话和不该说什么话,显而易见,定南王虽是当今圣上昭来京城的,但明眼人都知道,定南王此次来者不善。
“平身·”赵衍并未因为定南王的觐见而喜悦,面上反而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朝廷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说什么··“听说定南王早已来到京城数日,不知定南王为何没有来见朕,朕派人去寻你也没有寻到,按理说你是大阎亲封的定南王镇守南疆,来到京都却不第一时间面见天子是要治罪的,但朕念你是初犯,便不再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朕定要治你的罪。”
赵衍的声音全是不容抗拒的威压,他脸上的不悦让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但这只是大部分人而已,所以此刻陈丞相出列了,“圣上息怒,定南王此次来京没有及时面见圣上,的确不妥,但来者是客,既然定南王如此喜欢京都的美景,便邀定南王多住些时日便是。”
陈丞相此话略带警告之意,但警告之人并非是定南王,而是当今圣上,如今陈丞相大权独揽,在朝中党羽众多,是赵衍的心腹大患,但他一直没有等到好的时机除掉丞相府,不然也不会让陈丞相活的这么久。
赵衍当然明白陈丞相说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不想让大阎得罪南疆而已··定南王名义上是镇守南疆大阎亲封的王爷,但是朝廷众人都知道,南疆地域辽阔,衣食无忧,不仅善用奇兵,而且还能养蛊傍身,杀人与无形之中,可以说南疆根本不在大阎的管辖之内,反而还是只有可能吞掉大阎的老虎。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陈丞相这么说却是以为赵衍老糊涂竟然如此挑衅南疆,现在还不是和大阎开战的时机,故陈丞相才会有此一说··本来这话是向着定南王的,定南王理应感谢陈丞相为他说话,可定南王却面色淡然的说了句差点把陈丞相气吐血的话,“丞相今日是喝醉了吧,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微臣是陛下亲封的定南王,自然是大阎的臣子,而丞相却说微臣是客,你这意思不就是陷害我们南疆,说我们南疆想要造反与大阎平起平坐么。”
说的好一些陈丞相的死对头都不禁在心底拍手称快,太解气了,毕竟朝中能让陈丞相如此吃瘪的人除了门府不出的殷凌峰,便无人再与之匹敌。
陈丞相被定南王一番呛声,尽管心底噎着气,但面上仍然滴水不漏,并无气馁,“是本官老糊涂了,忘记南疆早已归顺大阎,自甘微臣,倒是本官说错话了·”·“既然丞相觉得自己已经老糊涂,那就把丞相的位子让出来换个年轻点的便是。”
定南王的语气里满是取笑,一点都不忌讳这是在朝堂之上,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这话一出,饶是陈丞相定力好藏的深,此刻也不禁变了脸色,而一旁的钦国侯见状眉头紧皱脑袋里快速思考着要不要帮丞相一把,想想现在倒是投靠陈丞相背后端王的好时机,最终出列道:“禀皇上,定南王此话有失偏颇,丞相乃是圣上亲封掌管六部的一等品阶,定南王这样说岂不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所以还请定南王收回这些话。”
定南王如剑的眉峰微微皱了下,眼底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不悦,声音缓慢,“原来是钦国侯,你不过是个小小侯爷,圣上都还没开口,哪里轮得到你来说教本王。”
“放肆”一直坐在上位的赵衍终于出声,肃然的面容上全是不耐,声音暗沉,“定南王,这里是大阎朝廷众臣议事的金銮殿,不是你的南疆,你眼里可还有朕”·第二十一章 ·听着皇上怒气冲冲的话,众人都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身子稳稳的站着不言不语,唯恐天子发怒而祸及到自己。
定南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服了软,“微臣失言,还请皇上责罚·”·皇上这才面容稍缓,对着定南王道:“朕昭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京都盛荣,为太后贺寿,所住行宫也早已为你备好,离太后住的地方近,你闲来无事就好好陪陪她老人家,退朝”说完不等定南王谢恩,便起身离开,皇上身旁的严公公连忙喊了句退朝,步子急促的来到定南王的面前,笑眯眯道:“定南王不熟悉路,奴才带您过去。”
定南王微微点头示意,“有劳·”·——————·“今日秦弟的情,在下承了,害得你也被定南王落了面子。”
陈丞相与钦国侯并肩走出殿外··钦国侯笑道:“陈兄如此说就是和弟弟我见了外,谁人不知定南王随心所欲,口无遮拦·”·陈丞相捋了捋胡子,声音缓慢,“不知皇上把定南王请来为太后祝寿是什么意思。”
钦国侯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觉得定南王此次来者不善,虽然定南王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可是这些年他在南疆的所作所为却让人不寒而栗,他的手段十分毒辣- yin -狠,为了当上定南王府的世子,更是痛下狠手,把嫡亲的兄弟都给当着原定南王的面给杀了,这些消息虽然被压下,但却瞒不过朝廷锦衣卫的眼线。”
陈丞相浑浊的双眸中不禁闪过一抹精光,原来锦衣卫里还有钦国侯的人,看来钦国侯的势力比表面上要强许多,而且他现在非常清楚,钦国侯这是答应与他一起站在端王的身侧,愿意与自己统一战线,想起端王,陈丞相的脸色顿时严肃几分,“上次我说的时候你还没想好,现在可想好了”·钦国侯笑眯眯的看着陈丞相,“我女儿楚楚对端王殿下钦慕已久,我这当爹的自然要为女儿完成心愿。”
此时陈丞相已然明白钦国侯是真的要站队了,如果他也能支持端王,那么端王继位的可能就会增加到六成,虽然自己在朝中大权独揽,无人有他手中的权利大,可是六部里的兵部刑部四司和城外的八师阎卫军却是隔岸观火,兵部尚书表面上是听从自己的吩咐,暗地里却该怎么做怎么做,谁也不偏,一直摆出一副谁也不偏的姿态。
·“京中传闻钦国侯府的三小姐倾国倾国、才貌无双,我想也就只有楚楚才能配得上端王,不如这样,今夜子时,我们去游湖小叙如何·”陈丞相如此说便是把这事敲定了。
钦国侯笑着点头答应,半夜那位一定出现,自己可要好好准备一番··“对了,陈兄,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商议·”·陈丞相观望着四周,“人多眼杂,我们还是不要走太近,你长话短说便是。”
钦国侯低声道:“上次我不是与你提过我三弟的嫡女觅雪与陈二少的婚事,现在想来倒是为弟欠考虑了,怎么说陈二公子是陈丞相的嫡出,而觅雪却是我三弟所出,实在不妥,但现在我的另一位嫡出女儿已经被我从庄子上接回府里,我想把她许给陈二公子,你看如何”·陈丞相皱起微白的眉毛,思索道:“你说的便是前阵子百花节时,差点被府里嬷嬷害死的秦二小姐”·“不错,正是我那二丫头,二丫头从小就生病,圆寂大师说二丫头不能在府里娇生惯养,要把她送到外面养着,等到十四岁以后才会福缘将至,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恶奴欺主的事情,这的确是我的失误。”
陈丞相沉吟半晌,摆摆手:“不妥实在不妥,并不是为兄不愿意,而是你现在不能与我扯上关系,皇上一直都知道我是端王的人,一旦侯府与丞相府联姻,必会引起皇上重视。”
钦国侯声音微沉,“那丞相觉得该怎么办”·陈丞相的浑浊的双眸中精光一闪,笑眯眯道:“不如这样,这个亲我们当然要结,但不是现在,我们要拉远彼此的距离,让别人以为我们绝没有可能联手......”·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钦国侯听过陈丞相的计划后,不禁哈哈一笑,这也太绝了,不愧是一国之相,如此倒也省了后顾之忧,少担些风险。
他知晓从此除了端王便再无退路,如今皇帝一直想要除去钦国侯府,如若他再不寻些生机,恐怕就在这两年,不是落狱便是人头落地,还不如大干一场,就算死也死得轰轰烈烈,总比什么也不做无声无息的被赵衍给除了强些吧。
——————·“小姐小姐”芷画脚下慌忙的跑进梅院,声音里全是喜悦··清音一把拦住芷画,满脸疑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做什么。”
芷画在前几日就已被杨管家接进了府内··芷画兴高采烈道:“天大的喜事丞相府嫡出的二少爷对小姐一见倾心,今日又在丞相府的祠堂起誓此生非小姐不娶”·‘咣当——’清音手里端着的茶盏径自摔落地上,顿时水溅瓷碎,清脆做响。
“什么.........你说丞相府的二少爷老爷答应了”清音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红润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无色··芷画不明所以,俏脸上全是不解,“清音你怎么看着那么不高兴小姐嫁人可是好事,而且是丞相府嫡出的二少爷,听说那个二少爷还在吏部任职,权利好像挺大的,难道你不该为小姐感到高兴吗”·清音深吸口气,语气里带着焦急,“你懂什么”说完便要去见秦云深。
第二十二章 ·秦云深半倚在榻上,睁开微瞌的眸,对着闯进门的清音和芷画淡淡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芷画,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了,其实我并不是女子而是个男人,因为一些事情我从小就被迫穿上女装伪装成女子,除了清音再无人知晓。”
芷画被秦云深的话惊出一头冷汗,愣愣的望着秦云深,满脸震惊,“怎么可能小姐怎么可能是个男人明明是小姐啊,我见他们男子都有喉结,可是小姐没有啊”这也是为什么芷画伺候秦云深多年却没有发现秦云深是男儿身的原因,秦云深根本没有喉结。
秦云深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带着轻叹,“那是因为我会缩骨术,其实现在你看到的我并非是我·”·若非是缩骨和易容术,端王和钦国侯怎能待他如此好,无非就是想利用他,让他易容成各种各样的人为他们打探消息,如果不是自己豁出- xing -命得到那些人背后的把柄,那些人又怎能会轻易受端王的控制愿意助他一臂之力,这一切全是因为他秦云深,谁曾想端王利用完自己后翻脸不认人,无情至极...·“奴婢明白了,此事关系到小姐- xing -命,芷画定不会泄露半句。”
芷画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把所有的惊讶全部都快速收了起来,声音坚定的向着秦云深表达忠心·她平时话虽然多年龄小又爱大惊小怪,可是她不傻,自然知道秦云深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是江湖中人,只是小姐一直与她生活在一起,又是如何练的缩骨之术,这些芷画却不敢问,秦云深是主子她是奴才,哪有奴才去质疑主子的。
“芷画,你从小便跟着我,不然今日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刚开始你陪伴我的时间短,所以并不敢让你知晓半分,可是现在我信你·”秦云深望着芷画娓娓道来,眼里的信任让芷画感动的红了眼睛。
“小姐......小姐放心,就是死芷画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只不过现在丞相府二少爷扬言非您不娶,这可如何是好”芷画知道一旦秦云深是男儿身的事情被丞相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秦云深拿出贴身锦帕为芷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微微一笑,“放心,就算我想嫁有些人也不会让我如愿·”·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秦觅雪钟情于丞相府的二少爷陈文晋,整天嚷嚷着非陈文晋不嫁,可是陈丞相却不愿意,恐怕那时候钦国侯便与陈丞相勾结在一起,害怕侯府与丞相府联姻树大招风,得当今圣上忌讳,他们做事谨慎自然不会露出马脚。
如今因着自己提前回了丞相府便使得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秦云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一世变数太多,自己定要小心再小心,至于陈二少居然会说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娶,秦云深冷笑,全都是钦国侯与陈丞相使的障眼法,他自己根本就没见过陈文晋,也没去过护国寺,不过如今三夫人的心里定是火冒三丈,前些日子他还听说钦国侯松口要替秦觅雪把这门亲事说下来,而现在陈二少要娶的却是自己,三夫人为了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姚英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呵,坐山观虎斗而后再补上一脚,让自己永无翻身之地,不过三大夫人最好不要把心思打在他的头上,不然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碰’精致的金丝玉扇猛然摔在地上,扇子顿时断成两截··“什么陈二少起誓非二小姐不娶”三大夫人脸上巨变,眸子- yin -沉如冰。
初霜点点头小心翼翼道:“外面好多人都是这么传的,说丞相府的陈二少在护国寺碰到咱们府里的二小姐,说二小姐天姿国色美貌无双,就算没有与二小姐说上话也能感觉出二小姐的端庄贤淑,温良恭俭...”·“秦云深好啊你刚刚回府就迫不及待的去勾引陈二少,一心想着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是钦国侯府的嫡女,谁不知道她不过是个庄子里长大的野丫头,不就是太后图个新鲜,没见过民间女子对她多看两眼,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侯府高贵的嫡女了她连给觅雪提鞋都不配”三大夫人心底窝火,肺里一团气彷如要炸开一般,她怎么能不气,本来是觅雪的位置,却被秦云深横插一脚给硬生生夺走了,三大夫人只觉得自己两眼昏花,头晕目眩。
初霜见状连忙把三大夫人扶坐在榻上,声音急切,“夫人别气,大夫说您身体平时不能着急上火,不然吃不消,快点消消火,我们想想办法就是,要不然夫人再去问问侯爷”·三大夫人揉着发疼的脑袋,有气无力的摆手,“不用了,既然丞相府的陈二少都在祠堂起誓,说明此事已无变故的可能,就算侯爷没有答应,觅雪也嫁不了陈二少。”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初霜暗暗焦急,“那我们四小姐可怎么办四小姐知道这事恐怕要伤心了·”·说曹- cao -曹- cao -到,只见秦觅雪两眼带泪的跑进房内,见着三大夫人便一把扑进她怀里,声音委屈,“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啊,母亲不是说侯爷已经答应把我许配给陈二少,可是现在陈二少怎么会在祠堂起誓非秦云深不娶,那可是祠堂起誓,一旦起誓便无收回的可能”·见女儿哭的如此伤心,三大夫人的眼眶不禁发酸,“觅雪别哭了,我可怜的孩子,放心,让母亲想想,让母亲再想想办法。”
秦觅雪哭着摇头,“小时候文晋哥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谁都不嫁,要嫁就嫁给文晋哥”·三大夫人怎能不知道秦觅雪的痴心一片,擦拭着眼角三大夫人的眼中闪过狠厉,“好,觅雪你放心,不惜一切代价母亲也要让你嫁给陈二少,时间还多容我慢慢想想。”
为了女儿的幸福,就是不择手段又如何,只要女儿能幸福,就算遭报应她也心甘情愿.........·——————·陈文晋吊儿郎当的半躺在凉榻上,眯着眼享受着雨夏为他揉肩捏腿,“嗯...对对,就是这里,来再用力些,别怕,用力,对,就这样......”·而另一名相貌美艳的丫鬟红棠则是把桌上洗好的葡萄,仔细的剥掉皮送到陈文晋的嘴边。
陈文晋砸吧砸吧嘴,满脸享受,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太好了··“少爷少爷”·陈文晋瞅着身材圆滚壮硕的虎子从半掩着的门外挤进来,声音崩溃,“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从你来到这儿一个月已经换了四次门,我真的不想再换了”·虎子不好意的挠挠头,“奴才这不是有急事么。”
陈文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端起红棠为他煮的去火茶水不耐道:“行了行了,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虎子这才急急忙忙道:“少爷,现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在祠堂起誓非钦国侯府的二小姐不娶,大家现在都在赞颂少爷的痴心一片说少爷是情根深种感人至深,居然可以为了钦国侯的二小姐起誓,此生非她——”·“噗——”虎子还没说完陈文晋已经把喝进嘴里的水吐了出来,拍了拍胸脯,咳嗽道:“没事咳咳...你继续说...”·虎子这才继续道:“可让奴才疑惑的是,奴才天天都和少爷在一起,这些天您根本没去过护国寺,怎么可能会碰到钦国侯府的二小姐”·陈文晋抚额,屏退身边的两个丫鬟,无语,“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刚刚穿到这里还没两个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桃花运,他可是看遍古装穿越历史现代影视的未来人类,当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如若钦国侯府和丞相府联姻,那代表着什么陈文晋很清楚,恐怕六龙夺嫡的戏码即将上演,但是他是丞相府的少爷啊,一荣俱荣一荣俱损,若是他这个便宜爹站错队帮错人可就麻烦了,不管那位皇子能不能登基,他便宜爹位高权重,定会得新皇帝忌惮,历史上翻脸不认人的皇帝还少吗·使劲拍着发疼的额头,陈文晋心底犹豫不决,若是一走了之他倒是落得逍遥自在,可是他占用了陈文晋的身体,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说他这也算是因着陈文晋而再世为人,道德和理论上不允许他把丞相府弃之不顾,所以他现在脑仁乱哄哄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办。
虎子虽然憨厚但什么都懂,不过是平日动作粗鲁些罢了,“少爷,这事应该和丞相大人有关系,要不您去问问他老人家·陈文晋站起身来回踱步,半晌皱眉道:“你让我自己静静,下去吧。”
虎子点点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陈文晋叹气,天哪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第二十三章 ·夜深人静,夏夜安凉。
秦云深在香炉里焚了点那人送来的安魂香,缓缓皱起眉头,说来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却连他的名字还不知晓··感受着手臂上冰凉的触感,秦云深躺在床榻上闭上了双眼,过两日便要是去学宫了,到时候恐怕要出些岔子,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的是办法。
“吱呀——”寝室的茜纱窗子被人推开,秦云深闭着眼都知道是谁,因为他手臂上的小金早已迫不及待的去‘迎接’它的主人了··白发男子跳进房内,把顺着他脚底往上爬的小金抱在怀里,笑眯眯道:“看来这几- ri -你还挺高兴的。”
金蛇听罢连忙直起身躯蹭了蹭白发男子的下巴,似是在撒娇··秦云深冷哼一声,“果然什么人养什么蛇,明明不认识却装作很熟的样子·”·白发男子知道秦云深是在讽刺他,语气里却依然悠闲自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一眼,你则避我如蛇蝎,我有那么让人讨厌么。”
秦云深没有回答,平心静气的说,他心底对着白发男子其实是感激的,毕竟白发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但是秦云深就是不想和他拉进距离,他是为复仇而来,不想让不相关的人卷入他的纷争。
“你头发怎么黑了”从白发男子一进来秦云深注意到他的头发黑漆如墨,再没有一根白发··白发男子唇角愉悦的翘起,“伤好了自然就黑了。”
秦云深皱眉,这世上哪里有人会受伤白了头发的忽然秦云深坐起身定定的望着白发男子,眸中全是诧异,难道这人是.........·“怎么,只是一句话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白发男子手里把玩着小金,静静地看着秦云深眸中沉静如水,“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事实证明你的确是钦国侯府如假包换的二小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发男子的这句话犹如千斤巨石一般砸在秦云深的心头,呼吸不禁有片刻的停顿,被褥下紧紧攥着手缓缓松开,秦云深面上装的平淡无波,就连声音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如果我不是钦国侯府的二小姐还能是谁倒是你堂堂定南王经常半夜不请自来夜闯侯府嫡女闺阁,是不是太嚣张了”·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白发男子微微一笑,默认了秦云深的话,嘴里道:“这天下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就算被人发现又如何,大不了娶了你便是。”
秦云深早已见识过定南王的口无遮拦的本事,所以并没有再计较,而是嘴里警告道:“不管你因为什么来到京城,王爷都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夜闯钦国侯府,往轻了说是刺客,往重了说就是你在和钦国侯谋划什么,不管如何与你都是不利,所以钦国侯府这个是非之地以后请您不要再来,日后你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我秦云深定会鼎力相助,若是办不到的就不要怪我无能为力,实话告诉王爷,我现在有许多事情想做,一点都不想与您扯上关系。”
无论秦云深的话有多么尖酸刻薄,定南王并未往心里去,而是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的送进嘴边,“你到底在怕什么,是害怕我发现你的秘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我,你的事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说出去,总有一天你会知晓为什么我对你如此‘在意’。”
这话听着像是情话,但秦云深知道定南王此话绝对别有深意,只不过他真的猜不出··“罢了,你想怎样便怎样,今日定南王来有何指教难道还是为了送东西”秦云深话里颇有取笑之意。
定南王笑道:“听说丞相府的二少爷自从见了你一面便非你不娶,用情极深,要不是陈丞相在向皇上请婚的时候钦国侯不答应,或许现在你已经收到了皇帝颁下的赐婚诏书。”
“我嫁与不嫁又与你何干”·“我就是想知道如若圣旨颁下来你会怎么做·”定南王的眸子里全是笑意··一番谈话下来秦云深的额头挤满了密汗,随后便起身坐在窗前吹风纳凉,“我会怎么做王爷不是很清楚吗”·定南王见状也不再取笑秦云深,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不由分说的为秦云深系在脖子上打了死结,“这玉冬暖夏凉,你现在戴上一整天都不再会觉得热,整个南疆就只有两块。
知道你不喜欢收我东西,可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来,所以好好戴着它,总不算它在我身上埋没了·”·秦云深想也不想的就要把玉摘掉,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收,只是这线头系的太紧,一时之间也解不下来。
定南王微微眯眼,“我刚刚说过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我在京城还要呆上一段时间,与你见面的机会很多,想要找你的麻烦也很简单,我最讨厌别人拒绝我,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了吧。”
秦云深一点也没有把定南王威胁怎么放在心上,手里该怎么还怎么解··定南王脸上有些无奈,只好运用轻功跳窗离去,秦云深再去看时只能看到一抹残影,停下手秦云深怔怔的望着窗外眉头紧锁,墨色的双眸里带着惋惜和不可置信,其中又夹杂着那么丝担忧,随着晚风拂面,秦云深的头脑一片清明。
他之所以没有想到白发男子是定南王,是因为定南王在今年年底就会在回南疆的路上被人刺杀身亡,上一世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回京,所以并不知道定南王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定南王从小因为蛊毒入体天生白发,虽容颜无双,却福薄命短,刚刚坐稳定南王的位子便被人刺杀身亡,据说尸体被人砍的血肉模糊,头颅与脖颈分离,连个全尸都没有。
那时候端王还与他说起过此事,让自己留意定南王是不是真的被刺身亡,万一是偷天换日,为了让大阎放下戒心后,暗地控制着南疆转攻大阎·可是后来的两年内秦云深都未有查到定南王还活着线索,直到自己临死前定南王也没有死而复生。
可是......如此风华绝代胸有韬略之人,怎么会被人刺杀身亡难道是当今皇上不然秦云深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办到,想到再过半年定南王就会命赴黄泉,秦云深的心头猛然一紧,可如今他自己处境都已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出错,又怎么能帮到定南王,罢了,到时候自己尽力拦下他走的那条路吧,拦下是造化,拦不下则是天命不可违,这也算是还了上次在离山寺的恩情...·————·“听闻昨日丞相为他家二子提亲被钦国侯拒绝了”太后半倚在梅花小几上,手里执着棋眉头微蹙,似在考虑应该把这颗棋子下在哪里。
皇上赵衍细细的分析着走势,沉声道:“有这事·”·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沧桑,“哀家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听闻煌九前几日说钦国侯有意把他们老三家的嫡女嫁给陈丞相的二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陈丞相拒绝了,而如今倒好,两人反了过来,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文章。”
皇上的目光有些冷,只听他道:“不管他们私下有没有关系,钦国侯府和丞相府一个都不能留·”·太后微微一叹,“说的容易做起来何尝简单,不然皇帝还能留他们到现在养虎为患,哀家当年就不该心软留下他们,如今真是祸患无穷啊。”
皇上的脸上也有些无奈,“这事怨不得母后,当年朕根基未稳,刚登上皇位自然要倚仗他们,若是立即翻脸,恐怕老百姓也会有所怨言,说朕冷血无情,残害忠良。”
·“罢了罢了,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如今煌九正在收集扳倒钦国侯府和丞相府的证据,哀家想煌九很快就会帮皇帝除了这些个心腹大患·”想起煌九的能力,太后的面容上才露出一丝微笑。
“对了,母后,我听您说秦家二女是殷将军的外孙女,如今年纪已到及笄,恐怕日后是非不断啊·”皇上眼底的深意也就只有太后能看懂··太后轻叹,放下手中的棋子,“的确有些麻烦,云深这孩子哀家挺喜欢,可是她却生在钦国侯府,当年殷怀瑶自尽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没那么简单,可是一直查不出原因,倒是苦了殷凌峰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他就只剩下秦云深这么一个外孙女,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皇上磕眸,思索半晌道:“不如这样,朕挑个时机,见到秦云深时就说母后您很喜欢她,要亲自为她指婚,如此一来秦云深的婚事钦国侯便再不能做主·”··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太后点头,“如此也好,那就在哀家过寿的那一日提起吧,人多也热闹。”
——————·“小姐向来不爱穿这么素净的衣服,没想到今日一穿竟然如此漂亮出尘,看着真像个仙子,等会去了学宫,定叫人眼前一亮,我觉得连三小姐都比不上小姐。”
芷画为秦云深束着白锦珊瑚襄玉的腰带,嘴里朝着身旁的清音说道··清音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咱们小姐本就相貌出众·”·秦云深面色淡然,并没有因为穿着好看而高兴,其实他的内心是厌恶的,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穿上罗裙画上红妆,可是为了复仇他只能忍,不仅不能厌恶反而要精心打扮,他别无选择。
今日他之所以这么高调,全是因为秦楚楚,秦楚楚不是喜欢穿白衣扮可怜吗,那他就比秦楚楚还要无辜可怜,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身,想来秦楚楚等会见到他这身打扮要起疯了吧,当有人与自己穿着相同,而且不分上下时,心底肯定不痛快极了,想到这秦云深唇角微翘。
上一世秦楚楚动谁都不该动芽儿,这一世他要让她失去一切受万人唾弃,这比杀了秦楚楚还要痛快··刚走出梅园就见秦楚楚带着婢女琴心迎面走来,当她一眼瞧见秦云深的打扮时,心底泛起滔天怒火,她怎么与自己穿着一样若是不好看也就罢了,可却如此让人惊艳,这就让秦楚楚无法忍受,一山不容二虎,这京城只能有她一个秦楚楚,想到再过一段时间秦云深就会被三大夫人收拾,时,心底才微微出了口恶气,闭了闭眼秦楚楚沉着的脸瞬间恢复温柔可人,笑颜如花的模样。
“今日是姐姐第一次去学宫的日子,妹妹我当然要陪同姐姐一起,也好做个伴·”秦楚楚笑容柔软,双眸恍如清泉,眉眼间溢出妹妹对姐姐的敬爱,一点都看不出哪里有不高兴的地方。
上一世秦云深就是败在秦楚楚的伪装之下,这一世就让自己也装一装人如白莲的姐姐,看谁比谁能忍··“我本就是第一次去学宫,心里有些紧张,还好妹妹愿意与我一起,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楚楚一把抓住秦云深的手,暖声道:“有妹妹在姐姐不怕,其实学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肃,夫子很少体罚学生·”·秦云深面容稍缓,小声道:“谢谢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是定南王,其他都是配角,结局h,不要担心~·第二十四章 ·坐上府外翠盖珠璎的华车,行约两刻钟秦云深与秦楚楚便来到了大阎京都的学宫。
学宫并不是私塾,而是专为官家子女设置的学殿,虽然大阎风气开放女子也可读书,但科举考试仍女子然不能参加,所以男子与女子要分开教导,所学内容并不一样,男子学的是四书五经,史诗文赋,女子学的则是一些简浅的琴棋书画,至于精通不精通,那就要看个人的天分。
“姐姐,这里便是京都的学宫,我们是在渊学阁读书·”秦楚楚拉着秦云深的手为他亲切的介绍着··人分三六九等,学宫里自然也是等级制度森严,九品至五品官员家的子女在一处阁楼中学习,而四品和三品家的则在一起,二品和一品官员子女所在之地也就是刚刚秦楚楚说的渊学阁。
“这里好热闹·”秦云深望着人头攒动的学子,脸上洋溢着喜悦··秦楚楚的双眸中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鄙夷,果然是庄子里长大的小姐,这才多少人就说热闹,等到大比的时候那才是济济一堂,不仅朝廷百官要来,就连当今圣上和太后也会驾临学宫观赛。
心底虽如此想但秦楚楚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嘴里附和着秦云深道:“是啊,朝廷文武百官的子女都在这儿学书,自然热闹极了·”·随后秦楚楚便带着秦云深朝渊学阁走去,一路上大家的眼神都望向秦楚楚和秦云深的身上,有惊叹有嫉妒还有丝丝疑惑,秦楚楚毕竟是学宫里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值得那些少女效仿,如若哪日秦楚楚换了妆容头饰,她们就会争先模仿,秦楚楚简直是学宫里的时新潮流,可见秦楚楚在这些学子们心中的地位,不过不管别人再怎么模仿也学不出秦楚楚的高贵典雅,谪仙风姿。
但今日秦楚楚身旁的这位却与秦楚楚打扮十分相像,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不仅容貌不逊色与秦楚楚,就连衣着穿戴也是伯仲之间,平分秋色,他们当然好奇,京中能与秦楚楚并肩的不过寥寥几人,他们都认得,可是今日这位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所以这些少爷和小姐们十分好奇秦云深的身份,不过他们却不敢上前询问,要么和秦楚楚不熟,要么就是家里官职低不敢和秦楚楚打交道。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水影红密枝金线合欢花长裙,后边跟着几位官家小姐的女子走到秦楚楚的身边,笑道:“哟,秦大美人,这就是你们家刚接回来的二小姐吧,果然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把你都比了下去,我一直觉得全京城哪家小姐都没有你穿白衣谪仙,可是现在你姐姐却要比你略胜几分啊。”
大家此时都聚在一次围观着她们窃窃私语,众人终于知道站在秦楚楚身旁的人是谁了,原来她就是前段时间被人闲茶饭后所谈论钦国侯府的二小姐··秦楚楚柳眉微皱,唇角的弧度依然上扬,“原来是刑部尚书大人家的千金,你这句话可是说进我心里了,我也认为我姐姐比我穿衣好看。”
秦云深认得年幻雪,她爹是刑部尚书,由于上一世刑部尚书不愿意投靠端王,端王便暗地联合陈丞相把他给撤了职,家道中落,当日威风凛凛的刑部尚书一朝落败,人人可欺,连个庶民都不如。
而年幻雪早些年因为儿时的一些事与秦楚楚结下梁子,因此每每见到秦楚楚都会嘲讽几句,可是秦楚楚从不还口,一直是笑脸相迎,所以众人更加认可秦楚楚的为人,觉得秦楚识大体不与刑部尚书家口无遮拦的年幻雪计较。
·“啧,还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也不觉得矫情·”年幻雪的脸上全是不屑,转身动作潇洒的率先向渊学阁走去··秦云深微微勾唇,年幻雪的- xing -格直率天真,毫无心机,碰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装也不愿装得亲近,比那些虚与委蛇见风使舵墙头草般的官家小姐强多了,就是太容易吃亏,如若她能嫁与良人,日子应该不错,但若所遇非君,恐怕就有的委屈受了,其实秦云深内心里还是挺喜欢这样的丫头,上一世若不是对端王动了心,恐怕他早已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用假死来恢复自己男儿之身,而后远离京城是非之地,娶一平凡女子男耕女织,过着他如今既向往又奢望的日子。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楚楚虽然怒极,但仍然隐忍不发,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在她还没有嫁给端王之前,她是不会破坏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形象。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快到夫子上课的时间了,我们赶紧过去吧·”·秦楚楚对着身旁的秦云深嫣然一笑,便挽着秦云深向渊学阁走去,剪水般的双瞳没有丝毫气愤。
她这么做无形中给人一种年幻雪没事找事无理取闹的样子,所有人望着年幻雪的背影都不禁露出怪异的眼神,刑部尚书家的嫡女果然刁蛮泼辣··年幻雪听着背后众人的议论声,懒得解释什么,反正这么多年秦楚楚没少- yin -她,自己每次见到秦楚楚都忍不住想要怼她,她尝试过克制,可是根本忍不了,也不想忍,别人怎么想她都行,她不在乎。
秦云深微微摇头,心道年幻雪心思直耿,不会拐弯抹角,如此一来,倒更是让秦楚楚得利··不过一会,两人便来到渊学阁,里面几个与秦楚楚熟识的小姐顿时朝着秦楚楚围过来,毫不忌讳的问着秦云深是谁,她们都是朝廷里一品官阶大臣家的嫡女,和秦楚楚关系甚好,自然敢开这个口。
当得知秦云深是秦楚楚的姐姐时,几人便齐齐打了声招呼,虽然她们内心都有些嫉妒秦云深和秦楚楚的容貌,但是却不会因为妒忌而孤立和伤害她们,毕竟都是朝廷众臣家的嫡女,暂时没有利益之争自然大度超凡,不像普通豪宅内姑娘的小家子气,而一旁的年幻雪则是冷眼相看,离秦楚楚远远的。
秦云深唇角含笑言语温柔,不禁让人多有好感,所以大家都挺喜欢新来的秦云深··两刻钟后,夫子便带着书籍赶到渊学阁为她们上课,今日是练字,大家都摆好纸笔准备习字。
待夫子说开始后,大家便动起了手,唯有秦云深端着不动··夫子走到秦云深的面前,皱起长长的眉毛,道:“你为何不动笔墨·”·秦云深语气坦然道:“夫子莫要生气,云深从小在庄子里长大,从未认字习字,就连握笔都不会,何谈练字。”
夫子的眉头这才松开,秦云深的事情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他的确听说了一些,只是没有想到堂堂钦国侯嫡女连握笔都不曾学,可见其当时的处境··“既然如此,那从今日起你便晚走半个时辰,我慢慢教你。”
秦云深站起身对着夫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夫子·”这名夫子秦云深上一世便见过,刚正不阿,风骨魁奇,自己内心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至于认不认字这事秦云深的确没有说谎,上一世这个时候她的确不认字,还是后来被端王重用后他才日夜习字,只为能帮上端王。
秦楚楚目若秋波的双眸划过讶异,忽然想起什么,唇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微笑,她似乎找到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了··————·钦国侯府。
杨管家脚步匆忙的向着书房赶去,见到钦国侯行色匆匆道:“侯爷,凌峰大将军来访·”·钦国侯的目光一滞,手中的笔顿了顿,冷静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你把殷凌峰请进大厅,我换身衣服便去迎他。”
“是,侯爷·”·随后杨管家便将殷凌峰请进了侯府,来到大厅坐定··“我不喝,你放下吧·”殷凌峰开口止住杨管家为他沏茶的动作,话语里丝毫客气都不带。
就在这时钦国侯走进大厅,脚步仓促面带笑容,“岳父大人来访怎么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我也好去门外亲自接您·”·“从我女儿死在你侯府时我就已经不再是你岳父,若不是我还有个外孙女,这辈子我都不会踏进你们钦国侯府半步。”
殷凌峰眼中寒光流过,嘴里说出的话一点面子都不给··钦国侯眯起双目,面容微顿,随后脸上又重新带上笑容,“怀瑶是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何时您都是我的岳父。”
第二十五章 ·殷凌峰双拳紧握,脸上带着愤怒,“你还有脸说,你心里若真有怀瑶,怎能与姚家的女儿暗度陈仓,珠胎暗结”殷凌峰之所以如此不给钦国侯面子,不是因为他有勇无谋,而是因为两人早已撕破脸皮,没有什么好伪装的,如若可以,殷凌峰真想亲手杀了秦鼎钧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钦国侯就算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和殷凌峰一般见识,但殷凌峰说出的话对他来说却是入骨三分疼得紧,可他哑口无言,因为这的确是他的错,不过脸上不得不装作古井无波的样子。
“当年的确是我对不起怀瑶在先,但是我堂堂一个钦国侯怎能只有正妻一人,没个妾室像什么样子·”钦国侯此时便不再好言好语,殷凌峰往他心窝上扎他也要戳回去,谁也不叫谁好过。
殷凌峰的额头上顿时青筋直冒,真想甩袖走人,眼不见为净,可是想起他的目的,殷凌峰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往事不提也罢,反正我殷凌峰早已没有你这个女婿,但是外孙女的事我们要好好算一算,这段时间我没有来找你并不代表百花节钦国侯府门前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奴仆弑主,这就是你们钦国侯府教出的好奴才,堂堂钦国侯府嫡女连个婢女活的都不如,你可真是冷血无情,就因为圆寂大师的话,你竟然一次都不愿去看云深,简直是丧尽天良,就算退一步来说,你不要可以不养,可以把云深交给我,但是你为什么骗我说云深病死了让我伤心难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度日如年...”·钦国侯早已猜到殷凌峰是为此事而来,便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脸上装作诚恳的模样,“其实我说云深病死并未说谎,当年怀瑶自尽后,深儿病重,一口气吊着,宫里的太医说这口气咽下便没气了,刚好那时殷黎叔父前来闹事,说了些难听的话,还要把云深带走,一怒之下我便说云深已经病死被我葬入族陵。”
·殷凌峰压下心底的怒气,阔袖一挥,“此事就此作罢,都别说了,以后若是让我发现云深在钦国侯府受了委屈,就不要怪我对你不留情面·”·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钦国侯长叹口气,“我补偿还来不及,怎么会再让云深受委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云深的。”
殷凌峰懒得再看钦国侯装模作样,直接切入正题,“今日我来是想接云深去殷府住段时间,你派人去传话,让云深收拾收拾行礼·”·钦国侯连连点头,即刻将杨管家喊来,让他去通知秦云深。
这边秦云深得了消息后,便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拿了出来,其实殷凌峰此次前来是他授意的,因为最近他要出府办些事情,在钦国侯府耳目众多不方便,毕竟表面上他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所以才让殷凌峰来接他去殷府。
“今日劳烦外公亲自走一趟·”秦云深坐上马车对着殷凌峰道··“与我还客气什么,再说我早就想把你接入殷府,这段时间钦国侯府里没有人为难你吧。”
殷凌峰的眼底流淌的全是关心··秦云深轻笑,“那倒没有,外公不必担心,大夫人还有妹妹们对我都挺好·”他并不打算把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告诉殷凌峰,一是说了殷凌峰不一定相信,二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就算殷凌峰能接受,秦云深也不想殷凌峰为他太过担忧,复仇的事就让他一个人来做吧。
殷凌峰低叹,“哎,当年都怪我,看走眼了·”想到秦鼎钧毕竟还是秦云深的亲生父亲,所以便不再往下说,免得秦云深左右为难··秦云深低下眼帘,墨色的双眸中带着惊人的恨意,他自己不也是看走眼了么,这一世再也不会了......·——————·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衣,头上没有束冠,而是斜斜的插着一支普通的碧玺簪,剑眉英挺,双眸生辉,一眼望去真真是清新俊逸,雅人深致。
芷画此时已经目瞪口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嘴里结巴道:“这这这...这...是小姐”·秦云深合上手中的山水墨扇,敲了敲芷画的额头,悠然自若道:“大惊小怪。”
清音笑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少爷换回男装如此惊才风逸··“从今往后我的身份便是凌峰大将军的义子殷无痕,你们可别记岔了·”·清音和芷画笑眯眯的齐声答道:“是少爷”·————·殷黎出了刑部便向着殷府赶去,快马加鞭好不停歇。
到了殷府,殷黎翻身下马,脚下虎虎生风,实在是他太好奇殷凌峰怎么会突然收了个义子··“大哥你什么时候有个义子我怎么见都没见过”殷黎奔向殷凌峰的书房,一见到他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住话的人。
殷凌峰淡笑不语··“大哥,你倒是说话啊,这可真是急死我了·”·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突兀的笑声,殷黎顿时瞪起虎目,“谁在那里”·殷凌峰笑着摇头,他这个弟弟的脾气一辈子就这样了,随后便不再卖官司,开口道:“云深出来见见你小外公。”
秦云深这才缓缓从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的后面走出来,来到殷黎的面前站定,眉眼俱笑,“小外公·”·殷黎顿时愣在那里,等回过神后,眼眶里不禁蓄满泪水,“原来是你,我的好外孙这些年受苦了...”因为秦云深的模样简直和殷怀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想,便知他就是秦云深。
秦云深拥抱着殷黎道:“不苦,能再见到外公和小外公,云深就觉得以前的那些都不苦·”是啊,还有什么喜悦比再世为人,与亲人重逢相比·随后两人不禁唠叨一番,殷黎的情绪也渐渐平复,脑子迅速思考起来,只见他皱起眉头道:“云深,你一人两角可千万不能别他人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云深面色凝重的点头,“小外公放心,我会小心再小心不被人发现·”·“外公想知道你在外身着男装是要做什么事情·”殷黎虽然- xing -急但却不是没有脑子,所以他觉得秦云深用起殷凌峰义子的身份,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秦云深语气坚定,“不错,我的确需要用外公义子的身份办些事情,但是我现在不能说,还不是时机,只要外公和小外公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殷府满门抄斩,绝不能再来一次··上一世在临死时秦楚楚曾经说过殷府因为造反被端王抄家诛族,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一生忠于大阎的凌峰大将军会造反,定是有人在陷害,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事情查清楚,不能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他要让他在意的人好好的活着,而那些他恨的人,他绝不心慈手软,那些人都等着下地狱和孤魂野鬼作伴去吧...·书房静默了半晌,只听殷凌峰沉声道:“好,云深长大了,你该做什么事,想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插手,必要的时候外公还可以出手相助,外公相信你。”
殷黎也同意殷凌峰的话,从他刚与秦云深谈话中,就觉得秦云深不是一般少年,他对大阎朝局的见解,那种对任何事了如指掌的自信,都不是一般年纪的人所拥有的。
秦云深垂眸,低声道:“谢谢外公·”·谢谢你们相信我,谢谢你们对我的疼爱,这世上终于有一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家,外公,我不好让你们失望的,我会尽我最大能力保护你们,绝不会让悲剧重演......·——————·“驾”秦云深骑在马上,飞奔出城,今日他要去找一个人。
来到护城河边,远远望去,只见在河堤下面有一小院,四周围着篱笆,篱笆根下的爬山虎蜂拥而至,随着微风吹起,荡漾起一波波碧绿的涟漪··翻身下马,秦云深把红马拴在树上,径自向小院内走去。
“有人吗”秦云深站在篱笆外朝着门内喊去,抚了抚篱笆是晶莹剔透的绿叶,这里真是个幽静安然的住处··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不一会便有一名瞎眼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哑着嗓子问道:“谁呀”·“我是羽笙的朋友,他让我今日在此等他。”
瞎眼婆婆本来还满心戒备,但一听到秦云深说出羽笙的名字,顿时眉开眼笑,打开门亲切道:“来来来,快进来·”·随后瞎眼婆婆把秦云深迎了进来,“屋内闷热,公子就在这小院里纳凉吧,老婆子我去给你倒些茶来。”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是秦云深和定南王,1v1  不是np,摸摸,谢谢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第二十六章 ·秦云深感受着瞎眼婆婆的热情和淳朴,心底更是觉得端王无情冷酷,如此普通的一个老婆婆就因为是羽笙最在乎的义母,而要面临被端王无情的杀害。
“不麻烦您了婆婆,我在这儿等一会就行·”秦云深知道就算再忙每逢初一十五羽笙都会来篱笆小院,为他义母尽些孝心,吃个团圆饭··瞎眼婆婆害怕秦云深喝不惯穷人家的粗制茶叶,别没有再勉强。
“笙儿从未带过朋友来,今日他却邀你前来,恐怕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瞎眼婆婆提起羽笙脸上全是笑意··秦云深语气微顿,“嗯,不错。”
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瞎眼婆婆放下手里的拐杖,坐在石凳上与秦云深唠着家常,家里从未来过人,今日又是羽笙的朋友到访,瞎眼婆婆心里高兴,所以便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羽笙他很孝顺,早就想把我接进京城享福,还说什么找两个丫鬟伺候我,我一听这哪成啊,一辈子过惯了苦日子,再去过那锦衣玉食的日子,想想浑身都不自在,还是在这住着舒坦,附近有几个村,我要是一个人没事,也可以慢慢走着去他们村头逛逛,村子里的人心眼都特别好,也很照顾我,谁家打猎得了肉,都会给我送来一些,我哪能要他们的肉,羽笙给我带的就够吃了,所以我就让羽笙少给我买些东西,到了冬季给村里穿不起棉衣的孩子们多备些棉花。”
秦云深哪里听不出瞎眼婆婆对羽笙的夸赞,英俊的眉峰微微弯起,唇角带笑,可是当他想到端王的所作所为,秦云深的眼底尽是寒意和愧疚,当年他是不是间接害死了很多像瞎眼婆婆这样的人,想到这秦云深心底微苦,再世为人,这一生不能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随后只听瞎眼婆婆继续道:“我只知道羽笙在外面是给那些权贵之人做大事的,想来你的身份肯定也十分尊贵,我这里简陋,还请您不要嫌弃·”·秦云深笑着摇头,“婆婆说笑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秦云深透过篱笆间的缝隙,便看到一黑衣劲装相貌硬朗的男子由远及近,此人正是羽笙,羽笙也即刻察觉到了秦云深的存在,心底戒备万分。
“娘·”羽笙下马后就急忙走进院内,把瞎眼婆婆护在背后眼神机警的望着秦云深··“笙儿回来了,今- ri -你难得约个朋友来,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些下酒的菜”瞎眼婆婆扶着羽笙,脸上全是热情。
羽笙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这人他根本不认识··“羽笙兄,今日我来有要事相商,我们借一步说话·”秦云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羽笙缓缓皱起眉头,对着瞎眼婆婆道:“娘,你先进屋,我和他商量些事·”·瞎眼婆婆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娘,您快进去吧,等会再说。”
瞎眼婆婆听后知道羽笙有事,只好道:“那我去烧菜,等你们说好事,我也该做好饭了·”·羽笙点头,“嗯,好·”·这边羽笙便带着秦云深来到了河边,望着小河潺潺而淌的水色波光,冷冷道:“我从未见过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此行公子有什么目的。”
由于秦云深恢复了本来面貌和男儿身,所以羽笙根本没有认出秦云深就是那日在太后宫中的少女··秦云深抬眸声音沉定,“为了救你义母·”·一石激起千层浪,羽笙最在意的便是他这个义母,右手不禁握在剑柄上,面若寒霜,“不知公子何意,还请公子说清楚。”
秦云深负手而立,“你是为端王做事的人,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其实你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以他人的残羹剩饭度日,后来是这位瞎眼婆婆收留了你,而在你十岁那年碰到了天下轻功第一的绝影,后来你便成了他的徒弟,由于你的抱负不在江湖而在朝堂,所以你就投靠了知人善任的端王。”
羽笙眼中的杀意更胜,端王对他的过去都不敢说知道三分,但这人却什么都知道,难免让羽笙心中撼动,忌惮不已··秦云深磕眸,“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端王的确任人唯贤,对待属下玉汝于成,可是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最大的优点也就是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疑心太重·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应该这么说,这世上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他最相信的只有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羽笙忽然对秦云深有些恐惧,这个人从未在经常出现过,怎会对他对端王了如指掌··秦云深面色悠然,没有回答继续着刚刚的话,“在不久的将来,端王为了让你永远忠诚于他,便让暗卫蔺珂出手杀了你义母,而后嫁祸给三王爷,这样你就只会一心一意的为他做事,毫无怨言。”
这事一开始秦云深并不知道,后来从秦楚楚那儿知晓的,当时秦楚楚本意是想让自己知道,有很多秘密端王都在瞒着他,没有告诉他,以此来证明她才是端王最相信的人。
上一世羽笙曾与自己聊过为何会忠于端王,就算知道端王有时候赶尽杀绝太过狠戾时,也没有想过离开端王另投他主,那是因为只有跟着端王羽笙才能报仇·当时自己还劝羽笙要相信端王以后会是个好君王,现在看来,羽笙比他看的清楚。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羽笙听后怒意连连脱口而出道:“荒唐端王殿下不可能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秦云深抿唇,面容上全是自信,“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日子大概也就是最近吧,照顾好你义母,你义母是个善良的人。”
说完秦云深便转身准备离开··羽笙望着秦云深修长挺拔的背影突然道:“你只是为了提醒我”·秦云深转身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如若我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就去东街殷府寻我,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敢问公子何名何姓”·秦云深翻身上马,衣诀纷飞,“殷无痕”·羽笙愣愣的站在原地,面色- yin -沉,他不确定这个叫殷无痕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来离间他与端王,但是殷无痕竟然如此肯定,这段时日他定要小心防备,不怕一万就万一,他不能让义母受到一点伤害·————·马似流星人似剑,顶着头顶的太阳,秦云深纵使迎着风也是热风,不禁满头密汗,口干心燥。
临近中午,长街上因为艳阳如火并未有晚上热闹,除了店铺敞开大门以外,那些街头小贩全都窝在家里的地窖避暑,这么热的天大中午身体差些的真能热死··翻身下马,秦云深走进京都最繁盛的酒楼内,反正闲来无事,还不如在酒楼里听听最近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人多嘴杂,酒楼本就是个热闹的地方。
“哎——客观,您来的不巧,天热避暑的人多,楼上没包间了·”店小二早已练就一副火眼金睛,见秦云深穿着不凡,相貌俊郎,就知他非富即贵,赶紧上前陪个不是。
“无碍,我在大厅用饭即可,来几个素食,一碗冰镇的鲜笋汤,解解暑气·”秦云深脸上带着淡笑··店小二连连点头,把秦云深迎到一边的桌上,秦云深坐定后,四处打量着,想来京城有身份的人都在楼上吧。
果然趣事挺多,谁家又续了个美貌温柔的娇妻,谁家倒霉得罪了权贵之人,被欺压的没有好日子过,由于人多声音嘈杂,袖子里的金蛇顺着秦云深的手臂爬上了秦云深的脖颈,金色的瞳孔警惕的探望着四周,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兴奋,因为它嗅到了主子的味道。
“越琰,京城的膳食你可吃的习惯”赵襄俞喝了口小酒,抬头看向定南王··定南王面色淡然,似乎对美食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吃什么都可以。”
赵襄俞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定南王面上有些复杂,眼底似乎流露出一丝心疼,心底叹了口气,脸上却又重新扬起笑容,亲手为定南王夹了些菜道:“这是清炖的蟹粉狮子头,还有这个酒楼最拿手的蜜汁烤乳鸽,尝尝,又香又脆,入口即化。”
定南王刚要夹起尝尝,突然唇角微翘,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大厅内用饭的众人尽收眼底,顿时看得清清楚楚,寻着熟悉的气味望去,定南王一眼便看到小金趴在秦云深的后颈正向他这边吐着猩红的信子。
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秦云深竟然会易容缩骨术如若不是小金在他身上,恐怕自己也很难发现面前的这个秦云深和钦国侯府的秦云深是同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 ·赵襄俞满脸疑惑,“我们吃的好好的,你开窗做什么”·“看风景·”定南王目不斜视的望着楼下,秦云深今日为何出府·赵襄俞听后脸上尽是无奈,他这个表哥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好端端的吃个饭也能看风景,绝了。
秦云深端起斟好的酒,仰头而下,感受着喉咙间辛辣的味道,长叹口气,吃饭怎能没有酒,有事就算了,无事自然要喝上几杯,平日里在钦国侯府他想喝也不敢喝啊··就在这时,只见门外走来一人,身穿紫衣,头戴玉冠,相貌俊郎,潇洒不凡,倒是穿着有些财大气粗,手上腰上戴的全是扳指翡翠金银玉器。
“小二来个最大的包间,爷要好好吃一顿”陈文晋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甩给了店小二,那模样简直就是视钱财为粪土。
今天他心情不好,他不想省钱,他只想喝酒吃肉来缓解他焦虑的情绪··小二顿时满脸为难,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陈文晋,嘴里不好意思道:“二少爷,您往日都会提前通知小的,让小的留一间房,可是今日您没派人通知,小的就没给您留房间,这楼上现在都坐满了...”·陈文晋感慨,有钱都花不出去,摆摆手道:“算了,今日在大厅吧。”
“大厅也没位了...”店小二都快哭出来了,面前这人得罪不起啊,可是楼上的人他也得罪不起,至于大厅里的人吃的好好的,怎么赶人走这不是砸他们酒楼招牌么。
陈文晋:“.........”·就在这时,离他们最近的秦云深道:“这位公子若是不嫌弃,与在下同桌如何”·陈文晋顺着声音看去,眼睛顿时一亮,哎呦我去,这人长得跟明星似的,身后自带光圈,以他看武侠剧多年的经验,一般在古装剧里长得好看,英俊潇洒一定是正派而贼眉鼠目,- yin -沉多疑的定是反派,啧啧,他要去混个脸熟人多好办事,多认识几个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感谢这位兄台,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陈文晋便一屁股坐在秦云深的旁边,满脸笑容··秦云深微微皱眉,陈文晋怎么有些奇怪,上辈子陈文晋吃喝嫖赌全占,犹如烂泥般扶不上墙,虽说他是吏部四司之一的掌事人,那因为他有个好爹,不然早被罢免官职,锒铛入狱了。
秦云深所以愿意和陈文晋同桌是因为知道他是个草包,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丞相府的事来··“公子不必客气,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小二,再加副碗筷和一壶酒。”
秦云深淡笑道··小二连连点头,目带感激,“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不知兄台尊姓大名”陈文晋刷的一声打开手中镶金丝玉叶的折扇,动作尽是行云流水,潇洒飘逸,没办法,在贵人面前一定要表现的斯文一点。
“在下殷无痕·”秦云深淡然一笑,语气不卑不亢··陈文晋笑眯眯的呲了口白牙,“在下陈文晋,今日能与兄台认识真是三生有幸啊·”·秦云深心底顿生疑虑,上一世因为端王和丞相府的关系,他经常与陈文晋打交道,可是面前这位却与前世尽不相同,前世的陈文晋不可能如此友好的与一位陌生人称兄道弟。
“我看公子衣着不凡,相貌堂堂,不知在哪里上班”·秦云深皱眉,“上班”那是什么··陈文晋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怪他还没有习惯古人的用语,“啊哈哈,就是高就的意思。”
秦云深冁然一笑,回答的坦然,“无事可做·”·陈文晋点点头,那不就是无业游民喽,不过他知道秦云深这是推辞话,就这举止气度,怎么可能是无所事事的游民,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多问,免得别人厌烦。
随后陈文晋为了和秦云深拉进距离,便天南地北的胡吹,酒也一杯杯的下肚,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烧烤摊,面前坐着的是他大学室友,再一晃神,秦云深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陈文晋想,他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我TM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为什么看着你我就感觉很亲切,你真像我那拜把子的大学室友”忍不住,陈文晋对着一个陌生人吐槽着,熟悉的人他不敢说,怕露出破绽,今天他因为和他便宜爹吵起来心情很不好,刚好逮着秦云深抱怨,反正他听不懂。
·秦云深的确听不懂他的话,但是陈文晋永远不会想到秦云深认识他,所以这更使秦云深疑惑和警戒,难道陈文晋是个变数·“这天真热...没有风扇没有空调没有手机没有烟,日子不好过啊。”
陈文晋两眼熏的通红,说完这句话便栽在桌上一醉不起··秦云深望着周围热闹的人群,总是从容不迫的面容上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他怎么能一个人醉成这样,此刻秦云深的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难道陈文晋和他一样不对,若是与他一样都是重活一世,那么陈文晋不可能不认识他的本来面目,上辈子他可是一直用现在的模样来面对端王和丞相府的,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陈文晋身边的奴才虎子找了过来,见陈文晋醉成这样,便知少爷又拉着别人喝酒了,所以连忙对秦云深赔礼道:“不好意思公子,我家少爷今日心情不好,若是打扰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海涵。”
别看虎子身材魁梧,面相凶恶,但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子斯文气··秦云深知道虎子是陈丞相为陈文晋找的护卫,虽然壮实了点,但身手不错,人也忠心,没有一般家奴的狐假虎威。
“客气,回去给你家少爷煮些醒酒汤,免得酒醒头痛·”秦云深淡淡一笑··虎子点点头说了声告辞便扶着陈文晋离开了··秦云深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眸中闪烁不明,陈文晋他还需要细细调查一番。
忽然,秦云深感觉到一股凌厉刺人的目光,面色一禀,抬头朝着楼上看去,收入眼底的却是一张笑的肆无忌惮的脸,只听那人轻启薄唇,无声道:人比花娇··秦云深竟然一瞬间看懂了定南王的唇语,目光微敛,回道:彼此彼此。
随后从容不迫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定南王抬手示意,一饮而下,而后转身离去,不带一丝迟疑··“越琰,外面到底有什么让你笑成这样·”赵襄俞见定南王自个在那乐,忍不住伸出头向楼下望去,也没见什么美女熟人啊。
定南王笑的张扬,“看风景·”·赵襄俞:“.........”·他怎么觉得这次越琰回来似乎爱笑了·走出酒楼,秦云深牵着马朝着殷府的方向走去,他一点都不意外定南王会认出他来,因为今日他把小金带在了身上,定南王一定是通过小金才发现他的。
小金似乎心有所感,邀功似的用尾巴挠着秦云深的手心··秦云深把小金往袖子里塞了塞,低声道:“再乱动我就让你出来晒太阳·”·小金顿时消停了,缠绕着秦云深的手臂一动不动。
兀的,一声嘶鸣,秦云深向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辆朱轮华盖的马车受了惊,在大街上奔驰,虽说午时比晚间人少些,但在长街上走动的人还有许多,眼看着马车要撞向一位老妇人,秦云深即刻朝着受惊的马匹快速跑去,翻身上马,拉住缰绳,改变了它的方向,险险与那老妇人错开,秦云深心底松了口气,而自己身后的车厢里不断传出女子的尖叫声,看来马车里的应该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小姐。
在秦云深的掌控下,马儿渐渐停了下来,秦云深跃下马车准备离开··“等等公子”·一名身穿缕金百蝶穿花桃红云缎裙,发丝微乱的女子被自己身边的婢女扶着走出马车。
对着秦云深行了一礼诚恳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洁儿不仅自身难保还会闯下大祸,伤及无辜·”·秦云深望着面前婀娜多姿,妩媚诱人的女子,面色一紧,眸底涌出凌然的杀意,居然碰到了姚家人,若是刚刚知晓车上的人是姚家人他根本不会去管,他每每看到姚家人就恶心的想吐。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告辞·”秦云深低声说完便转身离去··姚芸洁见状连忙拦下秦云深,面容羞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洁儿总不能连恩公的名字都说不出吧,若是被父亲知晓定会怪罪洁儿不懂报恩。”
秦云深的眉间再次溢出杀意,这个水- xing -杨花的女人,上一世不仅祸害了他表哥和整个殷府,还勾搭荆家人,如今他再不会让殷府重蹈覆辙··“小姐言重,在下殷无痕,就此别过。”
说完秦云深故意给了姚芸洁一个能让花开的笑容,牵着马匹匆匆离去··姚芸洁这会子只觉得胸口小鹿乱撞,心跳的咚咚响··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采儿,你可知道他是哪家公子”此刻姚芸洁的脑海里全是秦云深离开时的那抹笑,真真是淑人君子,温文尔雅。
采儿皱眉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如此出类拔萃的公子,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家公子,要么是才学兼备的官家少爷,可是采儿从未在任何宴会上见过他·”·姚芸洁的目光里全是迷恋,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华的男子,若是还能再见上一面那该多好......·——————·“表弟”·秦云深刚走进殷府准备去见他外公,就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
定睛一看,原是他的两位表哥,也就是殷黎的两个孙子,大孙子殷致恒,和二孙子殷致鸣··他们两个秦云深自然认识,但是这一世他们却未见过面,所以便假装疑惑道:“你们是”·殷致鸣一拳轻轻的打在秦云深的肩膀上,两眼弯如月牙,“我是你二表哥,他是你大表哥,爷爷和大爷爷都告诉我们了,没想到我竟然还有个表弟,来,哥哥以后可要好好疼爱你。”
殷致恒却比殷致鸣成熟稳重的多,对着秦云深淡笑道:“表弟,这些年你在侯府受苦了,如今有爷爷护着你,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殷致鸣听到这,不禁怒不可歇,“他们钦国侯府欺人太甚,要不是大爷爷拦着,我定要随爷爷拆了他们钦国侯府”·秦云深忍不住翘起嘴角,这- xing -子倒是和殷黎一般无二。
这时,殷黎唯一的儿子殷梵晟走出客厅迎了上来··“云深...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殷梵晟的眼角似有- shi -润··秦云深抿唇,“您应该就是我舅舅吧。”
殷梵晟点头,脸上尽是亲切之意,“不错,孩子,这些年你背负的太多...”·殷黎与殷凌峰此刻也走了出来,脸上是压不下的笑容,“都在外面做什么,快些进屋来,免得热出一身汗。”
·众人这才说笑着走进书房··望着在座的众人,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关心,秦云深忽然觉得上一世自己是多么的可恨,放着自己的亲人不管,只相信那些利用他伤害他的人,如若上一世他先回到殷府,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吧,又或许结局同样,只不过会两面为难而已,依照前世自己对端王的痴心,恐怕心底一定会倾向端王,但没有如果,因为他重生了,他的重生就是弥补错误,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有那些因为他受到伤害的亲人们的命运轨迹,他要让该死的人付出生命代价,尸骨无存,他要让自己前世经历的痛,十倍百倍千倍的加诛在那些人身上,不然怎能对得起老天对他的眷顾。
“云深,你准备什么时候摆脱钦国侯府嫡女的身份”虽然殷凌峰告诉他秦云深还有事做,但殷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在他心里,钦国侯府就是个能把秦云深吃了的地方,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
秦云深自然晓得殷黎在担心什么,唇角微扬,声音清浅,“小外公不必多虑,在钦国侯府里,没人能算计得了我·”·殷黎叹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不劝你就是,不过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云深点头,“谢谢小外公·”·殷凌峰望着秦云深,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你想恢复男儿身,外公会不计一切代价帮你做到,不管以后你做了什么,外公相信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外公永远支持你。”
秦云深唇角微颤,心底一片酸涩,这就是他的亲人,他可以信任依靠的后背··外公,我一定不会再让殷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每月十五的月亮总是圆圆的,泛着浅浅的光晕,明亮温逸。
殷府,密室··“你说今日云深去找了端王身边的羽笙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黑衣人半跪在地上,声音尊敬,“回主子,林羽笙的轻功天下第一,属下不敢离得近,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未听到什么。”
殷凌峰皱起眉峰沉思了一会,半晌道:“端王最近可有什么举动”·黑衣人低声道:“这几日子时他喜欢去谭湖游船·”·“有没有见什么人”·“属下无能并未发现,不过他倒是喜欢吃鱼,每次游湖都会从渔夫那里挑上几条鱼,自己动手烤来吃。”
殷凌峰点点头,“注意那个渔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无论任何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要给我放大,仔细监视·”·黑衣人:“是主子。”
待黑衣人退下后,殷凌峰打开窗,望着天边的圆月,面上全是复杂,虽然他嘴里答应秦云深不会调查他不会插手他的事情,但秦云深毕竟是他唯一的嫡亲外孙,他怎能不去管秦云深,虽然秦云深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可殷凌峰还是不放心,那些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云深小小年纪又怎么斗得过他们,所以殷凌峰还是私下派人跟踪秦云深,暗地保护他,怕就怕他这个外孙走错路啊.........·万一走错路,他一定要把秦云深拉回来,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嫡亲的痛。
——————·夜晚的谭湖不如白日般清澈如玉,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浅色的白雾,船舫行在上面荡起层层涟漪,流光闪烁。
“老人家,这么晚了还在这捕鱼呢”船舫缓缓停在一搜渔家小船旁,一名侍从舫中走出来,见老人还在捕鱼便笑着询问··“是啊,一家老小就靠着老头子我挣钱养家糊口。”
渔民扶了扶帽檐,嘴里向侍从倒着苦水··侍从见状似动了恻隐之心,便道:“见你老人家不容易,主子心善,说要把你家的鱼全买来·”·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渔夫激动的连连点头,帮衬着侍卫把船上的鱼一筐一筐的往上送。
而后渔夫便随着侍从走进画舫内领钱,拿掉头上的草帽,渔夫的脸上涌出一抹笑,对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端王躬身跪下,语气尊敬,“钦国侯给端王殿下请安·”·端王连忙扶起秦鼎钧,“侯爷快起,今日真是委屈侯爷了。”
钦国侯急忙摆手,哈哈一笑,“这算什么,殿下才是费心了,为了不引人怀疑,殿下日日夜游谭湖,微臣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费尽心思·”·“前几日我便想与你游湖共饮,但外面眼线众多,只好改了时间,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毕竟现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端王叹道··话语间两人已经双双入座,而端王的身后则站着羽笙和蔺珂陪侍··“别看这里风平浪静,其不知有多方视线注意在这里,微臣若不如此,恐怕殿下的敌人已经知道微臣站在了殿下这一边。”
钦国侯的眸子里划过冷芒··端王面色慎重,叮嘱道:“如此我们更要小心才是·”·钦国侯点头,以后的确要更加小心,随后看向端王低声道:“我听说皇上的心病越来越严重,有时疼的还夜不能寐。”
端王自然听出了钦国侯的弦外之音,原来他在后宫安插的也有眼线··“侯爷认为,此次我父皇宣定南王来京为太后贺寿是什么意思”·既然钦国侯经选择投靠他,那么端王就敢信他,因为如今的钦国侯已无退路。
钦国侯沉吟道:“我曾与丞相商讨过此事,只知定南王来者不善,但却猜不透皇上的意思·”·“有没有可能是我父皇想借着太后过寿的名义,除掉定南王,毕竟定南王是我父皇的一个心病,没有人比我父皇更想收复南疆,让他们俯首称臣。”
端王缓缓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面容沉静,让人猜不透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深不可测,这是钦国侯一直对端王的评价,所以他才敢在关键时刻投靠端王,不仅仅是因为陈丞相的原因,端王的确是块璞玉。
“现在也只有这一种解释可说通为何圣上会邀定南王来为太后贺寿,但我们既然能想到,定南王也会想到,所以现在关键的是定南王想做什么”钦国侯把自己深思熟虑的话说了出来,因为没有任何解释可以说通定南王来京的目地,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帝想杀了他,他也想在京图谋什么。
端王黑漆的双眸中闪烁着隐晦的光芒,“侯爷说的不错,但定南王的来意我仍未试探得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定南王想要在京城大干一场,那么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京城可不是一个容易待的地方。”
·钦国侯皱眉,“如此我们唯有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端王微微点头,唇角带笑,“如今也只能如此,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被动,既然定南王的心思不纯,那我们便让大哥三哥出出风头,会会定南王,现在就要看谁能沉得住气了。”
“的确只能如此·”随后钦国侯起身跪在了端王的面前,“从今日起,我秦鼎钧唯端王殿下马首是瞻,与殿下共谋大业,辅佐殿下成功登上龙位,我以秦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微臣对殿下如有二心,愿受千刀万剐,天打雷劈”·端王的眼中写满感动,拍着钦国侯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字,从此他的手中又多了一个得力干将,那个位置指日可待。
————·第二十八章 ·孜府··一位面若寒霜,连头发丝里都冒着丝丝凉气··一位悠闲自得,唇角永远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卫二和卫三站在一旁觉得气氛十分怪异,所以脚底抹油,赶紧开溜了··“定南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煌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双眸看都不看定南王一眼,就连眼底的余光也没有分出半分。
定南王一点都不害怕被人称为冷面阎罗的孜煌九,在别人面前孜煌九是无情冷酷手段毒辣的锦衣卫大都督,但在他眼中孜煌九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为了大阎的社稷和百姓们的安居乐业,煌九不得不把自己伪装起来,众人只看到他表面的风光无限权利滔天,但谁人又知他受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你轰了我几次,每次都不见我,今夜若不是在书房堵你,恐怕又要吃上闭门羹了。”
定南王半靠着太师椅,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神情慵懒··煌九依旧面无表情,“我为何要见你你是南疆的定南王,我是大阎的锦衣卫都督,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定南王经常来寻我,恐怕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与南疆勾结的罪名。”
定南王轻笑,语气里藏着深意,“我常是半夜来寻你,若是被人知晓,那么只能说你们锦衣卫里出了女干细·”·煌九脸色仍旧没有丝毫变化,“那些不过是白白为我通风报信的老鼠罢了,我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就只能知道什么,倒是定南王消息灵通,连锦衣卫里有老鼠的事儿都知道。”
“谁让咱们家斩月能干呢·”定南王眯眼笑道··斩月守在门口,听得冷汗直冒,恐怕大都督又要变着法折磨他了··卫二和卫三顿时满脸惊惧,定南王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等会大都督不会治他们口无遮拦通风报信的罪吧...想到这两人齐齐看向斩月,眼睛里仿佛在说,我们告诉就告诉你了,你就不能管管你们家主子,让你们家主子当做不知道·斩月摸摸鼻子,无声的吐出四个字,‘爱莫能助’,脸上似有幸灾乐祸的味道,他想卫二和卫三应该会比他还惨。
煌九懒得和定南王多费口舌,说来说去气的还是自己,干脆不再说话··定南王见状只好拿出杀手锏求得煌九的‘原谅’,“这是我亲手做的红豆糕糕,你不是喜欢吃吗要不要”·煌九不易察觉的咽了咽口水,他到底还要不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次越琰来京本就事多,没有第一时间来见自己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若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他小气了。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绷着脸,煌九接过定南王递来的糕点,毫不客气的打开油纸,慢慢品尝起来,煌九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做的还行,孝敬长辈应该多做一些才是。”
定南王见煌九吃的高兴,眉眼俱笑,“我说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能给你这些就不错了·”·煌九冷哼一声,不再纠缠不休,而是说起了其他,“你有没有听说端王最近喜欢吃鱼宫里御厨做的不好吃,偏偏喜欢吃自己在湖边买的草鱼,因此夜夜游湖,你说奇怪不奇怪。”
定南王淡笑,“那你觉得这个卖鱼的人是谁”·“还没有查出来,端王做事严谨小心,我只知道他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但不知道是谁。”
就算他手里的锦衣卫遍布天下,情报第一,可也不代表他无所不知··“我知道·”·煌九顿时停下拿向糕点的手,眸光犹如厉剑,“谁”·“端王见的人是钦国侯,我虽知道却无法阻止他们结盟,如今钦国侯府已然与丞相府联手同盟,支持端王。”
定南王眯起狭长的眸,声音中带着一抹肃然的杀气··煌九皱起眉峰细细思索着,半晌露出一抹笑,“真是个老狐狸,钦国侯拒绝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陈丞相的嫡子,原是他们做的戏,这一手玩的可真漂亮,差点把我都瞒住了。”
定南王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今日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万事小心,钦国侯府那边派的人盯紧点·”·“这还用你废话,倒是你对秦二小姐上心的很啊。”
煌九直视着定南王的双眼,似要看清他到底怎么想的··定南王如潭水般深沉的双眸闪过玩味,“啧,似乎不止我一个人对她上心,你也很上心不是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煌九挑起眼角··定南王直起身,与煌九对视着,丝毫不惧那双如寒潭般- yin -冷的双眸,英俊的面容满是严肃,“钦国侯府的人你都可以动,唯有她不行。”
煌九微眯双目,半晌淡淡道:“我答应你就是,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滚了·”·定南王顿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要动不动就寒着一张脸,爱笑一些不好吗,我还有事,走了。”
煌九望着定南王跃窗而去的背影,眸中深沉如许··————————·钦国侯府··“奴才拜见三大夫人。”
一名车夫打扮的男人跪在三大夫人的面前,满脸掐媚··三大夫人摆摆手,不耐道:“这几日有没有发现什么·”·车夫顿时满脸为难和不解,“奴才倒还真没发现什么,因为二小姐她根本不出府门,整日在殷府里窝着,唯有早间去学宫时才差我驾车,可出了学宫后哪也不去就只回殷府,所以奴才并未找到任何不利于二小姐的事情。”
·三大夫人听后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想往地上摔,但想到现在是深夜,只好压下心底的怒气,示意初霜给车夫些银子,压着气儿道:“好了,下去吧,一定给我仔细瞅着。”
车夫接过银子,脸上都快笑出了花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奴才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奴才一定好好监视二小姐·”·“行了行了,下去吧。”
等车夫走后初霜上前道:“夫人别恼,奴婢就不信二小姐能整日待在府里,总会找到机会的·”·三大夫人凝眉叹道:“她若不出府我又能拿她怎么办,看来唯有在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做手脚了,这事早解决觅雪就早一丝机会。”
初霜笑着安慰三大夫人,“还有几日便是老夫人的寿辰,我们的时间还多·”·三大夫人忽然笑了,面容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秦云深居然不识字,真是天助我也,就算这几日在学宫补课,也不见得能识几个字,到时候秦云深是跳进黄河洗也洗不清了。”
初霜想了想道:“夫人,我总觉得大夫人没有那么好心,她是想借我们的手给二小姐下绊子,百花节侯府门前的事大家都知道,就算大夫人极力否认,恐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三大夫人苦笑,“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我又怎么愿意去做姚英红手里的刀,如今为了觅雪,我唯有如此·”·她要是不这么做,觅雪永远都嫁不了陈二少,祠堂起誓,只有人死失贞才可变数,她又何曾愿意以身犯险,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哎——睡了没”定南王笑眯眯的坐在茜纱窗上,朝着榻上的人影说道。
秦云深睁开眼,坐起身,他早已对定南王的不请自来习以为常,穿上鞋,道:“你今日来又想做什么”·定南王跳下窗,走到黑漆螺钿牡丹花小几旁坐定,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热着呢,快过来吃。”
坐在定南王的对面,低眉看了眼热气腾腾的红豆糕,眸中闪过动容,这人是贴身捂了多久,才能使点心热气不灭··“嗯,不错·”在定南王一小点期待的目光下,秦云深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定南王的嘚瑟劲。
“我就说九叔那么喜欢吃我做的糕点,你应该也喜欢吃,只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先给你送了些红豆糕·”·“你自己做的”秦云深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堂堂定南王竟然会做庖丁,别人要是知道肯定不敢相信。
“很简单,在南疆闲来无事就喜欢倒腾这些·”定南王语气悠闲,仿佛真的是一位每天无事可做的山野之人··闲来无事秦云深默然不语,他上一世就知道这些年定南王在南疆的腥风血雨,雷厉风行,定南王为人严谨稳重,- xing -格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每时每刻走在刀刃上...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才做到现在定南王的位置,可见他的不容易和异于常人的心思,这也是为什么秦云深不想和定南王有丝毫关系,因为他太危险,太聪明,太让人忌惮。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可是...这样一个人半年后却要在人间烟消云散,死无全尸,想到这,秦云深喉咙一梗,送到嘴里的糕点忽然有些咽不下去··第二十九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南疆。”
莫名的秦云深问出了口··定南王闻言,轻抿的薄唇展露出一抹弧度,“京城这么好玩儿我当然要多待一段时间,就是走的话也该是年关吧·”事情到年关就差不多了。
秦云深低眉敛下眼帘没有再说话,有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你快走吧,殷府重兵把守,被我外公看到虽然不会出什么事,但总会误会你我之间有其他交易,免得他多想。”
秦云深拿出锦帕擦拭着嘴角缓缓道··定南王淡然无波的双眸满是无畏,“发现就发现,反正你外公本来就知道你是个男人·”·秦云深眯眸,没想到定南王居然会知道这事,那么他在殷府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或者说他在殷家族人里有多少眼线...·“你不要乱猜,和你们殷家人没关系,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
“定南王日理万机,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我实在想不通王爷为什么愿意放下身段一次次的来寻我,王爷不要与我顾左言他,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王爷您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到底想知道什么”·秦云深最终说出了心底的疑惑,如若说定南王广爱交友,愿意与他做朋友,秦云深可不相信,定南王的手段和心思他上一世就听说了不止一点两点,可以说定南王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如果他没有被人刺杀身亡,恐怕南疆迟早会独立称国,不在大阎的管制之下。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定南王想从他这里索取什么利用什么,因为一切都说不通,现在的他除了背后的殷府,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个废人,没有丝毫用处·他之所以坦白的把话说开,是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被定南王插手,他必须要知道定南王到底有什么目的。
至于为什么确信定南王会告诉他,其实秦云深也不知道,有些话不由自主的就会脱口而出·后来秦云深回想起这些的时候,他就明白是为什么,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毫无察觉的动摇了......·定南王见秦云深冷若冰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半晌语气里不易察觉的拂过沧桑,“因为我想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活着能看到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不一样。”
三个什么敲进了秦云深的心头,直直的望着定南王,那双潭水般深沉的双眸里溢出的寂寞死寂,犹如黑气一般仿佛要把他吞入其中,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如此绝望,绝望的没有了生的希望。
“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最终秦云深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此时的定南王就像在风中飘摇的烛光,再用力些便会支离破碎,隐入黑暗之中永无点燃的可能...·下一刻定南王又恢复了以往悠然自得的模样,转开话题道:“我这么早回去也无事可做,不如下盘棋吧,看看你的棋艺如何。”
秦云深静默,点点头把棋盘摆了出来··望着越下越多的黑白长龙,秦云深想,一个人到底披了多少伪装,才能做到面前这人的境界··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有人没有磨难痛苦秘密和执着...·————·秦云深在殷府一住就是半月,期间定南王隔天便会来寻他下棋,以至于本身棋艺不精的他学了些门道,勉强与定南王斗上一斗。
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没有刻意的拉进,也没有刻意的疏远,有时还能说上些话,但他们却非常默契的没有问对方的私事,因为他们两人不能见天的秘密太多,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它不能被分享。
就在秦云深准备回府的时候,羽笙来了,当然是夜闯殷府··“深儿,有人夜闯殷府,说要见你·”殷凌峰脚步匆忙的来到小院,对着前来开门只着中衣的秦云深道。
秦云深的眸中划过一抹亮光,来人定是羽笙··到了书房,只见羽笙被殷府护卫压着跪在地上,能让轻功天下第一的羽笙跪下,那也只能说他是心甘情愿··“羽笙谢公子救命之恩”·羽笙见到秦云深时,便推开护卫的手,额头磕着地行了一个大礼,眼中似有泪水。
秦云深连忙扶起羽笙道:“快快起来·”·羽笙并没有起来,对着秦云深目光坚定,“林羽笙在此起誓,从此以后我只忠心公子一人,来报答公子的救母之恩,若非公子提醒,恐怕我义母......”·要不是秦云深提醒,他日夜留意着蔺珂的踪影,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义母将要死在蔺珂之手,还好他拦下了,想到这羽笙又是一阵心悸。
殷凌峰见是秦云深自己的事也没有多问,屏退护卫后,便对着秦云深道:“云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外公不干涉你·”·说完便踏着大步离开,把书房交给了秦云深。
秦云深这才对着羽笙道:“婆婆如今在哪”·“主子放心,义母已被属下暂时安放在一户农家里·”此刻羽笙已然改口称秦云深为主子。
秦云深眸中波光涌动,“我知道你的抱负是什么,也知道你执着的是什么,无非是出人头地得到重用,你认我为主可要想好,我无意官场,不过却有很多事要在官场上做,而且十分危险,因为我要对付的人是端王。”
他一点都不怀疑羽笙是假意投诚,因为上一世与羽笙相处的时间不短,知道羽笙是那种恩大于天的人,从未做过恩将仇报之事··羽笙瞳孔微缩,顿时明白秦云深为何愿意帮他,原来他要利用自己对付端王,可是救母之恩他不得不抱,再说端王要杀他义母这件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其实秦云深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背后有殷府,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势力,不然他怎会知道先机警醒与自己,不管如何,这个主他认了。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羽笙愿誓死追随主子”·秦云深英俊的面容上拂过笑意,第一步已经成功走出,他相信第二步第三步也会非常顺利。
“蔺珂被你杀了”秦云深虚扶起羽笙··羽笙摇头,面色黯然,“蔺珂毕竟是听端王的命令行事,所以我没有下死手,只是趁他不备用迷药迷昏了他,而他并不道背后下手的人是我。”
秦云深磕眸,半晌道:“接下来你就听我的,我告诉你怎么做·”·羽笙躬身听着秦云深的低语,越听越觉得秦云深心思缜密深不可测,他想就算秦云深无意朝廷官场,恐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会让大阎掀起汹涛骇浪,至于秦云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羽笙不知道,也不会去问,因为秦云深如今已经成为自己誓死追随的主子。
——————·端王府··“什么你被人用迷药迷晕了”端王眸中- yin -沉,身上的怒意蔺珂低着头都能感觉得到。
单膝跪地,蔺珂道:“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端王一把摔碎桌案上的梅花砚台,在蔺珂面前他不需要伪装自己的喜怒,因为蔺珂是他从小养大的暗卫。
“那知不知道是谁”端王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底的怒气··“那人是在背后偷袭属下,所以属下不知是谁·”说到这蔺珂的头压的更低,这次的确是他大意了。
眉头紧紧的皱着,端王那双如墨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半晌道:“能出现在那里,又能把人救走的一定是羽笙,他可能察觉到我要对他义母下手·”·无毒不丈夫,他也不想伤害妇孺,但是为了储位,他必须狠下心,不得已而为之。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说羽笙有急事要立刻见他··端王的眼中划过诧异,这种情形他还敢来见自己,难道是他猜错了带走他义母的不是羽笙手指敲了敲黑漆的桌面,随后告诉管家让羽笙进来,示意蔺珂先退下,脸上顿时恢复一派悠闲,温文尔雅的模样。
羽笙一见到端王便直挺挺的跪在他的脚下,双目赤红,“请王爷救救我义母”·端王眸中一闪,眯眼道:“怎么回事”·“我义母被三殿下劫持了,他想要羽笙效忠与他,做咱们王府的女干细,却即刻被我拒绝,三殿下说若是我不答应,就再也见不到我义母。”
羽笙声泪俱下,从未掉过眼泪铁骨铮铮的男儿被逼到这份,不由得让人感觉到一股悲哀,那抹恨和厌恶被羽笙很好的埋在心底,他不是圣人,并不会因为端王曾是他的主子就收回报仇的想法,若是秦云深没有告诉他蔺珂要刺杀他义母,恐怕他现在见到的就是义母的尸体,这和杀母之仇有何区别,这个仇他必须要报,就算不亲手杀死端王,他也要让端王脱掉几层皮,方能解他心头之恨,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追随秦云深,而秦云深似乎又与端王有着血海深仇,所以端王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端王听后心底不禁叹道,天助我也发生此事羽笙定会更加效忠与他,这也算是误打误撞,那个迷昏蔺珂的人应该就是三王的人,还好蔺珂没来得及下手,不然就多此一举,说不定还会让羽笙对自己生疑。
第三十章 ·“快快起来,本王会为你想想办法·”端王扶起羽笙,嘴里安慰道··羽笙又急又恨,“我义母还在他手中,王爷定要救出我义母。”
“本王的三哥为人- yin -狠狡猾,他既然敢绑你义母就说明他把你义母藏在了一个你我都找不到的地方,他毕竟是皇子,暗卫众多,就算你轻功第一潜入王府也伤害不到他,所以如今除了投靠三哥,就只有我亲自开口去要人。”
端王对着羽笙分析着利弊,眼底暗藏着一抹肃杀,这种情况他义母不死也得死··“羽笙誓死追随王爷,决不妥协,不然羽笙早已投奔三王爷,怎还能来寻王爷帮助。”
听羽笙这么说,端王便知晓羽笙这是拿着义母的- xing -命来表忠心,看来羽笙不仅是个良将之才,而且冷情心硬野心不小,如此一来羽笙便要好控制的多··端王扶住羽笙的肩膀,声音温润,“你放心,本王一定劝说我三哥把你义母送回来,也不枉你一片忠心。”
羽笙低头,声音坚定,“谢王爷,无论如何以后羽笙永远只效忠王爷一人·”·劝说三王恐怕端王此刻只希望他义母早些死吧,如此自己就会把三王当做仇人,对他永远效忠,毫无二心。
呵,如果没有看清端王的真面目,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感激涕零起誓效忠他了吧...·——————·缓缓如流水潺潺,低回委婉似窃窃私语,琴声如歌,洒在殷府的每一个角落。
“发生什么事了”秦云深停下抚琴的手,抬眸看向羽笙··羽笙低头站在秦云深的身侧,声音带着嘲讽:“属下是来告诉主子,果然不出您所料,端王昨日告诉我说义母已经被三王一怒之下杀了。”
秦云深负手而立,淡笑,“这不是很好吗,一切都尽在我预想之中,你的义母在殷府不要挂念,我会差人好生照顾,绝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谢主子对了主子,您交代我事情办好了,我已经帮那丫头把他好赌的父亲从赌坊老板那儿赎了出来,她也答应我要她做的事情。”
羽笙单膝跪地··秦云深肘着头,如墨的双目划过流光,“很好,好戏就要开始了·”·“谁在那儿”羽笙忽然一声低呵,警惕的望向窗边。
定南王推开窗,腿上一用力斜坐在窗边儿上,一双眼光- she -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白色的光晕,未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朦胧且俊美,犹如天神降临。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几天不见,你竟把羽笙给收服了,好本事·”邪肆的俊脸上扬着淡淡的笑,风流韵致之极。
羽笙大惊,来人居然是定南王,可是见秦云深的反应,两人必然熟识,秦云深的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压下心底的震惊,羽笙行了一礼,非常有眼色,道:“属下告退。”
秦云深点点头,“你回去后要小心行事,端王- xing -情多疑,千万别让他有任何疑虑·”·“是,属下明白·”·等羽笙走后,定南王跳下窗,一点都不客气的捏起小几上黑溜溜的葡萄,仰着头往嘴里送,“明日是侯府老夫人的寿宴,你不回去祝寿”·秦云深见定南王吃的高兴,便递给他一块锦帕,用来擦拭嘴角溢出的汁渍。
“当然回去,明日达官贵人去的不少,人多热闹·”·定南王接过锦帕,摸了摸攥在手心道:“把别人玩弄股掌之间好玩是吗”·秦云深听后面上颇有无辜的味道,“王爷何出此言,我不过是个未嫁的少女,又能把玩弄谁”·定南王的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手指敲击着小几缓缓道:“让我来猜猜明日谁要倒霉,嗯...不会是钦国侯府的三大夫人吧听说她女儿十分钟情于丞相府的二少爷,啧,谁知竟被你‘横刀夺爱’给抢了去,三大夫人自然不甘心。”
“我虽无意伤人,但也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还手,定南王应该知道,我气量非常小·”秦云深虽然在笑,可笑意未及眼底··“刚好别人也说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我们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定南王故作感叹道··秦云深本是因为明日回府而忧虑沉重的心,被定南王这么一搅和倒是没那么重的心思了··“王爷,劳烦您下一次能不能别走窗子,正门在那边,一推就能进来,不然我的两个婢女还以为殷府遭了贼。”
“我习惯走窗·”·秦云深也不怕定南王生怒,冷声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了染坊·”·定南王唇角邪肆的轻扬,漆黑的双眸里染上笑意,“我可是定南王,千金万金都请不来的人,你倒好,一点都不愿意与我有任何关系。”
“那王爷希望我与你有什么关系”秦云深道··“你猜·”·望着那双灿若星辰漆黑如墨的双眸,秦云深差点失了神,果然是祸人的妖孽啊。
“王爷海涵,云深愚笨,猜不透也不敢猜王爷的心思·”·定南王将秦云深刚刚递给他的锦帕,旁若无人的塞进怀里,嘴里道:“在京城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太后面前自残嫁祸他人,回府伪装蛰伏,如今竟连端王得力手下已被你收入羽下,你到底要做什么”·秦云深半敛下眸,不答反问,“王爷来京要做的事情会告诉我吗”·定南王抬眸,如剑的眉微微拢起,“既然如此我再不问你便是,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端王也是我要对付的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派人去寻我,我帮你。”
“那云深在这就先谢过王爷·”秦云深虽然面色淡然,可心底却更加不解和疑惑,定南王到底要在京城做什么,对付端王...听他的口气好像掌握了许多端王的隐秘之事,但是上一世定南王根本没有对付过端王,到底是哪里不多·————————·今日钦国侯府张灯结彩,丫鬟奴才们都在前院和后院中来回穿梭,脚步匆忙,原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到了,后花园的席宴主位后面摆放着一副长约三米的麻姑献寿图,腾云驾雾仙气飘飘,黑漆的矮几从寿璋那里一直铺到后花园的入口,可见今日贺寿人之多。
“姐姐”·秦楚楚见到秦云深的身影连忙喊道,只见她今日身穿白色对襟双织暗花轻纱裳,婀娜多姿,清淡典雅,让人觉得犹如在看一副山水墨画,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秦云深见秦楚楚向他走来,亲切的拉起秦楚楚白葱般的玉手,“几日不见妹妹更加漂亮了·”·“姐姐惯会取笑妹妹,今日祖母寿诞,府里来了许多人,不知道姐姐为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秦楚楚眨巴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配上清澈见底的眼神,异常光彩夺目,惹人垂怜。
·秦云深坦言道:“我的心思没你周到,礼物和你的比起来肯定略逊几分,不过是为祖母求了串佛珠·”·秦楚楚见秦云深没有什么花头,心底顿时松口气,还好自己准备的要比秦云深的礼物出色,不然被她夺了风头就不好了。
随后两人边说边向着后花园走去··远远望去,秦云深和秦楚楚还真是姐妹情深,花开并蒂,其不知两人的心中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啊,万事切勿看表面,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藏着的是情意还是刀子。
来到后花园的席宴上,大多数官家女眷都已来到,熟识的彼此寒暄着,亲密些的则是咬着耳朵慢慢说着悄悄话,期间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红了脸颊··扫视着席间的众人,唯有年幻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神情恹恹的,没有精神。
“姐姐”·突然一道清脆的叫声拉回了秦云深的视线,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秦觅雪··“觅雪妹妹·”秦云深勾起唇角,什么时候秦觅雪也学了秦楚楚那般刚柔并济,表里不一的模样。
“姐姐今日穿的可真漂亮,莫不是相中哪家公子少爷·”秦觅雪笑眯眯道··秦云深淡笑,“妹妹休要胡说,叫别人听去要说你口无遮拦不害臊,我看应该是妹妹有意中人了才是。”
这话在她们姐妹面前说起来虽然再正常不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秦云深嘴里说出来的味道怎么就不一样呢,秦觅雪觉得脸颊有些烫,今日文晋哥许是要来的,她自然精心打扮,但转念一想陈文晋对秦云深的情念,心底酸涩异常,其中还夹杂着不甘和愤慨。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姐姐说笑了·”秦觅雪勉强一笑,她这一刻多想把自己的脚狠狠踩在秦云深的脸上,然后嘲讽她唾弃她,让她知道麻雀永远变不了凤凰,可是现在她不能,母亲说的对,她要学她三姐那样,温柔知礼,时刻处于弱势,引人爱怜。
第三十一章 ·秦云深一早就知道秦觅雪的刁蛮泼辣,而今日她却如此乖巧,可见三大夫人没少下功夫教她··随后几人便坐到自己的席位,就在此时一名生脸的黄衣丫鬟来到秦云深跟前小声道:“小姐,老爷有事寻你。”
秦云深敛眸,瞧着那丫鬟忽然笑了,“我怎未见过你,脸生的紧·”·“奴婢...刚进府没几日,难怪小姐不认得奴婢,今日府里来人多,老爷手下的人全都在做事,所以老爷随意喊了奴婢,让奴婢前来传个话。”
黄衣丫鬟把头压的低低的,似是十分惧怕秦云深··“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走吧,你且带路·”秦云深说这话时脸上毫无防备,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秦云深的黄衣丫鬟心底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怀疑。
走到半路人越来越少,黄衣丫鬟带路的步子也匆忙起来,走到转角处,一名身材矮小奴才穿着的男人忽然撞在秦云深的身上,只见那人急忙跪在地上,叩首求饶,“奴才眼拙,竟然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放奴才一马,千万不要治奴才的罪啊。”
秦云深揉了揉肩膀,这人力气真不小,别有深意的扫了那奴才一眼,道:“做事小心些,今日还好是我,若是换了老爷夫人,不死也要扒层皮·”·“谢小姐开恩”那奴才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随后秦云深便不再理他,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快到书房时黄衣丫鬟转身告罪道:“小姐,前面就是老爷的书房,后花园的宴会奴婢还要去帮忙,就不送小姐了,奴婢告退。”
“嗯,退下吧·”秦云深的眸中满是冷芒,原来三大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够狠,一旦事成,恐怕京中没有一人敢娶她做正妻了吧,就连陈文晋祠堂立誓也会做数不得。
佯装敲门,见没人应声,秦云深便皱着眉往回走,刚刚那名传话的黄衣丫鬟此时正悄悄的躲在花枝后面,见秦云深离开,便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秦云深的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云深当然知道黄衣丫鬟在跟着他,眼下并未不揭穿,任她跟着··回到席间,老夫人与钦国侯都已来到,而丞相府的陈文晋也到了后院,为老夫人送上贺礼··陈文晋端坐着身子不动,脸上僵硬的笑着,尼玛,跪在这儿参加宴会很累的好吧,虽然眼花缭乱,美女云集,但真正入他眼的,就只有对面钦国侯府的三小姐和那位传说中自己一见钟情此生非卿不娶的二小姐秦云深。
“锦衣卫大都督孜煌九来贺,玉如意一对,金佛一尊·”·陈文晋听着砸吧砸吧嘴,有钱任- xing -,视线连忙看向来人,结果瞬间被冻住了,面前这人真像金庸笔下的铁血杀手,倒不像是个当官的,浑身的寒意陈文晋瞧着都冷,吸吸鼻子,这男人的容貌身材没得说,就是不适合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太不切合实际,但愿这些个官家小姐们别飞蛾扑火就行。
钦国侯见来人是煌九,连忙起身亲自去迎,把他安排在陈文晋的上首,按理说煌九位高权重应该安排在靠前的位置,可是今日不止丞相就连殿下们都要来凑热闹,所以才这么安排。
一时间坐在煌九对面的官家小姐全都红了脸,虽然煌九一直冷冰冰的,可喜欢他人还不少,谁让煌九相貌英俊,气度非凡,就算不苟言笑,在喜欢的人眼里也是优点··要说钦国侯府老夫人过寿并不该有这么多人前来贺寿,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皇子自然想要拉拢钦国侯,虽然皇上不喜欢他们拉帮结派,可这贺寿的事皇上就没法拦着,几位皇子都来了,又不是独独哪一个,皇子们断定皇上不会生气,才齐来来钦国侯府贺寿。
“妹妹”一声娇呼,唤回了秦云深的视线,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姚芸洁正拉着身旁秦楚楚的手寒暄着··秦云深唇角一勾,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这位便是刚刚回府的二小姐吧,那日我在学宫远远的见过二小姐,想去与你打招呼,却错过去了,今日可算逮着真人了·”姚芸洁言语带笑,目光热切,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她们是相交多年的好姐妹。
面上拂过淡笑,姚家人都是一个德行,外柔内狠,“姐姐客气了,唤云深妹妹便是,我认得姐姐,姐姐是姚家的大小姐,三妹曾与我提过·”·姚芸洁连连点头,拉着秦云深的手道:“那我便托大,喊你一声妹妹,今日妹妹怎穿着如此素净,也不穿一些靓丽的颜色,等会可是有贵人到访。”
·秦云深浅浅一笑,“我与三妹喜好相同,喜欢素净的衣服,艳丽的我穿不习惯·”·“也是,妹妹的相貌清淡脱俗,一身白衣再好不过,不像有些人美则美矣,却着相了。”
秦楚楚潋滟的双眸划过一丝妒意,说实话秦云深今日的装扮的确不输自己,可是对于姚芸洁的心思秦楚楚摸得门清,姚芸洁这是话里有话,在说自己表里不一··一旁的秦云深知道,秦楚楚和姚芸洁虽然是表亲,但两人从小就合不来,姚芸洁看不惯秦楚楚装清高,秦楚楚看不惯姚芸洁的妩媚作态,所以除了为姚家利益才同心合力之外,其他时候都是在互接其短,磨牙斗嘴。
话语间,姚芸洁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将矮几上的糕点打落在地,酒水溅- shi -了裙摆··“哎呀,采儿快给姐姐擦一擦·”秦楚楚见状急忙吩咐姚芸洁的随身丫鬟采儿。
采儿伏在地上为姚芸洁擦拭着裙摆,神情焦急,“小姐,水过会能干,就是这酒气太香,一时半会散不了·”·“这哪行啊,今日来的都是贵人,我怎能带着一身酒气的衣服,妹妹借我身衣服,我快去换下来。”
姚芸洁对着秦楚楚语气慌乱··秦楚楚皱眉弯弯的柳眉,“我住的涟水阁离后院远,要走上一些时候,恐怕姐姐换好衣服就要开席了,这可怎么办...”她虽然平时看不惯姚芸洁,可却不会拿姚府的形象开玩笑,这会子是真着急了。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就在这时,秦云深开口道:“我与芸洁姐姐的尺寸相差不多,不然去我那儿换衣服,梅园的料子虽不算特等,但也属上乘,不会落了姐姐的面子。”
姚芸洁眸中一亮,“如此甚好,妹妹快快带路,我们速去速回·”·谁也没有发现,这酒并不是被姚芸洁不小心碰洒的,而是秦云深故意而为,唯有如此才可解他今日困境,当然他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姚芸洁不能留,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表哥被姚芸洁如此欺辱,既然不想,那便提早把姚芸洁这个祸害扼杀在萌芽之中吧。
秦云深刚走,几位殿下便到了席间,送上贺礼为老夫人贺寿,老夫人喜的满面通红,这可是皇子啊,几位皇子一同贺寿,这天下能有几人有此殊荣,而钦国侯却是清楚,这些个全是披着羊皮的狼,自己表面看似风光占尽,其不知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越琰,今- ri -你来钦国侯府凑热闹,是不是存着什么小心思”赵襄俞歪头,对着定南王打探道。
定南王仰头望了望璀璨明亮的星空,缓缓道:“嗯...钦国侯府的风景比较美·”·赵襄俞无奈,想从他表哥嘴里套出点什么话,简直是痴人说梦,随后便不再纠结,来到后花园将自己与定南王的贺礼交给席外抬礼的奴才,嘴里道:“我看前阵子九叔被你气的不轻,你怎么哄好的”·定南王一甩阔袖,微笑道:“你九叔又不是真生气,他那叫风声大雨点小。”
赵襄俞给定南王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崇拜,“九叔那个寒冰锥子做的人都能被你给捂热,表弟佩服佩服,反正我每次见到九叔就会被他身上的寒气刮的脸疼。”
杨管家一看两人的拜帖,心中震然,连忙跪地行礼,而后扬声报道:“定南王,赵世子来贺”赵襄俞乃是大阎安平公主之子··席间之人纷纷看向杨管家那边,皇子们依然稳坐如山,不过眼底的讶然暴露了他们心底的复杂。
钦国侯面色一禀,心道定南王没事来添乱做什么,毕竟定南王身份特殊,钦国侯脚步匆忙的亲自去迎··“不过是家母寿诞,竟得王爷来贺,秦某感激万分。”
钦国侯面色真诚的望着定南王,仿佛真的以为定南王是看在他的面子来为他母亲贺寿,并没有其他心思··定南王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侯爷言重了,本王不在京便罢,但身在京城却装作不知老夫人的寿宴就不地道了,再说殿下们都来了,本王若不来,害怕别人说本王看不起钦国侯你呀。”
钦国侯哈哈一笑,“请,请”·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江慕淮的地雷、明前露后的地雷、的手榴弹,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土豆在这鞠躬了·第三十二章 ·随后钦国侯恭敬的把定南王和赵襄俞引入席间,定南王到访当然少不得礼数,在座的所有大臣,都纷纷起身向定南王问好,生怕得罪了定南王,就连皇子们也都站起身与定南王寒暄了两句。
南疆虽是猛虎,却也是助力,如今正是夺嫡关键,若得到定南王相助,绝对是如虎添翼,水到渠成,所以他们在防备试探定南王来京目的之时,也要适当的拉拢一番,让定南王明白,他们有意与他结盟。
一旁的端王,见大哥和三哥对定南王态度暧昧,便知他们起了招揽之心,冷冷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与定南王合作,恐怕自己是螳螂还是黄雀到死也分不清楚,定南王这个人,太危险,绝不能沾染一星半点,没有招揽的可能。
女眷席上,三大夫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贺寿的人越多越好,官儿越大越好,她今天要让秦云深永无翻身的可能,皇子们都已经到了,就连定南王都来了,她要让陈文晋亲眼看着自己祠堂起誓的女子是个怎样‘水- xing -杨花’‘不知廉耻’的模样。
黄衣丫鬟步履匆忙的来到三大人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事成了,不过二小姐这会子竟回了梅园,还带着一位官家小姐·”·三大夫人想了想道:“无碍,等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事成之后你儿子就不愁看病没钱了。”
黄衣丫鬟两眼带着泪光,“谢三大夫人·”若非小儿有病没有银钱医治,她怎能去干栽赃陷害毁人贞洁的勾当,那个二小姐,恐怕这辈子都毁了,可是为人母者,她只能昧着良心做下这事。
三大夫人起身,脸上的笑意缓缓隐去,换上一副愤慨难以置信的模样,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对着老夫人的耳边低语着··老夫人一听,那还得了,气的浑身发抖,手掌猛然一拍桌案,大喝一声,“放肆”·刹那间,觥筹交错丝竹之声顿停,席间寂静一片,众人纷纷带着犹疑的目光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这才想起今日下面做着的人都是宫里的贵人,钦国侯府的家事还是不要对外张扬,不然丢脸的还是钦国侯府,所以当下便要扯开话题,满是沟壑的脸上又重新挂上笑脸,刚要说是个丫鬟办事不利惹自己生气的时候,三大夫人则跪在地上道:“母亲大人,这事若不查明不仅会坏了云深的名声,就连陈二少也会牵连其中啊。”
·三大夫人这么一说,众人皆是不明就里,唯一能弄明白的就是,侯府出事了,和府里的二小姐还有丞相府的公子有关系,大家顿时注意力集中起来。
老夫人这会子骑虎难下,儿媳妇就这么亮堂堂的说出来,她也不敢再遮,万一秦云深真的做了那事,那可是将侯府的名声往火坑里推,若不严惩告知众人,还不叫人以为他们钦国侯府里的姑娘皆是如此,以后还怎么嫁人·钦国侯见状走上前,面色不怎么好看,“娘,三妹,到底怎么了”·老夫人叹口气,不知从何说起,便看了三大夫人一眼,让她说。
三大夫人见状心底雀跃不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老爷,是这样的,刚刚在梅园的丫鬟来告诉我说,有个男人与二小姐...互赠信物,暗通曲款,私定终身...”·钦国侯听后便知此事已经被捅出来,若不查清,恐怕在座的大臣都会有异议,三妹这是在逼他啊,只是一想便知为何三大夫人会针对秦云深,哎,是他忽略了为人子母的心情,就是不知此事是三大夫人陷害还是真的有其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哪个丫鬟看到的把她喊出来·”·随后黄衣丫鬟便走了出来,瑟瑟发抖的伏在地上··煌九眉头微动,看来又有好戏即将上演,最近似乎沾上秦云深的名字就没什么好事,想到这煌九不禁眯起狭长的眼睛。
“奴婢是梅园的下等丫鬟,平日里是进不得小姐房间的,但小姐前几日带着清音和芷画姐姐去了殷府,所以房间才都是由奴婢来收拾,不曾想奴婢却无意看到一些书信,就夹在小姐的书里放在书柜上,若不是奴婢打扫仔细,不然还发现不了这些,而且刚刚......”黄衣丫鬟说到这不敢再往下说。
钦国侯面色涨红,怒道:“接着说”此刻他已经有些相信这个丫鬟的话,因为三大夫人不可能会拿钦国侯府的名誉开玩笑··黄衣丫鬟似是被吓到,声音颤抖,“刚刚奴婢看到有一公子给小姐私下送了盛有定情信物的香囊......”·“好大的胆子来人去梅园”老夫人气的两眼发晕,钦国侯府竟出了这样一位不知廉耻的嫡女,若是真有此事,她定要扒了秦云深一层皮·三大夫人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等会儿人证物证俱在,看秦云深还如何为自己开脱。
一直观望着的大夫人姚英红,此时适时的站出来道:“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这么巧什么事儿都被你这丫头看到了”·黄衣丫鬟吓得直嗑头,碰碰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只听她哭喊,“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我常在梅园伺候,见小姐的日子多,有些事情做的多了就容易被人发现,也不仅仅是巧合啊”·陈文晋瞧着黄衣丫鬟,忽然咧嘴笑了,摇摇头,啧,这丫鬟不演电影真是亏了瞧瞧那哭声一点都不做作,那委屈恐惧诚然的表情多么真实,人才啊,这钦国侯府的二小姐刚和自己传过绯闻,接着就被人栽赃陷害,看来她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啊,若不是他是贯穿古今中外的未来人士,恐怕也会看走眼相信了那个丫鬟的话吧。
一转头,陈文晋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嘴角的笑顿时收了回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尼玛,快冻死了·低头想想也不能不说话吧,毕竟自己可是曾经在祠堂起誓非秦云深不娶,若这会不为秦云深说些话,一定会得到别人的质疑,虽然他一点都不赞同他便宜老爹的行事作风,可是此刻他不得不配合他老爹。
“胆大包天一定是你诬陷了秦二小姐秦二小姐温婉淑良,绝不是你口中水- xing -杨花之人”陈文晋双眸赤红,那模样似乎要生吃了那个丫鬟。
丫鬟见状头嗑的更厉害了,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大人明查奴婢真的没有说谎”·“我不相信”艾玛,陈文晋都受不了了自己了,这演技真特么浮夸如果有古装导演在这绝对喊卡n次·“无论少爷相不相信,前去梅园一搜便知真假”·陈文晋此刻哑然,看来对方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敢如此,今日秦家二小姐恐怕不妙,等会自己定要见机行事,能帮上二小姐便帮上二小姐一些,并不是他看上了秦云深,而是他觉得两人都是被父辈掌控在手中的棋子,身为男子还好些,女子在这封建制度等级森严的古代真的太可怜了...·老夫人最终决定即刻去梅园,探查清楚,钦国侯府不能容忍此等丑事发生。
这边秦云深和姚芸洁并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此刻姚英红正在挑着衣服··“妹妹衣服上的刺绣真是栩栩如生,彷如真的一般,太漂亮了·”姚芸洁抱着浅锦色密织金线绣合欢花长裙,细细抚摸着衣服上的纹路,眼里欢喜非常,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上乘的裙缎。
芷画听后,俏皮一笑,“小姐好眼光,这料子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们家小姐的时新云缎,这做衣的手工是当红卿颜秀庄的绣娘绣的,我们小姐也就只有两件此等手工的衣物。”
姚芸洁听得两眼亮晶晶的,她是商家小姐,再富有也没有宫里太后赏赐的衣料好,爱不释手的摸着裙缎上的花纹一遍又一遍··秦云深勾起唇角,笑意却未及眼底,“姐姐快去试试,若是穿着合适就送与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弃,这衣服我还从未穿过一次。”
姚芸洁的丹凤眼内划过惊喜,可是嘴里却客气道:“这哪能啊,妹妹莫要打趣姐姐·”·随后在秦云深的几句劝说之下姚芸洁走向了里间,准备换下衣物。
“采儿怎么还不过来”姚芸洁在屏风内喊着··采儿望着秦云深唇角颤抖着,眼睛里全是犹豫不决··秦云深见状,低头凑到采儿的耳边道:“别忘了你父亲是我救的,若是我想,你父亲还会被人送进去,古云,忠孝两难全,事成之后我可以保你不死,你自己选。”
清冷的声音缓缓飘进采儿的心底,采儿的心尖颤了颤,而后毅然转身走向屏风内··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明前露后的地雷、有大家的支持土豆很开心,土豆会好好写文的~么么哒~有虫大家就提出来喔,以后有时间土豆一起改~摸摸~·第三十三章 ·秦云深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只见众人正朝着梅园赶来,微眯双目,三大夫人,今日可要谢谢你为我除一心腹大患。
片刻,姚芸洁便换上新裙走了出来··朱唇玉面,粉妆玉琢,姚芸洁的确生了一副好相貌,那双丹凤眼似能勾人一般··“姐姐穿上甚是好看,尺寸就像照着姐姐做的,姐姐风姿犹如月里嫦娥啊。”
秦云深抿唇夸赞着姚芸洁,眼神真诚的让人不好意思··姚芸洁立刻被秦云深的甜言蜜语夸的飘飘欲仙,对秦云深越看越顺眼,不禁拉住秦云深的手,相见恨晚,她还真有些稀罕这个庄子里长大的小姐,若是她安安分分不惹是生非,姚芸洁愿意为她在秦楚楚面前说些好话,让秦楚楚少针对她。
忽然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只见守在楼下的清音急忙上来传话道:“小姐,不知为什么老爷和几位夫人还有很多人都来了梅园·”·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姚芸洁心底一惊,这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连忙拉着秦云深下了楼,一探究竟。
“孽障还不给我跪下”·老夫人见秦云深从阁楼里走出来,狠狠敲了敲手中梅花暗雕的拐杖厉声道··秦云深见状,吓得面色一白,腿一软跪在地上,喃喃道:“祖母...出了什么事”·这场面吓得跟在身后的清音和芷画也跪在了地上。
一同出来的姚芸洁连忙带着采儿走回秦楚楚的身旁,眉间全是不解,不过换衣服的空隙,外面到底发生什么引来这么多人,随后便疑惑的看向秦楚楚··秦楚楚对着姚芸洁轻轻的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乖乖待着,不要说话。
至于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夫人姚英红,现在仍然静默如初,今晚主角是三大夫人,她就不要跳出来抢风头了,秦云深,这次你是插翅难逃失贞的罪名··定南王站在钦国侯的身侧,唇角微微上扬,呵,他倒要看看秦云深如何破解此刻的困境。
煌九望着定南王似笑非笑的脸,寒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秦二小姐能得越琰如此看重,肯定不简单,直觉告诉他,等会定会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老夫人手指颤抖的指向秦云深,恨铁不成钢,“你还有脸问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丑事你会不知道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礼义廉耻”·秦云深愕然,脸色煞白,“还请祖母明示,云深真的不知道。”
老夫人见秦云深死不承认,冷笑,“那个丫鬟在哪儿,出来与二小姐对峙·”·黄衣丫鬟立刻走出来跪在老夫人的面前,低头对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秦云深哆哆嗦嗦道:“二小姐,刚刚...我看到您与一名男子互赠信物私定终身,早前我为您打扫书柜的时候,也曾不小心看到了那些...情画儿。”
秦云深瞪大双眼,连连摇头,滚烫的眼泪自眼眶中滑落,即刻反驳,“她在说谎,我今日根本没有私下见过任何公子少爷,更没有私赠信物之说,是这个丫鬟在说谎”·黄衣丫鬟似是害怕秦云深般,头压的更低了,声音似若蚊叮,“只要老夫人搜查小姐的书房和盛有信物的香囊,便知奴婢没有说谎。”
三大夫人凤眼微眯,红唇上扬,脸上尽是得意的笑,等会信物翻出来,秦云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那些书画可都是她精心准备的,秦云深不识字,但画儿能看懂吧,如此才能刚让大家信服这是秦云深与他人定情的信件。
秦觅雪低眉看着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秦云深,心底痛快极了,这就是挡她路的下场··“李嬷嬷,你去给二小姐搜身·”老夫人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厉色,如果秦云深真如黄衣丫鬟所说,那么钦国侯府便留她不得,只不过辜负了这样好的相貌啊。
秦云深一听说香囊,连忙用手捂住,脱口而出,“香囊不能打开”·众人看着秦云深急切的模样,心下只道,恐怕此事不是栽赃陷害,而是真的了。
端王蹙起眉峰,此刻他竟觉得秦云深是无辜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秦云深他心底就会不自觉的生出爱怜,一点都不想伤害她,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还从没有对女子有过这么重的心思...·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别看她慈眉善目,手段和心可狠着呢。
“小姐,奴婢劝您还是把香囊打开让大家看看,如果没有信物,自然就洗清了与人私定终身的嫌疑·”·秦云深望着钦国侯,声音绝望,“父亲连您都不相信我吗这是有人要害深儿啊,深儿真的没有做过任何有辱贞节的事情”·定南王听着秦云深的声嘶力竭,唇角的弧度缓缓拉了下去,明明知道秦云深在演戏,可是他的心怎么忽然有点酸...·或许是秦云深将绝望的神情挥洒的太过淋漓尽致,众人竟然再无法生出看戏的心思,如此美貌少女哭成这样,不得不让人生出爱怜之心,有些少爷虽有心为秦云深说话,但苦于这是钦国侯府的家事,便没敢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很少有人幸灾乐祸。
钦国侯沉着一张脸,半晌低声道:“把香囊交给李嬷嬷·”·秦云深听后,直起身子,满脸倔强,“我之所以不愿意把香囊拿出来是因为祖母和父亲都不愿意相信深儿,深儿可是您的女儿啊爹,你们怎么就因为一个丫鬟的话来质问深儿,既然父亲和祖母决意如此,那云深只好把香囊交出来。”
颤抖着手把香囊交给李嬷嬷,秦云深掩面抽泣着,伤心欲绝··李嬷嬷接过香囊,连忙打开查看,只见香囊里唯有一个祈福的短签和一串檀香佛珠··老夫人接过李嬷嬷递来的短签,只见上面写道:愿祖母福如东海长流说,寿比南山不老松。
而檀香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寿字,歪歪斜斜,一看便知是有人亲手刻的··“这......”老夫人顿时愣怔在当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难得这孩子有孝心,倒是自己冤枉她了。
黄衣丫鬟顿时慌了神,不可能香囊被掉包后秦云深明明没有察觉,这里面装的应该是男子信物,怎么会变成短签还有佛珠·“不对绝对不可能奴婢明明亲眼看到的...”黄衣丫鬟面目苍白,眼神飘忽,时不时的看向三大夫人。
三大夫人见此时发生的事情已经脱离她的掌控,连忙厉言道:“好你个小蹄子,竟然敢说谎污蔑主子”·黄衣丫鬟连连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喊道:“老夫人,说不定是二小姐刚刚换掉了香囊,书房里的那些书信一定还在,请老夫人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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