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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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2)
·弈离想发怒,但又找不到理由,只好不自然的咳了咳,眼神下意识的乱飘:“短时间内皇族中人不会再找上凌家,与许趙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你快些修习·”说完,凌澜眼睁睁看着对方躲进了手镯里。
还没看够呢,怎么就不让看了··凌澜遗憾的摇摇头,又牛饮了一杯茶··☆、误入·“凌澜兄果然守诺·”高山之巅,许趙手持长剑,与凌澜遥遥相对。
凌澜扯了扯嘴角,他就算想不守诺都不行··任谁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还被再三提醒记得守诺,估计那人也忘不了··“咱们速战速决·”凌澜打了个呵欠,困得不想说客套话,单刀直入道。
正合许趙之意··凌澜做出请的动作,许趙也不客气,毫不含糊举着长剑便刺过来··凌澜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躲开··许趙紧追其上,剑气狠狠刮过眼前的凌澜。
‘眼前的凌澜’身影一晃,消失了··假的··许趙迅速转身,果不其然正见凌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三年前你未曾使过这个功夫,想来这三年你也学了不少,我本来以为凭我这三年对武学的钻研,今日定能赢你,看来,我还是太过自大了。”
许趙一字一句说道:“不过,既然来了,即使明知赢不了,我也要与你好好战一场·”·许趙说道,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凌澜身处之地··长剑刺过,又是一团虚影。
许趙下意识将剑往左挥,凌澜堪堪躲过,心里一紧··许趙的直觉太准,或者说,判断力太强,若是再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对方找出破绽,得想个办法才行。
凌澜皱眉思索··“往右·”久不说话的弈离忽然出声··“你终于肯说话了·”凌澜看向手镯一笑:“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着我。”
“前几日在闭关,并非有意躲着你·”弈离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破绽,凌澜被许趙扰乱了注意力,没空去深究··“专心应敌,小心他的剑。”
弈离沉声提醒··凌澜下意识往后躲,堪堪又躲过一击··他收敛神色,步步后退,观察着眼前的战局··“唯一制敌之策便是在对方想到如何战胜你之前找到对方的破绽。”
弈离淡声提醒道,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剑锋凌厉,招招制敌,以攻为守,着实难办·”·凌澜边躲边无奈道:“你是来给我拆台的不成。”
自从弈离灵力大涨后,两人便能通过意念进行对话··“虽以攻为守,但攻势太强,守势不够,看他出招,以腰腹防守最弱,可以此为突破点·”弈离继续平静的说道,根本不理凌澜若有若无的抱怨。
凌澜一边躲过对方出招,一边努力观察对方防守薄弱之处··许趙久攻不下,却又不见对方反击,正是纳闷之际,凌澜忽然出招,直取腰腹而来··许趙大惊,眼见再躲已来不及,他想也不想反掌对上。
凌澜见状,知道对掌必输无疑,果断放弃对掌,往左侧闪去·心中微微遗憾,还差一点……·“没事,再找机会·”弈离难得好心安慰道。
凌澜也知是这个理,化被动为主动,手中凝出一束内息,- cao -控它向许趙袭去··许趙不甘示弱,和凌澜硬碰硬,同样释放出了一丝内息,正在此时,凌澜再次消失不见,等许趙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许趙身后。
“好机会·”弈离微微提高声音··凌澜点头,再次从背后向许趙攻去··许趙没有转身,意识到凌澜消失的一瞬间,他立刻侧身闪去,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凌澜一击再次落空··许趙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凌澜掩下失望,紧跟其后···重生情有独钟却见对方再次空门大开,难得的好机会,凌澜在许趙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击上了对方的腰腹。
许趙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凌澜用力过猛,来不及及时撤回,随着许趙一起移动··“快,往后退·”弈离忽然急声说道··凌澜努力站定,正想往后退,却见许趙早已站稳,长剑一挥,轻轻架在了凌澜的脖子上。
“我赢了·”许趙说完,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凌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输了··面上却不改神色:“许兄果然厉害,想必这三年来没少下功夫。”
许趙抹了一口血,说道:“承让,凌澜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今日能赢,不过是在下侥幸·”·凌澜微笑··许趙说道:“此间事已了,在下这便离开了。”
他收回剑,做出告辞的动作··凌澜犹豫着问道:“不知许兄接下来要去哪里”·许趙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师父曾说,闭关修习时间再长,也比不上在世间历练一番,听说北边有个魔域,是再好不过的历练之所,我打算去那里。”
“好志向·”凌澜赞许道:“若我有机会,也定要如许兄一般踏遍世间各处,历尽千番历练·”·许趙嘴角泛起几许弧度:“若是有那一天,你我可结伴而行。”
“一定·”·“一定·”·“啧啧,真香啊,你要不要也来一口”凌澜大口咬下野兔肉,举着兔腿问一旁坐在石头上的弈离。
·许趙走了,凌澜却不急着走,与其回去面对众长辈,倒不如在此处好好转转··魂体状态的弈离懒得和这个幼稚的人说话··凌澜摸摸鼻子,不自然的咳了咳:“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你恢复身体,就一定不会食言。”
弈离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看你的样子非富即贵,如果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如将你家在哪儿告诉我,我帮你找到你的家人如何”凌澜试探着问。
关于这个问题弈离曾回避过一次,凌澜本来也不打算问,但弈离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若是不把他的事解决了,凌澜确实有些过意不去·而且,自从见到弈离的相貌后,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但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干脆顺从心意,帮人帮到底。
弈离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苦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也无法解释我为什么消失,与其让他们猜测,倒不如不见,等到以后再说。”
“我觉得你的背景应该不凡·”凌澜猜测道:“若真是如此,有你家人的帮助肯定比我一个人的力量大,身体也会恢复得更快·”·“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凌澜无奈,见对方不想多说,只好按下不问··“吃完了,走吧·”凌澜丢掉用来串兔肉的木棍,拍了拍爪子说道··弈离许是在镯子里待的久了,这一路上都是自己走的,并未回到手镯里。
刚走了不到十步,凌澜忽然觉得脚下一软,一脚踩空,再想往回撤已来不及,只好任由自己‘唰’一下往下掉··跟在后面的弈离看见这一幕,皱着眉头跳了下去。
凌澜不知道自己下落了多久,但落地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他不可能爬上去了··洞底距离洞口至少七八个自己叠在一块儿才能把他送出去··凌澜自认没有□□术。
既来之则安之,凌澜心态好得很,死过一次的人,多活都是赚到,不能太贪心··他站起来,拍拍屁股的灰,打量了一下漆黑的环境,复又想到弈离似乎也跳了下来,于是轻轻喊道:“弈离,弈离……”·“在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将凌澜吓了一跳··“这里黑漆漆的,你可别吓唬我·”凌澜环着手,往旁边走去:“你看得清楚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凌澜刚问完,一片漆黑的洞中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凌澜力所能见之处··“你不是魂体吗居然还能带夜明珠这种东西”凌澜颇感神奇,走到他旁边问道。
弈离手持夜明珠,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若是他不能拿东西,当初的《云舞秀》又是怎么被他藏起来的·弈离自从吸收了水晶的能量后,灵力大涨,已经可以短暂恢复实体,夜明珠也是他放进手镯里的,只是凌澜一直觉得这个储物手镯是弈离的私人领地,所以从来不使用也不过问。
弈离不理凌澜,拿着夜明珠往墙壁走去·两人身处之地是一个可容百人的大洞,头顶正是出口,除此之外,触目之处再不见其他出口··弈离想看看墙壁上会不会有线索。
弈离找得认真,凌澜也不好意思游手好闲··正在摸索时,凌澜忽听对方喊道:“快来·”·凌澜快步走向弈离:“如何可有情况”·“拿着夜明珠,我的实体快维持不了了。”
凌澜快速接过夜明珠,便见对方从实体又变成了魂体··“这处墙壁是空心的,你找找看有没有机关·”弈离变成了魂体还不忘刚才的发现,他指挥道。
凌澜侧身,轻轻敲了敲墙壁,传出的声音很是清脆,果如弈离所说··他一点点一寸寸,找遍了墙壁上的每一个地方,还是一无所获··“地上,看看地上有没有。”
弈离继续提醒道··凌澜低头找了一圈,居然真将机关找出来了··“没想到开关居然在地上·”凌澜惊讶道:“若是被人误触,这机关岂不是没了作用。”
重生情有独钟·弈离也想不通,正思索着,瞧见凌澜移动了开关,方才空心的大门依然毫无动静··弈离灵光一闪:“再在墙壁上找找,这次一定有机关。”
这次弈离没说错,墙壁上果然出现了一道机关,不显眼,但有心去找也不难··不用弈离说,凌澜已经启动了机关··墙壁,或者说大门缓缓打开,另一个世界出现在眼前。
☆、往事·“这里一直都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凌澜走进去,四处打量··弈离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应该是古蒙哪位大户人家偷偷用来藏宝物的。”
墙壁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只是与之前两人所看见的简陋山洞不同,这个山洞里金碧辉煌,墙壁上放置了不下百粒夜明珠,金银珠宝和灵石堆满了半个洞府··“哟,居然还有功法秘籍。”
凌澜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看看,有用就拿走,无用就丢在这·”弈离瞧了一眼,说道··凌家在古蒙既然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家族,功法典籍自然不会少,凌澜草草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也就失了兴趣。
“有人·”弈离低声说道,下一瞬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我方才还在想,我的藏宝洞怎么会有人来,没想到是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原来这里是你修建的”凌澜停下手中的动作,解释道:“我们不小心掉下来了,无意中来到这里,并非刻意闯入·”·“你们”白轩不解:“还有谁”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第二个人。
凌澜这才意识到弈离已经躲回镯子里了··他尴尬的摸摸鼻子,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借口··白轩用内息仔细探了探,半晌说道:“有另一股不太明显的气息在这里。”
凌澜讶然,连气息都能查探,这个白轩当真厉害··白轩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是我建的,藏着不少宝贝,自然要采取些措施以防万一才好。”
他笑道:“在别的地方我可没这个能耐,但是在这里,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确实厉害·”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并且只由自己- cao -控,确实已经很厉害了,也难怪两人刚进入山洞没多久,白轩就来了。
白轩四处望了望,说道:“能请你那位朋友出来见见吗”他笑笑,解释道:“我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手镯中的弈离轻轻叹口气,最终还是出来了。
“是你”白轩见到弈离,微微张开嘴巴,这是凌澜第一次见到对方出现如此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白轩不解:“还成了这副模样。”
果然认识·凌澜挑眉,默默待在一旁认真听··“不用你管,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有我的原因·”弈离闭着眼,直接不看对方··白轩也不是真的关心,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无珏失踪两年了。”
弈离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白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复杂,似闪过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我明白了·”·弈离点头,再不理白轩,重新回到手镯里。
白轩眼睁睁看着弈离消失,心中五味杂陈··当初无珏为了弈离不知做了多少事情,为了这人可以丢下手里所有事情,可以散尽所有宝物,想尽办法讨他欢心,可这人却连他失踪一事都不知,如今知道了也不过问,着实让人心寒。
凌澜不知情况,只觉气氛不佳,不好多问,他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一番周围,没搞清楚方才白轩到底是从哪出来的··“怎么在找出口”白轩忽然开口说道,又恢复了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凌澜点头:“白公子好厉害,悄无声息地出现,连个痕迹都没留下·”·白轩笑笑,右手轻轻往上一挥,原本挂满了夜明珠的地方变成了一道通往外界的出口。
“留下来陪我喝一杯如何”白轩没有让凌澜离开,他从众多箱子中找出其中一个不甚明显的黑箱,取出一壶酒··“尝尝看,这可是我珍藏许久的好酒。”
白轩将酒扔向凌澜,凌澜随手接过,打开喝了一口,辣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白轩无知无觉,闷声喝了一大口··“好久没人听我讲故事了,既然你来了我的地方喝了我的酒,便听听我的故事如何”·凌澜点头,又啜饮了一口酒。
“我给你说说我那位朋友的事吧·”白轩说道:“他叫无珏,他师父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后来他师父寿终正寝,他就成了一个人,仗着武功高强,隔三差五钻山里找宝贝,他也当真找了不少宝贝,实力自然也越来越强。”
“他又惯爱惹是生非,我行我素,偏偏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能打得过他的又跑不过他,时间一长,他的名声在整个大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怎么失踪的”凌澜问。
“不知道·”白轩闷了一口酒:“我只知道他闯了一圈又找到了我,他和我说,他遇到了一名美人,他听说我有千雪玉萧,拿了所有宝物说要和我换,只因觉得这把萧很配那位美人。”
“最后那把萧我送给他了,条件是我要亲自见见那位美人·”·白轩说到这,笑了笑:“那小子一开始还不愿意,生怕我会和他抢,他也不想想,我喜欢的美人和他喜欢的美人怎能一样”·“美人不美”·“美则美矣,只是无珏无福消受,那美人从头到尾就没理过他。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他跑来和我说,要借我的无妄火一用,说要给美人练一件绝世宝物,既然是他开口,我哪有拒绝之理”·重生情有独钟·“至此,他再也没有找过我,我也试着寻过他,始终一无所获。”
白轩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道:“他不是无故失踪之人,他每次去了哪里,他的近况如何,他都会告知我,我们一直都有传音联系,我不明白……”·凌澜轻轻叹口气:“既然只是失踪,便总有回来的一天,白兄切莫太过耿耿于怀。”
“你说得对·”白轩又喝了一口酒,释然道:“那小子若是能回来自然好,若是回不来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了,我也好将人带回来埋了。”
凌澜笑笑:“他不回来,自然有他不能回来的原因,我相信,如果他能够联系你,一定会及时报平安·”·白轩没有说什么,他头一歪,睡着了。
“白公子,白公子……”凌澜无奈,这个山洞怪- yin -冷的,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将人送回白府吧·”弈离冷静地说道。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凌澜问··“嗯·”弈离心里五味杂陈,语气中却听不出异样:“听到了·”·“你认识白轩,那你可见过他的那位好友”·“想问什么直接问。”
弈离慢慢现出身形,白了凌澜一眼··“咳,你和那位无珏是什么关系”·“没关系·”弈离冷冷道··“那便是有关系了。”
凌澜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我觉得你不像白轩说的那种人,你连我都肯尽心尽力的帮,更何况那位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公子·”·“白轩方才说了,无珏喜欢的是一位美人,我又不是女子。”
弈离瞪着他说道··“你挺美的呀,谁说美人一定得是女子·”凌澜小声说道,毫不意外收到弈离一记白眼··弈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算了,前尘往事皆已是过眼云烟,又何必再提。”
“那你当真不知那位无珏公子在哪”弈离已经在翻脸的边缘,凌澜问得小心翼翼··“没死,活得挺好·”弈离果然不耐烦了:“不联系白轩自有其它原因。”
“当真如此吗”一旁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白轩忽然开口问道··他坐起来,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喝醉的人··“那他现在到底在哪里”白轩逼问道。
弈离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当初你向我打听古蒙‘长公主’的时候吗当时的语气和现在如出一辙·白轩,你当初是站在什么立场,现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白轩脸上浮现几丝恼怒,他忍了又忍,最终没说什么。
弈离不依不饶道:“当初可是白公子口口声声说,你那位‘长公主’是此生挚爱,定要找到她将她娶回家,可是结果如何”·“他们不一样,无珏是无珏……”白轩说不下去了,轻轻叹口气:“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你只要保证,他现在过得很好就行。”
弈离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手镯里:“走了·”·凌澜从头至尾摸不着头脑,但听到弈离的话,还是老老实实的向白轩拱了拱手,离开了··“往左转。”
弈离命令道··凌澜好脾气的依言照做··“这个方向是什么地方”白轩设的出口很贴心,虽然隧道很多很杂,但是正确的路上挂着许多夜明珠,比另外几条路更明亮,一眼便能辨认出正确出路,但弈离让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出口。
“只管走就是·”·凌澜老老实实走着··没多久儿,凌澜就知道了答案,他眼睁睁看着弈离将左边屋子里的所有灵石吸收干净,连个渣都不剩。
身体也从原来的若有若无变成了微微透明··“你还需要多少灵石能够完全恢复”·弈离想了想:“像方才这么多,二十倍。”
白轩刚才放在这的灵石,往少了说,至少是凌家所有家当··有一个成语叫做富可敌国,对于白家来说,这个成语完全不够用,若是白家有心,用财富堆出一个国家来也不是不可能。
·☆、贯通·两人回到国都城内,甫一进城门,便有不少百姓围着凌澜小声说话··有那大胆的恭敬地上前问道:“凌澜少爷,在下听说今- ri -你便与那许趙公子完成三年前的约定,不知这一战是赢是输”·凌澜好脾气道:“输了。”
说完,不看众人神色,大步往凌府走去··凌澜一离开,身后便响起纷杂的议论声··凌澜输了比赛的消息长了翅膀坐了飞鹤传向远方,他人还未到凌府,凌家众人已经知晓他输了。
他爹站在门口迎接他,一看到他,便故作欢喜的道:“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肯定饿坏了吧,爹吩咐了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快快快,好好休息去·”·凌澜心里一暖:“谢谢爹。”
“和爹爹还说什么谢,想吃想要什么尽管和爹说,爹有什么便给你什么·”凌父拉过他,向自家小院子走去··所过之人看见他纷纷低下头,生怕触了眉头,惹得他不痛快。
凌澜倒是不觉得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路太过顺畅,偶尔输一输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凌父怕他想多了,语重心长道:“澜儿啊,咱别管那些人怎么看,咱们当务之急是过几天的比赛。
许趙确实厉害,但你天赋高啊,再过三年,你再去找他,届时让他知道你这一次会输,全是让他的·”·重生情有独钟·凌澜轻轻笑出声:“爹,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打不过他,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他,三年之后再见分晓·”·“诶,这就对了·”凌父老怀欣慰:“你能这么想,为父就放心了,来来来,咱们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别说这些了。”
两人走到屋子里,下人将众多菜色一一摆上,凌澜也确实饿了,在他爹的注目下大口吃起来··吃完了东西,送走了凌父,凌澜躺在床上剔牙··“凌舜那小子比赛那天会来吗”·“有人撑腰,会来。”
弈离淡淡道··城南桥的人除了本地居民,一夜之间撤光,凌家人连个影子都没抓到,凌舜也就此消失··“硬碰硬”凌澜将牙签吐出来,“有想法,他不怕一出现就被凌家人抓起来”·“如果凌家人来不及抓他,他就已经上了比试台呢。”
弈离用陈述语气说出反问句··“有道理·”凌澜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大能耐在凌家众长老的眼皮子底下上台·”·“到了那一日,自会见分晓。”
弈离神色平静:“你放心,他不是你的对手·”·凌澜放心得很,他只要把《云舞秀》练好,佐以《凌风》,连许趙应付起来都较为吃力,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凌舜。
只是得小心不能让皇室中人察觉是他偷了《云舞秀》,凌澜摸摸下巴,这倒是个难题··凌澜将心中疑问与弈离说了,弈离沉吟:“三长老对《凌风》甚熟悉,又爱研究些典籍,你可以去问问他。”
这倒也是·凌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直奔藏经阁去··“哟,凌澜回来了啊·”凌澜经过凌家小花园,好巧不巧遇见凌训和他的一群狗腿子,凌训坐在椅子上,一副富家少爷的模样,身旁同辈兄弟看起来倒像奴才。
“听说你输了啧啧,你可是凌澜啊,怎么可能会有输的一天·”凌训摇头,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为兄不才,虽输给了许趙,也只勉强过了几轮争霸赛,不像师弟,第一场就输了。”
凌澜笑笑:“师弟将晋级名额拱手让人的宽广胸怀实在让为兄佩服,为兄自愧不如·”·第一场比赛就输得那么惨一直是凌训心中的痛,凌训气道:“你不过是一个靠着家族荫庇的可怜虫,要是没了凌家,你从醒来开始就是一个废物,还不如去死了”他口无遮拦道。
凌澜不恼,反讥道:“至少族长和长老们愿意荫庇我,而你不知道你爷爷给你的那顿板子好了没有”他若有若无的看向对方的腿部。
凌训下意识将身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狠狠瞪了他一眼··凌澜接着说道:“我是没那福气了,有个好爷爷,毕竟爱之深责之切,你爷爷打你板子也是为你好。”
他微微笑道:“师弟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走了,你可千万别因为你爷爷将你金屋藏的娇赶出去而气坏了身子·”·“是你,是你”凌训气极了,不管有没有证据,一口咬定凌澜:“是你搞得鬼,是你想要在特使面前陷害我,你好狠的心我要告诉爷爷”·凌澜神色不变,笑得坦然:“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你设了结界金屋藏娇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怎么能怪我呢”·凌训定定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虚。
不过凌澜哪是会心虚的人,他神色自若:“要是师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师兄忙,就不陪师弟在这玩了·”·凌澜刺完凌训,心情大好,等见到三长老时,才想起来这的正事。
“你想什么呢”三长老不满道:“有话快说,我这忙着呢·”·三长老头也不抬,‘唰唰唰’翻着典籍··“刚才有人给我送乐子,心情好。”
凌澜笑着解释··“输给许趙还心情好,你心态还挺不错·”·“输就输,以后再找机会赢回来就是·”·三长老抬头看向他,赞许道:“没错,就应该有这种心态,赢得起也输得起。”
“输给许趙没什么,但输给凌舜我可就不乐意了,师父给出出主意呗·”凌澜凑过去,笑眯眯的说道··“凌舜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出现在你面前,到时他若是敢出现,老夫立马刮了他的皮,让他小子背祖忘典”三长老吹胡子瞪眼,很是不屑。
“可师父别忘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靠山呢·”·三长老听到这话,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笔,思索了一番··“不知他那个靠山是个什么来头。”
既然针对他们凌家,自然对他们凌家了如指掌,恐是不好办啊··“我也不知,只知道他对咱们凌家典籍虎视眈眈,可能是冲着这个来的·”凌澜试探着说道。
三长老沉吟:“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以他的实力没必要觊觎我凌家典籍·”·对方实力不弱,有了凌家典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几本书,说出来凌家人自己都不信。
“许是想通过凌家典籍对凌家做什么”·三长老皱眉,一甩袖子说道:“总之定然来者不善,我们须得防着就是,比赛那日若是不来便罢,若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是,师父说得对·只是凌舜找了个大靠山,万一学了些什么邪功夫回来,弟子可没有把握能赢·”凌澜见三长老皱起眉头似在思索,他低声问道:“不知道师父对《云舞秀》了解多少”·“《云舞秀》”三长老目光灼灼:“前些日子宫中失窃一事,难不成与你有关”·既然三长老已经猜到,凌澜索- xing -将《云舞秀》拿了出来。
重生情有独钟·“没错,是我潜进宫中偷了《云舞秀》·”·三长老见到这本书,眼睛一亮,急急将书拿到手上翻看:“你这小子,能耐啊,连这本书都能搞到手。”
“师父你看,我用它能打败凌舜吗”·“你若是能精通它,别说打败一个小小的凌舜,就算挤进‘三十’总决赛也不是问题。”
三长老笑道:“只是如此博大精深的典籍,又岂是你说精通就精通的·”·凌澜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这并不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若是我在比赛中使出《云舞秀》,一定会被皇室中人怀疑,我想请师父看看,能不能将《云舞秀》的精髓融入《凌风》之中”两本典籍本就有相似之处,若使用巧妙,将两者合而为一,瞒过皇室中人想必不难。
三长老也想到了这点,只是他从未见过《云舞秀》,因此不好轻易下决断··“你先回去,明日给你答复·”三长老摆摆手,示意凌澜可以走了,然后便将头埋进了书里。
三长老看得入迷,凌澜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二日一早,凌澜难得早早就爬起来跑去藏经阁找三长老··果不其然,三长老还在研究《云舞秀》··“师父,你可休息过了”凌澜轻声问道。
“别吵·”三长老头也不抬,不耐烦道··凌澜无法,只好坐在旁边等着,这一等就等了两个时辰,就在凌澜快睡着的时候,三长老终于抬头了。
他睁着通红的双眼说道:“过来,两本典籍共通之处很多,我一一说与你听·”·凌澜乖乖跑到自家师父旁边坐好··三长老将两本典籍打开,一边与他说一边将要点都写在了纸上,等到将该说的说明白,天已经渐渐黑了。
“多谢师父,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好好研究去,师父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凌澜说着,为三长老斟了一杯茶··“算你还有点良心,你先练着,老夫去睡一觉,醒来要是看你没有长进,老夫再好好和你计较。”
三长老假意威胁道··凌澜也领情,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偷懒···☆、昼商·白驹过隙,眨眼到了比赛的日子··凌澜早早来到了比赛现场,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凌家的天罗地网,只等凌舜上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轮到两人上台也没瞧见凌舜人影··“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弃权了”台下观战众人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这么重要的比赛也会弃权”别人抢都抢不到的名额,居然还有人主动弃权·“嘿,你肯定还不知道吧,凌家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听说是出了叛徒。”
另一人神秘的说道··先前那人急急问道:“此话当真”·“自然当真·”那人颇有些自得的回答··不知内幕的那人又问了:“那你可知那叛徒是谁”·那人似说书先生一般大喘气道:“自然是……今日凌澜少爷的对手,凌舜”·周围竖着耳朵悄悄听的众人一片哗然。
怪不得今天不敢出现,这一出现岂不是会被凌家人捅成筛子··“若是不比我可就走了·”一人摇头说道,这是今日比赛的最后一场,也是重头戏。
若是两人不比,当真没什么可看的了··“不会真的不来了吧·”台上的凌澜颇有些遗憾道,他针对凌舜练了那么久《云舞秀》,说不来就不来,搞得凌澜心里还有些失落。
正在此时,狂风大作,不知哪来的风沙吹得众人睁不开眼··“来了·”弈离轻声说道··凌家早已准备好的几位长老蜂拥而上各显神通,外人瞧不清楚,站在台上的凌澜倒是看得仔细。
·只见袭来那人并不恋战,找了个机会将身边的凌舜一把扔向台上,又是一阵风沙拂过,消失无踪··凌家众人连个影子都没抓着··凌家大长老铁青着脸说道:“立刻将此事上报陛下,请求支援。”
二长老应下,快步走了,他不仅将此事上报清楚,还将宫中失窃一事与此事联系起来,立刻引起国主陛下高度重视,二话不说派了宫中最得力的打手来··几位长老虎视眈眈地盯着台上的凌舜,要不是‘三十’比赛容不得外人插手,旁边还有‘三宗十派’的负责人盯着,他们现在就想跳上台把人撕了。
再说台上两人··凌澜微笑示意,一改当初面对凌舜不冷不热的态度,说道:“哟,丧家之犬啊,居然还有脸出现也不怕你师兄我今日将你就地正法”他话刚出口,似乎意识到什么,继续道:“你看我,怎么都忘了,你已经被凌家逐出家门了,再也不是我的师弟了。”
凌舜满脸冷漠:“是与不是重要吗凌家人从来没把我们这些偏房当过自己人,只会养着一群空有身份的废物·”·“废物你是在说我”凌澜挑眉,语气里颇带挑衅。
凌舜沉眉,继续说道:“你不是废物,所以今天,我要和你认真打一场·”·“你也就只有今天有机会对我动手了·”凌澜微笑:“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说着,眼神瞥过台下虎视眈眈的众位凌家长老和陆续赶来的皇庭护卫··凌舜好似根本台下之人当回事,面色不改道:“你放心,我不仅今天能够打败你,以后,我同样有机会打败你无数次。”
“动手吧·”·话音未落,凌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集了一道紫色闪电,‘唰’一下向凌澜袭来··重生情有独钟·凌澜险险闪过,被逼得连连后退。
“畜牲,畜牲”台下的大长老狠狠跺了跺拐棍,咬牙切齿道:“背祖忘典,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还学了这等邪术”·“你从哪里学来的”凌澜稳住身子后,轻轻嘲讽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
“要你管”凌舜抬手,又是一道紫色闪电袭来··这次凌澜早有防备,施展《凌风》巧妙躲过了凌舜的攻击,他化被动为主动,悄无声息移到凌舜身后,想要像对付许趙一样对付他。
未曾想,他的身后像是长了眼睛,反手又是一击,凌澜果断用手挡住,连连退后好几步,轻轻吐出一口血来··凌父在台下看得心惊肉跳,急得一张老脸皱成了麻瓜。
“他所使招式,每一式都在针对你·”弈离淡淡说道:“准确来说,在针对《凌风》·”·凌澜想要施展《云舞秀》,下意识看了眼台下的皇室中人,有些犹豫。
凌舜可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他欺身上前,拔出长剑,使出全力狠狠劈向凌澜··凌澜反应也不慢,果断拔出破天剑,借用剑势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不出意外,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不再犹豫,使出更加变幻莫测的《云舞秀》,却是用的《凌风》的步伐,以假乱真,让人看不出问题来··一霎那,无数个凌澜围绕在凌舜身边,让他辨不出真假来。
凌舜索- xing -不辨,直接抬起长剑将所见之处所有‘凌澜’拦腰劈成两半··没有,全是假的··凌舜凌厉的眉头狠狠皱起,忽然灵光一闪,想也不想将长剑挥向左边。
“嘿·”凌澜拍了拍他:“我在右边·”·说完,早已蓄力的拳头狠狠挥向凌舜,凌舜连退好几步后坐在地上,咳出几丝血来··凌澜乘胜追击,飞身过去,用尽全力补了一脚,继而抽出长剑架在对方脖子上。
一直充当局外人的裁判抬起无精打采的双眸:“这一局,凌澜胜·”·台下凌父长舒一口气,几位长老喜形于色··就在这刻,与初时一般,狂风大作,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不过这次众位长老早已做好了准备,皇室中人也严阵以待。
凌澜蹲下来,逼着凌舜吃下了一粒软骨丸,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凌舜狠狠瞪向他:“凌澜,你够狠今日若是不死,来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凌澜毫不留情一脚踹过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日还真得让你死了才行·”·三长老见状,跳上台来,也跟着补了一脚:“老实点,敢乱来老夫立刻杀了你。”
说着,像提麻袋一样将人提起来··“咳咳,咳咳咳·”凌舜接连咳了几声,笑道:“哈,哈哈哈,杀了我是啊,我不过是你们凌家人眼里的一个打手,一条狗,有事的时候是我们这些弟子去冲锋陷阵,没事的时候还要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凌家嫡脉卑躬屈膝,凭什么都是姓凌的,凭什么”·三长老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整个凌家能受到优待的小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仗着自己出身正宗嫡脉的凌训,还有一个,就是天赋卓绝,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凌澜··至于其他人,凌家一向一视同仁,是凌舜自己心太高,不知足,才会养成这副- xing -子。
说白了,今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三长老不理几乎陷入癫狂的凌舜,将人拎入众长老之中,打晕了随地一丢··凌澜紧跟其后,一齐站进长老之中··狂风依旧呼啸,背后之人似乎还没有露面的打算。
普通百姓早已撤离,大长老全神贯注的观察周围情况··“来者不善·”皇室一名长老说道,话音一落,这位长老以及大长老同时向同一个位置飞去。
风沙模糊了景物,叫人看不真切两人的动向··半晌,一道声音在整个比试场地响起··“凌家长老,还有皇室长老我的面子可真大啊。”
对方- yin -阳怪气地说道··“昼商”大长老惊呼:“你居然还活着”·“那是谁”凌澜不解。
身旁的三长老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僵了僵,半晌轻轻摇了摇头,不欲多言··凌父见他当真好奇,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他是凌家一个外门弟子,是大长老捡来的孤儿,后来偷师学艺,想要学会凌家内门功法甚至外传,族长仁善,打了三百乱棍,丢下了悬崖,至此不问死活。”
·“……”又是一段讲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这昼商积怨太深,又不知去哪学了一身不入流的功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凌父继续说道··“是啊我还活着,想不到吧,哈哈哈……”昼商大笑:“我回来找你们了,我要你们凌家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大长老冷哼一声:“代价我们凌家问心无愧,你当初所受的惩罚都是你应得的,饶你一命已是仁慈,莫要再来自寻死路。”
“啧啧,大长老,不不不,应该是,师父”昼商讥讽道:“当初是你把我带回凌家,是你教会我功夫,也是你教我如何为人,若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归根到底还不是你教得不好你怎么就只记得罚弟子,不记得罚一罚自己呢”·“荒谬,从小就是劣根- xing -,老夫好不容易将你带大,不知你又去哪里学了一身腌臜之气,将整个凌家搞得乌烟瘴气。
我凌家从未负过你,只有养育之恩,断无亏待之说·”大长老正气凛然,言之凿凿··昼商大笑出声,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他竟不知不觉到了比试台上。
“别说这些虚伪之言了,我发过誓,要让凌家付出代价,出手吧”昼商说完,飞身而过,扔下几枚火弹,‘砰砰砰’炸得震天响。
重生情有独钟·几位长老躲过火弹,朝昼商袭去,等到几位长老出现在昼商方才出现过的位置时,昼商早已不在原地,这一招,正是《云舞秀》··凌澜皱眉,没想到他也会《云舞秀》,这下子倒是落实了《云舞秀》的失踪和他有关。
凌澜正出神,忽觉不对,想要闪身,却已来不及,只觉背后一痛,‘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凌澜双腿弯了下去,等到凌父躲过火弹,才发现凌澜受伤:“怎么回事”·他无力回答,又吐出一口血,艰难说道:“快去,看看,凌舜还在不在。”
凌父转身望了望,果然不见凌舜踪影··看到凌父如此反应,凌澜苦笑一声,果然如此,好一招声东击西,一出同归于尽的大戏当真演得好··凌澜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李修德·“澜儿,有没有好一点”凌澜微微睁开眼,便见自家爹爹一脸关爱和焦急地看着他··“爹……”凌澜的嗓子有些干哑,发出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诶,爹在这呢,澜儿啊,快起来把药喝了·”凌老爹慢慢将人扶起来,端来药,准备喂他··凌澜抿抿干裂起壳的嘴唇,撑起身子自行接过药,一口一口将苦涩难咽的汤药喝完了。
凌父见状,很是欣慰,又去倒了杯水··凌澜将水喝完,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爹,我是怎么回事”凌澜斜靠在床上问道。
凌父想起昨日一事,还是有些后怕,他说道:“昨日昼商打了你一掌之后便领着凌舜那小兔崽子跑了,众位长老遍寻不得,皇室中人看出了昼商施展的《云舞秀》,已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索。”
“至于你,因为受的这一掌颇严重,且掌中有毒,众位长老便一齐将你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好在现在已无大碍·”凌父说道,颇为不安地拍了拍他的手。
凌澜宽慰道:“我无事,爹爹只管放心·”·知道自己没大碍,凌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关心另一件事:“下一次比赛是多久”·“不急,还有一个月。”
凌震安抚道:“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再说·”·凌澜嘴上答应得挺好,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计划··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凌父走后,凌澜轻轻喊道:“弈离,弈离……”·“嗯·”·“趁着这段时间,我想去幼灵山转转·”·幼灵山,离古蒙国都最近的一座古山脉,常有刚刚出师的弟子前往幼灵山脉边缘小打小闹,捕一两只低级小兽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以·”幼灵山脉确实是个提升实力的好地方··凌澜又休息了一日,感觉自己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便去与自家爹爹说了这回事,凌震虽然一脸忧虑,但还是同意了。
“小心些,以安全为主·”·凌澜点头:“谢谢爹·”·“路上小心些,遇到危险及时逃跑知不知道”凌父再三嘱咐,见自家儿子执意要去,轻轻叹口气:“去吧。”
凌澜颔首,背着一把破天剑便离开了··凌澜一路马不停蹄,堪堪在日落之前到达幼灵山脉··“入夜的幼灵山很危险·”弈离现出身形,说道。
凌澜心里很清楚,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拿出来,以两人为中心洒了一圈··这药粉只能驱赶低级野兽,不过幼灵山脉外圈也只有低级野兽,足够用了··做完这一切,凌澜也不讲究,躺下,睡觉。
奔波了一路,这一觉凌澜睡得很香甜,等到他才再次睁眼,太阳早已上了三竿··“走吧,到处看看·”凌澜爬起来摘了几个果子,边啃边说道。
“慢着·”弈离闭上眼,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发出··半晌,说道:“往这个方向·”他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凌澜好奇:“为何”·“有灵石。”
弈离淡淡说道··凌澜不再犹豫,施展《云舞秀》头也不回地往弈离所指方向赶··大概赶了两里路左右,弈离出声:“停·”·“在这里面。”
弈离指着面前的小土坡道··这里面凌澜摸摸下巴,想了想,蓄了一道力,向小土坡- she -去,小土坡应声炸开,露出里面晶亮晶亮的灵石。
凌澜眼睛瞬间和灵石一样亮,他惊讶的看了弈离一眼,得到对方一个白眼后,摸摸鼻子,将注意力转回灵石身上··他毫不客气,将灵石全部收入手镯里,弈离不急着吸收,而是指挥道:“继续往前,还有。”
凌澜依言照做,途中遇见几只低级野兽,也被他轻易解决··一上午的时间,凌澜遇到了不少于十只低级野兽,弈离收获了不下千枚灵石··“这些灵石能助你恢复到什么程度”凌澜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手中烤着野兽肉,香气四溢。
“千分之一·”·凌澜算了算说道:“这样一来,想要助你全部恢复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弈离想了想,点头。
凌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所谓:“成吧,等比赛结束,咱们就在这里找灵石·”·他几大口将野兽肉吃完,站起来一抹嘴巴:“继续·”·两人再次出发,这次的收获和早上差不多,眼看着已近黄昏,弈离提醒道:“天黑了,此处不够安全,先找地方休息。”
重生情有独钟·“你方才不是说前面还有”凌澜将手中灵石收好:“继续·”·弈离想了想,点头:“最后一个地方。”
凌澜同意:“成·”·到了地方,凌澜如法炮制,蓄起一道力,欲将前方山洞轰开··“凌澜”·凌澜及时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
看到来人,凌澜下意识挑眉:“李少爷”·李修德敛眉,做出谦卑的样子:“你我同辈,叫我名字就好·”·“哦。”
凌澜冷淡的点点头,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凌澜兄方才打算做什么”李修德似无意问道··“没做什么,天黑了,想把这个山洞砸开,进去休息。”
他漫不经心道:“不过现在看来嘛,好似真的炸不开,算了,换个地方试试·”·“可否让在下试试”李修德说完,不管凌澜同不同意,走上前一击便将洞门炸开。
“凌澜兄,现在可以进去了·”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骄傲和不屑··嗯,凌澜没有忘记,这个李修德也是暗害他的嫌疑人之一··凌澜不搭理他,自顾自走了进去。
李修德紧跟其后:“我今日也没有找到休息的地方,凌澜兄若不弃,便允了在下在此处休息如何”·凌澜薄唇微启:“嫌弃·”·李修德面不改色,好似没听见凌澜的拒绝,继续道:“那在下便多谢凌澜兄收留。”
呵,这个李修德,脸皮比凌舜那小子厚了不止一星半点··凌澜也不和他呛声,靠在墙上假寐,心里却是在盘算:山洞里并没有灵石,那这里的灵石在哪里呢·墙壁里,很丰富。
弈离出声道··凌澜‘唰’一下睁开眼,正见李修德将驱赶野兽的药粉洒在洞口··见他转身,凌澜再次闭上眼··李修德做完这一切,靠在凌澜对面的墙壁上休息。
李修德比你厉害··弈离的声音再次在凌澜脑子里响起··很多··他补充道··凌澜有些牙疼,如此一来,岂不是只要李修德有心出手,他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但李修德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心中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弈离继续说道··再者,李修德未必就是当初暗害你的人··先睡吧,我帮你看着··弈离最后说道··有他这句话,凌澜放心了,他靠着墙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凌澜一睁开眼,便见李修德抱着一堆果子走进来··“你醒了我刚刚去摘的果子,给·”·凌澜审视着看向对方,半晌才接过果子。
“久闻凌澜兄大名,上次匆匆一见未能好好聊聊,今日有缘在此地相遇,不如结伴而行如何”李修德微笑道··上次见到李修德,只觉此人不近人情,不好接近,今日一见,又觉得此人很是外向。
凌澜不客气道:“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凌澜兄,在幼灵山这种险恶之地,有人帮衬总比一个人要好,在下虽不才,但也绝不会拖凌澜兄后腿。”
凌澜听不进去:“我习惯一个人了,李兄还是找别人结伴吧·”·李修德笑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若是结伴,自然要找凌澜兄·”·凌澜光明正大地打量李修德,李修德也坦然让他看,并不恼。
有些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放在暗处冷不丁地来一下要安全·李修德莫名其妙缠上他,凌澜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想要和他结伴··他想了想,松口道:“说得有理,既然如此,便听你的。”
有了李修德这个碍事的,凌澜没办法继续找灵石,只好一路杀野兽,训练对战技巧·李修德跟在身后,时不时出手帮忙··凌澜的态度也慢慢软了下来,开始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意中问了问两年前他昏迷一事,李修德面色不改,只说自己不知道。
凌澜便没有再问··两人结伴走了三天,凌澜将李修德的实力摸得差不多··“有野兽·”李修德忽然说道··凌澜也听见了声音。
躲··弈离出声道··既然弈离这样说,说明这只野兽凌澜根本对付不了··他想也不想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凌澜兄,好不容易遇到这般凶猛的野兽,咱们一起将它拿下如何”李修德说道,不由分说地将凌澜往野兽的方向拽,凌澜竟然丝毫挣脱不得。
野兽也看见了他俩,怒吼一声向两人冲来,凌澜急了,一脚踢向李修德下身,对方被迫松开手··“凌澜兄,这是何故”李修德目露不解。
凌澜微笑道:“修德兄,我对这般体型的野兽没有兴趣,就不奉陪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李修德面露遗憾,眯了眯眼,一把抓住凌澜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原地。
正在这时,野兽已来到两人身边,一爪子向两人拍去··李修德不慌不忙,在兽爪快要接近他时才堪堪放手,往另一个方向躲去··凌澜反应也不忙,李修德放手的一瞬间,他足尖一点,云舞秀之力在脚下盘旋,轻轻将他往后推送了好几米。
但野兽似乎盯上了他,另一只爪子毫不犹豫的往他身上招呼··凌澜一看,心里直想骂娘··他一边躲一边向李修德喊道:“修德兄,你方才不是说要与我一同对付它”·重生情有独钟·李修德凝着的眉头一瞬间舒展了:“正等凌澜兄这句话。”
说完,几个飞身坐到野兽背上,取出长剑,狠狠插入野兽眉心··野兽发狂,驮着李修德撞倒了好几棵树··凌澜解了困··“他莫不是当真想帮我”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间便被弈离打回现实。
“防人之心不可无·”弈离淡淡说道,语气中保留对李修德的怀疑··也是这个理··正在这时,本来驮着李修德跑远的野兽又跑了回来,血红的眼睛执拗的看着凌澜,似乎明白了凌澜和李修德是一伙,既然伤不到李修德,便拿凌澜来出气。
野兽怒吼一声,再次向凌澜袭去··☆、原形·凌澜这次不避不让,取出破天剑,直直地插向对方的眼睛··野兽用头将剑拱开,继续向凌澜撞去··凌澜向下一滑,破天剑在野兽的腹部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奈何野兽皮太厚,空有痕迹却无伤口,除了激怒野兽再无他用··“这是什么皮啊,破天剑居然划不破·”腹部是野兽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若是连腹部都划不破,破天剑岂不是难以伤它分毫·凌澜没了辙。
李修德也终于支撑不住,从野兽背上掉了下来,还差点被踩死,好在他经验丰富,及时躲开了··“你的力量不够,我借你一些,你再试试·”弈离说道。
凌澜还不懂什么是借,便感觉到手腕上出现一股强大的内息,源源不断的涌入凌澜的身体··“你快点,这些内息支撑不了多久·”·凌澜点头表示明白,再次取出破天剑直直的对准野兽。
野兽似乎也感觉到他身上忽然涌现的强大力量,慢慢退后了几步,既不走也不攻击,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凌澜却不想和它耗时间,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内息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举起长剑,率先攻向野兽头部··野□□再次将他的剑撞开,凌澜故技重施,向下一滑,长剑一点点划破了野兽肚皮,鲜血丝丝掉在地上··有用··凌澜一鼓作气,将长剑狠狠插入它的腹部。
野兽嘶吼一声··发了狂向他撞去,凌澜不敢大意,没有和野兽硬碰硬,而是趁着野兽一击未中,翻身骑上它的背,再次将长剑插进方才李修德伤过的位置··鲜血喷薄而出,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甩,将凌澜甩到旁边的树上,大量鲜血一股股流出来,终于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凌澜摔在一棵万年老树上,感觉五脏六腑几乎要被甩出来··他从树上掉到地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凌澜兄凌澜兄”毫发无损的李修德跑到他旁边关切地喊道。
“凌澜兄,你这就不行了”李修德微微笑:“可否需要在下将凌澜兄送回凌府”·凌澜强打起身子,一字一句问道:“当初害我的人是不是你”·李修德面色不改:“凌澜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凌澜冷笑一声。
李修德似乎不耐烦了,忽然将占了兽血的长剑取出来,直直对着凌澜··“这一次,大概要把你大卸八块才不可能复活了吧”他爱怜的拂过剑身,慢条斯理道。
“果然是你·”凌澜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暗暗发誓,要是今日不死,一定要对方血债血偿··“是不是我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凌澜,永远不是我李修德的对手,还有子瑶,她是我的”李修德说完,长剑直取凌澜命门。
却不曾想,长剑在距离凌澜只剩一寸时,再无法前进一丝一毫··“怎么回事”李修德大惊:“是谁,你给我出来·”·“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李修德身后响起··李修德转身,正见弈离满脸冷漠的看着他··“你是谁”李修德神色警惕,未敢轻敌。
“你没资格知道·”话音一落,弈离轻轻抬掌,隔着几寸的距离,将掌力打在李修德身上··李修德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只觉五脏六腑犹如在火中焚烧,强烈的灼痛感让他无法撑住自己,重重跪在地上。
弈离满脸漠然,再次抬起掌,掌中蓄积的力量发出紫色的光芒,这一击若是打在李修德身上,对方必死无疑··凌澜正如此想着··就见弈离毫不犹豫的再次将掌中之力打向李修德。
李修德咬了咬牙,手中一番动作,竟在弈离的掌力完全打向他之前消失了··“跑了·”弈离淡淡说道:“用了法宝,至少跑了数十里,我追不上。”
他的力量只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一,无法维持过久的实体··他重新变为一道魂体,钻进了手镯了··凌澜轻轻一探,发现手镯里的灵石都消失了·如此想来,应该是方才弈离将这些灵石都吸收了,才能在关键时刻将他救下来。
凌澜一言不发,慢慢站起来,往幼灵山外走去·以他现在的状况,随便一头稍微有实力的野兽都能秒杀他··回到凌府,凌澜不声不响,偷偷从后门溜进去。
用上好的药粉给自己涂了伤口,忍着剧痛包扎好,冷静的坐在床上,目光慢慢变得坚定··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凌澜去药房找了各种各样的外伤内伤药,还去凌父和三长老那里要了一堆救命的法宝,收拾收拾又去了幼灵山。
弈离还在休息,自从昨日一战,他便没有出过声··凌澜甫一进入幼灵山,就展开一场毫无目的地屠杀,所见之处野兽,不管大小,无论实力,通通奋力一战··重生情有独钟·一天下来,遍体鳞伤,他却好似不曾察觉,拿出伤药随意抹了一下,便开始打坐修炼。
几日下来,一共只休息了几个时辰,身上的伤从没好过,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你在干什么”凌澜再次将一头实力不低的野兽击败。
弈离现出身形,问道··“提升实力,早日将李修德那个王八蛋踩在脚底下·”凌澜微微笑,说出了骂人的话,面上却半点不见恼怒:“你醒了正好,咱们去找灵石吧。”
“你进步很快·”眼前这头野兽与前几日那头实力相差不大,几日前凌澜还需要他帮助,几日后已能独自拿下,这般进步速度,就算是他也达不到。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超过你”·“你想超过我”·“随便问问·”凌澜转过头,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如果以你现在的速度,永远不可能超过我·”凌澜微微皱起眉头,弈离继续说道:“你的天赋很高,甚至超过我,这点确实不能否认·但你的资源不够,你没有能够随时随地吸收的灵石,没有高品阶法宝,没有最好的典籍和最好的教导老师,你的资源不够。”
弈离将事实一点一点指出:“除非你运气足够好,不然不可能超过我·”·无珏也是一个人摸爬滚打,但他运气很好,找到好几本不出世的秘籍,敢闯敢拼,敢用- xing -命换实力,还有一个靠谱的师父,虽然去世早,但留下的资源是整个凌家,甚至古蒙皇族也比不上的。
凌澜……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结果··“所以,‘三十争霸赛’,只能赢不能输·”凌澜喃喃道··弈离默然,要想成为高手,这确实是一条路。
“何必这么麻烦·”弈离和凌澜同时转头看去,来人正是白轩··白轩看向凌澜,真心实意道:“三宗十派确实是大陆顶尖的门派,但其余的家族未必就比不上三宗十派,来我白家如何所有资源都能给你,绝不藏私。”
凌澜挑眉:“为什么”除了三宗十派,其余家族确实也有厉害的,比如白家,但这类家族只为自己服务,不会招外门弟子,因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无可继承的后辈,也极易衰败。
往往也只有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才会招一个天资聪颖的外门弟子维持家门兴盛··但白家……凌澜瞧了瞧白轩,白家实在不像后继无人的样子··“白家我能做主,我看你顺眼,就想帮帮你。”
“这算什么理由”凌澜仍然抱着质疑的态度··白轩摇了摇扇子,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很像我的那位至交,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帮你,三宗十派真的不一定比得上白家。”
他问道:“‘三宗十派’,你知道是哪三宗哪十派吗”·凌澜确实不知道,‘三宗十派’离他还太遥远,暂时没有刻意去了解。
“三宗,隐云宗,花锦宗以及三阳宗,十派,并不是真正的十个门派,而是三宗门下分出来的十个派系,简单来说,还是三宗·但是这些门派有强有弱,有受到宗门重视的,也有无人问津的,与其跑去三宗碰运气,倒不如加入白家。”
因为白轩的原因,凌澜曾调查过他所在的白家,这一调查,凌澜才知道白家居然是整个大陆最富有的家族,若比有钱,三宗十派加起来都不一定有白家多,有钱的家族用钱砸也能砸出实力来。
久不出声的弈离忽然开口道:“待我恢复了实力,带你回师门,有我在,绝对比在白家强·”·白轩与弈离相识已久,虽然不熟,也不清楚对方师从何处,但除了‘三宗十派’,其他门派不像能培养出这般高手的样子,但若是‘三宗十派’,他无数次安插人手进去打探,也没能打探出那人的消息。
他朝着弈离笑笑:“既然如此,何不干脆让他弃赛,同你回师门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弈离其实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将视线投向凌澜。
凌澜淡然一笑:“多谢白兄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况且,我不是你的那位至交好友,如何能接受你的好意,至于其他的门派,我想凭实力进·”这样一来,两人都拒绝了,弈离不再说话,又躲进了手镯里。
白轩见他坚持,摇了摇头放弃继续劝说··“既然如此,那便罢了,若你回心转意还可以再来找我·”·凌澜点头,再次谢过白轩好意··“你今日收获如何”白轩忽然转移了话题。
“不过尔尔·”凌澜道··“我是来找幼灵草的,一路”白轩问道··幼灵草是幼灵山上特有的草,听说能将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弈离在识海里解释道··幼灵草极为罕见,上一次有记载是在一百年前,且是在一山洞意外寻到,此后再无一人得见··“幼灵草长什么样”两人一路前行,凌澜随口问道。
“长这模样·”白轩取出一张图,递给凌澜··凌澜打开,只见此草形状似水仙,颜色却似草,通体绿色,底下带着白色的小点··“有多大”·白轩比了比,大小如同成人小指。
“这是以往有的记录,但有所记载的幼灵草一共也就三株,也许有更大或者更小的也说不定·”·两人一个打野兽,一个在对方打野兽的时候翻找幼灵草,如此也过了七八天。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李修德并不容易·”白轩一手举着烤兽肉,极不优雅地咬了一口··“你听到了”·“嗯。”
白轩点头:“李修德实力不弱,硬碰硬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再练一两年应该没问题·”·重生情有独钟·这话已经是高度赞誉了,李修德从小习武,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好几年,凌澜却只需再练一两年就能打败对方,也就是说,凌澜从开始修炼到打败李修德所用时间不到三年。
“我想在下一场‘三十强者争霸赛’后打败他·”凌澜语气坦然,目光坚定的说道··“嗯……也不是没有可能,用点计策,多带点法宝,弄死他也不难。”
凌澜没有吭声,将最后一口兽肉吃完,站起来,继续训练···☆、偶遇·“你的目的是什么”·白轩翻找幼灵草的身形一顿,转过身道:“你终于肯出来了。”
“跟着凌澜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出来”弈离淡淡反问,他看着眼前神色不变的这人,继续说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找我有什么事,说。”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白轩上下打量着弈离:“你若想联系你的师门,我可以帮你,没必要跟在凌澜身边。”
“关你什么事”弈离冷漠道,眉目间略微带着几分不耐烦··“毕竟你是那谁的师弟·”提起‘那谁’,白轩摇了摇扇子,强作自然道。
弈离直直的看着他,说道:“第一,你很讨厌他,不可能看在他的情面上帮我·第二,你根本不知道我师从何处,谈何帮我第三,你也很讨厌我,无珏一事一直梗在你心里,你不可能对我示好。
我倒是觉得,你只是想借机打探我师门的消息·”·白轩哑然,半晌道:“我打探你师门消息有何用”·“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的事情也与你无关,最好少管·”·“好好好·”白轩认输:“我不管你,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不等弈离开口,白轩继续说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无珏,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弈离的记忆回到两年前,将事情完整的回忆了一遍··他直视白轩的眼睛说道:“他说要送我东西,要闭关一段时间,然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当真”·“当真·”·“你撒谎,弈离,你知不知道你从来不会撒谎,你一定还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你知道无珏对我来说很重要。”
弈离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半晌冷漠道:“不知道,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化作一道幻影,回到了凌澜的手镯里··白轩看向远处与野兽奋战的凌澜,皱紧了眉头。
“我要走了·”凌澜结束战斗,抹了一把汗,就听见白轩这样说道··“不找幻灵草了”·“不找了,方才家丁来信,说是城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要我回去坐阵,不能久留。”
“既然家中有事,那便回去吧,放心,我会替你多多留意幼灵草·”凌澜表示理解··“那便多谢了·”·白轩走了,又只剩下弈离陪着他。
是夜,凌澜升起火堆,用以驱赶周围的野兽和取暖··“今天白轩走之前你们说什么了”凌澜朝手哈了哈气,随口问道··弈离正坐在凌澜旁边,对于他的提问并不诧异,凌澜看到也正常。
“随便聊聊·”弈离没有给出解释··凌澜也不追问,只是撕下一条兽腿递给他:“尝尝看好不好吃·”·弈离化出实体,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大口。
“不错·”·“我的手艺不错吧”凌澜略有些得意··弈离点头:“嗯·”·“你不会和他走吧”·“和谁”弈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凌澜无奈:“白轩·”·弈离不解:“为什么要和他走·”·“他实力雄厚,和你又是旧识,应该能帮你·”·“我与他那位至交好友的关系你也知道,他怎么可能帮我。”
“那你不会走”·“不会·”·凌澜放心了:“别说,你要是走了我还挺舍不得的,人美心善,实力强大,关键时刻还能救我一命。
而且……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在凌澜刚醒来时,是这个人给他指明方向,让他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是他告诉凌澜,谁能信谁不能信,这个人还一次次的帮他救他……就像雏鸟依赖鸟妈妈,虽然并不是不能分开,但一想到要分开,凌澜就觉得特别不好受。
弈离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走,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凌澜捂住‘砰砰’狂跳的心,咽了咽口水:“你真好看。”
他把脸转向另一边,揉了揉心口:“你别这样看着我·”·弈离默然··等凌澜控制好自己转过身,才发现弈离又回到了镯子里··不会生气了吧·“弈离,弈离”·“嗯。”
手镯里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冷淡··大概没什么事吧·凌澜如此想道,三两下爬到树上,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凌澜随意摘了几个果子坐在树下啃。
“如果给你一个恢复记忆的机会,你会怎么选择”弈离出现在凌澜面前,问道··重生情有独钟·“当然会选择恢复记忆,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记忆一直残缺。”
凌澜想也不想道··说完,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问道:“你能替我恢复记忆”·“不能·”弈离诚恳地摇头:“但我知道你的事情。”
“你知道的不是已经都告诉我了吗”·弈离默然,想了又想,还是说道:“如果我知道关于你的其他记忆,但是并不美好呢”·“比如”·弈离又沉默。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你口中知道就像在听故事一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更倾向于自己找回我的记忆·”·凌澜大度的摆摆手,将吃不完的果子随手一扔,拔出长剑问道:“往哪走咱们今天去找灵石。”
凌澜这几日为了提升实力几乎着了迷,没想到还能记得灵石的事,弈离心里微微一软,说道:“我知道你的其他记忆,如果某一天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凌澜微微一笑:“行啊,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我再来问你·”·好··弈离在心里回答··“往北,那个方向灵石充沛。”
凌澜脚下一停,转了个弯往北边去··两人又在山中度过了好几日,堪堪到了比赛前一日才回去·这还是弈离记得记日子,若不然,说不定比赛时间过了,凌澜还在深山老林里待着。
将近一个月的实战训练,又兼以《云舞秀》,以及三长老赠送的各种秘籍相佐,凌澜这段日子的进步几乎一日千里,有如神助··凌澜这次的对手实力并不强,又兼以凌澜名声在外,还未开比就已输了气势,过了仅仅十几招,对方就认输了。
凌澜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惊讶,他淡然的收回长剑,走下台去··比赛结束,凌澜没有急着去幼灵山··而是派人打探李修德的动向··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凌澜丝毫不急。
每年‘三十强者争霸赛’都会从各国选出十名高手前往苍灏山参加决赛··而今年,凌澜已经一步步走到古蒙国都的半决赛,再赢两场比赛,就能获得前往苍灏山的资格。
按照往年的惯例,皇室中人总有三四个武者能进,李家,孟家和凌家一般都能有一两个,其余的便是那些尚有一拼的小家族,或者极少出世的武者,有时候也会出现十个人全是这几个家族的。
不过今年,凌家大概只有凌澜这一个,本来凌舜也很有希望,只是可惜了……·李家除了一个李修德,还有一个庶出也很有希望··凌澜沉眉思索,怎么才能让李修德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凌澜还没思索出答案,第二日,分组名单便出来了··“啧啧,你说我还要不要提前解决他”好巧不巧,凌澜这次的对手正是李修德。
“嗯·”弈离点头:“台上光明正大的比,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输给他,无论事后能不能找他报仇,你都失去了晋级的资格·”·“你的意思是”·“比赛之前,杀了他。”
弈离薄唇轻启,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问题··凌澜心微微一跳,他醒来之后从未杀过人,不过这一次,就算他愿意放过李修德,李修德也不会放过他,他深知这一点。
更何况,他也不是有仇不报的人··凌澜潜心在府中修炼了半月有余,也派人打探了半月有余,不见李修德有何异象,每日除了吃饭打坐,几乎没有其他动作··“李修德当真如此放心”凌澜不信。
“他能在失忆后再次痛下杀手,就不可能在你知道真相后放过你·”弈离分析道:“在比试台上和你公平比试,他也不敢,他对你不够了解,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打败你,也不敢在比试台上对你下杀手。
所以,他可能也在等一个时机·”·“你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再去一次幼灵山·”·“主意不错,但风险很大,他可能已经设好天罗地网等你。”
凌澜丝毫不惧:“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第二天一早,凌澜收拾收拾行囊又出发了,这次带的东西比上次还充足··玩命的事情不能不谨慎,凌澜不想为了一个李修德把自己搭进去。
他离开得光明正大,没有刻意为之,也没有躲躲藏藏··要是有心人想要打探,很容易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凌澜没有想到,白轩会成为第一个‘有心人’。
“李修德在盯着你·”城门外,白轩站在前往幼灵山的必经之路上,对凌澜说道··“我知道,白兄放心,我有分寸·”·“我帮你吧,反正你也欠了我不少人情,多这一个不多,你一个人不是李修德的对手,他还带了帮手。”
白轩主动说道··“要是你跟着我,李修德会带更多人手·”·白轩想想,觉得也是,于是也不再强求,他丢出一件法宝:“一个保护罩,没啥大用,但李修德那种程度的,拼了全力也打不破,借你的。”
这次凌澜没有再推辞:“多谢·”他接过,道了一声谢后才离开···☆、南云洞·凌澜到达幼灵山的第一天,风平浪静··他没有去挑战实力高的野兽,只敢挑实力弱的练练手。
凌澜到达幼灵山的第二天,依然没有动静··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如果按照白轩所说,李修德当真找了帮手,那么他本人极有可能不会轻易露面·凌澜要做的,就是让李修德放下戒心。
重生情有独钟·凌澜到达幼灵山的第三天,弈离轻声提醒道:“有人跟着你·”·凌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捕杀野兽··那人跟了两天就不见了。
凌澜在确认对方未继续跟着他之后,便开始了他的动作··“怎么样”·“放心,我已经确认过了,他是一个人,绝对没有人跟在他身边。”
孟子程说道··李修德仍然对忽然出现的弈离心有余悸,而孟子程跟了凌澜好几天都没发现弈离的存在·只有两种原因可以解释·第一,对方实力远远在他之上,所以能够轻易在他面前隐藏身形。
第二,对方是忽然出现,恰巧救下了凌澜··李修德更倾向于第二种假设·如果是第一种,他不会在凌澜身受重伤,千钧一发之际才出现··李修德想到这,打定了主意。
“你再去盯着凌澜,看看他想做什么,最好将人引到南云洞里·”·孟子程一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缓缓勾起嘴角:“明白,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姐夫尽管放心。”
李修德也笑了:“我先行一步,你去吧·”·两人一南一北两个方向,就此分开··孟子程又跟了凌澜五日,发现他除了每日与野兽对战,再无其他动作。
凌澜还在往北走··如此一来,离南云洞只会越来越远……·“你说他到底想干嘛”又解决一头野兽,凌澜低声问道。
“不知道·”弈离说道:“也许只是监督你的动向,找到机会解决你·”·“我能不能打败他”·弈离想了想:“他是孟家后辈中最杰出的一个,他和孟子金最有希望拿下进入‘三十强者争霸赛’的资格,只是孟家不让女流参赛,不然,孟子遥也有一争之力。”
“孟子瑶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还有两把刷子·”·“你未必是她的对手·”弈离无情道破这个事实。
“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嘛,不担心·”凌澜笑眯眯道,这表情,完全已将决赛资格纳入囊中··“这地儿不错,就在这儿歇·”从远处看来,凌澜好似自言自语。
他拾来一堆柴火,像往常一样吃完烤肉后,以他为中心设了道防护罩,坐在原地开始打坐修炼··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修炼··孟子程确认他已进入状态,小心翼翼地靠近。
防护罩他还挺谨慎··孟子程尝试着将防护罩打开,防护罩纹丝不动··他皱眉,居然毫无反应,这个凌澜果然不简单,孟子程又试了试,还是无法使防护罩动弹分毫。
凌澜也始终没有动静··正在此时,凌澜身上出现一道青色光芒··这是完全进入虚幻境界了··孟子程大喜,凌澜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他一不做二不休,将破界法器取出,将自己全身力量灌入。
凌澜设下的保护罩终于一点点打开··以孟子程的修为强行打开凌澜所设防护罩并不容易,费尽工夫将防护罩打开,体内的内息也去了七七八八··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长剑,走向凌澜。
“你觉得你现在还打得过我吗”原本双眼紧闭已经进入入定状态的忽然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身上的青色光芒也消失不见··“你,诈我”孟子程咬牙切齿:“好你个凌澜,真行”·凌澜微微笑:“彼此彼此。”
孟子程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了我吗”·他拿出一件法器:“下次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启动法器。
半晌,孟子程还在原地··“没有用的,每次打不过就跑,真当我好欺负本少爷告诉你,这一次,你跑不了,他李修德更跑不了·”凌澜站起来,走到孟子程旁边,狠狠踢了一脚。
这一脚用了内息,孟子程立刻口吐鲜血··凌澜又取出锁灵枷,将孟子程双手双脚都拷了起来··“说,当初为什么要害我”·“你该死。”
孟子程一字一句道··果然有这小子参与·凌澜冷笑··“我和你姐姐是未婚夫妻·”·“当初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暗害你姐姐的未婚夫你说要是你姐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孟子程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提我姐姐仙灵之水于你而言本就无用,你明明知道于我姐姐却有大用,可助她一举成为古蒙第一高手,你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给,可谓自私自利,我姐姐甚至还在你昏迷后等了你两年,真是愚不可及。”
“所以当初你是来替你姐姐讨公道来着仙灵之水是我的东西吧,现在在哪”·孟子程扭头不答。
“我知道了,应该在孟子瑶那·上次见到我她提都不提,所以当初害我和她应该也有关系·”·“呵,我姐姐心心念念痴迷于你,又怎么可能害你,仙灵之水是我给她的,我告诉她这是你转交给我,让我给她的,她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那就暂时当她不知情吧··凌澜还是很大度,对于没有实锤的事他不好妄下结论,不过李修德和孟子程这两个罪魁祸首……·“除了你们俩,还有谁要害我”·“你不近人情,眼高于顶,想要害你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被我和李修德抢了先罢了。”
孟子程嘲讽道:“你往后可得小心点,可别又死在哪个角落,连凶手是谁都找不到·”·重生情有独钟·“借你吉言·最后一个问题,李修德现在在哪”·孟子程目光微闪:“不知道。”
凌澜下手丝毫不软,他捏住对方小指,轻轻一用力,小指应声而断··“啊……我说我说·”孟子程大叫道,捂住小指疼的死去活来。
“他在南云洞·”孟子程喘着粗气说道··“南云洞在哪”凌澜踢了一脚··孟子程愤恨地看了他一眼。
凌澜毫不留情地将他另一只手的小指折断··“啊”·“在哪”·“在……,在,往南走两里路。”
凌澜捏住他的下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凌澜将他丢在地上,淡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尝试求救,在我的结界里面,只要你敢妄动,你手上的锁灵枷就会拷得更紧。”
孟子程咬紧了牙看着凌澜离去的背影,眉目间满是- yin -狠:“若是运气好死在南云洞就罢了,若是没死成,今日之仇,我孟子程一定加倍奉还·”·“李修德去南云洞做什么”·“当心有诈。”
凌澜一直向南赶去,远远便看见一扇大门,上书南云洞三个字··“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特意在这里挖个洞·”·“许是哪位归隐山林的前辈留下的,谨慎为好。”
弈离直觉不大对,轻声提醒道·”·“也对,如果真是哪位前辈的老巢,这洞洞恐怕没那么容易进·”凌澜这会儿倒是觉得孟子程是特意将他骗进这个洞里。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透过斑驳的树叶看向凌澜··“李修德他看见我了·”·凌澜跳下树··李修德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南云洞。
“南云洞应该和他李家没什么关系吧”凌澜喃喃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把李修德收拾了·”·过了这村没这店,李修德的狗命今天必须留下。
凌澜紧跟着李修德进了南云洞··一进去便没了李修德的身影··“左边·”弈离淡淡道··凌澜脚步一转,往左边追去··他会云舞秀,光凭跑的李修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多久就被凌澜追上了。
李修德听见脚步声,转身看了一眼,正是凌澜,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被凌澜追上,一咬牙,在岔路口往左边转,凌澜紧跟其后··“就在这,我们提前打一场。”
李修德不跑了,他转身,看向凌澜,认真说道··凌澜跟着他走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屋子里,整个房间为圆形,上面镶满了各种图案,凌澜没有细看··“提前这恐怕是你李公子最后一场比试。”
“那便试试·”李修德说完,率先出招··凌澜确实不是李修德的对手,但也能在他手上撑过数十招,再者,他根本没打算凭实力打赢对方。
“看招·”李修德皱眉,往左侧身,恰巧躲过凌澜扔过来的暗器··待李修德站定,只见无数个凌澜围绕在他身边··虚招一晃,一记长剑往后方袭来,李修德下意识往旁边闪,正好躲过了致命一剑,胳膊却不可避免地被划了一剑,血肉模糊。
李修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无数飞箭朝凌澜- she -去,待凌澜一一躲过,只见李修德已不在房间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凌澜寻声望去,只见李修德站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凌澜。
凌澜皱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快走·”弈离急声提醒:“再不走来不及了·”·凌澜不再犹豫,转身往大门处跑去。
李修德冷漠的看着他,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大门在凌澜面前缓缓关上··无力回天,凌澜狂跳的心冷静下来,转身,轻声问道:“有没有办法将李修德拉下来。”
“有·”弈离肯定道:“我帮你·”·弈离话刚说完,凌澜只看见一道紫光闪过,出现在李修德面前,幻化成一根绳子,捆住李修德,将他硬生生拖了下来。
李修德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凌澜走到李修德面前,一字一句说道:“要死一起死·”··☆、惊险·“完了,都完了·”李修德面色灰败,喃喃道。
“有没有办法出去”凌澜很冷静,再一遍问道··“没有,没有”李修德转头恶狠狠看着他:“今天,我们一起下地狱,谁都别想跑”他说到这,忽然笑起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等到子瑶和你解除婚约,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接受我……现在好了,咱们一起死在这吧,一起死在这吧都是你,都是你”·凌澜没理他,静息凝眉观察了一番,除了一层能阻止人出去的屏障,并无其他。
“不能传信出去”凌澜不解,方才弈离既然能够将李修德抓进来,应该也能够报信··“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李修德颓败的坐在地上。
下一瞬,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整个房间,凌澜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又扔出一道隔音罩,才勉强抗了过去··李修德则什么都没做,任由声波震坏他的耳膜,流下两道鲜血。
重生情有独钟·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李修德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不过没多久,凌澜就知道了结果··只见八头三米高的巨兽一同出来,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八头巨兽居然是铁制的,火烧不坏,剑穿不破,不知疲倦。
凌澜试着扔了一把暗箭,果然毫发无伤··他不死心的又用内息相攻,这次倒是有反应了,打在巨兽身上的内息全部反弹回来,要不是凌澜反应快,说不定就要死在自己手上。
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是让八头巨兽同时注意到他,不约而同的转身面向他,仿佛受到什么指令一般,同时向他奔过来··“这个机关怎么控制”凌澜冲着瘫坐在地的李修德喊道。
李修德神情麻木,毫无反应··凌澜这才意识到,对方耳膜已破,根本听不见他的问题··“关不了·”弈离的声音异常冷静:“如果我没记错,这个阵是寻阳阵,除非里面的人死光了,不然不可能让它们停止攻击。”
他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拼了·”·凌澜深吸一口气,拼了··他越过一根根如同石柱粗细的巨兽腿,足尖一点,翻身上了巨兽背··不过巨兽哪有普通野兽好对付,凌澜在巨兽背上待了不足三秒,便被强大的力量甩了下来。
下一刻,一条巨兽腿便踩了过来··凌澜果断翻了个身,险险闪过··后空翻刚落地,又一条巨兽腿扫了过来··如此来来回回,凌澜足足撑了半个时辰。
“不行,我会累,它们不会,这样下去,一定会死在这里·”凌澜停下来,喘了一口粗气说道··话一说完,巨兽紧跟而上,凌澜逼不得已继续躲。
弈离也在想办法··“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李修德忽然大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攻击它的心脏,它的心脏是控制机关。”
李修德满脸兴奋,眼里泛着红光,举起剑,激动的站起来往巨兽走去··“他疯了,阻止他·”弈离连声催促道:“快,不能让他得逞。”
凌澜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可是凌澜快,发了狂的李修德动作更快,他奔向离他最近的一头巨兽,长剑迅速刺入腹部,巨兽应声而倒··李修德更兴奋了,凌澜不明所以。
下一刻,地面- she -出无数条水柱,强大的冲击力将凌澜冲离地面,几乎将凌澜的五脏六腑都冲了出来··凌澜悬在半空中,缓了好一会儿··李修德运气好,没有站在水柱位置,他拿起长剑走向另一条巨兽,想也不想将它的腹部切开。
凌澜还没来得及猜测会发生什么,就看见没有冒出水柱的地方冒出了一道道火柱··李修德直接被火柱烧成了烤肉,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躺在水柱上的凌澜认真观察了周围水火交融的房间,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蒸熟了。
周围火焰浓烈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烤焦,他不用尝试都能知道这火焰的温度有多高··巨兽团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踏着火柱和水柱一步步向他逼近··凌澜几乎已经脱了力,他取出白轩所赠法器,为自己打开一层保护罩。
法器一出,他身下的水柱和火柱通通消失,凌澜重重摔倒在地··好歹能歇一口气··“不愧是白家的东西·”他自己带的法器通通不能用,保护罩和结界也都设不了,而白轩的东西却能忽视这里面的限制。
“白家的东西,确实不错·”弈离淡淡说道:“但撑不了多久·”·没错,六头巨兽同时攻击保护罩,火焰也在灼烧保护罩,保护罩再强大也有个限度。
更何况,就算没有限度,凌澜也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待在里面··“你能出去吗”凌澜忽然问道··弈离皱了皱眉头,试着通过结界。
“不行,过不去·”·“这结界居然连灵体都能拦住·”凌澜没了法子··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六头巨兽不知疲倦一次次发起进攻。
凌澜的伤势也在一点点愈合··“不等了,出去吧·”弈离看着外面六头巨兽,冷静问道:“恢复得怎么样还能撑多久”·凌澜咬牙说道:“一个时辰。”
“好,我们出去,我破界,你和它们周旋,不要让它们干扰我·”·“你能破界”凌澜有些惊讶,若是真能破界为何要等到这个时候。
“勉力一试·”弈离解释道:“我之前在观察整个结界最薄弱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大致方向·”·凌澜沉眉:“好,我们出去。”
他将保护罩收回,不躲不避迎难而上,穿过层层火海,直接将长剑挥向六头野兽··弈离也不耽搁,来到东北角上,幻出实体,轻轻一跃,将掌中之力全部集中于最薄弱之处。
弈离尽了全力,然而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不过打开了一个小口子,根本无法出去··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苦苦应战的凌澜,咬了咬牙,强行坚持下去··“我帮你。”
弈离转头,正见白轩站在结界的另一边,缓缓伸出手,将力量打在同一个位置··凌澜又被火焰灼烧了一次··他一抹满面灰尘,吐出一口满是鲜血的唾沫星子,跑到离弈离最远的角落,将保护罩一开,躲了起来。
六头巨兽果然不攻击弈离,像是认准了他,只朝着他追··巨兽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击防护罩,凌澜也终于歇了一口气得以了解弈离的情况··重生情有独钟·“白轩居然也来了。”
凌澜喘一口粗气:“还挺够义气·”·弈离一向清冷姣好的面庞此刻更显苍白,白轩的额头也出现密密麻麻的薄汗··“快了·”弈离一咬牙,将仅剩的内息全都灌入里面:“凌澜,你快出去。”
此时的结界已经打开可容一人通过的出口··白轩看了眼凌澜的位置,皱着眉头:“别等他了,你先出来,我撑住,快”·弈离想了想,收回掌力,率先离开结界。
出结界的一霎那,弈离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他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凌澜一直观察这边的动向,听到弈离的声音,立刻收了保护罩,将全身力量都用在了逃跑上。
“小心·”弈离大声喊道··原来一头巨兽已经快要追上来··白轩快支持不住了,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凌澜方向不变,只是再次提升速度。
还差一点……·“小心”·凌澜只觉一阵黑影扫过,下一刻便被人推倒在地··“弈离……弈离”·凌澜慌了神,弈离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愣着干什么快把他带出来”白轩咬着牙说道。
凌澜将昏倒在地的弈离抱起来,三两步通过结界··白轩终于收了手,也跟着瘫倒在地··“弈离……”凌澜不知所措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弈离,茫然的看着白轩。
白轩气道:“你看我干嘛有没有带伤药给他上药啊”·“哦,哦·”凌澜手忙脚乱地将伤药翻出来,能用上的都给弈离用上了。
然而药未上完,只见弈离又变成了一道幻影,回到了手镯里··“这是怎么了”凌澜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我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得这么不彻底。”
白轩也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此时没了形象,没了优雅,连说话也没了客气和彬彬有礼··“什么意思”凌澜还是不解。
白轩坐起来,问他:“你听说过有谁死了还能够保持他这种状态吗似人非人,能够进入储物手镯,还能不吃东西活着,但又能幻化出实体·我反正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早就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爱搭理我,我也不爱搭理他,也就没问出个结果来。”
凌澜忧心忡忡的盯着手镯看··“要看回去看,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事,方才的伤是外伤,不过他一个半人半鬼的灵体状态,应该不怕外伤·”·“可是他刚才晕倒了。”
凌澜还是不放心··白轩翻了个白眼:“担心也没用,你又没法把他叫出来,先回去再说,这地方老待着也不安全·”·白轩说完,率先向前走去。
“对了·”他忽然转身:“那个叫什么孟子程的,是你关起来的吧我要是没猜错,仇人之一”·凌澜点头:“没错。”
“交给我如何就当还了今日的救命之恩·”·“人你想要就拿去好了,今日的救命之恩是另一回事,不能相提并论。”
凌澜说道:“还没问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给你的法器,上面有我打上的印记,你有没有用,以及在哪里用,我都能感应到。”
凌澜点头:“原来如此·”他将法器取出来,递给白轩:“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白轩顺手接过,他也不打算将东西送给他,毕竟打上了他的印记,再赠予他人总归不妥。
·☆、古炎·到了城门口,两人就此分道扬镳··“我要走了·”白轩说道··“有时间一定要来凌府做客·”凌澜主动邀约。
白轩笑着摇摇头:“我要回去了·”·“水国”·“没错,我爹觉得我整天在古蒙无所事事,不挣钱也不修炼,实在给他丢脸了,打算让我好好去历练一把。”
白轩无奈道:“好好的清闲日子不享受,非要让我去受苦,长辈们就是想不开·”·“如此一来,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凌澜颇有些遗憾,白轩助他良多,且为人仗义又不求回报,他倒是真心想和对方交个朋友,只是没想到以后可能再难见到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咱们有缘再见·”白轩看得开,拱手道··“有缘再见·”凌澜拱手,目送白轩离开。
凌澜回到凌府,好好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打理了一遍··安心休息了不过五日,就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邀约··“谁六皇子”凌澜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找我有什么事”·“这个,小的也不知·”阿兴摇摇头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少爷,六皇子的人还在外面等回复呢。”
“明天”凌澜将六皇子邀约的时间在嘴里过了一遍,犹豫了不过一瞬,便回复道:“你转告他,就说我答应了·”·阿兴点点头表示明白,恭敬地退了下去。
“弈离,你说六皇子找我干嘛”·意料之中没有回应··自那日从幼灵山回来,弈离再没有过半点动静,凌澜已经开始怀疑弈离到底还在不在手镯里,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已经……·重生情有独钟·凌澜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不会的,白轩说得对,弈离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他不会因为一点皮外伤出事的。
凌澜又等了一日,对着手镯发呆的次数不下二十次,始终没得到弈离的回应··第二日傍晚,凌澜收拾好心情,带着几个护卫前往赴宴··六皇子古炎横看竖看和他没有半点交集,凌澜多了个心眼,提前派人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李修德和古炎私交甚笃。
这一趟焉知不是鸿门宴··凌澜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六皇子府··门房看见他,微微行了一礼,主动将门打开··“凌公子,穿过大厅往左转,走过长廊就是了。”
门房说完,竟不打算引路··凌澜提高警惕,正要迈进六皇子府··“慢着,凌公子·”门房再次出声:“您的随从不能进去。”
凌澜看了一眼大门,满不在乎道:“不让进去就不进去,大不了本少爷也不进去了·既然六皇子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本少爷也不是非来不可·”·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凌少爷,既是做客又岂有带着众多护卫之理难道六皇子府的守卫不能让您放心吗还请凌少爷谨遵做客之道,这事说出去也是您理亏。”
一主管模样的男子走出来··凌澜转身,懒洋洋道:“我理亏成,那我就没理一次,今天这护卫我带定了,你也知道我曾被人暗害过,如果今天出事,算在谁头上你家主子金贵,我也不是路边蝼蚁,你们主子能赔凌家少爷一条命吗”·主管暗暗皱眉,半晌一下人匆匆赶来低声说了几句,他才松口道:“既然如此,凌少爷便将随从一起带进去吧。”
他做出请的动作,凌澜撇撇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进去了··待凌澜一行人走远,主管才满脸- yin -沉对门房道:“把门关紧,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来。”
凌澜见左右无人,才收了满脸倨傲,低声对随从说道:“小心一点,六皇子来者不善·”·话一出口,四面八方的飞箭从房梁屋檐地面- she -出来,凌澜带出来的都是好手,自然不惧区区飞箭,没多少功夫就将飞箭清除干净。
凌澜知道还没完,果然,长廊旁边的草丛里钻出大量毒蛇,但凡被咬上一口,都足以丧命··护卫满脸警惕,将所有靠近的毒蛇通通杀光,只是这种毒蛇生命力极为顽强,如同蚯蚓,只要不把它砍成碎肉,它都可以复活,重新长出肉身。
“让开·”凌澜取出一瓶药粉,先以众人为中心洒了一圈,毒蛇被逼退,不敢攻进圈内,紧接着,他将药粉全部洒在毒蛇身上,顷刻间全部化成一摊血水。
“可以了·”凌澜收起东西,淡淡说道:“蛇血有毒,药粉还在上面,腐蚀- xing -很强,你们把这个铺在地上·”他又取出几块看着极为普通的青布。
护卫们面面相觑,一一接过,铺在了地上··“走吧·”凌澜率先走去,整个人异常冷静··六皇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仅不省油,还很嚣张,居然敢在皇城动手杀人。
他轻轻摩挲手中的水晶回溯球,微微眯起了眼,当真以为凌家好欺负·“少爷·”身后一护卫忽然喊道··凌澜停住脚步。
护卫一句话未说,只是走到了凌澜前面为他开路,其余护卫也分散在凌澜周围,以防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凌澜没说什么,站在了护卫后边,要是他出了事,自家老爹绝不会放过这些护卫,既然如此,他还是好好惜命。
“有问题·”走在前方的护卫忽然说道··下一秒,他就掉进了突然打开的洞口··“往后退·”凌澜大喊,急急往后退了好几步。
洞口果然越开越大,如果凌澜等人没有躲开,一定会像前面那人一样掉进去··凌澜的心重重沉了下来··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大喊道:“你怎么样”·半晌,没有回应。
身边的护卫也喊了几声,同样没有回应,回声很明显,洞很深··他抬起头,看向前路:“继续走·”·另一名护卫主动走到他面前引路··长廊很长,凌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完。
穿过长廊,只见一身着华衣贵服的男子坐在小榭中饮酒··“你来了·”·“我来了·”凌澜坐在古炎对面:“六皇子找在下有何要事,还请明示,如此大费周章想必让殿下煞费苦心了。”
他冷淡道,微躺在椅子上,面目不善··“嗯,是有一个问题·”古炎放下酒盏,还没来得及发问,凌澜便抢先说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在下有一个要求。”
“如若不答应,你便不答”古炎反问··“没错·”凌澜丝毫不退让··“这是我的地盘,我要是想杀你,有一千种方法。”
凌澜笑了:“如果六皇子想要引起古蒙动荡,尽管杀·”·“你是说凌家”六皇子平静道:“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可我已经让他们知道了·”凌澜取出水晶回溯球:“这个东西,想必六皇子应该认识·”·“嗯,认识。”
他点头:“普通的水晶回溯球,只要将它抢到手毁了,就不会有人知道里面记录了什么·”·凌澜微笑:“六皇子果然聪明·”·“但是你手中的回溯球有两个,记录的所有内容都可以相关联,另一个……应该在凌家。”
六皇子分析完,有点遗憾道:“看来,今天不能杀你了·”·重生情有独钟·“六皇子想杀我的意图,现在整个凌家都已经知道了,如果六皇子不能做到完全抹去痕迹,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对我动手。”
凌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嗯,那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六皇子摩挲着酒杯:“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把我的随从完好无损的带到我面前。”
“可以·”古炎叫来一个小厮,将凌澜的要求和他说了··小厮点头,没过多久就将人带来了··“你放心,他只是昏迷了。”
凌澜点头,让其他人将他扶走··“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问·”凌澜大方的一摆手··“李修德是不是你杀的”·“不是。”
凌澜目光坦然,不带半点心虚··“你去过南云洞”·“这是第二个问题·”凌澜慢悠悠道,又提出第二个条件:“让我的人都出去。”
古炎笑了:“方才是你非要将人带进来,现在又要让他们出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如果没有他们,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凌澜毫无商量的余地,翘着二郎腿,满脸痞气··“你不怕我对你动手”·“明目张胆地对凌家得意后辈动手你觉得凌家会放过你还是你父王会为了你和凌家拼个两败俱伤”·古炎顿住,将酒杯放在桌上:“你赢了,让他们都出去吧。”
凌澜的随从面面相觑,竟是一人未动··“你们去外面接应我,他现在不敢动我,但未必会放过你们·”·护卫们还是没动··“出去这是命令”·护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名护卫率先走出来,单膝下跪:“是。”
说完,转身跟着古炎手下走了出去,其余护卫只好照办··古炎也不以为意,只是几个小喽啰,杀了解愤,不杀也不会造成威胁。·“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凌澜道:“去过·”·“去过南云洞,但李修德不是你杀的”古炎挑眉,似乎不相信他的说辞··“不是。”
古炎点头:“好吧,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可以换你安然无恙一个月·”·凌澜心中快速谋划了一番,点头:“好·”·“孟子程去哪了”·“城南白府主人手上。”
反正白轩也不在了,随便古炎瞎折腾也找不回来··“白府主人”古炎皱眉:“城南何时多了个白府”·“不知道。”
凌澜回答得相当实诚,自从他几个月前醒来就知道白府的存在,什么时候有的他是真不知道··古炎也不逼问,大概是看凌澜满脸无辜的表情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我没什么问题了·”古炎道:“你可以走了·”·凌澜挑眉·就这么完了·古炎笑了笑:“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享受,趁这一个月赶紧去把之前没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个月后古蒙凌澜这个名字只会出现在凌家族谱上,至于你这个人,恐怕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居然这么嚣张,□□裸的口头威胁古炎难道不怕杀了他,凌家找麻烦·凌澜下意识看了眼水晶回溯球··“我刚刚设了一层结界了,这层结界也没什么用处,只是让你手里的水晶球只能看不能用而已。”
古炎轻笑着道:“你没有证据了·”·无声无息便下了结界,凌澜深吸一口气,只恨自己当初不慎被小人所害,不然也不会弱到别人当着自己的面下结界,自己居然还毫无所觉的地步。
“理由·”凌澜平静的看着对方:“杀我的理由·”·☆、婚约·“我方才问你,有没有去过南云洞你说你去过。
然而在之前我也问过你,李修德是不是你杀的,你说没有”古炎慢慢靠近凌澜:“你知不知道我和李修德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他的事情我了如指掌。”
“那也不能证明我杀了他·”凌澜坦然道:“我去过南云洞,见过李修德,但我没有杀他·”·“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死的”古炎坐回去,斜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
“你应该也知道南云洞有机关,他启动了机关,自己没能逃出去,我侥幸逃出来了,就这样·”凌澜双手一摊,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模样··古炎嘲讽的勾起嘴角:“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其中一定有你推波助澜。”
他站起来,似乎不想再费唇舌:“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我只知道,他的死就算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也一定和你有关·”他转过身,略微怜悯的看着对方:“我已经将他的尸体从南云洞带回,并且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家,如果你能在李家手下活过一个月,届时,本皇子再对付你。”
凌澜抬头,一字一句道:“拭目以待,六皇子可得小心,别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对于想要我命的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古炎轻吐出两字:“狂妄。”
“那就且看我有没有狂妄的资本·”凌澜将话说完,做出请的动作,却比古炎先一步离开··古炎摸了摸下巴,看着对方的背影,目光中居然带着几分欣赏,摇摇头很是遗憾:“可惜了,谁叫你杀了李修德。”
重生情有独钟·凌澜很冷静,回到凌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三长老··三长老盯着另一颗水晶回溯球,面容冷峻··“六皇子当真要与你作对”·“当真。”
凌澜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与三长老说了,包括李修德就是当初暗害他的人,并且想要再次暗害他,最终死于南云洞一事··三长老听完,皱起眉头,转身看他:“千真万确”·“没错,只是没有证据。”
“为何不早说”三长老略有些责怪:“你实在太莽撞了·”·“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只是因为苦无证据,难以名正言顺的报仇,只好用这种方法,况且,李家和六皇子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李修德的死和我有关。”
“没有证据……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好好好当初他暗害你,如今他因你而死,也算一报还一报,我们凌家没错,也不惧他们。”
三长老说道:“你放心,就算和李家撕破脸皮,我们凌家也会保住你,我现在立刻去禀报族长·”·凌澜单膝跪地:“多谢师父·”·族长听到这事,一时间勃然大怒,既恼怒于李修德胆大包天,敢对凌澜动手,又忍不住怪凌澜肆意妄为。
他重重一敲拐棍:“这段时间不要让凌澜出门,让他李家和古炎来,只要敢动手,立刻抓现行,交到皇帝陛下面前处置·”·李修德暗害凌澜一事不过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信。
自然,若说李修德之死与凌澜有关,也得拿出点证据来不是··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李家损失了一个最优秀的李修德,自然不会甘心,但凌家同样也绝不能失去一个凌澜。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李家和孟家联手·”三长老满脸忧虑:“孟子程失踪一事……而且孟子瑶和李修德那小子快要订亲了·”·族长沉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去,现在立刻去孟家,要快,赶在李家之前。
将孟子程失踪怪在李家身上,还有孟子瑶,不是一直喜欢咱们凌澜争取过来,想尽办法把仇家变亲家,就算变不了也不能和我凌家作对,二长老,你去。”
族长指了指一向圆滑的二长老··二长老也知此事怠慢不得,领了命,立刻离开了··只要孟家不和李家绑在一根绳上,他凌家又何惧与李家正面对上。
“没想到凌家那群老头子还挺护着凌澜·”古炎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没了一个凌舜,凌家后辈只有凌澜可独当一面,凌家早已将他视为继承人,自然拼了命护着他。”
孟子金低声道··“你们孟家那边怎么样”古炎没有接话,而是抛出问题··孟子金脸上浮现几丝不甘:“孟家不欲卷入李家和凌家的纷争。”
“孟子程一事孟家可知晓”·“凌家李家纷纭不休,两方皆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孟子程失踪的原因·”说到这,孟子金恼恨道:“不仅如此,凌家提出重新履行孟子瑶和凌澜的婚约,长老们本欲观察之后再做决定,没想到孟子瑶却跳出来同意了。”
古炎玩转酒杯,淡淡道:“你那个妹妹心思一向很多,和你们未必是一条心,防着点·”·前些日子还和李修德眉来眼去,人一死,马上就想搭上凌澜这条船,□□果然是无情得很呐。
“必要时,除了她·”古炎将酒杯重重放下··孟子金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放心,像她这种墙头草,一旦有机会,我绝不会留着她兴风作浪。”
当真半点不留情面··古炎点头,挥了挥手,让孟子金出去了··如此一来,凌澜想要再活一个月并不是件难事··他要想想办法……·最近这段时日,古蒙国都刮起了一阵风,据说当初和凌澜少爷订了婚又退婚的孟家大小姐又订婚了,而对象,居然还是凌澜少爷。
“真的假的”·“自然是真的,两家都承认了,还能有假据说连庚贴都换了,只差选个良辰吉日过门了·”·人们一听,纷纷摇头:“那哪成啊,当初两家明明有婚约在身,一听说凌澜少爷昏迷不醒,有可能醒不过来了,便谋划着退婚,许是顾忌凌家长老,堪堪谋划了两年才退成。”
那人笑道:“你们说巧不巧,这婚一退,凌澜少爷就醒了·”·“可是我听说,孟家退婚是在凌澜少爷醒了以后啊·”一人轻声插话道。
“那一定是你消息不够灵通,据我所知,早就退婚了,只是凌澜少爷醒了以后才渐渐传开的·”·众人纷纷点头,好似当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你说,怎么两家又重新结了亲家呢”一人问道。
“嘿,这还不好解释都说孟小姐国色天香,乃是古蒙第一美人,又有哪位男子是不爱的再者说,退婚是孟家长辈的意思,这孟小姐未必愿意。”
“说得有理……”·“男儿本色啊……”·外头传得纷纷扬扬,安心待在凌府修炼的凌澜却是过了五日之后才知晓。
“你说什么”凌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我和孟子瑶订婚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阿兴有些惊讶:“少爷,从前的您可是从来不管这些小事的,上次与孟小姐订婚您可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我居然不管不问”凌澜挑眉:“我以前有这么好说话”·阿兴肯定点头:“没错·”·娶孟子瑶凌澜脑中不自觉浮现弈离那张好看的脸。
他迅速摇摇头:“不行,孟子瑶太丑了,不娶·”·重生情有独钟·小厮微微长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少爷,孟小姐可是当之无愧的古蒙第一美人,不知多少名门公子等着求娶呢。”
“第一美人”凌澜回想了一下孟子瑶的长相,问道:“听说皇族有一公主,长得很是惊为天人,不知两人相比,谁更胜一筹”·阿兴凝眉想了想:“少爷,你说的那位公主小的也听说过,只是长公主殿下在时甚少露面,连宫里头的人都不怎么见过她,众人皆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那位公主不敢露面恐怕也是因为被捧得太高,却无惊人之姿,故一直藏着。”
凌澜倒是不这么觉得,连见多识广的白轩都能赞一声漂亮,想必不会差·不过,应该比不过弈离……凌澜脑子又浮现弈离那张脸··“总之孟子瑶我不会娶。”
凌澜重新躺会床上,翘着二郎腿··“少爷,小的听说,孟家此时正在咱凌家和李家之间摇摆不定,况且这亲事是凌家长老主动求来的,若是咱们出尔反尔……少爷,娶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能保住自己的- xing -命,何乐而不为”·凌澜纠结得脸都快变形了。
“先拖着,拖过这段时日再说·”凌澜再次从床上跳起,直接跑去族长那儿,将来意说了··“为何往后推你可知此时和孟家结亲就相当于将孟家牢牢绑在我们这条船上,而你,作为孟家女婿,孟家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
族长摇摇头,不赞同:“亲事已定,只有将孟小姐迎娶进门,孟家才会全力帮你,否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一次退婚的事·”·“族长,凌澜认为‘三十强者争霸赛’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若是娶了孟子瑶,孟家未必同意我继续参加比赛。”
“只是一个比赛而已,孟家不至于如此计较·”·凌澜摇摇头:“族长,不知那么多年来,古蒙有几人能在‘三十争霸赛’中取得名次,成功拜入‘三宗十派’的有几人”·族长沉眉想了想:“比赛每五年一届,五十年以来,一共也就三人。”
“都是何人”凌澜又问··“两名皇族子弟,另一名乃是云游散人之徒·”·“如此说来,李家孟家凌家无一人”·族长沉重地点点头:“没错。”
凌澜单膝跪下,坚定道:“族长,凌澜愿做凌家第一人·”·“可……”·“我知道族长质疑我的实力,但您也看到了,从醒来之初,我所有内息灵力皆化为零,直到如今,已经可以单枪匹马对付李修德,足以说明,弟子有这个天赋,弟子想尝试一下。”
族长哑然,回想从凌澜醒来开始到现在,他确实进步神速,他犹豫着说道:“这就是你不愿现在娶孟子瑶的原因”·“没错。”
凌澜点头:“孟家不会同意自家女婿丢下女儿独自前往‘三宗十派’学艺·”·若是凌家真能出一个‘三宗十派’的弟子,又何愁提升不了实力。
族长权衡再三,点头道:“好,那便依你·”··☆、夜袭·解决了心头一桩事,凌澜心情好了几分,复想起昏迷不醒的弈离,心情又沉重了下去··凌澜想了想,回院子的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好说歹说从自家老爹那里拿了大量灵石··“澜儿啊,你这是去做什么啊那么多灵石……”凌父忧心忡忡··“爹,你放心,孩儿自有用处。”
孩子大了主意多,凌父也管不着了··“行吧,你自己小心点,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许出门·”凌父又嘱咐道··凌家众长老为了他的安危,将原本就有的结界又加固了一层,除此之外,还派了不少高手暗中保护他。
等一个月时间一过,古炎出手……·至少这一个月凌澜是安全的,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将所有灵石收入手镯中,凌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回到屋内,将房门紧闭,凌澜再次尝试着喊道:“弈离,弈离。”
“嗯·”手镯里的人略带着鼻音慵懒地应了一声··凌澜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幻听了:“弈离,真的是你吗”·“不是我还能是谁”弈离有些不耐烦道。
还是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凌澜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行。”
“那你好好休息”·弈离确实有些累,但他还是拒绝了··“我睡了几天,最近发生了什么”弈离问道。
凌澜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补充道:“有凌家在,只要其余家族不插手,李家和古炎奈何不了我·”·“嗯,只怕李家为了报仇施诡计,切莫掉以轻心。”
这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他,凌澜只觉心里很暖,他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弈离似乎累极,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接着便再无声响··弈离无事,凌澜一颗心重重落地··他抛下烦恼,坐在水晶盒内,潜心修炼··是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凌家,直奔藏书阁而去。
“谁”长宿在藏经阁的三长老忽觉一声异动,警觉道··重生情有独钟·半晌,除了窗外鸣蝉声,再无其它异动··三长老警惕地观望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他慢慢放下心。
“三长老,别来无恙啊·”·一道声音在三长老身后响起,三长老想也不想转身凝聚掌力打向来人··来人居然不退不避,伸出右掌迎上三长老。
两掌相对,来人被狠狠击退,猛然吐出一大口血,单膝跪倒在地··“凌舜,你好猖狂凌家藏书阁也是你能闯的”三长老怒目圆睁:“说,你是怎么破开藏经阁的结界。”
凌舜猛咳了几声,笑着站起来:“用这个啊·”他晃了晃手中的圆盘:“这可是昼商特意炼制出来的破界盘,专门针对凌家结界·”·说了几句话,凌舜更是难受了,他又咳了几声,继续道:“三长老啊,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你们要是不偏心,我就不会背叛凌家,您今天也就不会命丧黄泉。”
“无知小儿,口出狂言”·“哈哈哈哈”凌舜大笑:“枉您正直一世,到头来,还不是死在卑鄙小人手上您看看您的掌心。”
凌舜一字一句道:“掌中淬了毒,无解”·三长老看了眼掌心,什么也没说,而是积聚了所有力量在另一只掌心上,狠狠击向凌舜。
凌舜反应也快,并不敢再硬碰硬,还是意图躲开,只是他再快快不过三长老,还是被一掌打在右肩上,再次吐出一口血来··三长老打完这一掌,毒素快速发作,他只觉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凌澜,凌澜”·凌澜‘唰’一下睁开眼,意识到是弈离在呼喊他··“怎么了”凌澜刚从入定状态醒来,头脑无比清醒。
“看水晶球·”·凌澜转头,看向摆在桌上的水晶回溯球··“三长老”·这水晶回溯球是一对,之前凌澜为了自身安全将另一个放在了三长老那儿,而现在,凌澜也通过水晶回溯球看见了三长老那边的情况。
“凌舜”·凌澜不做犹豫,起身飞速往藏经阁赶··“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你们这些长老不是整天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庶出弟子看在眼里吗”凌舜大笑出声,几欲癫狂:“谁又曾想到,堂堂凌家长老,居然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凌家弟子手上荒谬至极”·“你,不是凌家弟子”三长老撑着一口气说道。
凌舜沉下眼眸,一脚踹向三长老··三长老重重撞在书架上,掉下一摞书来··“你看我都差点忘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找典籍的·”凌舜说道,慢条斯理的将目光所及之处的书籍通通收入收纳袋中。
“你要干什么”三长老厉声问道··凌舜漠然道:“不干什么·”·凌舜拿了将近二三十本典籍,忽然听到一阵风声,沉下眉头,- yin -冷道:“碍事的来了。”
他不做留恋,看死人一般最后看了一眼三长老,从藏经阁走了出去··“站住”·凌舜当真站住,转身,又是初见时彬彬有礼的样子:“师兄啊,三长老好像中毒了,你要是现在去瞧瞧,也许还能看他最后一眼。”
“解药”·凌舜微笑道:“没有,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你那位好长老一眼,师兄,孰轻孰重,你知道的吧”·凌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说完,猝不及防扔下一法器,便是当初用来困住孟子程的法器··凌舜瞪大了眼,半晌笑道:“是我技不如人·”·凌澜没搭理这个疯子,转身头也不回进了藏经阁。
“师父,师父”·三长老躺在满屋子书中,奄奄一息··“师父”他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只见三长老整张脸已近青紫,人在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消瘦得不成样子。
凌澜似乎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急促呼吸了几下··“弈离,弈离,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弈离幽幽叹口气。
凌澜什么都明白了··“来人”凌澜大喊道··随身保护他的侍卫出现在他面前··“去,去把族长叫来,把长老们都叫来,他们会有办法的,快去”凌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侍卫领命,飞速离去··一刻钟不到,族长来了,长老来了,知晓事情经过的整个凌家都震惊了··“居然有人能闯破凌家结界”·“是啊,居然还杀了三长老”·有资格住在凌家主宅里的凌家弟子低声说道。
三长老此时几乎已没了意识,他看见凌澜,微微展开笑颜,只单一重复地不停拍打凌澜的手··凌澜咬着牙,几乎恨不得将凌舜碎尸万段··族长来了,见状,快速输入一道内息,稳住三长老体内的毒素。
直到擅医药的六长老前来,号了脉,喂了续命丹,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时辰,仍然不见好转··“怎么样”·六长老与三长老共事一场,心里也是异常难受:“救不回来。”
他坐在地上,问凌澜:“到底怎么回事”·凌澜指了指水晶回溯球,沉默不语··他想说些什么,但觉得一切描绘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重生情有独钟他忽然觉得手背一痛,低下头看,发现三长老重重抓了一下他后,没了气息··“师父……”凌澜喃喃道··“三长老……”后面赶到的众人脸上也是一片哀戚。
凌父知道凌澜与三长老一向交好,此时见到他这副模样,凌父很是不放心:“澜儿,切莫太过伤心了·”·凌澜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族长,长老,少爷。”
侍卫快速行过礼,说道:“少爷,凌舜跑了·”·“跑了”凌澜站起来,低声问道:“怎么跑的跑哪里了”·侍卫摇摇头:“不知用了什么法器。”
“要你们何用”族长怒气攻心:“好好好,好一个凌舜,潜入凌府杀了一个长老,还能安然无恙跑出去真当我凌家无人不成”·“追立刻给我追”·族长一声令下,整个凌府愈显沉静,全都戒备起来。
“澜儿,你不许去”凌澜一动,凌父就看出了他的意图··“爹,我知道他往哪里跑,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粉·”凌澜异常冷静:“爹,我的命是命,三长老的命也是命,既然我认了三长老当师父,他出事,我就必须得为他报仇。”
凌父攥着他,半晌,轻轻叹气,放弃了:“你不准一个人去·”·“爹,放心·”·凌澜很生气,他要报仇,但他不冲动,不会搭上自己的- xing -命。
得到凌父的应允,他拿出地图观察了凌舜的动向,下一秒,足尖一点,追了出去··负责保护他的侍卫拼了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凌父本有心想跟着,但他本就不善武艺,凌澜用了‘云舞秀’后,速度提升了不只一倍,如此一来,凌父就算拼了全力个跟不上。
“凌澜呢凌澜呢”族长处理好所有事,才想起这段时间的重心保护对象——凌澜··凌父苦着脸道:“追出去了。”
“胡闹”族长气急:“他出去送死李家最近天天盯着他,生怕找不到机会,他倒好,主动送上门·”·人已经离开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他快速命令道:“快,立刻去找人,把凌澜找回来”·已经损失了一个长老,凌家不能再失去一个优秀的后辈。
☆、恶战·凌舜拖着重伤之躯用尽最后一口气勉强逃出国都··之前在凌澜面前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用法器强撑着一口气迷惑对方,三长老毕竟是堂堂凌家长老,受了他一掌,凌舜又怎可能安然无恙。
他取出传音镜,轻敲了几下,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事情办得如何”·“你要的秘籍已经到手·”·“很好。”
昼商满意道:“你快回来吧·”·凌舜深吸一口气,勉力道:“我受了重伤,动不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另一边的昼商皱紧了眉头,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不能再有变故。
凌舜攥紧储物袋里的秘籍,报出自己的位置··将这些话说完似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他将传音镜往旁边一丢,躺在地上等待昼商,还不忘用法器为自己筑了一层防护罩。
他躺在地上,几乎要昏睡过去··忽然,一道凌厉的杀气汹涌而来,凌舜‘唰’一下睁开眼,只见凌澜站在防护罩外,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凌舜慢慢站起来:“你来得好快”他故作无事道:“师兄,给我说说呗,你是怎么追到这的”·凌澜不说话,他将长剑轻轻放在防护罩上,一点点将防护罩划成两半。
凌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惊呼··这把剑是破天剑,地位几乎等于凌家传家宝,威力本就不小,又有弈离暗中加持,划破凌舜一个小小防护罩并不是难事。
凌澜一句废话没有,走上前,将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凌舜刺了个对穿,又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鲜血溅了他一脸··凌澜毫不在意,随手抹了一把脸,看着凌舜带着不可思议和愤恨的表情慢慢倒下去。
他走上前,想要再补一剑··“凌澜,受死”凌澜想也不想将长剑往后一挡,恰恰挡住对方致命一击··“你是谁”凌澜心里大概有谱,又问道:“李家哪号人物”·“你小心。”
弈离感觉很不好,皱着眉头道:“他似乎,不是一个人来·”·凌澜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开始寻找逃跑路线··来人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冷笑一声道:“李泫,李家二长老。”
他双眸冷冽,轻吐出两个字:“都给我上”·此话一出,以凌澜为中心,四面八方涌出一个个看不出修为的武者··“无论哪一个你都打不过。”
弈离残酷的说出这个事实··“为了杀我,李家还真是下了血本·”凌澜讥笑:“你们李家惯只会以多欺少”·“少废话。”
李泫大喊一声:“都给我愣着干嘛,杀了他”·一声令下,李家武者一拥而上··凌澜想也不想祭出防护罩··他的防护罩比凌舜的结实多了,乃是他从幼灵山回来之后照着白轩借给他的那个打造的,废了不少工夫和材料,虽然比不上白轩的效果好,但三成效果还是有的。
李泫见众人久攻不下,眸色- yin -沉的看着凌澜,单手一挥,一道烈火居然从土里钻出来了··重生情有独钟·“真聪明·”凌澜所制防护罩优点很多,防火防水防击打,但是防护罩只可在空气中形成,一旦接触土壤,那一面的效力会大大减弱。
李泫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直接从地面处下手··要是防护罩能隔绝土壤就好了,凌澜坐在防护罩里,一边忍受着防护罩里逐渐升高的温度,一边想到··好在接近土壤的防护罩虽然效力弱,但也能抵挡一二,烈火暂时穿不破。
半刻钟,凌澜已经热出满头大汗··“我不会真的死在这吧”凌澜躲进防护罩的第一时间就给凌家报了信,半刻钟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若是没到……凌澜看了眼胸有成竹的李泫,心缓缓沉了下去·既然能堵住凌澜,自然也能截住凌家派来的救援··“有我在,死不了·”弈离沉声说道,声音中满是严肃。
“你生气了”凌澜眨眨眼,问道··“我从来没有被逼到这种境地·”弈离缓和了语气,解释道··“你以前的日子一定很好。”
凌澜得出结论··弈离将过往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以前过的日子当真不错··一出生就被奉为天之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凡师门里有好的东西,无论吃食,武功秘籍,还是法器灵宝,都是他先挑……就连外出历练,也是带着一堆万中无一的法器出门。
“嗯·”弈离点点头:“确实很好·”·“所以,现在的境况,你也没有办法解决是吗”凌澜问道,心中倒是不那么在乎,人总有一死,既然注定今天躲不过,他便从容赴死又如何不过赴死之前,怎么着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凌澜将目光转向李泫··李泫毫不畏惧与他对视··“打一架·”凌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下一瞬,毫无征兆将防护罩打开,纵身一跃,跳到李泫面前,破天剑耍得毫无招式可言,却剑剑致命。
“你找死·”李泫也取出武器,他的武器是把大刀··凌澜举起破天剑,迎头劈下去,李泫不躲不闪,长刀一挡,毫发无损··反倒是凌澜,李泫这一挡带着内息,顺着刀身和剑身打向凌澜,将他直接打飞出去,撞在树上。
凌澜倒在地上,重重咳出几口血,瘫倒在地,众人见状,慢慢围了过去··“杀了他·”李泫似乎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淡淡吐出这几个字,转身便走。
其余李家武者得令后,一齐举起长剑,砍向凌澜··金光闪过,众武者的长剑迟迟砍不下去,似乎有一道强大的阻力阻拦他们··众人面面相觑,皆看出了几分不解和恐慌。
下一瞬,弈离如同天神下凡,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单手一挥,一股泛着金色的内息以凌澜为中心,将众人通通击飞··李家看家护卫的高手几乎都在这了,被击飞一次是意外,以他们骄傲的- xing -格,又怎可能愿意被击飞第二次。
他们快速想好御敌之策,前赴后继扑向弈离··弈离一咬牙,使出所有灵力和众人缠斗在一起,还不忘设结界保护凌澜·结界和防护罩不同,防护罩属于法器,而结界则是靠内息和灵力建立起来的东西,作用比防护罩丰富,但若比起防护作用,确实远不如防护罩。
弈离正是想到这一点,打算速战速决··李泫一掌威力着实不小,凌澜躺在地上,除了脑子和眼珠子能动,其他部位好似失去了知觉,没有痛感也没有麻木,更别说站起来帮弈离。
他只能努力偏着头看向弈离,看着对方渐渐多出的伤痕,有些心疼也有些难过,如果他能够有用一点,弈离也就不用拖着残魂之躯和敌人殊死搏斗··一道道伤痕出现在弈离本就不完整的身体上,凌澜躺了一会儿,身体里好似又恢复了些力量。
他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一步步往结界外走去··“你别出来”弈离看见他的动作,大吼一声··凌澜从没见过弈离这副样子,愣了愣神。
下一瞬,弈离却因这一时的走神,被重重打在胸口上··他纹丝不动,脸色却更加苍白··李家武者还想乘胜追击··弈离又怎会让他们得逞,他咬咬牙,直接变成了魂体。
李家武者一掌击空,茫然无措的看着前方,所有人面面相觑··“人呢”·“不知道·”·“察觉不到对方的动向。”
“就像……凭空消失了·”·众人找不到原因,只好将目光转向凌澜··弈离为他设的结界并不算结实,还比不上之前凌澜自己的那个,若是李家武者一起破结界,撑不过一柱香。
而就在这时,消失的弈离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扔了一粒雷云弹,火花四溅,李家武者无一幸免,通通受了或轻或重的伤··“李家好猖狂的作风,居然派人围攻我凌家后辈,欲置我凌家后辈为死地。”
来人正是凌家大长老:“当真以为我凌家无人不成这口气不出,我凌家枉立于古蒙”·他一挥手,身后涌出数十名高手,论修为和人数,丝毫不输李家武者。
“抓回去”·一场大战上演了··不过凌澜无暇观战,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弈离身上··大长老出现之前,弈离已经及时回到手镯里,因此大长老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凌澜有些着急,轻声急促地问道:“你有没有事我,我能不能做点什么”·弈离略显疲倦的声音传来:“不用,我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
重生情有独钟·“这次要睡多久”上次弈离睡了好几天,差点让凌澜以为他一睡不醒,这种感觉,凌澜不想再经历一遍··“最多五天。”
弈离稍思索了一些,给了一个大概时间··凌澜好歹放了点心,既然对方这么说,说明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应当是无事的··凌澜这边放下心,大长老那边已经将李家众多武者通通抓了起来。
李家武者虽强,但凌澜武者也不弱,况且凌家借着为三长老报仇的名头敢派出所有人手,李家可不敢,也没有名头可借,两方在数量上便有了巨大的差距·李家武者几乎没有什么挣扎的机会就被抓起来了。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阿兴急急跑过来,扶着凌澜··“我没事·”凌澜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大长老远远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叹了一口气,说道:“鲁莽”·虽然距离不近,但凌澜还是清清楚楚将这两个字听进耳里。
他朝着大长老微微鞠躬,算是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大长老见状,终是没有再说什么··“阿兴·”凌澜轻声喊道··“少爷你说。”
阿兴立刻接道··“去那边看看,凌舜的尸体在不在·”·阿兴长大了嘴巴,快速跑了过去·他仔细翻找了一圈··又跑回来,疑惑道:“少爷,那里并没有凌舜少爷,哦不,凌舜的尸体啊。”
凌澜皱眉:难不成没死透,又让人给跑了·☆、说法·回到凌家,凌澜立刻去放置弟子生息石的地方,确认凌训的生息石已灭后,立刻向族长禀报。
族长听完,细细抚摸下巴上的大白胡子,说道:“杀了凌训那个叛徒自然好,但这事,你做得不对·”·“族长……”凌澜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有何可解释,直接了当道:“凌澜知错。”
族长看着能屈能伸的凌澜,心里多了一丝欣慰:“我知道三长老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三长老是凌家人,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但你正站在风口浪尖上,我们已经折损了一名长老,不能将你也折进去。”
族长慢慢问道:“你能找到凌训是因为追踪粉”·凌澜点头:“是·”·“追踪粉不是只有你会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非你不可,相反,你是最不应该出手的人。
你确实是凌家最优秀的后辈,但不是最优秀的武者,要杀凌训,凌家随便派一个人都能做到·”·凌澜再次点头:“是·”·凌澜表面温顺,心里却不一定这样想。
族长也看出他身上的反骨,摆摆手,将人赶了出去,“下次不许这样,如若再犯,老夫定要请出家法·”·凌澜点头称是,作了一揖,慢慢退出房门··折腾一夜,凌家上上下下的人着实累了,但没一个人敢睡。
第二日一早,当过往行人经过凌家大门,只见丧幡飘荡,凌家人身着白衣素缟,满面哀戚··一打听,才知道凌家遇袭,三长老与歹徒搏斗过程中,不幸被女干人用计所害,已经殒命。
及至午时,来往吊唁之人不断,就连皇室中人也派了一名长老前来·只李家不曾派人来··大长老见状,冷笑一声,带着数名后辈,浩浩荡荡前往皇宫,长跪在宫门外,讨说法。
“王上,王上,有事启奏·”贴身老奴匆匆忙忙走进皇室花园··古蒙大王落下一子,看着眼前豁然明朗的棋局,眼中浮现几分自得之色··他看向一旁弓着腰的老奴,有些不耐:“何事禀报。”
“凌家大长老率领凌家小辈正跪在宫门外,请王上给他们一个说法·”老奴一五一十道··“说法”古肃微微皱起眉头:“孤听说,昨日夜里凌家三长老死了”·“没错。”
老奴躬身答道:“昨夜凌家遇袭,三长老在与歹徒搏斗过程中,不慎被女干人所害,不幸殒命·”·古肃听完,挑挑眉,注意力再次转向棋盘:“他们想要什么说法”·“据凌家大长老说,说……”老奴抬头偷偷看了眼古肃,又接着说道:“昨夜潜入凌家的歹徒,是李家派去的,李家不仅派人杀害三长老,还意图对凌澜少爷下手。”
“凌澜”古肃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李家折损一个李修德,自然也不会放任凌家做大·”·“王上的意思是……这事,极有可能当真是李家做的”老奴试探着问。
古肃不置可否,淡声吩咐道:“去告诉凌家人,若是有证据证明凌家三长老之死与李家有关,孤会替凌家做主,以命换命也不是不可,但若是没证据……那便是张着嘴胡乱冤枉人,孤也绝不会轻饶。”
老奴不动,犹豫着说道:“方才凌家大长老说了,他们有证据·”·“哦”古肃终于转过头来,想了想,吩咐道:“把凌家大长老带进来,再派人去把李家家主叫来。”
老奴躬身称是,慢慢退下去··不多时,凌家小辈终于等到皇室回复··大长老默默听完,点头道:“臣领命·”·他站起来,把凌澜叫上,吩咐其余弟子好好跪着后,跟随老奴一同进了宫。
虽王上只叫了大长老一人,但凌澜是其中关键人物,老奴便默许让他进了宫··“王上,凌家大长老和凌澜少爷到了·”老奴恭敬回答··“请进来。”
古肃一挥手,桌上棋盘立刻被收起来··重生情有独钟·大长老和凌澜一前一后走进来,凌澜学着大长老的动作本本分分行了礼··“快快起来。”
古肃朝大长老虚扶一把,大长老顺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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