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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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 by 土豆炒蛋(3)
·秦云深笔挺的跪着,脊背如屹立的松柏,“清者自清,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李嬷嬷尽管去搜,若是搜出一张我与他人定情的书信,今日我秦云深便有如此簪”说罢便抽出头上的玉簪,用力往地上一掷,顿时摔得粉碎,看得三大夫人心惊肉跳。
·老夫人缓缓抚摸着手中的短签和佛珠,看向黄衣丫鬟的目光锐利,沉着声对李嬷嬷道:“给我搜,我倒要看看是有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还是真有其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李嬷嬷得令后,便带着手下的丫鬟奴才走进梅园的阁楼,上上下下的搜着··陈文晋本来还想为秦云深说些话,可见此刻事情发展成这番模样,心里暗道和他传绯闻的秦云深不简单呐,他倒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端王一直是一副温文尔雅淡笑得怡的模样,只不过略向秦云深的目光里带着点兴趣和笑意,是个聪明的丫头··三大夫人此刻忽然觉得事情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心底默默祈求秦云深换下香囊是凑巧,那些栽赃的信还在,可是她现在气虚的很,没办法,若是事败,她只能第一时间杀了面前这个为她办事的丫鬟。
定南王抚了抚没有褶皱的衣袖,对着身旁的煌九用着唇语无声道: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煌九仍旧事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微微启唇:能发生什么··定南王的黑眸里染上笑意:等会要有人倒大霉,你且看着。
煌九听后便不再理他,拢起眉毛看了眼跪在地上倔强不屈的秦云深,她绝不是省油的灯,他对秦云深越来越感兴趣,因为每次见到她总会有意外发生··随后煌九将目光放在定南王的脸上,他已经许久没见越琰真正的高兴过了,或许秦云深的出现是个好事。
不一会李嬷嬷便捧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姚芸洁见状面露不解,那不是自己刚刚换下的衣物么,不过见现在气氛那么紧张,姚芸洁只是看着,没敢多问,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和等待,现在土豆恢复更新~谢谢陆大君的地雷~摸摸~·第三十四章 ·李嬷嬷把衣服捧到老夫人的面前,躬身回道:“老夫人,老奴寝室放着的衣物里找到一封书信,老奴没敢动,只好带过来给您亲自看看,其他倒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黄衣丫鬟见状,顿觉不妙,那些信她没有放在这件衣服里啊,到底哪里不对...·姚芸洁皱起眉头,她来的时候身上并未放什么书信,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她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李嬷嬷从衣服里拿出了那封信,瞬间使姚芸洁脸色巨变,那封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咽咽喉咙,姚芸洁再说不出一句话。
老夫人微微挑起耷拉的眼皮,斜睨了李嬷嬷手里的红皮书信一眼,沉声道:“给我当着大家伙的面念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信上写的是什么”·李嬷嬷听后便准备打开信封。
“不要”·一道惊恐的声音传出,众人第一时间是以为秦云深,后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姚家的大小姐,姚芸洁··姚芸洁上前几步便要冲上去,想要把李嬷嬷手里的信夺下来,可是她再快却比不过李嬷嬷的反应快,李嬷嬷一个闪身便绕过去了,别看她老了,身手比一般小姑娘还利落。
“姚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李嬷嬷的声音不禁带着怒斥,这么多人搁这看着,姚家大小姐怎会如此不懂礼数··姚芸洁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这封信一旦公之于众,她这辈子都没法嫁人了...·“咦...”·老夫人见李嬷嬷面露迟疑,询问:“怎么不念”·李嬷嬷踌躇,皱眉道,“启禀老夫人,这信并不是写给二小姐的,而是...荆家三少爷写给姚大小姐的。”
老夫人神色一凝,将李嬷嬷手中的书信拿了过来,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此时众人一片哗然,而姚芸洁已经面色苍白,腿软的站不住跟脚,若不是采儿扶着,她早已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清音开口了,“禀告老夫人,是不是这个丫鬟看错了人,把姚大小姐看成了二小姐”·秦云深擦拭着眼泪,将心底的无辜委屈全摆在脸上,引得众人唏嘘不已。
老夫人面色虽然仍旧沉重,但心情明显好很多,姚芸洁虽说是姚英红的母家,可到底是商户之家,与钦国侯府没法比,商家之女和官家小姐能一样么,只要不是秦云深她就放心了。
钦国侯见姚芸洁摇摇欲坠的身影,眸中暗沉,姚家竟然教出这样的女儿··姚英红本来好好的正看着热闹,可谁知情况突变,竟然牵扯到她们姚家,看姚芸洁的模样就知那信肯定是真的了,但她身为姚家人,自然不能看着母家蒙羞,所以赶忙走出来,接过李嬷嬷的信看了看,眸中瞬间怒火中烧,里面的言辞竟如此露骨,而姚芸洁还随身携带着,这可把姚英红气岔气了。
暗暗压下攻心的怒意,姚英红勉强露出一抹笑,嘴里为姚芸洁开脱着,“这封信上只是表明爱慕之心,而芸洁并未答应,所以不做数的·”·姚芸洁见姚英红为她说话,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跪在姚英红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攥着姚英红的裙摆,泪珠直流,“我没有答应啊姨母,姨母我真的没有答应”·众人看着姚芸洁的眼神暧昧分明,如果没有答应怎么可能会收下荆家公子的书信,肯定是私下答应了,现在倒不敢再承认。
这时秦云深擦掉脸上的眼泪,目光闪动,“祖母,我真的从未做过任何败坏门风的事情,如果这个丫鬟真的把我和芸洁姐姐看错了,那么芸洁姐姐的香囊内定有别人赠与的信物,您说是不是还希望祖母明查,还我清白。”
虽然秦云深的话步步紧逼,可在大家的眼里却很正常,平白无故的被冤枉自然想要查清,不然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信物之事还是查清为好,就算因此毁了姚芸洁,那也是姚芸洁自作自受。
老夫人的目光顿时移向姚芸洁,而姚芸洁做贼心虚的捂着腰间的香囊不敢撒手,那封信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信物说不定也藏在香囊之中,可见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刚刚没缓过来,这会子姚芸洁的脑袋逐渐清醒,她知道自己这是着了别人的道,可是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和荆家少爷的确不清不楚,信是她收的...同时还收下了荆家少爷的随身玉佩,那玉佩他当时随手往柜子里一搁并未有玉佩,如果香囊里有玉佩,那只能说有贴身的奴才出卖她了....··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老夫人为了顾全钦国侯府的颜面,便点头对着李嬷嬷道:“搜。”
李嬷嬷尽职尽责的走到姚芸洁的面前,规规矩矩道:“小姐,请把您的香囊交给老奴看一看·”·姚芸洁此刻真想抓花李嬷嬷的脸,心底骂了句狗奴才,手上便将香囊交了出去,她已无退路,只能祈求香囊里和她来时一样,什么都没有...·秦云深望着姚芸洁苍白无血,惊恐万分的面容,心底升出快慰,姚芸洁从今往后怕再也无法与他表哥搭上线了。
果然,众人所料不错,那香囊里赫然装着男子的玉饰,看那翡翠的成色,的确像是祖上传下来的··黄衣丫鬟正愣愣的望着姚芸洁,事情不该是这样啊,她明明陷害的是秦云深...·陈文晋此刻已经放下心弦,慢慢的观赏着这出戏,本想着帮她一把,可现在看来秦云深不是个好惹的啊。
三大夫人凤眼微眯,对着黄衣丫鬟使眼色,让她闭紧嘴巴老实呆着,最后看向秦云深,恨的她心尖儿都能掐出血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秦云深设的计,挖好坑,巴巴儿的等着自己往下跳,这一次是自己输了,不过...下一次秦云深就别想这么走运·老夫人终于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知道秦云深无端受了委屈,便弯腰亲手扶起秦云深,面色和蔼,语气略有愧疚,“是祖母误会你了。”
秦云深摇摇头,面色黯然,“今日是祖母的寿宴,倒是因为云深给搅了·”·老夫人拍拍秦云深的手,笑眯眯道:“是个懂事儿的丫头,你送祖母的佛珠很有孝心,以后我就贴身收着。”
随后话锋一转,扭头看向姚芸洁,淡漠道:“李嬷嬷,派人送姚大小姐回府,把今晚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转告与姚老爷,看看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私下都干了些什么”·姚芸洁颓然,认命般的跟着李嬷嬷走了,她现在只想离开,不想看到任何人。
随后晚宴恢复如初,众人又被重新请回后花园,有人看热闹,有人看门道,总而言之,此次寿宴没白来,无端看了出戏,以后姚家的女儿怕是不好嫁喽,而秦云深因为受惊被老夫人安排在梅院休息,不用再参加宴会,养养精神,如此正中秦云深下怀,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他本就不喜欢参加什么席宴,心太累。
定南王为了避嫌并未与秦云深说一句话,而是直接和钦国侯端王一行人回了宴桌,倒是回头对着秦云深眨了眨眼··秦云深即刻会意,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这厮今夜又要走窗。
从未出声的太子,此时对着钦国侯道:“秦二小姐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侯爷教了个好女儿·”他虽然已取正妻,可是侧妃的位置还空下一个,若是娶了秦二小姐,倒也不屈了她。
钦国侯好似没有听懂一般,连连点头笑道:“微臣替小女谢过太子殿下的赞赏·”·端王依旧淡然从容,可此刻不过竟然接过话道:“秦二小姐的确不俗,是个有福气的人。”
不可否认,秦云深比秦楚楚聪明,若是他没有看错,恐怕今日姚芸洁之事与秦云深脱不了干系··钦国侯明面上不好与端王走的近,引人生疑,若是端王愿意娶他女儿为正妻,钦国侯求之不得,不过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
丝竹之声渐停,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席间醉倒无数,晚宴落幕,曲终人散··三大夫人与三老爷走回北院,三老爷一路上都未曾说话,沉默不语,脸色难看的很··到了厢房,三老爷一把攥住三大夫人的手,质问道:“是不是你出的主意,陷害二丫头”·三大夫人佯装疑惑:“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陷害深儿”·三老爷狠狠甩开三大夫人的手,怒意连连,“别人看不出,我还能看不出吗你平日虽然脾气大些,可从来不做出头鸟,今晚那丫鬟谁都不找,偏偏找上你揭发二丫头,你当二哥是傻子若是二丫头的罪名坐实也就罢了,可她表现得一清二白,你做事怎能如此马虎,留人把柄,还好姚家大小姐横插一脚,被查出与人定情,众人便以为是那丫鬟看错了人,你也不想想,万一姚家大小姐没出事,那个丫头说的话便是栽赃陷害,二哥审人的法子你不是不知道,那丫鬟一旦被二哥拿下严刑逼供,你说那丫鬟会不会说出实情到时候恐怕你我脸上都不好看”·第三十五章 ·三大夫人见三老爷已经猜到,便不再辩解,干脆全盘说出来,泪眼淋淋,“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咱们女儿咱们觅雪漂亮聪慧,与丞相府的二少爷乃是天作之合,再说二少爷曾经救过觅雪的命,觅雪本就心系与他,眼下我这个当母亲的怎能容忍别人抢走我女儿的姻缘”·“愚蠢”三老爷火冒三丈,指着泣不成声的三大夫人道:“你知道什么不要说陈文晋看上秦云深,祠堂起誓非她不娶,就是没有这出事,觅雪也不能嫁给陈文晋,更何况二哥并没有答应让二丫头嫁给陈文晋,你说你现在就开始瞎折腾什么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三大夫人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要我说你心里就没有我们女儿,什么叫做二哥还没有答应,二哥答应那是迟早的事儿,现在是拿乔而已,我若抢占先机,到那时候哪还有我们觅雪的姻缘”·“冥顽不灵”三老爷气的直哆嗦,“你个妇道人家又不知朝堂之事,非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如今皇上已经容不下我们侯府,我与二哥韬光养晦,不敢展露锋芒,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皇上既然想除掉钦国侯府,那么他会答应钦国侯府和丞相府联姻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三大夫人望着三老爷- yin -云密布的面容,愣了愣,“到底...怎么回事”·三老爷掀衣坐在太师椅上,喝口水顺了顺气道:“此事我本不想告与你,但是现在必须要让你知道我们钦国侯府此刻的处境。”
“当年先皇重用我们钦国侯府,全靠二哥的八面玲珑,巧捷万端,那时候二哥支持继承储位的皇子便是当今圣上,可是先皇虽然- xing -命垂危,但还不至于人死灯灭,哎,这事儿是二哥着急了,二哥当时年轻气盛,只想着出人头地,希望圣上能成功登位,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二哥竟然瞒着圣上毒杀先皇,致使储位之争提前来到,后来圣上便成功登基,可是那时圣上并不知道是二哥对先皇下的手,但如今锦衣卫已然寻着蛛丝马迹,查清了这事,你觉得先皇还能容忍二哥么。”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三大夫人目瞪口呆,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同时她又有些不解,语气迟疑,“那不该啊,二哥这算是助圣上一把,圣上应该感激二哥,怎么会容不下二哥”·三老爷叹道:“二哥是在未经皇上允许便私自对先皇下手,皇上定会觉得,既然二哥对先皇下得了手,那么也敢对他下手,那可是谋杀一国之君,这胆子非一般人所能极,幸好皇上这两年才晓得,二哥又在外周旋着,不然京城哪还有钦国侯府,到现在你该明白咱们钦国侯府的女儿根本不能嫁权势之家,因为皇上不允许,若是一般人家倒罢了,若是手握重权的大臣,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当今圣上”·三大夫人惊的不知所措,焦急道:“那如今可怎么办,二哥那边....”·三老爷摆手,打断她的话,“二哥那边你不用担心,估计他已经猜到是你做的,但他不会说出来,免得你难看,所以之后不要再动秦云深,之前太后就很看重二丫头,说不定会指给皇子为妃,甭管太后存着什么心思,那绝对和侯府有关,我们如今是悬在弓上的箭,处境很艰难啊。”
三大夫人此刻已然知晓其中利弊,不再钻那牛角尖,故问道:“你不是说皇上不愿意侯府的小姐嫁给皇权贵族”·“虽说皇上不愿意侯府的小姐嫁进官宦之家,但有些事他也做不了主,我们钦国侯府虽然扭不过皇上,可是蚁能吞象,双拳难敌四手,只要侯府的同盟多,那么皇上想动咱们侯府还待掂量掂量,现在正是夺嫡关键,皇上身体不行了,如今就要看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话点到这三老爷便不再说,他知道三大夫人以后绝不会再妄动私心··三大夫人明白三老爷话里有话,也知道有些事是妇道人家不能多问的,今日三老爷能说那么多也还是顾念着与自己的夫妻情分,所以走到三老爷的背后,为他拿捏着肩膀道:“今日是我猛浪,日后我不再招惹二丫头便是。”
三老爷闭上眼睛,拍了拍三大夫人的手以示安抚··“哎呀...这会子肚子怎么有些痛...”三大夫人忽然感觉腹部疼痛难忍,疼的两腿打颤··三老爷见状赶忙道:“快来人,请大夫”·——————·秦云深静坐与小几前,一手执白一手执黑,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随着窗外的阵阵凉风拂过,青丝扬起蹭上他的脸颊。
“自己一人岂不寂寞·”定南王悄无声息的越窗而进,如今这走窗的本事越发娴熟··微敛双目,秦云深放下白棋,淡笑道:“谁说一人,王爷不就是那执白子的人”·定南王哈哈一笑,拿起一颗白棋搁在棋位上,道:“今- ri -你们钦国侯府甚是热闹,恐怕有些人要睡不好觉,虽然你将祸水东引,可许些人已看出你的不简单。”
秦云深面色从容,“就算看出又能如何,我若想还手不露一丝痕迹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别人觉得我心机深沉,那么更好,有能力的人才会被招揽利用,如此我更好靠近我想要除去的人。”
“你可知端王对你极感兴趣,现在就属他还未纳正妃,你就不怕明日他求得太后娶你为妻”定南王笑眯眯的望着秦云深··黑棋放定,秦云深将目光转向定南王,神情悠然,“王爷这是在取笑云深啊,钦国侯和端王联手这事儿,别人不知道,王爷一定知道,端王避嫌还不急,怎敢娶我,若是为了娶我得当今圣上忌惮,那岂不得不偿失。”
定南王抚掌,语气里全是赞赏之意,“殷少的消息,果真灵通,在下自愧不如·”·秦云深挑眉,“不过是猜的罢了·”·“你和姚家有过节不然栽赃姚大小姐做什么”·秦云深并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姚芸洁心术不正,日后定会祸害他人,万一我们殷府倒霉摊上这么个水- xing -杨花的女人岂不恶心,干脆早些除去,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他的声音里充满凉意,又带着丝丝狠戾,这让定南王的心底好像灌上一壶冰水··定南王见状便不再追问姚家的事,想起此行的目的道:“小金在哪儿”·秦云深撇了定南王一眼,“你竟记得它,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
说罢便转身朝着床榻走去,将藏在床隔板下面的笼子拿出来,放在定南王的面前道:“今晚人多,我害怕生出事端,便将它关进了笼子里·”·定南王看着小金恹恹的躺在那儿翻着肚皮,俊逸的面容上满是笑意,衬的双眸格外温暖,“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你敢将它关起来,话说来也奇怪,小金- xing -情凶悍,除了我便不愿亲近任何人,可是现在你把它折磨成这样它还不生怒,奇了。”
将小金从笼子里拿出来,小金顿时变得生龙活虎,缠在在定南王的手臂上吐着信子··“把手伸出来·”定南王对着秦云深道··秦云深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伸出手臂搁在小几上。
定南王剑眉拢起,深邃的眸光映在秦云深的身上,“你信不信我·”·秦云深静默半晌,没有答话,若是信,他还对定南王留有存疑和警惕,若是不信,他对定南王又有着几丝信任,总而言之,半信半疑,可是他却答不出口,因为他不想看到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染上失望。
定南王笑了笑,“不过是让小金咬你一口,保你百毒不侵,你也不必表现的如此纠结·”·一瞬间秦云深忽然明白为何上一世小金要恩将仇报咬他一口,原来是保他百毒不侵。
伸出手,秦云深点头同意,若能百毒不侵对他的确有好处,总之他欠面前这人的人情已经数不清了··感受着手臂上的刺痛,秦云深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年末的时候救下定南王,还他几次恩情。
忽然秦云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全身筋脉好似凝固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越模糊,他忽然有种快要死掉的感觉,意识开始混乱,脑海里闪烁的全是上一世悲惨凄凉的画面,不可以他还没有报仇他怎么能死他要报仇...他要报仇......·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就在这时一股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溢进秦云深的喉咙之间,那是血的味道,而后他的思维猛然放空,昏迷过去。
定南王将秦云深手腕上的伤口仔细包扎好,坐在榻边为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秦云深盖好薄被,望着他那张苍白无血的脸庞,定南王突然觉得秦云深很脆弱,就像一块碧玉,一用力便摔的粉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秦云深的脸颊,动作之间夹着丝丝爱怜之意,定南王猛然惊醒,躺在榻上之人并非女子,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男人,什么时候他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还心甘情愿的对他那么好,定南王此刻才幡然醒悟最近自己是有多么的不正常。
站起身,定南王踏窗离去,像来时一般不带有一丝痕迹··——————·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土豆生日,出去玩了所以没有更新,今天早晨就赶紧来补上一章,么么哒~爱你们~·第三十六章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做善事”煌九端详着卫三送上来的密信,面如寒霜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缝。
卫三嘿嘿一笑,不怪他主子变脸,陈文晋最近的确变得有些离谱,“是啊,给乞丐施粥,为穷人请大夫义诊,还隔几日就去贫民街送吃的,实在和以前那个不学无术酒肉池林的陈二少判若两人。”
煌九放下折子,抬眸,“说确切些,陈文晋从什么时候开始脱胎换骨的”·卫三皱眉,“属下仔细查探一番,是从两个月前,也就是陈文晋落水救起之后就成了这样。”
“你仔细留意着丞相府,刚刚在寿宴上我见他与平时有异,小心些陈丞相,那只老狐狸十分精明,说不定他们现在正谋划什么,对了,陈文晋都是什么时间出府去当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陈文晋很守时,两个月来几乎没变过,基本上三天一趟。”
煌九捋了捋落在鬓间的青丝,那双黑眸犹如冬日里的冰锥,冷的灼手··很好,他又发现了个有趣儿的人··——————·荆府。
荆老爷刚从侯府回来,脚步有力急促,一点都不见刚刚吃酒回来的醉态··“老爷回来了,快去给老爷泡醒酒汤·”在大厅等候的荆夫人笑着对身旁的嬷嬷吩咐着。
荆老爷面沉如水,没好气儿道:“不用了,我没喝酒·”·荆夫人见荆老爷不高兴,愣怔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荆老爷长叹口气,颓然,“还不都是咱那不成器的儿子”·荆夫人一听便知荆老爷说的是三儿子,赶忙道:“这次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事”·荆老爷摇头,“姚家的生意恐怕做不了了。”
随后荆老爷便将今晚钦国侯府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荆夫人听后眉头紧皱,姚家的生意的确没法做下去了··“哎,尚儿若真是相中姚家的大小姐告诉我便是,我好为他找媒人把这件喜事说下来,可明日恐怕全京城都要知晓尚儿和姚家大小姐私下定情,尚儿是男子,在这事儿上理应不吃亏,就算此事众人皆知,大家也当是尚儿风流成- xing -,爱沾花惹草罢了。”
“但姚大小姐就不一样,她一个姑娘家别人会怎么说她,若是尚儿娶她入府,恐怕不知有多少人明面背里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荆家娶了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
我当时都没敢出声,偷偷躲了起来,万一钦国侯为姚家大小姐做主说要把姚家大小姐嫁给我们尚儿可怎么办我是草民,人家是侯爷,真有那一天再苦的黄连我也待咽下。”
荆老爷满面愁苦··荆夫人听完便极度反感姚芸洁,面色一凝,“姚家大小姐我们荆家的确不能娶,但出了这事,她已经嫁不出去,我害怕姚家会逼我们荆家娶了姚大小姐,他们背后有钦国侯撑腰,你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荆老爷左右为难,狠狠一拍大腿,“尚儿整日不思进取,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风花雪夜,这次可真是让我这个做爹的难住了,一边是荆家门脸,一边是权势滔天的侯爷,选哪一个都是错。”
“咦,老爷,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得通·”荆夫人忽然灵光一先,随后便凑在荆老爷的耳边嘀咕着··荆老爷一听,顿时精神抖擞,这可是个好主意啊。
————·姚英红坐在小几旁,抬手撑着头,眉头紧皱··“娘,您不是说三婶对付的是秦云深,可是秦云深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祸及表姐”·姚英红咬牙,“你表姐那是活该,做事如此不小心,今日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跑去梅院”·秦楚楚在姚英红的身旁坐定,缓缓道:“表姐的衣服被酒水打- shi -,想要来莲水阁换件我的衣裙,但是即将开席,莲水阁离得远根本来不及,就在这时候二姐说她那儿离得近,不耽误时间还有新做的衣裙,所以表姐才去了梅院。”
“你说秦云深是主动提出来的”姚英红面色一紧··秦楚楚点头,“是二姐主动提出的,有什么不对吗”·姚英红顿时全都想明白了,差点咬碎后槽牙,“今- ri -你表姐出事和秦云深脱不了干系,恐怕就是秦云深亲手做的,这出祸水东引玩的真是漂亮,果真咬人的狗不叫,一反击便踩到我的头上,一石二鸟”·秦云深,是我小瞧了你,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梅院。
望着面前的醒字,秦云深微微一笑,对自己写的字非常满意··清音端着燕窝走了进来,对着秦云深眯眼一笑,“小姐,这是老夫人亲自赏的,说您太瘦,要补一补。”
秦云深语气透着淡漠,“看来昨日的寿礼没白送·”·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清音小心的关上门窗,她已让芷画守在下面,不放任何人进来。
“小姐,羽笙来消息说昨晚他连夜救下差点被打死的采儿,现在把她安排在一处农家院里找人看着,让您放心·”羽笙已经知道秦云深的双重身份··秦云深颔首,“羽笙办事我放心。”
“羽笙还说那个黄衣丫鬟被三大夫人活埋了,要不是他动作快,恐怕也要命丧黄泉·”清音缓缓禀报着羽笙传来的消息··“姚家那边什么情况”秦云深摊好草纸,拿起狼嚎继续练字。
“听说姚老爷气的要把姚芸洁赶出姚府,闹得可厉害,到后来姚老爷将姚芸洁关进祠堂,重打二十棍,姚芸洁差点没撑住,一口气去了·”·秦云深丝毫不觉得可怜,比起上一世他表哥被姚芸洁折磨的生不如死,她这一世受得罪便太轻了,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打错注意,秦云深也不想赶尽杀绝。
————·几日后,姚老爷终究没撑住,带着姚夫人来到了荆府··“老爷,姚府的姚老爷前来拜访·”管家小跑到大厅,通知正在用午膳的荆老爷。
荆老爷放下手中的碗筷,擦擦嘴,“这次老姚挑着中午专门来逮人,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惜了一桌子菜·”·荆夫人皱眉,“不过才几日时间,姚家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荆老爷叹道:“我听说京城没有媒人再敢为姚大小姐说亲,就算是敢也没人敢娶·”·荆夫人:“这事是因尚儿而起,但她们姚家大小姐也不是个规矩的姑娘,走到这一步,怨不得旁人。”
随后荆老爷便吩咐众人撤掉大桌,静候姚老爷··“荆兄别来无恙·”姚老爷走进大厅,抱拳笑道··荆老爷装作热情的模样,拉着姚老爷的手寒暄着,“你我两兄弟许久不见,就是生意场上也都是下人在做,我们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想聚在一起吃酒都不得时间。”
随后两人假模假样的说着虚情话儿,谁都不提姚芸洁的事,最后还是姚老爷先沉不住气··“荆兄,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姚老爷说这话的时候,心底羞愤异常,若是可以,他怎么愿意低声下气的求人··姚夫人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全程陪着笑不敢多言,她求了老爷无数次,才使老爷愿意来荆家说道,就是不知荆家会不会答应。
荆老爷故作疑惑道:“不知姚兄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向精明的姚老爷见荆老爷装傻,便知今日所求之事不好说,压着不悦道:“我们芸洁与你们家三少爷情投意合,两人又私定终身,不然今日我们在这把亲事定了吧。”
说到这,姚老爷不禁老脸一红,丢人啊,可是不这么做,他们家洁儿一点后路都没了,虽然荆家是商户,但在京城是数得上号的,在商界颇有地位,对芸洁来说也是个好归宿。
荆老爷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能让不可一世的姚老爷低下头来,不容易啊,可是荆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姚家的女儿··“这事...前些日子侯府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也在场亲眼见了,但是姚大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没有答应啊。”
姚老爷见荆老爷耍赖,气的差点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但还是忍住了,今日他有求于人切不可动气··“姚老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来说去还是我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但是小女生- xing -单纯,不懂情爱,而荆少爷比小女长上两岁,若不是荆少爷哄下小女芳心,小女怎会收下荆少爷的定情信物。”
听姚老爷这么一说,荆老爷本来还存着点的愧疚之心一丝不剩,淡淡道:“感情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没有谁对谁错,姚老爷,您也不能就说是我们家尚儿拐了你们女儿,姚家大小姐不小了,我大女儿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成了孩子她娘。”
姚老爷听后,顿觉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们荆家欺人太甚”·第三十七章 ·姚夫人此刻也不再陪着笑,面色一沉,“荆老爷,我们客客气气的,你却要为难我们,莫不是欺我姚家‘没权没势’。”
荆老爷一听,姚夫人这嘴里说的可不就是反话么,这是明摆着威胁他,警告他,意思是他们姚家背后有钦国侯在··还好他早已想好对策,荆老爷遂装作无奈的模样,“其实我也有心让两小儿共结连理,喜结良缘,可是....哎。”
姚夫人一听荆老爷松连忙追问可是什么,只要荆老爷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她都会答应··“自从姚大小姐在侯府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从未答应过小儿之后,小儿伤透了心,不吃不喝数日,竟要去护国寺出家为僧,我当然不肯答应,可是小儿居然以死相逼,我也是没办法,只好亲自把他送进了护国寺,拜在圆寂大师的门下。”
说到这荆老爷伤感的落下来泪来··“什么”姚老爷又惊又怒,这荆家少爷出家的理由也太荒唐了吧·荆老爷面容愁苦,抹泪道:“若是姚弟不信,前去护国寺一探便知真假。”
姚老爷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带着姚夫人甩袖离去,走时留下了一句话··“即日起,我姚府与你们荆府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往来的事就此作罢”·荆夫人待姚老爷走后,担忧道:“姚家不会再闹上我们荆府了吧。”
荆老爷收起难过的模样,冷笑,“我儿子都进护国寺出家当了和尚,他姚家还能怎么样·”·荆夫人想起在护国寺避难的儿子,哽咽道:“就是委屈咱们儿子在护国寺做一阵和尚了,寺里的饭菜寡淡无味,也不知尚儿吃不吃得惯。”
荆老爷看不得荆夫人这般模样,连忙道:“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不过是带发修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让尚儿还俗便是·”·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荆夫人这才止住眼泪.......·——————·贫民街坐落在大阎的最南面,大小巷子勾勾绕绕,有的人家竟还住着茅草屋,大部分的青壮男子白日都会去码头仓库做苦力,以此来养家糊口,而女子则没日没夜的穿针引线,把做好的绣工拿到街上换些铜子。
他们曾经都是逃难的难民,外地人,贫民街里很少有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陈文晋赶着马车走进贫民街,将车上采购的大米猪肉,按量分给家里没有壮年的老弱妇孺,而后径自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深处有一大院,院子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眼斜嘴歪,还有的在那儿傻兮兮的笑着,口水耷拉一地,而其他健全的孩子们正围着院子里的一颗歪脖子大树蹦蹦跳跳。
“晋哥哥来了”也不知谁说喊了一声,大家纷纷看向门口,一见真的是陈文晋,便一拥而上,把他围了起来,嘴里叽叽喳喳的叫着,“晋哥哥来了晋哥哥来了”·陈文晋每每看到这一幕都会眼酸的想掉泪,但他自认为矫情,所以每次都憋了回去,其不知红通通的眼眶,一点都彰显不了他的‘男子气概。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听婆婆的话”他是一个孤儿,他明白孤儿的寂寞和孤独,他们和普通孩子一样,都渴望被人疼爱,宠爱,有个温暖的家。
“我们都很听话”·“真乖大家来排队拿礼物,不要急每个人都有·”陈文晋将背后的大袋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小孩子爱吃和爱玩的东西,每个人吃的玩的各一份。
这时候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走了出来,见到陈文晋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些,拉住陈文晋的手,无奈道:“公子您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太破费了”·陈文晋咧嘴一笑,“看您说的婆婆,我在家闲来无事还不如来看看孩子们,我还带了些大米和猪肉,等会儿我吩咐伙计运进来。”
陈文晋说的可是围心说啊,他是吏部四司之一,秋试将近,大阎各地的泱泱学子都已赴京赶考,最近为了整理考生们的资料,陈文晋忙的是焦头烂额,但他还是要抽出时间来看看这些孩子们。
老婆婆眼泪婆裟,“公子是个大善人,您也不说您是哪家的少爷住在哪儿,等孩子们长大,我也好告诉他们您的恩情·”·陈文晋不好意思笑了笑,嘴里道小事小事,其实他哪里用到自己的钱,全都是从丞相府账房偷拿的。
煌九静静的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心弦泛起波动,那么纯粹的笑容,在陈文晋的身上出现,处处都透着不寻常··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煌九还记得陈文晋给排着长长队伍的孩子们发吃的玩的,为痴呆儿擦口水,为小姑娘扎辫子,修长的手指十分灵巧,不一会便把小姑娘的头上扎出一朵花,还挺漂亮。
陈文晋望着自己的作品,托腮研究着,而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手艺没忘,他曾经在放假的时间做过理发店的学徒,虽说是学徒,剪头发没学会,扎头发倒学的十分熟练,难的不会,简单的他还是懂一些。
后知后觉,陈文晋终于察觉到门外来人的视线,一看是煌九,顿时站起身,就差没有点头哈腰的小跑到煌九的面前喊一声大都督,淡定淡定,他是丞相府的少爷,做事要有‘骨气’·最后陈文晋还是很没有骨气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迎接煌九去了,“原来是煌先生大驾光临,这贫民街又脏又乱,怕会脏了煌先生的眼。”
他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讽刺,而是实话,古代本身就是一个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古代人思想陈旧,奴隶的命在那些贵人眼里根本不值钱,看不起很正常,虽然他也曾经纠结过此事,可是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改朝换代,让这些人过上未来平等的生活,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它有它的规矩,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的,更何况在未来的社会里,人人平等只是对于平民而已,而对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在哪里都有权贵贫贱之分,在未来只是更加隐晦罢了。
煌九挑眉,“我不姓煌,姓孜,字煌九·”·陈文晋眼巴巴的望着煌九,久久不语,叫错别人姓这事儿,的确有些尴尬··“额...是文晋的不是,文晋给孜先生陪礼。”
陈文晋喊煌九为先生,是因为煌九穿着便衣·既然是便衣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也是,锦衣卫大都督摆驾贫民街,貌似的确会引起骚乱和轰动··煌九抬脚走进院内,那些正在嬉闹的孩子们顿时停了下来,怯怯的望着煌九,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经常来这里”·“嗯...闲来无事便来看看,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挺可怜的·”陈文晋表面应付着煌九,心底却纠结万分,这人到底来干吗的不知道自己的气场很强给人压力很大么不过话说回来,陈文晋觉得今日的煌九比起那日在宴会上的煌九暖和多了,最起码他从刚刚到现在都没看到煌九的眼里有冰渣子,这个大都督还是他从小到大见到的第一个能用眼睛把人冻死的‘怪胎’。
煌九将眼神转向陈文晋,忽然道:“几个月前你曾问我有没有上好的黑墨,近日我心得了块,等会便让锦衣卫给你送去·”·陈文晋的脑袋上出现几个斗大的问号,嗯嗯嗯应该是以前陈文晋要的吧,所以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寻到了,多谢孜先生美意。”
煌九眯眸,陈文晋以前看到他犹如老鼠见了猫,怎么可能会问自己要黑墨,他不过是试探一番而,陈文晋果真有问题··陈文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没穿进来之前,陈文晋可是酒肉池林,不学无术的官家少爷,煌九是锦衣卫大都督,陈文晋怎么可能会和煌九又交情再加上今日煌九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跟踪自己,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坏了这么说刚刚煌九是在套他话人心险恶啊,一不小心就被- yin -了。
咳了声,陈文晋想着要挽救自己刚刚的话,装作满脸苦闷的模样,道:“孜先生,你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变了我以前不好吗”·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煌九几不可查察的愣了下,陈文晋什么意思。
还未回答陈文晋就接着自说自话,只听他道:“我两个月前落水失忆了,我爹不让告诉别人,害怕吏部撤掉我这四司之一的位置,我觉得你人很好,所以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这年头,只有傻子最安全·原来是失忆了,煌九的眸中划过寒光,就是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第三十八章 ·就在这时老婆婆走了出来,一看到煌九略显局促的摸了摸衣角,可脸上热情不减,“公子,这是您的朋友吧,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午饭我已经做好,若是两位公子不嫌弃,就搁这儿吃。”
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安,院子虽然收拾的比较干净,但还是破破烂烂的,菜也不是什么好菜,就是不知道两位公子愿不愿意留在这里··陈文晋当然看出了老婆婆的心思,连忙道:“不嫌弃不嫌弃,我们就和孩子们一起吃,高兴。”
老婆婆一听,笑眯着眼连连点头,随后又进灶房忙活去了··“孜先生若是不方便,便先走一步,我改日再去孜府拜访·”陈文晋觉得煌九看着就不像会吃农家饭的人,所以非常‘懂事’的给煌九一个台阶下,煌九真要留在这里吃饭他还不自在呢。
谁知煌九竟然一反常态,居然要留在这里用膳,陈文晋只好陪衬这尊大神,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和煌九打交道,太尼玛心累·————·秦云深从学宫走出,本要坐上在外等候多时的马车,但见到前方的一抹倩影,脚步顿了顿。
“你脚扭伤了”秦云深走上前,对着年幻雪问道··年幻雪一瘸一拐的走着,丝毫不愿理会秦云深,秦云深叹气,他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所以道:“你家马车在哪里停着,我去帮你把人喊来。”
年幻雪斜睨了秦云深一眼,冷嘲:“假惺惺做什么样子·”·秦云深皱眉,直率天真的- xing -格是好,但太过直率那就招人厌烦··“年幻雪,就你这脾气得罪多少人,你自己都不清楚吧,不要觉得你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总有一天你的言行举止会连累到你父亲,就算你父亲在朝堂谨慎小心又如何,女儿不争气,整日在背后给他抹黑,你可知别人是怎么说你的,刁蛮任- xing -,不讲道理,兵部尚书连自己的女儿都教导不好又如何管理兵部”·秦云深的这几句话像是荆刺一般戳进了年幻雪的心头,再加上扭伤脚腕,本身就在委屈着,一听秦云深这么说,眼泪顿时簌簌往下落。
这么一来倒把秦云深弄得手足无措,今日他说的话有些重,但有些道理她总归是要明白的··掏出锦帕递到年幻雪的面前,继续道:“树敌太多乃是大忌,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说完秦云深便转身离开。
年幻雪望着秦云深离去的背影,双眼模糊,其实秦云深说的不错,一切不过是自己不想罢了...她母亲就是在后宅勾心斗角中去世的,所以她厌恶说谎厌恶伪装,可现在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如今她爹的处境的确艰难...·“某些人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一道带着低沉笑意的声音,自秦云深的背后响起,秦云深转身看去,只见是定南王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骏马上··“原来是王爷,我竟不知王爷还有偷听别人谈话的嗜好。”
秦云深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定南王摇头,“无意听到罢了,不过你对着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在帮她,你可从未与她有过‘交情’,如此一来倒有些反常。”
“王爷与其有时间在这闲谈,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太后寿宴将至,您就没什么要准备的事情”·秦云深笑的风轻云淡,但定南王还是嗅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眸中不禁染起笑意,语气玩味,“到时候谁看谁的戏还未可知,好了,我要走了,你身着女装与我久聊不便,告辞。”
而后驾着马飞奔离去··秦云深不解,最近定南王很闲这已经是三天里第三次从他面前路过了......·忽然,秦云深望着前面衣衫篓缕的男子面露惊讶,他怎么会这时候出现。
悄悄跟在那人的身后,随着他一起来到贫民街的落脚地,他此刻身着女装不易露面,反正他已知晓这人的住处,避免夜长梦多,他明日就要出府来见他,这人可是扳倒户部尚书的好助力。
————·长寿宫··太后半倚在榻上,磕着眸,面目安详··宁妃站在太后的身后为她揉捏着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太后舒服的眯了眯眼。
过了会,太后拍拍宁妃的手,淡淡道:“行了,歇会吧,纳荣赐坐·”·宁妃似是习惯了太后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道:“劳烦纳荣姑姑。”
纳荣连道:“小主客气·”·太后睁开微瞌的眸,坐起身,轻叹:“后宫就属你最懂事,也不枉皇帝如此宠你·”·宁妃在纳荣端来的小椅上坐定,小心翼翼道:“谢太后夸奖。”
“如今贤妃有孕,你若得时间便常去看看她,她与你一同进宫,听贤妃说你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情深,有你照顾着贤妃,哀家放心,免得哪位妃子一时糊涂冒犯了贤妃,你也好帮衬一把。”
太后嘱咐着宁妃··宁妃听后,笑容温柔,“贤妃妹妹是个有福气的人,臣妾定会好好护着妹妹·”·太后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哀家有些乏了,想睡会,这人一老真是越来越不中用。”
随后宁妃便行礼退出了大殿··纳荣送宁妃走出长寿宫后,便去小厨房做了碗瘦肉粥,平日这个时间太后哪里睡得着,不过是为了打发宁妃罢了··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太后,这粥可要趁热喝。”
纳荣把粥放在小几上··太后抿唇一笑,“多少年了,就爱喝你煮的粥,喝不腻·”·纳荣也跟着笑了,“那是因为你啊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嘴馋,我记得那年您刚怀上九阿哥,就吃了一坛子的酸梅子,把我看的闻着味儿嘴里都直冒酸。”
外人不在的时候,太后和纳荣说话随意,没有主仆上下之分,可见纳荣在太后心底的地位,这后宫里唯有纳荣敢如此与太后说话··太后似是想起什么,眼角都笑出了皱眉,半晌叹道:“时间不等人,一晃眼咱们都该进棺材了,对了,你等会再去给淑妃送些去火的清粥,让她好好养着身子。”
纳荣脸上的笑意淡去,“今儿经你这么一说,宁妃倒不好与淑妃撇的太净·”·太后喝了口瘦肉,道:“宁妃乖巧懂事,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是个聪明人,可惜她是那人的女儿,再韬光养晦不留把柄,我也要除了她,如此才可问罪她母家,至于淑妃,若不是她那胎我留着有用,就凭她与人偷情,暗结珠胎,就够金家满门抄斩了。”
她从当上太后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有些人是注定要牺牲的,虽然很残忍很悲哀,但是为了大阎她别无选择··——————·天边还隐隐泛着黑,斩月便已晨起练剑,剑如白蛇吐信,又如游龙穿梭,疾如闪电,锐利如锋,真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别看他动作行云如水,运用自如,可斩月此刻的心境却十分不稳,换成你被自家主子盯着看了半个时辰,你还能好好练剑么·期间斩月几次请示自家主子有何事吩咐,定南王都是一本正经的说是看他练剑,最终斩月收回剑,准备去忙别的,因为定南王的目光太过锐利,如芒在背,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过来·”·听着定南王犹如唤狗一般的把他叫过去,斩月老泪纵横,他家主子终于要吩咐他做事情了,虽然心底带着抱怨,但脸上却是纹丝不动,严肃万分,恭敬的低着头,等待定南王吩咐。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斩月顿时面色古怪的望着定南王,刚刚他耳朵是不收出现了幻觉从来不问情爱的主子,竟然向他询问男女之事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震惊的一天。
定南王自然知道斩月在想什么,黑漆的双眸对上斩月,眸中泛着危险的光芒··斩月连忙低下头,他能说差点被主子的目光万剑穿心吗·“禀告主子,其实属下也不太清楚,因为属下从小便跟着您,并未有过娶亲的想法,也未有属意的女子,所以属下答不出,要不您去问问赵世子赵世子红粉知己无数,逛遍万千花丛却片叶不沾身,实乃是情场高手。”
斩月还真不敢乱说,万一坏了王爷的姻缘就不好了,这情场上的事还是问懂得人比较好··定南王磕眸,“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把赵襄俞请来·”·“现在”·“现在。”
“是”随后斩月便急匆匆的赶去公主府··两刻钟后,赵襄俞两眼发黑的望着定南王,揉了揉因为没有睡好而发痛的脑袋道:“你找我有急事”·定南王亲手为赵襄俞倒了杯茶水,道:“喝点茶,醒醒神。”
赵襄俞见状还以为定南王真有急事,所以连忙止住哈欠,正襟危坐,保持头脑清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定南王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赵襄俞一拍桌子面带得意,“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过...你问这干什么难道看中了哪家姑娘”说到这赵襄俞的唇角扬起坏笑。
定南王轻抿薄唇,“想确定一下·”·赵襄俞激动的摩拳擦掌,他这个不谈感情的表哥终于开窍了天大的喜事啊·“你先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认不认识她是如何被你看上的”一连问出几个问题,赵襄俞脸上满满写着兴奋。
定南王抬起眸定定望着他,没有说话··很快赵襄俞便拜下阵来,他表哥面无表情的时候比他九叔还可怕,他九叔是外冷心热,而这位则是面热心冷,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喜欢一个人用最贴切的说法就是,她的一根头发丝你看着都喜欢,她难过你难过,她高兴你高兴,她受伤你心疼,她生病你着急,总而言之,只要喜欢一个人,心都会放在她的身上,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赵襄俞笑眼眯眯的对着定南王缓缓说道··定南王仔细想了想,他此刻非常认真,赵襄俞说这些他似乎全中·“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难得的定南王头一次体会到不知所措的感觉,这种情绪令他有些焦躁。
赵襄俞拍拍定南王的肩膀,笑道:“当然是把嫂子娶回来啊,不然你还等着别人捷足先登就你这气度风姿,京城姑娘还有不愿意嫁的不过话说回来,表哥你是准备先纳侧妃还是正妃”·定南王望着赵襄俞,声音坚不可摧,“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不会娶侧妃也不要妾室,他的心只有一颗,钟情的人也只有一个··赵襄俞被定南王的眼神定住了,此刻见定南王是认真的,笑容渐消,正色道:“越琰,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可是不能坏了大事,我也不知你想要娶谁家的千金小姐,但你要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要做的事情,万不可将多年的忍辱负重付诸东流啊。”
定南王低下眼眸,声音低沉,“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赵襄俞非常了解定南王,他知道一旦定南王决定的事情,就是宫里的太后也改变不了,既然如此他何不顺水推舟,帮他表哥成功把人追到手。
“越琰,你不想说哪家的姑娘我也不问,我只是问你,人家姑娘对你有没有芳心暗许”赵襄俞此刻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他还是比较乐意打听定南王的私事。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见定南王沉默不语,赵襄俞便知他表哥遇到了一颗铁打的心,当即放出狠话,“只要你听我的,保管一个月之内拿下她的人,到时候她绝对会哭死哭活的要嫁给你”·定南王:“.........”他实在想不出秦云深哭死哭活要嫁给自己是什么模样。
————·顺天府尹··“嘭嘭嘭——”·击鼓声响彻整个府衙··张大人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对着面前的师爷说道:“还是那个哑巴”·师爷无奈:“不错,那哑巴不死心,还要来状告尚书大人。”
张大人叹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若不是我把这事掩下,没有让尚书大人知道,这哑巴恐怕早已成冤魂一个·”·师爷连忙道:“大人心善,不忍看他丢掉- xing -命。”
张大人摇头,“户部尚书乃是良妃的父亲,位高权重,这户部可是个油水差事,不知道有多少真金白银进了他梁毅仁的口袋里,我猜皇上肯定一清二楚,但却迟迟没有调查梁毅仁就说明现在皇上动不了他,所以他才敢如此嚣张。”
师爷也是个聪明人,道:“那皇上现在不动他不代表将来不动他,天子脚下徇私舞弊,藏污纳垢,就不怕触怒皇上”·张大人理了理衣袖,“这朝堂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准,皇上的心思也轮不到咱们去猜,我只想着在这种节骨眼上自保就行,至于那个哑巴,派人打他一顿,别下重手,吓唬吓唬他得了,让他赶紧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道为什么,张大人有预感,户部尚书恐怕要出事了.........·门外敲鼓的哑巴又被顺天府里的衙役打了一顿,轰到没人的巷子里不让他靠近顺天府,哑巴捂着发疼的胸口,靠墙坐了起来,望着头顶蓝蓝的天空和缥缈的云朵,默默流泪,他爹在世时常说青天就在头顶上,邪不压正,可如今他眼里的青天是黑色的,乌云压日,再无青天。
就在哑巴已经绝望的时候,一名长得特别好看的少爷,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眼里没有歧视没有鄙夷,而是微微一笑,伸出手道:“跟我走吧·”·哑巴已经吃了三碗米饭,整桌菜被他一扫而空,边吃边落泪,他许久未吃过如此丰盛的美味佳肴。
等把肚子填饱后哑巴跪在秦云深的面前,使劲的嗑头,感谢秦云深的大恩大德··秦云深连忙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这才道:“我听说你连着几天前来敲鼓,除了第一天张大人见过你之外,便再不见你,也不接你状纸,这是为何”·哑巴捶胸落泪,满肚子冤屈有口难言,用手比划着写字的意思。
秦云深便吩咐小二拿来一副纸笔,其实秦云深什么都清楚,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毕竟他们这一世又从未见过··哑巴将自己的冤屈和愤恨全都写在了纸上,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哑巴是盐城人,盐城离京城有五百里远,哑巴虽然哑,但头脑灵活,又读过几年书,便在一大户人家里当账房先生,一晃眼就做了十年,大户人家的主人见哑巴老实诚恳又忠心,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多给他二十两银子,日久天长,哑巴也当阮家是自己的家,所以做事格外用心。
·阮家家主膝下有一子一女,少爷英俊潇洒,小姐温婉贤淑,可谓是儿女双全··直到有一日阮小姐碰到了盐城知府大人的公子朱旭东,朱旭东十岁之后便被朱知县送到他表哥也就是户部尚书梁毅仁那里,让梁毅仁好好帮他教导儿子,却不成想被养成了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上梁不正下梁歪,户部尚书过于宠爱自己的外甥,反倒盈满则亏,养成了那副德行。
而朱旭东及冠后便回了盐城,也就是这时候在街上无意见到了阮小姐,从而上演了一出孽缘··朱旭东公然调戏阮小姐动手动脚,扬言一月之内必要拿下阮小姐的芳心,阮老爷知道此事后,顿觉不妙,只好避其锋芒,早些把阮小姐的良人定了下来,阮家虽然是大户人家,但仍然是百姓,根本斗不过权大势大的朱家,成亲的日子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阮老爷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朱家小子糟蹋了。
谁知最后还是出了事,朱旭东贼心不死,越是得不到越是急得抓肝挠腮,竟然在阮小姐成亲的前几天,把阮小姐绑走给强了··当天晚上阮小姐便在自己闺房中用一碗.砒.霜送自己上了路。
阮夫人自此一病不起,打击太大,白发人送黑发人,差点没熬过来,阮老爷自然恨极了朱家,可是他根本斗不过朱家,也许是人被逼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阮老爷一怒之下,逮到朱旭东,把他给剁了,连个全尸都没留,朱大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残肢,连头颅在哪都没分清。
朱大人当即不堪打击,悲痛交加,一口心血喷涌而出,跪在地上哭嚎,而后立即让跟班的官差拿下阮老爷··可想而知,阮老爷在狱中被朱大人百般折磨,到最后忍不住酷刑加身一口气没提上来便去了。
朱大人自然不解气,他的独子被阮老爷杀死,他要让阮府的人全部陪葬,第二天阮府半夜走水,六十三口人,包括丫鬟奴才,全都随着这场大火烟消云散··哑巴那日睡的机灵,黑衣人搜房的时候他藏了起来,大火烧起后他便在火海中拼出一条血路,自此阮家留下了一个活口,一个将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的证人。
可怜哑巴滔天冤屈无处可伸,不管是去顺天府尹还是都察院,全部都被轰了出来··秦云深低眉,叹道:“你碰到了两个好心人,不然早已命丧黄泉·”·上一世哑巴两年后才出现的,那时候是三王替他做主,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知晓后便罢免了户部尚书的职位,这事对端王的打击很大,他失去一个户部就代表他失去了一个经济来源,没有钱如何招兵买马共谋大业,那阵子端王很为难。
自己以为上一世哑巴把事情夸大了,或者这一切都是三王自导自演,只为除去端王的左膀右臂,看来他当时迷了眼,魔怔了,现在想想真是心寒,端王明明知道户部尚书的为人,竟还将其收入麾下,在朝中扶持着他,秦云深忽然为自己曾经的盲目感到悲哀,还好一切重新开始...·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若是你一直申不了冤,准备怎么办”·哑巴擦拭着眼泪,一字一句写道:回家,等,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
秦云深这才解了心中之谜,这也说通为何上一世哑巴晚两年才出现在京城,现在哑巴遇到了自己,他当即便要折了端王的羽翼,阻其发展,循序渐进,终有一日他要端王一无所有。
随后秦云深把哑巴安排住进殷府,在外面他不放心,害怕节外生枝,万事还要小心的好,至于什么时候拉户部尚书下马,秦云深想几日后的大比是最佳时机,那时候皇上太后都会前来学宫观赛,这种事闹得越大越好,他要让户部尚书永无翻身的可能。
————·从殷府走出,秦云深又恢复了女儿身,今日他穿的是件鹅黄秀白玉兰挑线长裙,带着淡淡的妆容,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停下脚步看上几眼,美人的确赏心悦目。
带着芷画和清音坐上马车,吩咐车夫赶回钦国侯府,这名车夫是殷凌峰为他寻的,那个三大夫人安排的眼线早已被换了下来··长街是大理石铺路,马车走在上面不会太颠簸,再加上车夫的技术好,秦云深并未感觉到什么晃动,稳如平地。
“小姐,算一卦吧·”·一道突兀的声音传进秦云深的耳边,那声音就像在他耳边呢喃一样··“停”·秦云深走下马车,打量着街边的算命摊,抬脚向前走去。
芷画和清音被她留在了马车上,这人用的是传音秘术,没有深厚的内功绝对做不到,直觉告诉他,算命先生不简单··本以为算命先生应该穿着道袍,挂着长长的胡子,容貌老态,而面前这位,玉面锦衣,气度非凡,哪有一点算命先生的味道。
“刚刚是不是先生喊我·”秦云深坐在摊前的椅子上,率先开口··算命先生微微一笑,顿时犹如春风拂过,魅惑众生,“不错,正是在下,我与小姐有缘,不知小姐可愿意让我为你卜上一卦。”
秦云深怎么瞧着这人的相貌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见过,“既然先生都说有缘,那就算一卦吧·”·算命先生点头,询问,“那小姐想求什么。”
秦云深听后,执起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命’字··算命先生笑了笑,“与我心中所料不错,小姐果真要求这个·”·秦云深眸定,“那先生以为如何。”
算命先生隐去笑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可是大道三千,总会又留下一丝机缘,逆天改命,其中的代价却不是人人可以承受的,既然重新来过,小姐尽管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便是,贫道不求小姐放下那些仇怨,只求小姐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秦云深的面容淡然无波,表面看似平静,其不知内心风起云涌,这道士说的横磨两可,点到为止,莫非这道士真能看穿天命·“小姐多想无益,我们还会再见,这块玉可保小姐平安,不被邪气入体,若是机缘到了,也可为小姐解答疑惑,小姐定要贴身收着,我与小姐有缘,这玉佩不收分文,送给您了。”
等下次再见之日,便是我们兄弟相认之时··那道士递给秦云深一块玉佩,那玉佩上纹有龙纹仙云缭绕,玉体通透,实在一块上上之品··秦云深敛下眼眸,望着手中的玉佩,他所疑惑之事唯有为何重生,难道这玉真的能给自己答案他的重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此刻起秦云深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
·当他抬眸再次看向那道士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人影,一阵凉风拂过,秦云深的心底略微沉重.........·——————·夜里秦云深久久不能入睡,一闭眼全是那道士的话语,从枕边摸出玉佩,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能给自己怎样的谜底...·突然窗边传来响动,一道人影闪过,秦云深手中的玉佩便到了那人的手中。
“大半夜不睡觉望着玉佩出神,莫不是哪位蓝颜知己送的”定南王微眯双眸,唇角刻意的带着笑,自从弄清自己的心思后,他就不想秦云深收下别人的东西,卫二每日都会禀报秦云深的踪迹,今日当说到秦云深收下一名道士的玉佩后,他就坐不住了,卫二还把那道士的样貌形容的美如冠玉,世间少有,心里顿时比那酸梅子都酸,生怕秦云深的魂儿别被那道士收走了,这不晚上没忍住就来瞧瞧。
谁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秦云深在望着那玉佩发呆,心底自然不太好受··秦云深坐起身,定南王来了也好,反正他毫无睡意,把玉佩从定南王的手中拿回来道:“我们下盘棋吧。”
定南王察觉出了秦云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主动的去摆棋盘,如今秦云深房间里的东西在哪,定南王闭着眼都能找到··初秋已至,从窗口灌进了些冷风,吹的秦云深不禁咳嗽两声。
“怎么着凉了”说罢,便将自己身上的云锦披风解下,穿在秦云深的身上··秦云深本想说房内有,但见定南王已经为他穿好,便又将话咽了下去,只是觉得这件披风格外的温暖,本是沉重的心情减轻不少。
“谢谢·”·定南王挑眉,“你我无需客气,我看你今日面色不好,为何”·秦云深微微动容,清音和芷画都没有看出,他却一语道出,有时候秦云深宁愿自己傻一点,有些事他不愿意去想,也不能去想。
“无碍,只是有些事情比较困惑罢了,不知王爷可信神佛”秦云深执棋问道··定南王望着秦云深白皙修长的手指,半晌道:“以前不信,现在信。”
秦云深淡笑,“别人都说前世今生,上辈子不做好事,下辈子会遭报应,王爷觉得是否真有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说”·定南王深沉的双眸中闪过波动,微顿,反问:“殷少以为呢”·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低下眼帘,掩住了眸底的恨意,声音清冷,“大概吧。”
定南王的心神大震,原是如此......·————·定南王掩着月色回到他所住的宫殿,站在大殿外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圆月,定南王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惆怅,夜色渐深,可他毫无睡意。
太后把他安排在这是想多与自己亲近,两世为人,他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也不再认为她冷血无情··其实他并不是定南王的世子,正确来说是大阎皇帝赵衍的儿子。
当年大阎与南疆战事不断,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百姓叫苦不迭,南疆地域富庶,又善于用蛊,一个不甚阎军便会不战而败,可以见得南疆的存在对大阎是多么的威胁··久攻不下,百姓怨声载道,后来大阎求和,主动让出五座城池,这才使南疆俯首称臣,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定南王只是名义上的臣子而已,南疆大阎还是无法插手。
当时太后还是皇后,她为了儿子的储位,私下里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湘儿前去南疆,装作父母早亡的农家女,也许是命运使然,定南王竟然对湘儿一见钟情,由于湘儿身份低微,定南王有心想封他为侧妃,可祖宗的规矩在那儿摆着,湘儿只好为妾,定南王对她疼爱有加,恩宠超然,过不久湘儿便有了身孕。
湘儿虽然是太后的人,可不知不觉间早已爱上了定南王,但他们注定只能是敌人,湘儿害怕自己坚持不了太后吩咐她的事情,便提前离开南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了京城。
那时候定南王不姓白,而姓赵,他是赵衍的亲子,鄢灵皇后的儿子··几年后,赵越琰与湘儿来到南疆,装作湘儿的儿子,六岁的他明白,从今往后整个南疆都会扛在他的身上,他不再姓赵而是姓白。
没过多久,湘儿自杀了··白越琰那时候刚满七岁,前一日湘儿还为他过生辰,后一日便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白越琰没有哭,只是摸了摸她苍白无血的脸颊,那冰冷的温度把他的心都冻石了,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窟。
他明白湘儿的苦,明白湘儿的左右为难,在国家和丈夫儿子之间,既然选不了那就一死百了,湘儿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匹白绫,湘儿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上吊自尽了。
定南王以为湘儿是因为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儿,一时想不开自杀了,自此定南王格外愧疚,每每想到湘儿因他两次逃避,就对白越琰越发疼爱,白越琰觉得定南王很悲哀,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心爱的女人有多么爱他,宁愿死,也不愿再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大阎布下的陷阱。
后来白越琰平安无事的长大了,学得一身好武艺,在定南王的众多子嗣里是最出色的,定南王见白越琰如此优秀很是欣慰,所以更加偏爱与他,因此引起了其他世子的不满。
可以说白越琰能坐上定南王的位置,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是为了他身上背负的使命,他必须要撑住,他把所有的孤独受伤压力都藏在自己心底不让任何人看穿··后来他终于登上大阎的皇位,将南疆与大阎合并,从此南疆不再,唯有大阎。
白越琰是病死的,前几十年活得太艰辛,积劳成疾,病来如山倒,已经是油尽灯枯,不到四十就病死了,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醒来后却发现他回到了自己六岁那件,与湘儿一起去南疆的时候。
这个世界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已经经历过一遍,他不想再过这种索然无味的生活,可是不管他怎么反抗,怎么逃离,所有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按照正常的轨迹行走,根本改变不了。
就像湘儿自杀,他试图改变湘儿的命运,在湘儿自杀的前一晚守了她一夜,终究还是没有拦住,湘儿再一次在他的面前上吊自尽··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体会,定南王想他到底做错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他他也想过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他做不到,每次快要死掉的时候他都会被人救起,仿佛身边有一双监督着他的双眼,在他快要死的时候,赶紧把他救起,白越琰只是感到深深地绝望。
·后来他麻木了,疲惫了,认命了,既然无法改变,他便不再折腾,他真的很累很累··直到那一日他在离山上碰到了秦云深,从那一刻起,所有只要有关秦云深的事情全都成了变数,他发自内心的兴奋,这个世界终于有了改变,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味道,因此当他察觉自己爱上秦云深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一点点讶异之后,便坦然接受了。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经过今天的谈话,定南王终于将自己内心的猜测证实,秦云深和他一样,皆是重活一世··上一世关于秦云深的消息,定南王只是听说端王有个幕僚十分忠心有才,等他登上皇位之后,秦云深已经死了,因此定南王连秦云深的面都没见过。
定南王想,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作者有话要说:定南王也是重生,大家惊不惊喜,激不激动哈哈哈哈哈哈小天使们该猜到湘儿的儿子是谁了吧~·第三十九章 ·秋雨淅淅沥沥,枝芽上的叶子渐渐泛起金光,这几场秋雨赶走了夏天的炎热,秋风乍起,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天终究要开始冷了。
今日学宫重兵把守,官差环绕,他们手握枪剑,面容严肃,把学宫围绕的水泄不通,长廊阁楼上挂满红绸灯笼,朱红的红毯自学宫门前一直铺向观星楼,学宫内人头攒动摩拳擦掌,虽然人多,但井井有序,无人大声喧哗,都非常自觉的压制着声音。
站在观星楼上,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整个学宫,学子们在楼下的一举一动,楼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今天学宫之所以如此声势浩大,是因为一年一次的大比到了,太后和皇上也会来学宫观赛,可见太后与皇上对学宫学子们的重视,而且此次学宫还允许京城私塾内平民学子一同参赛,当然今日可以参赛的平民学子早已私下筛选过了,全是平民学子当中的佼佼者。
赤红秀金线云纹刻丝缎袍,头戴丹砂点翠朝阳挂珠钗,配上赤金缠丝手镯,气势张扬,高贵夺目,这身大红色的衣服,虽说惹眼,但秦云深穿起来格外适合,就像花骨朵般,有着含苞待放的美丽。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刚开始小姐您让奴婢去做这件衣裳时,奴婢还不乐意,现在看来是奴婢目光短浅,小姐这身打扮,今日在学宫大比上定会绽放光彩,无人能及。”
芷画的眼睛亮晶晶的,从她激动不已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秦云深今日穿着十分成功··秦云深轻笑,“学宫大比不适合与秦楚楚穿同样的衣物,她心眼小,见我今日如此穿着定要气坏了,为了引人注目我也唯有如此,只有让世人都知道钦国侯有个国色天香,才貌双绝的嫡女,以后我们办的事才能水到渠成,没有阻力。”
清音听后的目光坚定,“小姐,无论您做什么,奴婢和芷画永远听从您的吩咐·”由于害怕在人前说慌了嘴,所以芷画和清音在私下里并未改口喊秦云深少爷。
秦云深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芷画和清音两人的忠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想起秦楚楚曾经对她们的折磨,他就心疼万分,那些酷刑,他要一一还回秦楚楚的身上。
见时间差不多,秦云深便走到窗前打开窗门,对着窗外淡淡道:“我知道他一直派人跟着我,你进来,我有事请你相帮·”·就在清音和芷画满脑子疑问的时候,一名黑衣人突然从房顶跃下,倒挂金钩,手脚灵活的钻进房间内,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清音和芷画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青天白日的,突然冒出来个人她们当然紧张害怕啊··秦云深对着她们道:“这是定南王的人·”清音和芷画如今已经知晓定南王和秦云深是好友,所以听罢便松了口气,非常懂事的退了出去,既然小姐唤那人进来定是有事吩咐。
黑衣人单膝跪地,“斩情拜见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他主子说过,见到秦云深有如见他,无论秦云深要求什么,他都要无条件答应··秦云深连忙扶起斩情,“你我不是主仆,无需行此大礼,我此次是有事想请斩兄帮忙。”
斩情连道不敢,低声道:“一切听公子吩咐·”·秦云深道:“劳烦斩兄帮我接个人去学宫,这个人我不能带进去,我没有信任的人,所以希望他能扮做你的手下进入学宫,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有劳。”
殷家人虽说也去学宫,但秦云深不放心殷家人带哑巴进学宫,万一事后有人顺藤摸瓜查出与殷家有关,那就不好了··斩情慎重的点头,他从小跟着定南王,除了那几位至亲,他还没见过定南王如此在意一个人,所以秦云深吩咐的事情他一定要办好,如果连个人他都带不进去,那他就可以抹脖子自尽了。
坐在翠盖珠璎的马车上,秦云深开始思量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在脑海来一遍一遍的过着,虽然知道到时候难免会有变数,但还是要再慎重一些,想想会发生什么意外,而发生意外时,他该怎么应对。
秦楚楚在学宫门前看到秦云深如此穿着,妒忌中带着不耻,想要引人注目就在衣服上做花样,真是心机深沉,现在秦楚楚可以肯定,秦云深是故意的,她平日与自己穿着一般,那就是故意与自己一较高下,秦楚楚暗暗发誓,今日女子大比时,定要拿下第一,让秦云深知道,她永远无法超越自己。
秦觅雪站在秦楚楚的身后,眼神在秦云深和秦楚楚的身上徘徊着,她这两个姐姐皮囊的确生得好,她就是再不甘心又如何,母亲已经给她说过其中利弊,所以再恨秦云深,她也不能说出口。
“姐姐·”秦觅雪勉强一笑,只是喊了句不再言语··秦楚楚则是亲切的拉起秦云深的手,笑颜如花,“姐姐一向不爱艳丽的颜色,今日却穿的如此耀眼,似乎比浅衣更适合姐姐。”
秦云深莞尔一笑:“平日穿的太素,今天学宫大比,想着红色喜庆些,竟得妹妹如此夸奖,姐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后她们便一同进入学宫,来到观星楼下面早已铺好的矮几边,找到上面刻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巧的是年幻雪就坐在秦云深的右侧,而坐在秦云深左侧的秦楚楚也看到了她,想着年幻雪又要嘲讽她几句,心底便已准备好如何回答年幻雪的挤兑,让众人觉得年幻雪刁蛮任- xing -,可谁知等了许久也不见年幻雪主动开口,甚至连往她这边看都没看一眼,倒是主动与身旁的秦云深聊了起来,秦楚楚皱眉,年幻雪这是转- xing -了·“太后,皇上驾到”严公公高昂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跪在地上,高呼,“恭迎太后,恭迎吾皇·”·“起身”赵衍的声音中气十足,望着楼下泱泱学子蓬勃的生气稚嫩的面庞,感叹,他真的老了。
定南王站在赵衍的身侧,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秦云深,见他穿着不禁一愣,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端王也是一眼望见秦云深,实在是秦云深衣袍的颜色太扎眼,但...她今日格外漂亮。
太子抚掌赞叹,对着三王道:“三弟,这秦家二小姐真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丞相家的公子对她一见倾心·”·三王挑起微沉双眸,缓缓勾起唇角,“大哥这是看中了秦家姑娘”·太子俊美无双的容颜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难道三弟没有看中吗”他们更在意的是钦国侯府,如若能招揽到自己府上,那么手中就又多了些筹码,可是现在他们都动不得,父皇最忌讳他们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所以他们不敢妄动,钦国侯府就如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最好能暗中招揽。
三王瞧着太子脸上笑容,眸中深沉,自己六岁那年他也是这样笑着把他带到池水边,毫不犹豫推他下水,寒冷的冬日里水里结着冰,冷的彻骨,他落水的那一刻听到太子说,弟弟,你去死吧...·太子摇摇头,装作一脸可惜的模样,“可惜皇祖母不同意啊。”
其实三王早就知道太子去太后那儿要人,结果被太后给回了··“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赵襄俞突然横插一脚,让太子和三王都没了说话的兴趣。
赵襄俞尴尬的笑了笑,他是来缓解气氛的,反倒被人嫌弃,他一直都知道大表哥和三表哥的关系不太好··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吉时已到,一排排为学子助威的鼓手,用力打鼓,鼓声快时刚劲激昂,气势磅礴,慢时低沉飘逸,扣人心弦,听得人热血沸腾,激动人心。
男子率先比试,文试诗词歌赋,武试刀剑骑- she -,最后过五关斩六将夺得头魁的是城外禁卫军统领的嫡子钟子扬,相貌堂堂,英姿卓越,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看的一些官家小姐都动了春心。
陈文晋趴在桌子上瞧的津津有味,他们的表演比电影还要精彩出色,因为太真实了,没有威亚没有道具没有替身,太过瘾了,可惜原主陈文晋文武不学,如果练的有内功该多好,这样他也可以过一把武林高手的瘾啊,看来穿越成武林高手牛壁不可一世的小说还是骗人的,人家穿越都是主角光环,怎么到他身上就那么像炮灰呢·男子的大比结束后,下面便轮到女子大比,此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女子比试不过是琴棋书画,相对来说比试的时间要快一些,至于比试流程,便是按照题目去做,例如弹一曲比较高深不易的琴曲算是过关,仅仅只是这一关便刷下许多人,可以见得女子的题目少,但难度高。
一个时辰后,比试的结果出来了··太后对皇上笑道:“皇帝,你猜猜今年女子谁能拿到红花”·皇上抿了口茶水,沉声道:“吏部尚书的小姐,钦国侯的一双女儿,还有贾家的小姐,都有可能。”
赵衍话音刚落,楼下便有考官得出比试结果,竟然是双姝夺魁,秦云深与秦楚楚打了个平手,这可是往年都不曾遇到的情况,实在是两人都太过完美,挑不出错啊。
所以判官之首没有率先宣布比赛结果,而是走上观星楼请示太后皇上是否加赛··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订阅~么么哒~·第四十章 ·总考官禀告赛况的时候并没有回避,而是直接禀报,观星台上没有考生无需避嫌,所以众人都听到了这件事。
太后望了眼台下等候结果的秦云深,眼中满是稀奇,对着赵衍道:“往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儿,皇上觉得是否要加赛”·就在赵衍皱眉思索的时候,定南王开口了。
“微臣觉得加赛吧,今年红花只有一个,谁能拿到才算是真的有本事,两人中总有一人胜出·”定南王慵懒的靠在软榻上,面上带着兴致勃勃,看秦云深这模样,便知他要拿第一,自己当然要顺水推舟的帮他一把。
其实观星台上的众人都起了好奇的心思,这两朵姐妹花皆是气质如兰,才情斐然,让人觉得摘哪一朵都不是··赵衍听后,威严的面容保持不变,大手一挥,道:“那就加赛吧。”
总考官点点头,躬身请示道:“启奏皇上,如果加赛,那接下来两位小姐该比什么”·“这....”赵衍顿住,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再说女子大比只有比才,与男子不同,男子文武皆可比试,总考官这么一问算是把赵衍给难住了,该比试的都比了,加赛该考什么难道要让自己这个一国之君亲自出题·“既然两位小姐文采出众,那就比武吧,女子不似男子一般常年习武,舞刀弄枪的也学不来,不过...- she -箭倒是可以比试一番,每年皇家都有秋后狩猎,各府的小姐也会拿起弓箭,- she -猎一些简单的毛皮,微臣记得五年前那次来京,赶巧参加了秋猎,一些小姐的骑- she -要比男子还要出色。”
定南王为自己斟了杯小酒,慢悠悠的说道··见定南王说的在理,太后便对着赵衍道:“就依定南王的意思,比- she -箭·”·就这样加赛比试的题目定了下来。
“现在本官宣布,由于钦国侯二女秦云深与钦国侯三女秦楚楚,两人平分秋色,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所以,吾皇决定,临时加赛,题目为- she -箭”·总考官宣读完后,所有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要知道京城学子众多,女子又是官家小姐,从小就开始被老师嬷嬷精心教导,所以参赛的官家小姐都不简单,可是结果竟然是双姝夺魁居然还要加赛,这让各家小姐感叹的同时又有些妒忌。
秦楚楚此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脸上依然在笑,但心里却止不住的滴血,一个乡下长大的小姐,竟与自己打成平手,这说出去简直丢脸至极她从小便修习琴棋书画,而且还熟读一些官家小姐不曾看过的诗词歌赋,今日她竟然在秦云深面前栽了跟头,若是换成别人秦楚楚也不至于如此恼怒,可就是秦云深不行,为什么偏偏是秦云深·秦云深听后,勾起唇角,对着秦楚楚笑道:“不曾想居然与妹妹打成平手,妹妹恐怕非常生气吧。”
随后上前两步,唇角贴着秦楚楚的耳边继续道:“妹妹,现在你终于察觉自己京城第一才女的位置受到威胁了吧,其实孙嬷嬷应该早些动手,可惜她失算了,是我故意自残嫁祸给孙嬷嬷,我故意与你穿着相同,我故意抢你风头,今日我也是故意的,我要让世人知道,京城第一才女不是秦楚楚,而是我秦云深,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狠狠踩在脚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唯有如此方能解我心头只恨。”
·说完,秦云深便向后退了两步,依旧笑眯眯的望着秦楚楚,好似说出那些狠厉话的人并不是她··秦楚楚的杏眼中满是震惊,秦云深竟然将自己的恨意宣之于口,这可是学宫大比啊,随之而来的便是从胸腔喷发而出的怒火,秦云深竟然如此大胆,真是反了·不行,她此刻不能失态,太后和皇上都在上面看着,有丝毫异样都会被看的清清楚楚,她母亲说的对,做事不能自乱阵脚,无论何时都要神态从容,高雅大方,尽管她的手掌已经掐出血来。
如今,秦云深已经对她造成极大的威胁,这会又当众说出自己的狼子野心,秦云深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全是装的她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狡猾,心机深沉的蛇蝎女人·“姐姐说的话,妹妹一字一句的都记下了,谢谢姐姐教诲。”
秦楚楚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亲手杀了秦云深的冲动,就凭秦云深今日的说辞,她定要秦云深为此付出代价··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秦云深淡笑,“记住就好,我等你,妹妹。”
他要准备开战了,钦国侯府,你的祭日到了··这时候场地已经摆好靶子,只听总考官道:“一盏茶之后,比试正是开始,题目,- she -箭,要求- she -中五十步外的箭靶,谁的箭距离靶心最近,谁胜出”·秦楚楚眼中不禁划过得意,每年狩猎,父亲都会带她前去,亲手教她,虽然她- she -箭学术不精,可也马马虎虎,但和其他官家小姐比起来就要厉害太多,秦云深从小未拿过弓箭,恐怕箭在弦上,- she -都- she -不出去吧。
秦云深的笑容加深了些,这个加赛好啊,正中下怀,今日之后,京城定会多个侯府嫡女箭术非凡的名声··一炷香之后··秦云深对着秦楚楚道:“妹妹先来吧,我从未拿过弓箭,先看妹妹如何- she -箭,我也好学着。”
秦楚楚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何秦云深一点都不紧张就算是说自己不会箭术,也是表现的云淡风轻,丝毫不放在心上,可是此刻秦楚楚已然顾不上那么多,现在当前最重要的是拿下第一,夺得红花。
拉满弯弓,身姿飘然,浅白色的衣裳衬的秦楚楚冰清玉洁,淡雅出尘,只听嗖的一声,围观的学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的声音,这一箭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离红心极近,成绩已经算是顶级,京城女子- she -箭如此干净利落精准的少之又少,百里无一啊。
观星楼上,众人对秦楚楚赞叹连连,赵衍点头,声音低沉:“钦国侯养了两个出色的女儿,能文能武,教导有方·”·坐在下首的钦国侯红光满面,女儿争气,他这个当爹的,自然高兴,单看这京城,谁家的小姐都比不上他的一双女儿。
太后见状便觉得秦云深胜算不大,可是越琰从不说废话,既然他说要比武那就绝对有深意··台下秦云深对着秦楚楚恭喜道:“妹妹箭术非凡,十分厉害,可惜....对不起了妹妹,今日的红花我拿定了。”
秦楚楚笑了笑,声音透着凉意,“姐姐,话可不能说得太满,若是没有做到,岂不失面·”·秦云深抿唇,眸中带着挑衅,“妹妹看着便是。”
只见秦云深并没有即刻拿起弓箭,而是从怀中掏出锦帕,系与自己的眼上,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众人一片哗然,这秦家二小姐要干什么·赵襄俞使劲拍着身旁人的肩膀,满脸震惊,“她她她她....”·还未说完就对上一双寒眸,赵襄俞咽咽口水,他忘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是九叔...·煌九微眯双眸,拿掉赵襄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冷冷道:“我不瞎。”
赵襄俞连连陪笑,轻咳着,掩饰此刻的尴尬,不过这秦家二小姐太过惊世骇俗,女子会- she -箭已属稀罕,可这位小姐竟要蒙着眼睛- she -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端王观望着台下,双眸微收,定定的望着秦云深,再移不开眼。
火红的衣裳,倾城的容颜,手指缓缓扣在分松对镫之间,蓄力,撑起弯弓,弓如满月··秦楚楚的双手要掐出血来,秦云深这是害怕自己输了丢人,故意蒙着眼睛- she -箭来侮辱她虽然肯定秦云深赢不了,可心里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血来,秦云深,我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来到钦国侯府·“嗖”的一声,箭如流星,势如破竹,竟然正中靶心·秦楚楚不可置信,她竟然...- she -中红心...不可能怎么可能·陈文晋看得不禁鼓起掌来,真心为秦云深竖起大拇指,实乃女中豪杰,就秦家二小姐的容貌,气度,才情,妥妥碾压一众闺阁女子,以后所嫁之人定是皇亲国戚。
大家也跟着纷纷鼓起掌来,因为这一箭太漂亮了·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学宫,秦云深这个名字,因为这一箭,让人铭记于心,从此之后,秦云深便压下秦楚楚,成为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女,能文能武,才貌双绝。
端王此刻只觉得心尖微微颤了下,那傲然缥缈的风姿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定南王低下眼帘,潭水般深沉的双眸里充满笑意,心叹可惜,若是秦云深换回男装,定要比这张扬万分,惊才风逸,这个人,他要定了。
太后对着皇上赞叹道:“以前哀家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她今日又表现的如此出色,这一箭- she -的实在不易,等会儿赛事结束后,让她进宫陪哀家住几天吧·”秦云深若不是钦国侯的女儿,太后还真有心想把秦云深指给定南王。
赵衍点点头,威严肃穆面容上闪过一抹赞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钦国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可惜她爹是钦国侯,秦家注定不留活口......·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青木,陆大君,长桥灯火乱,菊中流金的地雷,么么哒~谢谢大家的评论支持,订阅,谢谢大家·第四十一章 ·终于,今日大比胜出的名单被总考官公开宣布。
男子大比,第一名,钟子扬,禁卫军统领之子·第二名,谢赫然,都察院御史之子·第三名,纪景重,枢密使正史之子··女子大比,第一名,秦云深,钦国侯之女。
第二名,秦楚楚,钦国侯之女·第三名,庄柔,庄太傅之女··随之而来的便是今年大比的赏赐,太后皇上出手阔绰,布匹,翡翠,珠钗玉饰,所赏之物全是稀罕少见。
秦云深得到赏赐后,抬头望着高台上的端王,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好戏就要登场了··谁知端王的目光竟与秦云深对上,看着那抹笑,端王有一瞬间的恍惚,难道她......·下一刻秦云深便收回了视线,但在端王眼里却是女子的娇羞,心头情不自禁的涌出一股喜悦,暖暖的,淌进他的心房。
定南王一直注意着秦云深,自然看到秦云深与端王的‘眉来眼去’,紧紧握着酒杯,眸中暗沉,看来他要早些拿下某人,才能断了一些人的念想,秦云深只能属于他。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赵襄俞不敢明面上与定南王走得太近,趁人不注意拍了拍定南王的肩膀,侧身过去小声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何止难看,简直是要吃人。
定南王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漠,“关你什么事·”·天哪就是这个表情,这个表情简直就是深闺怨夫,满脸的酸味,赵襄俞顿时兴奋起来,思绪横飞,难道...他表哥喜欢的是秦楚楚一定是的不然考官公布个结果他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一定是他表哥喜欢秦楚楚,结果秦楚楚没有拿到第一,反被自己的妹妹压下去成了第二,他表哥肯定是为秦楚楚愤愤不平,再说刚刚- she -箭也是他提出来的,而秦楚楚的箭术不凡,谁知越琰漏算了秦云深,最后竟被秦云深拿了第一·赵襄俞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居然是秦楚楚为什么是秦楚楚想到这,赵襄俞望着定南王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悲哀和可怜,如果是秦楚楚,太后和皇上一定不会同意。
脑海中顿时回荡着定南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想到这赵襄俞又自动幻想出一些棒打鸳鸯,- yin -阳相隔,双双私奔的情景,他要做点什么,他要阻止他表哥,秦楚楚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京城里的官家小姐没一个是简单的,耳濡目染,总会学会一些后宅女子争宠相斗的心计。
赵襄俞觉得秦楚楚绝不会像表面如此冰清玉洁,善良温顺·不过,首先他要确定是不是秦楚楚,等到回府之后他再亲自去找定南王,问他清楚··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破烂,头发凌乱的中南男子从人群中挤出,跑到观星楼下,将怀里的抱着的血书铺在地上,而后跪地碰碰的磕头。
锦衣卫瞬间飞身而至,站在中年人的面前厉声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学宫,惊扰圣驾”·于此同时斩情已经来到定南王的身后,悄悄对他禀报着秦云深要他做的事。
定南王听后,直起身,俯视着观星楼下被锦衣卫质问的哑巴,皱起眉头,秦云深他要做什么·哑巴说不出话,急得眼泪直流,拿起血书,往锦衣卫手里送,他现在虽然很害怕面前这个侍卫会杀了他,但是主子之冤他不能不申·京兆府尹张大人见到哑巴,心中一惊,这哑巴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有人想要对付户部尚书。
想到这张大人头上直冒冷汗,既然哑巴能进到学宫,定是有人成心和丞相过不去,而能与丞相过不去的人,无非是那几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如此要被皇上知道自己没有上报实情,恐怕会牵连自己,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率先开口,皇上定也明白他的苦衷,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别的,张大人连忙走上前,跪在皇上的面前。
“启禀皇上,微臣认得楼下之人,他是来申冤的·”此刻张大人已经顾不上得罪不得罪陈丞相,重要的是眼下如何··赵衍见状,对着煌九摆摆手,煌九立刻会意,吩咐锦衣卫带楼下的中年男子上来,赵衍还真想知道楼下人有什么冤屈,学宫外面早已被锦衣卫和官兵围绕的水泄不通,这人居然能被人带进来,手里还持有血书,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一一扫过侧首在座的几位皇子,赵衍微眯双眸,就是不知是否与他这些不省事的儿子们有关。
不一会,哑巴便被锦衣卫带到赵衍的面前··哑巴的双腿打颤,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身体哆哆嗦嗦,面前的人可是一国太后和当今皇上,心头万分惧怕紧张··太后与赵衍对视一眼,自然也与他想到一处,所以率先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擅闯学宫还有张大人,你为何认得他”·哑巴一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是碰碰的磕着头鲜血直流。
张大人赶紧跪在地上,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启禀太后,皇上,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前些日子他曾来过京兆府告诉状,我见他诬蔑朝廷大臣,不相信他的言辞,便关了他几日打了顿板子,不曾想他竟然越诉京控,现在看来,或许他不是诬蔑,而确有实事,当然此冤情还是有待考证。”
赵衍沉着脸对着哑巴道:“你可知你这不仅是越诉,而且还是京控,如若不成,人头落地,就算成了,也要被发配边疆做罪奴苦力,如此你还要为自己申冤吗”·哑巴听后,当即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大理石板上写下一行血淋淋的字:灭门之冤,不能不报,亦是死,也甘愿。
赵衍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哑巴的执着坚定,缓缓道:“来人,把血书盛上来·”·严公公连忙上前将哑巴手中的血书递到赵衍的面前··赵衍拿起血书,慢慢端详起来。
座下的几位皇子表面上看似平淡无波,心底却泛起波澜,想着哑巴是谁弄进来,又有什么目的,是否是自己皇兄或者皇弟玩的把戏··台下的学子都不敢私自离开,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坐在原位,等候吩咐。
定南王观望着这一幕,心底越发好奇秦云深把这哑巴带来做什么,不过直觉告诉他有人要倒大霉了,秦云深不出手便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蛇打七寸,没有转还的余地··先是逼得孙嬷嬷当众自裁,又将端王最得力的属下收入囊中,然后便是姚芸洁,一出祸水东引让她再无嫁人的可能,而今日,他倒要看看倒霉的人是谁。
赵衍看完血书之后,面色比以往还要- yin -沉,隐隐有着发怒的迹象,了解赵衍的人知道,此时他是真的生怒了··“放肆”·雷霆般的声音,震的众人纷纷离席跪在地上齐呼:“圣上息怒”·“户部尚书何在”·户部尚书梁毅仁一听赵衍的口气,忽感大事不妙,心底紧张万分,来到赵衍的面前跪定,“微臣拜见皇上。”
赵衍将手里的血书扔到梁毅仁的脸上,怒火连天,“你看看朱家做的什么好事”·一听朱家,梁毅仁便已知晓是什么事儿,可是朱匀才说阮家灭了活口,无一人生还,但面前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颤颤巍巍的拿起血书,梁毅仁嘴唇直哆嗦,如果真的是阮家案子,恐怕他不仅官位不保,就连人头都不一定能保住啊。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可惜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求,也没有奇迹发生,看完血状后,梁毅仁只觉得眼前一黑,头差点没栽在地上,但他嘴里反应快,连忙否认道:“皇上明鉴微臣不知此事,此事绝对与微臣无关微臣从未做过包庇朱家罪行的事情,还请皇上明查”这时候他已经不能说阮家灭门与朱家无关,阮家一夜灭门,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只要大理寺和都察院接手,再加上锦衣卫的帮忙,一定会发现事实,朱家他是保不住了,现在他要把自己撇干净,万不能承认自己包庇朱家。
陈丞相的面色微变,怎么会和户部尚书有关·端王的眸子缓缓沉了下去,眸中泛着冷光,到底是谁要对付他,竟然想断他的银子,大哥还是三哥·太子与三王摆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们知道户部尚书是陈丞相的人,陈丞相又与端王走得近,可以见得,他们的六弟要倒霉了。
赵衍冷哼一声,“和你有没有关系,一查便知那可是六十四口人命,就连黄口小儿朱家都不放过,此事朕定要严查如果此案是真,所有涉事关官员都要重办,尤其是你先将户部尚书打入刑部大牢,案子查清后再做定夺。”
随后赵衍看向哑巴,道:“你虽然越诉京控,但冤情如雪,朕便免你五十大板与流放边关之邢,即日起你便住在京兆府尹,张大人的府上,一旦案情查清,朕便还你个水落石出。”
张大人赶紧跪地接旨,如此看来皇上并没有迁怒与他,万幸万幸··哑巴听后泪眼朦胧,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来感谢皇上的大恩大德,阮家终于要沉冤得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复仇要开始了~~~对了,大家有没有喜欢玩- she -手孙尚香的给大家介绍一套装备,无尽+物抗鞋(法抗鞋)+宗师+泣血+破甲弓+破军,后期脆皮撑不过两个一技能~~~~摸摸爱你们~小天使留评论的感觉太幸福了~~爱你们~·第四十二章 ·秦云深回得晚,等他走到学宫门前的时候,早已空无一人,望着这突然而至的大雨,秦云深吸了口寒气,带着雨的天真冷。
车夫拿着伞在一旁无声无息的等着,一见秦云深出来,赶忙上前为他遮雨,由于学宫不允许带丫鬟奴才,所以每天来学宫他从未带过清音和芷画··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传进秦云深耳里,“秋雨天寒,秦小姐可别着了凉。”
这声音秦云深一瞬间便知是谁,微微咬牙,心底泛起滔天恨意,闭了闭眼,秦云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看向端王,脸上装作惊讶惶恐的模样,急忙行礼道:“端王殿下万安。”
端王虚扶起秦云深,唇角带笑,“秦小姐无须多礼·”·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依旧是风度翩翩,飘逸宁人,可他的心境却与从前有着天差地别,当初有多爱,现在就多恨。
“秦小姐学过- she -箭”端王突然问道··“以前从未习过,回到侯府闲来无事便练了一阵,没有想到今日加赛题目竟会是- she -箭,也算是云深运气好,夺了第一。”
秦云深放在身后的手心早已掐出血来,他何止是学过,上一世为了能够帮上端王,他彻夜读书习武,害怕关键时刻自己出不上力··就因为端王说手底缺一个在禁卫军当值的手下,他便日日练箭,就是为了易容成禁卫军里一名善于- she -箭的武将,由于练箭双臂用力过度,那几日他的双手根本拿不稳筷子,吃饭时只能喝汤,端王当时还问他是否胃口不好,他并没有道出实情,就是为了给端王一个惊喜。
现在想来,他的真心都被狗吃了··端王知晓秦云深并未说实话,五十步虽说不远,但蒙上眼睛- she -中红心就太不容易,没有一两年的功力根本做不到,他现在对突然冒出来的秦家小姐非常好奇,这样一个奇女子怎么可能是在乡下庄子里长大的丫头。
“本王在此恭喜秦小姐夺得红花·”端王笑容和缓,似是带着温度,暖透人心··但秦云深的心却越来越冷,他不敢抬头,他害怕端王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恨,“谢端王殿下夸赞。”
端王见秦云深低着头,声音细微,以为是雨气侵体,所以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为秦云深披上,道:“这披风今日就借与秦小姐,雨冷,免得风寒,等回到府上,你差人还到端王府便是。”
说罢端王并未给秦云深拒绝的机会,便将披风系在他的肩上,转身离开··望着坐上马车消失在雨里的端王,秦云深冷笑,端王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随着微风,鼻尖飘进披风上属于端王的气息,摘下披风,这一刻秦云深真想把它扔进雨里,只要关于端王的东西他都会觉得恶心。
“端王的怜香惜玉,是否让秦二小姐动了芳心·”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传进秦云深的耳内,同样,秦云深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王爷一直都难改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
秦云深对着走到他身侧的定南王故意嘲讽道··突然,他的右手被定南王握在手里,定南王拿出锦帕为秦云深擦拭掌心的斑斑血迹,接过斩情递上来的药,撒上,系好,什么都没问,只是道:“本王平生就为别人上过两次药,而这两次都是你,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若是换成京城任何一个姑娘,恐怕都会以身相许吧。”
莫名的,秦云深的心情好上许多,唇角微勾,“如果我以身相许,那么王爷应该会非常为难·”·定南王解下身上的披风为秦云深披上,将端王的披风拿过来道:“我派人送回去,放心,不会让端王府的人察觉是我的人,今- ri -你可真是璀璨耀人,并且胆大包天,你就不怕皇上追问起那哑巴怎么进来的”·秦云深听后,淡笑,“斩情不是一般人,既然他能带哑巴进去,那别人绝对发现不了,至于皇上如果问起哑巴,我早已为哑巴想好说辞,就说他在大比开始之前就藏在学宫之内,而且我断定皇上不会为难哑巴,也不会包庇户部尚书。”
“为何如此肯定·”·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不可说·”秦云深笑的高深莫测,他自然不会告诉定南王,皇上早就有心除了户部尚书,断了端王的羽翼,警告端王让他收敛一些,不然上一世三王爷怎能如此顺利的为阮家翻案,狠狠踩了端王一脚。
定南王失笑,其实他是多此一问,秦云深既然重活一世,自然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皇上的确有心除掉户部尚书这颗朝堂毒瘤,不过六部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哑巴的出现,的确给了皇上一个除掉户部尚书的借口。
·“今- ri -你那一箭,- she -的着实精彩,可以说是万人瞩目,不知道即刻起有多少公子少爷心系与你,我看就连端王都对你上了心·”·秦云深磕眸,“王爷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吧,近日我听闻漪兰公主对定南王情有独钟,不仅后宫知晓就连民间也流传甚广,我觉得王爷应该好好考虑是否要做大阎的驸马爷,时间不早,云深该回了。”
不过一会功夫,天色擦黑,诺大京城渐渐被黑暗吞噬落入夜幕之中··定南王望着秦云深消失的方向,负手而立,看了眼手中端王的披风,目光如炬,他早就察觉到秦云深对端王的恨,但是他想不出原因,上一世他回到京城与端王对峙的时候,秦云深已然死了,如今看来,秦云深早逝与端王脱不了干系,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秦云深为何而死......·——————·陈文晋走到学宫门前时,雨已经停了,但天很黑很黑,头顶上的两个大红灯笼因为下雨并未点燃,随着冷风飘飘荡荡,不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得陈文晋心尖儿颤了颤。
连个路灯都没有,他怎么回去看样子,在外面等候的车夫以为他率先回府,便跟着离开了,摸了摸肿痛的脚裹,陈文晋坐在石墩上,心道今天真倒霉,先是崴到脚,然后因为避雨想走捷径快点走出学宫,竟然一个不甚掉进枯井里昏了过去,他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乌漆嘛黑的,呼吸声还带着回音,还好他怀里揣的有火折子,不过说来也奇了,枯井里竟然有木梯,·不然他要在井里过夜了,想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明明是口枯井,又是那么偏僻的地方,是谁在井里准备木梯·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是在想该怎么回府·就在陈文晋决定拖着瘸腿慢慢走回丞相府的时候,远处一辆琉璃马车由远及近,停在学宫门前。
陈文晋泪流满面,一定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求,派天使来拯救他的,不过...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为什么是煌九·上了马车,陈文晋再也顾不上煌九与生俱来的寒气,哆哆嗦嗦的抄起马车上的薄毯裹在身上,瞬间觉得他活过来了,狼吞虎咽的吃着马车上的糕点,上次他们在贫民街吃了顿饭也算是有了革命友谊,成了朋友,既然是朋友煌九又肯送他回家,那么吃点糕点煌九肯定不会那么小气。
此刻陈文晋嘴里塞的圆鼓鼓的,一个劲的吃着,在煌九眼里陈文晋就像个偷吃东西的老鼠,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滑稽,不过却有些想笑,这人真有意思··“大都督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学宫”陈文晋塞饱肚子后,终于空出嘴询问煌九来学宫的目的。
煌九抿唇,声音淡漠,“办些事情·”其实——他来学宫是听锦衣卫说陈文晋崴了脚,还在学宫耗着,这不一个没忍住,亲自来接人回去··陈文晋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大都督日理万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手中掌管着遍布各地的锦衣卫,实在厉害至极,今日都督愿意送我回府,是文晋的荣幸,文晋在此谢过大都督”·听着陈文晋拍他马屁,煌九的唇角不禁弯了弯,能把假话说成跟真的一样,也是陈文晋的本事。
“你脚崴了”煌九扫了眼陈文晋的脚裹··陈文晋嘿嘿笑了笑,“不碍事不碍事,小伤,回府后我让大夫给我看看就行·”·他的话音刚落,煌九便抬起陈文晋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还没等陈文晋反应过来,只听‘咔擦’一声,陈文晋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不疼了·左动动,右动动,真的不疼了,陈文晋激动的搂住煌九的肩膀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煌九:“.........”·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写的文,熬了好久,终于在凌晨之前发出来,可能有错别字,明天土豆再改,摸摸,那只说梁静茹勇气梗的小天使,就服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你们~~我的小天使们~~~·第四十三章 ·钦国侯府。
“这些话真是秦云深亲口说的”姚英红的声音带着愠怒··秦楚楚满面委屈,眼泪簌簌往下落,“正是,而且当时还在大比,边上那么多人,她也不怕被人听到,她说要让我一无所有,没想到秦云深竟如此狠毒,从她回府我就按照母亲的吩咐格外照顾她,从未待她不好过,吃的用的全是与我相同,她凭什么恨我她说平日故意与我穿着相同就是为了和我一较高下,枉我待她情同姐妹”·姚英红怒不可遏,“以前我就觉得秦云深不对劲,原来都是装的,真是心机深沉,和她母亲一个德行,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秦云深要在这时候把话摊开如果是我,我不可能明面上告诉你。”
虽然此刻姚英红气的脑仁疼,但理智还在,瞬间便想到了点子上··秦楚楚擦拭着眼泪,怒斥,“她不就是为了在我比赛之前刺激我的心智,让我心境不稳,从而失手,但说来也奇怪,为何秦云深蒙着眼睛都能- she -中红心,我尚且做不到,她一个庄子里长大的野丫头是怎么做到的”·姚英红皱起眉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 xue -,秦云深今日在学宫可真是大放光彩,把她们家楚楚稳稳压在下面,在楚楚嫁娶的关键时刻整出这番幺蛾子,明摆着就是挑衅,并且秦云深还承认孙嬷嬷是她陷害的,这是在向她姚英红宣战呢就秦云深为了回侯府,对自己的那股狠劲,让姚英红格外不安,这个秦云深不能再留,可为何秦云深选择在这时候把话摊开,蛰伏隐忍,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处处都透着不寻常,她不能不好好想想。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行了,别哭了,为娘怎么教你的,遇见事情不要想着害怕,而是想着原因是什么,该怎么解决,今日秦云深把话说开,接下来定有所举动,这个时候我们不易主动出击,只有摸清秦云深的行事作风,我们才可下手,最好还是坐山观虎斗,上一次芸洁之事一定与秦云深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你三婶不知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还要容我好好想想,该如何挑起你三婶与秦云深的冲突。”
秦楚楚咬唇,眸中泛着狠意,秦云深,你最好祈祷上苍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就凭今日大比之辱,罪不可恕·————·钦国侯站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今日学宫发生的事情,一边想着秦云深,一边想着户部尚书,哪一个都不省事,户部尚书此次算是翻了船,再无转圜的余地,看皇上那意思,是要严办啊。
·至于秦云深,他早就察觉到她的不凡,能忍耐,而且心机颇重,那日寿宴之事姚芸洁之事定与她有关,而现在他正需要秦云深这样一个女儿,虽说皇上视钦国侯府为眼中钉肉中刺,可皇上暂时不也拿他没办法只要他想,总能让秦云深嫁一个‘如意郎君’。
“来人·”·静候在外面的杨管家,走上前隔着门问道:“不知老爷有何吩咐·”·钦国侯扬声道:“去把二小姐请来·”·这边秦云深刚用过晚膳,就听清音说杨管家请他去书房,面上拂过淡笑,鱼儿上钩了。
“父亲·”秦云深走进书房,低声唤着坐在桌案旁的钦国侯··钦国侯咳嗽一声,道:“来了,坐那儿吧·”·秦云深坐下后,面上带着关心,“父亲是否受了寒,用不用找大夫看一看”·“不用。”
他这哪里是受了寒,他是为了户部尚书的事儿着急上火,他此刻根本想不到办法为端王保住户部尚书··“这么晚父亲唤云深来有何事叮嘱”秦云深语气里满是疑惑。
钦国侯抬起头,望着秦云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那- ri -你祖母寿宴,你早就知道你三婶要陷害你吧·”·秦云深眸中一黯,低着头,不言不语。
“这么说来,姚芸洁也是你陷害的吧,你与她从未结过怨,为何要下如此狠的手”·听到这秦云深抬头,急声道:“我没有陷害姚姐姐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钦国侯疾言厉色,面上- yin -沉的可怕。
秦云深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全盘脱出道:“我只是换掉了别人栽赃我与他人有私情的信物,把准备给祖母的贺礼放在香囊里,而姚姐姐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我真不知道她会随身带上那些...东西,而且云深并不知道是三婶要陷害我。”
钦国侯声音低沉,“就这么多”·秦云深立刻跪在地上,起誓,“云深如若说谎,天打雷劈”重活一世,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誓言。
钦国侯见状,便以为秦云深没有骗他,站起身上前扶起秦云深道:“你不要生你三婶的气,你三婶已经知道错了,她当时也是护女心切蒙了眼,毕竟是我们钦国侯府的家事,说出去不好听,你也不要再搁在心上。”
“是,父亲·”为了钦国侯府的名誉,秦鼎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不与三大夫人计较,若是上一世的自己恐怕也会认从秦鼎钧的吩咐,以为他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但是现在,他一个字都不信,三大夫人办的事那是要他身败名裂,一旦事成,这辈子谁还敢再与他说亲,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去伤害别人,更何况这段姻缘属不属于秦觅雪还另说,自私自利,手段狠辣,钦国侯府就没有一个心软的,全是些没心肝的狼豺虎豹。
“对了,你的箭术是不是练过,不要拿第一次- she -箭来搪塞我,就那功力,没个两年做不到·”钦国侯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此时脸上有了父亲慈蔼关心的模样。
秦云深面容一滞,眸中带着悠远深长的思念,“是与母亲学的,母亲从小便教我武艺,直到...离世,这么多年我一直练着母亲小时候教我的那些拳脚功夫......”·钦国侯听后,目光顿住,半晌道:“你母亲年轻时,功夫了得,整日拉着我一起练拳,可是现在...佳人已去——”·秦云深藏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攥着,低下的眼眸里全是嘲讽,秦鼎钧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觉得愧疚自责竟然一副情深义重,海誓山盟的作态,秦鼎钧每日都活在伪装之中,恐怕真正的自己他也忘记了吧,秦鼎钧,杀母之仇,你也难逃辞咎,亲生儿子在权利的面前说弃之便弃之,秦云深永远忘不了,上一世他毫无利用价值之后,钦国侯和端王对自己的冷漠和无情,居然眼睁睁的看着秦楚楚折磨他,羞辱他,一点点情意都不留,他的心早已被他认为最至亲的人,伤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用不了多久,钦国侯府定会在大阎除名,曾经你们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你们,这样才显得公平,对吧··“如果为父没有记错,初七便是你行及笄礼的时候,咱们侯府怎么说也是名门官宦之家,你又是侯府嫡女,及笄礼自然要办的风光无限,为父已经让你母亲着手去办,邀请的全是京城里数得上的官家夫人观礼,你看如何”·秦云深的面上全是喜悦,“一切谨凭父亲做主。”
钦国侯点点头,对着秦云深叹道:“云深,如今我在朝堂的处境很为难,现在就要看你能不能说一门好亲事·在外面言多必失,你做事要事事谨慎小心,不落人话柄,其实你们几个里,我最喜欢的便是你,做事稳重,知书达理,你可不能让为父失望啊。”
秦云深连忙道:“钦国侯府的荣誉便是云深的荣誉,云深定然会护着钦国侯府,云深明白父亲的苦衷,若是能帮上父亲,就是要了云深的命,云深也愿意·”如果不是他现在有利用价值,恐怕钦国侯对他多说一句话都是觉得在浪费时间吧,这个老狐狸算盘打的真好,想要让自己乖乖听话,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休想。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钦国侯见秦云深如此‘懂事’,欣慰的拍了拍秦云深的肩膀,“云深,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姚英红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早已冷掉的粥羹,眸中闪烁的厉害,侯爷竟然说他最喜欢的是秦云深,那她的女儿秦楚楚算什么自从秦云深回到侯府后一切都变了,明明侯爷最喜欢的是楚楚,可现在却变成了她秦云深,明明楚楚被人奉为京城第一才女,不过短短几月秦云深便踩在她家楚楚的头上,麻雀变凤凰,夺了第一才女的称号,明明侯府联姻的大事应该落在秦楚楚的身上,可是现在单凭他对侯爷的了解,侯爷有心让秦云深嫁给皇亲国戚说不定还会成为端王的正妃...·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现在要开始做点什么,秋后端王便会选妃,到那时候秦云深定会是楚楚最大的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已经困得眼睁不开,我发现好多小天使都在熬夜,大家早点睡喔~注意身体健康~么么哒~晚安~~·第四十四章 ·赵襄俞刚刚走进永宁宫,就看到定南王坐在殿门前摆弄着什么。
浅金的桂花随着微风飘飘洒洒,落在那人的发丝衣袍间··俊美无双的面颊,深邃有神的双眸,薄唇轻抿,好似一副刚刚上好颜色的墨画,精致绝伦。
赵襄俞咽咽口水,他一向都知道自己表哥长得好看,可今天也太美了点,难道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连带着人都神采飞扬起来可见表哥中毒颇深啊。
“那个...你这是准备送人”赵襄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白越琰在亲手做簪子··定南王好似没有看到他一般,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赵襄俞早已习惯定南王对他的‘冷落’,没有在意,而是仔细打量着定南王手里的簪子,面上带着不解,“梅花簪做的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为何要做成男子佩戴的样式你不是送给秦楚楚吗”·定南王顿助手,抬眸看向赵襄俞,眉头微皱,“谁告诉你我要送给秦楚楚”·赵襄俞见状,合上手里的折扇,小声道:“你就不要否认了,那日大比我可都看到了,秦楚楚被秦云深压在第二时,你都不知道你脸色有多难看。”
定南王:“..........”·赵襄俞见定南王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真的猜中了,遂坐在定南王的对面,苦口婆心的劝着,“其实我觉得,京城好姑娘家多着呢,那秦楚楚虽然表面上与世无争,冰清玉洁,但谁也不知道她私下里是什么样,单说她拿下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就能看出她的不简单,哎,如果她不是钦国侯的女儿,收了就收了,太后和皇上都不会阻拦你,可是她是钦国侯府的女儿啊,终有一日,你会亲手取了钦国侯的项上人头,你就没想过秦楚楚会是什么感受恐怕还要杀你为父报仇吧,所以说你不能娶秦楚楚,不然注定是个悲剧,反正我把话搁这了,我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只要我逮到机会就一定要拆散你们两个”·“你听谁说我要娶秦楚楚”定南王脸色黑的难看,秦楚楚那样的女人,他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赵襄俞看定南王这模样,面色迟疑,“难道不是”·“当然不是·”·“太好了”一听不是秦楚楚,赵襄俞那颗为定南王- cao -碎的心又活了过来,只要不是秦楚楚怎样都好。
“我喜欢的是秦云深·”定南王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扬着一抹笑,原来说出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有一股清流,就像被冬日太阳融化的雪,暖暖的淌进他的心窝。
赵襄俞只觉得自己心脏有些承受不住,悲喜交加,情绪落差太大,他承受不了,“你说...你喜欢秦云深那和喜欢秦楚楚有什么区别”·“关你什么事。”
定南王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赵襄俞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心塞,他的一片‘真心’就当喂狗了转身,离去,白越琰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不管了,也管不了哎,随他吧。
定南王依旧刻着簪子,吹了吹玉屑,脑海陷入沉思,总有一日钦国侯就算不死在他的手上,也会因他而死,到那时候,秦云深会怪他恨他吗他不知道......·他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其实钦国侯不死也可以,到时候留他一命便是,他不想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权力对他来说早已是过眼云烟,他想要的一颗心,一个陪伴和一世长情。
——————·清音跪在地上为秦云深整理着衣衫下摆,嘴里担忧道:“小姐这一及笄,恐怕会碰到很多麻烦·”·秦云深语气平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于亲事你不要担心,到时我自有办法。”
起身为秦云深披上披风道:“今日初五,护国寺上香的人应该不多,但小姐还是要万事小心,现在小姐已经故意挑衅大夫人,奴婢害怕大夫人会借着今日您出府的机会算计您。”
明日初六是秦云深及笄的日子,按照大阎的规矩,及笄前一日是要沐浴焚香之后去护国寺祈福,以求天神大人为自己说段好姻缘··“我要的就是她出手,她不动手我怎么反将其军”秦云深轻笑,但笑意未及眼底。
这时候外面守候的芷画进来通传,说三小姐四小姐与五小姐都已在府外马车等候·秦云深及笄,作为侯府的嫡女都要陪同秦云深一起去护国寺祈福,从而显得家族团结,姊妹情深。
护国寺··荆倬石窝在护国寺后山的一个石洞里,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对着身旁人道:“要不是你天天来给我送酒喝,恐怕我待憋死,那些个和尚,简直属狗的,一丁点酒气都能闻出来,还好今日护国寺有贵客来,那些狗和尚全都忙着巴结贵人去了,不然白天我哪有那么容易出来。”
小兴子配合着荆倬石道:“是啊,这些日子委屈少爷您了,要不是姚家背后有钦国侯府,少爷您也不会窝憋成这样,在寺里代发修行被那些秃驴管教着·”·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荆倬石与小兴子碰了碰酒坛,涨红着脸,拖着舌头道:“你这话可是说到爷心窝去了,不就是给姚家大小姐写了封信么,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大不了他们姚家就是仗势欺人,当初我对姚芸洁可是真心无比,她当我的面却对我冷言冷语的败家子,谁知道秦家寿宴姚芸洁会将我送她的玉佩贴身带着,你说这娘们贱不贱,没事摆什么架子,早些答应与我成亲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现在可好,嫁不出去了,真是活该,我荆倬石不缺女人,就姚芸洁那样的我不稀罕了。”
“是是是,姚芸洁现在配不上少爷,就是姚家上赶着倒贴,我们也不要·”·荆倬石嘿嘿一笑,“我这人就这样,我当初求她的时候她不理我,和我玩欲擒故纵,现在想做我的妾我都不要。”
说完仰起头又是一口酒··小兴子见荆倬石已经喝的差不多,绿豆眼滴溜溜的转着,嘴里道:“少爷恐怕不知道今日来护国寺的是谁吧”·荆倬石醉眼微醺,“我管他是谁,难道还是玉皇大帝不成”·小兴子故作兴奋道:“是京城第一才女秦云深,明日秦云深及笄,今日是来护国寺祈福的,听闻她长得国色天香,风姿卓越,许多官家少爷都对她动了真心。”
“这个我知道,听说她蒙着眼- she -中了五十步外的靶心,名动京城·”荆倬石这几日没少听秦云深的事情,不过秦云深他还真没见过··小兴子突然叹了口气。
荆倬石打了个酒嗝,眯眼:“你叹气做什么·”·小兴子的语气里满是可惜,“若是现在少爷没有被老爷关在护国寺,现在倒也能与那秦云深见上一面,说不定秦家小姐见少爷如此丰神俊朗,潇洒英俊,芳心暗许岂不美哉,那姚家的姚芸洁眼高于顶,不也败在少爷的手上。”
荆倬石双目一瞪,“谁说现在我见不了她,我要是想,等会就能见到她·”·小兴子开始怂恿着荆倬石,“少爷您看,您在护国寺憋屈那么长时间不就是因为姚家有钦国侯做靠山么,若是钦国侯的女儿从了少爷,那我们还怕姚家恐怕到时候姚家上赶着巴结咱们呢。”
荆倬石挠挠脑袋,“话是这么说,可我连见过秦家小姐都没见过,怎么让她从了我”·小兴子嘿嘿一笑,“今天不就是个机会,我给少爷您出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少爷敢不敢。”
荆倬石一听,拍拍胸脯,大着舌头道:“就没有我荆倬石不敢做的事你且说来我听听·”·小兴子笑眯眯道:“生米煮成熟饭。”
这边秦云深与秦楚楚她们几人已然来到了护国寺,由护国寺的主持圆寂大师亲自相迎··“圆寂大师·”·见圆寂大师走来,众人纷纷行礼,圆寂大师虽然是护国寺主持,但同时也是大阎的国师,地位极为尊崇。
圆寂大师对着秦云深淡笑道:“前几日我便心中有感贵人到访,没想到竟还是故人,这么多年,秦小姐已经长这么大了·”·秦云深对着圆寂大师再次行礼,“大师之恩,云深没齿难忘。”
没有圆寂大师的帮忙,他母亲是不可能瞒过那么多人,把他当女儿养那么大··圆寂大师的脸上似是划过愧疚,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双手合拢道:“阿弥陀佛,秦小姐请。”
秦楚楚见圆寂大师对秦云深如此客气,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圆寂大师竟如此看中秦云深,装吧,你就装吧,明明心地狠毒,却要装作大家闺秀温柔有礼的模样,总一天她要戳穿秦云深的真正面目。
秦觅雪咬唇,此次来护国寺,她母亲再三交代,万勿与秦云深起冲突,反正最近三姐与二姐结了梁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第一才女的位置拱手让人,她就不信三姐能忍下这口气。
至于秦诗儿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好似不存在一般··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菊中流金,喃喃自语的地雷~~大家晚安~么么哒(?????)·第四十五章 ·由于护国寺前殿烧香求佛的人多,圆寂大师为了顾及她们闺中未嫁之女的名誉,便在后殿择了四间单房,让她们耳根清静,集中精力诚心诚意的祈福。
秦云深跪在蒲团上,恭敬的为佛祖上着香,俯身叩头,不带一丝敷衍··佛祖在上,今日弟子来感谢您的庇佑,让弟子重活一世,希望佛祖保佑弟子早日找到芽儿,保佑弟子成功扳倒钦国侯府和端王,为母亲为殷家为芽儿和上一世惨死的清音芷画报仇,弟子在此发誓,一旦大仇得报,弟子愿意皈依我佛,遁入空门,从此不问世事,就算因此付出- xing -命他也甘愿。
睁开眼,秦云深的双眸里是坚定不移的执着,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钦国侯府和端王付出惨痛的代价··“小姐,圆寂大师求见·”门外响起清音的声音。
秦云深站起身,亲自将圆寂大师迎了进来··“阿弥陀佛·”圆寂大师走进殿内对着秦云深俯身行了一礼··秦云深示意清音和芷画在外面守着,而后扶起圆寂大师道:“大师礼重,云深承受不起。”
圆寂大师叹了口气,“这是贫僧欠秦施主的,当年若不是贫僧告诉钦国侯你生来克父克母,也不会从小被养在庄子里,这些年秦施主过得不容易,这源头也算是由贫僧而起,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却违背了佛祖的戒律。”
秦云深摇摇头,“此事外公早已悉数告诉与我,这是母亲求得,不怪大师,更何况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殷府与我的安危只能如此·”·圆寂大师再次对着秦云深行了一礼,“旧事已成过往,谁也无法改变,贫僧愿意为秦施主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天,以此来弥补贫僧曾经的过错。”
秦云深见圆寂大师执意如此只好点头答应,想起自己男子的身份,秦云深请求着圆寂大师,“大师,云深求您件事,我的身份永远是钦国侯府的嫡女,至于男儿身,万不能泄露半分出去。”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圆寂大师了然,“秦施主放心,贫僧会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晓·”·“谢大师·”秦云深合掌回了一礼。
————·秦楚楚跪在佛前,恳求着佛祖··“佛祖保佑,楚楚求您赐与我一段好姻缘,让我嫁与心系之人·而我的二姐秦云深处处与我相争为敌,希望佛祖早日揭穿秦云深的真正面目,让世人知晓她是如何自私狠毒。”
为佛祖上了香后,秦楚楚便走向膳桌,红芍早已为她备好吃食··抿了口汤,秦楚楚对着红芍问道:“四妹那里都安排好了”·红芍低眉小声道:“四小姐房里伺候的丫鬟都被我打发到一边做其他事情去了,就是四小姐身旁的初霜一直跟着四小姐,有些棘手。”
秦楚楚皱眉,想了想道:“你去把初霜请来,就说我想为母亲打个沾了佛光的平安结,可是忘记怎么做,让她来教教我·”·“是,小姐。”
随后红芍便疾步走了出去··秦楚楚的眸中划过一抹得意,凤眸微眯,嘴里喃喃道:“今日之后姐姐你就要与三婶成为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三婶要是狠起来什么都敢做,就是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撑得住。”
无论如何,两虎相争,最后受益的仍然是她们··————·“四小姐,三小姐亲自开口奴婢不好拒绝,奴婢很快就会回来,您就待在屋子里哪也别去。”
初夏对着秦觅雪叮嘱道··秦觅雪点头,“你去吧,这里毕竟是护国寺,无人敢在此放肆,更何况我们还在后殿的单房,这又有下人守着,有什么事我喊人便是。”
嘴里这么说,可秦觅雪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护国寺是大阎最清净神圣的地方,敢在护国寺撒野,岂不是自寻死路··等初霜走后,秦觅雪跪在蒲团上祈求了一会,便再聚不起精神,春困秋乏,坐了一上午的马车,骨头架都散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房间里发出响动,一个男人从里屋的地板下钻了出来··秦觅雪昏昏沉沉,以为是初霜的开门声,懒懒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初霜,扶我起来,我要在榻上小憩一会儿,实在困的不行。”
“初霜来不了,还是我扶你吧·”·秦觅雪顿时一惊,这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是个奴仆打扮的男子,而且身上还带着冲鼻的酒气,心底顿感不妙,刚要开口喊人,就被他眼疾手快的塞住了嘴。
小兴子将秦觅雪头上的金钗拿掉,扔到门前,做出一副秦觅雪被人从门外掳走的样子,而后把秦觅雪绑起来放进来时准备的黑布袋里,嘿嘿一笑,“我也是拿钱办事,雇主让我告诉你,说你和你母亲曾经栽赃陷害过她,差点把她名节毁去,既然如此,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后悔得罪她,她还让我告诉你,有本事就去找她报仇。”
随后将秦觅雪抱在怀里钻进密道,由于不清楚秦觅雪会在哪个房间落脚,所以这几个房间的地下他都挖了密道,如此才能顺利的将秦觅雪劫走··秦觅雪此刻恐惧的要死,是二姐是二姐想要报复她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被这人装在黑布袋里无法挣扎,这人要带自己去哪......初夏你快回来啊...秦觅雪无声的呐喊着。
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吓得浑身发软,想要挣扎却又没有这个男人的力气大,此刻她开始绝望,但仍旧不断地祈求被人发现,救她回去··不知走了多久,秦觅雪被小兴子放了下来,秦觅雪使劲挪动着,可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荆倬石听着袋子里呜呜的哭声,心地没来由的一慌,“这...强人所难不好吧...”·小兴子解开黑布袋,将秦觅雪拉了出来,道:“少爷,她就是秦云深,现在人奴才绑也绑来了,再说其他也来不及,如若少爷就此放她回去。
钦国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您将她...那么钦国侯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将女儿嫁给少爷·”·秦觅雪虽然没有秦云深与秦楚楚的相貌好,但也是个美人坯子,清丽可人,蕙质兰心,本就喝醉的荆倬石顿时感觉身下一热。
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恶从胆边生,荆倬石最终没有把持住,开始动作粗鲁的去解秦觅雪的衣物··小兴子见状,连忙道:“奴才去给您看着外面的动静。”
说完便走出山洞··荆倬石此刻也是大醉淋漓,丢了理智,抚摸着秦觅雪的脸颊,温声道:“二小姐你别怕,我以后娶了你一定会待你好的,其实我这人很好,你慢慢就知道了。”
秦觅雪的心里在流血,她不是秦云深她不是她真的不是·可惜秦觅雪被堵了嘴,荆倬石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就算秦觅雪说出来,他也不会信,解掉秦觅雪的衣物,荆倬石望着秦觅雪青涩的身材,顿时欲.火焚身,急不可耐。
秦觅雪只觉得绝望铺天盖地而来,以燎原之势,蔓延她整个身心.....·秦云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我不死不休·————·初霜回来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刚走进房内,就看到掉在门边的金钗,心底一惊,捡起金钗向屋内查看,到处都没有找到秦觅雪的影子,暗道不好。
脚步匆忙的走向几位小姐的院子里,但都没找到秦觅雪,顿时哭喊起来,说四小姐失踪了··秦云深被外面的动静吵到,起身开门,对守在门前的芷画问道:“出了什么事”·芷画低声道:“清音姐姐已经赶去了,好像是四小姐失踪了,找不到人,只在门前留下一副金钗,由于清音还没有打探清楚,所以奴婢就没有通报您。”
秦云深蹙眉,“秦觅雪”她怎么会出事··抬脚上前走出院外,只见初霜正跪在地上哭诉,而一些奴仆早已分开去寻找秦觅雪,圆寂大师此刻也已赶来,听闻秦觅雪失踪,急忙吩咐护国寺的弟子跟着去搜索秦觅雪的踪迹。
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护国寺外围把手森严,贼人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掳走秦四小姐,更何况院外还守着仆人·”圆寂大师面带不解··初霜急红了眼,“大师说得对,奴婢不明白小姐怎会凭空消失,可是门前又有着小姐掉下的金钗,您说是不是来人武功高强,藏于树上轻功了得,因此我们才没有发现”·圆寂大师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叹道:“阿弥陀佛,希望秦四小姐能化险为夷,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当务之急要立刻报官,护国寺周围山脉绵延,山林遍野,我们人手不够,还是要京城来人加派人手为好。”
初霜擦了擦眼泪,焦急道:“我与车夫去报官,大师您一定要找到我们家小姐·”·随后初霜便急急忙忙赶去报官··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在做饭、带娃、洗衣服、收拾家务、然后打游戏、写小说、追电视剧,一天下来累的要死,感觉每天好挤啊啊啊啊啊啊崩溃·第四十六章 ·钦国侯府。
“觅雪...我儿......你倒是说句话啊”三大夫人泪眼模糊,心口疼的犹如针扎··秦觅雪窝在墙角,眼神恐惧,“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三大夫人捶胸哭泣,“觅雪...我是你娘啊,觅雪..你看看,我是你娘,不是那畜生”·秦觅雪使劲的摇着头,浑身哆嗦,“你走开,你走开”·三大夫人哭的肝肠寸断,秦觅雪被糟蹋后带回来的样子,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如今秦觅雪又不愿见光,不让任何人触碰,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来了一趟又一趟,最后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太医对着三大夫人叹道:“小姐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神智也非常清楚,就是她受的刺激太大,不愿意清醒过来,现在唯有多与她说话,陪着她,安慰她,过几天慢慢就好了。”
三大夫人听罢心底才安心些,“有劳太医·”·初霜又让太医为三大夫人把平安脉,一个月前三大夫人被大夫摸出喜脉,说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初霜害怕今日之事惊了三大夫人的胎气,自然紧张万分。
等太医走后三大夫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眼角- shi -润,看向初霜道:“你再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初霜便一字不漏的为三大夫人讲述着··三大夫人眯眼,“你说秦楚楚派人请你去她那里”·初霜自然听出了三大夫人的意思,皱眉道:“夫人是怀疑大夫人”·三大夫人想了想,面容沉然,“二嫂做事一向讲究小心谨慎,若是她做的,她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而且觅雪根本威胁不到她家秦楚楚,就算对付,她对付的应该是秦云深,这事我要再问问觅雪。”
“可是,小姐现在不愿意任何人靠近她,更何况是回忆今早发生的事情...此事与奴婢脱不了干系,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掉以轻心让小姐遭此大难·”初霜跪在地上,满脸懊悔自责。
三大夫人扶起初霜,恨声道:“觅雪既然被贼人盯上,就算你再小心他们也能找到机会,防不胜防,敢动我的女儿,我一旦查出是谁劫走觅雪,定要把他千刀万剐·”·随后三大夫人便回到里屋。
“觅雪...”·“走开不要碰我”·三大夫人见秦觅雪仍旧是这番模样,心痛万分,可是为了找到线索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觅雪,大夫说你现在非常情绪,只是不愿意面对,可是你必须要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然为娘怎能为你报仇,你不能就这样平白受辱,我们要以牙还牙还回去,你是钦国侯府的嫡女,必须要坚强,如果你不说,岂不是让贼人逍遥快活,你越是如此,那些害你的人就越是高兴,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告诉娘,今日都发生了什么,娘要为你报仇”·秦觅雪听后,过了许久,缓缓抬起头一把抱住三大夫人,泣不成声,“娘...呜呜呜...你一定要为我报仇,让秦云深生不如死”·“秦云深怎么会是她”三大夫人见秦觅雪愿意说话心底欣慰万分,但听到秦云深的名字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秦觅雪见三大夫人面带犹疑,顿时被激怒,吼道:“就是秦云深她就是个两面三刀的贱人”·三大夫人连忙拍拍秦觅雪的后背,安抚道:“好好好,是秦云深,娘相信你,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愿意回忆的除了秦觅雪还有她这个当娘的,每一个未嫁的姑娘碰到这种事情都是醒不来的噩梦。
随后秦觅雪便向三大夫人哭着断断续续的叙说着:“初霜被三姐叫走后,我就跪在佛祖面前祈福,昏昏沉沉之间,房内竟多出一个男子,我刚要喊人,却被他绑了起来,从地道里带了出去。”
说到这,秦觅雪赤红的眼睛里冒着血丝,瞳孔- she -出令人悚然的恨,“然后我便被那贼人带到后山,那贼人说他的雇主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还说想要报复她尽管去报复,除了秦云深我根本想不出来还有谁,我们就只陷害过秦云深,一定是秦云深发现了我们做的事,而后算计我让我蒙羞受辱”·三大夫人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强压着怒火,继续温声软语道:“觅雪,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秦觅雪想了想道:“我被那贼人带到荆家少爷面前的时候,荆家少爷已经淋漓大醉,贼人故意告诉荆家少爷说我是秦云深,而荆家少爷也以为我是秦云深。”
不管如何她都要与秦云深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单凭那贼人说的话就能证明是秦云深主导的这一切,而且荆家少爷竟然以为她是秦云深,只说女人的妒忌,秦觅雪就已经恨意连连。
三大夫人听后仔细想了想,眸中冷光乍现,“恐怕荆家少爷也是被人怂恿了,姚家与荆家发生的事情全京城没有不知道的,一定是那贼人说秦云深今日在护国寺上香,灌醉荆家少爷,让荆家少爷壮了胆子,而后将你劫去,让荆家少爷以为你是秦云深,那贼人早就知道你所在的房间,从而能找到你顺利把你劫走,能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钦国侯府的人,而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就是秦云深”·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现在想想在你祖母的寿宴上,我们计划的那些事都成了变数,信物明明已经放进秦云深的香囊,而秦云深也并未换下香囊,可里面的信物却变成贺礼,我们明明将情画放在梅院书房,可嬷嬷们却没有找到一封,只能说秦云深早已洞察一切,装作不知,就等着我们往下跳。”
有些事一旦认定,就以为真相如此,此刻三大夫人坚信不疑的以为这是秦云深对她的报复··秦觅雪恨入骨髓,“娘你一定要为我报仇,要让秦云深受到报应,我要让她与我受的罪还要厉害百倍千倍,让她生不如死”·莲水阁。
“母亲,如此一来,三婶定与二姐势不两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何我们不让那奴才劫走秦云深我们挑起三婶与二姐的纷争,是否有些多余”秦楚楚停下抚琴的手,向姚芸洁询问心底的不解。
姚英红淡然一笑,“楚楚,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什么样的人,你二姐不一般,平凡手段自然拿她没办法,既然她敢当众与你宣战,那就说明她早有所准备,况且我听闻她还会些功夫,万一翻了船我们岂不让秦云深得好,而你三婶根本想不到会有人算计她,这事一发生,你三婶定要除了秦云深,而秦云深不可能不还手,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唯有益处,没有害处。”
秦楚楚了然,道:“还是母亲思虑周全,只是可惜了觅雪妹妹·”·姚英红面色冷漠,“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你三婶本就看我不顺眼,这么多年,背后没少拆我的台,如此也算解了我的恨,在母亲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未来重要,就算牺牲一些人又如何,为我女儿铺路,那也是她们的荣幸。”
“只是我们找的那个人,母亲有没有处理好”秦楚楚第一次做这种事,心底总有些发慌,生怕被别人揭穿··姚英红喝了口热茶,温声道:“不要担心,那人我并没有直接接触,而是阿四去做的,阿四只是教他说那些话,他并不知道我们就是幕后之人,现在那人应该走上黄泉路了吧,阿四办事一向不留活口。”
秦楚楚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忧,而后心底便涌出无尽的快意,秦云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大厅··“二哥你一定要为我们觅雪做主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家觅雪还有什么活路,觅雪都不想活了,一直吵着要自尽”三大夫人哭的歇斯底里,触目恸心,被初霜扶着摇摇欲坠。
钦国侯面色难看,“三嫂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公道·”·三大夫人擦拭着泪眼,“公道我们觅雪这样还有公道可寻除了下嫁荆府还有别的选择吗二哥,那个劫走觅雪,怂恿主子的贼人,你一定要给我找到我要亲眼看着他杖毙”·三大夫人虽然如此说,可心底担忧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人,若是能找到她有一千种方法让他指认秦云深,不过,秦云深应该不会留活口,她这么说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至于她此刻为何不说是秦云深的- yin -谋,因为她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说出来钦国侯定然护着她的亲手女儿,所以没有完全把握,她不会在钦国侯面前揭穿秦云深的真正的面目。
钦国侯叹了口气,“荆家是商户之家,倒是委屈觅雪,此刻荆家正带着荆家少爷在侯府门外负荆请罪,求我们开恩饶了他们家的混蛋小子,而且愿意娶觅雪为正妻·”·三大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什么他们说的好像多委屈一样,能娶我们觅雪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荆家就是有金山银山我也不愿意”·钦国侯连忙安慰三大夫人,本来户部的事就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现在家宅又起了火,顿感精疲力尽。
这时候三老爷也回来了,几人最终商定,让秦觅雪嫁与荆家做正室,除此之路他们也无其他可选,只能便宜荆家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小天使们不要打我谢谢人贩子、HXY3733的地雷~么么哒~·第四十七章 ·梅院。
秦云深披着袍子坐在软榻上,将手里的书籍放下,眉头微微皱起,秦觅雪这事有蹊跷,可是他想不出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与姚英红有关··走到窗前想要喊斩情进来,见夜色已深,便就此作罢,明日再找他帮忙也不迟。
外面秋风萧瑟,树叶在冷风中沙沙作响,浅浅的月光蒙上一层黑雾,秦云深拢了拢衣袍,刚入秋就这么冷,恐怕冬日便更冷了··就在这时,窗门被人推开,一抹白影灌着风跃进房内,而后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响动。
“屋内灯还燃着,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定南王看秦云深面上没有丝毫困倦,便开口询问道,语气里透着关心··“嗯...睡不着·”秦云深抿唇,因为想秦觅雪的事,他没有困意。
定南王见秦云深只着件中衣披着外袍,不假思索的为秦云深穿好外袍,声音沉定,“既然睡不着便穿好衣服,秋日夜冷,若不注意,定会感染风寒·”·秦云深低下眼帘,面色有些不自然,定南王离他太近,以至于他身上萧瑟清冷的味道使劲往他鼻子里钻,按住定南王的手,淡淡道:“我自己来。”
定南王本来要收回手,但察觉秦云深双手冰凉,便反手将秦云深白皙修长的双手揣进自己怀里,“手这么凉也不知道让丫鬟给你打些热水烫烫·”·秦云深感受着定南王怀里钻心窝的暖意,心底十分享受定南王每次给他带来的安心和温暖,端王曾经也给予过他这些,可是重活一世他自然能分出真假,端王那是逢场作戏,而定南王对他是打心眼里好,有时候他就想永远和定南王这么相处着,平平淡淡又安心充实,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不能与定南王有什么,他不能奢求太多,这一世是老天开眼多给他的时间让他复仇,他不能太贪婪,有些东西,一开始就是他不能得到的。
抽回手,秦云深的面色有些难看,这会他再不敢直视定南王那双耀若星辰的眼眸··强强打脸前世今生宅斗·定南王见状并未在意,而是从袖口掏出一枚簪子放在小几上,语调带着笑,“明日便是你‘及笄’的日子,这枚簪子便当做礼物吧。”
秦云深看了眼那簪子,眸光微定,咽了咽喉咙道:“此物太重,云深承受不起·”·定南王的唇角依旧带着笑,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你从哪里瞧出它的贵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梅花簪罢了。”
秦云深听罢,眸中闪烁,沉默良久,才道:“王爷亲手做的簪子,应该送给该送的人,而我不能要·”事到如今他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定南王对他的好他明白,可一旦超越界限那就是危险,既然不能那便趁早斩断,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他不想失去定南王这个朋友,可是他更不想与定南王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孰轻孰重,他心底已经做出结论。
“为何你不能要”定南王似乎没有听出秦云深拒绝的意思,依旧追根问底,似是不问出个所以然便誓不罢休的模样··“有些话王爷与我心中都明白,何必戳穿,亦或许是云深自作多情,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王爷威震天下,气度非凡,以后能与你并肩的人只能像是漪兰公主那样的人,我是一个男人,没有人会比王爷更清楚这件事,所以,王爷,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秦云深说这话的时候,百般滋味在心头,有些酸又有些苦··等他做完那些事,他就会离开,遁入空门也好,四处游走也罢,这皇城他不会再回来,京城这个地方带给他很多痛苦,折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便去找芽儿,总之,他不会在京城这个地方生活下去,而定南王,他们注定是两路人,没有未来。
此时秦云深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年底定南王回南疆的时候他定要救下他··定南王没有理会秦云深的这些话,面色如初,没有丝毫不悦··半晌,定南王略微沙哑的声音穿透秦云深的整个心房,“我意已决,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非常清楚,总一天我会等到你,我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他缺的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将这些话撂开后,定南王便走了,他走时脸上的决绝让秦云深在害怕的同时又微微窃喜,这种矛盾的情绪他已经许久未有了....·良久,秦云深拿起簪子,轻轻抚摸着,眸中是别人看不懂的惆怅与凛然,还有一丝丝珍视。
——————·秦觅雪出嫁了,不过就是几日的时间,钦国侯府张灯结彩,客如云来,为的就是办这件明面上的喜事··知道的人觉得秦觅雪遭遇可怜,不得不嫁,不知道的人却道鲜花插在牛粪上,侯府嫡女竟愿意下嫁商户之家,这荆家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秦云深去送嫁礼的时候,秦觅雪没有与她说话,但眸子里掩藏的恨意却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心底不禁有些疑惑,秦觅雪为何如此恨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
可是她现在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闲功夫去想秦觅雪的事··坐落在钦国侯府最西面的一个小院子里,住着一名老妇人,这个老妇人从不出院,也不与钦国侯府的任何人交谈,整日呆坐在梨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一坐就是一天。
·侯府的新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每次路过小院只以为是上了年纪的嬷嬷,主子给她在侯府择了一个院子,让她好有养老的地方,而侯府老嬷嬷却清楚她是谁,有时候还会有嬷嬷来看望她,因为她曾经是钦国侯府最风光无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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