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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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4)
·“哥哥哥哥·”小女儿清脆的声音在冷刑钧耳边响起··冷刑钧微微偏头:“嗯”·冷才佳偷偷摸摸指着弈离:“那边那个哥哥好好看。”
冷刑钧顺着看过去,又转过头问:“能比得上你哥哥”·冷才佳笑嘻嘻地捂住嘴,小声道:“哥哥最好看·”·“真的吗”冷刑钧故作怀疑状:“你这小丫头片子莫不是骗我的”·冷才佳想了想,拉过身边的女子:“乐诩姐姐乐诩姐姐,你快来看看,那边那个哥哥和我哥哥,谁更好看”·女子看向冷刑钧,温柔客气地笑了笑,顺着小姑娘的手看过去。
这一看,愣住了··“乐诩姐姐,乐诩姐姐”冷才佳眨眨眼:“乐诩姐姐,谁更好看啊”·冷刑钧拉过妹妹,朝女子唤了两声:“乐姑娘,乐姑娘你怎么了”·他看向弈离,猜测道:“莫不是相熟之人”·乐诩艰难道:“是啊。”
她吐出这两个字,似多一秒都不能等,镇静地站起身,离开了··两兄妹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三十宴·“宴会怎么还不开始,我的似玉都饿了。”
钟钰棋摸摸似玉的小脸蛋,小声抱怨道··重生情有独钟·似玉牙牙学语:“饿了·”·“哎哟,真乖·”钟钰棋赞了一声,又对似玉说道:“快叫爹。”
似玉看了看弈离,又看了看钟钰棋,果断转脸对着弈离喊了一声‘爹’··钟钰棋不甘心:“我是爹”·小似玉眨眨眼,口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这一声委实将凌澜三人惊到了··“嘿,你这小兔崽子成精了我说是就是”钟钰棋依依不饶··任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三四岁的小孩子已经懂事了,还是不要乱教了,若是学偏了恐纠正不回来。”
三四岁·凌澜弈离互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孩子没有三四岁·前两天还是小婴儿,现在就已经三四岁的模样……··钟钰棋正在和任宁争论孩子怎么教这个问题,一女子忽走了过来,蓦然站在弈离面前。
·弈离抬头看了一眼,晃然一怔··“你怎么在这”·女子毫无预兆落下两滴泪,咬着下唇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弈离很快恢复平静:“我们出去说·”·“师兄……”乐诩带着哭腔唤了一声,忽然说不出话来··弈离轻轻叹口气:“你别这样。”
她抹了眼泪,带着几分埋怨:“师兄让我怎样说失踪就失踪,一声招呼也不打,你知不知道师父和其他同门有多担心你师门每年都会派弟子外出寻你的消息,我们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说到这,乐诩再次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我没事·”弈离笨拙地安慰道:“我现在好好的,你别哭了·”·“师兄,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弈离默然:“我……”·“师兄失踪近三年,期间未曾报过一句平安,现下好好的回来了,也不去师门看望师父和长老们……如今竟连去向都不愿意说。”
乐诩好看的眼眸上挂着几滴泪珠,连眼神都透露着哀伤··“不是我不愿说,确实是有苦衷·”弈离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说道:“你回去告诉师父,我一切都好,让他不要忧心,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回去的。”
乐诩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道:“师兄如今连师门也信不过了吗”·弈离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何曾有这个意思”·“那师兄为何不愿将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乐诩逼问道。
“我自有我的苦衷,你别问了·”·“什么苦衷不可以说出来难道还有师门解决不了的事”·“乐诩”弈离有些不悦:“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你只管传话即可。”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乐诩强忍住眼泪,慢慢说道:“师兄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说完,眼泪像决堤的江水,大串大串掉下来··弈离头疼:“乐诩……”·方唤了一声,乐诩便捂着脸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弈离头更疼了··“回来了”凌澜磕着钟钰棋递给他的瓜子,随口问道··“嗯·”·凌澜转头望他:“心情不好”·弈离又忍不住皱眉:“吃你的瓜子,别说话。”
凌澜只好将头又扭了回去··钟钰棋戳戳他:“你家豢奴心情不好·”·“嘘,小声点,他听得见·”·“哦,好的。”
钟钰棋点点头表示明白,复又凑近了说道:“刚才那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是不是他的小情人”·凌澜一颗心‘哗啦’一下,下意识否认道:“不可能,他跟了我那么久,不可能有情人。”
“万一是偷偷的……不对……”钟钰棋立刻否定,又猜测道:“说不定是之前就有的小情人·”·“长得不像。”
凌澜想也不想便否认··“我觉得长得像·”·“不像”·“像”·“说够了没有”弈离的声音愈发冷淡。
钟钰棋转头:“你听得见”·“我不聋·”弈离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钟钰棋又看向满脸无辜的任宁:“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任宁茫然道:“提醒什么”·钟钰棋恨恨转过头。
凌澜则连头都不敢转,龟缩在位置上动也不动··好在花锦宗长老及时将他从尴尬的气氛中解救出来··“诸位武者,各路豪杰,众位远道而来着实辛苦了。
今日我花锦宗备下晚宴,招待各位,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三十宴,断头饭,三十宴,断头饭……”钟钰棋坐在位置上念念叨叨,逼得一直龟缩的凌澜忍无可忍打断:“闭上你的乌鸦嘴。”
钟钰棋停下来,欲想反驳,身后一人面色不善地接道:“这位兄台,这里可有那么多人,你莫不是将我们所有人都诅咒进去了不成”·钟钰棋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只是提醒自己,一定要谨慎行事。”
郑碾不悦道:“那也不应该在这里说,平白惹了晦气·”·重生情有独钟·“郑兄·”任宁和气地笑了笑:“钟兄不过稍微大声了些,但绝没有诅咒的意思,今日难得聚在一堂,郑兄切莫动气。”
“任宁”郑碾嘴角流露几许不屑:“我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话的份了”·任宁这个家伙,仗着一点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到处攀附,为人不齿·“好了。”
坐在郑碾身旁久不出声的男子忽然开口道··郑碾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敢说话··男子看向凌澜几人,嘴角含笑道:“在下伍让,几位公子有礼。”
凌澜几人一一回礼··双方客气完,伍让忽然看向弈离,似随口问道:“不知弈离少侠出自何派”·“我不入三阳宗。”
弈离连个眉梢都没给,低着头冷淡道··伍让居然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少侠误会了,在下只是想与少侠交个朋友·”·“你暂时还没有资格。”
“好狂妄的口气·”郑碾轻哼一声道:“连宗门都不敢报上名来,怕只是个三流宗门罢了,居然还敢这样对少宗主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够了·”伍让眼含警告,郑碾立刻低下头禁声··“不知要如何才有资格和弈离少侠相交”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伍让却没有半分知难而退的自觉。
弈离十分不悦道:“就凭你下辈子吧·”·伍让眉头一跳,努力将怒气按耐下去··他轻轻一笑,又仿佛刚回忆起来什么,带着些疑惑道:“方才那个姑娘可是与弈离少侠相熟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唤作乐诩,是……”·“和你没有关系。”
弈离冷淡地打断··原本只是一两分的猜测,现下却几乎确定了□□分,伍让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弈离少侠是人中龙凤,能与之相交自然最好,不过少侠既然不愿,在下也不好强人所难。”
伍让客气完,无缝对接道:“少侠可是对今年的‘三十争霸赛’感兴趣莫不是贵宗门也有兴趣在今年的选手中挑选弟子”·“我有点忙,若是无事,请闭嘴。”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扫面子,脾气再好的人也不高兴,更何况他的脾气并不好·伍让沉了脸色,明嘲暗讽道:“端得太高,待摔下之时,必遭千人唾弃万人踩。”
弈离连眼神都懒得甩给他··伍让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凌澜在一旁默默吃饭,忽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他平静地用完膳,心不在焉地看着众人相互寒暄,直到回了院子还有些心神不属。
“怎么了”哄着似玉睡下,弈离瞧着凌澜魂不守舍,开口问道··“嗯”凌澜愣愣地抬起头,瞧见对方关切的目光,半晌道:“没事。”
弈离皱紧眉头,死死看着他··他宽慰一笑:“真没事·”·凌澜眼神飘了飘,又说道:“我只是好奇今天来找你的那姑娘是谁……那个,咱俩认识这么久,每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我连你的宗门都不知道。”
“我……”·“若是你有苦衷,就当我没问过·”凌澜快速打断道,成功让弈离准备好的说辞胎死腹中··他想了想,还是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凌澜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摆摆手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出身于苍灏·”·“嗯。”
凌澜大概也猜到了,除了苍灏这地界,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培养出弈离这般万中无一的人物··“是隐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这来历……”凌澜握住茶杯的手有点不稳:“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你跑来给我当豢奴,我的小命会不会不保”·“无事,有我在。”
凌澜也不是真的害怕,但听到对方这话,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明朗了几分··他嬉笑道:“有弈离少侠这句话,在下自然放了一万个心·”·弈离无奈:“你别闹。”
凌澜又装作无意道:“那方才那姑娘也是你宗门里的人”·“嗯·”弈离点头:“她也是师父的嫡传弟子,我的师妹。”
“青梅竹马”·“也不全是·”弈离解释道:“我入门早,从小就养在师父身边,师妹入门晚,又比我年幼几岁,她入门时我已经长大了,并无青梅竹马之说。”
“从小养在师门”凌澜眨眨眼:“那你爹娘呢”·“我爹娘也是宗门中人,只是早早过世了,我也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
“抱歉·”凌澜带着几分歉意道··弈离摇摇头:“无事,他们过世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那,他们是怎么过世的”·“意外。”
弈离道:“在一次历练时发生了意外,说是去探寻上古遗迹,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生息石也灭了·”·气氛渐渐悲痛,凌澜强行转移话题:“你是怎么跑到我的手镯里的”·这次,弈离没有答话,他静静看着凌澜良久,忽然问道:“如果你没有父母,朋友也寥寥无几,就连唯一一个喜欢的人……也不愿与你为伍。”
那么惨啊,凌澜忽然对弈离同情起来··“你有很多仇家,个个希望你死于非命,在你落难时恨不能多踩一脚,你面上潇洒,整日以结仇为乐,但你其实很寂寞,大千世界,既没有你容身之地,也没有懂你之人。
如果是你,你想要那种生活吗”·重生情有独钟·凌澜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他呐呐道:“我不问了,你别说了,我不知道你当初居然……”·得到这种答案,弈离无言以对。
凌澜见他沉默,愈发内疚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忘了它,向前看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你的知己·”他狠狠心补充道:“我就是那个能够陪伴你,让你不寂寞的人。”
“忘了”·“没错,忘了”·“这是你的选择”·“没错,如果是我,一定选择遗忘。”
弈离点头:“好,那我听你的·”··☆、前二十·这一夜,凌澜辗转反侧……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小憩一会儿··钟钰棋一大早熟门熟路推门而入,瞧见满脸憔悴的凌澜,吓了一跳:“你昨夜捉鬼去了”·凌澜胡乱扯了个借口:“还不是你干儿子,闹腾了一晚上。”
似玉也醒了,转悠着曜黑的眼珠,声音明亮清脆的反驳:“我没闹·”·凌澜看着他严肃地说:“你闹了·”·“没有。”
似玉瞪着小眼不承认··“闹了·”·“没有·”·“我说你闹你就闹了”·似玉瘪瘪嘴,哇地一声哭出来。
“哎哟喂,我的心肝小宝贝哟·”钟钰棋心疼地将似玉抱起来:“不哭不哭,干爹在哦,不哭哦·”·哄了好一会儿,似玉才慢慢止住哭声。
凌澜这会儿也有些内疚了,他安慰道:“好好好,是我冤枉你了,你别难过了·”·似玉抽抽搭搭地指着凌澜控诉:“你不是好娘”·“……”·凌澜语重心长道:“似玉啊,其实你娘……另有其人。”
似玉不哭了,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他听不懂··凌澜:……算了·“怎么了”弈离似乎也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从手镯里出来了。
似玉张着小嘴巴,半晌说道:“爹爹,你从里面出来了·”·许是这声爹爹起了作用,弈离一改往日冷淡,僵硬而温柔地关心道:“你刚刚为什么哭”·说到这,似玉又委屈地瘪瘪嘴:“爹爹,娘亲刚刚欺负我。”
弈离看向凌澜,用眼神询问··凌澜眼神四处乱飘,假装自己看不见··钟钰棋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过是场误会,咱们似玉才不计较呢。”
似玉听罢,重重点头:“我不和娘亲计较·”·“那干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似玉看看自己‘爹娘’,又看看干爹,点头:“好。”
待人走了,凌澜才咳了咳,解释道:“方才只是和似玉闹着玩,谁知他竟然这么不禁闹·”·弈离没答,盯着他半晌,然后说道:“你有黑眼圈了。”
“许是马上要比赛了,忧思过重,这才没休息好·”·“注意休息·”·难得从弈离嘴里听到关心的话,凌澜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两人相顾无言,坐在桌子两边喝了一上午的茶。
午时,三宗十派和四国的各路参赛者齐聚一堂··凌澜坐在台下漫不经心地听台上人宣布规则··“明日就开始比赛了,你怎地一点儿不着急·”钟钰棋怀里抱着熟睡的小似玉,嘴上说着不敢苟同的话,看神色却也没有几分着急。
凌澜转过头看向他,认真道:“我很着急·”·“那你可有听清此次比赛的规则”·他点头:“自然·”·这一百人在初赛中将会直接刷掉一半,然后在之后的每一场比赛中都会刷掉十个人,直到剩下最后二十人,才开始采取两两对决的方式决定名次。
钟钰棋挑眉:“你心里有数便好·”·听完冗长的开场白和比赛规则,又心不在焉地听完台上主持人的客套话,凌澜已经昏昏欲睡··弈离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忽地心头一动,将凌澜拍醒。
凌澜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西北方向·”弈离低声说道··凌澜眯着看过去,不确定道:“昨日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来着”·“伍让”弈离也没记清。
伍让瞧见凌澜望过去的眼神,笑着点头示意··“这人有问题”·弈离皱着眉头:“不是好人·”·想起方才对方似有若无的打量,弈离心中不安更甚。
凌澜倒是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是好人·”·“你对他提防些·”弈离提醒道··“你才应该对他提防些·”凌澜打了呵欠道:“那人一看就小肚鸡肠,昨- ri -你那般对他,估计早就怀恨在心了。”
弈离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眯着眼道:“不怕死,就让他来·”·伍让那厮很快被两人忘在脑后,凌澜借赛前放松为由,硬是拖着弈离外出瞎逛。
“三十争霸赛没有复赛,一旦被刷下来此次比赛也就结束了·”弈离淡淡说道,好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重生情有独钟·凌澜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心之意。
他笑眯眯道:“放心,我有数·”·弈离神色微动:“隐云宗虽然极少从‘三十赛’的选手中挑选弟子,但以你的资质,或能得到长老们的青睐也未必。”
“为何”凌澜问··弈离看向他,面露不解··凌澜将话补充完:“为何贵宗门不从这些选手中挑选弟子”·“神隐宗收徒讲究少而精,再者更喜欢功法纯正的武修,其弟子大多数从小便在宗内修习,修习的也都是宗门精挑细选的典籍,次等武修世家出身的弟子宗门一般看不上。”
凌澜正想问,凭什么弈离认为他能够得到神隐宗长老的青睐··弈离却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不一样,你的天赋很高,资质难得一见,长老们极有可能对你另眼相看。
再者,宗门也并不是完全不收‘三十赛’的选手,只要能取得前三名,且有心想加入宗门,宗门一般不会拒绝·”·“如此说来,我须得在‘三十赛’大出风头不可,否则,贵宗门还看不上我”凌澜语带戏谑道。
弈离愣了愣,下意识反驳道:“不会的,你天赋这么高,况且有我在,师尊定然会点头的·”·凌澜凝眉,看向他:“你希望我能进贵宗门”·弈离点头:“自然。”
他将脸转向一边,颇不自然道:“既然你始终要入‘三宗十派’,倒不如入了隐云宗,至少有我在,你不必受先入门弟子之气·”·凌澜倒不怕受气,就算真对上了,他也丝毫不惧。
他没将这话说出来,转脸看向弈离认真道:“既然你希望我进隐云宗,我就一定会进隐云宗·”·这句话似承诺,似誓言,凌澜说得无比坚定··弈离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前方,高冷道:“嗯,那就好。”
‘三十争霸赛’如期举行,也不知是不是弈离的话起了作用,凌澜的表现有如神助,一路顺利闯过前几轮,成为‘三十赛’上当之无愧的黑马。
钟钰棋也不敢落后,不疾不徐地进入决赛··不过让两人意外的却是任宁,那个其貌不扬,一副书生样的邻居,虽然表现得比较吃力,但居然也跌跌撞撞进了决赛。
而一早放狠话的李修仁,早就不知道在哪一轮被刷了下来,灰溜溜地收拾包袱回去了··不出所料,决赛二十人中留下来的四国选手,居然只有区区六人,其中两人来自水国,两人来自烈云国,古蒙和沧月国各占一人。
这般成绩竟还比之前好上几分,据说往届比赛只有三四人能站在决赛的赛场上··如此境况,自然少不了引起一番热议··“你们听说没有,这届‘三十赛’四国选手居然有六人进了决赛。”
酒肆里,苍灏本土市井小民兴致勃勃地讨论道,好似谁先将第一手消息说出来,谁就胜了一般··先开口的是个白净小生,他刻意压低声音神秘道:“这可是‘三十赛’开办以来头一次,咱们有幸见得,也算长了见识。”
或许是他将气氛压得太好,身旁之人纷纷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同桌人一壮汉不屑道:“嘿,这事谁不知道,‘三十赛’可是咱们苍灏最大的盛事,这事早就传开了。”
这人故意将音量提高,仿佛嘲笑对方消息不灵通··书生不服气,张口欲争辩,却看对方壮如牛的体型,想了想道:“那你可知是哪六人”·壮汉嗤笑一声,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将六人姓名来历一一细数给他听:“这六人,其中两人来自水国,一人名唤任宁,一人乃是白家人,名唤白岑,这个白岑可是出了名的高手,水国白家小辈中的第二高手,仅次于白家少主之下,不可小觑。”
白家乃水国第一世家,就算出了水国也是有几分名气的,众人听到这,暗暗对白岑多了几分赞许··书生又问:“那剩下四人呢”·见周围人来了兴致,壮汉不免多了几分优越感,胸脯一挺,继续道:“再说那沧月国,虽只有一个莫旭宇,但实力也不弱,据说比之白岑只高不低,向来有南白岑北旭宇的说法,不过未曾见过两人对上,到底谁更胜一筹,暂时不得而知。”
“那古蒙呢”旁边另一听客好奇道:“古蒙也只余一人入围,不知实力如何·”·壮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古蒙这位……”·书生挑眉:“怎么不好说”·壮汉摇头道:“那倒不是。”
他说道:“这位在古蒙也是个名人,听说曾经昏睡两年,灵力修为全废,醒来不过一年,却能披荆斩棘入围‘三十赛’决赛,他的真正实力,确实不好说。”
书生微微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这位说不准,兄台不如与我们说说剩下那两位·”·书生倒了杯水递给壮汉,客气道:“请·”·壮汉这便又来了兴致:“最后再说说这烈云国,这次参加比赛的十人中,皇室中人占了三个,但留下来的只有一位九皇子,这位九皇子不显山不露水,论名气比不上两位兄长,论受宠程度,也极少听说烈云国国主对其偏心,想来是不受宠,平日里便都将工夫花在修习上了,这才闯进决赛。”
“好没道理,烈云国国主膝下二十余个子女,又哪里能对谁偏心,如此便说不受宠,也太过武断了些·”·壮汉被人打断,本是不悦,但见书生笑语盈盈的模样,竟还挺养眼,便将怒火压了下去。
“烈云三皇子七皇子和十三皇子素有贤明在外,烈云国主将大大小小能攒名声的好事都交于几人做了,如此若不叫偏心,如何才能叫”·书生点点头:“兄台说的是,是在下眼见窄了。”
重生情有独钟·壮汉也不生气:“怪不得你,这些轶事,咱苍灏向来不关心,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周围旁听之人纷纷点头,他们苍灏人确实对外界之事知之不多。
书生笑了笑,正欲向对方打听最后一人,只见门外忽然进来两人,朝另一张桌上坐着的人走去··他转过头,颇为抱歉道:“在下现有些事,恐不能听完兄台之言,还请见谅。”
壮汉心情不错,一挥手,便让他走了··其余人好奇心却是不减,纷纷央求壮汉将最后一人说完···☆、冲突·方才走入酒楼之人正是伍让和郑碾,钟钰棋眼珠一转走进后院,再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打扮,不知从哪儿拿了一顶帷帽,轻扣帽沿,往下一拉,便是亲娘来了也认不出。
就连方才唾沫横飞的大汉瞧见他,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竟半点未看出他就是那不久前离开的玉面小生··他不动声色坐在伍让两人邻近的位置上··凌澜只看身形便知来人是谁,他也不拆穿,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我说伍大少爷,你今儿可算找错人了,你这个忙……在下帮不了。”
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好似十分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应付··郑碾眉毛一横,就要发作:“凌澜,伍少爷愿意给你谈便是在给你机会,你若还想顺利拜入‘三宗十派’,就该知晓分寸,切莫得寸进尺”·待他说完,伍大少爷才不紧不慢地阻道:“怎么说话的今日是我有求于凌公子,愿或不愿皆是凌公子一人做主,你我怎能强求”·凌澜听完两人的一唱一和,黑脸红脸,暗自威胁,微微冷了脸色:“我若就是不答应呢”·伍让敛了笑,神情认真道:“凌公子,在下是真心诚意想请你帮忙,若是凌公子愿意点头,不论什么条件,在下一定满足。”
凌澜忽然凑近伍让低声道:“不知伍少爷凭什么认为,我能从隐云宗借东西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伍让不避不让,从容答道:“以凌公子和神隐宗宗主嫡传弟子的关系,想借点东西是何难事”·凌澜退回去,微微敛眉:“不答应。”
“你莫以为有了隐云宗当靠山便能目中无人,待他哪一日将你踢了,你连个屁都不是”郑碾忍无可忍,出声讽刺道··凌澜轻笑道:“待哪一日,你的伍大少爷也将你一脚踢了,届时,你也算不上个屁。”
他慢条斯理地为郑碾倒了杯茶:“郑公子,说起来,咱们才算得上同病相怜呢,自该互相扶持才是·”·伍让冷了脸色,正欲说什么,郑碾却比他快一步,率先端起茶杯,毫不犹豫扔向凌澜。
这一扔,竟还带了几分力道··凌澜抬手接过茶杯,将洒在空中的茶水悉数接进杯中,微微一笑,将茶杯又扔了回去··这一来一往彻底将郑碾激怒了,他越过桌子,一脚踢向凌澜。
凌澜一边拆招一边说道:“郑公子,方才我还说咱俩同病相怜,这会儿你怎么对我动起手来了,我可是你唯一的盟友·”·郑碾不理他,手下更是不留余力。
对方不留余力,凌澜却招架有余,嘴上不带半点喘息道:“我说郑公子,我和隐云宗那位可是有救命之恩在身的,他还没这么快将我踢开,至于你和伍大少爷……你若是听话一些……就像我和我家阿黄一样,还能长久些,若是不听话,想来伍大少爷也是养你不得的。”
·居然将他比做一条狗郑碾- yin -沉着脸,怒气直升,出招更是狠辣,但竟还是半分奈何不了凌澜··两人来回数十招,凌澜脸上也未曾出现几分疲态。
一直观望的伍让毫无预料出招了··钟钰棋见状,心头一急,出声提醒道:“凌澜小心”·凌澜下意识往远处闪去,正好躲过伍让的偷袭,手边正好有一长凳,他果断捡起来扔向伍让。
伍让闪过,踢起圆桌,猛地一脚踹向凌澜··酒楼里的客人胆小的躲了起来,胆大的还在围观,酒楼掌柜认出伍让,默默将损失费用记在他头上,躲在一旁不吭声了。
凌澜见状,更是毫无顾忌,捡起另外两条长凳,掷向伍让踢过来的圆桌,凳子碰桌子,瞬间碎了一地··伍让毫不犹豫抬起另一张圆桌扔向他··另一边郑碾趁此机会再次对凌澜出招。
凌澜腹背受敌,一脚踢开桌子,一手挡住郑碾,差点应付不过来··钟钰棋大骂一声卑鄙无耻,主动跳出来挡在郑碾面前,冲他勾了勾手:“来,我和你打。”
“钟钰棋”·钟钰棋有些讶异:“你认得我”·郑碾有些不悦,微微沉眉:“我姓郑·”·钟钰棋摸摸下巴道:“烈云国的郑”·郑碾没回答,将眉扬起,仿佛并不将眼前这位皇子放在眼里:“听说你进了决赛你运气很好。”
他抬起剑:“出招吧,让我提前试试你的实力·”·钟钰棋眯了眯眼:“这么看来,你也进了决赛”撸起袖子道:“来,打一架”·这边才寒暄完,那边凌澜和伍让已然过了数十招。
伍让出招太快,招式奇特,是凌澜从未见过的功法,甚至连共通点都找不到,拼内息自然也拼不过,再这样下去,输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凌澜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想轻易打败他,否则,他早就输了。
钟钰棋见状,心里着急,对郑碾下手也就没那么客气了··“你用的招式不是烈云皇室的招式·”郑碾退后一步,蹙眉说道··“与你何干”·重生情有独钟·“好你个钟钰棋,居然敢偷师学艺,若是让国主知道……”·钟钰棋打断道:“若是让国主知道你居然敢直呼本皇子名讳,我定让他治你不敬皇族之罪。”
郑碾- yin -沉着脸,出手依然狠辣,显然未将钟钰棋这位皇子放在眼里··“你不是我的对手·”伍让又与凌澜过了几招,忽然退后几步说道。
凌澜微微喘气,忽然傲慢地笑了,道:“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只是风水轮流转,你又怎知我以后不是你的对手”·伍让听罢,缓缓道:“既然如此,便不让你有机会成为我的对手。”
言罢,伍让迅速出招,切入下盘,相比之前,还要狠辣几分··凌澜不敢掉以轻心,拼尽全力又在对方手下过了数招··“不玩了,既然注定当不成朋友,那便当敌人好了。”
伍让一改之前客气的态度,淡漠的语气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凌澜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一瞬,伍让手上幻出长剑,缓缓将内息凝聚于剑梢上,好事者不敢再围观,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凌澜悄悄拿出防护罩,破天剑也取了出来··钟钰棋见状,愈发着急,下手也愈发咄咄逼人,但郑碾偏偏不如他意,不求速战速决,只让他脱不了身··凌澜看似沉得住气,其实早就用传音镜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传给了弈离。
暗中祈祷他能赶过来··他才醒了不过一年有余,暂时还不想死在伍让这种混蛋手里··“伍大少爷,这里可是闹市区,你如今光明正大地杀我,难道不怕惹祸上身吗”·伍让神色不变,眼中带着几分怜悯:“这里是苍灏,是三阳宗的地盘,我只不过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蝼蚁,谁敢说一句”·小蝼蚁。
凌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复又微笑道:“像我这样的小蝼蚁,居然还能劳烦你伍大少爷亲自动手,着实是我的荣幸·”·许是凌澜的话取悦了对方,伍让颇有些可惜地说道:“其实我不想杀你,只是你不该给脸不要脸,更不该为了隐云宗那位与我作对”·“你有意见”一道淡漠到骨子里的声音忽然出现。
凌澜心头一松,将收了起来··钟钰棋也松了一口气,朝郑碾喊道:“歇战歇战,我不和你打了·”·郑碾见到弈离,又看了看伍让的脸色,想了想,终是收了手。
“你总算来了·”伍让收回指向凌澜的长剑,复又指向弈离··凌澜刚落下的心‘倏’地一下又提了起来,想也不想走向弈离,挡在他前面。
“别挡,抱着孩子·”弈离冷淡道··凌澜这才发现弈离宽大的衣物里还藏着似玉··凌澜还未来得及有动作,钟钰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过似玉,如心肝宝贝般疼爱。
“我一直想与你好好打一场,只是遗憾的是,迄今为止,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伍让看向弈离,神色认真道:“今天,终于有机会完成我的夙愿,还请弈离少侠赐教。”
“你不配·”弈离甩出三个字,没再多看伍让一眼,直接将视线转向凌澜:“有没有事”·“无事·”·“嗯,走吧。”
说罢,率先往酒楼外走去,凌澜和钟钰棋好似两个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郑碾欲对几人说些什么,被伍让抬手阻止了··他不解,忍不住问道:“少宗主,这个弈离看起来并不强,一对一不是您的对手,为何……”·“他不应该是表面上的这般实力。”
“也就是说……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郑碾将疑问说出声··“极有可能,他是出了名的高手,虽极少出手,但见过他出手的人皆对他赞不绝口,俨然将他视为苍灏的骄傲,若他只是平庸之辈,又怎可能担得起如此声名。”
“可我并未听过他的名声·”郑碾把弈离这个名字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听过··“他不爱出手,也不爱出门,就连隐云宗里能把他认出来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别人。”
伍让看着几人的背影走远,轻声道:“走吧,咱们来日方长·”·“你们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回了花锦宗的客房里,弈离微微蹙眉,看向凌澜,问道。
钟钰棋一回来便抱着似玉回屋休息去了,这会儿也见不着他··凌澜撇撇嘴,解释道:“他让我找你借个东西,我没答应,恼羞成怒,这便动手了·”·“借什么东西”·“好像叫什么‘寻璞镜’,那是什么东西”·“他借来做什么”·“这个倒是没说。”
“嗯,我知道了·”·凌澜好奇道:“这个寻璞镜是用来做什么的”·“不知道·”弈离摇头,解释道:“外人皆知寻璞镜在隐云宗手里,殊不知它只在隐云宗人手上待了不过五日,之后便不知所踪,至于它的用途,隐云宗内确实没有记载。”
“为了这么一个不知作用的小破镜,伍让那厮居然要动手杀人,当真视我等升斗小民的- xing -命如草芥·”凌澜微微摇头叹息,叹一声世道不公。
弈离顿了顿,才问道:“你可有受伤”·“你刚才已经问过了,我挺好的,你来得挺及时,若是再晚些,说不好真得去半条命·”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好似当真很害怕。
重生情有独钟·“我很担心你·”·凌澜眨眨眼:“你刚刚说什么”·弈离不自在地撇过头去,闭口不言··凌澜瞅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朵,心头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故意问道:“你担心我什么”·弈离深吸一口气:“担心我若是去晚了你会出事·”·“噢,原来是这样,那若是我出事了你当如何”凌澜带着几分戏谑道。
弈离脸色一冷,道:“不要说这些没头没脑的,我们都会好好活着·”··☆、云胥君·凌澜愣了愣,弈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他看向凌澜,认真道:“你不会再出事了,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凌澜反应过来,又挂上不正经的嘴脸:“放心,伍让那厮虽然比我厉害,但我有法宝护身,他就算真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弈离微微皱起眉,在凌澜没发现之前又舒展开来,终是没告诉凌澜他说的不只是这一件事。
他轻轻点头道:“嗯,那便好·”·凌澜微微靠近弈离,状似无意地搭上他的肩··弈离皱起眉头,忍了忍,终究没将对方的手拂开··“知道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凌澜忽然凑近说道··弈离撇过头,不自在地换上一贯高冷的声音:“担心你是应该的·”·“那你可曾担心钟钰棋”·弈离下意识反驳:“为何要担心他”·“那你为何担心我”凌澜紧追不舍。
他咳了两声,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我与你识得比较久,且我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暂时还需要你的帮助·”·“说得也是,这么长时间都未能将你的身体恢复,反倒是你三番五次的帮我,这样说来,却是我的不是了。”
凌澜摸摸下巴道:“若不然,等比赛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你我先想办法将你的身体恢复,再做他论·”·弈离摇摇头:“不必,这里是苍灏,且乐诩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若是有需要,宗门会帮我的。”
“去找你那个师妹”凌澜状似无意道··弈离想了想道:“不,暂且不用管我,等你比赛结束,我直接回师门找师尊。”
“那就只好委屈你多当我一段时间的豢奴了·”凌澜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道··弈离背过身,硬梆梆道:“权宜之计,休要多提。”
凌澜正欲说些什么,只见眼前一晃,弈离已化作一道影躲回了镯子里··他只好无奈道:“好好休息,我也睡了·”·手镯里传来闷闷的一个字:“嗯。”
之后便再无声响··凌澜轻叹一声,将手镯取下来放在枕边,也睡下了··“师尊·”巍峨的主殿中央跪着一玉面朱颜,十分俊美的男子。
“师尊,徒儿知错·”·“你错在哪儿了”主殿宝座上,鹤发老人端着威严的面孔问道··“错在不该任- xing -妄为。”
“还有呢”·“不该一直瞒着您·”·鹤发老人连连叹息道:“弈离啊弈离,你实在太让为师失望了·”·弈离连忙低头认错:“徒儿知错。”
南云天尊轻叹,道:“好好给为师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弈离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师尊,徒儿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实在说来话长。”
南云天尊微微斜睨着他:“反正你平素也不爱说话,今日便好好说个够·说起来,为师也好久没听到你说话了,不急,为师有的是时间·”·“师尊,天快亮了。”
“你若是不说清楚,为师今日便不走了·”·弈离好言相劝:“师尊,您是一宗之长,宗门的事务还等着您处理,若是在弟子的梦中待久了,恐易生事。”
“宗门事务有你大师兄在,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他何用”·“师尊……”·“怎么在外面待久了,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弟子绝无此意。”
“今日便把事情说清楚,不得隐瞒,更不得欺骗师尊·”·弈离再次低头道:“弟子不敢·”·鹤发老人双手负于身后:“说吧。”
弈离犹豫再三还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南云天尊··南云天尊脸色渐渐沉下去,听完弈离的陈述,冷哼一声道:“我会派人将修复身体的材料交给你,至于其它的账,我们慢慢算。”
·弈离一向淡定的脸上现出几分慌乱:“师尊,这全是弟子一个人的问题,是弟子不遵师命,违背师意,弟子甘愿受罚·”·“事实究竟如何,为师自有评判,休得多说”·弈离皱紧了眉头,还想解释什么,南云天尊却不想多说:“为师走了,明日午时过后自会有人来找你,助你恢复身体,你务必三日之内回宗门。”
语毕,弈离‘唰’一下从梦中醒来,紧皱的眉头尚未舒展,便听有人唤道:“弈离,弈离……”·见他没有回应,凌澜低声自语道:“莫不是昨日太累了又或者,已经出门了”··重生情有独钟“我还在。”
话音未落,弈离已经出现在凌澜面前··凌澜眨眨眼:“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没有·”·“我并非故意想吵醒你。”
凌澜解释道,将怀里的小家伙举到对方面前:“是他想你了·”·弈离低头一看,正对上似玉一双无辜且朦胧的双眼··“爹爹·”似玉软软糯糯的喊道:“抱。”
说着,向前伸出两只小胖手··弈离下意识抱住··小家伙蹭到他怀里,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印下一个口水印··弈离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住当着似玉的面将脸擦干净的冲动。
“爹爹·”·“嗯”·似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爹爹为什么不亲似玉爹爹不喜欢似玉吗”·弈离怔了怔,在似玉无辜可怜的眼神下极其不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已经足够似玉喜笑颜开了:“似玉最喜欢爹爹了·”·凌澜在一旁逗乐:“似玉不喜欢我吗”·“似玉也喜欢娘亲。”
小家伙用清脆的嗓音响亮回答··“那似玉喜不喜欢干爹”话音刚落,钟钰棋推门而入··“喜欢”·钟钰棋将这心肝宝贝抱到怀里:“干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似玉看看‘亲爹’,又看看干爹,终是抵挡不住诱惑,点头道:“好。”
待钟钰棋将似玉抱走,弈离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一会儿或许会有人前来寻我·”·凌澜下意识问道:“谁来寻你”·“宗门里的人。”
“你师妹”·“不是她·”·凌澜轻轻松口气,复又反应过来,问道:“你宗门里的人来寻你”·弈离点头。
“做什么”·弈离望向对方略带探究和希冀的眼神,犹豫着说道:“师父命我三日内回师门·”·话一出口,毫不意外瞧见对方略显黯淡的眼神,只是掩藏得极好,弈离还未认真瞧,对方便已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浑不在意道:“回去了记得来看我,就算我进不了隐云宗,你也可不能就此忘了我。”
弈离没有探究自己为什么知道对方会失望,而是带着平和的语气说:“我相信你,若是你没有进入隐云宗,才是本宗门的遗憾·”·“那凌某便谢过弈离大侠的赏识了。”
弈离无奈道:“凌澜……”·凌澜打断道:“三日之后会回来吗”·弈离想说他也不能保证,他想说他离开已久,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他想说,他师父已为此恼怒,若是他回去不能平息怒火,恐殃及旁人;他想说……“会。
我一定会回来·”·凌澜一口气算是彻底吐出来了··“成,我会好好修习,必能在‘三十赛’上大放异彩,让贵宗门的长老们对我刮目相看。”
凌澜兴致昂扬道··神隐宗的人比两人想象中来得快··弈离还没来得及对凌澜这番壮志豪言进行点评,已有下人前来通报:“凌少爷,有客求见。”
弈离凌澜面面相觑,凌澜道:“请进来吧·”·不过一会儿,神隐宗来人便已到了门外··“大师兄”只见来人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若是不开口,便说对方是女扮男装也无人会怀疑,若当真扮了女装,说一句美若天仙也不会有人怀疑。
弈离也美,但弈离再美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男子的身份,弈离的美是英气地美,此人的美却是- yin -柔的美··云胥君瞧见弈离,颇有几分不悦道:“弈离,你这次过分了。”
“是师弟的错·”弈离微微低头道··“你可知你失踪那段时间,宗门上下为你乱成一团·”云胥君语带责备:“你此次处事实在是太不慎重。”
瞧见弈离眼中带了些许内疚,云胥君缓了语气:“大师兄不是想责备你,只是你这一失踪,着实让同门师兄弟和长老们着急了·”·“确实是师弟的错,大师兄教训得对。”
凌澜什么时候见过弈离这副样子,只觉眼前这位大师兄愈瞧愈不顺眼:“弈离确实有错,可也是事出有因,你怎能不问青红皂白便将错处一股脑安在弈离头上。”
云胥君眉眼一抬,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瞬间让他高人一等,暗暗释放的威压让凌澜几乎喘不过气··这人,真的,好厉害··“大师兄”·“如何”云胥君微微斜睨着弈离,不怒自威。
“我知你心中有气,我也知此事是我的错,我自会前去向师尊解释,还请师兄切莫迁怒他人·”弈离上前一步,站在凌澜面前,不卑不亢道··云胥君不怒反笑:“迁怒你可知你失踪之时我将整个苍灏都翻了个遍,连苍域秘境派人去了数次,暗中派人前往四国找遍每个角落,四国国主也都问候了遍,却始终找不到你半点踪影。”
他深吸几口气继续说道:“而今,你好好的站在这儿,站在苍灏的地界上,却没有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如果不是乐诩碰见你,你还不打算回宗门了”·弈离听完这一堆话,只抓住一个重点:“苍域秘境开启了”·云胥君面无表情道:“只有外层,内层结界还是无法打开,你父母的尸首也没有找到。”
·重生情有独钟·他看向弈离:“正是因为担心你擅自行动打开苍域秘境,又担心你独自一人未能通过外层秘境,宗门才会派人将秘境外层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
他一字一句问道:“这两年,你到底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弈离不经意地看了凌澜一眼,朝云胥君说道:“大师兄,我想回去以后,当着师尊的面解释清楚。”
·☆、恢复·云胥君来之前已经从南云天尊处知晓了弈离的情况··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顶四四方方的小盒,默念几句,小盒缓缓打开,站在凌澜面前的弈离‘倏’地一下钻进了小盒里。
凌澜下意识攥紧拳头,又慢慢放开:“好好照顾他·”·云胥君薄唇微启:“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我……”凌澜一不做二不休道:“我是孩子他娘,他是孩子他爹,我自然有权利过问他的事情。”
“孩子”云胥君微微蹙眉:“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谁生的”连续三个问题抛出来,将云胥君脸上的疑惑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澜看向宝盒:“你让弈离出来,让他当面向你解释·”·许是凌澜的‘爹娘论’让他心生疑惑,云胥君难得善良地解释道:“这是修补魂魄的,他现在在昏睡中,待他将魂魄完全修复,自然会出来的。”
“可是他不能离开……”·云胥君打断道:“既是宝物,自然不会受限制,他与你手镯的联系已斩断,从今以后,他不用时时刻刻绑在你身边了。”
这话听得凌澜难受,但他也知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越过这个话题,将信将疑道:“你们不会不让他回来吧”他一字一句强调道:“我和孩子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他是我师弟,不是犯人,宗门不会禁锢他的自由,愿不愿意回来,是他的事·”云胥君说完,不欲再与凌澜过多解释,带着宝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锦宗。
弈离一走,凌澜这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空得不行··强行逼自己修习了两个时辰的内息,却有一个半时辰都在想弈离,凌澜缓缓睁开眼,深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果断选择放弃修习,跑到隔壁房间找钟钰棋和自家便宜儿子。
没曾想,钟钰棋居然不在,连带着自家儿子也不知去向··左右无事,凌澜便又跑去正门口询问门童:“这位小哥,请问你可有瞧见钟少爷抱着一个小孩出来”·凌澜一路闯到决赛,多少有些名气,门童自然不敢怠慢,客气道:“凌少爷好,今早小的确实瞧见钟少爷带着一小孩出了门,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凌澜摸摸下巴,没有再问,又折回房间··他取出传音镜,呼叫了几声,没有半点回应··去哪里去了,怎么半点回应都没有·凌澜按下疑惑,回自己屋里耐心等待。
凌澜强行按耐住焦躁不安的情绪,逼着自己又修习了几个时辰··至夜,隔壁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凌澜睁开眼睛跳下床,果断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你来了。”
钟钰棋笑眯眯地给似玉喂吃的,瞧见他,随口招呼道:“随便坐,桌上的东西随便吃,千万别客气·”·凌澜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今天带着似玉去哪儿了让我等了那么久。”
“等我们”钟钰棋睁着大眼睛,不解道:“为何要等我们”·“自然是因为思念似玉·”凌澜义正言辞道。
“弈离呢”·凌澜轻咳一声:“回宗门了·”·钟钰棋了然地点点头,看向似玉说道:“爹爹走了,你娘亲终于想到你了。”
似玉这才发现屋子里没有爹爹,嘴一瘪,眼泪汪汪道:“爹爹去哪儿了”·“爹爹只是回家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似玉听到自家‘爹爹’还会回来,复又喜笑颜开起来。
“没事,没了爹爹还有干爹呢,都一样的·”·似玉张着小嘴重复道:“一样,一样·”·眼见话题越绕越远,凌澜锲而不舍道:“你们今日去了哪儿”·钟钰棋看向似玉:“小玉儿,今日玩得开不开心呀明日还要去玩吗”·似玉一边咬着点心一边含糊不清道:“开心。”
他挥舞着小手兴高采烈地朝凌澜说道:“干爹带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好多好多”凌澜看向钟钰棋,面带疑问。
钟钰棋笑得很无奈:“这个小家伙实在太能吃了,你们不带他不知道,他能把整条街都吃空·”·“你们今日吃了一整天的东西”凌澜诧异道,这得吃了多少。
“那倒也没有,晌午时分似玉吃得累了,我带着他去酒楼里歇了一会儿·”·凌澜点点头:“今日我用传音镜传呼你,一直未见回音,心里便有些不安。”
“喏,传音镜在那儿呢·”钟钰棋朝屋里的柜子努努嘴··凌澜顺着望过去,一眼便望见置于其上的小方镜··“左右我也无事,下次出门带上我如何苍灏咱们都不熟,若是咱们在外面遇见什么意外,互相之间才能有个帮衬。”
钟钰棋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前若不是不想打扰你与弈离的二人世界,我又何必独自一人带着似玉在外面瞎逛·”他啧啧摇头道:“这会儿弈离不在了,你倒是终于想起我门父子俩了。”
重生情有独钟·什么父子俩··凌澜懒得听钟钰棋插科打诨,听到弈离的名字,便忍不住开始想弈离什么时候回来··“话说,弈离这一去要多久会不会不回来了,在隐云宗里等着你去找他”钟钰棋逗着似玉随口问道。
凌澜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愈发躁动起来··若是隐云宗不放人,以弈离一人之力如何能逃出来况且,人家也未必愿意逃··若当真到了那时,自己要如何才能见到弈离·越想越慌乱,凌澜匆匆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后,便径直回到房间,盘腿修习。
·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待他拜入了隐云宗,不信还见不着弈离··许是因弈离的缘故,这一次,凌澜不再三心二意,闭目冥想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一早,凌澜才带着一身清爽睁开眼,仿佛一夜好梦,任谁也看不出他竟一夜未眠。
凌澜苦苦等了三日,也苦苦修习了三日,始终未能等到弈离回来,甚至也没有消息传来··决赛在半个月后,凌澜原本不着急,但弈离一去未回就像一根□□,让凌澜不得不急。
他全身上下如同打了鸡血,整日琢磨着怎么提高实力,甚至还找人去打听每位决赛选手的实力,与他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你莫不是真想拼一把隐云宗”钟钰棋瞧着凌澜的一举一动,忍不住问道。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拼一把的道理·”凌澜看向隐云宗的方向,目光坚定··“你可知道,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被隐云宗拒了,无论你有多优秀,其他两个宗门都不可能再接收你。”
钟钰棋好言相劝道:“你现在的实力离隐云宗的门槛还有一段距离,既然你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成为高手·”·凌澜在古蒙或许还能算个高手,但离了古蒙,像他这般实力的人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若想取得隐云宗人另眼相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凌澜说:“弈离也说过我天赋异禀·”·钟钰棋:“嗯”·凌澜继续道:“神隐宗重天赋,若我能将我独一无二的地方展现出来,或许,能取得神隐宗的青睐也未必。”
“独一无二的地方天赋吗你可知隐云宗从不招天赋差之人,你的天赋是高是低我确实看不出来,可天赋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不是能够在赛场上展现出来的。”
钟钰棋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凌澜微微笑道:“能不能,只有试过才知道·”·钟钰棋着实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苦口婆心道:“可若是当真进不了,下一个‘三十赛’可是五年后。”
他拍了拍凌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切莫冲动啊·”·“你放心,我有分寸·”·钟钰棋见他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劝,很是自觉的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照顾似玉,没有打扰凌澜修习。
‘咔叱’,一声不甚明显地推门声传入凌澜耳帘,凌澜眼睑动了动,‘唰’一下睁开眼睛··“打扰你了”·凌澜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回来了”·弈离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我回来了。”
凌澜又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含着几分委屈:“我一直在等你·”·弈离愧疚:“抱歉,本以为三日之内必能与师尊解释清楚,没想到会耽搁那么多日。”
“你可以传消息给我·”·“师尊看得严,没找到机会·”·凌澜张了张嘴,半晌说道:“回来就好·”·“嗯。”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凌澜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弈离轻轻张开一个笑容,如昙花一现,眨眼又收了回去:“我去找似玉,你继续修炼,不用管我·”·凌澜瞧着弈离往外走,心一急,脱口而出道:“你还走吗”·弈离转身,面带不解。
“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很好,虽然我们之间的束缚没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你还可以继续留在这·”凌澜语无伦次道,说完后,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只好闭了嘴,满眼期待地看着对方。
“你希望我走”·“自然是不希望的·”凌澜不假思索道··“那我便不走·”弈离说完,转身还欲出去。
“慢着”·弈离再次停下脚步,眼里的疑惑更甚··“最近修习一直不见效果,想来是不得其法,你是隐云宗嫡传弟子,不知有没有什么可外传的法门,能在修习上助我一臂之力”凌澜也不知为什么要喊住对方,但既然话出了口,索- xing -随口胡诌道。
弈离听罢,眼里带了几分不赞同,想了想还是说道:“修行在天赋,更在刻苦,若一味求捷径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走火入魔,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法门能够让你修习速度加快,但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凌澜无奈道:“可我没有丝毫进步总是有原因的,你能不能留下来替我找找原因”他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弈离自然是拒绝不了的,只得点头道:“好。”
☆、抽签·弈离回来这事成了一剂强心剂,凌澜仿佛全身上下充满了干劲,仅仅修习了一晚上,却好似又提高了一个境界·直到第二天结束之后,一直守在旁边的弈离才目露疑惑道:“你最近的修习速度皆如昨日这般”·重生情有独钟·凌澜生怕弈离误会,立刻否认道:“自然不是,前几日确实一直没有进步,也不知昨日为何就能一日千里,想来是因为前几日修习的内息皆积攒在了昨日的缘故。”
弈离也不得其解,但凌澜体质一向特殊,他也就没有多想··自从弈离回来后,说好要和钟钰棋一道出门的凌澜,在某次钟钰棋找上门后,严词拒绝了对方。
自此之后,钟钰棋很是识趣,再没有主动找过凌澜··于是钟钰棋每天带着似玉吃吃喝喝,也不见修习,但实力半点不减反增,凌澜每天在弈离的指导下专心打坐以及练习对战技巧,进步神速。
一眨眼,决赛如期而至··比赛采取抽签制,一共两组数字,每组数字皆为一至十,比赛前进行统一抽签·每天只举行一场比赛,选手抽到的数字就是上场的顺序,赛方不会提前公布选手抽到的数字,但同时也不允许私底下交换数字。
也就是说,如果选手们没有互相沟通,他们将不会提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凌澜抽到了一个九号,很靠后,不过也没关系,顺序不重要,对手更重要··钟钰棋的运气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居然好巧不巧是第一个出场。
他知道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钟钰棋倒是挺无所谓,咧嘴朝凌澜笑道:“早点比完也就不用揪着心猜自己的对手是谁,要是赢了,还能安心看比赛,要是输了,也能早点回家,岂不美哉”·凌澜挑眉:“你倒是豁达,你可知和你抽到同一个号码的是谁”·钟钰棋微微侧目:“你知道”·他颔首:“方才无意中瞥到的,那人也没想过要避着……”·“成,说这么多就够了。”
钟钰棋立刻打断道:“我不想知道我的对手是谁,闹心”·他哑然··“得了,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回去陪陪老婆孩子才是正经事。”
钟钰棋摆摆手,欲回去找似玉··他为了抽签,已经整整一上午没抱上他的心肝宝贝了··凌澜想问对方,哪里来的老婆孩子,但不知怎么的,眼前居然浮现弈离的脸,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快步跟上了对方。
弈离自修复身体以来,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实力也尚未恢复,常常因魂体和实体适应不够而感到疲累,因此近来有半数时间都在休息··凌澜回来时弈离正在打坐。
凌澜也不打扰他,默默在一旁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静心修习··待他将体内不算稳定的内息再次巩固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天已经黑了··“你醒了”·弈离象征- xing -问了一句,左手捧着书,右手朝桌上的点心随手一指:“饿了吧,先吃些,还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
凌澜这才想起什么,犹疑着问道:“当初你的身份是我的豢奴,如今你已恢复身体,在这花锦宗里,可有不便”·弈离将书合上,看着他:“你愿意和我去隐云宗住”·“隐云宗我,我我去那儿干嘛我以什么身份去那儿住”凌澜话一出口,发现自己又犯了蠢。
“你是我的朋友,去我的地盘上小住一段时间有何不可”弈离不解道··凌澜冷静下来:“嗯,我是你的朋友,受到隐云宗嫡传弟子的邀请,是凌某的荣幸,只是作为比赛选手,还是住在主办方安排的地方比较好。”
“没有这种道理,郑碾也未曾住在花锦宗,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中也有许多未曾住进来,不差你一个·”·“我总不能抛弃钟钰棋吧·”·弈离皱眉,颇有几分严肃:“我自然也会邀请他。”
凌澜看了弈离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微微不解地皱起眉,才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花锦宗挺好,我喜欢花锦宗·”·弈离确实不解了··他当真觉得若是几人能住进隐云宗,不论是修习还是各种大小事,有他在,比花锦宗要方便得多。
况且既然对方有心想进隐云宗,为何又不肯住进去,反正早晚都得去,早一些岂不是更能适应一些··不过既然凌澜执意,弈离也没有说什么,重新捧起书,不再理他。
弈离哪里知道,凌澜是怕几人一去隐云宗,恐怕他只会难以见到弈离一面,弈离的师尊和师兄弟们怎么可能让弈离整天和一个外人在一起··两人各怀心事··凌澜用完晚饭后朝弈离打了个招呼便睡下了。
许是真的累了,他躺下没多会儿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弈离放下典籍,若有所思的望着床铺··这段时间凌澜一直是晚上修习,白日睡上几个时辰便开始练习实战技巧,夜晚的床榻一直是弈离在用,如今弈离不是魂体,也不能进入手镯,前几日还不觉得什么,如今麻烦便出现了。
他定定地看了凌澜半柱香,忽然走过去,将对方摇醒··凌澜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有点懵:“怎么了”·弈离严肃道:“我需要床休息,我的魂体和实体还未完全互相适应,我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
凌澜理解地点点头,翻身欲下床··没曾想被弈离一把摁住··“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弈离说罢,翻身上床,将凌澜挤进床榻里侧。
弈离自然而然地合上眼睛:“睡吧·”·凌澜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对方,对方缓缓睁开一双带着睡意的眼睛,用鼻音道:“嗯”·凌澜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弈离得不到回应,微微将身子侧向外侧,又睡着了··凌澜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胡思乱想··重生情有独钟·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声音还这么好听,天赋高,实力强,出生名门……若是个女子,求娶之人定会踏平神隐宗门槛。
可就算是男子也这么招人喜欢……凌澜静静看着,忽然深吸一口气……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一夜,凌澜做了个梦,他梦见弈离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头戴红冠,俨然一副新郎的模样,他的眼中带笑,用一贯清冷的嗓音朝凌澜道:“你能来参加我的婚宴,我很开心。”
凌澜怔怔地看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画面一转,凌澜站在众宾客中,看着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和美若天仙的新娘子举行仪式··这个新娘子似乎有些面熟,她叫什么来着……凌澜拼了命想,最终也没能想起来。
“夫妻对拜”礼仪官高声喊道:“送入洞房”·“慢着”凌澜忽然大声喊道,不受控制地走到弈离面前,一字一句问道:“你真的要娶她吗”·弈离好似有些疑惑,反问道:“我难道不能娶她吗”·“你若娶了她,那我呢”·弈离微微一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后辈:“你一直是我的朋友,就算我娶了妻,生了孩子,你仍然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他说的是很重要,不是最重要··一瞬间,凌澜心如刀绞,心痛得快要爆炸··然后他就醒了··连着喘了几口粗气,凌澜才将心绪平复下来。
“怎么了”弈离睡得浅,这会儿也醒了:“可是梦魇了”·凌澜想了想,挑拣着说道:“我梦见你成亲了。”
弈离一愣,随即道:“不过是个梦,不必当真·”·“你不好奇你的新娘子是谁”·弈离摇头:“不好奇,这种事情看缘分,若是无缘,知不知晓都无用,若是有缘,就算我不找,对方也会来。”
凌澜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我梦见你和你的小师妹成亲了·”·凌澜在梦中没想起来,醒来之后就记起来了,那名美貌的新娘子,就是弈离的小师妹。
弈离微微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你的这位小师妹……”·“她会一直是我的小师妹·”弈离淡淡打断道:“我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亲妹也有□□的·”凌澜抱着手,装作随口道··弈离不太懂为什么会说到这种事情上,遂下了床,自顾自洗漱去了,不再理会凌澜无厘头的问题。
凌澜说完也后悔了,本来不□□的,回头让他这么一说,真□□了要如何是好·凌澜这厢还在胡思乱想,弈离那边已经让人打好了水,洗漱收拾整齐了,见凌澜还在床上,问道:“钟钰棋的比赛要开始了,你不去”·凌澜自然要去。
虽与钟钰棋相识时间不长,但他的脾气秉- xing -挺合凌澜胃口,今日这场比赛说不定就是对方最后一次比赛,自然要去加油助威··两人去找钟钰棋的时候,对方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朦胧地将门打开:“你们怎么来这么早”·他随口问道,也不在乎两人的回答,随便叫了小厮去打水,便又坐回床榻逗弄同样睡眼朦胧的似玉。
“距离比赛只剩半个时辰·”弈离淡淡说道··听到他的声音,似玉大眼睛一下子亮了:“爹爹,抱”·弈离眼神柔和了几分,走过去将似玉抱了起来,引得钟钰棋不满地扁扁嘴,复又说道:“从这儿到比赛场地,一刻钟已足够,半个时辰我还嫌多了。”
姑且不说一刻钟时间够不够钟钰棋洗漱,且说若是只剩下一刻钟赶过去,体力上也会有所浪费,要知道,高手对招,一丝一毫都不得大意,保持充足的体力极有可能就是致胜的关键。
“你可知你今日的对手是谁”·钟钰棋拍拍凌澜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如此说着,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看见他这副模样,凌澜放了心,虽不知道他有什么杀手锏,但能走到前二十名的绝不是弱者···☆、第一场·虽然钟钰棋磨磨蹭蹭,但架不住凌澜拖拉硬拽,三人紧赶慢赶最终还是赶在第一场比赛开赛前到达现场。
钟钰棋今日的对手是花锦宗一名嫡系弟子·三人虽住在花锦宗内,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花锦宗在城内的别院,因此与宗内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自然也是不认识这位嫡系弟子的。
只见郑洋眉头稍蹙,似乎因为钟钰棋姗姗来迟感到不满··此次主办方是花锦宗,主持人也是花锦宗人,瞧见钟钰棋不紧不慢地赶来,不但没有表现出歉意,还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目中无人的样子。
着实可气··主持人冷眼扫向他,才缓缓开口道:“比赛开始·”·钟钰棋仿佛看不见主持人的冷眼,也没瞧见郑洋的不满,不急不迫地伸出手,客气道:“请。”
这句话仿佛挑衅,成功让郑洋的怒气值‘蹭蹭蹭’的往上升··但他毕竟是大宗门的嫡脉弟子,强硬维持风度道:“未免说我欺负你,你先请。”
钟钰棋轻叹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话毕,率先出招··来势汹汹,势不可挡··郑洋凝眉,眼疾手快勉强招架了几招,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反守为攻,对方却还是一副尚有余力的模样,他一颗心重重沉了下去。
台下的弈离看得眉头直皱,凌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重生情有独钟·“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凌澜一边哄怀里的似玉睡觉,一边小声说道。
小孩子许是要长身体,尤其是似玉这种不正常的小孩子,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钟钰棋什么实力两人都有所了解,虽说他的实力确实不差,但几乎单方面碾压对手,而且还是同样实力不弱的对手,‘不差’二字已经完全不能用在他身上了。
凌澜甚至觉得,如果钟钰棋一直保持目前的实力,就算夺冠也不是不可能··弈离不发一言,似乎也是十分不理解··半晌,忽然说道:“我上次与他过招时,他虽未尽全力,但就算尽了全力,也远不能和现在的他所比拟。”
凌澜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下意识看向弈离,正巧弈离也转头看向他··“有没有可能……”凌澜话未尽,但弈离似乎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缓缓摇头:“这是决赛,不是入围赛,不能用药物,也不能用法宝,否则,终身不能参赛。”
既然弈离这么说,说明使用药物的风险太大,根本不可能有人尝试··“那……”凌澜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弈离:“如果,他用药物隐藏了实力呢”·弈离皱眉,不解:“和我交手时隐藏实力意义在哪里”·凌澜和弈离均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毫无悬念的胜利用另一种毫无悬念的方式结束了··支持花锦宗的人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最后渐渐麻木,直到裁判宣布胜者,才从‘花锦宗输了’这个结局中反应过来。
不知从何处率先响起喧闹声,然后渐渐变大,短短几瞬,沸天震地··将好不容易睡着的似玉又吵醒了··“爹爹……”软糯地嗓音轻轻喊道。
“嘘……快睡觉·”·弈离随手将似玉的听觉封住,没多会儿,便又睡了过去··“且慢”有人忽然大喊道。
“我要求检查他有没有犯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莫名统一的安静··大家有志一同地看着裁判和钟钰棋··坐在裁判席上德高望重的宗门长老们互相窃窃私语了几句后,主裁判点点头:“可以。”
话音一落,便有人将钟钰棋带了下去··钟钰棋始终不急不躁,坦然自若地跟着人走了··“几个大宗门的前辈都在这,若是他作弊,裁判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开始比赛,再检查一遍不过是多此一举。”
弈离淡淡说道,似乎在嘲讽众人画蛇添足··结果在意料之中,钟钰棋完全没有使用不正当手段··当主持人宣布这个结果时,高兴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有些人觉得意外,有些人却认为不出所料。
钟钰棋一脸得意地走向两人:“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特别好”·凌澜狐疑地眯起眼睛:“好,好得不行,好得都不像你自己·”·钟钰棋眨眨眼,打着哈哈道:“人嘛,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要是我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厉害,你把我当成对手,不和我做朋友了怎么办”·“你就不怕我现在不和你做朋友”·“虽然你可能是那种人,但弈离绝不是那种人。”
钟钰棋忽然一把抓住弈离的手,认真地说道··弈离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你这一招,很厉害·”·钟钰棋嘿嘿直笑,企图装傻卖蠢糊弄过去。
不过弈离也没打算追究,认识对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方有没有坏心眼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就像他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刻意深究。
弈离和钟钰棋相握的手,看起来尤为刺眼·凌澜不由分说地把钟钰棋拽到自己身边,钟钰棋只好顺势将抓住弈离的手松开··“走吧,咱们给你定了一桌庆功宴,再不去人就不给咱们留位置了。”
凌澜一只手抱着似玉,一只手半拖半带地拉着对方往前走··凌澜野蛮的抱孩子方式,看得钟钰棋心都要碎了,他一把把孩子抢过来,嘴里嘟哝道:“急什么急什么,位置都定好了,谁敢占去,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凌澜不理他,放开他的手,稍退一步走到弈离旁边,故作不经意地拉起弈离的手:“看了那么久的比赛,应该饿了吧咱们快去吃东西吧。”
弈离瞧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最终没说什么··事实证明,凌澜的担心多此一举,几人到时,离正午还远得很,酒楼里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哟,几位客官早。”
小二的瞧见几人,满脸笑容地迎上来,瞧见凌澜,立刻确认:“您是昨日来订包厢的客官吧”·凌澜颔首··小二见状,放心道:“几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所谓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凌澜三人刚上楼,便撞见正要下楼的伍让和郑碾··郑碾不避不让,朝钟钰棋和凌澜道:“你们是多少号”·问出这个问题,说明郑碾根本没有去看比赛。
钟钰棋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我们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号码·”郑碾进一步说道··钟钰棋没再开口,毕竟他已经比完赛了,这些情报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他不能替凌澜做决定。
凌澜淡淡沉眉,一副荣辱不惊地模样:“不换·”·郑碾- xing -子急,当下眉毛一沉,眼睛一横,就要发怒,被身旁的伍让轻轻一拉,才收敛道:“和你们交换是给你们面子,莫不要到了比赛场上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到时候倒霉的是你们自己。”
重生情有独钟·伍让带着标志- xing -的疏离微笑,客气道:“若是你们的对手从别的地方猜到了你们手里的号码,你们说,会发生点什么”·“多管闲事。”
弈离淡淡吐出几个字,让郑碾好不容易按捺住的怒气又要往上涨··伍让不恼,继续用平和的语气分析:“若是你们的对手提前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他们便会将你们刨根问底,将你们使出的每一招一式分析透彻,所有可以赢得胜利的方式都会被演练上百遍,直到轻而易举地将你们打败为止。”
他不疾不徐道:“而你们,一无所知,只能被动地面对一个强大且对你知之甚深的对手,猝不及防地输在对方的攻击之下·”·凌澜嗤笑:“文采那么好,不去写书真可惜。”
他悠悠往楼上走,似随口抛出一句话:“你若真有诚意,不如先说说你的号码·”·“这不公平·”伍让微笑道··“郑公子。”
凌澜看向郑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你无心合作,不说也罢,少宗主,我不问了·”说完,欲率先离开。
“十号·”凌澜忽然开口道··伍让不上当:“口说无凭,还请把纸条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否则难以信服·”·“可以呀。”
凌澜淡淡一笑:“不过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怎么也得礼尚往来吧,不然等我先拿字条给你们看过了,你们又反悔了怎么办”·“八号。”
郑碾开口道,并从怀里取出字条,攥在手里··“把你的字条拿出来,咱们交换·”郑碾盯着凌澜和钟钰棋道··凌澜无奈地耸耸肩:“丢在住所里了,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钟钰棋主动上前一步说:“来来来,咱俩换,我的字条带在身上了·”·按伍让和郑碾原来的意思,是想把凌澜和钟钰棋的出战顺序都打听到,但现下既然凌澜已经主动说了,钟钰棋也愿意拿纸条交换,两人便没有说什么。
弈离一直冷眼瞧着,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伍让时不时扫过的目光让他觉得极不舒服,若不是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绝不可能容忍对方那么放肆··交换字条的动作很快,钟钰棋凑到凌澜旁边和他一起分享了这张字条,果然写的是八号。
郑碾方一打开钟钰棋的字条,一张国字脸几乎要皱成一团,心头一股火乱撞,偏偏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伍让也瞧见了郑碾手里字条的内容,似笑非笑地看着钟钰棋::“运气不错,就是不知最后是输还是赢。”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还有下一场比赛等着我呢·”钟钰棋也笑眯眯道··“哦”伍让似乎不太信,但见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撒了慌,于是说道:“那便恭喜了。”
钟钰棋敷衍地点头:“客气客气·”他伸出手道:“可以把字条还我了吗”·两人又将字条换回··待凌澜三人走远,伍让才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他这次的对手是花锦宗里最有可能夺冠的选手,居然让他打败了……”·郑碾意会道:“我会提防他的。”
伍让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我的面子和你的实力,进三阳宗不是问题,但你要知道,嫡系弟子不是谁都能当的·”·“我明白,少宗主放心,我会尽力。”
“我相信你,我也由衷希望你能进入三阳宗·”伍让认真地看着郑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郑碾仿佛明白了什么,受到鼓舞般重重点头。
伍让微微一笑,放心了··多了一个郑碾,他的竞争就少一分··☆、任宁·“你刚才为什么要骗他们”进了包厢,钟钰棋率先将心中疑问说出声。
“本来就不对付,为何要说实话”凌澜浑不在意道··弈离一边喂似玉吃东西,一边道:“虽然他们俩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伍让所言非虚。
每一届比赛,但凡到了这种时候,选手们便开始各显神通,想尽办法打听其他人的号码,以此确保胜利·”·“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凌澜无所谓道:“若是实力本就比不上对手,难不成提前知道对手的身份就能获胜”·“三宗十派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弈离眉眼不抬,专心喂似玉吃饭,漫不经心地说道··钟钰棋摸摸下巴,也将心中疑问说出来:“照你这么说,三宗十派的人可能会联合起来”·弈离眉眼稍抬,瞄了他一眼:“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以前可没听说过·”凌澜挑眉问道,他也是下足了功夫的,‘三十赛’的明规则潜规则早就摸透了七八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回事。
“三宗十派虽然不像表面那般和谐,但在某些事情上,常会形成不外传的默契,比如这次的比赛·”弈离解释道··凌澜无奈:“这次的比赛不是苍灏举办以招募人才的吗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弈离瞧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带了些笑意,他耐心道:“话虽如此,但三宗十派一向骄傲,他们不会允许别的宗门来挑战自己的地位。”
他补充道:“所以,你千万别拿第一,虽然可能- xing -很小·”·“你别说最后一句我会更开心·”·钟钰棋听明白了:“所以三宗十派的人恐怕早就结成了同盟,也早就将咱们打听清楚了”·他轻笑一声:“而咱们还一头雾水,只能等着。”
他摸摸下巴分析道:“如果真像你所说那般,那么他们不仅会将咱们的底细打听得一干二净,更甚者,特意为咱们准备了制敌之术·如此一来,别说咱们比不上他们,就算比得上,也会在对方充足的准备下惨败。”
重生情有独钟·凌澜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反驳道:“不是咱们,是我·”他打起精神道:“不过若是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就算他们准备充足也未必能赢。”
钟钰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认为,这种可能- xing -有多大”·凌澜又焉了下去··弈离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去给你打听。”
钟钰棋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这个内女干当得好·”·凌澜不搭理钟钰棋的胡说八道,满脑子装的都是弈离方才的动作··弈离居然主动摸他的头·把他当什么了呢·朋友·不不不,朋友不会摸头的。
难道是……他的眼睛缓缓移向吃得正香的似玉··弈离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一瞬间,凌澜似乎明白了自己在弈离心里是什么地位。
几人酒足饭饱便回到了住处,谁曾想才坐下不到一刻钟,便有人找上门来··“钟钰棋·”郑洋站在院子里指着钟钰棋道:“我要和你再打一场。”
“不打,我今日累了,要休息·”钟钰棋想也不想拒绝道··“那便明日打·”·“也不成,明日还要休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郑洋终是沉下了脸:“不打也得打。”
钟钰棋满脸无奈,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弈离和凌澜··凌澜直接避开对方的眼神,弈离将手环在胸前,虽然没有避开钟钰棋的眼神,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钟钰棋对这俩人放弃了,想了想,清清嗓子道:“郑公子,不是在下不想和你打,只是今日一战耗光了内息,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调不回来,你若非要此时和我打,实是胜之不武,想来郑公子也不是趁人之危之人。”
他无比真诚道,顺便小小地捧了捧郑洋··郑洋不太相信:“此话当真”·钟钰棋重重点头:“自然当真·”他满脸诚恳道:“郑公子你武艺高超,内息深厚,按道理我是打不过你的,不过我烈云有独特的心法,可将内息在灵力和武力之间随意切换,只是如此会消耗大量内息,且短期内难以完全恢复,故今日一战实属侥幸,若是再来一次,在下肯定胜不了郑公子。”
郑洋半信半疑,但见对方神情不似作伪,且在之前的赛场上,表现确实普通,也就勉强信了他的言论··“你们烈云国居然有如此歪门邪道的功法,我且瞧瞧你能靠这种方法走多远。”
他冷哼一声道··钟钰棋满脸赔笑,一副你是老大你说得都对的模样··等到郑洋终于走了,钟钰棋才长舒一口气,轻声抱怨道:“姓郑的怎么都那么讨厌。”
“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弈离忽然开口道··“你听说过这种功法吗”钟钰棋眨眨眼问道。
弈离点头:“听说过·”·“烈云国确实有此种功法,但我没学过·”一句话已经将刚才的问题回答得明明白白··“你的秘密很多。”
弈离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纠缠,转身对凌澜说道:“我要回宗门一趟,明日早晨回来·”·凌澜将两人的对话听进耳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钟钰棋,在对方发现之前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听到弈离对他说话,立马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开,问道:“怎么那么突然有什么事吗”·弈离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已经晚了,来回不甚方便,且既然回了宗门,总该问候一下师尊和长老们,故明日早晨才能回来。”
虽然对方没讲清楚是为了什么事回宗门,但愿意解释这么多,已经让凌澜很满意了··“早去早回·”凌澜故作镇定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搞得好像小媳妇等外出的丈夫归家似的·”钟钰棋小声嘀咕道··凌澜早就习惯- xing -地对钟钰棋说的话选择- xing -耳聋,这会儿也完全当做听不见。
弈离走得很快,凌澜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在眼前了··钟钰棋拍拍他的肩膀,将屋里睡着的似玉抱出来递到凌澜怀里:“兄弟,别难过,你们的孩子还在,他一定会回来的……虽然你们之间的距离还很远……”他轻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凌澜转身,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等我进了隐云宗就不远了·”·“什么隐云宗凌公子你想加入隐云宗吗”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凌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说话的是任宁。
凌澜和钟钰棋面面相觑,他们居然连对方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钟钰棋率先将疑问说出口:“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任宁好脾气地笑笑:“许是你们太专注,没注意到我罢了。”
两人再怎么专注也不至于毫无警觉,反倒像是任宁用了什么法子,让两人注意不到他··“这样啊·”钟钰棋点点头,作明白状·然后主动勾住任宁肩膀,笑着道:“最近一直没瞧见你,你到哪儿去了”·“没去哪儿,一直待在屋子里,只是甚少出门,就没和你们撞上。”
“那倒是我们运气不够好了·”钟钰棋随口道,忽然跳到任宁对面,冲着对方勾勾手指道:“来,咱们打一场·”·凌澜闻言,默默站到旁边。
任宁谦逊一笑,摇摇头:“我肯定不是钟公子的对手,这场比试还是罢了·”·钟钰棋故作皱眉:“怎么你瞧不起我”·重生情有独钟·钟钰棋就是这样一个人,几乎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掌握有度,如今这句看起来如同质问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反倒像是两兄弟间开的小玩笑,让人生不起气来。
任宁也只能无奈笑笑:“今日一战早就传遍整个苍灏,待过了明日,便会传向四国,钟公子胜了花锦宗弟子,我哪能和钟公子做对手·”·凌澜咳了咳,插嘴道:“任公子,你也不必自谦,既能进入决赛,想来和我们大家不相上下。”
“就是·”钟钰棋接着道:“若是一直不出手,可就是不给钟某人面子·”·即使到了这份儿上,任宁仍然不急不迫,徐徐道:“钟公子,这可是花锦宗的地界,若是我们动起手来,让郑公子知道了,不知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也认为钟公子你不给他面子”·凌澜愣了愣,这个任宁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连郑洋和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
钟钰棋也愣了愣,然后反应极快道:“啧,如此没趣,罢了,不打就不打,免得你去郑洋公子那儿告状·”·任宁知晓他是开玩笑,也不当真,带着一贯温和的微笑,问道:“方才似乎听到你们说什么隐云宗,凌公子想要进入隐云宗吗”他看向凌澜道。
凌澜也不否认:“既然参加了比赛,自然想成为三宗十派的弟子,难道你不是”·“自然也是·”他又看向钟钰棋:“钟公子你呢也是吗”·钟钰棋随口道:“是啊,不然我来干嘛。”
似乎问完了自己想问的,任宁主动说道:“如此,你我三人共同勉励·”他拱拱手道:“在下这便先回房了,两位,请便·”·待任宁走远,两人才一同进了凌澜的房间,凌澜随手就下了一层结界,钟钰棋好似不太放心,又加了一层隔音罩,才小声说道:“这个任宁,一定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和他对上,你可得小心。”
凌澜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我看过他的几场比赛,他确实有几分实力,不过和‘三宗十派’的人相比,还差上不少·”似乎想到什么,他又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他今日的行径确实不像正人君子,往后小心防着就是。”
☆、胜利·弈离很守信用,天蒙蒙亮,凌澜便被公鸡打鸣声唤醒,方一睁开眼,便瞧见了一旁坐着看书的弈离··他揉着双眼道:“你几时回来的我竟一点儿声响也未听见。”
“我动作轻·”弈离头也不抬地说道··凌澜起身穿衣:“若是任谁动作轻我都听不见声响,岂不是早就死了千百回了·”·“没那么多人想杀你。”
‘唰’地翻书声响起,弈离淡淡反驳··凌澜噎住,复又想到对方定是为了不吵醒自己,特意噤了声,心情又好了几分··“昨日任宁靠近我和钰棋时,我和他皆未听见任何动静,可我观任宁实力并不算很强。”
弈离将书合上,看向他:“你可是想问我,如何能做到在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比自己强的情况下,完全掩去自己的声息”·凌澜笑眯眯走到他旁边,一把邀住他的肩膀:“知我者,弈离也。”
弈离沉吟道:“其实不难,我记得宗门内有这类典籍,如果你想学,等比赛结束,我拿给你·”·凌澜挑眉:“你不会”·弈离似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嘴角轻轻扬起道:“在你面前掩盖声息,很简单。”
他眯起眼睛,看向对方:“比一场·”·弈离缓慢坚定地摇头:“不,我的魂体和身体尚未完全融合,不是你的对手·”·凌澜似乎有些遗憾,只好说道:“那便等你恢复后,你我再战一场。”
弈离思考片刻后,颔首:“不出一月,我的身体便能恢复,届时你仍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不过你若想试试,我便由着你·”·“你和你师妹可有比试过”凌澜忽然问道。
“自然,即是同门又怎能免得了切磋·”·凌澜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冒酸气··“你胜还是她胜”·“大多数时候是我赢。”
“哦,还有你让着她的时候啊·”他带着些- yin -阳怪气道··弈离微微皱眉,不懂对方话中之话,但还是说道:“她是我同门师妹,切磋自然不会使出全力,她偶有学了新的典籍与我切磋,自然防不胜防。”
凌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基本没听见对方说啥,满脑子就是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切磋点到为止的模样,再加上之前梦见两人成婚,一时间仿佛这个梦已成真,他只觉心口堵得不行。
“我去修习·”凌澜扔下这几个字,转身盘腿坐在床上,佯装陷入冥思,实则心头一团乱麻··弈离虽对他的言行有几分疑惑,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凌澜倒是真的不知不觉陷入冥想,嘴里忽然吐出急促而短暂的两个字:“弈离·”·弈离一直守在一旁看书,并未离开·他听见动静,立刻走到对方身旁查看。
只见凌澜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弈离心中焦急,却又知晓在这种关键时刻,绝不能强心唤醒对方,于是坐到凌澜身后,暗暗为他护法。
“弈离,弈离……”凌澜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里,梦里的他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梦见了他爹爹,梦见了三长老,甚至梦见了凌舜和昼商,最后梦见了弈离。
他梦见他又回到了古蒙,凌舜和昼商想要杀他,古炎也想杀他,李家,孟家都想杀了他,他爹爹和三长老拼死救他,他想尽办法死里逃生……弈离在哪里呢弈离好像一直都在,但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他无力地想抓住凌澜,就像凌澜想抓住他……·重生情有独钟·“弈离……弈离”凌澜猛然惊醒,只觉后背一股暖流升起,下意识往后看,只见弈离正在为他护法,满头大汗说不出话来。
凌澜只觉心头一阵温暖,整颗心都被眼前这人填满了··瞧见他清醒,弈离慢慢将内息收回,单手扶床,微微轻喘··凌澜赶紧将人扶住,轻轻靠在枕头上,弈离也不推辞,顺势靠了上去。
“怎么样”弈离慢慢问道··凌澜摇头,平静道:“我似乎遇到了瓶颈·”·“什么原因”·“不知道。”
弈离沉吟道:“以你的天赋,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遇到瓶颈·”·凌澜毫不谦虚道:“也许是物极必反·”·弈离一时语塞,但还是否认了这种说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凌澜很想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但他也知道连出身于偌大的神隐宗的弈离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九成是不存在的··弈离又问道:“近来可有什么事困扰你”·困扰凌澜眨眨眼,矢口否认:“没有,唯一困扰我的事情只有比赛,但它也没有理由成为我的困扰。”
弈离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件事,于是只好点头道:“这几天你不如暂时放弃内息,主攻体能,待比赛结束后,再试一次·”·凌澜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也知道对方说得有理,比赛之□□近,确实不宜再将心思花在别的地方。
凌澜摸摸下巴想到,要是赢不了比赛,想再多都是枉然··“我都听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比赛,挣得一个好名次回来给你看·”·弈离不理他满嘴瞎贫,继续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了,不巧,正是宗门之人。”
“隐云宗”·弈离颔首承认··“你帮他还是帮我”·弈离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谁都帮不了,但他已经知道他的对手是你,而你完全不了解他,这不公平,待会儿我会将他的信息全部告诉你,其余的,且看你们各自本事。”
凌澜上一瞬还在为这句大实话不高兴,下一瞬一颗心又升了起来··弈离所谓的信息,不仅详细到对方的出身,甚至连对方擅用的招式,制敌的方法全部告诉了凌澜,又怕凌澜赢不了,他还贴心地拿了几件法宝给凌澜,专门针对弈离这位同门。
凌澜一边听一边嘿嘿直笑,被弈离敲了好几下脑袋还是开心得不行··“不枉你我朝夕相处那么多日,真够意思”凌澜装作无意地搂住对方的肩膀,搭在肩膀上的右手不安分的抚上了对方的脸,只一瞬,又放了下来。
弈离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凌澜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还是要多谢你帮我,大恩不言谢,若是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着,又换上一副懒散的面孔,漫不经心道:“若是要以身相许,我也是可以的。”
弈离愣了愣神,记忆中那人也曾用这副玩世不恭的面孔说出这句话,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思··弈离微微一笑,欣然接受:“嗯·”·这次换成凌澜愣神了,下意识问道:“你方才说什么”·然而弈离却不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带着慈父般笑容,转身走了。
留下凌澜满脸懵··八日后,比试台上,凌澜八风不动,坦然自若地站在台上,颇有一代高手的风骨··隐云宗弟子正站在他的正对面,眼含轻蔑,似乎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主持人高声道:“第九场,古蒙凌澜对阵隐云舒倏·”·“隐云宗今年只有两人参加比赛,都在决赛里,想来实力皆是不弱的·”台下一人摇头晃脑道。
旁边一人当即道:“你这可不是废话吗隐云宗出来的弟子能有弱的”·钟钰棋站在两人身后,听到他们的对话,低头闷笑。
旁边的弈离看了他一眼,又将心思放在比试台上··两人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身看向他,一人问道:“有何可笑”·钟钰棋把怀里的似玉往上抱了抱,说道:“和孩子逗着玩呢,两位大侠切莫在意。”
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钟钰棋又问道:“不知两位可知隐云宗参赛之人的身份·”·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钟钰棋:“你不是苍灏人吧。”
“在下来自烈云·”·似乎是钟钰棋态度不错的缘故,其中一人一挥手说道:“成,那咱就给你说说·”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说来也不复杂,这两人吧,皆是从小便在隐云宗修习,这你知道吧,隐云宗极少半路收徒,绝大部分都是隐云宗弟子的后人才有资格在隐云宗学习。”
钟钰棋点点头,示意他知道··“这个舒倏,便是隐云宗剑长老的关门弟子,这来头可不小,实力自是没得说的,不过咱们苍灏的高手如过江之鲤,最后花落谁家却是不好说了。
这另一个,便是三日前已经赢了比赛的冷少爷冷刑钧,这也是个厉害的主,夺冠呼声极高,若是谁倒霉遇上他,这场比赛也就到头了·”·钟钰棋点点头,示意明白,又做了个感谢的动作,才慢慢退到弈离旁边,小声问道:“你们宗门里那个叫冷刑钧的真有那么厉害”·弈离淡淡道:“若无意外,他定是此届比赛冠军。”
钟钰棋又暗戳戳问道:“凌澜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意外”·弈离凝眉,半晌摇头道:“百分之一·”·钟钰棋挑眉:“你这百分之一是怎么来的”·弈离斜晲了他一眼:“若是冷刑钧在赛前出了意外,无法正常参加比赛,凌澜能赢。”
重生情有独钟·两人在台下窃窃私语,凌澜在台上已和对方过了数十招··瞧着场上一时间分不出胜负,钟钰棋又问道:“你和这位冷少爷熟吗”·“没见过。”
“你们可是同一宗门·”钟钰棋微微提高了声音,引得旁人纷纷侧目··他对周围施以抱歉的眼神,复又咕噜道:“居然说没见过。”
“我不参与宗门事务·”弈离淡淡道,勉强算是解释··钟钰棋满脸了然地点头,不参与宗门事务,再加上也不爱和别人来往的- xing -子,估计一年到头都没离开过自己的院子……·钟钰棋也算猜对了七八分,弈离- xing -子单调,也不是话多之人,除了同一师父下的几个师兄弟,其余同门都是不怎么搭理的,一来二去,隐云宗里听过他名字的人不少,见过他的人却不多。
“本来还以为靠着你的面子,要是不幸遇上了这位冷少爷,能让他手下留情呢·”钟钰棋补充道:“别让咱们输得太难看·”·弈离转过头看看他,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
钟钰棋眼睛一亮,正想问他有什么主意,只听四周一阵喧哗声响起,台上焦灼的气氛似乎变了··凌澜左手用破天剑撑地,右手抚胸,偷偷控制内息为自己疗伤,将快要溢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
舒倏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单脚跪地支撑上身,连连喘了好几口气,面色苍白,几欲晕厥··“发生了什么”钟钰棋连忙问道··弈离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个度:“方才与你说话去了,没瞧见。”
站在钟钰棋前面的那两个大兄弟恨不得立刻将方才的所见同别人分享,钟钰棋这一问,正好合了两人的意··于是其中一人主动说道:“方才两人斗剑,各自积聚内息挥了一剑,就成了此刻这个模样。”
似乎觉得这个版本不够有趣,另外一人补充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斗剑,若不是有结界挡着,反让剑气挥出来,在场之人绝无几人能够全身而退·”·另一人抢着说道:“这可是苍灏几大高手共同设下的结界,就这样,都能被两人撼动了几分,了不得,真了不得。”
钟钰棋喃喃道:“这可是剑长老的弟子,玩剑的行家,凌澜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弈离凝眉,死死盯着凌澜,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舒倏动了,他一点点从地上起来,很费劲,也很慢,但他借着剑之力,恢复了一拼之力··凌澜也动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长剑,在舒倏出手之前,施展《云舞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移到舒倏旁边,长剑直指对方命脉:“你输了。”
全场寂静··舒倏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道:“我输了”·裁判宣布结果:“第九场,古蒙凌澜,胜·”·全场沸腾··“居然赢了。”
伍让似笑非笑道:“小瞧他了·”不仅敢骗他们出场顺序,害得他们判断失误,差点输了,还敢和隐云宗人硬碰硬,居然还赢了··这个凌澜,当真是引人注目。
郑碾右手握剑,双手环胸,低声道:“我会注意他的·”··☆、惶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钟钰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复又喃喃道:“莫不是你也隐藏了实力”·凌澜带着几分疲惫,还带着几分小骄傲,微扬着脑袋道:“爷的实力,何须隐藏一直都在你等小民只能仰望的高度。”
钟钰棋‘噗嗤’笑出声:“给你点脸,你还来劲了是吧”他轻轻推搡道:“快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澜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弈离,回答道:“这是爷的秘密,爷不告诉你。”
钟钰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恍然大悟般点头:“明白了·”·凌澜纳闷:“你明白什么了”·弈离也带着询问的眼光看过来。
钟钰棋一本正经道:“我明白,有些闲事咱不能管,尤其是跟‘情爱’二字有关的事,咱就更不能问了·”·弈离眉心微皱:“这与方才谈论的事情有关吗”·钟钰棋认真地摇摇头:“没关系,但我就是想说。”
经过钟钰棋一番插科打诨,几人最开始的话题早就被抛之脑后,凌澜暗暗松了口气··一回到院子,凌澜便以闭门修养为由将两人关在了门外,顺手下了层结界。
留下两人在门口面面相觑,钟钰棋慢吞吞地举起手,指向自己的屋子:“去坐坐”·弈离摇头:“不了·”·“那随你,我先进去了。”
弈离点头··钟钰棋于是心安理得地睡觉去了··弈离施施然坐在屋外石凳上,默默凝望房门··晃一晃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凌澜打开门,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你怎么还在外面”·“不在外面我能去哪”弈离一如既往地冷淡,声音里却没有寒意。
凌澜理亏,神色略微不自然地问道:“怎么不去钰棋那儿”·“我不能在这儿”弈离淡淡反问··“当然不是。”
凌澜立刻否认··弈离不置可否··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凌澜于是说道:“外面凉,进来休息吧·”·弈离抬头看天,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重生情有独钟·凌澜扭头看地··他于是默不作声,从善如流地走回屋里··“说吧,打算怎么和我解释想好了吗”·凌澜心里轻叹一声,果然还是逃不过。
他赔笑道:“这不是咱们提前商量好的策略吗”·弈离挑眉:“我不记得我们商量的内容是这样的·”·凌澜打哈哈:“也差得不多。”
“我从来没让你用拼命的方法·”弈离认真地看着他:“活着比胜利更重要·”·凌澜不说话了,一双眼珠子乱转,绞尽脑汁组织语言。
弈离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半晌,凌澜开口,认真道:“我没有拼命,我觉得我能赢·”·“你有多少把握”·他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六成。”
“凭《云舞秀》”·“凭《云舞秀》·”·弈离轻叹一口气:“罢了,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说完,他自顾自走了出去,顺道把门带上了,徒留凌澜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想了想,凌澜还是打开门,只是弈离已经不在门外了··“弈离,弈离·”凌澜轻轻唤道,意料之中没有回复··凌澜的心‘陡’地慌了起来。
“怎么,人不见了”钟钰棋打开窗子,隔空朝着凌澜喊话··“可能出去了,也没和我说一声,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了·”凌澜神色自若道。
钟钰棋慢悠悠撑起下巴,毫不留情地戳穿:“不能吧,刚才你还不让他进门呢,这会儿他就走了,莫不是生气了”·凌澜微微一笑,坚定道:“没有的事。”
“凌澜为何不让弈离少侠进门可是弈离少侠做错了什么”一道突兀地声音插了进来,任宁一脸好奇道:“若真是这样,生气的该是凌公子才对。”
这么长时间以来,任宁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两人自然而然忘了这个院子还有第三人存在,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而此刻任宁一开口,两人便瞬间意识到什么,默契地对视一眼。
凌澜率先道:“我们几个闹着玩呢,让任公子见笑了·”·任宁淡淡一笑:“是吗”·钟钰棋开口道:“你不知道吧这小子方才赢了比赛。
我们正在严刑逼供,想让他说出怎么赢的,他倒好,死活不说,还把人关在门外,这不,弈离一气,就走了·”他半真半假地说道··任宁跟着露出惊讶的神色:“凌公子赢了我若没记错,凌公子今日的对手可是来自隐云宗。”
“可不是吗”钟钰棋故作夸张道:“那可是隐云宗的人居然让这小子赢了真真是运气好。”
任宁道:“凌公子一向厉害··”·钟钰棋当即反驳道:“他我单手都能打赢他哪里厉害。”
听这话,凌澜不服了:“若不然你单手与我打一场,若是我输了,任由你处置”·钟钰棋也不甘示弱:“好啊,打就打,怕你不成你说哪日打咱就哪日打”·任宁和气道:“隔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我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现在比试岂不是胜之不武”凌澜慢悠悠靠在门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我要回去休息了,改日再与你一决高下·”凌澜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屋,把门关上了··“真是可惜了,看来任公子今日看不成比试了,任公子好好休息吧,在下也要休息了。”
还没等任宁说话,钟钰棋也毫不留情的将窗关上··任宁愣了愣,神色未变,遂也将窗户关上了··“凌澜居然赢了隐云宗的人莫非真的是运气”任宁喃喃道,复又抬头望向窗外,轻笑一声:“这两人防着我呢。”
任宁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钟钰棋和凌澜两人谁也没把这事放心上··钟钰棋一回屋便抱着似玉玩,而似玉‘亲娘’凌澜却满脑子想着弈离,忧心忡忡对方是不是真生气了,虽然心里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想得多了仿佛就成了真,及至深夜凌澜仍在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恨不能立刻跑去隐云宗将人带回来··但也只是想想,他没有任何立场找上门,更没有立场要求弈离同他走。
凌澜忍不住捂住脑袋:真头疼啊·事实证明,凌澜还是多虑了··天才蒙蒙亮,弈离便踩着公鸡打鸣声回来了··“怎么了”弈离下意识皱眉道。
凌澜不解,睁着一双熊猫眼望着他··弈离从镜台前取下镜子,递给凌澜··他愣愣接过,瞧见镜子里的人满脸憔悴,双眼通红,还有浓重的眼袋和黑眼圈……讪讪将镜子放下,凌澜不好意思地避开对方的眼神,小声嘀咕道:“不过一夜未睡,怎么像是十天半个月没睡好似的。”
弈离没理会凌澜的嘀咕:“这一轮比试今日已经全部结束了,胜者明日须得再去抽签·”·凌澜挺好奇:“苍灏有几人进了决赛”·“于苍灏而言,今年的成绩确实比不过前几届,但于四国而言,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五人进入前十。”
弈离说这话时,眉眼间也带着几分惊讶:“也不知是四国变强了,还是苍灏变弱了·”·“那你希望是哪种”凌澜半戏谑道。
·弈离沉吟片刻:“与我无关·”·凌澜半躺在床上,翘起腿:“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进入前二十的选手,四国也不过占了十分之三,比之苍灏远远不及,更遑论这可是四个国家加起来的高手,而你们,仅仅一个苍灏,占地面积甚至不如咱们古蒙,但这高手却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重生情有独钟·不是凌澜自贬,整个大陆,若论谁最弱,古蒙当之无愧位居榜首,虽然古蒙也不乏高手 ,但排得上号的凌,李,孟三家,往整个大陆一放,恐怕能排出五十名开外。
“百年世家尚有兴盛衰亡,苍灏已经横行大陆数百年,风水轮流转,有朝一日,三宗十派会变得不值一提也未可知·”弈离一脸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而不像在说自己的家。
凌澜托腮:“那又如何就苍灏这趋势,我相信直到你我离开这世间,苍灏的地位都不可撼动·”·就算这世间有不出世的天才,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撼动苍灏这棵大树,更何况,没有。
凌澜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说我都进前十了,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xing -加入隐云宗”·“隐云宗一向不中途收徒,但若是进了前三,长老阁会给‘三十赛’一个面子的。”
弈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很直接,复又补充道:“我会替你说话·”·他是宗主嫡传弟子,又一向深得长老们青睐,若是他开口,长老不会不给面子。
凌澜‘哈哈’大笑,弈离一脸莫名··“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打进前三·”·虽然知道基本没有可能,但弈离还是没有说出打击的话。
“不可像今日那般·”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一直帮你的,不需要强求自己一定要打进前三,冲进隐云宗·我说过,有我在,你能进去。”
凌澜半开玩笑道:“那不成,我还想凭实力成为你的师弟呢·”·想象这人叫自己师兄的模样,弈离忽然觉得,似乎也还不错··☆、十进五·翌日凌澜和钟钰棋一起去抽了签,弈离懒得动,便留下来照看似玉。
万幸,两人仍然不是对手··只是,这一次,凌澜是第一个出场,钟钰棋紧跟凌澜的步伐,第二个出场··“这样也不错嘛,不用费心思琢磨自己的对手是谁,也不怕别人把自己琢磨透了。”
钟钰棋很乐观,拿着纸条笑眯眯道··“苍灏进入决赛的人只有五个,即使交换信息也不大可能把所有人的出场顺序推出来,再者,就算推算出来了,比赛一共也就五天,想迅速找到制敌之策也不太可能。”
凌澜倒是不担心,不过钟钰棋说得对,第一个出场确实也不错··因为第二天就是比赛,所以这一日并凌澜没有修习内息,也没有练习剑法,选择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弈离见状,也未曾说什么,点了一枚安魂香,让他睡得更安稳些··次日清晨,凌澜精神抖擞准时出现在比赛场地上··“嘿,真巧啊”瞧见自己对手,凌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运气实在太好了。
郑碾- yin -鸷的目光缓缓扫过凌澜:“是挺巧的·”·“对上我,看来你是不会手下留情了·”凌澜笑眯眯道··“手下留情”郑碾轻声反问,一字一句说道:“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话一出口,手上长剑迅速刺向凌澜。
凌澜边躲边道:“咱们也是有交情的人了,况且也没啥深仇大恨,何必下毒手,切磋即可,切磋即可·”·郑碾才不管,出招狠辣,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
凌澜逃得狼狈不堪,心中暗道:上次在客栈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过招,没想到这位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不过修习一年左右,论内息肯定是比不过郑碾的,拖得越久越不利,只能速战速决。
郑碾长剑再次追上,凌澜不闪不避,钟钰棋张大了嘴:“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他又要硬上”·弈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以凌澜的实力,就算勉强接住这一剑,也必定重伤··上一战至少提前续了力,这一次却是毫无准备,根本不可能有半点侥幸能赢过对方··不过事实证明两人还是多想了,凌澜从来不是冲动的人,诚如弈离所想,上一战敢拼是因为有几分把握,这一次凌澜根本没机会和郑碾拼,郑碾也不会傻到给凌澜机会。
所以凌澜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滑过对方的剑锋,直奔下盘而去··郑碾反应也不慢,在凌澜快要贴身之际,迅速往后退去,长剑紧跟着刺向原来站的位置,凌澜往下一滑,避开长剑,紧紧贴住郑碾。
郑碾皱着眉头又往后移了数步,只听台下阵阵惊叹,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身后之人一字一句道:“你,输了·”·郑碾‘倏’一下转身,只见凌澜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看着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嘲讽他。
环视一圈台下各式反应,仿佛都在嘲笑他,可笑的不是输了,可笑的是输的那样快,那样简单,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有机会,我们再来过。”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不大,除了凌澜,别人都听不见··凌澜笑眯眯道:“好啊,随时恭候·”·郑碾冷哼一声,跳下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钰棋的比赛可就没凌澜那么简单了,和上次的表现不同,这一次,钟钰棋仿佛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赢了比赛,赛后也花了不少时间来调节身体··不过好歹两人都挺进了前五名。
迄今为止,四国当中,只余凌澜和钟钰棋两人··两两对决,五人中有一人在这一轮轮空··可能是前面坏运气太多,到了这一轮,居然让凌澜轮空了··钟钰棋知道这个消息,满脸羡慕,连连叹息道:“怎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弈离知道后,按照惯例,毫不留情的泼冷水:“这一轮轮空不代表就可以直接进入前三,你还要赢过前三名中的一个才能挤得上前三。”
重生情有独钟·‘三十赛’最后五名的赛制是这样的:首先一人轮空,剩下四人两两对决,胜者和败者再两两对决,决出前三名,凌澜随机抽签,若是抽到第一名,胜了,则为第一;败了,则继续挑战第二名,直到结束。
同理,若是抽到第三名,胜了,便有机会挑战第二名;败了,则无缘第三,可以和第四名再来一场,决出第四名··不过既然出了前三,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起来,凌澜这几天虽然轻松了,可等决出前三名后,便是真正的恶战··这次弈离没有再让凌澜优哉游哉地睡大觉,当然凌澜自己也没有心大到决赛前还睡觉··“这几人的实力我略有了解,第一名我也能大概猜出是谁,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咱们不针对他,但第二名……勉强一试。”
弈离语气有些艰难地说道··还是第一次从弈离的嘴里听到这种语气,凌澜颇感新奇:“看来我没有胜算了·”·“那第三名呢有没有希望”他又问道。
弈离想了想,说道:“目前苍灏仅剩三人中,实力都不弱,除了第一名,其他两人只差之毫厘,钟钰棋的实力我看不清,能拿第几不好说,暂时不用管他·”他说道:“按照惯例,还有几天工夫才能决出前三名,你还有时间。”
“我们来过过招吧·”凌澜忽然说道··“我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弈离淡淡说道··“对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想来这几人当中应该也有你们隐云宗的人,若是我熟悉了你们隐云宗的招式,待我对上他,岂不是多了几分胜算。”
弈离毫不留情道:“没有胜算·”·凌澜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就是你说的第一”·“只要有隐云宗参赛,就一定是头筹,数届比赛从无例外。”
弈离平静地述说事实··凌澜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并非不想帮你·”弈离忽然解释道:“此人名唤冷刑钧,是六长老座下弟子,我虽未与他交过手,但也知晓此人并不好对付。”
弈离本不是爱解释的人,能让他多说这么几句话,凌澜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不再多问,笑吟吟地转换话题:“既然这样,咱们来打一场”·横竖跳不开这个话题了,弈离轻叹一声:“好。”
比试这种事情,当然是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凌澜这两天也没有比赛,于是立刻拉着弈离往城外空旷的地方去··确认周围不会有人后,凌澜客客气气道:“你身体没恢复,咱们不比试,只切磋,你先出手。”
弈离懒得推辞,率先出了招,轻轻向前拍出一掌,人未动,但凌澜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只听轰的一声,凌澜原来站的位置后面的大树以及树下巨石通通裂成两半··他咽了咽口水:“要不要这么狠”·“你躲得掉。”
弈离平静道··好吧·凌澜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你的身体恢复了几成”·弈离说了个大概的数字:“五六成。”
五六成那岂不是全胜时期能轻易隔空拍碎巨石·不怪乎弈离一身傲气和贵气,他有傲的本事,也有贵的资格··凌澜苦笑一声:“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弈离见状,下意识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你会比我还厉害的,你很强·”·“不用安慰我了,我果然还是差太远了·”凌澜顺着弈离说道。
“不·”弈离反驳:“你真的很厉害,你以前也很厉害……”话一出口,弈离便及时打住了,看着凌澜,不言语··凌澜接着道:“以前”他不解:“我以前再厉害还不是死在李修德手里”·弈离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偷袭,不能算。”
他组织着语言说道:“你以前在古蒙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现在比之前还厉害·”·弈离别扭的安慰让凌澜心里乐开了花··他不动声色,忽然凑近了说道:“你有什么瞒着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没有·”弈离狼狈地扭过头,否认了··他双手抱胸,摇头道:“弈离啊弈离,你也太不会撒谎了·我记得当初在古蒙时你曾说过,你认识以前的我,但是暂时还不能告诉我当初的事情,我现在想问问,什么时候你才能告诉我关于我的从前。”
“我问过你·”弈离忽然道··“什么”·“我问过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你拒绝了·”弈离一脸镇定道。
这话并不假,弈离确实也算问过,对方也确实明明白白拒绝了··凌澜使劲想要从记忆的长河里把有关的对话扒拉出来,但是绞尽脑汁,也没能做到··“你是骗我的吧”·“没有。”
弈离又恢复了一脸淡然的模样,让凌澜又信了几分··“那你重新问一遍,我重新答一遍”·“既然已经过去,多说无益。”
弈离转身朝城门方向走下:“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这场切磋到此为止·”·“那不成,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必须得告诉我,我得知道我以前认不认识你,我还想知道我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弈离的步伐逐渐加快,最后居然动用上了内息,远远将凌澜甩在了身后,直到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一颗不安的心才微微沉静下来。
从前的事不是不能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2号签·自从上次约战后,弈离几乎不和凌澜交流,但凡开口全是关于比赛的事情··重生情有独钟·凌澜无奈,但也不想逼他,于是每天乖乖听弈离的,弈离让他练什么,怎么练,凌澜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认真执行。
转眼过了四天,中途凌澜去关心过一次钟钰棋,大概知道钟钰棋输了第一场,第二场还没比··四天过去,比赛也接近了尾声,前三名已经决出,比赛结果还有人上门亲自通知了。
第一名不出所料便是冷刑钧,第二名和第三名一个三阳宗的,一个花锦宗的,前三名倒都是三宗十派的人,还都各占了一个名额,倒也是和谐··钟钰棋落到了第四名,有点意外,又仿佛挺正常。
“去抽签吧·”赛方的人走后,弈离提醒道:“今日之内必须抽签,明日比赛,不然视作弃权·”·抽签须得在赛方多位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不然不作数。
“凌公子,去抽签”一开门,便瞧见正好回来的任宁··“任公子你还没走啊”凌澜随口问道。
任宁微微变了脸色,复又立刻恢复正常,摆出一副谦虚恭谨的模样说道:“咱们来到苍灏比赛的选手须得留下来参加比赛结束之后的宴会,看完最后的结果才能走,这是对比赛的尊重。”
“有这规矩可是我瞧着好像很多人都已经走了·”凌澜当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会儿留下来的人也不多,大概就是一些想凑热闹的。
弈离在一旁低声说道:“走吧,赢便留,输便走,至于最后的结果,与自己无关也没什么好看的·”·弈离并没有很刻意的压住自己的声音,有心想听,还是能听见的。
任宁识趣道:“凌公子和弈离少侠先去忙吧,在下这便告辞·”·“嗯·”弈离点头,连正眼都没抬一下··走得远了,凌澜才笑着说道:“原本以为,我这样的够得罪人了,现在看来,你这样的,更容易得罪人。”
“我不爱与人来往,也鲜少有得罪人的机会·”弈离平铺直叙道··“我以前是不是也与你一样不爱与人来往”凌澜问道:“和你一样闷”要不然也不会得罪李修德等人。
弈离一听凌澜的话便猜出他是什么意思了··他想了想,还是否认道:“你的朋友确实不多,但你的- xing -格并不闷·”·“和现在一样活泼”·“嗯。”
凌澜不解:“那不对啊,现在的我多聪明啊,如果当初我也那么聪明,怎么还会被李修德和孟子程那俩傻子算计”·弈离轻叹一口气:“说来话长,等比赛结束,若你还想知道,届时我再一点点告诉你。”
凌澜盯着弈离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哎呀,我开玩笑的,我又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他又认真道:“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逼你·”·弈离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之人又迅速摆出一副嬉笑的面孔:“我不就想知道以前咱俩的关系好不好嘛。”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弈离:“我估计差不了,咱俩这么合得来,当初的关系一定也不一般·”·弈离不知该说什么,半晌从鼻音发出一个字:“嗯。”
凌澜颇觉无趣,恰巧到了抽签的地方,他随意从三支签中抽了一支,大大方方的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将签打开:二号签··主办方见状,立刻做了记录,并且同样当着凌澜和其他围观群众的面将剩下两支签逐一打开:一号签和三号签。
凌澜拱手示礼,转身离开了··“二号很好·”回到花锦宗,弈离客观分析道:“如果直接对上第一名,除非你不使出全力,不然第二名和第三名便有机会研究你的出招风格,再者,你的《云舞秀》虽然变化莫测,能打人出其不意,但用得多了总能叫人看出破绽……你的《云舞秀》练到什么程度了”他忽然问道。
凌澜神秘一笑:“我没有那么傻,自然是将真正厉害的留在最后压轴,保证不管我的对手怎么研究,我都有机会打他个出其不意·”·“正好,你这次的对手擅长近身作战。”
《云舞秀》步伐轻柔,快如脱兔,可近身,也可避免对手近身,若对方当真擅长近身,凭着《云舞秀》,凌澜就占了好大一个便宜··“这个,借你的。”
弈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典籍··“借我”凌澜随意翻了翻,发现是一本教人如何下结界的书··“嗯,要还。”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凌澜摇了摇手中的典籍,有些疑惑··弈离别过头去,解释道:“这是宗门藏书阁里的书,两月之内必还。”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拿一本建结界的书给我干嘛”·弈离顿了顿,继续解释:“比赛不限时,而且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用结界,关键时刻,也许能帮你。”
“你给的这本典籍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凌澜翻开前面几页,讲的都是普通下结界的方法,并无特殊之处,轻松就能破开··“你翻开最后一个章节。”
弈离道:“这本典籍详细讲述了各种各样的结界,从简单到难,最后一个章节的内容是我们隐云宗前辈自己总结出来的,即使是隐云宗人也鲜有人能破解·”·“这种东西一般不外传的吧”凌澜忽然抬头问道。
弈离静了一瞬,接着道:“之前白轩给你的防护罩你可记得他们白家的防护罩亦是远近闻名,若你能将二者结合,即使是隐云宗高手,一时半会儿也破解不了。”
“明天就比赛了……”弈离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了··“翻开第三章第四节第二小节,你只用把这一节学会就行,其余的,你若有兴趣,可慢慢参破。”
重生情有独钟·白家的防护罩凌澜本就有研究过,也曾做过一个低配版的防护罩,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弈离让他学的东西学完,然后再把二者合二为一··还不能让人看出用了隐云宗的典籍……如此想着,凌澜偷偷瞄了闭目养神的弈离一眼。
“时间不多了,认真看·”弈离眉眼不抬,冷淡道··凌澜忙不迭认真看书··一日的时间,天还未黑,凌澜便已经学会了··弈离让他看的内容以防御为主,不得不说 ,隐云宗果然能人辈出,从来没听说结界不仅能吸取周围逸散在四周的灵力,结界内的人还能借此灵力恢复内息。
如此一来,便弥补了凌澜只能靠前期爆发,而后续不足的缺陷··几乎相当于拥有一个无限回复内息的法宝在手上··“你们隐云宗难道人人都会那岂不是无敌了”·“此结界撑不了多久,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能瞬间破开。”
弈离解释··凌澜明白了:“所以你让我把白家坚不可破的防护罩和你们的典籍合二为一”他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们隐云宗怎么没有人尝试这样做”·“白家防护罩是他们白家的法宝,轻易不拿出来,况且也极少有人能参破其中的奥妙。”
弈离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赞赏:“你能参破十之一二便已很厉害了·”·凌澜曾经试过自己做出来的防护罩的效果,李家一大帮子人打了大半夜都没能破开,而比试台上只有一人……·弈离也见过凌澜做出来的效果,因此对他有几分信心。
“若你能在今夜将典籍的内容和防护罩结合起来固然最好,但若是不能……”·弈离的话还未说完,凌澜便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我只要在防护罩里下一层小结界不就可以了。”
弈离想了想,说道:“此法可行,但比赛场不能使用法宝,防护罩只能以结界的形式现做,不能提前做好带进去·”·“我上次做的防护罩不是凭空做的……一个防护罩费了不少材料,花了不少时间……赛场上可以带其它东西上去吗”凌澜小心翼翼的问道。
弈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只能沉重而缓慢的摇头:“不能·”·“若是我能早点给你……”弈离有些自责道:“当初确实没想到你会走到前三甲,也是近日才想到还能用结界。”
“没事没事,输赢有命,富贵在天,咱又不是必输无疑,也不是输不起,怕啥·”凌澜连忙道,满脸无所谓··“打不赢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你肯为我出谋划策我已经很感激了,你若再这样说,我该如何自处才好”·弈离脸色逐渐由- yin -转晴:“既然如此,明天你看着办,好好发挥,就算赢不了,我也能保你进隐云宗。”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凌澜··凌澜嬉笑道:“我这算抱上了一条大腿小弟多谢弈离哥哥·”·弈离赧然:“好好说话。”
他镇静道:“先去休息吧,明日还会是一场恶战,养足精神才好应对·”·凌澜笑眯眯地点点头:“休息,咱们一起休息·”·“好好说话”弈离怒。
·☆、第二·一夜好梦,凌澜用过早饭,便精神抖擞地推开门,准备去比赛··“早啊·”钟钰棋抱着似玉站在院子里招手道··“早。”
“今天带着似玉给你加油·”钟钰棋抱着似玉笑眯眯道··“娘亲加油娘亲加油”似玉两只小手四处挥舞,兴高采烈的小模样仿佛凌澜已经赢了似的。
“这好像是我儿子吧,怎么天天在你那儿啊”凌澜抱胸挑眉示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儿子自己不带走,天天扔在我这,就知道过二人世界。”
钟钰棋理直气壮道:“从今天开始,似玉就是我亲儿子,没有你的份了·”·似玉懵懂的眼神在钟钰棋和凌澜之间转悠,忽然看见了什么,双眼一亮,小嘴微张:“爹爹,要抱抱”·弈离眼带笑意,走过去将似玉抱到怀里,徒留钟钰棋站在原地捶胸顿足。
这小白眼狼怎么就养不熟呢·“走吧·”弈离抱着似玉率先出门··两人紧跟其后··几人到时,整个赛场上站着的坐着的已经密密麻麻填满了赛场。
“时间到,请选手上场”·凌澜和这位来自三阳宗的第二名同时一左一右从赛台两边上场··“在下伍铭,师出三阳宗·”那人客气道。
凌澜也回礼:“在下凌澜,来自古蒙·”·“承让·”·“承让·”·话音刚落,双方同时出手··“你说,我这好弟弟和姓凌那小子谁能赢”伍让脸带笑意,只是双眼却波澜不惊。
三阳宗内部的事,郑碾多少知道一点儿,当下也不敢乱说,于是说道:“最好两败俱伤,谁也讨不着好·”·伍让摇摇扇子说道:“就算两败俱伤,也总能分出个高下。”
郑碾想了想说道:“如果非要分出个高下,那我希望输的是姓凌那小子,他不过是一个小国出来的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和三阳宗的人比·”·这话倒是取悦了伍让:“没错,凌澜算什么。”
仗着弈离撑腰,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不打压一下,当真以为三阳宗没人了··“少宗主说的是,凌家不过一个不知名的世家,灭门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重生情有独钟·“灭门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听说古蒙似乎离苍灏挺远”伍让有点头疼道:“一来一回的也挺折腾,暂且放过他好了。”
他笑着说道,笑意却不见底··另一边弈离和钟钰棋也在讨论··“凌澜在做什么”钟钰棋不甚明白地问道:“和伍铭硬碰硬不会有胜算的。”
“他没有硬碰硬,他在研究对方的出招习惯,或者说,他在制造假象,让对方以为他现在所使招式便是他惯常使用的招式,从而养成对敌习惯·”弈离解释道。
钟钰棋明白了,却还是有些担忧:“他能撑到熟悉对方的出招习惯吗”·弈离没回答,钟钰棋所问也是他所忧··台下讨论进行得如火如荼,台上的比试也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比赛进行到现在,伍铭已露疲态,而凌澜却已接近极限··弈离心中默念:差不多了··而台上凌澜同一时间迅速往后退,退到赛台边缘立刻建起一个结界。
周围弥散在空中的灵气迅速往结界聚集,源源不断地为凌澜补充内息··“哥哥,那是不是咱们隐云宗的结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身边的男子,轻声问道。
男子也露出疑惑的目光:“像,又不像·”·“是不是被改过了”女孩年纪虽小,眼光却毒辣,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同:“建结界的手法变了,虽然依然能够吸纳灵力,但似乎比原来更厉害了,而且……哥哥你快看”·冷刑钧往台上看过去,只见结界里的凌澜还能对伍铭发出攻击,而结界外的伍铭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结界上。
“真厉害”冷刑钧忍不住夸道:“这种改结界的手法就算在隐云宗也没几人能做到,这个少年年纪虽轻,本事却不小·”说到这,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道:“可惜结界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短暂补充的内息根本不足够他打败伍铭。”
·冷刑钧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一阵喝彩声··只见台上的凌澜在结界将破的千钧一发之际又建立了一个结界,不仅如此,还施展《云舞秀》以堪比光之速度贴近伍铭,使出全力重重一击·但诚如冷刑钧所想,短暂补充的内息根本不够凌澜打败伍铭。
伍铭被一掌打中,急急退后几步,嘴角溢出几丝血丝,他伸手缓缓将嘴角的血擦干净:“再来·”·这次凌澜没有再用老办法,他的内息几乎已经消耗殆尽,再冲上去只能是输。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钟钰棋不可思议地低声呢喃··“昨天·”弈离说道,眼睛带着几分笑意和自豪。
“从来没听说有人能带着结界到处走,凌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弈离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一向聪明·”·台下众人也在窃窃私语,带着结界移动一事从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伍铭似乎也意识到凌澜不好对付,于是不再给他建立结界的机会,掏出双刀便贴身而上··凌澜的《云舞秀》并不是白练的,一个追一个躲,加之凌澜有结界加持,两人竟硬生生耗了小半个时辰。
生生将伍铭磨出了脾气,他重新将双刀插入腰间,拔出身后长剑,续足了力,狠狠向凌澜掷去,手下不慢,再次拔出双刀,贴身而上··“坏了·”·“哥哥,怎么了”·冷刑钧微微一笑:“没什么,比赛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伍铭贴身而至后,才发现眼前的人只是一道残影,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之人狠狠一踹,将他踹下了赛台··谁胜谁负,一目了然··“这一场,凌澜胜”·凌澜听到这个结果,嘚瑟的朝着弈离抛媚眼。
“师兄·”·弈离转身,看向来人:“乐诩你怎么来了”·“师父让你回去一趟·”乐诩轻声说道。
“告诉师父,明日比赛结束我就回去·”·“师父让你务必现在就回去·”乐诩有些为难道:“师兄,师父这次当真生气了·”·自己的师父自己了解,弈离阳奉- yin -违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便过去了。
“无事,有什么我担着·”·“师父这次生气好像是因为你私传典籍的事·”乐诩低声说道,确保周围的人都没有听见··弈离皱起好看的眉头,想了想说道:“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乐诩急了:“师兄,你今日回去不过就是被训一顿,若是不回去,一会儿来的可能就是大师兄了·”·大师兄弈离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微微叹口气,还是和乐诩走了。
走之前低声对钟钰棋说道:“告诉凌澜,我回宗门一趟,明日的比赛我会看的·”顺便将怀中熟睡的似玉交给他,这才走了··钟钰棋瞧见乐诩就知道有事,这会儿听到对方这么说也不惊讶,他点头道:“放心。”
于是凌澜下场后便只能瞧见弈离远去的背影:“他有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告个别,说走就走了·”·“明日就能见了,道什么别。”
钟钰棋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他宗门里有什么事,你也不问问”·钟钰棋一脸无辜:“人家宗门里的事,是咱能随便问的”·凌澜知道是这个理,但还是不想理他。
没有弈离在身边,凌澜连修习的兴趣都没有,只想躺到第二天直接去比赛,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于是钟钰棋便瞧见霜打一样的凌澜在赛台上瞧见弈离时,立刻满血复活,干劲十足。
重生情有独钟·“你昨日的比赛,我看了·”冷刑钧率先开口道··“是吗是不是表现得不错”凌澜毫不谦虚道,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冷刑钧笑了:“确实很厉害,能与阁下交手,是在下之幸·”·“过奖过奖·”对方一夸,凌澜反而还不好意思了,他客气道:“雕虫小技,怎敢在阁下面前托大。”
冷刑钧微微一笑:“出招吧·”·凌澜深知眼前这位不是省油的灯,也就顾不上客气了··破天剑先凌澜一步朝对方刺去,却连对方的边角都没碰到。
凌澜举着剑又出了几次招,仍然没能逼对方拔出剑迎敌··他试图施展《云舞秀》贴近对方,但仍然被对方轻易避开··凌澜空有一身力气,却好似都打在了棉花上,半点用没有。
两人来回数十招,直到内息耗尽,凌澜也没能找到制敌之策,至此,凌澜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不怪乎弈离一口咬定凌澜赢不了··似乎看出凌澜体力不支,冷刑钧运用掌力朝着他的方向拍过去,凌澜躲闪不及,生生受了这一掌,重重倒在地上,好在冷刑钧并未下狠手,凌澜只受了些外伤,并未伤及肺腑。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来”·冷刑钧眉头微皱:“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来”·冷刑钧微叹一口气,故技重施,再次施展掌力朝凌澜的方向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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