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 by 赵意温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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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 by 赵意温柔(5)
·    “刚刚阿池笑得真开心,好玩吗”翟煦唇角含笑,弄的那小胡子有点抖,江池哈哈直笑,胸腔全是属于翟煦的气息,江池的手在翟煦身上,全身心都在抗拒着翟煦的靠近。
    翟煦捞住江池,气息逼近,熟悉的味道充斥,将江池萦绕,江池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气息无意识的屏住,看着他逼近再逼近,然后江池闭上了眼睛···    江池乖巧的攥着他的衣衫,极轻的动作,带着眷恋与依赖,翟煦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成模样,江池只听见男人轻笑的嗓音,紧接着只感觉上唇一片暖意。
    江池倏地睁开眼睛,猜到翟煦心中所想,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翟煦步步逼近,在抹上去的瞬间咬住他的唇瓣··    “唔·”·    溢出来的低吟,男人轻咬的力道,江池阖上眼,被翟煦带入其中,逐渐沉迷,那股子直冲脑门的强烈快感,江池猛地一颤,身上似乎起了鸡皮疙瘩。
    久到翟煦松开时,江池感觉舌根都变得麻木起来,江池轻喘着伏在翟煦身上,双目绯红,隐隐有水光弥漫,江池捏住翟煦的脸,凶狠的露出小虎牙,奶凶奶凶的。
    “你这是借题发挥,故意的·”·    “利息·”翟煦点在江池的鼻尖,抵住了他的额头··    “我保证,阿池醒来都会看见我。”
    本已经消散的愁绪再次凝结,化为淡淡的雾气,环绕在眸中,江池紧紧搂住翟煦,实则在默默擦掉被翟煦沾染的黑灰··    “我饿了。”
江池抓住翟煦的手,撒娇的意味甚浓,翟煦瞬间软了的神色,江池愈发满足起来,他喜欢被宠着的感觉,从小到大他的身份注定他没有撒娇的权利,社会的残酷教会他很多东西。
    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身份会是谁的爸爸妈妈,儿子女人,亦或是各式各样的角色,但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甚至是同他抢夺的竞争者··    翟煦拉着江池往里面走,温柔的擦掉他脸上的污渍,江池有样学样,也给翟煦擦。
    “阿煦,怎么办,上面有个小印子擦不干净了·”江池憋着笑,指尖落在翟煦的下唇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擦着,因为长时间擦的缘故,上面已经留下了红印。
    翟煦将江池的手拉下,拉着他进了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了蜜枣和他喜欢吃的绿豆糕,“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江池看见糕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阿煦最棒·”江池一把搂住翟煦的脖子,亲在翟煦的嘴角··    双眸含笑的阿池,翟煦眸色愈深,他的阿池会在他的庇护下一辈子都开心的活着。
    晚膳吃的是火锅,江池也不知翟煦从哪里搞来的新鲜蔬菜、水果、荤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当那股子诱人的味道在鼻尖荡开的时候,江池的整颗心都是美美的,在火光的映衬下,脸颊通红,让人忍不住咬下一口,尽数吞入腹中。
    第90章:相谈·    江池与翟煦就做在灶前,锅面上沸腾着,红油飘香,鲫鱼的身体露出一点,翟煦放了许多辣椒,经过江池以前的改良,还放了花椒爆香,江池与翟煦坐在小凳子上,翟煦负责往锅里放菜,江池负责尝味。
    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辛辣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吹散了脸上细密的汗渍,翟煦夹起一块嫩芽放入江池碗中,江池眉眼微抬,脸颊一片绯色,盯着翟煦柔和的侧脸,心底涌上一片满足。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曾经,他想要个陪在他身边的人,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江池无辣不欢,酷爱火锅,在现代朋友不多,唯一几个也已结婚生子,忙碌于工作与家庭,唯独他孤身一人,一个人吃饭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翟煦陪着他,江池心满意足,就连火锅也忍不住多吃了点,最后撑得厉害,肚子圆嘟嘟的凸了出来··    翟煦将锅碗瓢盆收拾好,拉着江池出去散步消食。
    绵长的海岸线,海浪翻涌着扑上岸来,江池一手拉着翟煦,赤脚踩着海浪边缘,因为吃的太饱,江池心有余而力不足··    翟煦干脆揽住江池的腰,将他带入怀里,某人气的像只河豚,翟煦伸出手戳了戳。
    闻到属于翟煦身上的熟悉味道,江池将脑袋靠在他身上··    “阿煦,这岛上只有我们住的这一幢房子吗”江池拉着翟煦的手落在他的肚子上,示意他摸一摸,翟煦立马意会,厚实的大掌轻柔的抚摸着,江池就像只餍足的猫,伸出柔软的肚子求摸摸抱抱。
    “嗯,这是独立的外岛,以前从未有人踏足过,还是一年前暗卫偶然撞了进来发现的·”·    “难怪,这海水是淡蓝色,跟天空的颜色有的一拼,清澈想要让人收藏起来。”
江池脸上满是对大海的憧憬与喜爱,翟煦脸上微微动容,在江池额上落下一吻··    “阿池不在的两年,一开始忙于收拾南祁与东临,南祁国破后,我无事可干,便来了河深村,后来暗卫发现了这里,便让人建了这幢房子,我想着,阿池喜欢的我要带着他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里·”江池傲娇的仰头,“兴许我在这河深村有了- yin -影了呢·”·    翟煦猛地将江池搂紧,极为贴紧的力道江池的骨头似乎都在嘎嘎作响,江池挣扎了几分,“阿煦,好痛,你抱得太紧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翟煦猝然松手,略微惊慌的抓住江池,双手在江池手臂上四处捏着,生怕他手上,江池心中觉得好笑,主动抓住他的手,“我没事,刚刚只是有点疼。”
    江池这般说着,翟煦变得愈发敏感起来,江池叹了口气,拉着翟煦坐在沙滩上,“脚有点疼,我不走了·”江池一屁股坐下,然后一个旋转,将脑袋靠在翟煦大腿上。
    翟煦的头顶上是漫天星辰遍布,像极了他喜欢的星空与海,连成一片的模样,都是他最喜欢的,还有他的爱人··    “阿煦,其实我挺满足的,能遇到你。”
    “以前的我,承受孤独,同时也享受孤独,我从没想过有个人会同我这般亲近,亲近的我想要跟他一辈子都在一起,白头到老·”··    翟煦抓住他的手,同他十指紧扣,“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海浪刚刚拍到相隔一米的不远处,江池伸出脚,感受着海浪扑进又远去的距离,伸手捏了捏翟煦的脸··    翟煦顺从江池将他的脸像是面团般搓揉,往日里冷峻的俊脸满是柔和,江池玩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主要是手一直处于伸出来的状态有点难受,江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躺着,脖颈的位置很是舒服,江池喜滋滋的闭了眼。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落下一片- yin -影,紧接着是- shi -润柔软的唇,江池哼了哼,很快便沉浸在翟煦的吻中,这个吻没有往常的深入,温柔缱绻,融化了他所有的柔情,细细的通过唇瓣传递给他。
    江池只觉得唇上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那股子痒传入心底,让头皮也有点发麻起来,江池干脆利落的撑起身子,勾住翟煦的脖子,掌握了主动权,略微生涩的动作,江池直接啃在翟煦唇上,有淡淡的铁锈味弥漫。
    翟煦霍然睁眼,深邃的黑眸颜色愈发暗沉,扣住江池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叼住江池的唇舌,有那么一瞬间,江池甚至觉得自己会被翟煦吞入腹中,连骨头都不能幸免。
    从海滩边回到房子,江池的唇红红的,唇瓣肿了起来,一扯唇角,嘶嘶的有点疼,可想而知两人方才的疯狂,江池垂着脑袋,脸上满是后悔,他刚刚就不应该主动攀上翟煦的,现在弄得他多主动大胆一样,脸刷的红了一片。
    翟煦抿着唇,眸子里满满的笑意,他就喜欢他家阿池明明害羞却硬要绷着的样子,可爱的想要伸出手狠狠揉搓··    洗漱后,江池与翟煦上了二楼,岛上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海风有点凉,吹在身上温度正好。
    二楼的床是竹床,通俗点说便是用竹子做成的床,有点类似于现代夏天睡得那种竹子床,通气不热,冰凉冰凉的,上面放了被子,江池一股脑的爬上了床,因为是竹子的缘故,嘎吱嘎吱的响声连贯。
    江池有一瞬间的尴尬,这声音,有点类似于做不和谐运动所造成的声音,那时候他和翟煦住在破庙的时候,那张床所发出的蜜汁声音就是如此,江池的动作收敛了些,不再那般肆无忌惮起来,动作略微谨慎的躺下。
    窗户是打开,海风绵绵的吹在脚上,江池慵懒的闭上了眼··    翟煦在下面冲冷水澡,江池能听见水从身上冲下去的沉重声响,紧接着木桶落地,嘎吱嘎吱的响声由远及近,这是翟煦在从一楼往上爬,江池的心莫名的有点紧张。
    悄悄睁开了眼,不知何时,翟煦已经走到了床边··    - xing -感流畅的线条,清透的水珠从沟壑交杂间滑落而下,流入那更深的下腹,江池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第91章:骗子翟煦·    再如何形容也远不过自己看见的那般震撼,江池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方才所看到的都是他从细小的指缝中所看到的。
    翟煦抓住江池的手,言语间隐隐含着的笑意,“阿池,你这是在害羞吗·”·    江池立即甩开翟煦的手,“我才没有。”
    笑话,翟煦的裸体他都不知看了多少遍,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无比害羞··    若是能忽略江池绯红的耳尖,或许此话更加可信一点。
    江池脑袋微垂着,似乎为了向翟煦证明,江池抬起了高贵的头颅,在触及肩膀与胸前交错的疤痕时,江池的心似乎被刀剐了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疼··    江池的手颤抖的落在翟煦胸膛,凹凸不平的肌肤,略微有些扎人,江池瞪大眼睛,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惜事与愿违,炙热的泪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
    “疼不疼·”江池哽咽着,狠狠吸了口气,从鼻腔透露出来的啜泣声,翟煦无奈的抹掉他脸上的泪,“别看疤痕比较狰狞,其实一点也不疼。”
    “骗子,翟煦你个骗子·”江池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翟煦只说了自与他分开收拾东临与南祁,但是翟煦不曾提过中间的凶险,战场上刀剑无眼,身为帝王,翟煦当之无愧,在万人保护中翟煦尤是受了伤,更何况以前无人护着的时候。
    江池心疼的厉害,不仅是为了翟煦身上的疤,更是心疼他幼年时的经历,通过以前苏岩所说的,以及翟煦现在所经历的,江池又疼又无奈,翟煦总是这般,报喜不报忧,他从不知道暗地里他还经历过什么。
    就好像,他们之间总是隔着点什么··    翟煦的安慰非但没有安慰到江池,江池哭的反而愈发厉害了··    掰过翟煦,果然,如江池所料,背上纵横的伤疤,狰狞的显示着伤口的厉害之处,江池吸了吸鼻子,手指落在翟煦胸口的箭矢留下的痕迹。
    “所以这就是那时候你不让我上药的原因·”江池又气又恼,一巴掌打在翟煦的胸口,想想就好生气··    “那时候不是害怕你伤心。”
    “现在你就不怕我伤心了·”江池怼他,翟煦默默的抱住他,江池挣扎的厉害,更重的一巴掌落了下来,在空寂的房间内格外清脆,“你别碰我。”
    江池退出翟煦的怀抱,一屁股坐到床上,背对着翟煦··    “你永远都是这样,死命的瞒着我,什么也不和我说,比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苏岩的事也好,这件事也罢,翟煦都是瞒着,连主动向他提起的想法都没有··    江池这次真的很生气,翟煦若是不主动解释,他绝对不原谅他,一次又一次,苏岩那件事,若不是他后来想明白了,可能,凭借他的- xing -子,经过那件事他和翟煦再无可能。
    这就像是前任与现任,对现任来说,永远是搁在心底的一根刺··    翟煦擦掉身上的水珠,坐在床沿,江池就坐在不远处,肩膀一耸一耸的,时而传递着一声抽泣,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翟煦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坐到江池身边。
·    江池明显还在生气,并不想和翟煦坐在一起,朝着旁边移了移,江池挪着屁股,翟煦得寸进尺的往旁边凑,江池泪眼朦胧的狠狠瞪了翟煦一眼,朝着旁边移了大步,哪知道已经到了边缘位置。
    若非翟煦抱住江池,江池现在已经直接坐在了地上··    “翟煦,你混蛋·”·    翟煦将江池抱在怀里,江池直接坐在翟煦腿上,两人正对着坐着,江池一睁眼就能看见翟煦胸口的伤痕。
    “松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江池挣扎着,伴随着翟煦长长的叹息声,翟煦搂住了江池,宽厚的大掌落在江池腰间,声音沉静如水··    “阿池,并非我不告知于你,只是,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想你看见暗自伤心,对我来说,这些不过是小伤,身上的疤虽然看起来狰狞,实际上都只是皮肉伤,无伤大雅。”
    “放屁,你背上那抹刀痕分明几乎伤到了骨头,还说我是骗子,翟煦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没有,阿池看错了,战场上便是强者为尊,我被保护的很好。”
    江池仰起脑袋,眼眶里蓄满了泪,“既然你还要隐瞒,今日我们就摊开了说·”江池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抬起手擦干了脸上的裂痕。
    “先不说你身上伤的事情,我们先谈谈苏岩·”·    “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答应宴谌离开西越”江池笑中含泪,“在龙珏殿时,我看见你和苏岩躺在一起,还有你对苏岩的偏爱。”
    “翟煦,你知道吗感情里面容不得沙子,我要的是偏爱,彻底的偏爱,你心里只有我的那种·”·    “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一天一夜,你没来,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期待、渴望,小小的希冀在无尽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就像燃尽的木柴,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化为灰烬,那最后的光亮也在等待中消失。”
    “就像我的心,冰冷刺骨,那股子冷意渗入到全身的每个细胞·”·    “后来,我跟宴谌逃了,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你会跟上来,事实上你确实来了,并且逃过追杀,只是坠下了悬崖,本来我是打算等你醒了就和你形同陌路,但是,你失忆了,看见这样的你我又不忍心。”
    “可能越是在乎,就越放不下·”·    “在河深村的时候,我每天数着日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给了自己三个月的时间,这是给自己最后留念的期限,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截止点,你便出了事。”
    “被姜明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心里曾经涌上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想法,后来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到这个世界不容易,可能在这里死了我便是真的死了。”
·    江池说的很简单,听在翟煦耳中,却像是尖锐的利刃,一点一点的剖开他的心,捣的四分五裂,·    第92章:解释·    他从来不知,他的隐瞒,对阿池的影响这般大,那时候他只想着让阿池活着,却从未想到他的态度差点就杀了他。
    翟煦心有余悸的抱住他,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他的咽喉,翟煦竟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鼻腔与眼睛酸涩的滋味席卷而来,翟煦全身都在抖,一颤一颤的··    江池埋在翟煦怀里,他能清楚听到翟煦胸腔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阿池,抱歉·”·    “关于苏岩,是我没有顾忌到你的情绪,对不起·”·    从脖颈流进去的温热触感,翟煦趴在江池肩膀上,心里的那股子后怕主导了翟煦的情绪。
    “我容忍苏岩的存在,一是因为我以为是他救的我,二是南祁同东临勾结想要吞并西越,我只是将计就计·”·    “苏岩的计划是取得我的信任获得边关地图,里应外合,打开西越的边关,直冲而上,本来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实行,但是苏岩给你下了蛊,发现时已经比较严重,必须要得到子蛊才能去除。”
    “得到消息时,我已经派宁畔去找子蛊,只是苏岩藏得隐蔽,后来苏岩提出以一个条件换取子蛊,我答应了·”·    “时间就是那么巧,你到达龙珏殿那天撞破后一天,宁畔便拿到了子蛊。”
翟煦讽刺一笑,若是早知如此,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便会和江池说清楚,怎会落得现今这个局面··    江池的情绪已经安稳了些许,从翟煦怀里探出脑袋,“苏岩还留了后手,对不对。”
不然,他怎会蛊毒至今未解··    江池唇角略微讽刺的笑意,翟煦莫名的心慌··    “宁畔拿回来的子蛊是苏岩特意准备的,并不是真正的子蛊,治标不治本。”
    “难怪·”江池深吸一口气,所以迟勋才说他的寿命短则三月多则一年··    兜兜转转间,还是停在了原点。
    江池揉了揉眼睛,去除那份痒意,见翟煦欲言又止,将脑袋靠在翟煦胸口··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经历了这些事,我那般轻易的接受了你。”
江池淡淡一笑,“刚到北萧的时候,我挺迷茫的,不接收关于西越的任何消息,说到底心中还是有恨,在北萧住了一段时间后,在仆人的带领下,玩了许多地方。”
    “冷静下来后,想到西越的事情,疑点颇多,关于你和苏岩,若说一开始只是猜测,那么蛊毒复发后,再次见到迟勋后,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觉得我寿命将至,临死之前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江池的瞳仁黝黑,清澈的映衬出翟煦的脸。
    “我是不是挺自私的,就连死也要死在你身边,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一瞬间变得冷凝而沉重,翟煦捧着江池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一侧头就能吻住他的唇,温热的鼻息洒在脸颊,翟煦的嗓音轻缓而好听,“阿池,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江池闭着眼,感受他的亲近··    “关于我身上的伤,其实大部分都是幼年时留下的,大的伤口留下的痕迹深一点,小的则是已经复原了,至于脊背上那深入骨头的刀伤,是南祁用你作饵,那时候是我轻敌了,阿池,不要怨恨我,我不希望你多想。”
    缠绵入骨的嗓音,江池鼻尖酸酸的,推开翟煦躺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环胸,像是一只烤熟了的小虾米··    江池这般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还是在没和翟煦确定关系前,后来有了翟煦之后,江池已经久久没有这般了,心里默认了翟煦的存在。
    看见这般的江池,翟煦心慌意乱,顺着江池躺了下来,缩手缩脚的揽住江池的腰身,江池躲开,翟煦继续,江池再次躲开,以此循环了不知多长时间,应该已经有二三十次了,隔了几十秒,翟煦再次伸手揽住江池。
    这次,翟煦是打算,不管他如何拒绝,翟煦都不松手了··    厚实的大掌贴在腰际,翟煦快速靠近,脑袋埋在江池的脖颈间,“阿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瞒于你。”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沙哑,激荡起了一池春水,江池的心微微一颤··    “我想听你以前的事·”·    翟煦沉默了一会儿,落在腰间的力道重了重,“阿池。”
    “别废话·”江池本想转个身的,翟煦的得寸进尺让江池停住了,他暂时不想理这个混蛋··    翟煦的生母明翠是伺候皇后的宫女,一次酒醉,先皇强行临幸,事情发生,先皇将责任尽数推到明翠身上,女人都喜欢推卸责任,先皇后也不例外,心里当下将明翠定了罪名,赶出梧桐殿,明翠被发落到辛者库。
    在此之前,明翠被强行灌下了避子汤··    皇宫里趋炎附势,落井下石,明翠的遭遇不仅没有得到别人的同情,反而被强力打压,做不完的事情,洗衣,打扫,吃的是冷菜冷饭,甚至是嗖的,明翠都强行忍了下来。
    直到三个月后,明翠才发现自己有孕的事实,那碗避子汤竟然没有打掉,明翠愈发卖力的做事,时间过得较久,先皇后慢慢忘记了明翠这号人物,辛者库虽然做的都是最脏最乱的活,但是没有先皇后的命令,明翠的日子比往日里好过了一点。
    慢慢挨着,明翠竟然隐瞒了下来,冬天穿的厚实又蓬松,明翠撑到了生产之际··    也是明翠运气好,遇见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做主将翟煦留了下来,但明翠就没这般好运,不过几个月,便因病去世。
    先皇不喜,先皇后妒恨,翟煦的命运在最开始就注定了··    好景不长,太后娘娘在翟煦三岁的时候逝世,即使太后娘娘留下了遗诏,但也经不过人心的猜测,翟煦从小便被宫女太监以及他名义上的兄弟欺负,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    直到十五岁那年,翟煦的内心出现了第一抹曙光,除夕当夜,翟煦被引诱到皇宫废弃的宫殿,被人推至挖好的陷阱中,坑很深,若无人帮助,翟煦根本上不去。
    第93章:我的宝贝·    偶然出现的少年,看见他时,找到能靠近他的地方,手里攥着仅有的食物,那时候的翟煦身上受了伤,失血过多导致他的意识模糊,隐约间,翟煦看见戴在他手腕上的红绳,以及那张明晰的脸,深深的刻印到他的脑海中。
    隐约间,翟煦只听见他柔柔的嗓音坚定的对他说,“你先等一等,我去找人·”·    后来他被人救了,也找到了那个救他的少年,容貌一般模样,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找到他后,他竭尽全力保护他,他的父皇,他的兄弟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致他于死地,翟煦开始谋划,开始反击,三年时间,翟煦弑父杀兄,曾经伤害过他,背叛他的人,被翟煦一一除掉,而那颗心,却愈发空虚起来。
    江池闷闷的听着翟煦轻巧的说出他以前的经历,可想而知,在那般困苦的条件下,翟煦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那个少年是苏岩吗”江池微垂着脑袋,敛去了眸底的情绪。
    “不是·”淡淡的两个字冲淡了江池内心的所有情绪··    “一开始我以为是苏岩,所以我尽力保护他,就是为了偿还那份恩情,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救我的人,是你。”
    “啊”江池有点懵逼,“你是说救你的人是我”·    “原来我们那么早以前就见过了。”
江池有点唏嘘,翟煦摘下手上的红绳,珍重的戴在江池手腕上,“抱歉,最开始的时候是我没认出你·”·    “所以说,最开始的时候,你确实是因为苏岩才让人带我入宫的。”
江池猛地转身,双手双脚抵住翟煦的靠近··    翟煦有点方,事实确实如此,最开始他带江池入宫确实是因为苏岩,他的那张脸,以及中箭的时候特别像,那时候的翟煦,确实是做出了替代之意,但是,同江池相处下来后,再次见到苏岩,翟煦对苏岩只剩下了愧疚。
    那还是在不知道救他的人是江池的时候··    “我就知道·”江池朝着翟煦重重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
    翟煦不禁失笑,心莫名的一松,“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后来,这里装的只有你·”翟煦指了指胸口,江池的唇无端的翘了起来,小样,哄起人来还真有一把刷子。
·    江池抿紧了唇,他才不会这般轻易的被放倒呢··    “那苏岩呢·”江池脸上的线条崩的紧紧的,似乎只要翟煦说错一句,便会砰的一声炸掉。
    翟煦爱死了他吃醋的小模样,眼睛满满的都是戏,明明在乎的厉害,硬是要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可爱死了··    翟煦凑近江池,亲在他的鼻尖。
    “最开始的时候,是想报答他的恩情,所以,在我那所谓的兄弟欺负他的时候,我会去帮他,毕竟,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帮助我的,那时候我是这般想的。”
    “真正有触动的是掀翻朝政的那天,苏岩为我挡住了生命的一剑,也是那时候心里应该有了苏岩的位置,只是和你一起后,再次见到苏岩,只剩下浓厚的愧疚。”
    翟煦知道,他这样说,可能江池会伤心,但是,在翟煦心里,有些事还是需要说得明白,最起码他对江池没有任何隐瞒··    江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海风扑面而来,似乎还带着独有的海腥味,江池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和眼睛,莫名的有些困倦,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深黑一片,江池默默的朝着翟煦靠近,手和脚都搭在翟煦身上。
    “我好困·”·    翟煦轻轻揉着江池的脑袋,“睡吧,我的宝贝·”·    宝贝两个字烫红了江池的耳垂与脸,江池死死埋着脸,并不显露出来,他决不能让翟煦知道因为他的‘宝贝’二字,慌了他的心。
    旁边响起平稳的呼吸声,翟煦低头看着江池,江池已经睡熟了,晚上说了这么多,想来阿池也困了,隐约间,翟煦看见他绯红的耳垂,低低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惊喜,他的阿池果真傻的可爱。
    艳阳高照,睡在竹床上的人儿似乎被烫了般将自己缩在- yin -凉的位置,用手牢牢挡住眼睛,不透露出丝毫的黑暗,江池睡得正沉,默默的移动着··    翟煦一进来便看见像是毛毛虫蠕动般的江池,竹床上一抹面积极小的光线,江池全程避免,翟煦勾起唇,坐在床沿,拉住了江池的手,“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说着便将江池拉到阳光下,江池全身心都在抗拒着,双手双脚同时上,翟煦双手抓住江池乱动的手脚,然而只抓住三只,另一只脚穿过重重阻碍,落到了翟煦唇上。
    触及的温热触感,江池的瞌睡虫一下子醒了,同翟煦两眼懵逼的对视着··    “怎么了”江池搓了搓眼睛,翟煦没有说话,朝着江池扑了过来,用身体制住江池乱动的身体,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很痒,江池摇着脑袋,翟煦抓住他的手落在他的脑袋旁侧,吻直观的落了下来。
    江池被吻的迷迷糊糊,本就混沌的脑子,愈发迷蒙起来··    唇舌交缠,江池恍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漱口来着,眼睛蹭的睁的大大的。
    “我还没有漱口·”·    “刚刚你的脚踩到了我嘴上·”·    翟煦与江池同时开口,江池清楚的听到翟煦所说的话,下意识的擦了擦嘴,“翟煦你个王八蛋。”
    江池撑起身子就朝着翟煦扑过去,翟煦是谁,怎会被江池轻易抓住,江池刚刚跑到梯子旁边,翟煦身轻如燕,稳稳的站在楼下··    “阿池,别闹。”
    江池紧紧攥紧竹制的栏杆,黑黢黢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看着翟煦,颇有种你不哄我我就跟你急的感觉,翟煦脸上的笑意连贯,映衬的那双俊脸愈发明媚,翟煦心里始终舍不得江池受一点委屈,朝着江池伸出了手。
·    “不下来吗”翟煦的姿势足以说明一切,江池马不停蹄的爬了下去,朝着翟煦就扑了过去,翟煦稳稳地接住他,步履平稳,竟连半点步子都没移动。
    第94章:我们回西越吧·    两人打闹了一番,江池刷牙洗脸,翟煦则是准备早餐,奶白色的鱼汤,一看就知道炖了许久,江池连着喝了几碗才罢休,早膳用的过多,江池撑得难受,免不了又是散步消食。
    烈日炎炎,海平面上的大圆盘愈爬愈高,太阳下的影子越来越短,落在身上带着灼烧般的疼,江池不喜太阳的刺眼,但是对比起冬日的冰冻,对炎热他还是有点期盼的。
    翟煦收拾好屋子,迈步出来就看见江池坐在院前的秋千上,这是翟煦特意为江池做的,相隔不远的椰子树,枝干粗壮,足矣承受江池的重量,江池赤脚踏在地上,躺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那模样竟是要睡过去般。
    翟煦挡在江池面前,江池没理,本该遮住眼睛的手缓缓放下,脸上愈发惬意,“阿煦,我想在这里住很长很长时间·”如果可以,就让他在这度过余生也好,这般美的地方,休闲而畅意的生活方式,江池都有点不愿挪窝了。
    “阿池如果想,那就留下来·”翟煦一屁股坐下,江池侧着身子,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辽阔海面,碧蓝色的,海平面轻微晃动,有点类似于被风拂过的青青草原,只是海面更加壮观,让人心生向往的同时,心生畏惧。
    江池立即做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阿煦,你说的可是真哒·”·    “当然是真的·”翟煦摸着江池的脑袋,满满的安抚之意,似乎在承诺般。
    “那西越怎么办,我记得,西越皇室可只有你一个人了,没了你,西越岂不是无一国之主·”江池不断的碎碎念,翟煦眼底的笑意更深,吻落在他的额头。
    “真是个小傻子·”·    “你以为我为何敢从西越前往北萧·”自此之前,西越翟煦自然是都处理好了,心腹都在,互相牵制的同时互相压制,又岂会因他不在便立马生出波澜。
·    “哼,我才不傻·”江池赤脚从千秋上下来,然后绕过翟煦再次坐下,“我要荡秋千,你推我·”·    “记得,要推很高很高。”
    翟煦在后,江池在前,男人温热的手贴在脊背,江池仿若破空而出的箭矢,咻的一声冲了出去,脚伸的又高又直,挡住了江池的视线,江池迎着太阳闭上眼,感受海风呼啸而来的凉意,反复多次,江池玩的气喘吁吁。
    攥住的手都带着一丝红,翟煦拗不过江池,坐上了秋千,两人的位置转换过来,江池愈发艰难了,他有点不明白翟煦轻轻松松的将他退出去,怎么换成是他的时候那么艰难,甚至岿然不动,细小幅度的摇晃。
    江池试了多次,耍赖的坐在地上,还一边想要将翟煦踢开··    “小懒猫·”·    “哼·”江池翻了个身,一屁股坐起来,在外面找了个- yin -影位置躺在了沙滩上,翟煦紧随其后,紧贴着江池,江池甚是嫌弃,双手双腿阻隔着翟煦的靠近,翟煦本只想逗逗江池,玩闹间一切似乎都变了味道。
    干净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透着薄薄的粉色,在翟煦与江池周身环绕,一点点的往上升腾,像是粉红泡泡般然后在两人中间炸裂,化为丝丝缕缕的水汽··    翟煦渐渐靠近,江池的动作开始变轻变慢,独属于翟煦的气息将他包围,江池看着翟煦放大的俊脸,变得心猿意马起来,在翟煦未曾动手的瞬间,江池攀上了翟煦的肩膀,翟煦的心狠狠一颤,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深沉。
    日子没羞没臊的过着,江池整日傻乎乎的,翟煦宠的厉害,事事顺从着,转眼间便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江池与翟煦几乎将岛上都逛了一圈,翻找着岛上存在的能吃的东西,岛上独有的海产,海带、紫菜、海胆、虾、彩色的小鱼。
    看起来挺另类的,翟煦本想做菜吃的,江池没见过怕有毒,就养了起来,在这里养鱼自然比不得现代的玻璃缸,翟煦便沿用老办法在房子旁边做了个小池子,这鱼就放在小池子里,江池每日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鱼。
    除此之外,翟煦与江池还去了集市,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家里布置的五花八门,一次一个风格,江池乐此不疲,翟煦更是乐在其中··    这天,江池起床后习惯- xing -的去看鱼,水面上漂浮着几条小鱼的尸体,肚子往上翻起,江池戳了戳,发现并不是如往常般装死,江池伸出手将鱼掏出来,鱼眼睛已经泛白。
    “阿池,过来吃饭·”·    江池应了一声,在看见掌心的鱼身上的斑白的点时,心微微一震,将所有飘在水面上的鱼都放在掌心,观察的愈仔细,心里愈发惊慌。
    “阿池·”翟煦又喊了一声,江池捂着鱼将鱼埋进了沙子里,埋的很深,沙子铺上去后,江池还特意哪两个块石头盖山,确定以及肯定翟煦看不出后,江池匆匆的朝着翟煦跑过去。
    拐角处翟煦正好走过来,江池笑得颇为讨好,翟煦摸着江池的小脑袋,手落成拳,在江池的额头狠狠敲了下去,江池下意识的闭眼,落下来的力道轻飘飘的,江池甜甜的弯起了嘴角,他就知道他的阿煦一点也不忍心。
    江池舀水洗漱,翟煦走入里屋准备好碗筷,江池看着翟煦,愉悦的玩水,最后吐出的水带着一缕殷红,江池心慌的厉害,赶紧用水冲刷掉痕迹··    上次他就是这般玩着那鱼,他清楚的记得中间有条斑白痕迹的小鱼,他记得清楚是因为那痕迹有点像斑点狗,哪知道不过十几个时辰那鱼便死翘翘了,江池想,他可能又犯病了。
    江池擦了擦嘴巴,口腔里端的铁锈味浓厚,江池狠狠皱了皱眉,他知道,他在这岛上待着的时间不多了··    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江池将那抹殷红用沙子掩埋,甚至还往上倒了水,看不出痕迹的时候才跑到翟煦身边,两人如往常般吃饭,江池勉强吃了一碗饭,抓住了伸手收拾碗筷的翟煦,翟煦微愣,顺从江池的动作坐了下来。
    “阿煦,我们回西越吧·”·    第95章:我怎么会认不出阿池·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翟煦宽厚的大掌覆盖江池的额头,暖意弥漫,江池朝着翟煦呲了呲牙,“我有点想回西越了,这里环境好,生活惬意,但是,到底不是我们的家·”·    翟煦搂住了江池,撞在胸膛的力道很重,江池能听到翟煦心脏剧烈跳动的浮动,隔着单薄的布料,稳稳的撞击耳膜,“阿池,我以为,你再也不愿回西越了。”
西越对江池来说,并不是幸福的代名词,反而给江池徒增伤感··    江家,皇宫,苏岩,以及他翟煦,都曾在江池心里留下伤痕,即使翟煦解释清楚,那也是不一样的。
    江池失笑,推开了翟煦,“你怎么会这么想·”·    “在我印象中,只有在这里以及河深村,才是最真实的你·”没有隐藏,没有躲避,每天见到的都会最真诚的笑容,最蛊惑人心的眼神,让翟煦无可自拔,完全不像放开。
    “你才是傻子·”江池主动扑入翟煦怀里,搂住了他的腰,“阿煦,我们准备回西越吧·”·    入夜,江池与翟煦做了满满的一大桌,海鲜盛宴,虾蟹鱼,基本上在岛上能弄到的海鲜都上了桌,红油油的一片,江池辣的嘴巴红肿,饶是如此,江池还是没停止继续前进的步伐,最后还是翟煦强烈制止,江池才没继续下去。
    夏日的夜晚能看的很清楚,比起白日里的璀璨与锋锐,月光更柔和,清冷的洒在地上,散去了太阳留下的热度··    江池与翟煦十指紧扣,踩着海浪往前走,围绕着海滩散步,江池走的很慢,翟煦跟随着他的步伐,同江池并肩而行,江池一股脑趴在翟煦身上,脑袋埋在翟煦胸膛。
·    “阿煦,我们明日便走吗”江池望着平静的海面,思绪飘的很远··    落在江池腰间的大掌力道一紧,“阿池若想继续留在这里,可以不回西越的。”
    江池摇头,“并不是,只是想确定日期·”·    “以后想来的时候,我们就来·”·    “嗯,反正这房子是不会拆掉的。”
江池仰着脑袋,笑得无比的甜··    “江家还在吗”联想西越,江池便想起了江家,对江家,江池无权评价,评论权在原主手中,这么写年来,原主所遭遇的,都是江家所给予的。
    说到底,只能说是- yin -差阳错,谁能知道原主原先的身份是北萧七皇子,谁又能猜到竟是那般凑巧··    翟煦垂头望着江池的头顶,乌泱泱的发丝垂落而下,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翟煦伸手抓住,指尖插入发间,轻柔的动着。
    “江家同辛家参与谋反,两年前已秋后处斩,江家之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今京城已无江家·”·    心底隐隐升腾一股子复杂情绪,一股子悲凉带着些许的释放,想来原主对江家也并未一丝感情都无,或许江跃、冯枚等人确实毫无情感,但是从小侍奉的奶妈、丫鬟,江池心底还是有感情的。
    心里骤然一松,江池知道,原先的江池彻彻底底的离开了,江家一直是原主心中的执念,奢望亲情的他做过许多蠢事,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百般顺从,现在江家不在了,他的身份也彻查出来了,原主对这个世界已无留念。
    “阿煦,如果我变成另一个人,你还能认出我吗”江池停住了走动的步伐,紧紧搂着翟煦的腰,同翟煦贴在一起,额头往上一抬便能碰到翟煦的下巴,江池抬眸凝视着翟煦,瞳仁乌黑发亮,清晰的映衬出翟煦的俊脸。
    翟煦垂头将下巴磕在江池的肩胛上,轻轻的磨着,鼻尖呼出的气息敏感的落在颈侧,江池躲避着,“好痒·”·    奈何翟煦手中的力道过重,江池无处可逃,在翟煦怀里乱窜,像是不安稳的小家伙,从左到右,就连脚趾头都变的敏感起来,江池哈哈的笑声连贯,翟煦的吻稳稳落在江池的唇上。
    轻轻一碰便送来,缓缓上移,触及耳垂的瞬间,江池攥紧了翟煦身上的布料··    “阿池为什么会这么问,是想考验我吗”翟煦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江池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的否认,耳际是男人低低的笑声,江池只觉得耳廓无比敏感,那股子酥麻的颤栗感涌遍全身,就连心脏都在颤抖。
    “坏家伙·”·    “唔·”翟煦含住了江池的耳廓,- shi -润的热度传递,刺激的情绪充斥在江池的心窝,慢慢的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江池只觉得自己因为翟煦变得混沌起来,脸颊的温度更是一秒比一秒高。
    “这是惩罚·”·    翟煦牢牢捞住江池,两人四目相对,清澈的眸子含着氤氲的水汽,翟煦含住他的唇,深入摩挲,啃咬、吮吸,传递的热意涌遍全身,两个人都在发热,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就连海风吹拂而过都无一丝涌出。
    伴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啧啧的暧昧之声尽数湮灭,江池只觉得舌根有点发麻,唇角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刺痛,一抹银丝牵扯在分离的唇瓣上,隐含水雾的眸子,微红的眼眶,每一个都挑拨着翟煦。
    翟煦抱紧了瘫在他怀里的江池,声音有些沙哑,深邃的眸底带着丝缕未曾满足的欲望,隐匿在深处··    “阿池那么可爱,我怎么会认不出阿池呢。”
    “阿池喜欢吃甜食,尤爱美食,只要有美食在不怕留不住阿池,只是有挑食的小毛病,苦瓜、芹菜、葱花一概不碰,换句话说只要带着苦味或者奇怪味道的食物阿池都不会碰。”
    “水果来者不拒,糕点甜而不腻,开心的时候眉眼弯弯,变成月牙的形状,不开心时唇角下陷,哄好的时候很难,要陪好久好久,撒谎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抓着手指头,紧张的时候喜欢抓住衣服,还会忘记松手。”
    江池微愣,连忙松开了翟煦的衣衫··    “喜欢穿颜色淡的衣服,越简洁方便越好,阿池是个小懒猪,一睡便能睡到日上三竿,常常呆呆的出神,用手撑着下巴……”·    第96章:回程·    “现在,阿池还害怕我找不到你吗”翟煦的吻轻轻落在江池的鼻尖,江池闭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晚上翟煦说了很多很多,许多都是江池不曾注意到的,原来在翟煦心中他有那么多的小毛病,许多小动作都他习惯了的,若不是翟煦说出来,江池完全不知道。
    第二日江池早早的便醒来了,兴许是知晓今日离开,江池怎么也睡不着了··    二楼有生火的声音传来,江池摸着温热的床,整个人趴了下来,隔着窗户看太阳压在海平面上缓缓上升,那抹黑暗一点一点的破晓,变成燃烧一切的红,周遭带着浅浅的橘红,很好看的颜色,江池撑着脑袋呆愣的看着。
    脖子有点酸,江池揉着脖子,穿好了衣衫,屋内的一切都是那般自然、熟悉,江池站在原地,定定的盯着屋内的所有物品,床、柜子、桌子、桌上摆满的小物品、挂着的中国结、随风而荡的风铃……·    这些都是近两月来他和翟煦一同弄的,每一个都带着他们的回忆,江池捂住眼睛,遮住刺眼的光,过了大约十几秒,江池松开手,绽开了璀璨的微笑。
    想来,这应该是他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江池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翟煦正在准备早膳,江池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朝着翟煦凑近,然后问问的揽住他的腰,翟煦在江池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装着没发现想要看看他的阿池想要干什么。
·    翟煦的淡定如常,江池瘪了瘪嘴,隔着衣衫咬在翟煦的脊背上,他就知道他的小动作瞒不过翟煦··    “阿池,去洗漱·”翟煦也不痛呼,只是宠溺的捏住他的鼻子,推着他去洗漱。
    江池睨着翟煦,这就是让他同翟煦不同的地方,翟煦永远那般淡定、泰然处之,若是他定会吵闹一番,当场咬回来··    翟煦和江池在岛上用完早膳,江池坚持要将养着的小彩鱼放回海里,翟煦帮江池抓着,所有鱼重回海里,江池回望着翟煦,兴冲冲的,翟煦没有打击江池的自信心,他没说这些小彩鱼即使放回了海里也不一定能活。
    他想着,只要江池尽兴便好,不知道的,就不让他知道了··    坐上回程的船只,江池隔空相望,眼睛跟鼻子都有点酸,狠狠吸了口气,江池眼含泪光,扑入了翟煦怀里,迟来的别离,江池默默承受着,喉间的腥甜江池咽了下去。
    他现在只想回西越··    兜兜转转,翟煦与江池经历半月后,稳稳回到了西越··    抵达京城时,江池隐隐升腾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时隔两年,他再次回到了西越。
    翟煦揽着他的肩膀,江池掀开马车的帘子,熙攘热闹的街道,陌生而熟悉的场景,江池像个小孩般趴在窗口,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看了许久,江池似乎是看腻了,将脑袋枕在翟煦肩膀,闭上了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的,不知不觉间江池竟是靠着翟煦睡着了··    再醒来江池下意识的摸了摸床侧,触及指尖的柔软触感,江池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脑壳有点疼,江池揉了揉太阳- xue -的位置,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床幔,床榻旁的小桌子,放置的几盘糕点,相隔不远的龙案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脊背挺直,侧脸冷峻,满是认真,江池不由自主的撑着身子,掀开被子朝着翟煦奔去。
    翟煦听到声音,稳稳的接住江池··    “地上凉,怎么赤脚跑过来了·”翟煦的声音颇有埋怨,带着淡淡的无奈,即使如此,翟煦还是捂住了江池的脚,略微冰凉的脚被温暖包裹,江池甜甜一笑,窝在了翟煦怀里。
    “我看见你了·”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江池的笑容过于明媚,翟煦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无奈,他的理所当然,清楚明白有他在他就不会有事。
    “真是个不安好心的坏东西·”翟煦抱着江池,手上的奏折早在江池扑过来的时候便被翟煦放在龙案上,翟煦捧着江池的小屁屁,抱着他朝床走去。
    稳稳的将江池放在床上,为江池穿好了衣衫,大掌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江池嘿嘿一笑,“阿煦,我要吃东西,好久没吃宫里的美食了·”·    “我让徐立去准备。”
    “徐立·”徐立听到声音,立即派人前去御膳房,江池穿好了鞋,亦步亦趋的跟着翟煦,同时不忘先吃点糕点垫垫胃··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江池微微填饱了肚子,差不多四分饱的时候停止了继续拿糕点的动作,然后走到翟煦身边像是没骨头般瘫着,脑子里忽然想起苏岩的存在,江池悠悠的开口道:“苏岩呢。”
    翟煦的指尖微动,翻开奏折,漫不经心道:“死了·”·    “连同谋反之人一同,苏岩运气好,自行了断·”·    江池能听清楚翟煦言语间的冷冽,若是换成是他,被骗了十几年,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成无尽的背叛,他忍受不了,可能当场便会那把刀戳死他。
    唉,江池也就想想而已,真让他做,他也不敢,生活在法治社会二十多年,生生一条人命,江池下不去手··    翟煦瞥见江池有些复杂的眼神,微微侧了侧头,“阿池觉得我可怕吗。”
    江池定定的望着翟煦眸底淡淡的紧绷,眼睛微弯,“怎么会,一开始本就是是苏岩的错·”·    “皇上·”徐立打开殿门,宫人走了进来,将膳食摆放好,空气中弥漫的诱人香味,江池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这股子辣香与蒜香,让人甚是怀念。
    西越的口味同江池的故乡口味差不多,几乎无辣不欢··    时隔两年,江池也顾不得翟煦的情绪,垂着脑袋一刻不停的吃着,翟煦时不时为他夹点菜,徐立布菜的动作停顿,翟煦挥了挥手,徐立退了下去。
    翟煦吃的很慢,几乎不停歇的为江池夹菜,徐立眸底闪过一抹了然,今日见到皇上抱着江池抵达龙珏殿,徐立震惊的差点石化,·    第97章:搬回偏殿·    江池不在的那两年,皇上是如何的,徐立看在眼里,现在失而复得,皇上的举动也就能理解了。
    这比起南祁三皇子,更甚··    江池吃的很饱,放下筷子前遏制不住的嗝冒了出来,江池快速的瞥了一眼徐立,耳垂红红的,徐立立即低着头,江池狠狠瞪了翟煦一眼。
    让你一直给我夹菜··    翟煦轻笑,吃了一块麻婆豆腐,味道依旧,同江池在一起,翟煦就连吃菜的口味都变的重了起来,他现在也是无辣不欢之人,顺带着还要吃点糕点、水果、小零食。
    往日里的自制力在江池面前落的一干二净··    殿内暖呼呼的,刚刚吃饱的江池感觉到了浓郁的困意,在即将倒到床上的时候,江池拉住了翟煦的手。
    “阿煦,我想去偏殿看看·”·    徐立震惊于江池的称呼,在看见翟煦的表情时,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翟煦站起身,徐立快速拿来了披肩,翟煦接过,披在了江池身上。
·    “去偏殿可以,但是要裹得严严实实·”·    “像只熊一样吗”江池憋着嘴,翟煦指尖定在他的额头,“还知道熊,既然知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江池裹紧了披肩,“当然去·”小庆子那家伙那时候不知道该有多担心呢,说起来江池还是有点小愧疚,他离宫的时候跟小庆子说都没有说一声。
    形势所逼,他不可能带着小庆子一起走··    出了龙珏殿,刺骨的风刮了过来,翟煦紧紧揽着江池入了轿内,风被遮挡住,江池还是有点抖。
    轿子很稳,翟煦和江池挤在一起,江池时不时瞟了瞟翟煦,捂着嘴唇直笑,翟煦捏住他的小耳朵,指尖滑过敏感的肌肤,江池一弯,就砸在翟煦怀里··    “笑什么。”
翟煦有点无奈,江池的脑回路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一开始还处于这种状态,下一秒,却是你无法捉摸的状态,万分纠结的同时,又忍不住牢牢攫住··    江池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轿子平稳下来,江池还能听到北风呼呼的吹,翟煦率先下了轿子,江池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下轿后砸到翟煦怀里··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偏殿站满了人,都是熟悉的面孔,江池在人堆里认真的照着,找了几遍,最后发现站在最后的肩膀颤抖的熟悉身影,江池同翟煦往殿内走去,殿内烧了炉火,热乎乎的,走到门口那股子热浪扑面而来。
    “小庆子进来·”江池瞧见还在颤抖的身影狠狠一颤,抖的愈发厉害了,江池走入殿内,小庆子快速走进来帮着江池脱了披风,挂在殿内。
    自始至终,小庆子都垂着脑袋,时不时轻微吸一口气,翟煦坐在一侧,随手翻了本书看着,江池不在后,翟煦将偏殿变成了江池在的模样,派人随时打扫,一有时间便会来一趟,似乎这样,江池就还在。
    翟煦知道那时候的他在自欺欺人,但是现在,他的阿池回来了··    “哭什么·”江池冷瞥了小庆子一眼,“我又不是不在了。”
    半开玩笑的语气,小庆子强忍的眼泪颗颗砸了下来,无声的啜泣,带着强烈的吸气声,小庆子猛地跪在地上,朝着江池重重磕了三个脑袋,“主子说什么笑话,主子怎么会有事。”
    翟煦将目光收回来,指尖有节奏的点在书上,这小庆子还算护主,还好当初忍住没有斩掉脑袋的冲动··    江池离开宫里,翟煦怒火滔天,偏殿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被压入了地牢,那时候翟煦还没来得及处置便去追江池,紧接着又是失忆,又是谋反,处理下来后,翟煦的心思静了下来,也就没了当初的怒火冲天。
    小庆子等人捡回了一条命··    有翟煦在场,小庆子不敢多说什么,江池知道小庆子的心理活动,两人堪堪说了几句,江池便让小庆子下去,自己则是坐到了翟煦对面。
    “阿煦,我还是想搬到偏殿住·”翟煦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书··    “龙珏殿不好吗”翟煦的声音微冷,透露出略微委屈的情绪。
    这也不怪翟煦,毕竟近几个月来,翟煦与江池几乎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那叫一个形影不离,现在江池忽然提出要跟翟煦分开,翟煦肯定觉得委屈··    江池撑着下巴,小腿一搭一搭的晃动。
    “阿煦,你是帝王,这龙珏殿是你处理朝政之地,况且,届时肯定还要同臣子议事,我可不好一直待在龙珏殿,况且,我以前一直住在偏殿,我自己也习惯。”
    翟煦不搭理,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池··    江池再接再厉,凑近了翟煦,“阿煦放心,我一定尽量去龙珏殿,我保证,我肯定不会常常待在偏殿的,我发誓。”
    翟煦给了他一个细微的眼色,真当朕这般好骗·    “阿煦,你到底答不答应吗”江池没办法,最后只好压低了声音朝着翟煦撒娇,翟煦总是吃他这一套,这个江池百试不厌,次次灵验,果然,不过几秒,江池的腰间搭上一只微凉的手。
    “那阿池用什么来换·”翟煦下巴微挑,傲娇的往上抬起,江池双手抓住了翟煦的下巴,脑子微转··    “阿煦,有件事我先要弄个清楚,你先跟我说说,刚刚行礼时所说的皇后是怎么回事,嗯”微微勾起的让人心脏发痒的声音,翟煦脸上的玩笑淡了淡,只余下微扬的眼睛。
    翟煦一把将江池捞入怀中,直接让江池坐在他怀里,下巴搁在江池肩膀上··    “在你同意和宴谌出宫之前,我本来打算处理好苏岩后就同你坦白,关于近期的异样,给你准备的惊喜,我准备了封后典礼,就在阿池离开的第二天。”
    江池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呼入的气息变得苦涩而压抑,江池眉眼间传递的怔忡之色,隐隐有水光闪烁··    那时候的江池,已经心灰意冷,枯等的一天一夜,已是极致,那时候的他,就吊着一口气,他在赌,赌翟煦会不会来,那场病吞没了江池所有的坚持,他从不知道翟煦为他准备了这么多。
·    第98章:前序·    眼看着江池哭唧唧的模样,翟煦眸底盈满了凝聚的笑意,大掌落在江池的脑袋上,“阿池,以前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接下来就是独属于我们的时间。”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略带痞气的笑容,江池憋着的郁闷与心疼消散,拉着翟煦坐了起来,恍然想起他让小庆子收起来的漫画手稿··    江池以前也接触过漫画,也有点底子在,只是这古代没有现代那般技能在身,画出来的东西也只能靠手,黑白两色,饶是如此,江池也很是满足了。
·    “你坐在这里,我去拿东西·”江池将翟煦摁在凳子上,走到他藏的地方,搬出一个小木柜子,当初他也是想绝了自己的心思,可能心里也有想要让翟煦后悔莫及的心思在,他与他的东西江池并没有决然的烧掉,而是打包好留了下来。
    柜子呈纯黑色,在光线下映衬的发亮,江池眷恋的摸着小柜子,在翟煦的目光中打开了柜子,他用过的毛笔,以前练得字帖,整齐的放置,最下方是他画的漫画。
    江池将那一小碟宣纸拿出来,平整的铺在桌面上,坐在翟煦旁边,翻开的一幕幕,一帧帧,看着宣纸上呈现出来的画面,仿若放映电影般在脑子里显示出来。
    江池指着自己受伤趴在床上的场景,笑嘻嘻的,“想当初,我的理想可是摆脱小暴君,远走高飞来着·”·    “小暴君。”
翟煦的手不知何时贴了上来,江池微凛,化为万般讨好,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难道不是吗当初不知道谁百般试探,还以为我是哪一国派来的细作,差点就被搞死了,我是被弄死,哪还有现在。”
    “对对对,阿池说的都对·”翟煦点着头,直接将江池抱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江池不舒服的扭了扭,紧接着便感受到股间抵住的炙热硬物,江池脸一红,伸手便往下压。
    “翟煦,你个饥不择食的王八蛋·”·    翟煦委屈的将脑袋埋在江池肩膀,像极了被打了的小金毛,“谁让阿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
    “那也给我忍着·”江池说着便想从翟煦怀里挣脱出来,翟煦却不打算就此放过,掰过江池便吻了下来,越陷越深的吻,越发激烈的动作,眷恋的温柔与缠绵,翟煦抱紧了江池,朝着床上迈去。
    烛光灭,黑影重重,炙热连贯的呼吸砸在脸上,粗喘的气息,欲罢不能的吻,越来越重,江池意乱情迷,攀附在翟煦身上,抵住的瞬间,是双方释放的狂欢。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殿内要了三四次热水,小庆子守了一夜,也听了一夜的墙角,满脸通红心中忧虑,也不知自家主子的身体能否扛得住。
    江池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殿外安静如鸡,江池被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趴在床上,膈的蛋疼,就连手臂也麻掉了,刚刚睡醒的江池还有一种身处于梦中的感觉,待手臂的酥麻消退,江池翻了个身,脑袋枕在手臂上。
    回来西越的感觉,似乎还不错,除了腰似乎要断了,腿酸软的像面条以外,其余其实没什么··    江池勾起唇,朦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
    “主子,可要洗漱·”小庆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江池撑起身子,只觉得自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江池连忙拿过内衫,殷红的血在白色的内衫上绽放朵朵红梅,江池不甚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他以为在岛上只是意外,现在看见眼前的鲜红,江池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小庆子的声音越发的近了,江池将内衫揉成一团,翻身将内衫扔到床底,口腔的血腥味道浓厚,江池拿着手帕不断的擦拭着,那股子铁锈味道让江池觉得恶心。
    小庆子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江池苍白的脸,小庆子心中忧虑,眼睛又亮又红,递上了擦拭的帕子,江池擦了擦脸,“小庆子真是个小哭包。”
    “主子,奴才才没有·”趁着小庆子低头的瞬间,江池洗漱好,最后的一抹红掩饰掉,江池擦了擦手,“也不知谁昨晚一看见我就掉了金豆豆。”
    想起昨夜,小庆子微红的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主子,奴才,奴才想你·”江池遇刺的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小庆子心急如焚,却半点方法都无,现在看见自家主子无事,小庆子莫名的松了口气。
    早膳送了过来,小庆子贴心的摆好膳食,江池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庆子便将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同江池一一说了··    两年前,辛柠同苏岩勾结策划谋反,谋逆之事被翟煦敲定,一一处理,参与者大多是丞相一派的党羽,江家、辛家、宴家都在内。
    辛柠打入冷宫,被刺一杯毒酒,苏岩死在地牢,江家事发后,本就重病的江婷遭遇落井下石的宫人,生生冻死在夏雨阁··    至于其余人,同翟煦说的不假,或流放,或秋后处斩,主谋身死,连坐之人亦是被牵连,永无入京之日。
    江池听着,渐渐没了胃口,让小安子收拾膳食出去,自己一个人坐着望着窗外出神,忽然想看看自己的脸,坐在铜镜面前,自带滤镜的画面,江池擦了擦脸,他的脸色似乎过于苍白了点,就连铜镜都阻挡不住那抹白。
    手无力的垂下,江池的视线落在铜镜旁的小柜子里,一掀开,江池泪如雨下,摆满了一柜子的木簪子,简略的修饰,簪身上带着影影绰绰的血渍,江池的心仿若有冷风涌来,一片冰凉。
    翟煦真是个傻子,他不在的那两年,翟煦怕不是每天都在弄簪子吧,不然怎么会将小柜子都塞满了,小柜子不大也不小,是他装漫画、字帖、毛笔的一般,小柜子里起码有百来跟簪子,就算雕也要花个一年半载,这簪子本就是慢工出细活。
    但是,这簪子上洗不掉的血渍,怕是翟煦一直在雕,连贯的雕,才会留下的痕迹··    第99章:就知道哄我·    江池从小柜子里的百来根簪子里找到了在河深村时翟煦想要送给他的那根,尾端位置的殷红已经被打磨成同簪身的颜色,只是颜色愈发暗沉一点,江池轻微的摩挲着,刺刺的感觉在指尖蔓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在胸口散开。
·    江池连忙捂住脸,炙热的液体自指缝中渗透出来,其实从迟勋嘴里确定他的结果时,江池就看开了,既然没得选择那就接受,可是,等真正来临的时候,江池却想退缩了,他和翟煦还有那么多年。
·    他想和他白头偕老,等到满头白发的时候牵着他的手一起看夕阳··    无声的哽咽在殿内游荡开,不知哭了多久,江池深吸一口气,胸口一疼,眼前差点黑掉,江池连忙拿出帕子,堵住了嘴,一股子激烈的咳嗽,江池攥紧了桌沿,待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敛去,江池才松开手。
    这蛊毒带来的后遗症真是让人难受,原来苏岩打心里这么恨他,也不知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后遗症··    对于蛊毒,江池只听说过苗疆蛊毒,那也只限于让人盲目听从命令,中毒之类的,江池从不知这蛊毒还能这么用,他可能上辈子欠了什么,所以累积到这辈子还。
    江池忽然苦笑一声,上辈子,上辈子不就是在现代,受尽苦楚,还是个孤儿,他能欠谁什么,只能说,翟煦是他解不了的毒,上了瘾后就戒不掉了··    无声的收拾好自己,殿内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江池将窗户打开,仔细查看身上,幸亏没有溅到血渍,不然还要多此一举里再换身衣服。
    “主子·”小庆子候在殿外,冷风徐徐吹来,江池只觉得倦怠的心情轻松许多,有什么东西顺着这冷风吹走了··    “随我去后宫看看。”
江池久久未曾回来,对宫里的都有些陌生起来,小庆子跟在江池身后,稍稍几步的距离··    出了偏殿,江池拢了拢披着的披肩,毛绒绒的贴在脸颊,暖和而柔软,手里拿着汤婆子,指尖的冷意退散。
    不知不觉间,江池走到了辛柠阁··    江池从未来过辛柠阁,对于辛柠这个人,在江池的记忆力都有点模糊,当初,是辛柠挑拨他同翟煦的关系,说实话,那时候的他泾渭分明,黑是黑白是白,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不得不说,若不是辛柠将一切挑开,江池对翟煦可能没这么深的感情··    在现代冷暖自知的江池,心里的柔软将就变得坚硬,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只是江池对自己的保护色罢了,对翟煦的喜欢是肤浅的,一方面翟煦是宫里的大佬,要想活下去,江池只能抱大腿,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时候竟连江池也分不清。
    说他淡漠也好,薄凉也罢,江池将自己封闭,他经不起一丝伤害,让他永恒待在深渊,他无所谓,可是当有人将他从绝境中挖出来,却再次亲手将他推下去,那时候江池受不起,可能会直接崩溃。
    最开始江池是那般想的,死死封闭心门,就算喜欢,也是逢场作戏··    可是啊,感情最禁不起演,爱情是演不出来的,内心深处的悸动,情绪的叨扰、变幻,所有的一切都会告诉你无可自拔的理由。
    恍然若梦··    江池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即使无人居住,也打扫的格外干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同围墙齐平,想来夏日里又是别有一番景象。
    江池站在院子里,隐隐传达着淡淡的清香,在里侧遮掩的地方,有一株畸形的梅树,卡在墙壁与围墙,饶是如此,也开出了璀璨的话,江池走近,摘下一朵,攥在手里,江池没有走进去,忽然,就没了兴致。
    本还想去夏雨阁看看,江池放弃了··    一路走来,宫里空荡荡的,最多的也只有忙碌的宫人,瞥见江池诧异的眸光,小庆子一一解释了,原是西越遭遇再次洗牌后,宫里的妃嫔都被翟煦打发出来,换句话说,这宫里,翟煦只有他江池一人。
    隐匿不住的笑意,在眉梢处散开,江池拿出他刚刚摘下的梅花,一只三朵,往上延伸,清香扑鼻,江池嘴角噙着笑,步伐愈发快了··    从御花园穿小道到达龙珏殿,江池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绯红,掌心有些热,抓紧梅花的手有点热热- shi -- shi -的,风一吹,有点冷,守在殿外的小宫人看见江池立即想要行礼通报,被江池给阻止,温和的态度让小宫人红了脸。
    江池轻轻推开门,探了探脑袋,翟煦坐在龙案处,徐立候在旁侧,刚转身便与江池对上,徐立端着茶盏,江池猫着身子步入殿内,小庆子留在外头,并不打算打扰主子与皇上。
    徐立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唇,江池一步步朝着徐立走去,接过徐立手里的茶盏,缓缓朝着翟煦走去··    翟煦的精力都落在奏折上,一别半年,半年堆积的事物足够翟煦忙活了,一时之间竟是未曾注意到江池的到来。
    江池小心翼翼的倒了茶,将茶杯放在翟煦触手便能拿到的地方,拿着的梅花放在龙案边沿,淡淡的清香萦绕,翟煦眉头微皱,“徐立·”·    紧接着眉间接触一抹温热,翟煦抬眸,是笑意盈盈的江池,翟煦微愣,绽开了笑容,一手将江池拉入怀里,“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翟煦拥着江池,像是狗子般啃上了江池的唇,混杂着糕点的甜味,翟煦浅尝即止,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挑起江池的下巴吻的更深,直至江池气息不稳,翟煦才松开,紧皱的眉头在江池未曾发现的时候缓缓退散。
    翟煦的黑眸深处闪过一抹若有所思,情不自禁搂紧了江池··    “看,我给你带来了的梅花·”江池拿过梅花,像是献宝似的拿给翟煦看,翟煦环住江池,“只要是阿池给的,我都喜欢。”
    “就知道哄我·”江池从翟煦怀里挣脱出来,龙案上摆放的成堆的奏折,江池站起身,指尖轻轻揉着翟煦的脑门,“我再揉会儿你就不累了。”
    第100章:他和他的故事·    “嗯,不累·”翟煦看着在殿内乱窜的江池,眉梢满是喜悦,随即目光停留在奏折上,无奈的拿了起来,刚刚是看到哪里来着。
    江池兀自玩着,首先拿了个瓶子将梅花给插了起来,梅花只有一株,所需的瓶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长,江池找了个瓷白的莲花瓶,将梅花放了进去,瓶身与梅花配合的刚刚好,江池弄好后将瓶子放在翟煦面前。
·    “这样,阿煦才不会眼睛疲劳·”江池朝着翟煦吐了吐舌头,翟煦兀自垂案工作,江池西跑跑,东弄弄,早膳用的不多,江池将殿内准备的糕点给吃了,还用了水果,只是水果冻的很,江池咬了一口就放在那不动了。
·    因为江池的存在,翟煦时不时瞥江池一眼,后来见江池自娱自乐,也就放下了心,专心用来对付朝政了··    江池往内侧走了走,忽然脑子一晃,眼前一黑,江池苦笑一声,扶着墙壁,等到那份眩晕退散,这算不算是雪上加霜,江池的指尖扣在太阳- xue -的位置,往前趔趄几步,手触碰到一扇门,江池恍然意识过来。
    这里,似乎是翟煦的禁地,江池仍旧还记得那时候他全身- shi -透拧着一股劲冲进来的时候,江池淡淡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大小小的画册,挂满了整个房间,江池捂住嘴,热泪在他未曾捂住的时候自脸颊滑过,落在唇边,有点咸咸的,江池仰着脑袋,盯着那些画册,从头到尾整整看了三遍。
    江池终于明白这些画册将了些什么,第一幅是他受伤躺在床上暗暗挑衅他的场景,第二幅是他穿着牙白色锦袍站在雪地中……·    没一副都隐含他和他的故事,这所有的画卷,说的是他和他。
    热泪盈盈落下,江池撑着桌子,做了下来,他一直以为这里是他和苏岩的秘密基地,苏岩的存在已经化成一根刺烙在他心里,就算翟煦和他解释的在清楚再透彻,苏岩那时候在龙珏殿揽着翟煦时的炫耀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
    现在看见这,江池捂住胸,那股子酸涩的味道充斥着,缓缓化为淡淡的甜蜜,然后愈来愈浓,愈来愈浓,浸透了江池的身心··    翟煦从忙碌中回过神来,看不到江池的身影,翟煦步履轻松,看见里面半掩着的门,推门而入,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几乎哭成泪人的江池,翟煦心里的怜惜之意更甚,大步迈向江池,将江池搂入怀中。
    “阿池怎么成了小哭包,一哭可难受了,脸干巴巴的,鼻子还酸·”江池推搡了一下,哽咽道,“去你的,我才不会这样·”·    说着就往翟煦怀里埋,因为哭留下的眼泪和鼻涕尽数擦在了翟煦的衣衫上,翟煦也不介意,轻柔的安抚着江池,心里却想到先前吻江池时尝到的血腥味,虽然很淡,翟煦很是敏感,打算让宁畔前去查看迟勋的消息以及偏殿的情况。
    翟煦很明白,若真出了事,他的阿池绝不会如实托出··    江池哭完后,不好意思的瞟了一眼翟煦,翟煦胸前带着明显的- shi -痕,还有鼻涕,一开始江池是为争一口气,后来哭的停不下来,就直接埋在翟煦怀里出不来了,情绪忽然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翟煦最后还是被江池推着去换了衣衫,翟煦还想拉着江池一起去,被江池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乖巧的在殿内待着,在此期间,徐立让人去御膳房拿了膳食。
    诱人的香味萦绕,江池看见翟煦走来,拉着他就坐了下去··    江池吃的很香,翟煦看着江池,没忍住多添了一碗饭··    用完膳,江池跟着翟煦喝着茶,清甜在嘴里蔓延,冲淡了嘴里的油腻味道。
    江池本不爱喝茶,待在翟煦身边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阿煦,宴谌哪去了”听小庆子说,宴家似乎也参与了谋逆之事,宴家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人了。
    “怎么会想到宴谌·”翟煦的声音低沉,提到宴谌,翟煦的印象还停留在宴谌私自带江池离宫之事,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今天小庆子跟我说了柠妃和江婷的事情,忽然想到了宴谌。”
江池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关于宴谌,江池并不苟同,宴谌这人心地不坏,但是自尊自傲,总以为万事筹划,自信十足··    以前未曾意识到他对原主的情感,万般作死,后来原主不在了,宴谌好像才骤然醒悟。
    “当年因为追杀,你我坠海,宴谌同宁畔一起阻挡,后来逃了出来,我只能告诉你宴谌还活着,具体我也不知宴谌在哪·”·    翟煦没说宴谌的下落,宴谌的存在确实膈应到他了,翟煦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当初,宴谌还想带走江池,不杀他,翟煦已经是仁至义尽。
    “哦,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江池撑着下巴,反正,只要宴谌没死那就好了,关于原主的仇,他还没报呢,现在想想,他也有心无力,若有机会,江池还是希望原主能亲自向宴谌报仇。
    若有轮回,希望宴谌能醒悟,偿还原主一世··    江池沉沉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近段时间也多愁善感起来··    用了午膳,江池有点困了,躲避了翟煦想要亲亲抱抱的要求,熟门熟路的爬上了床榻,- yin -影笼罩,江池立即捂住脸,察觉到额上的温热,江池掀开被子,睁着大眼睛盯着翟煦,翟煦捏了捏江池的脸,退了下去。
    殿内只有奏折翻阅的声音,江池本来还清醒着,那声音像是催眠般,带着江池坠入了无尽的梦境之中··    听到江池沉稳的呼吸声,翟煦放下了奏折,走到江池身边,抚摸着他的发丝,像是看不厌倦般牢牢的攥住江池,薄薄的吻落在江池脸上,很轻微的动作,过了许久,翟煦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龙珏殿内,翟煦背身而立,宁畔半跪在地上,神色严肃而恭敬··    “调查迟勋的行踪,另外派人蹲守偏殿的所有情况·”翟煦眸色幽深,影影绰绰的夹杂着其余的情绪,宁畔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嘴唇微顿。
    第101章:独一无二·    “皇上,迟勋今日已抵达西越·”宁畔言简意赅,并无多说一词··    “将迟勋带入宫内。”
·    宁畔离去,翟煦的唇抿成的弧度愈发平整,眉头微微蹙起,想来迟勋匆忙赶来西越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翟煦的手撑在胸口,隐隐有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此时的翟煦也没了办公的念头,坐在床沿,垂头盯着江池的脸,深邃的眸子里仿若浸在旋涡里,深不见底,一点一点的深埋··    江池醒来时翻了个身,被窝里有点热,江池迷迷瞪瞪的想要将被子给踢开,刚刚伸腿,腿上压上重物,腰间也有一股力量袭击,将他带了进去,江池揉了揉眼睛,朦胧的眸子变得清明起来。
    翟煦闭着眼,下意识的将下巴搭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摩挲着,像是撒娇的大狼狗,江池朝着翟煦蹭了蹭,搂住了翟煦的腰··    外面天已经暗了,殿内点了灯,江池揉了揉脑袋,有点懵,他也没想到他的午休竟是睡到了傍晚,而且翟煦还陪着他一起睡了。
    “还困吗·”江池点点头又摇摇头,脑袋还残留着睡多了的后遗症,有淡淡的钝痛感,但是脑部神经很是清明,江池睡醒了也就睡不着了。
    翟煦坐起来,江池懒懒的不愿动,伸手要翟煦拉他,翟煦会意,抓住江池的手,拉起又放下,反复多次,江池闭着眼睛笑得开森,在江池没有意料的瞬间,一把将江池捞入怀里。
    下巴碰到翟煦坚硬的胸膛,江池搂的紧紧的,清爽的笑容散落,透过那薄薄的耳膜震的作响,江池好喜欢同翟煦这般的相处,一醒来就能看到翟煦的脸,可以牵他的手,将自己埋在他怀里。
    在最好的时光里,是他陪着他度过,今后的春夏秋冬,都有他的存在··    “有阿煦在,真好·”江池深深吸了口气,独属于翟煦的清爽味道,江池脑袋左右晃动,弄得鼻子也左摆摆右动动,翟煦将江池打横抱起,走下了床,江池窝在翟煦怀里,笑得像只偷腥了的猫。
    “小懒猫·”翟煦将江池放在床上,拿过衣衫,一件一件的为江池穿上,江池则是负责伸出手,让翟煦为他穿衣,这是他们在岛上的日常,翟煦喜欢这般宠着他,江池也喜欢这般被宠着。
    穿好衣衫,江池跟在翟煦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像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一笑就能将那冷硬的心融化··    翟煦让徐立准备了晚膳,用完膳后,江池捣鼓着要回偏殿,翟煦不让,想要让江池直接睡在龙珏殿算了。
    江池莞尔一笑,抓住了翟煦的领子,在翟煦下巴上蹭了蹭··    “阿煦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江池记得那时候翟煦和他说的时候,翟煦的生辰便是在严冬之际。
    江池的眼睛很亮,在翟煦眼中,比那烛光还要耀眼,翟煦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一月后是我的生辰·”·    “我给阿煦的生辰礼物肯定不能让阿煦知道,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搬到龙珏殿来,等我把阿煦的礼物准备好了,我再来好不好。”
江池拉着翟煦的手臂,一晃一晃的撒娇,翟煦脸上满是笑意,硬是不松口··    江池松开翟煦,手攀在翟煦的肩膀,踮起脚尖亲了上去,“现在行了嘛”·    “不行。”
翟煦同江池离得很近,江池能清楚感受到翟煦变幻的神色,那双漫不经心满含笑意的眸子在瞬间掺杂着耀眼的光芒,似乎要将他吞噬般,江池立即想要逃,翟煦箍紧了他。
    “才这么点代价便想打发我,阿池,我看起来那么好打发吗”翟煦问的很慢,江池的心猛然抖了起来,就是因为不好打发,所以我才想用这种方式逃脱好撒,哪知道还是被捉住了。
    翟煦的问题,江池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所以啊,阿池远远不够,既如此,我便自取好了·”自取什么意思·    从龙珏殿出来,江池摸着红肿的唇,恨恨的跺了跺脚,混蛋王八蛋,还自取,啃的好烫,嘴唇吻的都肿了,一碰还有点疼,早知道他就不主动撩拨了,撩的好那啥QAQ。
    回到偏殿,江池让小庆子准备了热水,他打算好好泡个澡,冬天就应该泡热水澡··    木桶之内,江池脑袋枕在木桶边缘,整个身子只露出脑袋,脸颊红彤彤的,鼻尖、额头冒着水珠,热气腾腾的往上走,江池泡的热了,伸出手在空气里走一圈又返回来,持续不断玩着。
    脑子里恍然闪现今日看见的木簪与满房间的画册,江池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对于翟煦的生辰礼物,江池一直在想,他要送什么给他,江池希望他的礼物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最后,江池想到了他画的漫画,他画出来的东西不正是给翟煦最好的礼物··    一遭确定,江池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情绪波动过大,江池猝然捂住胸口,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口血,幸亏木桶内的水足够多,他吐出来的只是一小口血,所以很快湮灭在木桶中。
    此时的江池也没了泡澡的心思,擦干身子穿上了衣衫,抹掉唇角的血渍,江池坐在床上,木桶以及热水被收拾放了下去,头发也弄得差不多干,江池的手落在胸口。
    自回宫以来,他呕血的频率愈发的高了起来,昨儿,今儿早晨,在龙珏殿看见房间里的话时,江池的思绪翻飞,他在想这些共通的细节是什么··    今儿是看见那木簪,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刚刚也是,江池躺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恐怕,他的情绪波动是引起呕血的重要元素之一,那早上呢,早上又是为何,自他回到西越,几乎每日醒来都是如此。
    江池感受心脏跳动的幅度,这后遗症真特么让人猝不及防,也不知他能熬到什么时候··    江池冰凉的手落在额头,下午睡多了,此时的江池根本睡不着,呆呆的看着床幔,江池想着他要给翟煦的礼物,画的漫画里面有什么内容,江池想,不若他将他的故乡呈现给翟煦看,对翟煦来说,这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    第102章:猝不及防·    对翟煦的礼物,江池有了定论,第二日便忙碌起来,晨起时喷出的血,江池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往床底扔,叠在一起变成小块,沾在床板上,宫人就算打扫也看不出来。
    宣纸、专用的毛笔,热乎乎的炉子,江池待在殿内,如火如荼的准备起来,只要他保持心情平稳,吐血的频率倒是少了许多··    翟煦专心于处理国事,午膳、晚膳跑到偏殿,晚上紧紧抱着他的小可爱,转眼间过了四五天,在江池的不懈努力之下,江池将他要送给翟煦的漫画画好了,每一张画面都是真实的,短短几年,那些本来模糊的记忆渐渐明晰起来。
    江池将宣纸订成册,装在小箱子里,至于装饰的盒子,江池专门画了图画,让木匠去做了,所有事安排得当,江池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股郁气涌了上来,江池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将站着的小庆子吓得不轻,扶着江池喊着太医。
    有些事,真的是猝不及防··    江池本以为自己还能撑上一会儿,哪知道竟是连最后的时间都不给他,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弄完,今年的生辰礼物好了,还有明年的,后年的……·    那么多的时日,江池的身体猛地一个激颤,那抹殷红如泉眼般不断的往外,触目惊心,下巴,脖子,两侧的脸颊,以及胸前的衣襟上全是,江池无声的看着房梁。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掩埋了,无声的场景,小庆子激烈的悲鸣,揽住肩膀的力道,殿内乱跑的身影,极致的呼喊声,在江池闭眼的瞬间,归于平静。
    迟勋来到京城,便被宁畔带回了宫,此时正在龙珏殿内,向翟煦说着江池具体的情况··    话音落,殿门猛地被撞开,小安子跪在地上,传递偏殿的消息。
    “皇上,公子吐血了·”·    翟煦倏地站起,手指撞在桌角,犹然不觉,迟勋也顾不得礼仪,跑着去了偏殿,吐血,竟是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若他没拖延那几天,早半月来西越,可能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为了早点到偏殿,翟煦拉着迟勋用轻功到达了偏殿,被松下的瞬间,迟勋一个趔趄坐在地上,翟煦像是一阵风冲入殿内,江池躺在床上,呼吸节奏很快,衣衫还没换,嘴角、下巴、脸侧擦了血渍,还残留着痕迹。
    翟煦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抚过江池的脸颊,生怕一触碰他就不见了··    迟勋迈步进来,将闲杂人等赶出了殿,为江池把脉,掏出他从南祁带回来的战利品,将药丸塞入江池嘴中,药丸入口即化,江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很白,这般的江池像是睡着了般。
    翟煦站起身,看着迟勋忙上忙下,眼前的视线有点怔忡,被什么掩埋变得模糊的印象,迟勋很是着急,一不小心撞了翟煦一下,翟煦从那股子心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手撑在床檐上。
    迟勋持续检查着,笔墨准备,写了药单子让小庆子前去太医院拿药,熬煮准备,单子有两个,一个内服,一个泡药浴,迟勋也不知是否有用··    在南祁的时候,迟勋打听了许多消息,江池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要不解了蛊,要不未解中毒身亡,趋于中间的,没有案例,这也意味着希望渺茫,迟勋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步步试探。
    脸上痒痒的,热热的,痒的江池有点难受,江池一睁开眼便对上放大的狗脸,见他醒来,拉布拉多砰的冲入江池怀里,江池下意识的摸着他的狗头,这是江池养的拉布拉多,名叫蠢猫。
    蠢猫是他捡的流浪狗,一开始江池想要养只猫,但是捡了蠢猫后又不好丢了他,浴室取名叫蠢猫··    蠢猫在江池怀里横冲直撞,江池有些慌乱起来,从床上坐起,穿上了拖鞋,蠢猫死皮赖脸的往江池身上扑,江池拉着蠢猫往客厅走,熟悉的布置,沙发,茶几,电视,窗帘,他的书桌,电脑,这是他的小公寓。
    江池有一瞬间的懵,他难道是回来了·    江池想起了他吐血的那一幕,若是他死了,翟煦呢,江池心急如焚,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蠢猫见此,嚯嚯的在江池脸上舔着,有点痒,江池又试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捏了一下,眼泪刷的停住了,不疼。
    难道他是在做梦·    江池擦了擦脸,拉着蠢猫在房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给蠢猫倒上了狗粮··    蠢猫安分下来,江池打开电脑,查看他的近况,他的更新停留在两年前,评论里许多都在催更,甚至有在说作者不会是穿越了,江池捂住嘴,眼泪砸了下来,他可不是穿越了,可是,他记得那时候导致他穿越是因为车祸。
    江池微眯着眼,眼前忽然一黑,所有熟悉的场景似乎变成了黑色的旋涡,蠢猫,电脑还有他被一同卷了进去··    意识模糊不清,江池睁不开眼,有什么声音传入了耳中。
    “阿池怎么样·”翟煦的声音沙哑,低低的沉沉的,像是老式的鼓风机,嘎吱嘎吱的响着,“他已经昏迷了三天·”·    “所有法子都试过了,内服外敷,本以为药浴有用,但结果显示药浴并无太大用处。”
迟勋说出了症结所在,“给公子吃的药只能勉强让公子不吐血,接下来可能还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遗症·”·    “比如·”翟煦的声音很冷静,目光晃过江池,盯着那苍白的脸蛋,心绪开始翻涌。
    “视力退化,也就是失明,耳聋,这都是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迟勋闭着眼,里面盛满了自责与愧疚··    “阿池还有多少时日。”
翟煦的脊背挺得很直,从窗口落下的阳光砸在他身上,模糊的光影泛着刺眼的光芒,颜色变得透明,仅仅一瞬间的事情··    迟勋沉默着,翟煦也没催促,久久,迟勋艰难的开口,声音有些滞涩,“短则十几天,多则两月有余。”
·    翟煦的脊背忽然垂了下来,鬓角泛白的发丝,那一瞬间,翟煦似乎老了很多,“你下去,朕想陪陪阿池·”·    第103章:昏迷·    迟勋转身,步伐微顿,“皇上,还有一法子,只是……”·    “说。”
翟煦眸底绽放的耀眼希冀,揉碎了满室的绝望··    “过于冒险,至今没人成功过,仅此一例,还是古籍上查到的·”迟勋神色凝重,面对翟煦的濯濯目光与碾压而下的气势,迟勋终是开口,“换血之法,以其余人之血换到公子身上,半成概率能缓解蛊毒,或者痊愈。”
    “换血之法·”翟煦低喃着这四个字,迟勋感觉那股子寒意愈发深沉,解释道,“顾名思义,换血之法便是将他人之血换到公子身上,也就是说公子需要一边放血一边将血弄入公子身体。”
    “如何确定人选·”翟煦的声音很轻,在短短的时间内,翟煦已经想好了后路,若是失败了,他陪着阿池便好··    “两厢血液滴入水中,若相容融合即可。”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到后面,江池急躁的不行,心里焦急的厉害,翟煦说出那几句话的瞬间,江池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换血之法,在古代这般的医疗水平之下,不用说,江池知道不行,况且按照翟煦的意思肯定会亲自来,江池决不答应,另外迟勋所说的鉴别方法,不就是滴血认亲,这种方法不可信。
·    另外,成功的概率偏低,说是最后的法子,不过是并行险招,做最后一搏罢了··    江池不愿,他不想因为他让翟煦也陷入到绝境当中。
    眼睛像是被糊了般,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江池费力的想要把握身体的主动权,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江池努力攥住了手,不知试了多少次,久到殿内没了声音,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翟煦站在床侧,半蹲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江池,虔诚的目光落在江池脸上,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翟煦眼里,翟煦手捧着江池的脑袋,让江池靠着他。
    “阿池,我保证每天都抱着你,你醒来吧·”翟煦的脸靠着江池的,隐约间,似乎有滚烫的液体砸在脸上,在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 shi -痕,江池努力想要睁开眼,下一秒,再次卷入无尽的暗影中。
    整个空间像是小黑屋般,他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别人,这里,好像只有江池一个人,寂静无声,听见的是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与轻喘的呼吸声··    江池抱着自己的膝盖,虚空之中,翟煦低喃着,“阿池,阿池。”
    江池蹭的站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扇门,门缝微微打开,愈扩愈大,江池看见了翟煦高大的身影,他背对着他,江池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牢牢抱住了翟煦的腰身。
    “阿池·”触及脸颊的真实感,江池睁开眼睛,是翟煦放大的脸,满脸憔悴,眼睛通红,脸上有了胡子,细细散散的落在那里,贴着他的脸时扎的有点疼,江池一点也不在意,像是蠢猫那样,将自己埋在翟煦怀里。
    “我睡了多久·”江池一出声,喉咙火烧般的疼,翟煦端来温水,递在江池嘴边,江池喝的很慢,大部分的温水都洒了下来,但是吞入喉间的温热,江池的喉咙确实好受很多。
    “五日了·”翟煦紧紧搂着江池,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江池知晓翟煦心中的焦虑与不安,任由他搂着,比起翟煦,江池的力道有过之而不及,短短五天时间,江池挣扎着,像是一条失水的鱼,在太阳的曝晒中变得焦躁。
    无尽的可能打磨着他的信心,一点一点的消磨··    江池很怕等到他离开的那一天,短暂而绵长的时日,那么长又那么短··    “迟勋是不是来西越了,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翟煦松开了江池,江池趴在翟煦怀里,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翟煦摸着江池的脑袋,“迟勋来了,就在你昏迷当天·”·    “真巧,要不是迟勋,我可能都见不到阿煦了,真幸运。”
江池明显感觉翟煦将他搂紧了点,江池无声的蹭了蹭,“我开玩笑的·”·    “嗯,阿池是开玩笑的·”翟煦说的特别认真,江池眼睛一酸,将脑袋钻了进去。
    无声的哽咽,江池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淡笑,“我饿了,想吃东西·”·    “好,用完膳就吃药·”翟煦一板一眼的回话,唯独不变的是翟煦的姿势。
    “药肯定很苦,吃完药后我要吃甜的,糕点最好了·”江池擦了擦眼,尽量忽视那通红的眼睛,翟煦果断拒绝,”不行,阿池近段时间要戒掉糕点了。
“·    “那蜜饯总行了把·”江池莫名委屈,扯着翟煦的衣衫一动一动的··    没过多久,小庆子送上了热气腾腾的膳食,江池久未进食,为了不刺激肠胃,用的小米粥,很稀的那种,值得安慰的是,很甜。
    翟煦亲手上阵,一勺一勺的喂着江池,江池喝了半碗便喝不下去,翟煦帮江池揉着小肚子,勉强再喂了几勺,才让人全部撤下去··    用完膳江池有点困,小庆子端了药上来,江池看着那黑乎乎的味道刺鼻的中药,一股脑的将药灌了下去,差点被那股子极致的苦味呕出来,翟煦立即将蜜饯塞入江池嘴里。
    “我有点困了·”江池躺下,翟煦给他掖了被子,江池拉住翟煦的手,怎么也不松手,“阿煦,你陪我一起睡·”·    江池尚在病中,脸色带着一丝病态,低低的声音极其那祈求的小模样,翟煦又怎么忍得下心,顺从了江池的意思,江池见翟煦不动,就知道自己得逞了,屁股往里面挪,给翟煦空出了位置。
·    小手拍着,那双眸子闪亮的不成模样··    江池稳稳的窝在翟煦怀里,手抓住他的大掌,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    “药苦吗”隔了好久,翟煦才说出这么一句。
    江池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眼眶又红了··    “当然苦了,不信你尝尝·”此时的江池,还没忘记撩撩翟煦··    “那怎么不撒娇。”
    “我要快点好起来,这样阿煦才不会哭,我的阿煦可是帝王,一言九鼎,受万民朝拜,哭这种事阿煦才不能做·”江池伸出手,抹了抹翟煦的眼角。
    第104章:不安·    翟煦的眼泪滴到江池嘴里了,咸咸的,有种酸涩的苦味··    “你可以对我撒娇的啊,就像刚刚那样。”
    “不行,如果阿煦习惯了,以后可不好收场,况且,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好羡慕有人能够追着我跑,从口袋了掏出果冻哄我吃药。”
    “有一次我这样弄了,结果越来越难受,再后来我就自己学会吃药了,药虽然苦,但是管用,可以让我好起来,那时候我就知道,如果我自己不心疼自己,没有人会心疼我。”
江池说的很自然,像是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翟煦的心更疼了,“你真是个傻子·”·    “我是傻子,那你是什么,呆子吗,哈哈哈。”
江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等我病好了,跟我游遍万好河山好不好,吃最好吃的美食,看最美的景·”·    “嗯,好,我带阿池去。”
    江池嘟嘟囔囔的说着,轻声细语,翟煦却一点也不觉得烦,直到那声音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翟煦撑着脑袋,一遍一遍的观摩着江池的脸,尤是不安心,贴紧了江池,翟煦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不贴紧江池不敢闭眼。
·    这五天来,翟煦几乎没怎么睡,整日整夜的守着江池,即使困极了,也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总是江池怎么也睡不醒的模样,他感受着他的躯体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他怎么抱他他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像是猫咪般蹭进他怀里。
    每当翟煦睡着,脑子里都会出现这一幕,最后翟煦便不睡了,牢牢的盯着江池的脸,无论如何都不转换··    就像现在,也只有江池醒来了,翟煦才敢睡一下。
    那种对未来充满未知的感觉过于恐怖,翟煦惧怕,一睁眼他的阿池就不在了,这对翟煦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翟煦这一觉睡得很沉,五天来翟煦连是个小时都没睡足,江池醒来时看见翟煦脸上的黑眼圈,以及那通红的眼睛,血丝遍布,江池无比心疼,这五天来,翟煦定是一直守着他。
    江池没忍心叫醒翟煦,就连用膳、吃药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第二天早上,翟煦还没醒,眉头微蹙着,江池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可能因为江池醒了的缘故,翟煦的心没绷的那般紧了,禁锢的怀抱也松了松,江池趁此机会下了床,给翟煦掖好了被子。
    用完早膳后,迟勋来了偏殿,江池将迟勋带到了旁边的厢房里··    江池的身子不算孱弱,即使五天未醒,除却脸色苍白的厉害,身体有点虚之外,并没有其余的后遗症。
    对迟勋,江池开门见山··    “我听你跟阿煦说了换血之法·”迟勋微愣,没有说话··    “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他也载进去,况且,这个法子没用,你不要做无用功了。”
江池下了定论,迟勋眼睛发红,“你怎么就知道没用,又没试过·”·    江池莞尔,“迟勋,我没多少时日了,我不想再冒险了。”
    “有办法的·”·    “你不用自欺欺人的·”江池变得冷硬起来,“换血之法,若是翟煦问起来,你就说还在筹备,时机还不成熟,翟煦我知道,若是没人,他会亲自上的。”
    迟勋怔愣的看着江池,心里随即闪过一丝了然,他似乎低估了江池在翟煦心里的重要- xing -··    “先不说由感染引起的后遗症,就算是寻找合适之人,你能保证那人跟我不会互斥,血液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
    江池嘴角噙着笑,“况且,我还有好多事要做·”他不能让阿煦只守着他,这对他的下半生太不公平了··    “迟勋,我们就这般说定了,你可不能食言,就看在我们这两年的交情上。”
江池搓了搓手,“兴许,上天怜悯,我还能多陪陪阿煦呢·”·    江池出了厢房,独留的迟勋只觉得这厢房里有无尽的冷风朝着他吹来,他想紧紧笼住衣服,却发现无论他如何选择,那股子寒意刺入了骨髓,让他无法逃避。
    脸有点凉凉的,迟勋摸了摸,擦干净朝着太医院跑,他要多准备点东西,最起码他要让江池不受后遗症困扰而变得痛苦不堪··    翟煦迷迷瞪瞪的醒来,下意识的想要将江池揽入怀中,却是一场空,翟煦连衣衫都没穿,赤脚踩在地上,朝着门口奔去,江池正好走入殿中,翟煦扑过去狠狠抱住江池。
    紧紧箍住的力道,江池能感受到翟煦的迫切,伸手安抚着翟煦,翟煦声音暗哑,“你去哪儿一定要和我说·”·    江池的心涩涩的,紧紧的,本来包裹在温水中,刹那间没入寒潭,冷的刺骨,江池从翟煦怀里出来,两人此时就站在门口,门是关的,但是门口总有风袭来,江池看见翟煦穿着的单衣与赤着的脚。
    恍然发现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强者的翟煦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江池拉着翟煦的手往里面走,一路走到床上,江池拿过翟煦的衣服,一层一层的为他穿上···    “阿煦可不能感冒。”
江池坐在翟煦旁边,将手搭在翟煦手上,“我还要你护着呢·”·    自江池病后,翟煦便不去龙珏殿了,江池本还想让翟煦去龙珏殿,被翟煦义正言辞的拒绝,江池无奈,只能让翟煦陪着。
    在迟勋的药物治疗之下,江池的脸色愈发红润,至少表面上是渐渐好了,也不呕血了,翟煦感觉江池的身体在慢慢好起来,也只有江池知道,那根预示他生命的红线颜色已经越来越深,缓缓朝着手腕的位置延伸。
    每天一点点,每天一点点,似乎下一秒就会到达顶端··    江池不动声色的掩藏着,外面下起了雪,细细碎碎的白点砸了下来,江池与翟煦坐在殿内,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外面的雪,雪一层一层的将世界掩埋,五颜六色变成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江池很喜欢这种转变,慵懒的靠在翟煦肩膀,“其实,我很喜欢雪,喜欢世界变成一片雪白的模样,还能堆雪人,在雪地里打滚,在雪地上绘制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第105章:雪地的礼物·    “阿煦,等雪停了,我们出去玩雪好不好·”江池的声音娇软,带着一股子清甜的味道,翟煦垂头吻在他的唇上,还能尝到重要独有的苦味。
    近半月来,随着江池脸色的变化,江池每日喝的药也是源源不断,他几乎成了药罐子,嘴里,就连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翟煦也不能幸免··    “苦吗”江池笑得眼睛都弯了,和翟煦在一起,是一种很好的体验,他享受了以前他从未享受过的温馨与纵容,江池发现,这种感情是会上瘾的,越发不想离开他,想要他纵容、宠溺他一辈子。
    毕竟,这个人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翟煦摇了摇头,“不苦,还有点甜·”·    “骗人,我都觉得苦。”
江池蹭着他的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翟煦偏头咬住他的唇,呼吸洒在上面,痒痒的,“是独属于阿池的味道,怎么会苦·”·    江池忍不住捏了捏翟煦的腰,也不知道这个人近段时间怎么这么会撩,撩的他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你就说出不出去玩吗·”江池直接趴在翟煦身上,脑袋朝上,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瞪他··    翟煦看着看着便笑了,这般的江池就像只小仓鼠,鬼精灵的想要突破重围,将自己好不容易遮起来的食物放到安全的地方。
    翟煦没忍住捏住江池的脸,“可以去玩,但是不能冻着自己·”·    “好的,收到·”江池立即站起来,朝着翟煦行了个军礼。
    江池看着翟煦疑惑的眼神,细细解释,“这是我故乡的一种礼仪,是对保卫国家的战士的荣耀·”·    翟煦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池,江池似乎没意会到翟煦的神色,立即让人给他披上了披肩,自己手里拿着汤婆子,从上而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阿煦,我们走·”·    “雪还没停·”翟煦拉住江池的手,江池铆足了劲要往外冲,便走边埋怨,“你放心,这雪是落不到我身上的,相信我。”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江池刚刚走了几步,帽子上便沾染了厚厚的一层,可想而知这雪下的有多大··    翟煦手里打着伞,慢慢悠悠的跟在江池后面,江池小跑着像只狗崽子在雪地里撒欢,也不管那雪花会不会落在身上,将鞋子弄- shi -,江池完全没概念,此时的他心里只有这悠悠扬扬的雪,比起上次在西越的心情,这次江池是满腔欢喜。
    比那时候的情感更加浓郁而厚重,因为翟煦,已经深深扎根到他心底··    江池适时停住了步伐,等着翟煦跟上来,惊鸿一瞥,翟煦手里拿着伞,悠扬的雪坠落下来,在伞面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雪白,翟煦穿着深棕色锦袍,袍摆微微扬起,随着他的步伐颤动,一步一步间的翟煦像是一幅行走的水墨画,牢牢的刻印在这漫天的雪地里。
    江池爱死了这样的翟煦,颜值高真的怎么折腾都好看··    对翟煦来说,江池又何尝不是刻印入了骨子里呢··    深红色的披肩,帽子遮住脑袋,手里拿着汤婆子,忽然的转身,深红色的身影在满世界的白显得格外显眼,比雪花还纯粹的眸子,深深地只有他,那种美,翟煦形容不出来,但是惊鸿一瞥,永不会忘。
    翟煦朝着江池迈近,江池见他过来,撒腿就跑,待走到宽敞的地方,江池慢慢的走了起来,翟煦没有动,目光跟随着江池的身影,江池似乎玩的很开心,时不时看翟煦一眼,偶尔四目相对,那是两人都明白的默契。
    在雪地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江池看着自己的作品,蹦蹦跳跳的朝着翟煦跑过去,忽然脚下一滑,稳稳妥妥的扑进翟煦怀里,面对翟煦凝重的脸,江池嘻嘻嘻的讨好,拉着翟煦。
    “看,我的作品,好不好看·”·    雪地里呈现的是方才翟煦撑伞的画面,因为是踩出来的,江池画的并不是特别细致,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画面,翟煦看着满地的脚印,有点愣愣的。
    江池无奈,拉着翟煦走到较高的位置,放眼望去,放在江池所在的地方,乱中有序,从上往下看,整个画面准确的显示出来,翟煦脸上的平淡被尽数冲散,攥紧了江池冰凉的手。
    即使拿着汤婆子,江池的手还是冰冰的,翟煦抱着江池回了偏殿,至于江池留下的‘翟煦’,翟煦本想要暗卫将此保存下来,奈何雪越下越大,没过一会儿便掩盖住了。
    翟煦和江池到了偏殿,江池一抖一抖的将身上的雪都抖下来,飘飘忽忽落下的雪,一点一点的砸了下来,江池周围都是雪,等抖落干净,江池才进了殿···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江池换了个汤婆子,凉凉的手总算有了点温度,翟煦见此,也将手伸了过来,本以为翟煦的手会特别的凉,与江池相触的瞬间,江池发现竟是比他的手还要暖上一点。
    江池瘪嘴,这一点也不公平,明明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是跑着的,翟煦是站着的,怎么他的手比翟煦的还要凉,江池轻轻的叹了口气,以后他还是紧紧抱着翟煦这个人形移动暖炉,比汤婆子还管用。
    于是,江池让翟煦拿着汤婆子,他抓着翟煦的手··    翟煦微微点了点头,可能忙着暖手的江池都没看到,翟煦看着江池,眸光愈发宠溺。
    夜深人静,翟煦盯着江池的面容,一眨不眨的看着,沉睡中的江池微微蹙眉,睁开眼同翟煦对上,江池无声的叹了口气,搂住翟煦让翟煦整个人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我还想去看花灯节呢·”江池像只小猫崽般蹭了蹭,“你要是病了,我就不管你了·”·    “嗯。”
沉重而轻缓的音调,翟煦徐徐闭上眼,虽然睡不着,翟煦还是勉强让自己入睡,鼻翼间萦绕的淡淡药香味,翟煦的脑子一沉,陷入了梦境之中··    翌日·    暖阳初上,江池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第106章:花灯节·    江池闭上眼,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大约过了一分钟,丝丝缕缕的光亮显现出来,旁侧是翟煦的侧脸,江池隐匿掉内心的情绪,就算用药物控制,后遗症还是如约而至。
    短暂- xing -失明是在江池服用药物后不久,江池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淡然处之,有些事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江池翻身下床,找到放药的瓷瓶,倒入手中的药丸没剩几颗,江池大致看了看只有四颗了,江池拿出一颗塞入嘴中,苦涩的味道弥漫,江池面不改色的将剩余的药丸放入瓷瓶中,然后塞入屉子里。
    说起来,距离翟煦的生辰也没几天了,江池舔了舔唇,试图将黏在口腔内壁的苦味压下去,久到背后覆盖一抹灼热的身躯,江池往后靠着,贴近温暖源··    “不是说想去看花灯节,怎么自己起来了。”
翟煦抱着江池,像是失水的鱼竭力靠近水源,深深地呼吸着江池身上的淡香,江池不禁失笑,戳了戳翟煦的腰,“你怎么像狗子一样,就喜欢趴在我身上·”·    翟煦眸色一暗,将脑袋埋入江池脖颈,酥麻的痒意在脖颈周围散开,触碰的温热- shi -润,江池躲闪着,试图挣脱翟煦的怀抱,“翟煦,你别舔了,痒。”
    翟煦不应,箍住江池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甚至还啃了啃,白嫩的皮肤上很快被种上了鲜红的草莓一片,看起来格外诱人,江池眼睛微红,含住的氤氲水汽,瞧见肩膀上的痕迹时狠狠地瞪了翟煦一眼。
·    江池立即缩了缩,捂住了翟煦的唇,刚刚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黑眸中扩散的情与爱欲,同是作为男人,江池怎会不明白··    江池的脸染上的绯色,衬着那白色的肌肤愈发雪白,翟煦压抑住自喉咙涌上的嘶哑与干涩,抱起江池将他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下去,猴急的抓住他的手朝身下探去。
    裹紧的被子,交缠的身躯,滚烫而炽热的温度,男人的闷哼与粗喘在耳际炸开,等那份情潮褪去,江池的手酸的不成模样,夹杂着特殊味道的气味在殿内散开,江池脸上的红润至今还未褪去,翟煦躺在一侧,总是皱起的眉舒展开来。
    近段时间真的过于压抑了,心中的郁气散了几分,江池朝着翟煦靠了过去,闭上了眼··    翟煦没动,眼睛里明显带着笑,刚想起床洗漱,却发现怀里的小家伙又睡了过去,翟煦心中不禁有点后悔,他刚刚让他辛苦了,他该忍住的。
    心里这般想,翟煦明显察觉到自家小兄弟隐隐抬起了脑袋,翟煦深吸一口气,久久吐出一口浊气··    徐立将翟煦需要用的东西都搬来了偏殿,龙珏殿几乎是空置了。
    江池醒来的时候翟煦在处理奏折,速度很快,他冷硬的侧脸愈发冷冽,江池没有打扰,只是撑着下巴远远的看着他,察觉到江池的视线,翟煦冷峻的侧脸变得柔和,拉着江池起了床。
    江池享受着翟煦的事无巨细,同时期待晚上的花灯节··    好像自从回来西越,他就没出去过,一开始还能在宫里溜达溜达,现今,只能被困在偏殿了,不过有翟煦陪着他,江池倒是没那般孤独。
    只是,每每到夜深人静时,感受到翟煦的担忧与不安,江池时常想,若是他不在了,可能对翟煦更好,最起码,他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他一睡着再也睁不开眼,每日被恐慌的情绪占据。
    洗漱、用膳、出行准备,翟煦所考虑的事情要比江池多的多,生怕他冷到、饿到、不舒服,几乎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翟煦才允许出发,所以在真正出发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翟煦与江池坐在马车上,江池的唇色苍白,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晕,那是兴奋的,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这些都是江池所喜欢的,只是翟煦怕江池冻着,不准他动手动脚。
    两人在马车里玩了几次五子棋,翟煦让的嫌疑过于明显,江池大手一挥,不玩了,将翟煦作为抱枕,抱了上去··    “阿煦,五子棋可不是这样玩的,若是要讨人欢心,可不能让的这般明显,要出其不意,不能让他知道,不然,岂不是好没面子。”
    “那我让你有面子吗”翟煦咬住江池的耳朵,江池的耳朵本就敏感,被翟煦这么一弄,整个人都软的一塌糊涂··    “阿池这是在教朕怎么讨你欢心吗”·    “是的。”
江池重重点头,将眼泪逼了进去··    他可能真的有点自私,不遗余力的留下自己的痕迹,他不是个大方的人,做不到将心爱之人推入他人怀里,他不甘心,也不愿放弃,即使是到了现今的地步。
·    马车很稳,江池玩了一会,困意袭来,靠着翟煦睡了过去,翟煦全程没动,搂着江池的力道倒是紧了几分··    江池睡得迷迷糊糊,抹了抹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攀着翟煦起身,察觉到翟煦僵硬的身子,江池恶意的戳了戳,翟煦微微一抖,眉头微蹙,想来应该是麻木。
    “我睡了多久”江池抓住翟煦的手,拉直轻轻的捏着,那股子钻入骨髓的麻木感渐渐沉重,几十秒后缓缓退散··    “半个时辰。”
    江池一巴掌打在翟煦手臂上,男人轻轻闷哼一声,望着江池的目光颇是委屈,江池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是不是傻,抱我抱那么长时间,到了就应该喊醒我,还硬是在马车里等着,还好马车里暖和,不然你也病了看你怎么办。”
    “别以为自己身体好就乱来·”江池不争气的戳了戳翟煦的脑袋,真心有种老妈子闲- cao -心的状态在··    翟煦恢复正常,拉过江池就狠狠亲了一口,就当是报方才的仇。
    江池唇红红的,一反方才的苍白··    “我们下马车吧,花灯节肯定好看·”江池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翟煦率先下了马车,掀开帘子,朝着江池伸出手,江池将被翟煦捂得发热的手放在翟煦怀里,蹦下去的瞬间,像是将一切都交在翟煦手里。
    第107章:宴谌的馈赠·    江池有点遗憾,若是在现代,他们兴许还有婚礼,敛去眉心的纠缠与悲伤,江池拉着翟煦就跑,像是脱缰的野马,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汗水。
    花灯节,乃是男女绝佳的约会之日,好比现代的情人节,不过含蓄很多,发乎情止于礼,若是双方看重,男方便可前去大厅,同媒人前去提亲,当然,仅限于花灯节这一日。
    路上人很多,江池直接被翟煦搂在怀里,花灯节的布置很对江池的胃口,就像是春节般,到处都是鲜艳的红,交缠的红布,上面挂满了红灯笼,暗淡的红光交缠显映,光线温馨柔和。
    街边的屋舍也做了布置,大多随主人心意,流苏、花朵、红纱遮面,斑斓的色彩缭绕,四处都散发着热闹的气息,活动也很多,惯常的杂技表演,伶人的歌声,最不容错过的便是诗会,不看容貌、权势、钱财,只凭才华。
    江池一边看着,整日在宫里待着积攒的郁气被混杂的人烟消散,江池看着琳琅满目的小饰品,拉着翟煦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着,徐立就跟在后面付钱,拿东西。
    走到卖面具的摊子旁,江池选了一个半遮面的黑色面具,遮住了脸,“你还能看出这是我吗”·    翟煦摩挲着他的下巴,嘴角噙着笑,“怎么会看不出来,看到这双眼睛我就知道是你。”
    “这么神奇·”江池让翟煦给他戴上,“看不出阿煦心里竟然满满的都是我,我真为阿煦感到自豪·”·    翟煦的目光全程都在江池身上,看他挑挑选选,嘟嘟囔囔,“难怪那时候在北萧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我还想着我肯定能逃开呢,原来一直跟在后头,害得我担惊受怕的。”
·    “抱歉·”听见翟煦的声音,江池有点诧异,眼睛里有光线闪烁,“谈什么抱歉,只能说- yin -差阳错,错在双方,你瞒着,我也不问,双方不沟通,小小的误会越变越大,然后形成隔阂,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分开的。”
    “我们多幸运啊,能经历这么多事,现在还能在一起·”·    “找到了·”江池手里拿着一个面具,颜色偏暗,同江池戴着的是情侣色,上面布满了花纹,也是半边面具,勉强遮住上半张脸。
    江池蹭蹭的跑到翟煦背后,拍了拍翟煦的肩膀示意他蹲下来,翟煦半蹲着,江池拿着面具,冰凉的指尖擦过耳尖,同头皮接触,轻微的声音,江池将线打了个结,稳稳的待在翟煦脸上。
    “我选的真好看·”江池偏着脑袋,朝翟煦伸出手,“阿煦,我们戴的是情侣色,在我的故乡那边,穿相同颜色的衣服,意味着宣布主权,他是我的。”
    翟煦有些懵懂,紧紧抓住了江池的手,“像这样·”·    “对,就像这样·”江池笑得更灿烂了,“而且,在我的故乡那里,我们一旦确定关系,别人就不能来抢了,人人平等,实行一夫一妻制,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谁也不能插足我们的生活。”
    “还有呢·”翟煦情不自禁贴紧了江池,心里涌上的抗拒愈发明显··    “如果双方确定关系就会结婚,结婚的话会有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字,不过如果我们去,应该不会帮我们办。”
    “为什么,不是人人平等吗”翟煦生出了莫名的兴趣··    “因为,华国暂时不支持同- xing -结婚合法,不过,华国不行,可以去外国注册结婚的,所以不用担心。”
江池凑近翟煦,在他鼻子上戳了戳,“不说了,我们去看花灯,今天可是有好多好看的花灯,到时候我们一人买一个·”·    翟煦与江池都是高颜值,即使是被面具遮住,周身的气质也让人难以忽略,况且两人同为男子,却尤为大胆,成双成对,十指相扣,对于他人来说本就是令人惊讶的,一时间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江池想要忽略都有点困难,但时至今日,江池已不想在乎他人的目光,在现代的时候,江池总是顾虑他人的感受,结果呢,得到的是什么,不过是他人愈发的得寸进尺,江池不愿,他只想肆意的活着。
    他人的感受又算得了什么··    翟煦明显感觉到江池的情绪变化,只是一瞬,翟煦同江池并肩而走,看见那各式各样的花灯,江池的兴致又被挑了起来,十二生肖,美人半遮面,双眸含春,美人美景应有尽有,各式各样的。
·    江池认真的看着,看中了一款最不出奇的,花灯是立体的,总共有六个面,每一面上面糊住的是半透明的轻纱,似乎是一种特殊的纸还是什么,从这一面可以看到另一面上的东西,转圈的时候就像是看动图,一点一点的显示出来,以此循环。
    翟煦要了那盏灯,店家很是欢喜,因为这盏花灯什么都没有,并没什么人喜欢,摆了整整一天,江池还是第一个说要这盏花灯之人··    付了钱,江池拿着,也没点蜡烛,看起来很是难看,江池也不在意。
    从头逛到尾,江池有些累了,同翟煦商量着回宫的事情··    两人上了马车,朝着宫里的方向前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抹黑影站立,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徐徐展开了笑颜。
    最后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宴谌转身,没入人海中,这次,是他最后一次来西越了,过去的一切,当断则断,况且,他也不是他,宴谌轻轻咳了一声,下辈子他想在他成熟后遇到单纯的他,给他一世荣华。
    回宫的路上,江池困得不行,坐着脑袋一晃一晃的,翟煦怕他伤着,让江池靠在他怀里,但是那盏花灯,江池倒是攥的紧紧的,怎么也不松手··    到了宫里,还是翟煦抱着江池回了偏殿,翟煦刚想将江池抱到床上,江池倏地醒来,同翟煦大眼瞪小眼,第一时间便是检查他带回来的花灯,围绕那花灯看了好长时间,像是宝贝般抱着花灯坐了下来,桌子上还放着江池需要的彩绘。
    第108章:决定·    翟煦见此,心里开始冒着酸水,恨不得将那花灯藏起来,让江池眼里只能看得到他··    江池瞥见翟煦的眼色,心里明白他在酸些什么,放下毛笔,走到翟煦面前,给了他一个吻,“乖,你先去忙你的,等会儿给你一个惊喜,保证好看。”
    江池笑得真的太甜了,还冒着酸水的翟煦瞬间就被同化了,像是乖巧的小孩走到他办公的地方,只是时不时望向江池的眼神出卖了他··    说不在乎真的是骗人的。
    江池是属于那种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就很难关注到外界的人,全身心投入,整整半个时辰,江池思索着在每一面花灯上画上什么,翟煦的眼神落在江池身上仿若实质,江池都能彻底忽略。
    半个时辰的时间,翟煦远远的看着江池,一动未动,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看他细细描绘,一点一点的刻印上去,翟煦看得入迷了,已经不满足于在远处偷摸着看,翟煦直接坐到了江池对面。
    江池已经画了四面,翟煦看着上面的画面,眼眶里似乎要渗出蜜来,甜丝丝的,江池一丝不苟,唇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动作愈发快了,直至全部画好,江池点燃了蜡烛,白纱上色彩斑斓,颜色搭配的刚刚好。
    每一面都是他和他,并肩而立的两人,或拥抱,或亲吻,撩人而撩心的动作,自初遇开始,渐入佳境,喜服在身,北萧之行,雪花下的他与他,最后一面,翟煦穿着帝王的衣袍,江池穿着现代的牛仔裤衬衣,两人站的很近,中间却隔着一层淡淡的屏障,将两人拉开。
    点燃的拉住,江池捏住花灯的边缘,轻轻一甩,那花灯便摇晃起来,各个场景交换、重叠,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喜欢吗我画的手都酸了。”
江池甩了甩手,看着翟煦,颇有种你若是不夸我我就揍你的既视感,翟煦揉着江池的手,动作不轻不重,“我很喜欢·”·    “阿池,抱歉。”
翟煦忽然的抱歉让江池有点懵··    “我欠你一个成亲典礼·”翟煦很认真,眸底的情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江池噗呲一笑,反手抓住翟煦的手,“在北萧的时候你不是给我送了木偶娃娃吗,你等一下。”
    说到木偶娃娃,江池忽然想起来了,翻箱倒柜的将木偶娃娃拿出来,放在花灯面前,木偶娃娃有点大,两个放在一起大约到花灯的二分之一处··    “看,木偶娃娃和花灯多配,所以,你一点也不用觉得抱歉。”
江池戳了戳翟煦的木偶娃娃,“况且,那时候你送我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个是你,这个是我,然后在漫天的炫彩世界,我们成亲了·”·    “快夸我。”
江池打了翟煦以下,恶狠狠的··    翟煦亲在他的额头,“我的阿池最棒了·”·    “还有这个·”江池将花灯转到最后一面,江池指着穿着牛仔裤的自己,“这个是我的故乡那边最平常的服装,大家都这么穿,比我们现在穿的衣服要方便很多。”
    江池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翟煦的心却很是慌乱,总感觉现在在他面前这般鲜活的江池,似乎会挑选一个最合适的日子,唰的消失在他面前··    翟煦搂住了江池,江池停住了说下去的欲望,沉沉的叹了口气,困意袭来,江池觉得好困,拉着翟煦的手,翟煦搂的更紧,江池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但是还没等到翟煦松开,江池软软的趴在翟煦身上。
    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噜,今天是真的累到了,聚精会神的画了好长时间··    翟煦也没多想,给江池擦了身子,抱着他放在了床上,站在床侧看了许久,翟煦唤了徐立。
    “徐立,让迟勋来偏殿·”·    徐立将话传到太医院,迟勋很快赶来了偏殿··    不同于殿内的温馨,翟煦身侧被寒意包围,稍稍靠近,都觉得凉的刺骨,迟勋没有退步,恭敬的站着。
    “迟勋,那药已经不管用了·”翟煦平静的诉说事实,很明显,江池这几天嗜睡的症状愈发严重了,甚至短暂- xing -失明,江池一直以为翟煦不知道,偷偷摸摸的隐藏着,其实翟煦都知道。
    江池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惊醒他,只是在江池面前,翟煦总是装作不知的模样,尽量顺从着···    “药效已过,实属无力·”迟勋说完,空气中带着久违的沉默。
    “换血之法,朕要他活下去·”翟煦说的明确,“那日测试,朕当可以·”·    迟勋垂着脑袋,脑子里忽然显现出那日同江池在厢房所说的话,皇上当真如此,同七皇子说的一点不差。
    翟煦在赌,赌那二分之一的可能,若成功,皆大欢喜,若失败,不过一同罢了··    迟勋心里莫名的觉得堵塞··    “迟勋,你知道朕在说什么,明日便准备。”
翟煦言语坚决,不给迟勋丝毫抵抗的余地··    “皇上·”迟勋还想说点什么,翟煦站起身,唤了徐立,徐立做出‘请’的动作,迟勋转身往殿外走。
    “迟勋,朕这是为阿池好·”·    翟煦一夜未睡,精神却一点也不疲惫,江池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神采奕奕的翟煦··    翟煦为江池穿上衣衫、鞋袜,江池迈步往前走,还未走上两步,江池身子一虚,倒在了翟煦怀里,江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身体竟是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
    翟煦面不改色,拥着江池坐下,亲自为他洗漱,擦脸,江池闭着眼睛,听见翟煦打开屉子的声音,一颗药丸塞入嘴中,江池吞入腹中,唇齿间带着一丝甜味。
    江池有点愣愣的,反向看向翟煦,“今日的药怎么甜甜的·”·    “迟勋换了另一种,特意包裹了一层糖衣·”翟煦手指勾着江池的下巴,像是逗狗似的,“这样,阿池就不用喊着要吃蜜饯了。”
    “我才没有·”江池轻哼一声,面向翟煦相反的方向,“昨儿我还是自己吃的好吧·”·    第109章:没考虑过我·    “那以前呢。”
翟煦凑了过来,江池嘟囔着,“嗯,以前的不算·”·    “小滑头·”·    “我饿了·”江池摸着自己空扁扁的肚子,翟煦见此,转了个身,江池立即将嘴里的药丸吐出来,丢到死角的位置。
    “阿池等会儿,我让徐立去准备早膳·”·    “好·”江池伸手要翟煦抱,翟煦立即抱住江池,“我脑袋有点晕,坐着脑袋不舒服。”
    “我抱你去床上·”翟煦干净利落的抱起江池,看见江池闭上眼,传递平稳的呼吸声,翟煦的心平静下来,抚平江池鬓角的碎发,紧接着殿门打开,迟勋走了进来。
    “何时能开始”翟煦声音冷硬,像是结了厚厚十几厘米的寒冰,怎么砸也砸不碎··    “皇上,你当真要如此若是七皇子醒来……”迟勋不放心,对江池很不放心。
    翟煦打断了迟勋,“只要他没事即可,所有事朕都安排好了,阿池只要活下去就好·”·    迟勋神色复杂,开始布置,走到床边刚刚坐下,江池睁开了眼睛,毫无波澜,看着这般的江池,迟勋莫名的有些发慌,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轨道,再如何,也回不来了。
    “迟勋,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你背叛我·”江池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翟煦听见声音,整个人就像石头般杵在原地。
    “六皇子……”·    “不用说了,你出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迟勋出去了,殿内只剩下江池与翟煦两个人。
·    两人间久违的沉默,江池抚平被子上的褶皱,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失控,淡若止水般的询问,“翟煦,在岛上你所承诺我的都喂了狗吗”·    翟煦的腰杆挺得笔直,江池的言语在翟煦心底翻涌。
    “怎么,你这是打算食言了,若非不是我早有准备,你是不是已经确定用这换血之法,不管结果如何,左不过死罢了,是吧,只是你的生机为零,我总还有五成的机会。”
    “你想的真好,究根结底,就没考虑过我·”江池说的很慢,声音还是变了,带着哭腔,细细密密的传递开来,翟煦的心像是被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疼,唇角微动,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归于平静。
    不管江池如何说,翟煦当做没听见似的,江池直接掀开被子,也不管穿没穿鞋,套没套上衣服,朝着翟煦走去,江池刚刚迈出几步,身体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翟煦听见后面细碎的声响,快速的接住了江池,江池幸免于难,唇角的讽刺愈盛··    “你不是不想理,我摔倒也无所谓,不是吗。”
    翟煦不喜欢这样的江池,钻牛角尖到了极点,几乎颤抖的将江池搂入怀中,“阿池,迟勋说了有五成的希望,总比干等着强·”·    “你就没想过若这法子有用,我就算活了下来,也有办法让自己死,白绫,毒酒,匕首,跳崖……死的办法千万种,那时候你都不在,用何阻挡我。”
    “你不会·”此时的翟煦才感觉自胸口弥漫的万般无奈··    “你怎知我不会,你又不是我,你懂我的想法”江池没忍住朝着翟煦吼,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也对,你总是喜欢自己扛着,就算我说多少遍,要你和我商量,你总是不听,现在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或者,你若是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江池的情绪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江池没有特意压下去,江池痛苦的拱起身子,手捂在胸口,血一点一点的漫了出来,染红了江池的皮肤,滑入了脖颈。
·    翟煦彻底慌了,上次已经足够触目惊心,这次就在他面前,翟煦只觉得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那股子闷重而浓郁的痛,像是有锤子重重的砸在他的心脏,将他的心脏砸的粉碎,只余下殷红的碎肉。
    翟煦仅仅抱着江池,阻止他吐血的频率,眼泪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    “阿池,阿池,不生气,你别生气,我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和你商量,我再也不会了。”
    等在外面的迟勋听到殿内的动静,快速赶了进来,喂下药丸,点了江池的睡- xue -,让江池短暂的安静下来,翟煦失魂落魄的看着,眼神是迷茫的,乌黑的瞳仁满满的灰色,一时间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颜色。
    身上沾染江池的血,灼热了他的皮肤,翟煦满脸- shi -润,怔忡的站在原地,行尸走肉般的看着,江池安静下来,翟煦挺直的脊背垮了下来,在这个瞬间,迟勋感觉翟煦像是老了几岁,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沧桑。
    迟勋出了殿,将空间留给了翟煦与江池,本来,他还想说点什么,看见翟煦的神色,迟勋知道,此时此刻,翟煦都明白了··    都说知道的愈少愈好,但是,有些人表面上装作不知道,实则心底通透,擅于隐藏罢了,若可以,江池可以隐藏的好好地,没触及底线都行,可,翟煦不仅触碰了,还一次又一次的践踏。
    这是江池所不能容忍的··    江池躺在床上,脸上的血渍还在,嘴角留下的痕迹明显,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到江池情绪的波动,翟煦像个木偶般一点一点的朝着江池靠近,近乎虔诚的抓住江池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些话像是钉子一颗一颗的锤了进去,翟煦无神的看着,用手帕轻柔的擦拭血渍,若说原先的翟煦孤注一掷,此时,翟煦的灵魂似乎也随着江池入了梦··    一连好多天,江池都不曾理会翟煦,他不抗拒翟煦的拥抱与触碰,只是,不管翟煦说什么,干什么,江池都没有反应,像是行尸走肉般,只剩下江池的躯壳,而灵魂已经被隐藏到深处。
    用完晚膳,江池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原先神采奕奕的眸子没了神采,变得呆滞而无神,翟煦走来看见的便是这般的江池,翟煦沉沉叹了口气,脱掉衣衫上了床,抱紧了江池。
    第110章:和解·    翟煦不解释,尽量的靠近江池一分··    江池神色紧绷,背靠着翟煦,一垂头就能看见翟煦青筋暴起的手,近段时间,应该说是他单方面的冷战,不说不看不理不动,翟煦全盘接收,他不再说换血之法,也不再提任何他病重的事情,只是陪着他,静默的陪着。
    江池无声的深吸一口气,明日便是翟煦的生辰,江池知道自己的近况,他的身体愈发虚弱,因蛊毒带来的后遗症更是一遍遍蚕食他的生命,迟勋制的药已经达到了最大效应,身体完全免疫。
    呕血已成了家常便饭,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在忽然的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从一开始的几秒钟、一分钟恢复到现在的不知稳定的时间,江池早早的习惯。
    真的很棒棒啊,肉体的恐惧加上精神的蚕食,一点也不放过,江池惨然一笑,他希望他能撑过翟煦的生辰,不然,翟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过生辰··    那时候他还笑嘻嘻的说为他准备了礼物,江池觉得他真的是个恶人,给了他希望,然后在即将拥有的时候抽身而出。
    挺讽刺的,以前这些都是翟煦带给他的,他现在要尽数还给他··    热泪夺眶而出,滑过鼻梁淌在枕头上,江池侧着身子,将脑袋埋的更低,眼泪不受控制的砸落下来,不属于他的手缓缓上移,擦着江池脸上的泪痕,江池呜咽着,抓住了翟煦的手。
    “翟煦,我想出去透透气·”江池撑起了身子,被泪水濡- shi -的视线,翟煦窸窸窣窣的起身,江池听见中间的水声,紧接着是擦在脸上的帕子,还带着烫意。
    脸上的黏糊感褪去,江池睁开了眼,对上翟煦满是担忧的眸子,江池倏地垂下脑袋,不再看他··    翟煦沉默的为江池穿好衣衫,裹得很严实,披了两件披肩,几乎不露出一丝缝隙,江池的身子很冷,即使被翟煦抱着也冰冰凉。
·    穿好衣衫,翟煦搂住江池,拦腰抱起就往外面走··    外面的温度还是很冷,冷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江池没有反应,眼睛倒是睁大了几分,这风吹在脸上很冷,那股子冷意似乎吹进了脑子里,将江池混沌的神经吹得精神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江池整个人也变得灵动起来。
    若是忽略那苍白的脸与瘦骨嶙峋的身子,江池穿得厚,即使如此,在翟煦怀里也是娇小的一只··    翟煦同江池坐在院子里,宫人搬了贵妃椅出来,翟煦不放心江池,直接让江池坐在他身上,靠在他怀里,翟煦想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梦里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过于揪心,翟煦更喜欢真实的触感··    江池随翟煦这般,享受的靠着,抬眸盯着黑乎乎的天空,冬夜里真的是黑茫茫的一片。
    “翟煦,你明天生辰,今日我们便和解吧·”江池扯了扯唇,淡淡的笑意将整张脸都衬的濯濯生辉··    “好。”
翟煦的声音沙哑,像是废弃的鼓风机,声音断断续续的落在喉间,良久才冒出来一个字,翟煦看不到他的脸,下意识的搂紧了江池··    江池其实有点困,精神却异常的好,困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天上不知何时布满孔明灯,昏黄的色彩,成堆成堆的在一起,往高空而去,映衬的蜡烛的光芒零零散散的喷洒下来,江池动了动被冻的冰凉的手,眼睛变得很亮很亮。
    他看见那孔明灯摇曳而上,或在空中燃烧,沾染了其余的孔明灯,只是刹那间明旺的火花四溅,只剩下黑灰落了下来,烧的速度比不上往上放的,江池费尽心思瞪大眼睛,生涩的感觉传递,江池的泪落了下来。
·    眼睁睁的,江池感觉他眼前的光明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就像是黑夜中蜡烛即将燃烧殆尽的瞬间,一点一点的陷入黑暗,从一开始的光明,暗淡,昏暗,昏黑,到陷入最后的黑暗,印象之中,还残留着方才看见的残影。
    江池忽然有点后悔,他该好好看看翟煦的脸的··    这般想着,江池的泪流的更凶了,擦过披肩砸在了翟煦脸上,翟煦变得乱了,想要抱起江池,江池死死抓住了翟煦的手。
    “你别动,我有话要对你说·”江池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的弧度··    “今天的孔明灯我很喜欢,本来我想自己亲手放一个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许了那么多愿,现在基本都实现了,若是再许愿,就过于贪心了。”
    “你知道在南山一棵树我许的什么愿吗我想要你爱我,不可自拔的爱上我,不是作为替身,而是真正的我·”江池轻笑着,从那些许的情绪中能感觉到江池的欢喜。
    “后来在寺庙里,我许愿想和你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河深村的时候真真实实的只有我们,平凡单调的生活,却是我梦寐以求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下,我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
    江池玩笑般的问了问翟煦,翟煦的吻落在江池的耳垂,“不会,只要阿池喜欢,我都能做到·”·    “那你那时候又许了什么愿。”
江池换了个姿势,闭着眼趴在翟煦身上··    “第一次只觉得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傻,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我希望这个小傻子能一直待在我身边,这样我就能时刻看着他了,后来在寺庙,只觉得小傻子又傻又倔,心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希望他一世安康。”
    翟煦没说全的是,他想他的阿池同他一辈子不分离,这是他的承诺,兀自的承诺··    “你才是小傻子,我一点也不傻。”
江池笑出了眼泪,他确实蠢,不然也不会待人那般没有心机,将自己陷入险境,仅仅那一次,蹴就了所有的悲剧··    生离,死别··    他们都有。
    江池掩饰- xing -的擦了擦脸,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翟煦搂着他,稍微动了动身子,紧接着脸上贴上一抹温热的柔软,·    第111章:江池,你怎么这么狠·    江池没睁眼,翟煦的脸贴了上来,那双乌黑发亮的瞳仁,褪去了往日的淡漠,变得愈发有人气起来,渗透的直白情绪,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还有微微掩饰的悲哀。
    江池想,翟煦应该也感受到了,他贴着他的脸,像是小动物般轻轻的蹭他,若是往日,翟煦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江池忍住没哭,抱住了翟煦,学着翟煦的模样,使劲蹭他的脸。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江池的呼吸一紧,紧接着放松下来,“其实我不是江池·”·    听到这句话,翟煦的身体一僵,江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的抓住翟煦,江池看不见,未知的恐惧感环绕,闻着翟煦身上的味道,江池总能莫名的平静下来。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没有帝王,没有那般森严的等级制度,或者说,那些阶层被隐藏的很好,能够极好的将不平等之人驱除出去,相比西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男女平等,自给自足。”
    “我是因车祸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是世界的江池被人推下山,重伤身亡,我捡了个便宜活了下来,你相信这种鬼怪之事吗,这具身体的灵魂并不是原先的。”
    翟煦很震惊,他从不信鬼神之说,自幼以来,翟煦只信自己,若真的有鬼有神,那他那般多的祈祷为何一个都未曾实现,只有事在人为,才是最真实的。
    翟煦没有答话,江池只是温和的笑笑··    “阿煦,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能处理政事到很晚,准时睡觉,好好用膳,不能挑食,无聊时看书、练字、绘画,吃美食也好,不要将所有事都埋在心里。”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另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放下我,好好待她(他),同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我不能做的,和他一起,好好地活着·”·    江池说的很慢,翟煦静静地听着,倏地抱起江池站了起来,身体被腾空的感觉,空荡荡的,江池只能紧紧搂住翟煦的脖子,翟煦走的很稳,方才还担忧的江池变得平静下来。
·    紧接着,江池感觉身后触及柔软温热的地方,翟煦将江池放到了床上,盖住了被子,然后胸前一重,翟煦压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吻,本来应该是粗暴而猛烈的,翟煦硬生生的慢了下来。
    覆盖他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江池的牙齿撞上了翟煦,那是翟煦的血,江池想推开他,翟煦吻的愈发激烈起来,落在唇上的- shi -润感,淡淡的酸涩苦味,江池的心狠狠一震,那股子抗拒的情绪一扫而尽。
    翟煦哭了,滑落下来的是他的泪,江池的心酸酸的,一切的隐忍在顷刻间决堤,江池闭着眼,主动回应翟煦,更紧的搂住了翟煦,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满嘴的腥甜,翟煦的动作愈发细致起来,掠过嘴里的每一寸,灵巧的掠夺,侵占,唇齿交缠间,带着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一吻终了,江池轻喘着,翟煦沉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厚实的大掌掠过江池凌乱的发丝,将发丝掠到后方,露出江池瘦削的脸,短短半月,江池的脸几乎瘦的脱形,颧骨深深的凹陷下去··    “江池,你这是在向我交代遗言吗这么快就想离开我,朕不答应,朕要你活着。”
滚烫的热泪砸在脸上,江池空洞的眸子望向翟煦,伸出手落在空中,轻轻抖动着··    他想,此时的翟煦肯定难看,眼泪糊了一脸,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的青渣也没弄,头发还有点乱,一点英俊的样子都没有了。
·    翟煦心如刀割,再如何的痛都比不上现在,眼泪控制不住簌簌的往下流,翟煦抵住江池的额头,“阿池,你会没事的,迟勋说了,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江池抓住翟煦的领子,一点一点往上移,擦着翟煦的脸··    “阿煦,你都不信,又何必让我相信,咳·”江池轻轻咳了一声,所幸没有咳出血,这让江池很是欣慰,渐渐地,原先江池厌恶的事情,在经过这一系列之后,竟连那短暂的意料之中的事情都成了庆幸。
    “阿池,不要走,我求你,我求你·”翟煦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砸在脸上颗粒像是有万斤重,压得江池几乎窒息,他的翟煦,他的翟煦不该是这样子的。
    江池摩挲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条帕子,细致的给翟煦擦着,他看不到,只能凭借感觉,翟煦不动也不闹,任凭江池弄着,通红的泛着血丝的眼睛满是缱绻的深情,直勾勾的看着江池,像是下一秒江池就会消失。
    江池攥紧了手帕,拉住翟煦,手碰到他柔软的发丝,脑袋往下,吻落在翟煦的额头,缓缓下移,滑过鼻梁,脸颊,落在唇上,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阿煦,我说过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不能有轻生之心,你我都明白心中所想,多说无益,就算你跟着我,你也是找不到我的。”
    翟煦目光空洞,只能看见江池微动的唇,他说了些什么,他不想听,但,江池所说的却是一点一点的进了翟煦耳朵,他连想忽略都做不到··    “江池,你怎么这么狠。”
将他最后的可能都掩埋了··    江池很困,说了那么多,吹了那么长的冷风,江池非常疲倦,连睁开眼都有点费劲,翟煦看着江池,揽住了他的肩膀,江池下意识的钻了进去,“阿煦,我们睡觉。”
    翟煦不敢睡,心里前所未有的不安,心脏跳动的频率,无比慌乱的程度,时刻提醒着翟煦,他定定的看着江池,连眼睛都不敢闭,甚至好几次伸出手,放在江池鼻子处,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时,翟煦的心才会稍微安稳一点。
    直至半夜,翟煦躺了下来,让江池睡得更舒服点,不知不觉间,翟煦竟是睡了过去,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翟煦的意识被困意包裹,睡得毫无知觉··    第112章:时不待,命也·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翟煦如往常般吻在江池的额头,唇瓣触及的冰冷,翟煦唇畔的笑容僵住,指尖颤抖的朝着江池的鼻尖触去,心里似乎有阵冷风拂过,翟煦的呼吸都僵住了。
    翟煦保持着撑在床上的动作,过了好半晌,久到翟煦的手肘麻木,翟煦躺回床上,缩回了被子里,将江池抱紧,“阿池再睡会,我给你将被窝弄的暖暖的,阿池一点也不冷,一点也不。”
    翟煦摩擦着手掌,脱掉里衣,将江池整个人捞入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和江池,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阿池心脏跳动的平稳声,翟煦像是受伤的小兽,将脑袋埋在江池脖颈,残留的温度落在翟煦额头,翟煦满足的笑了。
    “我就知道·”翟煦眼睛微闭,从长翘的睫毛上落下一颗饱满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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