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 by 赵意温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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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 by 赵意温柔(2)
·    脸被热水敷着,好长时间江池才缓过来··    太医前来把了脉,开了药,临走前,特意嘱咐膝盖需要好好护养,不然以后只要天冷就会腿疼。
    陈庆一一记住了,跟着太医去取了药,只想熬了药让主子喝下,会好受一点··    殿内只剩下翟煦与昏睡的江池,翟煦神色- yin -冷,眸底戾气翻涌。
    “青衣·”·    一抹黑影闪过,青衣半跪在地上,眸底闪过一丝心虚的情绪··    “主子,青衣请求受罚。”
翟煦的眼神愈发冷冽,“青衣,真当朕不敢杀你·”·    与翟煦四目相对的瞬间,青衣只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强烈情意刹那间压了下去,翟煦眸底溢出来的强烈杀意,青衣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主子饶命,是青衣的错,请主子饶命。”
    本来江池被柠妃罚跪,在那一个时辰之内,青衣完全有时间前往龙珏殿通知翟煦,但是青衣没有,冷眼旁观江池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仅仅是因为心里那个灰暗的秘密。
    青衣自小便跟着翟煦,望着那抹身影,一望就是十几年,青衣自认为对主子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在被主子派来偏殿保护江池,每日看着皇上与他的亲密相处,青衣被心底的嫉妒折磨的痛不欲生,而今日,压抑的情感第一次有了出口。
    “鞭刑五十·”·    “唔~,翟煦,我疼·”带着哭腔的声音,翟煦转身朝江池的方向快步走去,轻柔安慰的模样,青衣眷恋的看了翟煦几秒,下一秒身形闪现,没了踪影。
·    青衣知道,此次他犯了错,下次,主子不会再用他,至少,主子身边已经没了他立足之地··    翟煦安抚好江池不久,陈庆送来了药,中药味在殿内蔓延,意识混沌的江池皱紧了眉,脑袋朝着被子里缩,翟煦看着像只鹌鹑般的江池,忍不住失笑,眸底闪过淡淡的疼惜。
    这小家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此时所处的境遇··    一个时辰,若是他想,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贴身伺候的人,龙珏殿距离偏殿只有那般长的时间,江池分明可以选择寻求他的庇护,但是他拒绝了。
    翟煦轻叹一口气,揉了揉江池的小脑袋,也不知这个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身份的差距,让江池没有安全感,在这宫里,江池可以依靠翟煦,但不能时刻依赖,他也需要足以反击的权利。
    翟煦亲自接过了药,耐心的吹凉喂到江池嘴里··    药是苦的,江池一尝到就瘪了出来,陈庆连忙擦掉路江池嘴角的汤药··    “出去。”
接收到皇上的眼神,陈庆快速的出殿,关门的瞬间,皇上轻声的安慰声,陈庆心里想着,皇上对主子可真好··    这样,主子应该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翟煦诱导江池喝药,每每江池答应的好好的,一到嘴边临时变卦,翟煦摸着江池滚烫的额头与脸颊,喝了一大口药,捞住江池的脑袋,以唇贴唇,苦涩的药踱入江池嘴中。
    在尝到那股子苦味的瞬间,江池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将外物驱离,翟煦却不愿,唇舌交缠,松开的瞬间,汤药已经滑入喉咙,下了肚,江池还没来得及抗议,接踵而来的汤药又灌了进去。
    一碗药下肚,翟煦嘴里全是独属于汤药的苦涩味道,翟煦难得的蹙了蹙眉,再看着皱起眉头的江池,塞了一口蜜饯往嘴里,一低头攥住他的唇,唇齿间的甜味蔓延,将浸入喉咙的苦味压了下去,江池慢慢的平静下来。
    翟煦摸着江池脸,他总算知道他为何那般喜欢甜食了,果真很甜,齁甜齁甜的,就连心里都有了甜味··    江池吃了药后睡了过去,翟煦命令陈庆好好照顾,回了龙珏殿。
    “传内务府的人过来·”·    皇上的突然命令,让徐立有点猝不及防,压下心底的疑虑,徐立通知内务府的人前来龙珏殿。
    愈听徐立心底愈震惊,空悬已久的后位,皇上要给偏殿的公子不顾大臣与太后的反对,暗自筹划,只等时机成熟,昭告天下··    徐立愈想愈心惊,面上丝毫不显,一开始以为的替身,现今看来,皇上对公子的感情并非那般浅显,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公子何德何能,就连那位都未曾被皇上这般对待过。
    江池被皇上亲自送往偏殿的消息传到夏雨阁,江婷手里的帕子差点被她揉碎,本以为江池已经彻底失宠,哪想柠妃的一次惩罚,江池竟重新荣宠,据消息称,皇上在偏殿一待就是半天。
    江婷心中的想法暂且搁置,按照皇上对江池的宠爱,她不能保证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而且,就现在江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算只是一点蛛丝马迹,也就她受的了。
·    接连的状况,江婷心里乱的很,一方面想要弄死江池,就像以前在江府时的肆意,另一方面顾忌到自己的脑袋,最终江婷决定将江池的消息发回江府。
    第24章:仗责二十·    夜色深了,辛柠手里拿着一本书,好长时间才翻过一页··    “夏荷,事情处理的如何·”辛柠翘起了唇,她早早的找到这把刀,就是为了让其有用武之地,现在刀磨的利索了,也是时候该看看效果。
    “娘娘,信已经截住·”夏荷恭敬的回答,春雨站在暗处,脸色平静··    “很好,坐等时机,可千万别耽误了。”
辛柠取下一根金钗放在桌上,就让她看看皇上与江池之间,牵扯到了外因,是否还会一如往昔··    只等有一丝裂缝,辛柠有把握能将裂缝扩散到不可弥补的地步。
    江池吃了药后昏睡了一整天,翟煦在龙珏殿处理好事情后再次回到偏殿,江池还在睡,也已经很深了,殿内伺候的人被翟煦赶了出去,翟煦就坐在床边··    江池尚在病中,脸颊被闷的通红,嘴唇一点红格外俏丽,翟煦伸手摸了摸江池的额头,还是滚烫的,翟煦换了一条热手帕敷在江池额头,让江池更舒服一点。
    半睡半醒间,江池迷茫的盯着翟煦,眼睛似乎笼罩了一层雾气,翟煦的面容变得朦胧起来,江池伸出手朝着翟煦摸去,翟煦一把抓住他的手,颇为无奈的放入被子里。
    “热·”江池将手伸出来,朝着翟煦的方向伸去,落在翟煦的脸颊,捏了又捏,“我口渴,想喝水,不吃药,好苦的·”·    江池就像只撒娇的宠物,要主人亲亲抱抱举高高,翟煦见江池有掀开被子的趋势,立即端来温水给江池喂下,江池只喝了半碗,翟煦将碗放到桌上,将江池塞到被子里,手指点在他的鼻子上,他可是从未这般精细的伺候一个人。
    小家伙,还是头一份··    察觉到鼻尖的微痒,江池躲避着,嘴里嘟嘟囔囔着,“翟煦是个坏人,自从来了这里,我都要发霉了,电脑、网络、我的小读者都没有。”
    说到后头,江池呜咽起来,可能是生病格外脆弱的缘故,江池的眼眶倏地红了,“想回家,都怪翟煦,要不是翟煦,我也不回来到这个鬼地方。”
    翟煦凑的近,将江池嘟囔说的话都听得清楚,翟煦隐约感觉江池所说的此翟煦非彼翟煦,看着江池那张绯红的脸,翟煦心底涌入一种复杂的情绪,难堪、恼怒、震惊一股脑的涌上来,翟煦忍住掐住江池脖子的冲动。
    “电脑、网络是什么,为什么怪翟煦”翟煦问的很轻,但很明白,江池的脑袋一片混沌,翻了个身,瘪了瘪嘴,“电脑就是电脑。”
·    “为什么怪你,要不是你,劳资会出车祸来到这里,还遇到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爱上了这个对我好的男人··    接下来的话翟煦选择- xing -没有再听,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股子绵长的、密密麻麻的钝痛以及尖锐的刺痛同时涌了上来,撞击着翟煦的心。
    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翟煦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池,只觉得讽刺,口口声声说将他当成替身的江池,却是将他当成了一个不知名之人的替身,相貌、名字一模一样。
    殿门大开,猛地重重关上,处于昏睡中的江池似有意识,踢了踢被子,然后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第二天一早,江池的烧退了,精神好了很多,脸上神采奕奕,陈庆给江池洗漱好,侍候江池穿衣,早膳喝的是粥,江池大病初愈,喝粥早好不过了。
    昨日翟煦的举动江池隐约有点印象,他亲口喂他喝药,往日里觉得苦涩异常难以下咽的汤药,江池将觉得带着丝丝甜味,就连心都是甘甜的··    江池如沐春风,吃完早膳喜滋滋的想要出殿,一眼便看见徐立带着一干人走了过来,江池嘴角含笑,“徐公公,皇上可在龙珏殿。”
江池打算去龙珏殿找翟煦··    少年眉眼含春,眸子里满满的笑意与憧憬,徐立眼睑微垂,对于江池有丝许的同情,帝王心,深不可测,昨日里还与内务府商议仪式,昨晚便连夜取消,且今日命旨让他前来整顿偏殿,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都要撤回。
    “按照杂家先前说的,搬,立刻·”徐立没有回话,紧接着徐立领着身后一大群人涌入了偏殿··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搬走。”
    江池看着眼前的影影绰绰,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往上升腾,徐立没那般大的本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授意的,江池想不通,不过就是一个晚上,翟煦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明明昨晚还那般温柔的哄他,今儿,就成了冷酷无情的主儿··    江池不甘,冲出了偏殿,朝着龙珏殿跑去,陈庆望了望陈庆,又望了望自家主子,连忙跟了上去。
    守在龙珏殿的奴才都被徐立命令了的,看见江池,连忙堵住了,江池岂又是那般善罢甘休之人,两个奴才被江池踹倒在地,江池推门而入··    翟煦与大臣正在商讨国事,江池大刺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皆有些震惊,唯独翟煦面色冰冷,看着江池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将人带出去,仗责二十·”·    翟煦连个正眼都没给江池,江池紧咬下唇,殷红的血珠渗透出来,奴才连滚带爬的进来拉住江池,江池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什么。”
    “带出去·”翟煦没有回答,冷冽的眼神闪过殿内,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直至江池被带出去,只当这是一场闹剧··    仗责二十,棍棒打在身上的钝痛,江池咬着衣袖,硬生生抗了下来,嘴里全是血,嘴唇被咬破,被陈庆扶着回到偏殿的时候,江池整个人都是灰败的,往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染上颓败的神色。
    江池趴在床上,屁股上的痛楚分分秒秒的传递,江池呆呆的看着前方,眼泪不断的滑下来,他将他的心捧到他面前,他当着他的面砸的粉碎··    陈庆一边帮江池处理伤势,一边抹眼泪,仗责二十,接连二十下,衣衫几乎与臀部的肉贴在一起,混杂着血肉,将衣服生生扯下来,主子该承受多大的痛苦。
·    第25章:刻意·    陈庆花了半个时辰才清理干净,幸亏主子留下的伤药还在,陈庆小心翼翼的翻出来,给江池上了药··    江池疼的睡不着,殿内的所有东西几乎被徐立搬的彻底,翟煦送来的笔墨纸砚,逗他开心的小玩意儿,翟煦送来的东西,几乎都被徐立搬走了,带走的还有前段时间前来伺候他的小安子等四人。
    殿内变得光秃秃的,火炉也撤了下去,殿内逐渐变得冰冷起来,江池脑海里想起翟煦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只觉得整个人从心到身都是冷的,被寒意包裹,眸子唯一的光亮也变得黯淡起来。
    江池被皇上仗责二十的消息传入辛柠阁,辛柠畅快大笑,午膳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夏荷命人将膳食撤走,扶着辛柠起来··    “可查出来皇上是为何仗责。”
    “听说是闯入了龙珏殿,皇上正在和大臣商议国事·”夏荷轻声回答,辛柠满脸愉悦,“既如此,你便给婷贵人多添一把火,等火烧的愈旺,本宫可还等着看戏呢。”
    “是,娘娘·”·    夏雨阁·    听到江池被皇上仗责二十的消息,江婷一整天都是喜气洋洋的,这是在传递江池彻底失宠的消息,若是皇上心里还有江池,怎么会忍心让人将他打成那般模样,仗责二十的威力,江婷可是知道的。
    未入宫前府里的下人受过罚,仗责二十,若是下了狠手,不死也得半条命··    此时的江婷恨不得直接冲到偏殿去,朝着江池耀武扬威,江婷忍住了,大局着想,江池也熬不了多长时间,家信江婷收到了,娘亲同意她的做法,只等着消息确凿,再等个几天,江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
    陈庆守着江池,昨晚才退了烧,今天因为仗责二十的缘故,伤口感染,江池再次发热,且比昨晚还要严重,陈庆急的跑去了太医院,想要找太医给主子看看,奈何得知主子失宠的消息,太医们避之唯恐不及。
    想去御膳房拿点清淡的食物,御膳房多般刁难,最后得到的膳食少了大半,陈庆可算是尝到了落井下石的滋味,主子被禁足时还那般明显,现在主子一招失势,宫里的奴才捧高踩低,一个个的恨不得踩入泥潭。
    陈庆拿着膳食回到偏殿,找到昨晚还剩下的一些药材,陈庆熬了药,拿着膳食和汤药进了殿内···    江池趴在床上没动,眼睛闭着,陈庆的手触到江池,触电般的缩回手,烫的灼人。
    “主子,喝了药就不难受了·”江池缓缓睁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的·”江池将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直达喉咙,陈庆拿出蜜饯,被江池推开。
    “小庆子,我喝了药,还是好难受,这里,堵得慌,像是有刀子在戳我·”江池指着胸口,稍微往上的动作,牵扯到臀部的伤口,江池眼角的泪刷的落了下来。
    陈庆见自家主子这般,又想要抹眼泪了··    “主子,吃点东西再睡,奴才从御膳房拿了主子喜欢吃的糕点·”陈庆连忙将糕点拿出来,端到江池旁边。
    江池看都没看,缓缓摇了摇头,“小庆子,我没胃口,又疼又困,让我睡会儿·”·    “好,主子睡会儿·”陈庆看着江池苍白的脸,拿着药碗出了殿,跑去后院烧了热水,主子还需要热水擦身子,他得准备好,最起码这样主子会舒服点。
    龙珏殿·    翟煦猛地将龙案上的所有奏折一扫在地,喘息的幅度加快,徐立手里奉着茶,听到响声,腿一软,一股脑跪在地上··    脑子里不停回响今日江池闯进来的场景,他被他让人拉下去时,眸底的无措、震惊与不可置信,期期艾艾的寻求他的解释,直至被带出殿时的嘶吼声,带着绝望的悲鸣。
    翟煦的脑子很乱,心更是乱的厉害··    在知晓自己被江池当做替身的时候,翟煦当时有多想抓住他质问,但是,他是一国之主,这天下的帝王,翟煦不可能自降身份的去质问,既然不是朕的,那就毁掉,朕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你,自然也能一点不剩的拿回来。
    翟煦的情绪稳定下来,徐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重新给皇上奉茶,掀翻在地的奏折被人整齐的摆放在龙案上··    一连七月,翟煦忙于朝政,偏殿未曾踏入一步,偏殿的消息,自然也被翟煦完全忽略。
    陈庆每日照顾江池,眼看着主子的热已经退了,但是不过一晚,主子身上又开始发热,且比前两天更加严重,眼看着伤药几乎用完,退热的药材也消耗的差不多,陈庆一筹莫展。
    躺在床上的主子脸色憔悴而苍白,嘴唇干裂,稍微大的动作便会有血珠冒出来,更让陈庆担心的是主子的态度,每日不吃不喝,接连几天的昏睡,让陈庆心慌的厉害。
    天色渐暗,伺候江池勉强喝了点粥,吃了药,陈庆咬咬牙,跑去了龙珏殿··    黑暗中,有人偷偷进了后院,往熬药的罐子里倒入一层薄薄的药粉,搅拌的不留痕迹,匆匆离开。
    陈庆跑到龙珏殿,恰好看见皇上从殿内走出来,陈庆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跪在翟煦面前,不停的磕头,脑袋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皇上,救救主子,求您救救主子,主子快要熬不住了。”
    还没等陈庆近身,便有人将陈庆拉开··    翟煦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子钝痛涌了上来,翟煦往前走的动作没停,陈庆还想说点什么,被人捂住了嘴。
    天慢慢黑了下来,殿内更是暗沉,江池侧了侧身子,臀部钻心的痛涌了上来,江池闭了闭眼,眼角微微- shi -润,脑袋很是昏沉,视线有点模模糊糊的··    “咳咳。”
江池猛地捂住嘴,掌心有些许的- shi -润,江池拿出手帕抹掉掌心的温热,另一只手摸了摸脑袋,冰凉的指尖与滚烫的额头相触,灼热的厉害··    在现代的时候,江池听说在古代一个感冒能置人于死地,江池以前不信,现在倒是有点信了,他发烧的状态保持了四天,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脑子里钻,疼的他想撞墙,一动就牵扯到伤口,江池连撞墙的权利都没有。
·    第26章:是他错了·    这四天里,江池想的最多的就是,可能他死了,就回到现代了,一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蹲在他枕头旁的小胖橘,他熟悉的房间,有着他的床,桌上放着他的电脑。
    眼睛很酸,那股子酸涩侵蚀着整个眼眶,眼泪刷的落了下来··    江池捂住胸口,好疼啊,他的心,不应该捧到别人面前的,摔得四分五裂,他连重新拼凑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他死了就能回到现代,那便让他死吧,反正,这里也没了能让他留下的理由··    陈庆满身是伤的回到了偏殿,端着药和膳食进了殿内,陈庆忍不住松了口气,幸亏脸上的伤没多少,不然主子看见又该伤心了。
    如往常般陈庆喂着江池吃了药,食物江池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小小的一碟··    陈庆还想喂,江池闭了眼··    “小庆子,作为主子,我真没用。”
对于血腥味江池很敏感,江池知道,在小庆子照顾他的这几天,他总能味道陈庆身上似有似无的血腥味道··    这宫里多的是人捧高踩低,随着他的失宠,小庆子所遭受的江池也预料到了。
    “是小庆子没用·”陈庆鼻子一酸,“主子,您要多吃点,才能好起来·”·    江池摇了摇头,猛地咳嗽一声,这两天他咳的愈发厉害,那种咳的撕心裂肺的感觉很难受,似乎要将身体里的器官咳出来似的。
    “小庆子,别折腾了,可能,这偏殿就是我余生度过的地方·”江池说的平静,因为咳嗽而显得氤氲的眸子闪过一丝淡然与接受,“我知道我的情况,等我不在了,就拿着我的练字帖去找皇上,皇上看见这个,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
    “主子,你会好的,奴才向你保证·’陈庆心里满满的不安,才七天时间,主子的脸瘦削了不少,眼窝往里面凹陷下去,更显得清瘦起来,与前段时间微笑着往嘴里塞糕点的主子差距甚远。
·    陈庆的眼泪没忍住,刷的落了下来,陈庆牢牢抓住江池的手,“主子,不会的,奴才去求皇上,皇上总有办法的·”·    江池无声的叹气,对于翟煦,他的心死了,现在他只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小庆子,我累了,想睡会儿·”陈庆给江池掖了掖被子,过了好久才迈着步子出了殿,等明日他再去龙珏殿,皇上以前对主子那么宠,总是有一条生路的,主子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夜深人静,本该入睡的翟煦在床上辗转反侧,意识到自己到达偏殿时翟煦已经进了殿内,没惊醒任何人··    殿内光线昏暗,偶尔能听见江池压抑的咳嗽声,翟煦的心倏地一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池。
    殿内气息冷冽,床上盖了两床被子,还铺上了厚重的披风,即使如此,江池的脸色苍白无力,本就尖尖的下巴瘦的几乎脱形,脸颊好不容易养好的肉肉在短短的几天掉的没剩下什么。
    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放松过··    不知是伤口疼痛的缘故,江池一边咳一边哭,低低的呻吟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咳咳。”
江池痛苦的干呕,那份熟悉的窒息与难受感涌了上来,好不容易睡着的江池匆忙从枕头下掏出手帕捂住了唇··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翟煦心底紧绷的弦在刹那间断裂,无端的恐慌涌了上来,翟煦不由自主的攥紧江池的手腕,几乎是颤抖着手拿出几块带血的手帕。
    江池轻轻咳了咳,“小庆子,我没事的,等我死了,一把火烧掉,总归是尘归尘,土归土·”在这偏殿之中,晚上会来殿内的总归只有小庆子了,江池苦涩一笑,他终归在期盼些什么。
    “你闭嘴,朕命令你,不准死·”翟煦抓住江池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他卸下来般··    江池的眼前一片漆黑,顺着声音朝着翟煦的方向望去,隔了好一会儿,江池趴在枕头上,静静闭上眼。
    他的病在短短几天内恶化到这个地步,多半是哀莫大于心死,在确定那个想法时,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每日尽量往嘴里灌东西,他的病依旧一天天恶化,江池有时候在想,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偏殿灯火通明,在这个平常的晚上灯火通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尽数到达偏殿,为江池一一把脉··    翟煦站在原地,那股摄人的气势让所有人不敢造次,翟煦眸色冰冷,一股难以言语的哀伤遍布整颗心绪,点灯时手里攥紧的几块手帕,被血染成暗黑色,痕迹重重叠叠的,可想而知,他瞒的有多紧。
    “如何·”短暂的两个字像是敲在众人心脏,身心都开始恐慌的战栗··    “回皇上,公子寒气入体,轻微咳嗽,另外伤感染,风寒袭肺,流感加剧,更严重的是公子心中郁结。”
    太医每说一句话,翟煦身上寒意严重一分,直至说完,众人不停的冒冷汗··    “咳咳,咳咳·”江池一咳根本停不下来,延续了一分钟才堪堪变弱,翟煦一脚踢在为首的太医胸口,“还不快给朕想办法。”
    “不然,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翟煦大步迈到江池身边,一把夺过陈庆手里的药碗··    陈庆看了一眼闭着眼的主子,默默地将地方让出来,出了殿,太医们纷纷出殿,商量解决的办法。
    “公子近几日的饮食可否一说,以及公子吃的药所留下的药材·”陈庆僵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站成一团的太医,公子失宠时个个唯恐避之不及,现在……·    “跟我来。”
陈庆语气并不算好,部分太医自知理亏,也没多做理论··    江池自咳醒后就没睡着,翟煦这般大张旗鼓,江池隐约也明白先前是他将翟煦认成了小庆子。
    “阿池,起来喝药·”翟煦极其温柔的言语,江池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趴在床上没动,他不想看见翟煦,一声不吭的让徐立搬走偏殿他所有送来的东西,以及他闯入龙珏殿时翟煦的冷漠与决然。
    那时候,江池就知道,是他错了··    第27章:你从未信任过我·    江池是个情绪敏感的人,别人对他的情绪变化,他能在一瞬间辨别出来,那般泾渭分明的区别对待,江池认识的彻底。
    以前他有多爱翟煦,现在就有多恨,而那些恨意,尽数转换为无悲无喜··    他的病江池知道,多半是普通风寒转变为肺炎,按照他咳血的频率,想来是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江池没想到,在古代他竟然是死在感冒上,要是回去了写在小说里怕是要被他可爱的小读者吐槽死。
    “阿池,你跟我说话啊·”翟煦摸着江池的脑袋,指腹触及的滚烫那般灼人,翟煦的心很乱,而江池的态度让翟煦愈发恐慌起来··    翟煦猛地将汤药一饮而尽,抱起江池就往他嘴里灌,江池紧咬住牙关,拒绝翟煦的进攻,一人死命放手,一人强势进攻,翟煦加大了搂住他的力道,江池嗯哼一声,带出一个小小的缝隙,翟煦趁机而入,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多余的汤药从嘴边溢出来,濡- shi -了里衣,在胸前落下小小的一团水渍··    忽然,翟煦手掌触及的温热,以及弥漫在空中的浓厚血腥味道,江池的脸愈发苍白,翟煦搂着江池,缓缓掀开了被子,殷红的血染红了江池的白色里衣,江池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在一夕之间尽数撕开,血流不止。
    “太医,太医·”翟煦彻底慌了,无尽的恐惧仿若黑洞般将翟煦吞噬,太医鱼贯而入,翟煦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满手是血的站在旁边,眼神呆滞的看着忙碌着的太医。
    陈庆看着躺在床上背后全是血的主子,猛地捂住嘴,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主子没事,没事,陈庆咬住唇,咬出了血也没动摇陈庆···    陈庆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主子,忽然涌出无尽的悔意,如果皇上不知道,此时的主子好好躺在床上的,即使没那么多太医,主子的伤也慢慢结痂了。
    但是现在,主子的病还没好,刚好的伤再次被撕裂,陈庆沉默的抹着眼泪,或许,是他错了··    江池被重新安顿好,天色渐白,翟煦被徐立三催四请前去上了早朝,没有翟煦在,江池久违的睡了一会儿,只是咳嗽依旧不见好。
    因为江池的病,太医在偏殿走动频繁,药也吃了,伤也治了,但是江池就是不见好,咳嗽反而比之前愈发严重了··    翟煦每日都来偏殿,每次来,江池都在睡着,即使没睡也在装睡,翟煦看的出来他不想理他,心底情绪积攒,翟煦毕竟是天子,皇帝的傲气让翟煦不悦起来,但是只要一想到江池会因此离开,翟煦的心钻心般的疼,钝钝的,木木的。
    三日过去,江池的病情毫无起色,翟煦大发雷霆,怒气昭然可知··    闲人摒退,迟勋迟太医单独面见翟煦··    “皇上,臣怀疑公子实乃中毒。”
迟勋将自己在偏殿所查到的以及江池现在的症状一一举例说明,“只是现在还处于怀疑阶段,验证还需要公子配合·”·    “若是稍有偏池,朕要你陪葬。”
翟煦的话相当于默认,迟勋得到命令,立即返回太医院,打算将解药弄出来··    迟勋离开后,翟煦面若冰霜,中毒,当真是防不胜防··    “宁畔。”
    “主子·”一抹黑影掠过,下一秒,翟煦眼前半蹲着一人,恭敬的微垂着头颅··    “将偏殿近期发生的事查探清楚,事无巨细。”
    “是,主子·”宁畔消失,翟煦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 xue -,终归是他的错,当时,他若是理智一点,也不会导致这般后果,但是,‘翟煦’终究是扎在翟煦心底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翟煦到达偏殿的时候江池刚刚用完膳,身上的伤因为用的是进贡的顶级伤药,慢慢的已经开始结痂,江池始终保持着趴着的睡觉姿势,陈庆看见翟煦时,行礼后出了殿。
    江池半阖着眼,没看翟煦,翟煦坐在床侧,大掌拂过他白皙的颈项··    “阿池,好好养好身子·”翟煦的动作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品,江池久违的睁开眼,恍若隔世,在龙珏殿时的冷峻绝情与他此时他眉眼间的柔和重合起来,江池挑了挑唇,“如果不是呢,你又要仗责多少。”
    嘲讽的言语像是利刃般插进翟煦心脏,被‘翟煦’压住的情绪在顷刻间破了一个口子,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翟煦掐住江池的下巴,他与他仅仅距离几厘米,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铺洒在他脸上。
    “那翟煦是谁”翟煦捏住江池下巴的力道一松,站在江池面前,“你念叨着‘翟煦’的名字,念叨着要回家,这里,在你心底,什么都不是吗”·    不顾身上的伤,江池坐了起来,长时间待在殿内,江池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苍白,身上只穿了白色里衣,精致的锁骨显露出来,江池的手撑在床上,望着翟煦,眸底盛满了悲伤、苦涩等未知的情绪。
    “所以,你在一夕之间改变,让徐立搬走偏殿所有,我闯入龙珏殿,被仗责二十,病中让无数的人将偏殿踩如泥潭翟煦,你是想告诉我,在这后宫之中,失去你的宠爱后,我将一无所有,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惩罚”·    江池怔忡的看着翟煦,平淡无波的道出他近段时间的遭遇,望着这般的江池,翟煦有一瞬间的被梗住,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你心中,你从未信任过我·”江池收回目光,一抹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坠入衣衫之中··    江池躺在床上,伤口的疼和咳嗽导致的疼远没有心脏被撕裂的痛楚,原来,他和他从未站在同一平面内,他和他之间的信任,就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这个世界对他真是残忍。
    翟煦脑子里恍过江池刚刚侧身的脸,那是真正心死的感觉,翟煦心里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从他掌心失去,那种坐立难安的难受,席卷整个胸腔,翟煦静静的看着江池,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着,隐隐伴随着吸气的声音。
    第28章:黄粱一梦·    心底影影绰绰的觉得,有件事他做错了··    翟煦站了很长时间,直至床上传来沉稳的呼吸,翟煦抹掉他脸上的- shi -痕,才离开偏殿。
    宁畔将查到的信息转达给翟煦,翟煦一一听完,心底翻天覆地,江池是他的人,就算是他要惩罚,也轮不到他人插手··    夏雨阁的婷贵人,偏殿伺候的奴才,还有御膳房的狗奴才,翟煦眉眼- yin -寒,脑海中无端显示出柠妃那张脸,隐约间,是柠妃的手笔。
    偏殿混进了别宫的探子,以前翟煦将偏殿护的宛若铜墙铁壁,但在得知另一个翟煦存在时,翟煦强迫自己不去想偏殿,想江池,再加上国事缠身,翟煦忙碌起来,精力也就顾不上偏殿,再加上翟煦的态度,给了偏殿致命一击。
    所有的信息掌握在手,翟煦一个人在龙珏殿坐了一夜··    第二日,内务府、御膳房、偏殿之人被大肆整顿,所有欺辱过江池之人都被徐立随了个由头定了罪,翟煦这是在为江池出气。
    徐立搞出来的大阵仗,被陈庆一一告知了江池,江池侧着身子,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翟煦迟来的补偿,自可惜,他已经不需要了··    口腔无端的有些苦涩,江池猛地咳嗽起来,几乎肺都要咳出来般,江池捂住胸口,这可真难受,比死还难受。
    江婷早上一醒来觉得身子沉重的很,就跟灌了铅一样的,脑袋又重又疼,江婷唤着巧云,触及皮肤一片滚烫,巧云连忙去找太医,给江婷把了脉,开了药,交代了一些平常需要注意的事情。
·    一连几天,江婷的风寒不仅没好,反倒加重了,从一开始的发热,变成鼻孔堵塞,咳嗽不止,最后甚至一咳嗽就会疼痛不止,江婷的脑子是朦朦胧胧的,几天下来忽然想到给江池下的药,她现在的状态不就与那个药有点相似。
    巧云喂着江婷喝药,江婷一巴掌将药掀翻在地,碰撞声清脆而沉重,江婷攥紧了巧云的手,“巧云,解药,去拿解药·”·    被江婷一提,巧云恍然想起,连忙翻找着藏在柜子深处的解药,拿到手的瞬间,巧云一喜,伺候着江婷用了药,喝完水,江婷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药效发作,江婷怀揣着愉悦的心情睡了过去。
    巧云将薄纸烧掉,丝毫没注意到的是薄纸上的粉末颜色似乎与那时给偏殿暗桩的药粉粉末颜色相同··    宁畔将一切尽收眼底,在巧云离开后前往龙珏殿,将一切告知翟煦。
    早在宁畔知晓下药之人是夏雨阁的婷贵人后,宁畔便将解药拿了回来,交于迟勋迟太医,迟太医确定无事后,才给江池服用,果然,江池服下的第一天晚上,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
    翟煦睚眦必报,对于伤害过江池之人,绝不放过,后续便让宁畔前往夏雨阁将解药与毒药调换··    此时的翟煦连自己都不清楚,江池在他心底的重要- xing -。
    至于苏岩,临近两年时间,翟煦脑海中苏岩的轮廓愈发变得模糊起来,更加清晰分明的,是江池那张软乎乎的脸,捏在手里软软的、嫩嫩的、柔柔的··    心底的天平何时倾斜,翟煦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他软软的对他撒娇,或许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时候。
    所以,在从他嘴中听到‘翟煦’的名字时,翟煦才会失去理智般的想要保持最后的尊严··    江池的病逐渐好了,身上的伤还处于痊愈状态,但是好歹没以前那般疼了,江池睡了几个安稳觉,眉眼间的那份憔悴还是未曾散去,生了一场病,几乎要了江池的半条命。
    殿内温暖如春,江池在陈庆的搀扶下,下床用午膳··    陈庆伺候着江池用膳,一边站在旁边说着宫里的最新消息,比如那些欺辱过、狠狠踩过偏殿的狗奴才,都被徐立给了解了,还有夏雨阁的婷贵人,感染了风寒,貌似挺严重的,太医治了半个月,还不见好。
    江池小口的吃着,“婷贵人是谁”·    “主子可还记得那日在御花园跟在柠妃娘娘身后的女子,礼部侍郎嫡女江婷婷贵人。”
    脑海中闪过江婷的脸,江池心底闪过一抹了然,原来如此,难怪那日他觉得她那张脸格外熟悉··    在江家时,江婷永远是欺负原主的第一人,江池擦了擦嘴,陈庆让人将膳食撤了下去。
    “主子可要用点糕点·”眼见着主子病好,脸色也愈发红润起来,对于主子的喜好,陈庆也不再劝阻,多吃是福,娘亲小时候说的话果然是对的。
    江池摇了摇头,随即还是点头,陈庆喜滋滋的奉上糕点,看着自家主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塞糕点,一开始还带着放纵心情,在看见逐渐变得空荡的碟子,陈庆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主子,您还是少吃点糕点,不然等会儿怕是会积食·”·    江池愣了一会儿,停下了继续拿的动作,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半开的窗。
    窗口很小,江池只能看见一小半的天空,忽然想起了井底之蛙,想来站在井底的青蛙也是只能看见那么小小的一片天空,才以为世界只有那么井口那么大。
    江池感觉自己就跟井底的青蛙般,因为翟煦对他的好,江池先入为主的将翟煦装进了心里,一开始还只是一小部分,在受到破坏时,江池拼命的反抗,反抗后的惩罚很重,同时伴随着让人沉溺的温柔,一颗心愈陷愈深。
    整颗心都是他,就像井底蛙能看见的只有那井口般大的天空般,所以,在所有念想忽然破碎时,心如死灰,他将自己陷入死胡同内,走不出来,也出不去。
    现在柳暗花明,在遭受了病痛的折磨,恢复健康的身体后,江池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能吃能喝能玩,为何要拘泥于那么一小块地方,人生在世,肆意便好,何必承受那么多,将自己逼入绝境。
    至于翟煦,替身也好,不信任也罢,那就顺其自然吧,他现在只想平凡的活着,兴许等到他死的那天,或许他还能回到现代,这一切便当做是黄粱一梦··    第29章:加倍奉还·    夏雨阁·    江婷的病愈发重了,虚弱的只能躺在床上,动动手指都万分困难,江婷心里恐慌的厉害,她竟不是中了毒,为何症状一样,即使吃了解药也不见好,眼见着身体一天天虚弱,被病痛折磨的脱形,江婷的脾气也愈发打了起来。
·    被恐惧折磨的不成模样,整张脸苍白的仿若女鬼··    婷贵人病重的第二十天,翟煦迈步进了夏雨阁,熙嫔打扮的花枝招展,朝着翟煦请安,翟煦连个眼神都赏给熙嫔,径直迈入寝殿。
    听到皇上来的消息,江婷喜不自甚,那张瘦的脱形的脸布满了红晕,江婷想要整理仪容,但是处于病中的她无可奈何,只能恹恹的躺在床上··    翟煦步入寝殿,浓厚的中药味弥漫,翟煦的眉微不可微的皱了起来,同样是药味,偏殿带着阿池独有的药香,而这里,翟煦只有无尽的厌恶。
    “参见皇上·”巧云扶着江婷试图行礼,然而还没扶起来,江婷便重重的摔在床上,江婷脸上刹那间一片苍白之色··    翟煦冷冷的瞟了一眼江婷,江婷像是被看穿般,无形可遁,眸底闪过一抹极其浅淡的心虚感,心底的不安更是涌了上来,江婷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不可能,皇上绝无可能知道是她。
    “搜·”简短有力的声音,徐立手一挥,一行人进入寝殿,开始翻箱倒柜,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氛围内开始发酵,江婷想要制止,因为病重手几乎无力,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起来,一股声音落在嗓子眼,又被江婷压了下去。
·    巧云看见这仗势,腿软的直接瘫在地上,整个人颤抖着,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宫人从柜子顶部翻出一个小包,递交给徐立,江婷看见的瞬间,整个身子都在颤栗,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的情绪,其中夹杂丝许的侥幸。
    徐立将小包转交给迟勋,迟勋查看一番,解释道:“这正是公子所中之毒·”·    “毒妇,你可知罪·”翟煦怒意上涌,冰冷的眼神落在江婷身上,江婷心底的那抹仅有的侥幸在瞬间破碎,脸色在顷刻间毫无血色,不自觉咬紧了唇,沾染了淡淡的血色。
    江婷紧紧闭上眼,似乎知晓自己在劫难逃,江婷倏地睁眼,撑着手将身子支了起来,“千算万算,没想到江池成了皇上的心尖肉,一个贱种,他不配,早知道会面临今天这个局面,在第一天我就应该置他于死地。”
    “徐立,‘照顾’好婷贵人,她欠阿池的,朕要她加倍奉还·”翟煦冷冷的收回视线,望向江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皇上,江池不值得,江池被赶出江家,就是因为他勾引表哥,那么一个贱种,就应该永远陷在泥潭……”怎么可以,他怎么能比她过的好。
    江婷嘶喊着,因为急促而变得尖锐的嗓音,翟煦拂袖而去,徐立瞟间翟煦愈发- yin -沉的脸色,连忙让人捂住了江婷的嘴··    “迟大人,婷贵人便交予您了,只需吊着一口气足矣。”
徐立说完,快速朝着殿外走去,迟勋遥遥望着空荡的殿外以及殿内歇斯底里的江婷,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初春时节,天气清寒,江池身上的伤已经大好,桌上摆着各种祛疤的药膏,小庆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都被江池给拒绝了。
    江池瘦了一圈,尖尖的下巴,浅红的脸蛋没有几两肉,身体瘦削的厉害,去年穿着刚好的衣衫,今年都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落在身上,江池明显惧寒很多,整日待在寝殿,也歇了出去走走的心思。
    这宫里,错了一步并非返回即可,严重点忧及- xing -命,江池长了记- xing -,亦或是想得通透,在这宫里,有翟煦撑腰,他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人心难测,江池再也不要考究真心了。
    真心又能换几个钱,还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    中间翟煦来过几次偏殿,江池- xing -子执拗,翟煦在龙珏殿所做之事成为膈在江池心底的一根刺,对翟煦,也没了以前欢喜的心思,翟煦在,江池照常与翟煦相处,只是,没有感情注入,像是木偶般,随君摆弄。
    翟煦心底堵得慌,发了一次火,掐住江池的脖子说他没有心,他若是没有心,总会一次次捧着放到他面前,一次次被伤害,他若没有心,怎会卑微到求死的地步。
    现在想想,江池只觉得自己蠢的可以··    他说,朕都如此低三下四的讨好于你,你还想要怎样··    低三下四,每每想到这里,江池总是忍不住冷笑,翟煦自以为将最好的给他,他想要的仅仅只是那颗能与他一般的真心罢了。
    江池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小庆子,有点冷,去给我弄点酒来,我想暖暖身子,膳食偏辣一点·”·    “是,主子。”
这是近段时间来主子第一次提要求,陈庆就连动作都忍不住加快了不少··    膳食准备妥当,江池倒了一杯酒,顺着喉咙滑入,清冽的气息传递,江池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不少,就连眉眼间的郁气都随着江池清浅的笑意散开。
    一开始是陈庆伺候着,后来愈喝愈上瘾的江池嫌弃陈庆动作太慢,自己上手,吃点菜,喝点小酒,好不惬意··    在满是温暖气息的寝殿内,江池清明的眸子染上了氤氲的水汽,隐约间,沾染了些许醉意,江池撑着下巴,咧着嘴巴笑。
    “小庆子,我今天开心·”江池拿着酒杯,因为站起来的动作较为大,杯里的酒洒了一地,“伤好了,我又能吃好吃的,讨厌的人也见不到,别提多开心了。”
    江池身子摇晃着,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揣着一壶清酒,陈庆连忙跑过来扶住江池,江池拿着酒杯的手指着陈庆,“小庆子,你咋多了这么多个,我都分不清哪个是你了。”
    一只有力的臂膀置于江池腰间,陈庆连忙退在一旁,徐立给了陈庆一个眼神,陈庆连忙跟着徐立出去,轻轻关上寝殿的殿门··    第30章:酒醉·    翟煦来了一会儿,看着不会喝酒的江池不停的往嘴里灌酒,那双清明的眸子变得满是醉意,脸蛋,耳尖鲜红鲜红的,可爱的绯红色彩,让人忍不住想要吞入腹中。
    江池挣扎了一番,发现字迹动不了,小酒杯落在地上,江池愣愣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壶口一焖,多余的清酒顺着嘴唇落了下来,红润的嘴唇沾染一抹绯色,翟煦情不自禁的靠的近了,然后被江池的一巴掌扇的愣住。
·    “王八羔子,你还敢来偏殿·”手里的清酒砸在地上,江池一把捏住翟煦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捏着,直至手指无力,江池才堪堪放过。
    嘴里喃喃自语,“翟煦就是王八蛋,还叫人打我,屁股可疼了·”·    江池说着,瘪着嘴,眸底的水光更甚,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溢出来般,翟煦心中一疼,忍不住搂住江池,大掌贴在江池受伤的部位。
    “小庆子,你大胆,敢碰我屁股·”江池一把抓住翟煦的手,往旁边挥开,翟煦这才发现,江池已经醉的彻底,意识迷迷糊糊的,就连刚刚说的话,也是下意识的吐槽,根本没意识到此时站在他说话的人换了。
    翟煦冰凉的指腹擦过江池的唇,略微粗粝的触感,江池皱了皱眉,脚步有点虚浮,脑袋砸在翟煦的胸膛,江池下意识的摸了摸,硬邦邦的,手感还不错···    “你不是小庆子。”
小庆子那身板一看就娇弱,“你是谁·”·    江池一脸迷茫,醉意甚浓的眸子宛若一汪春水,含春的眸子荡起丝丝涟漪,将那份旖旎之色荡的愈发彻底,翟煦看着这般的江池,整个人蠢蠢欲动起来,手扶着江池,让他不至于摔倒在地。
    “那你猜猜我是谁·”翟煦凑到江池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尖,翟煦甚至看见江池的耳尖敏感的颤了颤,像是忽然被触碰的含羞草,羞涩的将自己藏起来。
    翟煦怎会给江池拒绝的余地,温热的唇含住他的耳朵,江池整个人都酥软下来,身子发软,若非翟煦搂着,江池怕是整个人都瘫在地上··    “坏人,翟煦。”
江池指着翟煦旁边的空地,一脸控诉,这与平日里的江池相差甚远,被理智控制的江池,冷静自持,而醉了的江池,像是被伤害过的小猫咪,委屈的告知自己难受的地方。
    翟煦拉住江池的手,唇含住他的指尖,惹得江池轻轻一颤,“我为什么坏·”·    江池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反倒被翟煦拉得更紧,手抵在翟煦的胸膛,一低头就能触碰到他的唇,翟煦忍住了,此时此刻,逗弄的乐趣大于他单方面的取舍。
    几乎酥到心底的声音,江池的心狠狠一颤,下意识的想要逃脱,他总觉得,若是他不逃,可能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同一时间,翟煦的唇印在江池唇上,清冽的酒香在唇舌交缠间愈发浓郁,江池被迫仰着下巴,脑袋晕乎乎的,眼神呆愣,仿若迷路的小羔羊,迷茫的环顾四方。
    翟煦浅尝即止,- shi -润的唇顺着脸颊上移,吻在江池的眼睑,带着酥麻的微痒,江池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阿池,告诉我。”
    那一瞬间,江池像是被蛊惑般,怔忡的看着翟煦,缓缓伸出手,拂在他的脸颊··    “本以为我在他心底占有一席之地,但是我错了,毫无预兆的翻脸,冷漠无情的掀翻我所有的认知,他不问我,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当堂定论。”
    “可笑吗,既然一开始就不信任,何必在我体验过充满温情的世界后再次狠狠推入深渊·”·    江池描摹着翟煦的脸廓,满是醉意的眼眸带着一丝清明,溢出来的水光顺着脸颊滑落,翟煦看着这般的江池,不知为何缓缓松了手,江池转了个身,晃晃悠悠的走着,在即将撞倒桌角的瞬间,翟煦从背后搂住他。
    “那个‘翟煦’是谁·”翟煦的声音暗哑,搂在江池腰间的手用力紧了紧,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辈子,我只爱过你。”
等了许久,江池悠悠的开口,连贯的泪水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感受到掉在手背上的滚烫温度,翟煦抓住江池,将他掰了过来··    江池模糊的视野,眼前一片昏暗,紧接着温热的触感堵了下来,翟煦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江池只觉得脸上一片酥麻,就连眼泪都停了下来。
    翟煦单手搂住他,在江池看不见的地方,擦掉掌心的冷汗,鬼知道他问出关于‘翟煦’的问题时,心就像是扔入水井的木桶般,七上八下的··    若是江池的心里有别人,就算是强迫,他也要将他的转移到他身上。
    翟煦生于皇室,皇室之中,勾心斗角乃是家常便饭,翟煦能顺利登上储君之位,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翟煦- xing -格淡薄,对感情之事更是宛若一张白纸,对于他来说,想要的,不择手段的夺回来,欺辱他的,加倍奉还回去。
    在逐渐的相处之中,江池几乎成为一个例外,翟煦不愿舍弃,在意识到自己是替身后,最先想到的便是加倍奉还,而在他在失去江池的边缘徘徊时,翟煦隐隐明白江池对他的重要- xing -,他即使是替身,他也会不择手段的让江池爱上他。
    翟煦的吻汹涌而炙热,江池的呼吸一次次被剥夺,缺氧的难受滋味在脑袋中回响,江池只觉得自己愈发难受起来,下意识的攀住翟煦,须不知此时男人眸底深处的深深欲望,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际徘徊。
    “阿池,你我,永不分离·”·    扎根于内心深处的痴迷,江池与翟煦在爱欲间沉沦,灯光微暗,身影交缠,汗滴微落,沾- shi -的睫毛,脱溢而出的轻喘,在深夜间变得零散起来。
    一夜缠绵,江池捂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被窝里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微微一动,腰间的酸软让江池嘶了一声,江池木然的盯着帷帐,小脸蛋蹭的一下爆红。
    第31章:和好·    昨晚他似乎喝醉了,翟煦貌似来了偏殿,他还和他疯狂了一夜,江池捂住脸,滚烫的气息在脸侧发酵,有着愈发演愈烈的趋势。
    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昨晚的场面,暧昧炽热氛围,萦绕在他身上的滚烫气息,缠绵的吻,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江池捂住脸,默默的掀起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
    “主子,是否起来用早膳·”陈庆试探- xing -的问了问··    “我要洗漱·”江池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陈庆立即准备洗漱用的东西,早膳也让宫人去御膳房拿。
    江池洗漱完毕,早膳摆放好,陈庆伺候江池用膳,将醒酒汤放在江池右手旁侧··    “主子,这是皇上特意让人做的醒酒汤。”
    江池揉太阳- xue -的动作一顿,脑袋传递的疼痛让江池的眉头皱起,江池喝了醒酒汤,早膳一样的用了些许··    表面上江池一板一眼,实际上心里乱翻了天,在江池的记忆中,江池喝醉过一次,室友说他喝醉后很乖,就是别人问什么,都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自此以后江池再也不敢喝酒。
    昨日喝酒,江池只是一时兴起,一则喝酒能暖身体,二则那是江池的心情确实很差,情感压抑的厉害,再不释放出来,江池感觉自己都要憋出病来···    谁知道这具身体的酒量这般差,一壶清酒就醉的一塌糊涂,也不知他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本来对翟煦江池有把握一步步让他远离,甚至放弃他,但是,经过这一夜,江池有点不确定了,身上斑驳暧昧的青紫痕迹,密密麻麻的印在身上,昨晚的酣畅淋漓历历在目,脸上的红晕在刹那间扩散开来。
    陈庆瞥见江池脸上的绯色,抿着唇让人将膳食撤了下去,近段时间以来主子对皇上的冷淡情绪,他生怕皇上像是以前那般,与皇上硬碰硬,最后受苦的还是主子。
    但是昨晚喝醉了的主子,以及寝殿里闹出来的动静,绕是陈庆再厚脸皮,也忍不住红了脸··    江池打开窗户,吹了会冷风,才勉强将脸上的滚烫温度降了下来,江池遥望着窗外的广阔天空,手戳在胸口的位置,超越平常频率的心跳传递着自己的心绪,江池双手交叉,脑子里天人交战。
    只听见‘砰’的一声,江池狠狠将窗户关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翟煦,拿起一本书,躺在贵妃椅上,烤着火,糕点奉上,这日子可惬意了,他现在才不想那烦扰他心情的某人呢。
    夜幕降临,翟煦没来,江池狠狠松了口气,就连晚膳都多吃了点··    陈庆满脸姨母笑,在陈庆看来,就是昨晚主子和皇上和好后,往日里没什么胃口的主子,忍不住心情好的多吃了不好。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用完晚膳,江池在院子里散了半个小时的步,偏殿灯火通明,挂在房梁上的红灯笼随风摇曳,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江池盯着漆黑的天空,一轮弯月遥遥挂在上空。
    倏地,江池觉得没意思,迈步进入殿内,总觉得自己一晚上都不对劲,陈庆伺候着江池沐浴,江池穿着里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庆子,我今天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庆紧紧盯着江池,微笑道:“若说主子一直望着殿门的方向是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了·”·    江池将陈庆轰到殿外,一股脑将自己用被子裹住,一直望着殿门的方向·    想到陈庆那抹略带八卦的笑容,江池蹭的做起来,背后凉飕飕的也不在意,小庆子的意思,他潜意识里是希望翟煦来偏殿的甚至很希望·    江池猛地摇头,哆嗦着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承认·    脑子里千奇百怪的想法在肆掠,江池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池捣鼓着终于有了些许的睡意。
    迷迷糊糊间,耳垂一凉,江池的睡意一扫而光,一睁开眼便看见翟煦放大的俊脸,从外面带来的寒意尽数涌来,江池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一下,还未来得及挣扎,翟煦的吻落了下来,堵住江池开口拒绝的机会,不容置喙的进攻。
    江池的呼吸被剥夺,身体渐渐开始发软,翟煦松开时,江池眼角发红,夜色中的眸子水波流转··    “晚上处理了事情,本来打算陪你用晚膳的,发生了突发情况。”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际荡漾开来,江池只觉得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垂酥酥麻麻的,心里的不满在瞬间得到了治愈··    江池试图转身,躲过翟煦火热的视线,翟煦将他的脸掰过来,温柔的吻在江池的眼睛。
    “阿池,或许朕对感情之事有点生疏,但是对你,朕会学着·”翟煦的吻缓缓下移,从眼睑往下,划过脸颊,鼻尖与他的擦过,精准的攫住他的唇,温柔而缠绵,仿若涓涓细流般的源远流长。
    江池的脑子在那一刹那间一片空白,唇上的温热提醒他方才的真实- xing -,刚刚翟煦是在像他承诺他会顾忌他的心情·    江池的安静,惹得翟煦有些许的不快,轻轻的啃咬着,酥麻的淡淡刺痛,将江池拉回正轨,翟煦看着江池那双宛若小胖兔子的无辜眼神,忍不住在他唇上又重重咬了几口。
    “唔·”江池轻声抗议着,还未萌芽,已被掐断··    翟煦被子一掀,紧紧搂住江池··    “阿池,以后生气要和我说。”
耳际传达的沉稳呼吸,江池侧头,翟煦闭着眼睛,不知何时,竟是已经睡了过去,江池低头看着翟煦的睡颜,轮廓很深,睫毛很长,唇薄薄的,因为刚才的吻带着一抹绯色,江池微微低头,印在他唇上。
    “好·”江池的手在被窝里乱摸,解开翟煦的腰带与外面的衣衫,只剩下外面的里衣,江池紧紧靠着翟煦,不由自主的朝着翟煦的胸膛蹭了蹭。
    “皇上·”徐立轻声喊着翟煦,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缩在翟煦怀里的江池情不自禁的搂紧了翟煦,翟煦看着江池的侧脸,伸手捧住江池,重重印在他的唇上,“乖,朕和你一起用早膳。”
    第32章:身世·    过了好一会儿,江池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翟煦,细碎的声音响起,江池睡眼朦胧的瞟了一眼翟煦离开的身影,殿门打开时,涌入一股子冷风,江池打了个寒颤,将自己埋的更紧。
    睡了个回笼觉,江池一睁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翟煦,唇角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江池翻了个身,挡住脸,只留下一双含笑的眸子,翟煦低头,唇印在江池的眼睛上。
    “小懒猪,快起来用早膳·”深邃的黑眸深处几乎溢出来的宠溺意味,江池的脸倏地红了,就连眼角都微微发红,翟煦勾住江池的下巴,亲了亲后,将江池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真想让你都下不来床。”
    翟煦是在江池耳边说的,刹那间,江池像是煮熟的番茄,通透的红··    江池暗暗咬牙,原来在这张冰冷面皮下,翟煦是个深藏不漏的老流氓。
    早膳翟煦没用徐立布膳,窗户是开着的,膳食整齐的摆放着,江池就坐在翟煦旁边,一眼便能望见窗外的风景,翟煦与江池宛若普通人般,他想吃什么,他便夹到他碗里,很平淡,江池却很安心。
·    用完早膳后,江池习惯一杯清茶,一叠糕点,翟煦喝着清茶,让徐立撤去了江池的糕点,早膳吃了那般多,一叠糕点下去,怕是会积食,到时难受的还不是小蠢货。
    茶水泛着淡淡的绿,清淡的味道弥漫,江池感受着那份甘甜在口腔蔓延,餍足的眯起了眼··    “字练得如何·”翟煦抿了一口清茶,看见江池有点呆滞的脸色,伸手捏住江池的小脸蛋,“朕今日有空,让朕查看阿池近日的成果。”
    江池朝着翟煦翻了翻白眼,语气凉凉的开口,“不知是谁,连笔墨纸砚都收的干净·”·    翟煦冷冷瞥了徐立一眼,徐立立即走出殿外,带着一行人出了偏殿。
    “小庆子,将栗子糕拿上来·”陈庆隐晦的瞟了翟煦一眼,依旧矗在原地··    江池狠狠瞪了翟煦一眼,翟煦连忙搂住江池,“阿池喜欢,那便吃几块。”
    “但是不可多吃,最多三块·”·    “我要吃四块·”江池轻轻哼了一声,翟煦摸了摸江池的脑袋,触及掌心的柔软幅度,心在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那便吃四块。”
    笔墨纸砚以及那时候徐立从偏殿搬出去的东西,尽数整齐的摆放好,江池在殿内转悠了一圈,满意的点头··    在徐立等人出了殿,翟煦搂着江池,好说歹说,才恢复正常。
    江池愈发喜欢和翟煦相处的日常,温馨的氛围以及缠绕在一起的心意,让江池心中暖意甚浓,感觉回到以前,没了以前的小心翼翼,多了几分宽容与默契,双方都甘之如饴,享受那份好不容易的宁静。
    三月,春暖花开,褪去了臃肿的冬装,江池换上了春衫,衣衫的颜色都是江池喜欢的,在宫里,规矩杂多,江池不想与后宫中的女人有所牵扯,一般活动的地点是偏殿与龙珏殿,最大程度的和翟煦待在一起。
    用完早膳,江池从偏殿出发,前往龙珏殿,听到关于婷贵人的八卦,江池的心蠢蠢欲动起来,步伐微顿,带着人前往夏雨阁··    江池的病好后,关于自己的病因,江池也有简略的了解,只是一直和翟煦待在一起,一直没抽出空来。
    原主的仇他会还给江家,他的仇,虽然翟煦让江婷自食其果,但是,恶心恶心江婷,江池还是不介意的,对于怕死的人来说,生不如死更痛苦··    夏雨阁几乎成为一座空殿,偌大的殿外空无一人,带着一丝荒芜之感,熙嫔在得知江婷的处境后,早早的求了恩典搬了出去。
    众所周知,婷贵人生了重病,夏雨阁伺候江婷的人,出了巧云,其余人早早的谋了其他生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之人,江池一路走来空无一人··    陈庆推开殿门的瞬间,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涌了出来,浓郁的中药味伴随着其余的难闻味道,江池拿出手帕捂住嘴,缓缓走了进去。
    江婷在看见江池的瞬间,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江池,不过两秒,手重重坠了下来··    “江……池,凭你……也配……来看我的……笑话,滚……滚……”江婷的手颤抖着,指着殿外,声音粗粝的像是坏掉的老钟,嘶哑的不成模样。
    就连以前那张清秀的脸,现今瘦削的厉害,颧骨突出,眼睛微微凹进去,脸色憔悴,眼睑下的乌青严重,脸色灰败··    陈庆嫌弃的擦了擦凳子,起码擦了五遍,才扶着江池坐下。
    巧云看见江池,直接跪在地上,“大少爷,您救救小姐,最起码,您和小姐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血浓于水·”·    “闭嘴,一个贱种,也配。”
江婷说的急,呕出了一口血,巧云哭着抹掉江婷嘴角的鲜血,“小姐,小姐你别激动·”·    巧云抽抽噎噎的,江池颇为好玩的看着这对主仆,一个愤怒有加,一个饶有心计的惹怒,引得气急攻心,若是传出去,那便是他的责任。
    江池嘴角噙着的笑,巧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少爷·”·    “江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江婷重重倒在床上,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江池看着宛若老态龙钟般的江婷,徐徐翘起了唇,“放心,江家的仇,我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所以,江婷,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等到江家覆灭的那一天。”
    巧云擦江婷嘴的动作一顿,望着平淡如水的大少爷,猛地追了出去··    “大少爷,奴婢有话说,只求大少爷放奴婢一条生路。”
    江池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正想迈步离开,巧云咬了咬牙,“大少爷,此事有关您的身世·”巧云脸上的迫切,江池微笑道:“此事孰真孰假我又如何分辨。”
    “大少爷若是不信,可回府寻找奶娘,现今应该还在江府·”巧云跪在地上,满脸的求生欲望,江池忽然来了兴致,仔细想想,原主是江府嫡长子,就算继母想要将他置之于死地,上面还有个老太太。
    第33章:撩了就想走·    按照原主幼年老太太对原主的疼爱,不该是这种发展趋势,送到寺庙,一去便是八年··    具体情况巧云不知,只是是江婷的贴身丫鬟,幼年时照顾江婷偶然听到夫人和老爷说江池不是江家的种,就那张脸,整个江家人谁长成那般妖孽的模样。
    江跃本是不信,但是枕边风吹得多了,江跃便趁着江池睡着滴血认亲,结果,自然不相融,江跃暴怒,但是家丑不外扬,后面没过多久,江池便被送往偏僻的寺庙。
    那时恰逢表少爷前来江家,江婷对表少爷心悦之,正好与江池被送走的时间相吻合,于是,江池勾引表少爷的形象在江婷心里深深刻印,再加上冯枚根深蒂固的诋毁,江池成了江婷心中的贱种。
··    整合了巧云所说的信息,江池大概明白原主的处境,生母逝世,继母上位,爹不疼,奶奶不爱,弃子顺应而生,巧云的话,孰真孰假江池尚不确定,但江池隐隐觉得,原主可能真的和江家没什么关系。
    至于具体的内情,还待取证··    江池愉悦的出了夏雨阁,若真是如此,他的日子应该没现在这般无聊了,江家,应该是个好玩的地方,就是不知,到时候翟煦是如何取舍了。
    抵达龙珏殿,江池畅通无阻,翟煦正在看奏折,将里面的内容一览无遗,随即狠狠砸在龙案上,这群不做正事的老家伙,正事不干,竟胆敢说后宫之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膝下无子,且未雨露均沾,爱好男风,此乃妖人,若不除之,国之患难,无名之人,不配留于宫中。
    奏折打开着,江池走近时,一低头就能将里端的内容看的通透,江池伸手抓住翟煦的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火大伤身·”·    江池今日里穿着淡灰色的长袍,深棕色腰带,黑亮的长发由简单的白脂玉簪固定,清爽干净,纯粹的展现在翟煦面前,无缘由的,翟煦的心平静下来。
    “今日怎么晚了半个时辰·”翟煦牵着江池的手,拉着他坐下,江池顺势靠着,像是没骨头般搭在翟煦肩膀,翟煦搂着,乍一看,江池就像坐在翟煦怀里般。
    “去了一趟夏雨阁·”江池将在夏雨阁的事情和翟煦说得清楚,只是敛去了关于原主身世之事··    “可想回江家。”
翟煦勾住江池的下巴,像是逗弄猫儿般轻抚而过,下巴传递的舒适感,江池略微享受的眯起眼··    “想回江家看看,毕竟,很多年没回去过了,现在也怪想的。”
江池翘起唇,清澈眸底闪烁着一抹狡黠之色,江家,也是怪有意思的··    “那朕陪你回去·”翟煦漫不经心的揉着他的手,江池抬眸往上望,瞥见男人黑眸中的纵容与宠溺,江池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江池直接扑入翟煦怀里,像只小奶狗般蹭啊蹭。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当然·”翟煦的承诺深深刻印,江池心情颇好的主动,生涩的动作极大的取悦了翟煦,小白兔上蹿下跳,终是未曾敌过大灰狼的反客为主。
    松开时,唇上传递的刺痛感,江池摸着唇,哀怨的瞟了翟煦一眼··    在龙珏殿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翟煦处理国事,江池练字看书,两人互不干扰,偶尔的一个回眸,总能在心底掀起波澜。
    辛柠阁·    春雨正在为辛柠描摹新妆,一笔一划压抑克制,保证一点瑕疵都没有,春雨画完,退至一旁,辛柠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若桃花,樱唇微润,巴掌大的脸色彩正好,更衬的肤如凝脂,娇俏魅惑,辛柠指尖拂过侧脸,心生欢喜。
    “夏荷,夏雨阁如何·”辛柠满意自己的这张面皮,脑中只要一想到偏殿的那张脸,只觉得膈的慌,处于替身的位置,依旧怡然自得,可恶,可恨。
    “婷贵人病中,现今怕是吊着一口气在那·”夏荷想到今日传来的消息,将手帕递给辛柠,“今日偏殿那位前去了夏雨阁,婷贵人气急攻心,吐了血。”
    “嗯·”辛柠伸直了手,盯着做好的指甲出现了一抹瑕疵,眉头微蹙,“将压着的信送往江家,本宫倒想看看,江池与江家对上,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若是两败俱伤,更好。”
    辛柠伸出手,夏荷双手扶着辛柠,“走,去慈宁宫,本宫也该跟姑母报备偏殿那位的存在以及对皇上的影响力了,不然,这前朝后宫,怕是要乱了。”
    辛柠神色微敛,既然皇上不愿放弃,那就让我来逼一把,我倒要看看,江池在你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    晚膳江池想吃辛辣的食物,求了翟煦许久才应允,江池喜滋滋的吃完,没过多久就开始难受,肚子翻滚的疼,里面被辣油填充,就连喉间都满是辣意。
    后来还是迟勋来给江池开了药喝下,江池才稍微感觉好上一点··    额头敷着热帕子,江池盯着坐在不远处的翟煦,手里拿着的奏折,认真的侧脸让江池愈发欢喜,不知不觉间,江池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江池一醒来便看见翟煦放大的俊脸,他和衣而睡,睫毛纤长浓翘,在眼睑处踱下一层淡淡的- yin -影,皮肤很好,凑近看几乎看不到放大的毛孔,鼻子高挺,唇很薄,接吻很有力,总是能将他吻的身子发软,一点也不想放开。
    江池的食指从翟煦的鼻梁一直往下,落在嘴唇上,指腹微动,紧接着江池感受到温热的- shi -润感,不知何时,翟煦睁开眼睛,一口咬住他的指尖,黑眸紧紧的攥住他,眸底带着深不可测的旋涡,似乎要将他吸进去般。
    江池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来,翟煦怎会让他轻易逃脱,“撩了就想走人,哪来这般好的事情·”·    “你不是要上早朝”江池躲避着翟煦灼热的视线,虽然,一醒来就能看见翟煦,江池心里还是有点小荡漾的。
    “你不开心,嗯”微微勾起的尾音像是有电流滑过心脏,江池的眼睛亮闪闪的,“开心·”好多次,江池都想每天一醒来就能看见翟煦的脸。
    第34章:鸿门宴·    少年因为高兴而发红的脸,翟煦欺身而上,“小傻瓜,已经下了早朝·”·    江池的脸一红,手指头蜷缩在一起,“我平日里才没有睡到这么晚。”
    “嗯,没有·”发自内心的真挚笑声响彻耳际,江池甚至能听到他心脏扑通扑通沉稳跳动的安稳声,江池抿着唇,将脑袋埋在翟煦胸膛,唇角的笑意无限放大。
·    这种感觉真好··    每天睁开眼,睡之前看见的人,都是他··    翟煦陪着江池用了早膳,便回了龙珏殿,江池送翟煦出了偏殿,隐约感觉近段时间翟煦繁忙了很多。
    江池回到寝殿,悠悠跟上来的陈庆欲言又止,江池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只软毫,手撑着长袖,开始练字,一勾一划,一撇一捺间,愈发趋向于翟煦的风格。
·    “小庆子,有话便说,何必藏着掖着·”江池没看陈庆,端正的练字,在翟煦的督促之下,练字几乎成了江池生活中的一部分,每日一个时辰,必不可少。
    “今日早朝,大臣一举谏说皇上开枝散叶,三年一次的选秀本该举办,但宫里毫无动静,且传主子您是祸国妖人,让皇上沉迷上瘾·”陈庆愈往后说,声音愈小,江池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变,“继续。”
    江池此时才知翟煦今日为何那般下早朝了,看来是被搅的烦了,干脆提前退朝··    “皇上爆发雷霆,其中户部侍郎冒死举谏,被皇上当场革职,以儆效尤。”
    江池想到翟煦的- xing -格,这怕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想来翟煦应该是早早的有了对策,至于那革职之人,怕是位置已经被顶替上了··    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江池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将近用午膳时间,江池换了衣衫,朝着龙珏殿走去。
    刚出偏殿,江池便于慈宁宫的人撞上··    “这位公子,太后娘娘有请,请往这边走·”陈庆认得这人,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平嬷嬷,一直跟在太后娘娘身边,陈庆快速跟身后的小安子使了个眼色,小安子得到指令,徐徐退到一旁。
    江池跟着平嬷嬷走在后边,陈庆跟江池解释了大致的情况,太后生有两子,四皇子翟煦和九皇子翟宸,四皇子登基为帝,九皇子翟宸封王前往封地,永世不可入京。
    太后因此大发雷霆,甚至以绝食逼迫皇上,想要扣上不孝的高帽子,但弑父杀兄已成定论,太后的计划胎死腹中··    江池心里有点不安,按照这种情况,翟煦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可怜人儿,现在登基为帝,想来母子俩的感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脑子里乱哄哄的,转眼间便到了慈宁宫··    一入殿,江池便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很好闻,宁静悠长,江池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太后坐于首位,江池只轻轻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太后不过四十左右,保养得当,因为终日礼佛,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出尘之美,身上几乎没有首饰,只是一根简洁的发簪固定长发,看起来就像是平易近人的美妇人。
    江池终于知道翟煦的俊脸是遗传谁的了,那双丹凤眼几乎如出一辙··    “参见太后娘娘,柠妃娘娘·”江池没想到辛柠会在慈宁宫,想来,除却前朝之事,他来到这里,辛柠也是出了一把力的。
    太后挥了挥手,“赐座·”·    江池坐下,微垂着脑袋,平嬷嬷让人奉茶上来,袅袅升腾的热气,江池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谁知道入了这慈宁宫,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皇帝便是为了你不入后宫,摒弃大臣之谏·”气势磅礴之言语,江池正襟危坐,脑子里几乎成了一团浆糊,又不是他让翟煦不雨露均沾的,最多,他去了,第二天他就逃不就成了,若实在不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回太后,草民不知·”江池没动,悠悠开口,那模样,可淡定了,柠妃气的牙痒痒,不就是因为表哥撑腰,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现在在姑母这里,就算是身死,表哥也无可奈何。
    “放肆·”茶盏被掀翻在地,江池一个激灵,脊背微微一僵,心里不安的情绪愈发浓郁··    “江家嫡子,勾引皇上,乱宫闱之矩,祸皇帝之心,实乃祸害,罪该万死,平嬷嬷,给我灌下去。”
    在太后开口的瞬间,江池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朝大门跑去,还未跑几步,便被粗使婆子钳制住,双臂拐在后方,紧接着膝盖一软,江池被迫跪在地上。
    柠妃看着江池这般模样,心底涌上无尽的畅意,等再过一会儿,江池此人,将永远消失··    “主子,主子·”陈庆挣扎着往江池那边跑,早早的便有人抓住陈庆,连嘴巴都捂住了。
    手臂与肩膀的痛提醒江池自己面临怎样的处境,只见平嬷嬷端着倒给他的那杯茶,离他愈来愈近,愈来愈近,腾腾上升的热气变得缥缈起来,江池挣扎着,躲避着,那杯茶还是堵在他唇边。
    江池紧紧咬住牙关,嘴巴闭的更紧,即使如此,江池眼睁睁看着有人掐住他的脖子,掰开他的嘴,茶杯贴在他的唇边,因为挣扎的缘故,大部分淌了下来,平嬷嬷怒气上涌,一巴掌扇在江池脸上。
    脸瞥在一旁,脸颊火辣辣的疼,江池狠狠的瞪她,在平嬷嬷再次动手的瞬间,江池张嘴狠狠咬住平嬷嬷的手,伴随着平嬷嬷尖锐的疼痛与咸- shi -浓厚的血腥味。
    混乱间,平嬷嬷被一脚踢在地上,江池被搂入宽厚温暖的怀抱,鼻翼间弥漫的熟悉的淡淡龙涎香,江池下意识的紧紧搂住翟煦的脖颈,脑袋埋在他的颈项间,- shi -润的液体一颗颗滴落下来。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一直以为这里和现代一般和平,即使看了那般多的电视剧,江池被翟煦保护的很好,就一直以为这后宫之中是一样的平静··    第一次与死亡隔得那般近,包裹住江池心脏的那层保护膜,在顷刻间四分五裂,是他错了,单纯的以为这是个安全的世界,却不知这后宫之中危机四伏,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第35章:踏平宣州·    翟煦搂紧了怀里颤抖的人儿,看见躺在地上紧握住满手是血的平嬷嬷,以及砸在地上的茶杯,“徐立,既然平嬷嬷喜欢那杯茶,给朕灌进去。”
·    “皇帝,你要是敢动平嬷嬷,哀家绝不原谅你·”太后蹭的站起来,指着翟煦··    翟煦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冷嘲,“徐立,动手。”
    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平嬷嬷先前拿着的那杯茶,被徐立亲手灌了进去,不过瞬间,平嬷嬷全身抽搐,口吐鲜血··    翟煦眸底的冷意更深,“母后,若敢再动他一次,朕必将踏平宣州,绝无虚言。”
    太后重重坐下,脸上闪过一抹颓废之意,宣州,踏平宣州她的宸儿,皇帝,皇帝竟是连最后一丝母子情谊都不顾了吗··    柠妃全身僵木,她没忘记翟煦临走之前,落在她身上的宛若看见死人般的目光,辛柠的指尖轻轻颤抖,连双手交叉的力气都没有,她忽然有点后悔,此时此地,她不该出现在慈宁宫的。
·    翟煦抱着江池一路从慈宁宫走到偏殿,面对气场强大的帝王,途径的宫人皆是不敢四处张望,就连徐立,也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皇上,身心皆颤。
    偏殿的门紧闭,江池紧紧咬着唇,殷红的颜色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平嬷嬷的血,江池贴紧翟煦,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翟煦,我差点,差点就死了。”
江池眼睛一闭,眼泪又掉了下来,翟煦紧紧拥着他,轻声安抚··    “阿池,你没事,没事·”翟煦的大掌抚着他的脊背,轻柔的嗓音在耳际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江池放松了些许,满脸泪痕的望着翟煦,下巴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唇上沾染了血,唇瓣上满是血痕,翟煦的吻落了下来,轻柔的吻在他的眉眼。
    “阿池,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    “抱歉,我是来迟了·”·    盈满水光的眼睛,滑落的液体滴答落在衣衫上,混杂着淌在胸膛的茶水,江池扯着衣衫,抹掉唇上的血渍,“我想洗漱,我想沐浴,翟煦,我难受。”
    江池将衣衫脱掉,翟煦拿起被子,将江池裹住,然后让徐立弄来热水··    热气袅袅,缥缈的雾气,江池坐在浴桶之中,翟煦就站在一旁,映入眼帘的白皙皮肤,绯红的唇,泛红的眼角,略微迷离的眼神,翟煦淌入浴桶中,滚烫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双方眸底深处绽放的爱欲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一点点将仅存的理智彻底吞噬··    直冲脑门的快感,江池主动而热情,劫后余生的心悸盘旋在脑海间,那种牵扯神智的强烈情感,将江池一点点吞噬,此时的他,什么也不想管,只要他。
    殿内传递的低吟与喘息,候在殿外的所有人像只鹌鹑般,耷拉着肩膀,眼观鼻鼻观心··    江池累的厉害,全身酸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殿内的天色暗沉,醒来的江池想要翻个身,尖锐的酸软将江池撂倒,搭在腰间的有力臂膀,直接将江池捞入怀中,脑袋贴着的滚烫温度,江池的心倏地平稳下来。
    徐徐探出脑袋,翟煦垂头看着他,四目相对,江池唇角绽开璀璨的笑容,抱着翟煦往上爬,脑袋磕在他的颈项间,像是交缠的鸳鸯般,翟煦任他,撇头含住他的耳垂。
    “小妖精·”·    脑海中回响起他的主动,江池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变得滚烫起来··    “才没有。”
江池反驳着,脑袋枕在翟煦的臂膀,食指落在他的薄唇上··    “长暨,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忘了我·”江池提到死的瞬间,翟煦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泄愤般的咬在江池的唇上,啃咬的幅度偏大,本已止血的伤口渗出淡淡的血渍。
    翟煦心疼的舔掉他唇上的血渍,双手捧住他的脸,“阿池,不许乱说·”·    “我再说最后一句·”江池搂住翟煦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垂,“长暨,倘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不要伤心,兴许,我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好的。”
    少年唇角绽放的清冽笑意,翟煦欺身而上,将江池压在身下,“就算如此,朕也不许,朕要你时刻陪在朕身边·”·    “嗯。”
江池不住的点头,眸底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仿若夏日晚上漫天星辰,璀璨了翟煦的整个脑海··    三月中旬,宣州传来消息,宣王摔断了腿,因治病不当,左腿残疾,终身无法站立,消息传入宫里,太后差点昏倒在慈宁宫,翟煦晚上前去探望,当晚,太后便病倒了。
    太后病好后,慈宁宫一片宁静,太后每日吃斋念佛,为宣王祈福··    前朝自户部侍郎被革职后,后再次掀起一股子自谏之风,翟煦快刀斩乱麻,所有参与者降去一官半职,补替之人尽数换成翟煦心腹,自此,再无人敢游说‘江池乃祸国之人’的言论,翟煦完美镇压。
    至于辛柠,慈宁宫一事,辛柠安分不少,每日待在辛柠阁内,就连太后的慈宁宫也几乎不再前往··    夜色微凉,江池披着外衫,躺在楼上的贵妃椅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辰,古代就这点好了,空气清新,随处可见的蓝天白云,江池眯着眼睛享受的翘起了腿。
    旁边是陈庆准备好的糕点与水果,还有一杯清茶,袅袅的热气弥漫··    翟煦到达偏殿时,江池刚刚上去不久,陈庆望见翟煦,刚想行礼,被翟煦阻止,“阿池呢。”
    “回皇上,主子在上头·”陈庆压低了声音,翟煦轻声踩着扶梯走了上去,远远的便望见江池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块水果,抖的可利索了。
    - yin -影笼罩而下,江池疑惑的睁开眼,望见站在他前方的翟煦,江池立即收好腿,叼着的水果立即吃进嘴里,翟煦的速度更快,欺身而下,亲在江池的唇上,舌尖在他嘴中肆掠,夺回那抹甘甜。
·    “阿池嘴里的更加甘甜·”翟煦面不改色的说着耍流氓的话,江池直接用后脑勺对着他,翟煦也不生气,霸占了江池的椅子,将江池抱在怀里。
    第36章:陪你出宫·    大掌贴在他的手上,“手这般冷,也不知多穿点·”翟煦说完双手紧扣住江池冰凉的手,轻轻摩擦着。
    “今天没那般冷了·”江池不甘示弱的反驳,翟煦狠狠揉了揉江池的脑袋,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翟煦搂着他,把玩着他的头发,指尖绕着头发打着旋。
    对于翟煦的举动,江池早已习以为常,懒散的靠在翟煦怀里,将冰冷的脚藏得严实··    翟煦不动声色的将江池抱得更紧,“不是想回江家,过几天便陪你出宫可好。”
    “真的·”江池激动的一个转身扑在翟煦怀里,整个人坐在翟煦腿上,脚丫子搭在下方,凉风飕的一吹,冷的江池一激灵,翟煦无奈的抱起江池,就像抱小孩般,江池盘着坐在翟煦腿上,为了保持平衡,江池紧紧搂住翟煦的脖子。
    江池眸底几乎溢出来的兴奋,翟煦食指扣在江池额头,“当然是真的,这次可算不用千方百计的逃出去了·”·    江池吃痛,一只眼睛债眯起,伸手抓住翟煦的手,“皇上你真是太好了,我在宫里待着都要长蘑菇了。”
    “就你贫·”翟煦亲在他的脸颊,顺手捏了捏江池的小脸蛋··    “皇上,你刚刚摸了我的脚没洗手。”
江池指了指自己的脸,翟煦脸一黑,咬牙切齿道:“朕还未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朕了·”·    江池摇头,“我只是提醒皇上,你该洗手了。”
    “那便等时机成熟再洗·”·    翟煦抱着江池下了楼,一路朝着寝殿走去··    意识昏沉间,江池终于知晓翟煦所说的实际成熟是何种意思,这个晚上,翟煦让人换了起码三次热水,江池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去你特么的时机成熟··    自从翟煦说了要出宫的事情,江池心心念念的等待着,每日里望着出宫的方向,日盼夜盼,几乎到了痴狂的地步,终于到了出宫那天。
    夜幕降临,江池远远望见翟煦,他今日穿的是深棕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衣衫材质柔软,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江池特意穿了淡灰色长袍,一深一浅看起来格外相配。
    江池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翟煦捏住他的鼻子,“你就这般期待·”·    江池点头,“上次出宫我都没怎么逛。”
    自从穿越后,江池的圈子很小,一开始是那个偏僻的小寺庙,好不容易逃出来,遇到翟煦后,便被带入了宫,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在偏殿待着,他就只去了龙珏殿、夏雨阁、慈宁宫、夏雨阁以及御花园。
    至于慈宁宫,江池是再也不想体验一次了,和翟煦确定关系后,江池惜命的紧,谁知道,他若死去,是否是真的尘归尘,土归土呢··    江府·    江跃接到今晚皇上将会前来江府的消息,内心百感交集,江婷捎回来的信中所传递的消息颇多,江池正承盛宠,皇上恩宠有加,另朝堂之上,皇上公开表明态度,杀鸡儆猴,此事闹得极大,所有参与者以及蠢蠢欲动着皆是心有余悸。
    当初刚得知皇上独宠一个男人时,对那个男人,江跃心中厌恶,虽说西越对于断袖之癖并无特殊管制,但孝字当头,极少簪缨世家奉男子为主母,多半不过是养个玩物。
    可在所有一切捋顺后,在得知那人是江池之时,江跃的心思开始泛滥··    冯枚不知江跃之心思,心里波涛翻滚,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本该是踩在烂泥里的人,有朝一天攀上了皇上,一跃冲天,冯枚不能忍,且这还是顾宁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野种。
    “老爷,皇上今日当真会来”冯枚敛去眸底的不甘,早知如此,在一开始她就应该让江池死在寺庙··    “亲自通知,还有假不成”江跃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很快便收了起来,“将江池的院子收拾出来,别耍什么幺蛾子,江池今时不同往日,有皇上护着,你的那些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当初你如何处理,我是给了你选择的,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现在就别给我出岔子,不然,江家若因此出事,别怪我翻脸无情·”江跃脸色冷峻,正逢梧桐院来人,老太太有请,江跃快速出了主院。
    江跃刚离开,冯枚将桌上的茶盏掀翻在地,她的婷儿在宫里守着活寡,江池这个贱种竟无耻到如此境地,呵,今时不同往日,就让她看看,他江池有何种本事,让皇上对他死心塌地。
    “秋韵,派人将大少爷的院子收拾干净,务必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灰尘·”冯枚抚平内心的怒气,心平气和的捋顺衣衫上不存在的褶皱,“另外,下帖子让表少爷来一趟。”
    江府的暗涌江池尚不可知,此时的江池出了宫,与翟煦一同坐在马车里,马车内部铺满了柔软的毯子,坐在上面软软的,放在中间的小桌子用处颇大,瓜果糕点,棋盘茶水,放置的满满的,江池撩起帘子望着窗外,脸上满满的兴奋。
    翟煦一个人下棋,黑白二字泾渭分明,江池看的无聊了,便杵着下巴看他··    “可想下棋·”江池摇头,“我只会下五子棋,就像这样。”
    说着,江池来了兴致,将五个黑子摆在一起,咧着嘴笑,“就像这样,五子连成一排一竖一横便算是赢了·”·    翟煦看着自己布好的棋盘被江池弄得烂七八糟,一股子无奈涌上心头,伸手落在江池的脑袋上,“也不知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    “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啊·”江池将黑子挑出来放入旗盒中,丝毫不知最后那句话对翟煦的影响力··    汹涌的情绪在望见江池唇角的那抹淡笑化为无尽的宠溺,抚摸发丝的力道轻柔,翟煦一把抓住江池的手,将他拉入怀中,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有点痒,江池笑呵呵的脑袋一偏,砸在翟煦肩膀,“好痒。”
    马车内的喧嚣吵闹声,陈庆与徐立对视一眼,默默的垂头前行,只是耳尖带着淡淡的粉红,隐藏在浅浅的发丝之下··    第37章:孔明灯许愿·    江池与翟煦闹腾了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江池掀开帘子,“到了吗”·    “是的,公子。”
陈庆刚想扶着江池下马车,一只手贴在江池腰间,抱着他下了马车,江池眉眼含笑,喜滋滋的环顾四周··    复古的建筑,随处可见的红灯笼,忽明忽暗的烛光,喧嚣的街头,夜市繁荣,江池拉着翟煦随处乱逛,从街头逛到街尾,陈庆手里拿满了小玩意。
    江池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嘴角沾染了红色糖渍,翟煦拉住江池,指腹抹在他的唇上,在江池怔忡的眸光中,指腹印在唇上,冰糖葫芦的甜味在舌尖萦绕,江池的脸在刹那间红的滴血。
    小兔子般的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翟煦一手揽住江池,将他带到他身侧,躲过撞上来不断推搡的人群··    在翟煦的保护之下,江池与翟煦上了桥,江池手里提着一个大红灯笼,上面的桃花图案若隐若现,每一面都有,连贯成簇簇璀璨绽放的饱满桃花,江池很喜欢,每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停下看看翟煦,直至他跟上来,再继续迈步前行。
·    “长暨,那边放了好多孔明灯·”江池站在桥上,往右侧边看,无数的孔明灯徐徐往上升腾,化为梦幻的画卷,淡淡的昏暗烛光,映衬着淡黄色的灯,一股脑的往上,渐行渐远,重重叠叠的一个跟着一个的往上升。
    江池看的蠢蠢欲动起来,朝着翟煦笑··    “想玩·”·    江池重重点头,因为笑,眼睛变成月牙的形状,点缀着斑驳而耀眼的星光。
    “徐立·”徐立立即递上孔明灯,这是方才徐立唤人买来的··    江池咬掉最后一个冰糖葫芦,拉着翟煦,带着孔明灯就往远处的桥上跑去。
    跑到桥上,江池已经是气喘吁吁,反观翟煦,脸不红心不跳,竟是连呼吸都不曾不稳过··    江池拿着孔明灯兀自忙活起来,点上灯,干瘪的孔明灯变得充实起来,江池走到桥头,顺着风轻轻松开,看着孔明灯一点点上升,与其他的孔明灯混合在一起,江池闭上眼,唇角微动。
    翟煦靠在一旁,江池揽住翟煦的手,“长暨,我听说放孔明灯许愿是会实现的,你要不要试试·”·    “阿池许了什么愿。”
翟煦捏住江池的鼻尖,轻轻往上推成了猪鼻子··    江池瞪了他一眼,“许了愿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就不灵了·”·    “你真的不试试。”
江池偏头,眸底的跃跃欲试非常浓厚··    “那便试试·”翟煦一答应,江池便拿了一个放在翟煦手里··    江池是看着翟煦将孔明灯打开,点灯,放飞,男人的眸光深邃淡漠,冷硬的线条传递无尽的距离感,无形之中,望向他带着的丝丝柔意,江池歪着头朝着他笑,“你都没许愿吗”他看翟煦都没闭眼。
    “小傻子·”翟煦的手落在江池脑袋,凌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他要阿池待在他身边,永远··    翟煦不信鬼神,只信事在人为。
    马车停在江府的瞬间,江池内心情绪翻涌,下了马车,江池望着熟悉的大门,脑海中闪现过小江池拿着小包,坐在破马车上,风吹起帘子,江府大门一闪而逝的场景,比起那时,现今的江府气派许多。
    大门打开,江跃等一大家子,包括老太太都走了出来,一片片跪在地上,江池心底一片畅快,多年前将他弃之如敝屐的江家人,今日卑微的跪在他面前,原主的情绪过于浓厚,甚至压过了江池。
    江池落在扑通直跳的心脏,脸色愈发冷峻起来··    翟煦拉着江池进了江府,江府众人才缓缓起身,江跃与冯枚的脸色仿若锅底,黑沉沉的。
    “我想去我的院子看看·”江池挠了挠翟煦的掌心,痒意似乎不曾传递,翟煦面不改色的紧扣江池的手,“朕与你一同前去·”·    江池所住的院子较为偏远,距离主院需走个一刻钟,愈走愈发荒芜。
    院子收拾的很干净,久未有人住,空气中混杂着灰尘的呛人味道,跟在后方的陈庆立即拿出随身准备的香,放入燃炉中,直至空气的味道一点点沉淀下来,翟煦与江池才迈步进入院内。
    江池四处逛着,记忆中的许多东西都没了痕迹,想来江家将原主送走后,这院子便没人住过,还是看在翟煦的面子上,江府才清理出来··    原主的院子也就一点好了,宁静悠远,无人打扰,按照江池与翟煦的习惯,徐立和陈庆将院子布置好后,便将空间交给了江池与翟煦。
    茶香悠淡,翟煦抚平江池微皱的眉心··    江池望着翟煦,起身挤到翟煦的位置,钻到他怀里··    “长暨,人的心都是偏着长的吗”江池在翟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江婷、江祁他们不同,江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们,只有他们不要的,才会扔给我,娘亲逝世后,本来还有奶娘护着,后来奶娘也不在了。”
    “被送去寺庙那天,明明是冯毅的错,江跃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连夜将我送去了寺庙·”··    “寺庙的生活可难熬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    江池絮絮叨叨的说着,兴许是原主的心情影响,心里积累了太多委屈,又或许是触景生情,江池和翟煦说了很多,最后竟是在翟煦怀里睡着了。
    翟煦抱着江池上了床,给他盖好了被子··    第二日江池醒来时,床上没有翟煦的身影,在陈庆的伺候下,江池洗漱好,出了院子··    清晨的空气清新,江池绕着小道往主院前去,回到江家,他也应该去向老夫人问问好,毕竟,曾经在这个冷漠的江府,老夫人是唯一一个对原主疼爱至深之人,至于为何原主会被轻而易举的抛弃,理由还待商榷。
    若抛去江府的这批人,江府内的景观还算过得去,楼台水榭,假山流水,景色宜人··    远远的,江池便望见徐徐走来的冯枚,江池扬唇一笑,昨日里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想来那股子怒火是难以平息的。
    第38章:- yin -谋·    冯枚的容貌中等偏上,挺漂亮的一张脸,常年的养尊处优,那张脸还是一如记忆中那般没怎么变,“母亲·”·    “我可担待不起你的一声母亲。”
冯枚冷嘲热讽,眼窝处还带着掩饰不住的乌青之色,“江池,你怎么这般狠毒,婷儿如何招惹你了,你要这般害她·”·    昨夜里,冯枚收到了宫里捎回来的信,得知里端的内容时,冯枚整夜没睡,只要一想到婷儿在宫里受苦,且还是拜那个小畜生所赐,冯枚就恨不得让江池死,但是理智阻止了冯枚,皇上还在,有皇上当江池的靠山,她动不了他。
    “我害她·”江池抿着唇笑了笑,冷冽的眸光狠狠砸在冯枚身上,看的冯枚头皮发麻,“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想要置于死地的是你,买通方丈,让我在困苦中挣扎,不过,不幸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遇到了皇上。”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你·”江池摘下一片叶子,一点一点的弄碎,扔在地上,“当年江家欠江池的,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    “至于江婷,知道她现在为何生不如死,就像你一样,被抓到了把柄,所以说,当初为何不斩草除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江池一脚碾在叶子上,“放心,江婷不会孤单的,有整个江家陪她·”·    冯枚死死盯着被碾压的看不出是一片叶子的残渣,紧咬住下唇,眸底戾气蓬发,“江池,是你逼我的。”
    老夫人住在梧桐院,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厚,需几人合抱才能抱住,原主幼年最喜欢的就是绕着梧桐树转圈圈··    徐姑姑将江池迎了进去,江池进入室内,老夫人坐在软塌上,中气十足,看见江池笑得脸上的褶子折合在一起,仿若一朵灿烂盛开的菊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姑姑奉了热茶,老夫人被搀扶着坐好,“你别怪你爹,当年他也是迫不得已,现今你是皇上的枕边人,帮助江家,说到底也是为你自己谋取保障,只有家族繁荣,个人才能更持久……”·    老夫人说了许多,主题多半是围绕江家,让他别埋怨江家,江跃与他血浓于水,有江家,他在如何,也受不了多大的委屈。
    江池心底冷嗤,原主所受的委屈,早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受的足够,一朝俱荣,一朝俱毁,这不适应于江家和他··    他迟早要让江家毁于一旦。
    在梧桐院待了半个时辰,江池打算去瞧瞧从小照顾原主的奶娘,也不知,这位奶娘现在是否还在江家··    江池带着陈庆在府里乱转悠,路上遇见林管家,江池迎了上去。
    “大公子·”·    “林管家,不知从小伺候我的奶娘身处何地自离开江家后第一次回来,奶娘养了我那么多年,我想看看她。”
江池情真意切,林管家未曾有过多的怀疑··    “公子说的可是秀嬷嬷·”·    “是的·”江池搜寻脑中的记忆,原主的那位奶娘名字中确实有个秀字,只是不叫秀嬷嬷。
    “自从公子走后,秀嬷嬷便生了一场大病,重活不能做,老爷夫人体恤秀嬷嬷,将她养在府里,公子若想去,奴才带公子亲自前往·”江池微微点头,跟上了林管家的步伐。
    秀嬷嬷住的地方确实远,途经一个又一个院子,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院子较为破败,枯叶掉了满地,林管家站在原地,“公子,秀嬷嬷便住在里面,奴才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江池瞟了陈庆一眼,推开门,迈步进了院子,院内不算很大,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以及枯叶堆在一起的腐朽味道,江池皱了皱眉,紧接着身后一重,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乙醚的味道在鼻翼间蔓延,江池直接昏了过去。
    “搞定了·”·    “这应该不会出事吧,若是暴露出来……”·    “夫人自会处理好,那一百两银子可是足足的。”
    “可是,大公子是皇上的人·”·    “别可是了,皇上又不在,快点,误了时辰你担待的起·”·    两人抬着江池就跑,在两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江池挑起眉给了陈庆一个眼色。
    陈庆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人都带来了·”冯枚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江池,像是在看一件货物,想到信中的内容,冯枚一脚踢在江池腹部,江池强忍住疼意,身体下意识的蜷缩。
·    “人就在外头·”略微憨厚的声音响起,一股子令人恶心的视线几乎黏在江池身上,江池保持蜷缩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夫人,江池长得倒是像个娘们似的,皮肤滑的很,能不能让我先尝尝味道,免得便宜了外间的蛮人。”
冯毅色从心起,视线在江池身上逡巡··    “如果你想死,大可以试试·”冯毅一个战栗,退了几步,“皇上的人,我一饱眼福就够了。”
    “将那人带进来,皇上与老爷差不多过来,准备妥当,别留下一丝痕迹·”冯枚扬起唇,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池,“这次,我要让你一败涂地。”
    冯枚快意一笑,走了出去,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倒了一杯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江池倏地睁眼,朝着来人扑过去,他的脑袋重重砸在桌角,人虚软的瘫在地上。
    江池整理好衣衫,跑了出去··    “主子,这里·”陈庆朝着江池招手,江池偷摸着跑了过去,“人呢·”·    “奴才刚刚将人撞了进去,里面香炉里燃着迷情香。”
    “啧啧,小庆子,你变坏了·”·    “是他们居心不良,若非主子早点发现·”陈庆不敢想,若真的得逞,主子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这江家人,还真以为我还是那个原地挨打的江池·”在经历过慈宁宫一事后,他早就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江池··    林管家漏洞百出,一个奶娘,不可能会住一个独立的院子,而且,林管家带着他们分明是在绕路,原主虽然多年未曾回到江家,但是对于江府的记忆还是有的,林管家带着他们去的地方分明是废院。
    第39章:奶娘·    再者院子里枯叶繁多,铺满了厚厚一层,分明没有人住··    江池干脆将计就计,让陈庆假装昏迷,到达目的地后等待时机,迷情香是陈庆随身携带的,顺势放入了香炉中,只等冯枚与冯毅经过,来个措手不及。
    结果,却是冯枚设计的老套的陷害戏码,捉女干在床··    一想到翟煦,江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是被翟煦看到他与其余人躺在一间床上,他的结果,可想而知,翟煦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怎么可能容忍。
    现在,换了主角,不知冯枚可喜欢他相赠的大礼··    江池与陈庆穿过假山走到凉亭,陈庆将江池身上的灰尘拍干净,慢悠悠的朝着夕羽阁走去。
·    走在岔路口的位置,江池与林管家正面对上··    “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管家的震惊极大的愉悦了江池,江池挑了挑唇,“林管家,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何就不能在这里”·    林管家心乱如麻,快速的朝着夕羽阁前去。
    江池带着陈庆悠悠的走着,走到院子里时,望见了脸色铁青的翟煦,里端隐隐传达的喘息与哭喊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翟煦看见江池的瞬间,神色松了松。
    “礼部侍郎江跃,内宅尚且不安,国事亦不能强求,近半年,便沐休在家即可·”翟煦神色冷峻,捂着江池的耳朵出了夕羽阁··    江跃遥望着翟煦与江池离开的身影,迈入了夕羽阁房间,冯枚与冯毅衣衫凌乱,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看见江跃的瞬间,冯枚扑在江跃的腿上,“老爷,是江池陷害于我,我是无辜的。”
    “妈的,不知廉耻·”江跃狠狠一巴掌扇在冯枚脸上,冯枚的脸在几秒内快速肿了起来,“你就这般饥不择食,连亲侄儿都下得去手。”
    “你就等着休书吧,江家配不上你冯枚·”·    江跃拂袖而去,冯枚仿若疯子般,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掀翻在地,就连冯毅也未曾幸免。
    翟煦与江池回到自己的院子,翟煦一把捏住江池的鼻子,“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翟煦一口咬在江池的唇角,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动作间带着一丝谨慎。
    江池搂住翟煦的腰,将自己今日的遭遇和翟煦老老实实说的明白,还没等江池反应过来,粗鲁而强势的吻落了下来,嘴唇被咬的生疼,霸道的撬开他的牙关,不顾一切的闯进来,唇齿相撞,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过了好久,江池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几乎麻木,翟煦才松开他,“你可知道你有多冒险·”·    “若是你没逃掉会如何,可知晓后果。”
翟煦紧紧抓住江池的肩膀,强势的力道几乎刻入骨子里,江池疼的厉害,却不敢吭声,当时的他根本没想过后果··    “抱歉·”江池盯着翟煦冷峻的面庞,心里莫名的心有余悸,这次是他险胜,若是惨败,他和翟煦,当真是被毁的彻底。
    翟煦捧住江池的脸,鼻尖相抵,过了好久才悠悠开口,“阿池,不要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好·”·    “嘶~”江池指着自己的唇,“好疼。”
    “亲亲就不疼了·”翟煦再次堵住江池的唇,温柔的密密麻麻的吻,淡淡的刺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江池缓缓闭上眼,攀上了翟煦的脖颈。
    午膳只有江跃、江池与翟煦三人,翟煦没怎么吃,江池早上只吃了一点,现在倒是饿的厉害,一个劲的埋头苦吃,翟煦宠溺的给他夹菜,江跃满脸尴尬··    用完午膳,江跃提出要间奶娘一事,隐晦的提了提先前林管家说奶娘在夕羽阁之事,江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让心腹带着江池去见奶娘。
·    这次,是翟煦同江池一块去的··    江池见到了奶娘,与记忆中的人相差甚远,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奶娘变了很多,花白的头发,粗粝的宛若老人的手,眼睛也有点看不太清楚。
    “奶娘,我是阿池·”江池坐在旁边,翟煦为两人腾出了空间··    “公子,大公子你回来了·”奶娘颤抖着手,摸着江池所在的方向,江池抓住奶娘的手,她攥的很紧,攥的江池有点疼,“这里面可有外人。”
    “没有·”江池轻声开口,奶娘松开江池,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绳子的颜色趋于深红,上面点缀着两颗小小的圆柱形珠子,晶莹剔透,近看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公子,收好这个,一定要收好·”奶娘颤颤巍巍的将珠子塞给江池,“是夫人对不住你,这江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公子,离开江家,江家不是长久之地。”
    “奶娘你不必担心,江家,我不会重蹈覆辙·”·    “那就好,公子如此说,奴婢便放心了·”奶娘双手握住江池的手,从一开始的收紧,慢慢的松开,脸上传递着释然的笑意。
    江池将珠子塞入怀里,藏得严实,若巧云说的是真的,江池有种感觉,这珠子可能与原主的身世有关··    见完奶娘后,江池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江府一行,江池收获颇丰,江跃沐休半年,冯枚与冯毅行了苟且之事,就算不被休弃,怕也是难逃一劫,江池坐在马车里,喜滋滋的往嘴里塞零食,偶然瞥见窗外的风景,诧异的望向翟煦。
    “这不是回宫的路·”·    “今日不回宫·”江池心里一喜,在马车的这端,做到翟煦旁边,“真哒。”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江池虽然不舍得,但是有了江府的收获,还是不枉此行,就算回宫也没多大遗憾,现在翟煦这般倒是意外之息··    “真的。”
翟煦拾起一枚黑子落下,江池毫无顾忌的靠着他,“去哪儿·”·    “南山一棵树·”·    江池:……·    名如其地,当真是南山一棵树,从马车上下来,翟煦带着江池入了山庄,温泉胜地,初春的天气刚好,至于南山一棵树,按照翟煦所说,晚上的风景胜过白日里千倍万倍。
    第40章:南山一棵树·    雾气缭绕,氤氲的水汽往上升腾,江池兴奋的脱掉外衫,在只剩下一条裤子时,扑通跳入温泉之中,水温很热,江池舒服的浮在水面上,往外一看便是蓝天白云。
    江池浮了一会儿,脊背贴着墙壁,脑袋搁在上面,水刚好没过胸膛,江池整个人都开始发热起来,翟煦一眼便看见坐躺着的江池,因为温泉的滚烫温度,白皙的皮肤染上层层薄红,柔软的发丝- shi -漉漉的,贴在脸颊、额头。
    翟煦的心莫名的开始发烫,下腹涌上一股邪火,他整个人都开始沸腾起来,翟煦下了温泉,朝着江池游过去,准备的搂住他的腰身,因浮力的缘故,江池保持的平衡被打破,脑袋自上往下的钻,江池下意识的闭气,才没呛水。
·    翟煦的一只手搭在江池腰间,江池双手勾住翟煦的脖子,精瘦的腰身,颇有弹- xing -的触感,腰间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延伸至下腹,江池脑袋微垂,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勾引,耳垂蹿的红了。
    “可还满意你看到的·”翟煦捏住江池的下颌,低沉- xing -感的嗓音在耳际徘徊,江池像是被蛊惑般,指尖自上往下,带着无意识的勾引,“满意,非常满意。”
    说起来,翟煦的身材,这般明确的没入眼底江池还是第一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池也不例外,清澈的眸子闪闪发亮,隐约可以看见闪烁着的小星星。
    翟煦的目光愈发灼热起来,拉住江池的手一路往下,肌肤贴紧的瞬间,江池的心像是要跳出来般,男人强势的吻接踵而至,江池只觉得身子发软,就连攀住他脖颈的手都变得无力起来,翟煦脑袋微垂,身体与身体之间毫无间隙。
    急促的喘息,不知因情欲而起的薄红还是温泉水过于滚烫,江池只感觉脑袋有点昏,望着翟煦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更准确的说,江池开始意乱情迷,迫切的想要和翟煦靠的更近,不管是身,还是心。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在温泉里待了一个时辰的两人早已转移战场,用完晚膳江池才恢复一丝元气··    蛙叫声不绝于耳,晚上的月光皎洁,照亮夜间的路,徐立与陈庆一人提着一只红灯笼走在前方,翟煦与江池走在后头,穿越后夜间出行,江池这还是头一次。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江池与翟煦到达南山一棵树··    远远的江池便看见一片亮光,烛光璀璨,江池的眸底映衬出眼前的耀眼风景,那是一颗十几年的梧桐树,树干很粗,几乎要四人合抱才勉强能抱住。
    枝叶繁茂,- yin -影笼罩而下,树上垂挂着数不清的红色缎带,重重叠叠的交缠在一起,混杂着风铃的声音,叮铃叮铃··    绿色与红色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和谐的画卷。
    走向树的楼梯边缘,挂满了红灯笼,风一吹,微微一晃,形成一股子灯笼的浪潮,影影绰绰的灯光坠落下来,照亮前方的路··    江池站在原地,等着翟煦走过来,在两人站在同一平行线时,江池主动抓住翟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烛光之下,两人的影子渐行渐近,互相重合,一高一矮,树荫的影子与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竟分外和谐··    “想不想挂。”
江池点头,徐立立马送来了红色缎带,江池抓住缎带,抱住了树干,树干与枝叶的距离相差甚远,江池一只腿挂着,趴在树上可怜兮兮的望着翟煦,“长暨,帮我。”
·    翟煦揽住江池的腰,抱着他腾空而起,江池明显的兴奋,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可有意思了·    江池将一根红缎带放在翟煦手里,“我们要一人系一根。”
    江池的腿都在颤,紧紧抱着枝干不撒手,以龟速前行··    翟煦见他如此,扯过江池手中的缎带,“我帮你系·”·    江池倔强的摇头,“不要,这一定要自己系。”
    “找到想系的位置·”江池愣了愣,指着树梢下方几十厘米的空白处,因为位置很偏,旁边系着的红缎带几乎没有··    翟煦抱住江池,“搂住我。”
    江池立即闭上眼,紧紧搂住翟煦的脖子,生怕下一秒就掉下去,全程不敢往下看··    男人爽朗的笑声在耳际回荡,热气翻涌,江池睁开小小的一条缝,撞入翟煦满是笑意的眼眸,“到了。”
    江池的整颗心都在颤,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下去般,翟煦捏住他腰间的软肉,下巴搭在江池的肩胛处,“我在,你便不会有事·”·    莫名的,江池的心安定下来,安全感将江池包裹住。
    江池缓缓睁开眼,手执红缎带,往上延伸,将缎带紧紧绑好,望着那迎风而飞的缎带,江池的心涌上一股子满足,然后紧紧抱住翟煦,“该你了,要和我的挨在一起。”
    翟煦很快便绑好了,江池抬眸看着几乎绑在一起的两根缎带,散散的缠绕在一起,就像此时的他和翟煦,江池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发红发亮··    就在江池放松的瞬间,翟煦抱着江池往下,忽然往下坠,江池的心几乎跳出来,双腿发软,整个人挂在翟煦身上,江池愤怒的掐住翟煦腰间的软软肉,仍觉得不解气,一口咬在翟煦胸前的敏感位置。
    翟煦:……·    徐立与陈庆打着灯笼,翟煦背着江池下山,相叠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江池满足的靠在翟煦肩膀,唇畔翘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直至翟煦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南山一棵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一抹身影,月牙白的长衫,青丝乱,滑过脸侧,温润的脸庞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悠沉眸光,“将那红缎斩断,本皇子不想看见他们的存在。”
    特意加重的二字,不知是指人,还是物··    轻轻的咔嚓一声,交缠的红缎落在地上,不知从何处拂过一阵风,红缎起··    四月中旬,北萧、南祁使臣出使西越,一同前来的还有南祁三皇子与北萧六皇子,西越作为东道主,晚上设宴欢迎北萧、南祁的到来。
    第41章:苏岩·    江池听到消息时,非常之兴奋,宫里已经久未这般热闹了,距离上次出宫将近半月时间,江池待在偏殿每日吃喝玩乐,时不时去龙珏殿晃荡一圈,日子别提多悠闲。
    都说忙里偷闲,江池是闲里都要发霉了··    在偏殿待了一会儿,江池迫不及待的去了龙珏殿,翟煦正在处理关于北萧、南祁使臣事宜,江池乖乖的待在一旁,待翟煦忙完,巴巴的望着他。
    “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翟煦将奏折放在龙案上,拉着江池坐在他腿上··    “我听说今晚要为北萧、南祁使臣设宴。”
江池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动,翟煦看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想去”翟煦颇有耐心的逗弄,指尖轻抚他的下巴。
    江池一个转身眸光发亮的盯着翟煦,“我可想去了,每日待在偏殿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见翟煦还没答应,江池使出浑身解数,抓住翟煦的衣衫就往他胸膛蹭,像是一只费力卖萌的小奶狗。
·    “每日可有练字,若是无事,绘画何尝不可·”翟煦看着江池因为生气几乎鼓起来的小脸蛋,想要逗弄的心思愈发重了。
    “长暨·”江池的嘴巴嘟的老高,翟煦捏住他的小嘴唇,吻在他的唇角,“真是没耐心的小东西·”·    傍晚时分,江池跟着翟煦去了晚宴。
    走在翟煦身边,江池享受了一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地上跪了一片,江池兴奋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里冒着光,情不自禁的攥住翟煦的无名指,翟煦指尖点在他的手背,无声的交流让江池心声满足。
    “南祁三皇子苏岩恭迎西越帝王·”·    不卑不亢之音,苏岩二字在江池脑袋回荡,超出脑部神经的控制范围,江池下意识的望向右侧为首位置的挺拔身影。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衫,浅色腰带,一头青丝被玉冠固定,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窝很深,眸光深邃,带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再遇故人般的宁静深远··    江池的心在刹那间宛若乱麻,嘴里像是吃了黄连,又苦又涩,方才的愉悦心情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江池的手攥的很紧,指甲划过掌心,带着淡淡的刺痛,一股子滞涩的味道直接冲了上来,江池僵硬的转向翟煦,黑眸深处的欲言又止,隐藏极深的笑意,扎的江池的心疼的厉害。
    狠狠压制自己,江池收回目光,想要喝点水转移视线,哪想到手一抖,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翟煦快速将江池护在怀里,握紧他的手,轻声低喃,“可有烫到”·    江池摇摇头,心底的那份苦涩莫名回甘。
    苏岩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帘,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扣在桌上,碎屑扎入肉中,刺痛感传递,苏岩一无所觉,扣进去的力道更深··    再如何疼,也比不上心里的千疮百孔。
    两年时间,他以为翟煦会一直等他,他期盼着翟煦再次见到他时的场景,激动、欣喜若狂、失而复得,然而这些都没有,与翟煦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时,苏岩只看见他眸底的震惊与……歉意。
·    歉意这算什么,苏岩不接受,是因为翟煦身边的那个与他容貌极为相似的少年苏岩眼睑微垂,压下眸底的- yin -鸷,若是翟煦变了,那他这些年来的努力又算什么。
    “三皇子,别忘了此次前来西越的目的·”凑近的低喃嗓音,仿若在耳际擦过般,苏岩收回所有的情绪,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辛柠注意着每个人的情绪波动,无声的翘起唇,苏岩啊苏岩,真是可怜,无端的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替身给霸占了位置,旧人回归,不知这新人旧人如何‘和谐相处’。
    茶水即使被宫人收拾干净,江池的长袍还是被弄- shi -了,一低头就是一大片,且浸- shi -贴在大腿,江池不舒服的皱起眉头,轻轻扯住翟煦的衣袖··    “我衣衫- shi -了。”
江池指了指大腿部分的大片- shi -痕,翟煦捏住他的手,凑近到他耳际,“去龙珏殿换一身·”·    江池摇头,“好麻烦,等会还要让人去偏殿拿衣衫,偏殿和龙珏殿离的那般近,等我换好了,再去龙珏殿找你。”
    “小麻烦精·”翟煦攥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眸底隐匿的柔光落在江池身上··    江池心情颇好的离了晚宴。
    带着陈庆走出大门,凉风拂过,江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陈庆连忙给江池披上了披风··    今日设宴,江池从晚宴方向朝着偏殿走去,一路上安静如斯,宫人的身影消逝不见,时而听见一声蛙叫,江池步伐缓慢下来。
    “主子·”·    江池挥手道,“我没事·”只是心里闷得慌,翟煦将他当成替身这件事终究是压在心底的一根刺,本以为随着时间缓缓消逝,实际上只是掩盖住了棱角,在触碰的瞬间,鲜血淋漓。
    吹了会冷风,江池的心情好了一会儿,转身继续朝着偏殿方向走··    忽然江池被抓住手腕,趔趄着走进了假山中··    昏暗的灯光,江池看见宴谌那张仿若妖孽般的脸庞,似正似邪,眼角眉梢闪烁着一股子- yin -郁气息,唇角的坏笑未曾停止,定定的望着他。
    江池安抚好陈庆,让他在外头安静等着,紧接着挣脱掉宴谌的桎梏··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池退后几步,与宴谌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内。
    “上次时间紧迫,我是丞相之庶子,不过是唯一一个男丁,老不死也是倒霉,养了那么多妾室,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宴谌的手撑在假山内壁,烈焰般的眸光攫住江池。
    “知道吗,在寺庙我就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同样的被家族抛弃,都这般了,你为何还要保持一颗那般蠢的心,受人欺负连反抗的机会都不尝试,你的人生这么黑暗,为什么还要待在光明的地方。”
    “难不成像你一样,这样你就会放过我不成”江池含笑望着他,“宴谌,别说的这么好听,当时我若是不逃,你只会猫抓老鼠般的戏弄。”
    第42章:北萧陆弘·    宴谌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转瞬即逝··    “看不出来,小兔子也学会了露出爪牙保护自己,这宫里的生活出乎意料的精彩。”
宴谌靠着内壁,余光状似无意的扫过江池的脸颊,真想将他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样,他就能独享了··    这般的宴谌,江池有点诧异,难不成这人是来和他叙旧不成·    凉风冷飕飕的吹,此时此刻,江池只想回偏殿洗个热水澡。
    正想离开,宴谌率先开口··    “南祁三皇子苏岩,他看皇上的眼神,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宴谌恶劣的望着江池抿紧的唇,“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旧情复燃”·    “说到底那么多年的感情,当年之事很多人都知道,苏岩为了救皇上几乎搭上一条命。”
·    宴谌每说一句话,江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抬眸瞥见宴谌唇角的恶趣味,江池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情,“宴谌,若是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那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陈庆,我们走·”决然离开的身影,宴谌眸底的吊儿郎当缓缓敛去,一种更深的情感涌了上来,好想,好想破坏掉他心底的一切光明,这样,他和他就是一样的,同类总是更容易相互吸引的。
    江池回到偏殿,很快便有人奉上了热水,江池脱衣进入浴桶之中,整个人都埋在里面,脑子里回荡着宴谌的话,你就不怕他们旧情复燃·    去他妈的旧情复燃。
    江池猛地从水下浮上来,一拳砸在水面,脸上溅满了热水,早知道在现代的时候,他就应该和翟煦在一起,一人一个初恋,谁也不亏··    搞得现在他心情复杂,一方面他相信翟煦对他的情感,另一方面,看苏岩怎么看怎么碍眼,想要断绝他们俩接触的可能,仔细想想,又觉得不现实,一个是南祁三皇子,一个是西越帝王,另还有那段往事在,他们不可能断绝联系。
    就保持两国和平,已是一种必须接触··    江池在浴桶泡了许久,直至水渐渐凉了,江池才稍微冷静下来··    晚宴的时间差不多,翟煦率先离开回了龙珏殿,本想着直接前往偏殿的,但是小家伙说要来龙珏殿,翟煦决定给小家伙面子。
    今日因为苏岩的出现,翟煦能明显感觉到江池的感情变化,他与苏岩之间,有点复杂,且在暗卫的查探之下,事情愈发复杂,已牵扯到两国之间,翟煦不想让江池处于危险之中,暂且打算将事情隐瞒下来。
·    翟煦却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差点让他后悔终身··    “皇上,南祁三皇子求见·”徐立恭敬的走到翟煦身边,轻声开口。
    翟煦眉头微蹙,隔了几秒钟恢复原状,“让他进来·”·    苏岩一进入龙珏殿,脸上满满的怀旧神色,龙珏殿的装扮与那时候他们畅想的模样大致相同,在原本基础上,多了江池用的贵妃椅与放小玩意与小零食的小桌子。
    苏岩手里提着一壶清酒,置于桌面上,“我带了你喜欢喝的桃花酿,说起来,我们也有两年未见了,当年一别,现今重遇,许多事都不一样了·”·    望见这般的苏岩,翟煦心里隐隐升起一抹愧疚之意,对苏岩,他是打算一直等候的,但是,阿池是个意外,翟煦心里隐隐觉得,失去阿池,他会后悔一辈子,翟煦不敢赌,曾经,他已经失去过一次,这次,他赌不起。
    翟煦的沉默与若有所思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插入苏岩胸膛,心脏遍体鳞伤,苏岩一连灌了几杯酒,唇角有液体滑落下来,落在衣服前襟,若隐若现,带着别致的禁欲诱惑。
    “阿煦,你知道为了回到你身边,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南祁是个神奇的国度,父皇后宫妃嫔众多,子嗣成群,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勾心斗角,朝廷纷争,一开始我失败过,因为心软,我差点一败涂地,后来,我学会了心狠,他们一个个,一个个的被我压在地底下,那一刻,我明白了权势的重要- xing -。”
    一壶酒渐渐地竟是被苏岩喝完了,苏岩眼神迷离,大手一挥,“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    苏岩晃悠着朝着龙珏殿里头走去,他记得阿煦以前说过,会弄一个小隔间,放着他们珍贵的东西,苏岩推开殿门,一眼便望见霸占整个墙的一幅画,里面的人是他。
    他喜欢的月牙白长袍,青丝卷起,五官的每一部分都惟妙惟肖,就连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都仿若真实般展现在他面前,苏岩醉眼朦胧,脸上浮现出小孩般的纯粹笑意。
    “阿煦,我就知道,那你不可能那般容易的忘记我,你可知道,在望见你和那少年亲密的瞬间,我的心仿若千疮百孔般,疼的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甚至怀疑,如若你有了新人,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这两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苏岩的身子晃悠着,一头钻入翟煦怀里,苏岩紧紧搂住翟煦的腰身,将脑袋埋进翟煦怀里··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进入的江池撞个正着,江池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桎梏住,一点一点的往内挤压,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怔怔的盯着相拥的两人,视线在刹那间变得模糊起来。
    江池狠狠摸了摸眼睛,决然的出了龙珏殿··    这算什么,旧人回归,新人让位不成·    眼泪流的愈发凶了,江池抹都抹不赢,陈庆看的干着急,“主子,主子,你别哭。”
    江池漫无目的的走着,陈庆不敢刺激江池,默默的跟在江池身后,远远的,便望见站在前方的北萧六皇子陆弘,陈庆刚想提醒,被陆弘轻飘飘的眼神吓住,明明是毫无威胁的眼神,无端的让人带着一份畏惧感。
    江池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睛、鼻子因为哭的缘故变得通红,一块手帕伸了过来,江池下意识的接过,擤了擤鼻子,声音有点大,江池毫不介意,甚至还用反面抹了抹眼泪。
    第43章:吃醋·    “可好上一点·”陆弘凑近,瞥见江池脖颈后方的淡粉色胎记的细微轮廓,眸底的笑意更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池的头发,下意识的动作,让陆弘和江池皆是一愣。
    “你干什么摸我脑袋,我们很熟吗”江池瘪着嘴,还带着刚刚哭过的哽咽声,一说话江池又想哭了,紧接着冒出一个泡泡,陆弘微笑着再次递出一块手帕,江池快速扯过,捂住了鼻子,羞耻感霸占江池的脸颊,缓缓变得绯红起来。
    “别看我·”江池转身,捂着自己的鼻子往偏殿跑,陈庆快速跟上,给江池指着方向··    陆弘盯着江池明显加快的步伐,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意料之中的可爱,皇兄知晓定然高兴。
    翟煦将苏岩推开,苏岩抹了抹眼角,望见对面被画卷霸占的整面墙,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莫名的讽刺,墙上被画卷铺满,画中人便是翟煦身边的那个少年,短发的,长发的。
    最新的一副是在南山一棵树下,少年遗世独立,手执两根红色缎带,一半在手中,一半在空中,形成一个较小的幅度··    苏岩只觉得心揪的疼,“阿煦,你不要我了。”
苏岩热泪盈眶,眼泪滑过嘴唇,带着一份苦涩的味道··    “你醉了,徐立,送三皇子回行宫·”·    “阿煦。”
苏岩还想说点什么,徐立走上前,横在苏岩面前,“三皇子,这边请·”·    将苏岩送走,徐立站在殿外,遥望着被宫人搀扶着的苏岩的背影,心底莫名的有点唏嘘,想当初皇上对徐立的那股子稀罕劲,现在,怕也是比不过江池公子。
    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皇上的底线,过程中虽然吃尽了苦头,但是结果,皇上对偏殿的江池公子愈发稀罕了,即使三皇子重新归来,皇上的选择依旧是江池··    冷风拂过,徐立猛地惊醒,拍了一下大腿,快速的朝殿内走去。
    翟煦正在清理隔间内的画卷,关于苏岩的画与笔墨都被翟煦收了起来,徐立走到翟煦跟前,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翟煦愣愣瞥了他一眼,“徐立。”
    徐立忍不住心一颤,“皇上,方才公子来了龙珏殿·”·    “什么时候·”翟煦眸光冷冽,徐立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冻住。
·    “就在您和三皇子抱在一起的那一刻·”·    翟煦抬脚踢在徐立腿上,“狗奴才,怎么不早说·”翟煦一抬腿就想往外走,转念一想,他是帝王,这般急匆匆的赶过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将桌上的画与笔墨都给朕收起来,放在朕看不见的地方·”·    “是,皇上·”徐立刚刚说完,就感觉一阵风吹过,皇上已经出了殿。
    偏殿·    江池自从龙珏殿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寝殿,陈庆等人都被江池赶了出去,等哭够了,江池想起来自己在晚宴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含着泪将糕点给吃完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往床上躺。
    翟煦抵达偏殿时漆黑一片,殿门都是反锁的,翟煦心中无奈,轻功入了偏殿,找了多处,只看见窗户没关紧,翟煦偷偷摸摸的打开窗,从窗户爬进了寝殿。
    殿内是黑的,隐隐带着月光的淡薄光线,翟煦走到床前,江池已经睡着了,眼睛与鼻子红通通的,眼睛还有点肿,嘴唇带着淡淡的咬上痕迹,很明显,是小家伙生气自己咬的。
    翟煦伸手拂在江池脸侧,指尖抬起江池的下巴,低头噙住那抹绯红,极惧温柔的吸吮、舔舐,落在江池受伤的唇上,仿若这般伤口便能好一样的··    江池睡得正沉,隐约感觉唇上有点痒,有点酥,脑子有点混沌,全身发软,似乎与翟煦接吻的感觉有点像,江池无意识的回应,恰这时,翟煦与他唇舌交缠,那股子战栗感涌遍全身,江池刷的睁开眼,恍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翟煦见他醒来,眸底闪过弥漫不散的笑意,勾住他的下巴的手逐渐往下,搂住江池的腰身,将他捞入怀中,两具年轻的身体靠的极近,荷尔蒙的清香交缠在一起,发酵成魅惑的味道,翟煦吻的更深,直至江池软软的瘫在他怀里才放开他。
    江池在翟煦松开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埋入被子里··    “渣男·”·    一看见翟煦的脸,江池就想起苏岩扑进翟煦怀里的画面,整颗心都是酸的,胸腔无尽的冒着酸水,江池满腹委屈。
    “苏岩喝醉了·”翟煦连被子带人捞入怀里,下巴抵在江池的额头,轻轻的摩挲着,“我和他没什么,若真想有点什么,早在南祁提出和亲之时,朕早早的便答应了。”
    江池挣扎着,翟煦口服蜜饯,他才不要听··    “那是你不知道和亲之人是苏岩·”江池说着眼泪掉的更欢了,哭着哭着便打起了哭嗝。
    翟煦连忙将被子掀开,看见满脸泪痕的江池,忍不住抿着唇偷笑,“真是个小哭包,没有朕看谁哄你·”·    “你也没哄几次。”
江池重重哼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哭嗝打了出来··    翟煦笑声愈发大了起来,江池控诉的指着翟煦,“你还笑,呜呜┭┮﹏┭┮”·    “好了,不哭了。”
翟煦抹掉江池脸上的泪痕,轻柔抚摸他的肩膀,“再哭明天眼睛可就真的肿了·”·    “嗝~”江池抽噎着,脑袋在翟煦胸膛蹭来蹭去,“这里是我的,不准其他人碰。”
江池说着,像是八爪鱼般挂在之阿旭身上,“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好,都是你的·”翟煦抱着江池躺在床上,哭的累了的江池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翟煦让陈庆准备了热水,给江池敷了敷眼睛。
    夜深宁静,宁畔跪在翟煦身前,递交了一个信封,借着昏暗的光线,翟煦看完信封里的内容,深邃的黑眸中溢满了黑沉的情绪,戾气蓬生,“信息可属实。”
    “属实,属下以- xing -命担保·”宁畔不敢有所隐瞒,脊背挺直,绕是如此,宁畔亦是觉得胸腔气息翻涌··    第44章:执念·    “两年前,关于苏岩,朕要完整的信息,无一遗漏。”
信封被扔到宁畔身上,宁畔不敢有所动作··    “另外,保护好阿池,朕不允有类似青衣的存在·”·    “属下遵命。”
宁畔的身影瞬间消失,翟煦走到床边,望见江池伸手在旁侧乱摸的动作,心中一软,躺在江池身侧,紧紧就江池搂入怀中··    行宫灯火通明,苏岩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清明的眸子无一丝醉意,脑海中浮现出翟煦对那个少年的宠溺模样,苏岩忍不住攥紧了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这么大脾气,看来,西越之行,诸多不顺·”欧阳迈步走了进来,抢过苏岩手里的清酒,整壶灌入嘴中,清冽的酒香弥漫,欧阳大咧咧的坐在苏岩对面。
    苏岩眼角发红,因为喝酒的缘故,唇被染红,脸颊也沾染淡淡的薄红,平日里的温润气息化为渗透的媚,让人酥到骨子里的那种··    欧阳将酒壶砸在桌上,伸手抬起苏岩的下巴,“怎么,翟煦有了新人,便忘了你这个旧人。”
·    “闭嘴·”苏岩心中怒火翻涌,仿若岩浆般要将他吞噬··    面对苏岩的怒气,欧阳不置与否,朝着苏岩的方向移动,手指从脸颊往下,滑过锁骨,往下延伸至更隐秘的地方,“苏岩,此招不成,该另换他法。”
    “不,我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在一起·”苏岩望向欧阳的眼神带着一丝醉意,手无意识的攀在欧阳肩膀··    欧阳嗤笑一声,捏住了苏岩的下巴,“别把自己讲得那般高尚,当初,不是你亲手出卖的翟煦,若非事情有变,你会为他挡下那一箭说到底,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婊子。”
    “你嫌弃还与我合作,欧阳,你与我也是一丘之貉·”苏岩搂着欧阳,顺势坐在欧阳的腿上,无意识的舔唇成为压倒欧阳自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    “苏岩,你果真是个尤物·”腾空而起的身子,炙热粗鲁的吻,烛光下交缠的身影,苏岩自内心深处感受一抹自内而外的畅意··    本就属于他的,他就算是毁了,他人也休想沾染。
    偏殿·    江池早早的醒了,第一时间便是查看自己的眼睛有没有肿,庆幸的是,因为热敷的缘故,江池的眼睛没有异样··    陈庆为江池奉上了早膳,江池慢悠悠的吃着,想到昨晚翟煦的解释,情不自禁的抿唇微笑,眼睛微微弯起,形成月牙状,陈庆为江池倒了热茶,“主子,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江池走到窗边,遮住迎面而来的耀眼阳光,整张脸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嗯,我打算做点吃的,然后送去龙珏殿·”·    陈庆目睹了自家主子的骚- cao -作,本以为会不堪入目,但是成品出奇的好,只是主子脸上沾上了些许的面粉。
    江池的大学课程比较松,便用兼职赚的钱去学了甜点蛋糕,这也和江池自身喜欢吃甜食有一定关联,江池看着放在碟子里的精致甜点,想到翟煦看见的场景,眼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擦干净脸,江池甚至还换了件衣服,朝着龙珏殿走去··    路过御花园时,与辛柠迎面对上··    辛柠优雅的走来,江池表面行了礼,态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柠妃娘娘若是无事,先行告退·”江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你不想知道皇上和苏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望见江池顿住的步伐,辛柠翘起了唇,“两年前,苏岩为了救皇上,胸口中了一箭就在这个位置·”·    辛柠的指尖戳在胸口的位置,江池抿紧了唇,“多谢娘娘告知。”
    渐行渐远的江池,辛柠唇角的笑意愈发分明··    “娘娘,公子似乎没什么反应·”夏荷注意到,自始至终,江池的脸色都未曾变化。
    “在他停住的瞬间,江池便输了·”辛柠捏住手帕,轻轻扬了扬,“比起苏岩,其实本宫更喜欢江池一点,但是,两人鹬蚌相争,两败俱伤,本宫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江池表面上面色如常,实则内心翻涌,手指情不自禁的戳在胸口,他记得那时候他中箭的位置就是在这里,所以,一开始翟煦便是因为他中了箭才会带他回宫,并非是这张面皮。
    那时候,翟煦对苏岩的执念该有多深·    心隐隐作痛,江池甚至在怀疑,翟煦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他和苏岩毫无关联,一个人的心真的能那般容易的转移然后彻彻底底的落在他身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掩埋生根,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破土而出。
    阳光甚好,细碎的金光洒在恢弘大气的龙珏殿前,徐立等人候在殿门前,江池迈上楼梯,陈庆提着食盒紧随其后··    “徐公公,皇上可在里头。”
江池敛去心底的不悦情绪,明白辛柠话中的挑拨之意,江池没那般傻,是他的他不会拱手相让,除非,真的不是他的了··    江池- xing -子执拗,认定的事难以回头,若真回头,必定是内心已经绝望。
    “皇上在殿内,只是,三皇子也在·”徐立偷瞄江池的脸色,神色一如往昔,“皇上吩咐过,若是公子来了,让您直接入殿,不必通报。”
    江池点点头,清澈的眸底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推门而入,陈庆紧随其后··    江池探出脑袋,走的极慢,一眼便瞥见背手而战的颀长身影,翟煦与苏岩同时转身,江池迎着翟煦走近,陈庆将食盒放在桌上,缓缓离去。
    “今日怎这般晚才来·”翟煦顺手牵住江池的手,将他拉在身侧,此情此景,苏岩的眼眶倏地红了,指尖抹掉眼角的温热··    “皇上好好考虑,先行告辞。”
    江池疑惑的望着苏岩的身影,转向翟煦,翟煦捏住江池的手,“带了什么过来·”·    “我亲自做的糕点,第一次做,你尝尝味道。”
江池打开食盒,食盒分为三层,江池取出碟子整齐的摆放好··    第45章:挑拨离间·    “这是绿豆饼,你不爱吃甜食,我只放了一点点糖,保证甜而不腻。”
江池指着小块的圆弧糕点,上面雕刻了一朵璀璨盛开的栀子花··    第二碟是甜点,江池只做了两个,Q版的他和翟煦,模样惟妙惟肖,江池略为抱怨的开口道:“为了做这个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画出来,这个是我,这个是你。”
    翟煦微微侧头,在他的方向,能看见少年纤细白皙的颈项,往上是微微嘟起的薄红的唇瓣,秀气的鼻子,满腹委屈透露出狡黠与灵气的眸子,鬼使神差般,翟煦伸出手,指尖滑过他裸露出来的肌肤。
    江池怕痒的躲闪,“快点尝尝,吃我·”江池指着碟子上的Q版的他,迫切的想要翟煦尝尝味道··    少年娇憨的语调与亲密的姿态,翟煦愉悦的勾起唇,手揽在江池的腰间,团团裹住,“好,这就吃你。”
    暗哑深沉的嗓音在耳际散落开来,江池狠狠一颤,耳垂触碰的- shi -热,江池快速反应过来,胸腔与整张脸都热气沸腾起来··    “你无赖。”
    “是你说吃你的·”·    “这不是同一个概念·”·    ……·    隔着殿门传递的吵闹声,苏岩仿若雕塑般,静静的矗立着,直至脚有点发麻,苏岩才迈步离开龙珏殿。
·    “三皇子苏岩,故人相逢,实乃幸运·”辛柠用手帕遮住唇,那股子嘲讽的笑意无所遮拦的送至苏岩眸底,苏岩敛去心底的涩意,挑了挑眉,“柠妃娘娘,两年未见,你还是那般不讨喜。”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江池还未出现的时候,苏岩是翟煦的心尖肉,辛柠苦恋翟煦,为了他倾尽所有,翟煦不为所动,而现在,形式转变,她是表哥的妃子,而眼前这人,连站在表哥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回了南祁,所有事都变了··    “彼此彼此·”辛柠把玩着手里的手帕,“苏岩啊苏岩,想当初……”·    “哦,没有当初了,现在,表哥连看你一眼都嫌多余。”
辛柠痴痴地笑,漂亮的眉眼表面温和,实则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淡漠,“江池,你应该见过他了,表哥比你想象中的更包容他·”·    “私自出宫潜逃,被表哥抓了回来,毫发无损,本以为他是你的替身,现在看来,真正的替身是谁未尝不知。”
苏岩冷眸瞥向辛柠,那股子狠厉,饶是辛柠,脊背一僵,头发有些发麻··    “柠妃娘娘,好自为之,这宫里,每日里总有莫名其妙死亡之人。”
苏岩冷冽的目光落在辛柠身上,仿若在看一个死人般,辛柠咬紧牙关,狠狠瞪着苏岩··    “呵,你倒是也要有这个本事·”·    苏岩回到行宫,发了好大一阵脾气,恍然想起十年前那张与他有着相似眉眼的孩子,心脏不断往内挤压,一股子心慌的滋味涌上心头,不安的情绪堆积在胸腔。
    他偷来的那些时光,在他离开的短短两年之内,就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偷偷的拿了回去,苏岩不甘心,翟煦是他的,是他的,已经尝过蜜糖的味道,他怎么甘心再次吃尽苦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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