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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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进化论+番外 by 花冠(3)
·“大长老可是看着孤长大的前辈,怎能向孤行礼,实在是折煞孤了,快快请坐·”·古蒙大王看着比凌澜高上一个辈分,但大长老实际上不知道比凌澜高上几个辈分,所以古肃说出大长老看着他长大这种话并不突兀。
大长老也不推辞,随着古肃先后坐下了··“想必王上已知此次老夫前来所为何事,老夫也就不多赘述了·”大长老一副刚正不阿的表情说道:“那李家杀我凌家长老,迫害我族后辈,不知此事王上能管不能管”·古肃神色变幻了几番,微笑道:“大长老哪里话,我是古蒙的王,我若是不能管,还有谁能管”·大长老拽着凌澜一起跪下:“王上恕罪,老夫之所以这样问,实在是因为李家太过猖狂,目中无人,放纵行事,当真以为他李家天下无敌了不成”·大长老好似气急,咬着牙愤愤说道。
天下无敌若是一个李家都能天下无敌,那他们古蒙王室算什么,居然已经比不上李家了不成·古肃目光扫向大长老,见他沉浸在悲痛和怒火双重情绪中难以自拔,终究没有说什么。
“王上·”古肃贴身老奴快步走上来,禀报道:“李家家主来了·”·“传上来·”·李苍阔步走进来,向古肃行了一礼,在古肃的示意下落座,从头至尾没有看凌家大长老一眼。
“不知王上找微臣前来所为何事”李苍询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只是这恭敬在方才大长老的渲染下,反而显得不够看了··古肃无意识转动手上的翡翠珠,沉下眼睑,问道:“昨日夜里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李家家主沉眉,微微摇头:“不知。”
“昨夜凌家三长老命丧女干贼之手,这么大的事,连孤都知道了,你为何不知”古肃问话的语气很是和煦,却莫名让人听出一股寒意。
旁观不语的凌澜见状,心里有了谱,这次的事情古蒙国主大概站在凌家这边了··“王上·”李苍神色不变,一板一眼道:“昨日午时不到微臣便已闭关,直至方才听闻王上传唤,臣才匆匆赶来。
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微臣当真不知·”·“可凌家大长老却说,三长老死于李家之手·”古肃慢条斯理道··“放屁”李苍一拍桌子,满脸气愤,指着大长老道:“我们李家与你凌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冤枉我们”·大长老不欲与他争辩,只是转头看向凌澜:“澜儿,你是受害者,你说给他听。”
凌澜想到三长老的死,带着几分气愤和十分难过,问道:“李家主,晚辈也想知道,凌家与李家一向无冤无仇,李家为何要对凌家人下死手”·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昨夜晚辈偶然发现有人闯进藏经阁,便前往察看,未曾想,刚至藏经阁三长老已经遇害。
晚辈通知家中长辈后,便追了出去,熟料刚追上歹人,有一领头人带着数名武者将我围住,来人自称,李家二长老李泫·”·李苍想也不想否认道:“没有我的命令,李家任何人没有权利擅自做主,不可能是李泫。”
大长老露出嘲讽的表情,又示意凌澜继续说下去··“好在晚辈生死关头里闯过几回,对此状况早有准备,用了不少法器灵宝,这才勉强撑到凌家援助赶来。”
凌澜向古肃鞠了一躬:“王上,若是您不信,大可去凌家看看,此时还关押着不少李家武者,皆是昨夜抓回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古肃看向李苍,皱着眉头问道。
李苍的嘴比蚌壳还紧,死不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凌家空口说白话,凌家若想一夜之间抓几个李家武者并不是难事,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杜撰出来的·”·凌澜冷笑:“数名李家武者,若不是集中在一块儿,凌家哪来的本事一夜抓完。”
他又取出一物:“我说的不算,水晶回溯球说的不知有几分可信度”·李苍没想到对方当真有证据,铁青着脸不说话。
什么都可能造假,但真正的水晶回溯球有奇效,任何人都不可能将虚假的信息植入水晶球里··凌澜轻轻一挥,李泫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水晶球里,掩去了凌舜的存在,李泫欲害凌澜一事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古肃完全沉下脸,问道:“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上,我,王上……”李苍迅速冷静下来,说道:“这件事我当真不知情,微臣确实至昨日午时便入关修炼,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定是李泫那厮擅作主张,微臣这就派人把人带来,请王上好好处置。”
“方才李家主言明,除了你之外,无人能做主,李泫又是凭什么能带那么多人出来的呢”凌澜问道:“莫非,是提前得了李家主的示意”·李苍掉下一滴冷汗,指着凌澜怒道:“黄口小儿,胡说八道。”
凌家大长老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我凌家后辈由不得你欺辱这天下也不姓李,由不得你胡作非为”·“王上。”
在凌家大长老手上没讨到便宜,能屈能伸的李家家主一转身跪在了古肃前面:“王上,仅凭凌家一面之词和一个水晶球并不能说明问题,不如将李泫找来,双方好好对峙。”
古肃微微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不必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李泫杀了凌家三长老,还欲杀害凌澜,其心可诛,杀了吧·”他摆摆手,随口说道。
李沧一瞬间心如死灰,李泫……·重生情有独钟·“对了·”古肃忽然说道:“至于李家……”·李苍抖了抖,强打起精神。
“李家就算了,毕竟没法证明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这事就这么了吧,下去吧·”·古肃摇摇手,斜躺进摇椅中··其余无关人等慢慢退出了花园。
李苍瘫下来,满面哀戚,见众人皆以退出去,唯恐再惹古肃不快,也只得退出去··远远离了王宫,凌澜还是有几分不忿:“证据确凿,李泫跑不了,李家也摘不干净,可咱们这位王这种时候还护着李家,处置了一个李泫就万事大吉了凭什么”·“慎言”大长老喝道。
凌澜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出口的埋怨收回··大长老见凌澜满脸不服,轻叹一声:“这便是帝王权术,不管李家有错无错,只要能揭过,他就不可能轻易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同理,只要他还想维持这个局面,咱们凌家就不会轻易倒。”
说到底,帝王在利用世家,世家何尝不是在利用帝王··☆、李泫·“开门开门”不多会儿,李家大门被敲得震天响··李家门卫慌慌张张将门打开:“请问,官爷前来有何要事”·头领根本没看他,带着手下一众官兵直接闯了进去。
“大胆”一黑衣男子见状,怒喝道:“我李家即使犯了事也是名门望族,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无名鼠辈擅闯”·李家四面八方涌来一众武者,虎视眈眈看着这队官兵。
头领面无表情:“职责所在,望大长老见谅·在下乃是奉大王之命前来捉拿李泫,耽搁不起·”他说道:“若是犯人逃了,李家,与李泫同罪。”
方才族长已经传来消息,李泫被判的是死罪··与他同罪·大长老嘴唇抖了抖,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又缓缓睁开,有礼道:“请。”
头领满意地看了大长老一眼,手一挥道:“抓人”·官兵直接往李泫院子方向去,却扑了个空··头领- yin -沉着脸色问:“大长老,人呢”·大长老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直接跪下请罪,身后弟子见状,纷纷跪下。
“还请官爷见谅,李家之前根本不知李泫犯了事,也没好好看着他,他许是有事出去了,官爷要不等上一等我这就将人寻来·”·大长老识趣,眼前这人可是古蒙王手下最得力的一把手,若是惹怒他,别说李泫一个人,就算是他,说不定也会被扣上一个包庇之罪。
头领见状,心里舒坦了些,随手一指,吩咐道:“你们继续在李家搜,其他人跟我走·”他看向大长老:“还望大长老尽快将李泫找回来,万莫牵扯到李家无辜之人。”
他的视线看向李家其余人,眼含警告··李家人纷纷低下头··他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古蒙国都外,李泫头也不回向北赶路··好一个凌家,好一个古蒙王。
李泫攥紧拳头·今日之狼狈,他李泫必然牢记于心,总有一天,他会风风光光地回来,将凌家和古蒙踩在脚下··“哟哟哟,这是谁呀哪儿来的丧家之犬”·李泫蓦然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去,正见凌澜站在前方高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对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这不是李二长老吗怎么到这来了”·李泫- yin -沉着脸:“黄口小儿,一个人也敢到我面前猖狂,找死”·“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凌澜轻轻拍手,左右两边的高坡上涌现大量武者,无一不是凌家好手。
“不知道这么多人加起来,能不能算得上李二长老的对手”凌澜慢悠悠问道··李泫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凌澜,家中长辈有没有教过你,万事要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嗯”凌澜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教过,不过家里长辈也告诉过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今天一定要把我逼上绝路”·“昨日夜里,李二长老似乎也没打算给晚辈留条活路。”
凌澜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打了呵欠:“不和你啰嗦了,我要回去了。”·凌澜一招手,身后数名凌家武者一齐攻向李泫··李泫今日之境地与凌澜昨日如出一辙。
胜负已无悬念,没多久李泫就被法器锁了起来··“你们先回去吧·”凌澜摇摇手,示意他们先走··“少爷……”·凌澜打断道:“没事,李家如今自顾不暇,不会对我动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问话之人咬咬牙,率领其余凌家武者带着李泫回去了··待凌家人走远,凌澜才轻轻喊道:“弈离,弈离……”·意料之中不会有回应,才过去一个晚上,弈离怎么可能那么快醒过来。
凌澜有些失望,托着下巴轻轻叹口气··“我在·”··“谁在说话”凌澜没反应过来,四处望了望。
手镯之人无奈道:“是我·”·“弈离”·“嗯·”·“你居然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般睡上好几天。”
凌澜有些惊喜,复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道:“你的身体可有事”·“没有,放心·”弈离言简意赅道··重生情有独钟·“我睡了多久”弈离继续问道。
“才一晚·”·弈离忽然从手镯中出来,坐在了凌澜旁边··“只一晚那你为何……”·凌澜接道:“为何不在灵堂为三长老守灵”·弈离沉默不语。
“走吧·”凌澜站起来:“我只是想逃避一会儿,我觉得如果不回去我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三长老还好好的·”他扯了扯嘴角:“事实终究是事实,与其逃避这个事实,倒不如在三长老下葬前再陪陪他。”
弈离凝视眼前之人久久不语··凌澜似乎,变得更有感情了··“怎么了”凌澜看见弈离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解。
“没事,走吧·”·弈离站起来,率先往回走··还没回到国都,弈离已经自觉的躲回镯子里··越靠近凌府,越能感受到肃穆沉重的气氛。
凌澜一回到凌府,便换上白衣素缟,和一众凌家后辈跪在灵堂里··灵堂摆了三日,凌澜和一干小辈几乎也三日没睡··待三长老下了葬,凌澜才问道:“李泫怎么处置的”·阿兴在一旁低声回答:“少爷,小的听说已经问斩了。”
“这么快”凌澜讶然··“咱们这个大王,一向是说一不二,英明果断的主,大王下令要杀的人,又怎么可能留他苟活。”
阿兴说道,顺便拍了拍古肃马屁,又接着道:“小的听说是在押回来第二日问斩的,审都没审·”·凌澜对这个大王知之甚少,着实不好评价·若真是英明果断的主,也不知道会不会处置他自己的儿子。
凌澜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皇家没有真情·”弈离的声音在凌澜脑海中想起,他继续说道:“古肃有六子,古炎最小,除了夭折的老二,如今只剩古炎和老三。”
“那其他人呢”·“什么”阿兴一脸茫然:“少爷说的是什么人”·“没什么。”
凌澜这才想起阿兴还在屋子里,他摆摆手将人赶出去:“你先下去,我有事会叫你的·”·阿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话还没说完,只见自家少爷发了会儿呆就让他下去了,阿兴挠挠头,不明白。
确认屋内外再无其他人,凌澜将弈离叫了出来,示意他继续说··“也没什么·”弈离回忆了一下,说道:“若是我没记错,其他三个兄弟皆死在古肃手上。”
“为何”凌澜捏了把瓜子,边嗑边问··“夺王位·”弈离言简意赅,凌澜脑子里瞬间呈现一出夺嫡大戏。
“古肃看起来还很年轻啊,现在夺王位是不是早了点”·“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但陷害成分居多·”·“互相陷害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凌澜又问道。
“古炎·”弈离轻吐出两个字··凌澜皱紧了眉头:“心眼真多·”·弈离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虽然还有一个三王兄在头上,但那位三王兄不能练武,注定没有资格和他抢王位。”
“古肃还年轻,虽然他头上没了哥哥,不代表下头没有王弟·”·“没错·”·“你是想让我从这方面下手”凌澜将嘴中瓜子壳吐出。
“硬碰硬你不是他的对手·”弈离再一次道出事实,丝毫不认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凌澜会让他就此失去信心··“他没有机会对我动手。”
“你在凌家待着,他自然没有机会,但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凌家·”弈离客观分析:“连小小一个李修德你都不能对付,古炎不知比李修德强多少倍。”
“所以我们只能借刀杀人·”凌澜很快接受这个事实,说道:“古肃是把好刀,但太过锋利,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利用他,恐怕我更得玩完。”
嘴上说着不靠谱的话,眼睛里却全是兴奋的光芒··“所以……咱们的计划要周详·”·弈离又提供了一条线索:“古肃心中对古炎早已有了怀疑,但因为古炎是他唯一能继承王位的儿子,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下不提,若是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古炎的狼子野心,事情就成了一半。”
“若是我们能让古肃相信,他的小儿子不仅仅想要王位,而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弑父杀君夺王位,这事情也就成了·”凌澜补充道··弈离默默点头。
“你们凌家送去宫中为妃的有何人”弈离忽然问道··这个事情,凌澜还真是不清楚,想了想,他还是唤来了阿兴··“少爷,您这个问题,小的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啊。”
阿兴听完凌澜的问题,抓耳挠腮,甚是苦恼··“你也不知道莫非还是隐秘之事不成”·阿兴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这种事情谈何隐秘。”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是小的自己记不清而已·”·问他能记清多少·弈离说道··“那你还记得住多少,都说给本少爷听听。”
凌澜按照弈离所说问道··阿兴想了想,将他知道的通通说了一遍,再三确定无遗漏后,凌澜便将人放了下去··“没想到,光是一个凌家塞进宫里的女子都有十好几个。”
弈离没管凌澜的感慨,他继续分析道:“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贵妃凌玥,另一个是凌歆,照方才那个小厮所说,她最近很得宠·”·重生情有独钟·凌澜看向他,若有所思。
☆、诱计·最近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凌歆皇妃有喜了,古蒙王知道这个消息,喜不自胜,金银珠宝,各式珍稀物品流水般赏赐给凌歆皇妃··凌家得知这个消息,同样欣喜若狂,高兴程度完全不亚于即将迎来另一个孩子的古蒙王。
这可是唯一一个和凌家有血缘关系的皇族,若是生下的是男孩,皇储之位,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凌家族长明里暗里派了数十人保护凌歆,又派了人暗中监视古炎动向,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稍微放了心。
凌澜知晓这个消息,微微讶然,和弈离对视一眼,其中含意不言自明··既然老天都要帮着他,若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岂不辜负了上天的厚望·“怀孕”古炎微微眯起眼:“怀了谁的孩子”·心腹愣了愣:“歆妃娘娘怀的自然是大王的儿子。”
古炎低低笑起来··心腹连忙低下头,不明所以··“行了,你下去吧·”·心腹应是,快步退了出去··“出来吧。”
古炎往太师椅上一坐,朝窗外喊道··窗户被轻轻打开,一道身影如矫蛇滑了进来··“殿下·”·“说说你的看法·”古炎往对面的椅子一指,示意对方坐下。
孟子金也不含糊,坐下来便道:“宫内来往人流过多,不是护卫就是王公大臣,她很狡猾也很小心,我还没找到迹象·”·古炎轻轻笑道:“你也认为,她肚子的东西不是我父王的”·孟子金嘲讽地弯了弯嘴角:“王上的药是我亲自下的,即使顶级灵医也治不好。”
整个大陆,能称为顶级灵医的人寥寥无几,孟子金能夸下海口,足见药效之奇··古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有我一个就够了,不省心的生下来还得浪费时间解决掉,真麻烦。”
“殿下说的是,属下会继续追查女干夫,若是仍然没有线索,属下便让那东西胎死腹中,殿下以为如何”孟子金冷酷道,眼里透着狠辣。
“动手凌歆被凌家保护得密不透风,你要如何动手”古炎反问··“总会有破绽,只需在那孩子威胁到殿下地位之前解决即可,凌家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古炎挑眉不答,复问道:“我母亲那边怎么说”·古炎之母乃沧月国公主,心机手腕背景一样不缺,古炎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离不开她的悉心栽培。
“王后与六皇子所思相同,且已经派了人追查歆妃女干夫,王后娘娘派属下转告殿下,没有她的指令,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古炎听完,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去与母亲的人一同调查这件事,还有,提防凌家·”·孟子金眸色一暗,点头道:“是·”·“如何”六皇子府外一处不起眼的小民房里,凌澜轻声问道。
弈离刚进门就看见对方期待的眼神,半晌吐出三个字:“不太好·”·凌澜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只好继续追问道:“如何不好是不是距离不够”·自从弈离醒来之后,实力又进了一个台阶,与手镯原本的束缚被冲淡了不少,已经可以离开手镯更远的距离,再加上弈离只要变成魂体状态,除非实力十分强大之人,不然即使能像白轩一样感受他的存在,也不能找出他的位置。
不过整个古蒙,实力能和白轩相比的已是寥寥无几,更何谈比他还要强大的武者··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弈离偷听,凌澜接应··“距离够了。”
弈离变成实体,随手倒了桌上一杯茶,这茶也不知放了多久,且卖相不佳,弈离喝了一口,全部吐了出来,嫌弃的擦擦嘴··凌澜等得很焦急··弈离吐完茶,继续说道:“他们可能会对凌歆下手。”
“他们”·“古炎和他的下属·”弈离淡淡道:“看他的穿着,不像普通下属,倒像是哪个名门世家出来的少爷。”
凌澜点点头,说道:“凌家早就将凌歆密不透风保护起来,古炎不可能找得到机会·”·弈离没将两人并不打算现在动手一事说出来··反正于凌澜和他而言,凌歆以后是死是活本就与他无关。
凌澜来回踱步,忽然凑近弈离说道:“古炎找不到机会,咱们可以替他制造机会·”·弈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诱他动手,再抓住把柄,一个谋害王族子嗣的罪名足够让他失去古肃的信任。”
弈离似乎歇够了,终于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凌澜耐心等对方下一句话··“古肃没有生育能力,凌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古肃的,让古肃失去生育能力的药是古炎下的,古炎正在找证据证明凌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古肃的,这事还有王后的参与。”
绕口令一般将话说完,弈离难得一次- xing -说那么多话··说完后,似乎又有点累了,微靠在椅子上看向凌澜··信息量有点大,凌澜还在消化··“这凌歆真敢做,不愧是我凌家人。”
凌澜喃喃道··“凌歆一个人做不到·”凌歆出身凌家旁支,身份地位限制了她的行动,她没有那么大能力··“凌歆做不到,还有凌玥。”
弈离淡声道··“娘娘,慢点走,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侍女小心翼翼扶着凌歆漫步在皇室花园,明里暗里众多护卫守在她身边,即使人称古蒙第一高手的古炎来了,也无缝插针。
重生情有独钟·“回去吧,本宫有些乏了·”凌歆温柔地抚摸肚子里来之不易的孩子,轻声说道,生怕吵了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众侍女拥护着凌歆回到院子,坐下歇了会儿,一陌生男子忽然畅通无阻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行礼:“凌澜见过娘娘。”
·凌歆疑惑:“你是”·“凌澜奉族长之命,贴身保护娘娘·”凌澜知晓真相后,第一时间求了族长,成功拿到进出王宫的资格。
凌歆早就听说凌澜的大名,也知晓他在族中地位,如今见家族将他派来保护她,凌歆心里五味杂陈··“快起来·”凌歆亲自将人扶起来··凌澜也不含糊,果断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对凌歆说道:“娘娘可否将人摒下,凌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娘娘说。”
凌歆从周围凌家人对凌澜的态度已经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此时听见凌澜这样说,略微犹豫道:“我的贴身侍女可否留下来”·凌澜笑笑,微微凑近低声说道:“那就要看看这个侍女到底知道娘娘您多少事了。”
凌歆心头突地一跳,勉强笑了笑,立刻吩咐道:“通通下去,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立刻来报·”·凌家派来的护卫信任凌澜,因此并无二话,众侍女不敢违背凌歆,霎时间,院子里空空荡荡。
凌歆还是不放心,勉强维持镇定说道:“咱们屋子里谈·”·“娘娘请·”·凌歆率先走向屋子,凌澜紧跟其后··“说吧。”
经过最初的慌张,凌歆已经镇定下来,又恢复了端庄优雅的模样··“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凌澜缓声发问··凌歆虽早已知道对方要说这件事,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猛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问·”·“这事我知道便罢了,可问题是,古炎也知道·”·“你说什么”凌歆握紧拳头,不相信:“他不可能知道。”
“你做得很隐秘对吗”凌澜问··凌歆点点头,不发一言··凌澜见对方精神高度紧张,轻轻一笑,宽慰道:“不必太过担心,我之所以问娘娘那人的身份,只是不想让古炎查到对方身上,这对我们不利。”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凌歆,接着说道:“不过如果娘娘能肯定孩子的父亲不会出卖您,我不问就是·”·凌歆咬咬牙,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颓然闭上眼,一言不发。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等对方接话,凌澜继续说道:“古炎之所以知晓你的事情,是因为他对王上下了药,王上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凌歆听完,长大了嘴巴,下意识捂紧了嘴··“所以他一定会不遗余力找出证据证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上的,届时,娘娘会有什么下场,凌家会有什么下场,相信不用我说娘娘也知道。”
凌歆消化完这个消息,快速算计了一番,果断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找出古炎陷害其他皇子的证据·”·凌歆摇头:“不成,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古炎做事又太过谨慎,不可能有证据。”
凌澜挑眉:“那还有另外一个方案,以身诱敌·”·凌歆皱眉:“什么意思”·凌澜继续说道:“用你肚子里的孩子为诱饵,一旦能够诱使古炎对你动手,届时再抓住把柄,我自有办法将他狠狠往下踩。”
凌歆还是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凌澜站起身说道:“古炎不可能放过肚子里的孩子,就算你万无一失将孩子生下来了,古炎也不可能放过你,况且若是生下来了……”凌澜缓缓说道:“便更容易验证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凌歆听完,慌了神··她闭上眼,狠狠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万无一失·”·“族长派我来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娘娘和孩子,这是凌澜职责所在。”
凌澜笑道和煦:“既然我与娘娘已经达成共识,这便先走了·”·凌歆点点头,似不堪疲惫,轻轻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眼··☆、深入·“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娘娘不好了”一婢女惊呼声从初馨苑传来,不一会儿,宫内所有灵医都来了,初馨苑上上下下忙成一片。
“少爷·”凌家护卫长低声问道:“歆妃娘娘似乎出事了,我们需不需要将此事报告族长·”·凌澜摇头:“不用,凌家又不是开医馆,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可于情于理……”·凌澜抬手将对方未尽之言打断··“没事,我有分寸,出了事有我担着,你尽管放心·”·护卫长听罢,只好不再作声。
“歆妃动了胎气”古肃皱着眉听完身旁老奴的禀报,厉声问道:“那快去找灵医啊·”·“找了找了·”老奴抹了一把冷汗,继续道:“所有灵医这会儿都在初馨苑,歆妃娘娘现下不太好,也不知具体情况,这才来向王上禀报。”
古肃听完,一拂长袖,往初馨苑去··古肃此人冷漠惯了,对凌歆或许没多少感情,对自己的子嗣也未必看重··但是接连好几年没有子嗣诞生,徒留王后做大,对他而言十分不利,因此对于凌歆肚子里的孩子,古肃自然多了几分心思。
重生情有独钟·古肃到时,灵医已经诊断出结果··“王上,歆妃娘娘只是由于心悸引起的胎动,并无大碍,只需喝几副药好好调养即可·”·“心悸缘何心悸”古肃追问。
“这,老臣不知·”·古肃摆摆手,不耐烦道:“下去吧·”·待人都走光了,古肃这才坐在凌歆旁边,将人揽在怀里··凌歆顺从地靠上去,小鸟依人靠在古肃身上。
“为何会心悸”·听此一问,凌歆下意识轻微颤抖了一下··古肃皱眉:“怎么有什么问题”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是不是有人想害你”·凌歆惊讶于对方有此一问,但还是慢慢摇头否认了:“王上,没有。”
她说道:“臣妾只是做了噩梦·”·“梦见了什么”·凌歆咬咬牙,不敢说出来··“但说无妨。”
她深吸一口气道:“若我肚子里是个女孩便罢了,若是个男孩……臣妾,臣妾根本不知道他能活多久,甚至于,甚至于臣妾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出生。”
古肃听完,看向凌歆,一字一句问道:“你在猜测什么”·凌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蓦’地一跳··“王上息怒,臣妾只是害怕,臣妾绝无它意。”
她想也不想跪下来,哭诉道:“这是臣妾第一个孩子,臣妾只是害怕·”·古肃眼睛眨也不眨,继续问道:“你梦见了什么·”·“臣妾,臣妾梦到臣妾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凌歆没有说下去,古肃也没有继续逼问。
他蹲下去,捏起凌歆的下巴:“你记住,古蒙,是我的,没有人能在这里越过我,我,是这里的王,也没有人能够动我的孩子·”听到‘我的孩子’这几个字,凌歆的心微微抖了一心。
古肃说完,扔下一句话:“好好休息,按时服用灵医的药,我先走了·”·凌歆低着头,不敢说话,直到人走远了,才敢抬起头··“你出的这个法子,有什么用”凌歆忽然开口问道。
里间走出一人来,正是凌澜··他走过去,将人扶起:“娘娘,方才为你诊治的灵医中,有不少古炎的人·”·凌歆皱眉:“既然如此,他们为我开药,我岂能随意喝”·“古肃虽然眼不够明,但什么人该用,他还是知道的,为你开药之人一定是他的心腹。”
凌歆还是不明白··凌澜微笑道:“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引蛇出洞·”·正午当头,耀眼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凌澜大摇大摆往灵医所走去。
至了灵医所,他拍了拍手说道:“喂喂喂,那谁,你们这谁管事啊”·“不知阁下是”一老者走上前问道。
凌澜颇不耐烦:“你管我是谁,快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灵医长不在,阁下若找他有事,不如晚点来·”老者恭敬道。
凌澜听罢,烦躁道:“算了算了,随便找个人吧·”·“那谁……”凌澜摸着头,往整个灵医所看了一圈··手镯里的弈离暗中提醒道:“左边穿青色衣服那个,古炎心腹,擅投机取巧。”
“那个穿青衣服的吧,我看你顺眼,你出来·”·李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穿青衣服的人··“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李善听罢,放下手中的事情,与凌澜走了出去。
“你,是灵医”凌澜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怀疑的神色··李善和颜悦色:“正是·”·“行吧,我们家歆妃娘娘你知道吧”·李善点头:“知道。”
“她最近怀有身孕,本来身体就娇弱,现下头疼的厉害,你去给她开一副治头疼的药送过来·”·“可,这事不是由赵灵医负责吗”李善不解。
“赵灵医不是不在吗”凌澜很不耐烦:“要是他在我怎么会叫你,你们当灵医的怎么啰啰嗦嗦的,快着点,让你开药你就开,废话真多。”·李善哑然,半晌说道:“你是凌家派来保护歆妃娘娘的”·“嗯。”
凌澜抬高眉眼看他,施舍了一个字··“在下知道了,在下这就去办·”·“去吧去吧,别啰嗦。”·说完,凌澜转身大摇大摆往初馨苑去。
“你说,他会开什么药”凌澜跳到初馨苑房顶上,摩挲手镯问道··“李善功利心重,又好攀龙附凤阿谀奉承,但他不笨,不会在这种时候下药,如果凌歆用了他的药出了问题,他会是第一个陪葬的人。”
凌澜摸摸下巴:“没关系,一招不成,还有一招·”·午时刚过,李善便亲自将药送了过来,刚至初馨苑门口,便见一行人匆匆出来,催药之人也赫然在列。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不该你问的别问·”门口的护卫催促道:“可是来送药的,快送进去吧·”·李善点头,快步将药送给婢女。
出了院子,隐约听见院中婢女小声议论:“听说凌家出事了·”·“可不是嘛,之前凌家似乎出了一个叛徒,听说今日找上门来了·”·重生情有独钟·“怪不得凌家撤走这么多人,却原来……”·“嘘,小声点,别说了……”·李善听完,心中一番算计,快步离开了。
“凌家人撤走了”孟子金淡淡抬起眼眸:“何故”·“听说是之前的叛徒找上门来了·”李善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向殿下禀报”孟子金细细打量对方,问道:“来我这说有什么作用”·李善讨好道:“孟公子是殿下身边红人,况且有些事一直是公子替殿下做,告诉您一声是应该的。”
“你是担心如果是假消息,届时殿下开罪你吧”·李善不自然道:“孟公子哪里话,都是为殿下做事,何来开罪不开罪·”·孟子金嗤笑一声,懒懒道:“这事我会解决,如果消息属实,好处少不了你,如果是假的”·他盯着对方道:“你也不会有事,以后眼睛擦亮些就是了。”
李善擦擦冒出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孟公子说的是·”·孟子金懒得搭理他,看了眼几近昏暗的天色,起身向皇宫走去··是夜,万家灯火阑珊,稀薄的月光透过树叶零零散散洒在初馨苑里。
“你确定他今天一定会来”凌歆不安地轻抚肚子,问道··“歆妃娘娘,他今日不来,明日也会来,明日不来,后日也会来,您肚子里的隐患一日不除,古炎的人便不会断了这个念头。”
屋内,凌澜望了眼静谧无声的院子,低声说道:“与其提心吊胆地等待,倒不如盼着对方早点出现·”·“可院子里的人已经撤走了一半,我担心……”·“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从不拿无辜之人当赌注做无把握之事。”
凌澜打断道:“你只需信我,配合我·”·凌歆默然··来了··弈离的声音出现在凌澜脑海中·凌澜勾起唇角,将胸前的口哨无声吹起。
远在凌家老宅的众人收到信号,火速赶往皇宫··孟子金不爱猜来猜去,也不爱- yin -谋诡计,凌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事,初馨苑的防守是不是真的松懈,一看便知。
他站在远处高楼上,过人的眼力往初馨苑明处暗处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明处守卫不少,暗处护卫确实几乎没有了··孟子金摸摸下巴,纵身一跃,往初馨苑方向去。
若照李善所说,他给凌歆开了一些药效比较重的安神之药,那今晚,便是动手除掉那个孩子最好的机会··躲过暗卫的视线不容易,但若想躲过巡逻的明卫,实在太简单不过。
他轻松绕过明卫,打晕了门口的护卫,推开房门,毫无顾忌走进房间,来到凌歆床前··“呵,我真是高看你这个女人了,还以为你能多撑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香消玉殒了。”
孟子金微微不屑撇了撇嘴,准备动手··“让我猜猜,你是……孟子金”凌澜从里间走出来,思索了一会儿道。
孟子金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他警惕道:“你是谁”·凌澜撕开贴在脸上的易容贴:“瞧瞧,你认识我吗”·“凌澜”孟子金挑眉:“怎么会不认识,闻名古蒙的少年英才,谁敢不认识”·“和我走一趟吧。”
凌澜不接话,开口说道··“去哪”·凌澜微笑:“王上面前·”·孟子金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话一出口,长剑刺向凌澜,凌澜反手挡住·下一秒,两人缠斗在一起··凌歆没有醒,李善开的药被凌澜减了药量加到凌歆药膳里,没有副作用,但是会让人多睡一会儿。
凌澜担心误伤凌歆,想要换个地方打,孟子金看出对方的拖延政策,虚晃一招刺向一旁的凌歆,趁着凌澜注意力放在凌歆的空档,果断往房外跳去··☆、孟家·熟料竟重重撞在一层结界上。
孟子金轻轻笑了:“妙极妙极,不愧是受人敬仰的凌澜少爷,心思果然缜密·”·凌澜勾起唇角,再次问道:“去还是不去”·孟子金转过身,笑容不改,语气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他右手执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大量内息聚集在剑上··“他要强行破开结界·”弈离说道··凌澜听罢,想也不想出手打断他。
孟子金不避不让,用左手御敌,一时间竟也在凌澜手上过了三四招,正是这三四招的空档,孟子金手中长剑气势汹汹,在凌澜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挥向结界,将结界撕开一个大口子。
恰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凌家武者也到了··凌澜冲着众人喊道:“拦住他,他意图杀害歆妃娘娘,其心可诛·”·凌家武者一听,一拥而上··凌澜一边跳出屋子,一边补充道:“那人是孟子金,一向与六皇子交好。”
但孟子金还是快了一步,率先逃出结界,往西南角逃去··“追”凌澜一马当先,紧跟不放··大约追了三四里,除了凌澜紧跟其后,其余凌家武者早就没了影。
“你居然能跟那么久”孟子金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澜··“我清楚地记得,两年前你就已经是个废人了·”·凌澜微微沉眉:“这么说来,两年前的事也有你参与”·孟子金冷笑:“想害你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我。”
他往远处看了看,说道:“看来你的援兵追不上来了,今日就把你在这解决了,你觉得如何”·重生情有独钟·凌澜没说话,举起胸前的哨子轻轻吹了吹,没有半点声音,但让孟子金瞬间变了脸色。
“原来留着后手·”孟子金脸色沉了沉:“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见,必取你狗命·”·说完,孟子金转身欲走··这是跟踪哨,哨音一响,其他拥有哨子的人能够迅速准确定位凌澜,并及时跟上来,除非孟子金能够快速解决他,不然没多久就要再次面临腹背受敌的状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凌澜果断出手,将人拦住··“孟少爷,既然你也下了决心要取我的- xing -命,何不今日决一死战”凌澜且战且退,既不拼命攻击,也不让对方溜走。
孟子金也看出了凌澜的策略,又怎肯坐以待毙··他手中招式更加凌厉,在凌澜拼力招架之际,撒下迷幻粉··凌澜躲让得当,并没有被迷幻粉迷了心智,但同时也让孟子金找到空隙逃跑。
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抓住孟子金,等同于断了古炎一条臂膀,同时将古炎的把柄交到自己手上··凌澜想也不想继续追上去··待追至一片树林,孟子金越过一个两人高的土坡,不见了踪影。
凌澜紧跟其后,望着并不茂密的小树林,紧紧锁住眉头··“他不可能跑那么快·”弈离说道··他现出实体,认真看了看,忽走到土坡面前敲了敲,又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一番。
忽听‘咔’的一声轻响,两人高的土坡打开了可供一人进出的开口··“原来如此·”凌澜喃喃道,长腿一迈,跨了进去··弈离没有回到手镯里,反而抢在凌澜之前开路。
凌澜明白对方的意思,心里一暖,说道:“多谢·”·弈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弈离乃非生非死的状态,经过前几次验证,已经证明了任何外伤都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山洞内有何机关暂且不知,由弈离开路实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进了山洞,弈离往四周看了看,忽伸手轻轻一按,洞口再次关闭··山洞里有两条路,弈离淡淡说道:“左边·”·说完,率先迈步往左边走。
凌澜跟在后面,发现地上有些许不明显的脚印,似乎被人用尘灰草草覆盖过··两人速度很快,不多时,便能瞧见越来越明显的脚印,想来应该是孟子金并不认为两人能追上来,已懒得费工夫掩盖痕迹。
“这条通道很长·”弈离道··凌澜思索:“这条通道的尽头会不会是孟府·”·弈离沉眉:“还有可能是孟子金的院子。”
“如此说来,我们完全可能在他未出通道之前追上他·”如此一想,凌澜下意识加快了速度··弈离乃是半魂半人,速度和距离受凌澜手镯的制约。
凌澜快,弈离自然也能快··没多久就看见孟子金的背影··“孟子金”凌澜一声暴喝,弈离躲进手镯里··孟子金转头,瞧见凌澜独自一人,停下脚步,不欲再跑。
“你以为现在还有援兵来救你”孟子金狠厉的眼光扫过凌澜和空无一人的山洞··“既然你非要追上来送死,我若不取你小命,岂不白费了你一番功夫。”
孟子金说道,一步步向凌澜逼近··“行不行”手镯里的弈离通过意念问道··“我试试·”·凌澜说完,率先出招。
招招凌厉,一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模样··孟子金疾步后退,他可没打算和凌澜以命相博,要死也是他凌澜自己一个人死··孟子金以守为攻,两人来回数十回合,凌澜逐渐露出疲态。
孟子金瞧准机会,反守为攻··两人攻守之势瞬间换了位置··“他轻易伤不了你,但你也绝不是他的对手·”观战良久,弈离出声说道:“你收手,让我来。”
凌澜听罢,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在这种地方,不能消耗太多实力··凌澜果断收手··孟子金乘胜追击,一剑刺向凌澜,没曾想居然被人握住剑柄,动弹不得。
“你是谁”这人明明方才不在这,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弈离没回答,淡漠的看着对方,右手轻轻一用力,剑柄应声而断,一把好剑轻易毁在弈离手上。
孟子金心头一颤,警惕起来··“你究竟是谁”古蒙国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弈离还是不答,轻轻朝他打了一掌,孟子金似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出好几米。
他忍下心头恐惧,扶着墙站起来,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啪嗒’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孟子金再次看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跑了。
凌澜见状,暗骂一声不好,弈离也皱起好看的眉头··打不过就跑,这些人倒是识趣,但也着实让人恼怒··两人不约而同朝孟子金离开的方向追去··刚追了没几步,便见一岔路口,分别有五条通道,通向未知的终点。
凌澜认真观察了地面,并未发现孟子金的踪迹··“他没有从这里过·”弈离敲了敲墙壁,说道:“应该往其他通道跑了·”·“就是他方才打开的机关”凌澜问道。
“嗯·”弈离点头,又伏在墙壁听了会儿,指着其中一条通道说道:“这个方向最接近·”·凌澜惊诧于对方听力的同时,也不忘此行正事。
重生情有独钟·“既然如此,继续追·”·弈离点头,下意识走在凌澜面前开路··两人又行了半刻钟,途中不知经过多少岔路口,直到渐渐听到流水声。
“离出口不远了·”弈离忽然出声··凌澜也隐约感到微不可闻的轻风拂面··两人朝着风向口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却仍然不见出口,正是纳闷之际,弈离说道。
“风声没有这么远,应该早就出去了·”他说道,忽地察觉异动,身子一晃,回到了手镯里··没过多久,凌澜就明白这异动从何而来··“凌澜哥哥。”
孟子瑶款款而来,笑得甜美··“孟子瑶你怎么会在这”·孟子瑶笑而不答:“凌澜哥哥应该里面转了很久吧我来带你出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凌澜又问··孟子瑶对于他这个问题似乎很诧异,她睁大了好看的眼睛看向凌澜:“凌澜哥哥是子瑶的未婚夫,未婚夫有难,子瑶自当舍身相助。”
凌澜轻轻笑了笑:“两年前我有难,怎地不见你相助”·孟子瑶听到凌澜的质问,乌溜溜的大眼睛几滴眼泪欲落不落··“凌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孟子瑶咬了咬下唇,难过道:“凌澜哥哥出事之际,子瑶并不在身边,如何助你子瑶若是知道凌澜哥哥会遭此横祸,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凌澜哥哥身边。”
虽知晓对方所说皆是假话,但一个女孩子说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凌澜听了,多少有点不自在·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保护自己··他咳了咳,转移话题:“你有没有看见孟子金”·“我三哥”孟子瑶想了想,摇头:“没看见。”
“那你怎么会在这”·孟子瑶眨眨眼:“知道凌澜哥哥会有难,所以我来了·”·“你如何知道我有难”凌澜再次发问。
孟子瑶眼珠子转了转,答道:“子瑶方才在午休,梦见凌澜哥哥有难,所以就来了·”·凌澜盯着孟子瑶看了好一会儿,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来,但孟子瑶对于演戏早已得心应手,目光坦然让人找不出破绽。
凌澜没有再争论这个话题,一路跟着孟子瑶果然离开了通道··通道之外是孟家后院··此时天已大亮··“凌澜哥哥,你未曾从大门进来,如今若是从大门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倒不如在子瑶院里歇歇,晚些再从院墙出去。”
凌澜果断拒绝:“不,我有事要做·”·“凌澜哥哥·”孟子瑶的大眼睛又聚集了几滴眼泪··“自你醒来以后,你我从未好好说过话,之前也就罢了,可如今你我再续婚约,缘何像个陌生人一样”··☆、证据·凌澜没有心情陪孟子瑶演戏,对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美人也无怜惜之心。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先走一步·”凌澜说完,转身欲走··孟子瑶轻轻攥住凌澜衣角,明明没用多大的力,竟让凌澜前进不得··凌澜记得孟子程曾经说过,孟子瑶实力不弱,有了仙灵之水便可跃居成为古蒙第一高手,而如今仙灵之水早已在她手中……·“你很厉害,为何在古蒙名气不高”·孟子瑶微微一笑:“谢过凌澜哥哥夸奖,只是子瑶不过一介女子,修习只为自保,并不想名扬天下。”
“既然如此,仙灵之水在你手中也无用,还我·”·孟子瑶一愣,复又反应过来,以手捂面浅笑道:“仙灵之水是凌澜哥哥给子瑶的定情信物,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若按孟子程所说,仙灵之水根本不是凌澜亲手交给孟子瑶的,又哪来的定情信物一说··凌澜本不打算争论这个问题,忽然想起手镯里的弈离,下意识否认道:“这不是定情信物,不过于我也无用,你要拿就拿着吧。”
孟子瑶没想到凌澜居然如此大方,三年前凌澜意外得到仙灵之水,她也曾主动提过希望对方将仙灵之水赠予她,当时只得到凌澜毫无回转余地的回绝··她笑了笑,微微福身:“子瑶谢过凌澜哥哥。”
凌澜点头,转身又想走··“凌澜哥哥·”孟子瑶喊道:“你是不是想找我三哥”·凌澜停住脚步,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我可以帮你·”孟子瑶走上前,攥住他:“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还可以为凌澜哥哥提供想要的线索·”·“理由。”
凌澜转身看着她··孟子瑶浅浅一笑:“便当做还了凌澜哥哥赠予仙灵之水的情谊·”·对方神情不似作伪··“她的话勉强可信,跟她走。”
弈离的声音在凌澜脑中响起··凌澜不作犹豫,点头道:“你带我去·”·孟子瑶用传音镜吩咐婢女找来孟府护卫的衣服,大小正好合适凌澜。
待凌澜换上衣服,又往脸上抹了些黄泥,将原本的形貌掩去了七七八八··孟子瑶没有带凌澜直接往孟子金的院子走,而是穿过长廊小榭,来到了她自己的院子··孟子瑶摒退院子里的人,走到一处草丛中,轻轻翻了翻,不知按了什么,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吧·”孟子瑶转过身,笑容甜美,看着凌澜:“往这里走就可以找到我三哥了·”·重生情有独钟·说完,慢慢向下走,凌澜跟在后面。
孟子瑶带着凌澜拐了好几个弯··似乎看出凌澜的疑问,她解释道:“这个地下通道是我三哥悄悄派人挖通的,只是一不小心让我知道了呢·”她轻轻笑道:“既然知道了这个大秘密,子瑶又怎么能放过呢你说是不是,凌澜哥哥”·“于是你就将他挖的通道和你的院子连通了”凌澜问:“他难道丝毫没有发现”·孟子瑶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有些遗憾道:“我三哥有些笨,他好像真的没有发现。”
说到这,两人已走到尽头,除了一堵墙什么也没有··孟子瑶轻轻对他笑了笑,将地上散乱的小石子摆成某种特定的图案,石门缓缓打开··两人通过石门后,石门再次关上。
如此看来,这些机关排布,孟子瑶倒是比孟子金还要精通些··两人复行数十步,瞧见一向上的短梯··孟子瑶站定,对凌澜露出好看的笑容:“凌澜哥哥,我便不过去了,这可是三哥的大秘密,子瑶不想让三哥发现我知晓了这个大秘密。”
凌澜看了眼向上的短梯,抱手道:“多谢·”·孟子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凌澜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变了好多·”·“嗯”·孟子瑶不答,只是轻轻催促道:“快去吧,他这会儿应该还在,若是晚了见不着人……”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凌澜哥哥便原路返回吧,子瑶派人在这里接应你。”
凌澜点头,转身向短梯走去··他轻轻打开短梯上的出口,快速爬了出去··与孟子瑶不同,孟子金的出口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凌澜行事。
屋子里空无一人,想来孟子金已经离开了··“他现在会去哪里”昨夜皇宫一事已经让孟子金被怀疑,而他此时若不在孟府,只会加深自身嫌疑。
弈离现出身形,沉吟道:“许是已经被皇宫里的人带走了·”·“还有一种可能·”凌澜忽然说道:“跑去古炎那里避难了·”·弈离点点头:“不是没有可能。”
凌澜挽起袖子,摩拳擦掌··“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瞧瞧他这里都有些什么东西·”·说罢,他走到一旁书柜处,准备打开··“慢着。”
弈离忽然出声制止,他走过来,左右瞧了瞧,在书柜后面摩挲一番··凌澜只听见似乎有向下拉的声音,半晌,弈离确认再无其他机关:“可以了·”·“孟子金的心思还挺多。”
凌澜摸摸下巴道··“生存在悬崖边缘的人,心思自然要多些·”·凌澜挑眉,不作回答··他轻轻将书柜打开,发现只是一些功法秘籍。
“这么几本破书,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凌澜瞧了瞧,学着弈离的动作,在书柜底下摸索了一番·果不其然,摸到类似拉环的小铁片,并不明显,若非有心去找很难发现。
凌澜果断将拉环往上提,颇费了些力气才将一个小匣子提出来··“打开看看·”弈离说道··凌澜本就正有此意,听到弈离如此说,证实这个小匣子没有其他问题,凌澜于是放心大胆地打开。
“这些是……书信”凌澜将东西取出来:“莫不是与古炎来往的书信”他随口猜测道·“一看便知。”
·弈离取出其中一封打开,凌澜也随手拿起一封信··“还真是写给古炎的·”凌澜不解:“他有什么事为何不与古炎当面说,再不济也能用传音镜,为何要写信”·“就算是写信,也应该第一时间销毁,为什么要留下来成为被人手中的把柄”弈离看完信,抬头补充道。
凌澜皱眉不解:“对啊,这是为何”·“莫不是睡了两年把脑子睡坏了不成”弈离毫无预兆开启嘲讽模式。
“两人之间并不信任,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往,便是将对方的把柄握在手中·”·凌澜明白了:“所以,这是他们合谋的证据·”·“我的这封信上,将两人密谋陷害几位皇子自相残杀的过程写在了上面。”
弈离轻描淡写道,将凌澜苦寻已久的证据呈现在他面前··“当真给我……”·“慢着·”弈离忽然抬手打断他未尽之言,他凝神听了一会儿,道:“将东西收好,有人来了,我们走”·此时来这儿的人极有可能不是孟子金,按时间推算,他才出去,不应该那么快回来。
但不论是谁,被人发现都不好办··凌澜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信封扔进手镯里,又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拉着弈离果断往回走,堪堪在来人到来之前躲进了通道··两人躲在通道里凝神静听,只听一人隐隐约约道:“你不是说孟子金一定在屋里吗人呢”·另一人结结巴巴道:“这,他昨晚还在的,特使大人稍等,我去将门房叫来问问。”
不多时,门房来了··“你说说,今天有没有看见三少爷出去”·门房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另一人又说道:“你只管实话实说,特使面前不得有假。”
门房这才说道:“三少爷半个时辰前出门了·”·“只出门了半个时辰”·“是,小的记得清清楚楚·”·重生情有独钟·特使大人缓缓开口道:“就算他刚刚才出门,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昨日夜里大家都瞧见了是他孟子金夜袭皇宫。
这事,他跑不了·”特使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既然不在就去将人找回来,今日只有将人带回去,本特使的任务才算完成,若是找不到……本特使不好过,你们孟家也别想好过。”
“这,老身这就派人去找,一旦找到立刻送进宫中·”·“不·”特使直截了当的拒绝:“我就在这等着,什么时候等到他,我什么时候走。”
孟家那人没了法,只好依了特使··躲在地道里的两人一字不落将对话听完,凌澜对于孟子金的去向大概有了谱··“走,直接去皇宫·”·回到皇宫,凌澜没有单刀直入找到古肃,而是先去了初馨苑,找到受惊休息的凌歆。
“歆妃娘娘·”凌澜正儿八经行了一礼··凌歆连忙将人扶起来··“你回来了听侍卫们说,昨天你独自一人紧追歹徒,之后便没了你的消息,本宫还在担心你的安危,如今见到你,我也就放心了。”
凌歆问:“昨夜可有何收获”·知道凌歆早已急不可耐想知道凶手到底是否抓住,凌澜也懒得绕圈子··“凶手没有抓到。”
凌歆听完,略微失望,但也没有太大反应:“没关系,下次再找机会·”·凌澜说道:“虽然没有抓到凶手,但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并且已经有证据能够证明凶手和古炎有关。”
☆、真相·凌澜没有将事情经过具体告知凌歆,只是简单说道:“近日古炎应该没有时间对你动手,你暂且可以放心·”·凌歆不解,凌澜也不多做解释,他接着又说道:“来宫里这么久了,晚辈还未曾去拜访过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常年闭门不出,怕是不会见你·”凌歆不知对方忽然提起贵妃是何意,她镇定下来,坐在椅子上,施施然道··凌澜笑笑:“我自知是这个理,所以这不是来找您了吗”·凌歆目光闪了闪,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抬起头道:“找我有何用我不过小小一个妃子,若是贵妃娘娘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愿意给我面子”·“给与不给不是你我说了算。”
凌澜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是您身后没有贵妃娘娘相助,又怎可能安然无恙怀上孩子”·凌歆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轻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贵妃娘娘之子死于王后之手,她又怎可能不怨不恨不想报仇”凌澜轻声道:“我手中已经掌握置古炎于死地的证据,只是还需贵妃娘娘给我分析分析,该如何用更加恰当。”
凌歆睁大眼睛:“当真”·“自然,你我同是凌家人,我有何理由骗你·”·凌澜确实没有必要骗她,凌歆不假思索相信了,她点头道:“好,我帮你。”
“你说凌澜身边有一名神秘人”古炎微微挑眉··“没错,来人内息极厚,灵力极高·”孟子金想了想,肯定道:“我从未在古蒙国都见过这人。”
“世间游走高手成千上百,许是路过古蒙也不一定,你没见过实属正常·”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那名神秘人会帮凌澜··“你可看出他使的功法”·孟子金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不曾见过。”
“如此,便棘手了·”·“还有更棘手的·”孟子金微微抬眉,俯着身子恭敬道··“还有什么”古炎表情不变,淡声问道。
孟子金敛眉,斟酌道:“昨日李善告诉我,他给凌歆开了安神药,且凌家出了事,从凌歆身边撤走了大半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所以呢”古炎面色不改,随口问道。
“所以属下动手了·”古炎不置可否,孟子金看了眼古炎神色,又接着说道:“只是没想到却是对方诱敌之计,昨日数人瞧见我闯入初馨苑,想必过不了多久就有人将我带走问罪。”
·古炎听完,盯着孟子金看了良久,缓缓开口道:“你想让我出手助你”·“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孟子金低头说道··古炎点点头,眼里若有所思,嘴上却说道:“你是我的人,我当然不会不管你·”他斜躺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你先去,我会想办法。”
孟子金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见古炎如此态度,复想到藏在屋子里的信封,心稍微安定一些,慢慢退了出去··孟子金刚从侧门离开六皇子府,小转不到半刻钟便被宫中之人截住了。
“孟三少爷·”来人是个小头领,态度还算恭敬:“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孟子金微微撇了眼小头领身后的众侍卫,没有做无谓的反抗:“带路。”
小头领没想到一向孤傲的孟三少爷如此好说话,微微愣了愣,才做出请的手势:“孟三少爷,请吧·”·“贵妃娘娘,凌家三房凌澜求见。”
凌澜站在院外恭敬道··院门缓缓打开,一侍女模样的女子向凌澜行了一礼,客气而有礼:“凌澜少爷,贵妃娘娘有请·”·凌澜跟随侍女走进院子,来到院内一小池塘旁。
凌玥正在池边喂鱼,听见动静,抬眉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来了·”·凌澜点头:“嗯·”·重生情有独钟·凌玥又看了他一眼:“如此,便过来坐吧。”
她转身吩咐侍女:“叫人搬两张椅子过来·”·凌澜走过去,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瞧凌玥喂鱼··护卫很快搬来两张椅子··凌玥将饲料全部撒入池塘,坐进椅子里,对凌澜道:“坐。”
凌澜也从善如流坐下来··“有什么事”凌玥瞧着池塘里的鱼儿,心不在焉抚摸手中茶盏,问道··“想必歆妃娘娘之前已经告诉贵妃娘娘了,既然娘娘愿意见我,自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凌澜将问题又抛回凌玥身上··“考量”凌玥低声自语,半晌说道:“我愿意见你,是因为你说你有关于古炎的证据。”
“没错,凌澜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是何证据”凌玥轻声追问道··“关于几位皇子的死。”
凌澜一字一句道··凌玥听罢,手轻轻一颤,茶盏应声落地··“此话当真”语气中掩盖不住的颤抖,凌玥猛然抓住凌澜的手,连声问道:“是什么证据人证还是物证,可还详细”·凌澜想起已去世的大皇子乃眼前女子之子,喟叹一声,将信封取出来:“贵妃娘娘瞧瞧,该如何加以利用这些证据,才能让古炎再无翻身之地。”
凌玥急不可耐将一封封信打开,睁大了眼睛将每一个字看完,不愿错过任何信息··“好啊,好啊,原来是这样·”凌玥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我一定要为旭儿报仇。”
凌澜在之前便已经将信看完,对当初事情的始末也有了大概了解··说起来大皇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身为皇族长子,几乎从一出身就被立为继承人·消息一出,着实让凌家大大长脸,等于半只脚站在古蒙世家的头上。
孰料,五年前,以二皇子为首的众朝臣叛乱,四皇子五皇子连成一气对抗二皇子抢夺王位,在叛乱中被二皇子斩杀,六皇子死守宫廷,保护古肃,而大皇子此时却因外调办事,姗姗来迟。
只这一点,被体弱多病的三皇子拿出来做文章,又伪造证据证明这场叛乱皆是古旭主导,在这场为期数日的博弈中,凌家最终还是输了大皇子,只保全了自己,而始终未曾出声的六皇子,反而一跃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凌玥痛失爱子,痛不欲生,从此闭门不出··而今,这些信上将古炎如何策划,如何主导这场叛乱,以及事发之后尽数祸水东引到古旭身上,最终得以保全自己,成为这场事变最大的赢家。
凌玥慢慢从往事中抽离出来,问道:“这些信是从哪里来的”·“孟子金的房间,他和古炎私下来往多年,当年的事他也曾插一脚。”
“好好好·”凌玥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孟子金杀了,她继续问道:“孟家有没有参与”·“据我所知,没有。”
凌澜说道:“这件事上孟家不会包庇孟子金,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王上作对,我们只需要扳倒王后和古炎·”·“王后……许,雪,蕊。”
凌玥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蹦出来:“我若不拿你们母子二人祭天,誓不为人·”·凌玥猛然转身看向凌澜:“古炎狡猾,若是知晓东窗事发,定会远走苍月国,届时有苍月国主庇护,我们耐何他不得。”
她认真道:“我知道他想杀你,你去拖住他,我写信让父亲派人围住六皇子府·”·凌玥的父亲便是凌家族长,说起来,凌玥还比凌澜大一个辈分。
凌澜细细一想便知晓了凌玥的计划,他果断点头:“我马上去·”·“凌玥下一步便是觐见古肃,将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他·”两人走得远了,弈离才开口道。
凌澜却还有一事不明:“只凭几封信,如何能辩真假”·“自然不只是几封信,还有人证物证,当初经手虽然大多都死了,但当时正值动乱,古炎也不敢搞大动作,因此还有不少知情人,只要找出来,严刑逼供,真相便出来了。”
“所以凌玥让我去拖住古炎·”·“古炎太聪明,一旦凌玥有动作,古炎极有可能察觉,他又太过谨慎,不会轻易让自己掉入虎口·”·凌澜点头表示赞同,从五年前的往事就已看出古炎谨慎的做事风格。
“大动作,全城戒严,不出一日,真相自然能够水落石出·”·“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凌澜没有直接去找古炎,而是先回了一趟凌府,拿了一堆东西,带着一帮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开门开门,我找你们主子·”护卫‘砰砰砰’连敲了好几下,凌澜在大门外大声喊道··屋内古炎正在入定,中途被打断,脸上未见半点不耐。
他叫来了一名护卫:“外面是谁”·“凌家少爷,凌澜·”·古炎皱着好看的眉头:“多事之秋,饶你几日- xing -命竟还不愿意,居然主动前来送死”·“殿下,外面的人需不需要打发走”护卫又问。
“既然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为什么要赶走”古炎起身,吩咐道:“放进来,杀一两个凌家后辈磨磨凌家的锐气·”·护卫拱手,转身去了正门,将门打开道:“进来吧。”
此话一出,凌澜便带着人往六皇子府内走··六皇子坐在北苑的院子里,瞧着凌澜带着浩浩荡荡数名侍卫,勾起唇笑了:“原来这就是你们凌家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只会像野蛮人一样以多欺少,当真以为我府上没人了不成”·重生情有独钟·☆、钓鱼·“不敢不敢,六皇子面前怎敢托大·”凌澜也笑了:“正是知晓六皇子府高手如林,在下才带了这么多人来,免得让人家说,凌家小瞧了六皇子,传出去多不好听”·古炎漫不经心转着茶杯道:“你特意跑到我这儿来,难不成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对方心情不好,凌澜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自顾自坐在古炎对面,笑说道:“算一算时间,上次见六皇子竟也一月有余,若不是今日再见,当真恍然不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古炎挑眉:“你是来挑衅我的”·一月时间已过,凌澜不仅没死,还特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古炎面前,除了挑衅,古炎找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凌澜微笑:“我是来给六皇子机会的·”他缓缓说道:“要知道,离‘三十’争霸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只有半个月了,若在下不才,侥幸过了初赛,届时六皇子可未必看得见我。”
“就凭你”古炎弯了弯嘴角,略微嘲讽道:“无知小儿,不要以为侥幸走到这一步就已经算拿到决赛资格,历年来折在最后一场比赛的天之骄子数不胜数,你不过是一个靠着运气和法器加持走到这一步的无能小儿,还是别去送死了。”
似诅咒也似嘲讽,总之古炎并不认为凌澜能进入决赛··凌澜早就知道最后一场比赛的内容,因此对于古炎所言并不在意,他坦然道:“我不过醒来数月,修为灵力自然不够,不过六皇子殿下不同,听说殿下从小就天赋异禀,想必早就稳- cao -胜券,只待比赛之日到来。”
因为当今古蒙王的打压,以及五年前的叛乱,导致皇族子嗣凋零,今年皇族参赛的后辈仅仅只有古炎一人··古炎低头饮茶,不屑答这话··凌澜轻轻一笑,也不说话。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院子里饮完了半壶茶··古炎又饮了一杯茶,放下茶盏,看着虎视眈眈的护卫们,有些头疼:“这里人这么多,我还真是不好杀你。”
他想了想,似乎放弃了:“你走吧,改日有时间了我再杀你·”·恰逢此时,古炎一下属模样之人来报,伏在古炎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古炎听罢,皱了皱眉头,又松开了,他挥了挥手,下属恭敬行了一礼,下去了。
孟子金这事,棘手了··古炎站起来,对凌澜说道:“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来找你解决这桩恩怨·”·“慢着,六皇子殿下·”凌澜喊道:“有什么事情比杀我还重要”·古炎站定,转身问他:“你当真如此想死”·“我不想死。”
凌澜站起来:“我今日前来,就是找六皇子解决这桩事的,在下还要比赛,没有时间陪殿下玩,有什么事索- xing -今日就解决了·”·“好,你说,你想怎么死”古炎也干脆,直截了当问道。
“不如比一场如何”·“签下生死状,生死不论·”古炎看了一眼围成一圈的凌家护卫,淡声说道:“公平比试,相信凌家人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凌家人自然懂规矩·只是在下可从来没说过要和殿下比试武艺·”凌澜道:“只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又怎可能是殿下您的对手。”
“你想比什么”·凌澜四处看了看,忽然说道:“不如就比钓鱼,率先钓上五十条者胜,殿下觉得如何”·古炎神色不虞:“你是在耍我不成”·凌澜面色不改:“殿下这话错了,在下如何敢戏弄殿下,不过是想寻求公平的比试方式罢了,殿下莫非不敢”·古炎黝黑的眼珠一点点扫向凌澜,点头道:“好,若是你输了,就将毒酒喝下去。”
凌澜微笑:“若是殿下输了呢”·古炎轻哼一声,似乎并不认为自己会输:“我若输了,自然同你一样·”·“好,一言为定。”
古炎向身边人轻轻点头示意,没过多久,属下就拿来了两副鱼竿··“我准备的鱼竿,便由你先选,未免说我私下作弊,胜之不武·”古炎轻抿一口茶,说道。
凌澜也不含糊,接过两副鱼竿仔细瞧了瞧,又拿给身边护卫瞧了瞧,再确定并无特殊之处后,凌澜随意拿了一副··“殿下,请吧·”·两人比试的地方正是六皇子府内的池塘。
“殿下,你家池塘的鱼够不够”凌澜问:“一人五十条,加起来可得有一百条·”·古炎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去找一百条鱼来。”
手下做事很麻利,不出一柱香,一百条鱼尽数倒进池塘里··“我没工夫和你瞎耗,开始吧·”古炎说完似乎耗尽所有耐心,没有再继续谦让,拿起鱼竿直接丢进池塘里。
凌澜不甘落后,紧跟着将自己的鱼竿也丢进池塘里··古炎见状,淡漠的看了凌澜一眼,手上轻微动了几下,池塘里的鱼竟然全都跑到古炎鱼竿下,争先恐后咬上鱼钩。
凌澜见状,缓缓笑了:“六皇子殿下如此做岂不是作弊”·古炎神色不改:“比试方式是你定的,那规矩便由我来定好了·”他说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不假借于他人之手,率先钓上五十条鱼者胜。”
·“放心和他比·”弈离的声音在凌澜脑子里响起··下一瞬,弈离便出现在凌澜面前,但仅以魂体状态出现,除了凌澜,所有人都看不见。
弈离凝视池塘,手上一动,简单使了一个术法,原本积聚在古炎鱼钩下的鱼儿跑得一条不剩,反而争先恐后咬上了凌澜的鱼钩··重生情有独钟·古炎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他看向凌澜,有些不太明白:“以你的修为,居然能从我手上抢东西。”
凌澜淡然一笑:“六皇子殿下切莫小看人,在下虽然修为不济,但钓鱼还是有一手·”·古炎想了想,信了七八分,许是凌澜身上真藏着什么小技巧也不是不可能。
他转身低声向下属嘱咐了几句,下属快步离去··凌澜看了一眼,估摸着对方还有后招,加快了钓鱼的速度·但下属速度奇快,凌澜不过钓了十条,下属便回来了。
古炎接过下属递给他的东西,是一个大小不过臂长的盒子··古炎将盒子打开,往池塘中心挥过去,下一瞬,一方池塘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弈离收了手,说道:“受了限制,灵力内息都不能用,以我目前的实力,无法冲破限制。”
凌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虽然不能用灵力,但方才那会儿工夫已经让凌澜钓上十余条鱼,领先古炎大约五六条鱼··他看向古炎,发现对方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似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
这次池塘中的鱼没再出什么岔子,老老实实的四处觅食··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均已跳上二十余条鱼,古炎略微落后··他看向凌澜,说道:“凌少爷果然擅长钓鱼,本殿恐怕要输了。”
凌澜半点不敢放松警惕:“哪里,不过侥幸而已·”·古炎看向凌澜笑道:“可是本殿不想输,输了可是要喝下毒酒的·”说完,手中微微一撒,鱼儿又尽数游向他那处。
凌澜此行本意是拖住他,并不想速战速决,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将自己的鱼钩打向水面,惊得一群鱼儿四处逃窜,顾不上觅食··古炎挑眉,问道:“何必呢这般下去何时能钓完”·凌澜微微笑,不说话。
皇宫内,凌玥跪在地上泪雨涟涟··“王上,求您给臣妾做主·”·古肃将信封看完,下意识将信攥紧,怒道:“他竟然敢好大的胆子”·“旭儿他是枉死的,王上”凌玥双眼通红,哭得无法自拔。
古肃看着自己的宠妃如此难过,心中泛起些许心疼,他连忙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如果真相当真如信中所记录,孤一定还你们母子俩一个公道”·他又问道:“这些信从何而来”·“孟家三少爷孟子金的房间里。”
凌玥说道:“昨日孟三少爷夜闯初馨苑,意图杀害歆妃,好在被侍卫及时发现·”·古肃点头:“孟子金已经带回来了·”·“孟子金昨夜逃走之时,臣妾本家侄儿凌澜一路追去,发现孟家有一通道通向城外,而另一边,正是孟子金的房间。”
凌玥说完,注视古炎继续说道:“这些信是凌澜从孟子金房间发现的,人证物证俱在,请王上裁夺·”凌玥再次跪下来,说道··古肃还有些犹豫。
凌玥一眼看出对方所想,又下一剂猛药:“凌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证实是男孩,灵医说,孩子很健康,想来,天赋也不会差·”·“此话当真”古肃将人扶起来,问道。
“自然当真·”凌玥点头,又说道:“六皇子一事若殿下还有疑虑,臣妾恳请殿下立刻派人前往王后寝宫和六皇子府收集证据·”·古肃也不是傻子,联系信上的内容再回想当年的事情,几乎已经能够确定当年的事和古炎逃不了干系。
古肃想通其中关节,立刻派了人前往六皇子府和王后寝宫,将两人控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元旦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2019又要立新的flag了。
这篇文写了一小半,有些东西总是觉得不如人意,趁着新年到来,想给自己一个借口休息十天,认真揣摩一下要怎么写下去,顺便计划一下自己的2019年··最后祝大家2019事事顺心,来年见·☆、牢房·“殿下,不好了。”
两人皆已钓上四十余条鱼,比赛接近尾声,忽匆匆走进一侍卫,低声说道··他走到古炎身旁,俯身低语道:“殿下,六皇子府被包围了·”·凌澜瞧见两人神色,大致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镇定自若,自顾自钓鱼,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古炎听完,下意识看向凌澜,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笑开了:“缓兵之计”·凌澜茫然道:“殿下这是何意何来缓兵之说”·古炎不发一言,将鱼钩扔了,拂袖站起来,便欲离开。
凌澜忽然一声暴喝:“拦住他·”·身边的护卫悉数动了··古炎的护卫也不含糊,立刻护在古炎身旁,双方人马打成一团··凌澜没有出手,而是隔着人群观察站在中心的古炎。
“小心·”弈离忽地开口提醒,凌澜想也不想避过··“凌澜少爷,陪小的打一场如何”·凌澜一眼认出来,这是方才古炎身边的人。
他话还没出口,对方凌厉的招式一招接着一招,实力居然与孟子金不相上下,凌澜有些招架不住··正在这时,包围了六皇子府的凌家人冲了进来,将本来处于劣势的凌澜和凌家护卫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
凌家人已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凌澜又得了空闲去瞧古炎,这一瞧,才发现古炎早就没了影··“古炎呢”·没人理他,弈离大发慈悲回答了他的问题:“趁乱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重生情有独钟·“想来是方才你与那名护卫打斗之时·”弈离不太确定道··凌澜挑眉:“你没瞧见”·他沉默半晌:“我只注意你这方,没仔细瞧他。”
“既然如此,跑就跑了吧·”凌澜虽然有些遗憾,但至少对方现在已经没有工夫对他动手,他可以安心准备比赛··城外三里地,古炎带着一群护卫往苍月国方向跑。
古炎从府宅逃出来,第一眼便瞧见围住六皇子府不是凌家人,而是皇室中人,便都什么都明白了·于是当机立断,带着一干贴身护卫往苍月国方向去·为今之计,只有苍月国主能救他。
“无知小儿,要往哪里跑”树林两旁一刹间涌出数十名凌家高手,凌家大长老位于其中,漠然地看着他··“全都是你们凌家一手策划的”古炎咬牙切齿道。
“你害死了我凌家外孙,如今也到了该偿命的时候了·”大长老说道,挥了挥命令道:“抓起来·”·古炎很厉害,护卫也不弱,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一个比古炎厉害不知多少倍的大长老,古炎一干人等几乎没有多少反抗就被控制住了。
“成王败寇,今日是我输了,我认输,来日……”古炎目光冷冽,恨不得将眼见之人千刀万剐··“没有来日了·”大长老淡淡道:“六皇子安心回去受死吧。”
“你就这么笃定我父王会杀我”·“王后已经被关起来了,你们母子犯的事足够让古蒙百姓盛怒,王上不杀你,无以平民愤。”
古炎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大长老一道术法封了嘴··“不要再说了,老夫知道你已经将消息传到苍月国王宫,只是苍月国主怕是来不及救你,也绝救不了你,安心受死吧。”
大长老说完,吩咐道:“带走·”·宫内,王后被关在寝宫里,身边只有古肃的人,其余心腹早已被带走问罪··“刘侍卫·”王后许雪蕊站在门边轻声唤道。
门外侍卫犹豫了一下,想到眼前之人目前还是王后,便凑过去低声问道:“王后有何吩咐”·“你可知六皇子如今怎么样了”她轻声问道,温柔可亲的语气中掩盖不住忧心。
六皇子大约与您的下场相同吧··不过他没有直说,而是含糊道:“属下未曾出宫,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王后娘娘身边,外头的情况,属下当真不清楚。”
许雪蕊眼睛转了转,又说道:“如此,那便罢了·”·复又过了半个时辰,许雪蕊忽然喊道:“刘侍卫,刘侍卫·”·刘姓侍卫在门外低声应道:“王后娘娘。”
“我不舒服,似心疾发作了·”她脸色苍白道,仿若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王后确实一直有心疾在身,刘侍卫立刻道:“属下这就立刻派人去请灵医。”
说完,立刻唤了人去请灵医··与他一同看守的另一名护卫低声道:“如今王后母子俩东窗事发,能不能活过明日还两说,管她这么多干嘛·”·刘侍卫也低声说道:“只要王上一日不开口论罪,她便一日是王后,焉知不会东山再起,又岂能由我们置喙”·另一名护卫不以为然:“还东山再起若是两人不斩首示众,怎对得起一向忠心耿耿的凌家又怎能让众多支持大皇子的百姓平愤”·这话说得在理,刘侍卫想了想,不说话了。
半晌那名侍卫又道:“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让她临死前过得好些又能如何·”·正说着,灵医到了··侍卫打开门让灵医进去··“高灵医。”
许雪蕊见到来人果然是他,急急过去问道:“本宫王儿现如今如何了”·高灵医是王后心腹,隐藏很深,古肃一直没发现,甚至一向将高灵医看做自己人。
在得知皇后心疾发作后,高灵医不动声色的主动请缨,前来为她诊治··“不太好·”高灵医摇摇头,脸上满是沉重之色··许雪蕊的心瞬间凉成一片。
“高灵医,求求你救救我的王儿·”许雪蕊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高灵医急了:“王后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他伸手欲将人扶起来:“娘娘,您快起来。”
“不·”许雪蕊坚决道:“求高灵医救我王儿·”·高灵医为难道:“王后娘娘,不是老臣不想救,而是实在没法子啊。”
许雪蕊抬头看向高灵医:“我有办法,只看高灵医愿不愿一试·”·“娘娘您说,老夫一把老骨头,有什么不能做·”·许雪蕊低声说了几句,高灵医点头,给许雪蕊象征- xing -留了几副药,便离开了。
皇宫地牢里,古炎被关在最好的牢房中··牢房外,高灵医带着一小厮恭敬对看守道:“老夫奉王上口谕前来替六皇子诊脉·”·地牢看守谨慎道:“我们没有接到消息,你可有何凭证”·高灵医从药盒里取出一物,递给看守。
看守一眼便认出来:“王上的玉佩”·高灵医点点头:“正是·”·看守将玉佩还给他:“进去吧·”·“多谢看守大人。”
高灵医将玉佩收好,慢慢走了进去··地牢深处,古炎盘坐在牢房里,闭目养神··高灵医轻轻唤道:“殿下,六殿下·”·重生情有独钟·古炎‘唰’一下将眼睁开:“高灵医”·高灵医点点头:“正是老夫,老夫奉王上之命来给殿下瞧瞧身体。”
高灵医向一旁虎视眈眈的侍卫说道:“劳烦侍卫大人将牢房开一开·”·侍卫见他有古肃口谕,又有物证在身,倒是没有过多为难他,取出钥匙将牢门开了。
高灵医走进去,恭敬道:“请殿下将上衣脱了·”·一旁侍卫长拦住道:“为何脱上衣”·高灵医也不恼,低声解释道:“老夫听说殿下近日经历了一番打斗,想必应有不少外伤在身。”
久不发话的古炎淡声道:“如何本皇子就算成了阶下囚也是皇子,凡事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最好不要得罪我·再者,这是我父王的命令,谁敢不从”·侍卫呐呐,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还请众侍卫背过身去·”高灵医又说道··“这是为何”侍卫长又问道··高灵医好脾气,慢慢说道:“老夫要仔细为殿下检查,殿下毕竟千金之躯,又怎能让众位盯着脱衣服”·侍卫长想了想,只背过身去也不过分,便朝众侍卫轻轻点头,众人一齐转过身去。
高灵医和古炎对视一眼,皆明白其中含意··众人只听悉悉索索脱衣声和穿衣声,不过半刻钟就结束了··“好了,你们可以转身过来了”·众侍卫转过身,只见六皇子仍坐在原地,见到他们看过来,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发一言。
高灵医客客气气道:“殿下已无恙,老夫这就回去了·”·说完,带着小厮从来路回去··“六皇子可在里面”·“凌澜少爷。”
看守恭敬道:“送进去有一会儿了·”·凌澜沉眉:“这中间可有什么人来过”·“有·”·凌澜心下一沉,莫不是来晚了。
看守补充道:“高灵医方才进去了,现下还没出来·”·“高灵医·”凌澜喃喃道··他看向守卫:“我要进去·”·“这……”守卫有些为难:“六皇子殿下是重犯。”
“我是奉了贵妃娘娘之命,再者说,犯人都是我凌家抓回来的,我岂有放他之理·”·守卫见他说得有道理,也不想得罪他,于是同意道:“凌澜少爷请进,还请快些出来。”
凌澜拱手道:“多谢·”·方行至一半,便瞧见高灵医带着助手出来··“哟,高灵医”·高灵医瞧见他,驻足行礼:“正是老夫。”
“可是给殿下瞧好了”·“殿下并无大碍·”·凌澜看了眼一旁的小厮,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忙低头。
虽然此人体型很是熟悉,但凌澜确实不认识··“这人是古炎·”弈离出声道:“用了易容之法·”·怎么解除·弈离现出魂体,在高灵医和古炎不知情下,轻轻往古炎脸上一抚,霎时间,所有伪装都被揭开,露出本来面目。
“古炎”凌澜大喝:“来人,六殿下要逃跑”·一时间,众守卫蜂拥而至··☆、结束·高灵医听到动静,大惊失色。
古炎当机立断,一掌拍向凌澜,不留半丝余地··凌澜眼看着避让不及,弈离果断显出实体拦在凌澜面前,替他挡了这一掌··“弈离”凌澜将人往身后一带,主动迎了上去。
眼见守卫就要围上来,古炎无心恋战,招招狠辣,只想尽快摆脱凌澜··“千万不能让古炎跑了”凌澜对守卫大声喝道:“若是逃了重犯,定要让陛下治你们个故意纵犯的重罪”·众人一听,更是不敢手下留情,纷纷围上来你一招我一式攻击古炎,加之凌澜相助,古炎根本难以招架。
他恨得牙痒痒,索- xing -盯着凌澜一人,不管不顾招招致命··有弈离在,又怎会让他得逞··他立刻出手对上古炎··“你究竟是谁”古炎沉眉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方才瞧见凌澜时,身边并无此人,思来想去,这人只能是后来闯进来的。
弈离冷淡惯了,也傲慢惯了,根本无意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挥挥手打向古炎,对方如同一张薄纸,轻飘飘飞向身后的墙壁上,重重掉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大口血··守卫见状,立刻上前将古炎抓起来,连高灵医也没有放过。
弈离趁着众人不曾注意,无声无息闪回手镯里··凌澜轻轻抚摸手镯,若无其事地对守卫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最好尽快禀报陛下·至于六皇子……这次好好看牢了,莫再将不相干之人放进来。”
守卫理亏,只敢老实答是··“大胆”古肃猛然站起来:“王后真是好大的胆子,莫不是孤太过纵容了”·守卫战战兢兢跪着,道:“陛下,这事如何处置”·“加派人手看紧地牢,除了孤以外,谁都不准进去”·“是。”
“下去吧·”·守卫忙不迭退下了··始终一言不发的凌玥缓缓上前,低声道:“陛下,王后一族当真是无法无天了·”·重生情有独钟·古肃攥紧拳头,急促地深吸几口气,又缓缓将拳头松开。
“真是孤的好儿子,孤的好妻子”·凌玥低下头,不说话··良久,凌玥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古肃转身,看向凌玥。
凌玥不闪不避,波澜不惊的目光回望古肃··他轻轻叹口气,一瞬间苍老许多:“我自会给你和大皇儿一个交代·”·凌玥沉眸,不再说话··当聪明的假瞎子不再愿意当瞎子,三日时间足够将所有证据搜刮干净。
三日后,六皇子古炎的罪名昭告天下,挑拨手足,意图谋反,陷害兄长,数罪并罚,不日问斩··王后许雪蕊包庇六皇子,为六皇子出谋划策,与六皇子同罪,不日一同问斩。
苍月国国主得知消息,立刻飞书求情,被古蒙国主视而不见,苍月国主理亏,咬牙认了··此事一出,古蒙哗然,古蒙大街小巷茶余饭后谈论的尽是这桩事,不少人将大皇子蒙冤一事翻出来重谈,两相比较,对古炎自是恨得牙痒痒。
甚至不少人心里皆在暗骂陛下老儿有眼无珠,错冤好人·只是也只敢在心里骂两声,若真骂出来,却是无人敢说的··解决了心头大患,凌澜心情大好,躺在床上高枕无忧。
“还有十天·”弈离适时出来泼冷水··凌澜翻个身,打个呵欠道:“我知道,还有时间,不急·”·“你心中有数便好,进入决赛的最后一关,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凌澜一个‘轱辘’翻身,看向弈离:“你给我说说·”·“古蒙的最后一关,比赛地点在幼灵山·”·凌澜点头:“这地方我熟。”
“古蒙皇城里的修行者,对这地方,没有不熟的·”·凌澜挑眉:“关键在于比赛内容·”·“在一定时间内猎杀野兽,猎杀数目多者为胜。”
“听起来不难·”·“幼灵山内会随机设置机关,你未必能准时离开·”·凌澜笑眯眯道:“不是还有你吗”·弈离哑然。
“这算作弊·”他说道:“必须是自己亲手猎杀的野兽才算数·”·这项规则,恐怕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暗箱- cao -作,让其他进了决赛的人将猎杀来的野兽给了某一个人。
如此这般,‘三十争霸赛’岂不是成了钱财之战,而非实力之战··凌澜继续微笑:“你可以不帮我猎杀野兽,只需在我中了机关陷阱之时助我脱困,如何”·弈离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理他。
十日后,凌澜储物戒里被长辈塞满了各种法宝暗器,身上背着破天剑,还挂着两把飞刀,在凌家众人或期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出门了··“凌家每一届都有人能够进入决赛。”
走远了,弈离开口说道··“但我是最有希望能在决赛上取得好名次的·”凌澜浑然不要脸的补充道··弈离淡淡道:“若是你折在这一关上……”·凌澜继续笑眯眯道:“长老们只会觉得我醒来不过数月,未曾恢复到巅峰状态,下一次再战,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弈离无言以对··“开个玩笑·”凌澜边走边打呵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凌澜行走于天地靠得是真本事,小小一个争霸赛,又岂是我能放在眼里的。”
弈离轻嘲:“不知天高地厚·”·他也不介意,继续笑眯眯道:“我才醒了几月,自然来不及知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弈离忽然有一瞬间晃然。
他愣了愣说道:“你,好好表现·”·凌澜脸上笑容扩大:“多谢关心·”·“凌澜哥哥在说什么呢怎么这样开心”·凌澜收了笑容,看向孟子瑶:“你怎么在这”·孟子瑶也不在意对方的变脸术,轻轻笑道:“凌澜哥哥这就要比赛了,作为未婚妻,子瑶自然应该陪着凌澜哥哥。”
“幼灵山这两日非比赛选手不可进入·”凌澜无情道,与方才对待弈离的态度天差地别··“子瑶便在幼灵山外等着凌澜哥哥便好。”
“你孟家可有人参加古蒙决赛”凌澜忽然发问··孟子瑶摇摇头:“不曾,子程弟弟失踪,至今音信全无,子金哥哥犯了事,虽不曾连累孟家,可大概与六皇子和王后一般,想来是活不成了。”
她说这话时,既无悲伤之意,也无担忧之情,好似在说两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孟子金也就罢了,孟子程却是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却也不见她半点关心。
孟子瑶笑着看向凌澜:“凌澜哥哥是不是觉得子瑶太过无情无义”·凌澜不吭声,孟子瑶也不争辩:“这届比赛,孟家如今已无一争之力,皇室旁支被皇室嫡支打压得厉害,自然也不会参加比赛,至于嫡支……想来不需子瑶多说,凌澜哥哥也知晓是什么情况。”
她继续说道:“还剩个李家和凌家,李家除了一个李修德,还有一个李修仁,不过远远比不上李修德·凌澜哥哥家好像除了凌澜哥哥便再无旁人·”·“如此说来,凌澜哥哥或许可以拿个古蒙第一的好成绩进入‘三十争霸赛’的决赛。”
“借你吉言·”凌澜不冷不淡道··恰好到了地方,孟子瑶微微一笑:“凌澜哥哥去吧,子瑶就在这里等着你·”·重生情有独钟·凌澜看了她一眼,孟子瑶微笑着回望。
凌澜猜不出对方打着什么算盘,索- xing -不猜了,转身走向比试场地··等了半柱香有余,所有进入古蒙决赛之人已陆续到齐,细细数来,共有十八人·往年一向有二十人进入决赛,今年因着古炎和孟子金出事,只有十八人进入决赛。
少了两个强有力的对手,众人一阵暗喜,更是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时间一到,裁判官便开始宣布比赛规则:“最后一场比赛地点为幼灵山,时间为一天一夜,所有人需在这一天一夜里猎杀野兽,数目多者为胜,明日此时,若是未出现在此地者,无论猎杀多少野兽,视为无效。
若假借他人之手猎杀野兽,视为无效·抢夺野兽者,视为无效·比赛期间封锁幼灵山,不许进出·”·“也就是说,所有选手各自为政,不能互相帮忙,也不能互相攻击”有人高声问道。
“可以攻击·”裁判沉声道··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裁判补充道:“但不能抢夺猎物,所有猎物必须是选手亲手猎杀,除此之外,无论选手做什么,都不在规则之内。”
裁判说完,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凌澜··凌澜微微一笑,浑不在意,他不经意地抚摸手镯,问道:你说一会儿他们是围着我杀,还是躲着我走·一会儿就知道了。
弈离模棱两可道··“现在是正午时分,明日此时,未到者视为弃权·”·一声锣鼓重重响起,十余人涌进幼灵山,不出半刻钟,四面八方皆出现众人的身影。
凌澜也不着急,既然只看野兽数目,不看野兽品阶,那便将外围的野兽收拾干净好了··不过凌澜能这么想,其他人自然也能这么想,半日不到,幼灵山最外围的野兽已经被猎杀干净。
众人便只好往深处走··凌澜只略略往内走了没多远,已经躲过了五个陷阱,从三个坑里爬了出来··“这一路上难不成都是这些伎俩”不伤人,但是耗时间。
“三十争霸赛能够成为整个大陆首屈一指的盛事,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凌澜点头,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刚往前一步,又掉进一个坑里。
弈离见状,紧跟着跳下来··凌澜都快没脾气了··“得,再爬一次吧·”他拍了拍手,打算再爬一次··“慢着。”
弈离喊住他,抬头看着洞口皱眉道:“不太对·”·弈离想了想,化成实体跃上洞岩,果然被一层肉眼难见的结界拦住··他跳下来,说道:“出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洞底比较黑,凌澜取出夜明珠,将整个山洞照亮··这次这个山洞倒是不像白轩的那个山洞,需要找到机关才能将出口打开··这次的山洞,出路便明晃晃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无需费心思便能找到。
弈离这次走在了凌澜前面··两人复行数十步,绕过几个岔路口,皆没有找到出口··弈离忽然站定:“这是一个迷宫·”·“迷宫”凌澜上前四处看了看,发现此处格外眼熟。
“我们方才是不是经过这里很多遍”·“嗯·”弈离点头··凌澜到处摸了摸,忽然问道:“若是做了记号……”·“没有用。”
弈离截断他的话:“若是小小的记号便能找到出口,这迷宫就不会设在这里·”·凌澜沉默,又四处看了看,低声道:“这是什么”一块如转盘样的石头出现在凌澜面前。
弈离走过去,还不待他走到凌澜所在位置,凌澜已经将石头拧了拧·霎时间无数毒蝎从隧道两边密密麻麻涌过来,成功让凌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弈离皱着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似乎想离这些腌臜之物更远一些。
凌澜立刻从储物戒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燃,又洒了些助燃剂在地上和墙上,将火折子一扔,毒蝎被堵在两边,进退不得··凌澜这才取出破天剑,将眼前所有毒蝎一一斩杀。
“这下好了·”凌澜蹲下来,看着眼前这堆毒蝎以及流出来的毒汁:“走不成了·”·“我记得你的储物戒里备着沙华布·”沙华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毒浸不透。
“在六皇子府中已经用了·”沙华布难得,凌家所得不多,凌澜拿了大部分,又在六皇子府中为了躲避毒蛇分了不少给侍卫··“我从未听说沙华布只能用一次。”
凌澜摸摸鼻头道:“我嫌它脏,丢在六皇子府了·”·弈离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凌澜立刻喊冤:“本来就不剩多少,觉得也没什么用,于是便丢了。
若是知道有今日,再脏我也不丢·”·弈离狠狠剜了他一眼,皱眉沉思··凌澜自知理亏,不敢说话··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反正左右两边的路都走不通,索- xing -开条新路走。”
他说完,将破天剑□□,毫无预兆狠狠劈向墙壁··墙壁上掉了几丝灰,又没了动静··凌澜没了法,靠在墙壁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下一秒,他只觉身后一空,后背失去支持,‘砰’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抬头,只见弈离望向他身后,表情复杂··“走吧·”弈离越过他,往前走去··凌澜翻个身爬起来,才发现刚才他劈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通道。
他摸摸破天剑,紧跟其后···重生情有独钟·☆、入围·通道里仍是黑压压的一片,若不是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两人根本无法视物··“没有风声也没有水声,此路恐怕不通。”
弈离边走边说道··凌澜抱着破天剑环着手,大喇喇道:“怕什么,大不了小爷我再劈出一条路来·”·弈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退后一步,说道:“劈。”
“你认真的”·弈离点头··凌澜看了眼墙壁,拔出破天剑,打算再劈一次··“咦慢着。”
凌澜将破天剑又放了回去,上前瞅了瞅··“这里似乎有道门·”门的颜色和墙壁的颜色几乎没有区别,若不是离近了观察,根本看不出两者的纹路不同。
“找机关·”有门就会有机关,两人认真摸索了没多久,弈离抢先一步找到开关,将门打开··门里面还是门,一条通道里两边全是门,细细数来,至少七八扇。
只不过这次的门明晃晃地出现在两人面前,门上有拉环,用不着两人费心找机关··弈离走在前面,拉开了其中一扇··“这是出口”凌澜下意识问。
“不知道·”弈离冷静道,长腿一迈,走了进去,凌澜无奈,只好继续跟着他··两人甫一进门,石门应声而关··凌澜摸摸下巴道:“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这里还有许多门。”
弈离不慌不忙道,看向凌澜,示意他去打开其中一扇··“若是这些门始终无止尽,难不成我们便一直重复下去”·弈离沉默了会儿,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此处便是‘轮回迷宫’。”
“轮回迷宫”凌澜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这名字真不怎么讨喜·”·弈离默然··见对方不说话,凌澜继续问道:“可有破解之法”·弈离抬眼看向凌澜,平静道:“我想不起来了。”
凌澜露出牙疼的表情,半晌,试探着道:“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弈离默然··坐以待毙不是凌澜的作风··他随意打开其中一扇门,拉着弈离一同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依旧重复之前的剧情··凌澜不死心,接连开了好几扇门,然而两人却像是陷入了死循环,一次又一次从一个场景换到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场景··又一次打开一扇门,凌澜站定,深吸一口气,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弈离粗略估计一下,说道:“大约丑时。”
丑时……外头早就入了夜··“索- xing -也想不出法子,先睡上一觉再说·”凌澜说完,席地而坐,靠在墙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弈离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疲倦是什么滋味了,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默默吸收天地精华··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弈离睁开眼,走通道中间,双手一挥,风来,所有门同时打开。
·霎时间,两人如同被包裹在门的世界里,退无可退,进也难进··凌澜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便见无数门出现在他面前··“再继续将门打开也是一样的结局。”
弈离自然也知道,他想了想,说道:“将这劈开·”·凌澜顺着对方手指望去,只见对方所指正是两人头顶··“若是塌了……”凌澜话中犹豫,手上功夫却一点没停,他举起破天剑向上一挥,坚实的洞顶出现几丝可怜的裂痕。
“我来·”弈离接过长剑,也跟着劈了一剑,一瞬间,石崩洞裂··凌澜瞪大了眼:“若早知道这么容易,又何苦等到现在·”·“别废话了”弈离瞪了他一眼:“你想被石头砸死吗”·话音一落,头顶的石头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块掉了下来,让两人避无可避。
弈离可以变成魂体,倒是不会被砸到,但凌澜就没这本事了··关键时刻,凌澜再次祭出防护罩,将两人罩在里面,好歹躲过了被石头砸死的风险··石头掉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凌澜坐在被石块堵得密不透风的防护罩里,托着下巴问道:“方才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山洞深不深”·弈离站起来道:“我上去看看,若是不深,你便自己想办法出来。”
他说完,变成魂体,穿过一层层石块消失在凌澜眼前··凌澜眼瞧着对方消失,安心地坐在原地等着,谁曾想,等了小半刻钟也不见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低语道,有些着急起来。
但防护罩替他挡住了层层石块,若是贸然出去,说不好立刻被压成肉饼,凌澜只能干着急 ·又等了小半刻钟,凌澜就快睡着之际,忽听头顶上有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
不多会儿,只见弈离将石头一块块挪开,凌澜眼前也随之多了光亮··“上来·”弈离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虽然满面尘土,但这人左看右看还是一样的漂亮。
凌澜笑笑,收了防护罩,自个手脚并用爬了出去··天已微微亮··“我们猎了多少野兽了”凌澜又收拾掉一头野兽,随口问道。
“大概一两百头·”弈离也随口答道··外围的野兽最好收拾,猎杀它们便如同切白菜,最是容易不过,越往里便越难,昨夜又耽误了些功夫,这样算来,一两百头着实不多。
重生情有独钟·“这样说来,我的第一名岂不是保不住了”凌澜有些遗憾,破天剑一挥走向下一头野兽··“比赛不会厚此薄彼,既然你遇到了‘轮回迷宫’,别人也未必会比你好到哪去。”
弈离淡声道··凌澜挑眉:“说得有理·”·两人这一来一回的问答间,凌澜又将一头野兽斩于剑下··“时辰差不多了,出去吧。”
弈离提醒道··凌澜点头,往幼灵山外去,一路上遇到些野兽,也都猎杀了干净··晃晃悠悠地出去,恰恰在离午时还有半柱香前赶到··粗略一看,也不过五六个人到了。
孟子瑶在远处静静望着,瞧见他出来,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半柱香即将燃尽,又堪堪跑出四五个人··“时间到·”裁判官一声令下,比赛场被团团围起来,后面到达的人无论如何也进不来。
“一共有十一个人准时出现·”裁判摇摇头:“去年还有十五个,今年只有十一个,古蒙着实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他用眼神向下属示意一番,十余名下属一一接过选手的储物袋,细细清点。
“王宇,一百三十·”·“刘栩,二百三十二·”·“……”·“李修仁,三百三十九·”·“凌澜,三百六十。”
“……”·李修仁微微侧目,含笑轻声道:“凌澜少爷实力一向不弱·”·凌澜‘嗯’了一声道:“你也不差。”
李修仁面不改色:“不知道以凌澜少爷的本事,能走到哪一步”·凌澜不答,反而问道:“李家上上下下皆视我为杀害李修德的凶手,你身为李家人,此时却与我套近乎,不知李家长老们见了会怎么想”·李修仁哑然,半晌道:“我何时与你套近乎”·“原来不是”凌澜微微偏头道:“那是我想多了。”
他继续说道:“既然不是套近乎,那便是不安好心了”·李修仁欲说些什么,凌澜接着打断道:“如果都不是,恕在下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李少爷屈尊与我说话。”
“呵·”李修仁收回所有表情,缓声道:“凌澜少爷一向猖狂惯了,你我非亲非故,我也不便说什么,但有一句话在下不得不说,凌澜少爷大可一直目中无人,只是小心莫摔了跟头。”
凌澜从鼻音里发出一个‘嗯’,不再多看李修仁一眼··上方裁判官已将名次排出,今年古蒙确实不济,竟让凌澜混了个第一的好名次··“古蒙年年都有第一名,但能在决赛上一展风采的,数十年也不见一个。”
李修仁不轻不重地说道··凌澜懒得搭理,转身走了··“我就知道凌澜哥哥是最厉害的·”孟子瑶轻声道,满脸笑容,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端庄。
四周围观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凌澜不欲让人行注目礼,耐着- xing -子说道:“我要走了,你还要在这吗”·孟子瑶扩大了笑容,道:“凌澜哥哥,子瑶一早便吩咐了丫鬟订了上好的酒楼,只等着为凌澜哥哥好好庆祝呢。”
凌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走吧·”·至了酒楼雅间,凌澜斜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孟子瑶笑容不改,为凌澜斟了一杯酒,说道:“凌澜哥哥为何不肯相信子瑶只是想为你庆祝呢”·“没有必要·”凌澜直截了当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至于我们之间的婚约,于你于我,都不重要,你没有必要维持这段关系,也没有必要搭理我。”
·“所以凌澜哥哥便认为子瑶别有所图”·凌澜无心与她绕弯子,站起来说道:“若是并无所图,那我就先走了。”
“凌澜哥哥莫急·”孟子瑶喊道··她笑了笑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说·”凌澜坐下来,看向她。
“孟家长辈腐朽,认为女子便该待在小小一隅,了此一生,习武只为强身健体·”说到这,孟子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不管你有多优秀,皆不许冒头,更不许参加如今日这般的比赛,如同笼中鸟儿,一辈子也飞不出去。”
“你想让我做什么”·孟子瑶眼睛转了转,说道:“凌澜哥哥,你我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若是你提出带我一同参加比赛,孟家长辈必无异议。”
“你若想走,谁又能拦得住你”·孟子瑶眸光沉了沉:“若是我一个人,自然谁也拦不住我,可若是我走了,我爹娘便会落下个教女不严的罪名。
届时,孟家那群老顽固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古蒙对女子一向苛刻,相比于其他国家,尤其是水国,古蒙的做派一直不得人心··只是凌澜没想到,泱泱大族的孟家居然也这么迂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听起来确实挺不容易·”凌澜闲闲道··同情归同情,这孟子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回头出了点什么岔子,凌澜不认为他能全身而退。
孟子瑶也不生气,轻轻笑了笑:“凌澜哥哥帮我也不是白帮的,凌澜现下和我有婚约,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归,不知道孟家愿不愿意让自家女儿在家等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澜哥哥得帮我。”
孟子瑶道:“原因有二,第一,凌澜哥哥只有带上我,孟家才能放心让你离开,取消婚约是不可能取消的,想要让孟家人同意,这是最好的办法·第二,子瑶可以答应凌澜哥哥,只要哪一天凌澜哥哥想要解除婚约,子瑶随时答应。”
重生情有独钟·解除婚约·“如果我现在就想解除呢”·“凌澜哥哥就这么急着摆脱我吗”孟子瑶故作伤心道:“子瑶对凌澜哥哥一心一意,凌澜哥哥为何要这般对我”·凌澜盯着她,不说话。
孟子瑶只好接着道:“若是现在就解除婚约,我有什么理由和你一起去凌澜哥哥,别再考虑了,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只要把我带出去,这纸婚约也就作废了,怎么想,凌澜哥哥你都不吃亏。”
不过是多带一个人,只要孟子瑶不乱来,倒是也不妨事,凌澜考虑了不过几瞬,便同意了··“这事你自己去和你家里人谈,我走的那日会知会你的。”
孟子瑶展开笑颜,这次的笑倒是真诚了许多:“谢过凌澜哥哥·”··☆、苍灏·“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启程”阿兴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问道。
凌澜嘴里叼着糕点,漫不经心道:“三五日后吧·”·“啊,那么快啊”阿兴停下手上动作,说道:“少爷,离比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会不会太着急了些”·凌澜将糕点咽下,说道:“本少爷自有打算。”
阿兴听罢,犹犹豫豫地问道:“少爷,您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一个人在路上多有不便·要不然……将小的带上吧”·凌澜抬眉:“你想跟我去”·阿兴使劲点头:“少爷,我想去”·凌澜笑眯眯道:“偏偏不带你去。”
阿兴一下子焉了下去,耷拉着脑袋道:“那少爷可得小心些,阿兴在府中等着少爷回来·”·“放心,你少爷我福大命大,定能平安回来。”
三日后,西城门,凌澜骑着马晃晃悠悠出了城··“凌澜哥哥·”孟子瑶远远看见他,微笑着唤道··和孟子瑶一同来的,还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凌澜少爷·”老者客气道:“我是孟家四长老·”·凌澜立刻恭敬道:“长老有礼·”·老者点头以作回应,温声说道:“子瑶这丫头已与我说了,族老们再三考虑,终是同意她与你一同前去。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给你添麻烦了·”·知道添麻烦还不把人带回去··凌澜心口不一道:“哪里,这都是小辈应该做的·”·“四长老伯伯,子瑶会照顾好自己的,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出发了,若是晚了恐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子瑶可不想在外露宿。”
孟子瑶摇着四长老胳膊,低声撒娇道··四长老看起来倒是真心疼她,愁着脸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我是当真不放心啊,你又不愿意带上旁人,若是出了点什么事……”·“这不是有凌澜哥哥在吗伯伯放心,凌澜哥哥不会让我出事的,是吧凌澜哥哥”孟子瑶甜笑着看向他。
凌澜违心道:“是,我会尽力看护好她的·”·听到此话,孟子瑶脸上笑容更大了几分··“伯伯,凌澜哥哥都这样说了,你也该放心了。”
四长老勉强点头,脸上愁苦的神色却是不减··孟子瑶又安慰了一番,好说歹说终于是出发了··“你们家长老对你倒是挺关心的,为什么执意离开”·孟子瑶轻轻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转移话题道:“话说怎的不见凌澜哥哥的家人前来想送·”·“不爱这些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的离别,留了一封信悄悄走的·”·凌澜这边说得风轻云淡,殊不知看到信的后凌老爹有多想把人抓回来好好教育。
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说走就走了,连人一面都见不着,凌老爹那个气啊·不过凌澜也看不见了··一入天涯深似海,从此古蒙是路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两人一同行了半月有余,慢慢悠悠出了古蒙地界··“凌澜哥哥·”孟子瑶勒住马,轻声喊道··凌澜转身,用眼神询问··孟子瑶微微一笑道:“我这就要走了。”
“去哪”·孟子瑶沉眸,轻声道:“我自有我的去处,凌澜哥哥不必忧心·”·凌澜不言语··孟子瑶抬起头看向他:“凌澜哥哥放心,待到凌澜哥哥回古蒙那日,我会同凌澜哥哥一同回去的,自不会让凌澜哥哥为难。”
她微笑道:“不过我相信,凭凌澜哥哥的实力,绝不会那么快回去·”·凌澜没说什么,丢下两个字:“随你·”·孟子瑶点头,转身欲往另外一条路离开。
“慢着·”·孟子瑶转身,不解地望着他··凌澜从储物戒中翻了翻,将之前从家中带来的法器灵药分了大半给孟子瑶··“虽然你很厉害,但再厉害也是个女孩子。
拿着吧,我用不着·”·孟子瑶接过,真心道:“谢谢你·”·凌澜摆摆手:“算了,用不着,你快走吧·”·孟子瑶点头,转身走了。
这次,凌澜没有再叫住她··“你倒也有怜香惜玉的一天·”弈离忽然现出实体,不冷不热道··凌澜挠挠头:“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自是不安全,况且又是同我一起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难辞其咎。”
弈离‘嗯’了一声道:“走吧·”·重生情有独钟·“原来这里便是苍灏城·”苍灏山下有座苍灏城,虽以城为名,但与一国相比却丝毫不怯。
无论是富饶程度还是占地面积,都该称‘国’,而不是‘城’··“之所以叫苍灏城,一来这里有‘三宗十派’,谁也不服气谁,二来自有苍灏便有城,若是贸然改为‘国’,为这国主之争,‘三宗十派’必然抢个头破血流。”
弈离环着手站在他身边解释道··凌澜点点头表示明白,目前‘三宗十派’能够维持表面的和气,正是因为各宗各派占有一方地盘,虽有城却无城主,既无城主,自然没人会把‘城’改为‘国’。
同理,若是改为了‘国’,恐怕又是一场动乱··“走吧,先找地方落脚·”·此届‘三十争霸赛’是由苍灏花锦宗负责,所有进入决赛的武者都被统一安排在花锦宗内。
凌澜手持赛贴,倒是没被过多为难··但弈离却被拦住了··“你是谁”门童拦着他问道··凌澜还在奇怪弈离为何不躲进手镯里,只听弈离指着他说道:“我是他的豢(同‘换’)奴。”
门童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你长得这般好看,为何会是豢奴”他想了想,还是不愿相信,复又说道:“那你现出原型来。”
“没有原型,这就是我的原型·”·“你是人”·“没错,我是人·”·“那你为何愿意给他当豢奴”门童脱口而问道,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引得旁人纷纷瞩目。
另一个门童戳了戳他,小声道:“这是别人的私事,你问那么多干嘛·”·那门童咳了咳对凌澜两人说道:“既然如此,那请这位豢奴回到封印你的地方,证明你们所言非虚。”
弈离点点头,当着两人的面回到了手镯里··门童点点头:“好吧好吧,你们进去吧·”·凌澜跟着引路童子到了一早安排好的厢房,等周围没了人,才忍不住问道:“为何你会说你是我的豢奴何谓豢奴”·凌澜虽醒来有些时日,但有些在古蒙内算不得常识的东西他却是不知道的。
弈离从手镯里出来,倒了一杯茶,解释道:“豢奴便是奴隶的意思,万物生灵只要与修行者签立血契,便有幻化成人的一天,人与人之间也能签立血契,如此一来,一方便只能由另一方所控制,并且还要被封印在修行者的随身物品里,出入全由修行者控制。”
“我之所以对门童如此说,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方便行事,不用躲着来·”·“那之前在古蒙时,为何不这样说”·“你要如何向家中长辈解释凭空出现的豢奴”·说得有理。
“当我的豢奴……”凌澜犹豫着道:“会不会太屈尊了”·弈离瞟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手镯里,这才为自己找了这种借口,待我恢复了实体,又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奴隶。”
凌澜点点头:“也是,你是天之骄子,自然不可能给别人当豢奴·”·弈离轻哼一声,又重新回到手镯里··入了夜,只听一阵喧闹声传进凌澜耳朵里,逼得凌澜躲进被子捂住耳朵,却不见声音减弱,反而越来越吵。
“这花锦宗是怎么回事”凌澜低声抱怨道:“都没人来管管吗”·“外头好像出了事·”弈离变成魂体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说道:“听说宗里失了窃,正在抓人。”
喧闹声越来越大,凌澜皱着眉头苦着脸问:“不会跑到我这来吧”·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凌澜这话说了没多久,只见一黑衣人从窗子里翻进来似随手丢下一物,有半张桌子大小,复又从另一边翻出去。
凌澜懵了懵,走过去将对方丢下的东西拿起来,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凌澜差点将手中的小玩意丢出去··“这怎么是个小孩子”只见襁褓中的小孩睡得正香,是不是咂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凌澜正在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只见一伙人哗啦啦闯进房内,看着凌澜问道:“有没有看见可疑之人”·凌澜诚实的点点头:“看见了,从那边窗子翻出去了。”
来人一听,领着人就要追出去··“慢着慢着·”凌澜将人喊住:“那人跑出去之前落下了这个·”他将婴儿往前抱了抱。
花锦宗下属看了一眼,肯定道:“方才追了一路未曾见贼人手上抱着小孩,定是你看错了·”·他转身,对身后下属说道:“这不是我们要追的人,去那个方向。”
·“慢着,那这个小孩……”·花锦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凌澜一个人抱着小孩站在无措地站在原地··“这个小孩怎么办……”·弈离上前看了看,说道:“看起来并无异样,先留着吧。”
“留着”凌澜五官皱在一块儿,老大不愿意:“不成,我不会养小孩·”·“那就把它丢了·”·“那更不成。”
凌澜立刻否决:“活生生一条小生命,怎么能说丢就丢·”·“那便养着·”·凌澜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半晌咬牙道:“养着就养着吧,可是他吃什么”·弈离沉眉想了想:“我们去请个奶娘吧。”
重生情有独钟·“花锦宗规矩严苛,外人不得随意进入·”·“要不然就让他们给这孩子找一个奶娘,若不然我们就搬出去住·”·好似也只能这么办了。
两人刚打定主意,睡得香甜的孩子忽然醒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两人··“真可爱·”凌澜下意识叹道,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小嫩脸··下一瞬,凌澜只想将方才的话收回。
“松嘴啊,这是我的手,不是吃的·”只见小婴儿死命咬住凌澜的手,不一会儿便出了血,小婴儿心满意足地觅食··凌澜已经疼得麻木了,怕伤了孩子也不敢用力,生无可恋坐在床沿任他喝。
“他可能不是普通小孩·”弈离忽然开口道··凌澜面如死灰地点头:“嗯,普通小孩怎么会吸血·”·弈离沉思了一会儿:“但我一时间也找不出原因。”
任凭他怎么看,眼前的小孩都再正常不过,除了吸血这一点··“这孩子……还养着”·“养着吧,我研究研究。”
弈离说道:“在宗门里养着,若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人帮忙·也不必为它费心找奶娘了·”·凌澜抬头,问道:“于是我便成了他的奶娘”·弈离咳了咳,安抚道:“它喝得也不多,没关系。”
凌澜将孩子往弈离方向递了递:“要不然你喂”·弈离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我没有恢复实体,养不了·”·凌澜又牙疼了:“留着吧留着吧。”
他勉为其难孩子放在床边,苦着脸,翻个身,睡觉··第二日一早,凌澜还未起身便有人敲响了房门··凌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打了个呵欠问道:“你是谁”·“这位公子,不知昨夜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来人一身富贵打扮,长相俊俏,说话客气又有礼,一看便知是好教养出身。
“听到了,宗门内出了贼,正抓贼呢·”凌澜懒洋洋道··“原来是这样·”来人作恍然大悟状:“昨夜闹得沸沸扬扬,我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花锦宗的人也只草草看了看便离开了,是以,这才来叨扰公子。”
他说道:“在下钟钰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凌澜·”他随意说道,复又挑眉道:“钟我要是没记错,钟似乎是国姓。”
“没记错,在下出身烈云国·”·凌澜点点头表示知道··“哇,哇哇哇……”一听这声音,凌澜头又大了一圈。
“这是……”钟钰棋询问的眼神看向凌澜··凌澜头疼道:“你自己进来看吧·”·钟钰棋进了屋内一瞧,惊呼道:“哪里来的小孩子莫不是凌澜公子你的私生子”·“不是,捡的。”
弈离抱着孩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钟钰棋的话··“咦,原来还有一个人·”钟钰棋缓缓问道:“这位公子又是谁”·弈离淡然道:“我是凌澜的豢奴。”
钟钰棋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和门童一样大:“你是豢奴”·“不像”弈离淡淡反问··钟钰棋绕着弈离走了一圈,细细打量道:“不像,太不像了。”
“哪里不像”弈离又问道··钟钰棋摸着下巴总结道:“长得不像,愿意当豢奴的皆是些贫苦人家,又有些天分,才会被人收了当豢奴。
至于你,反倒像千呵万护着长大的,又怎么可能是豢奴·”·“好了好了,不争论这个问题,孩子是不是饿了给他点吃的吧·”·花锦宗的人早些时候送来了早膳,里面有些糕点。
凌澜端起一块糕点喂到孩子嘴边,孩子瞧了一眼,张着嘴几口便吃完了··凌澜松了口气,这孩子果然还是正常的,昨夜定是饿坏了··这想法不过维持三秒,凌澜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又被孩子一口咬住,‘噗呲噗呲’吸起血来。
本来还在纠结豢奴一事的钟钰棋瞬间就被转移注意力··“这,这孩子,居然吸血”·凌澜表情沉重,他点头道:“嗯,他吸血,你要不要我可以送给你。”
听见凌澜如此说,弈离眉梢也未曾抬一下,他原本也只是出于好奇才留下这孩子,送出去也无碍··“送我”钟钰棋不太明白:“这不是你的私生子吗怎能随意送人”·“谁说……”凌澜正要反驳,就被怀中孩子打断了。
“娘……娘,娘……”中气十足的嗓音从襁褓中的孩子口中传出来,吓得凌澜差点将孩子扔了··“你看看,还说不是他都叫你娘了”·“叫娘”·钟钰棋也反应过来了:“你不是男的吗他为何叫你娘”·话一出口,钟钰棋又自以为是的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平时教坏了他,让他连是爹是娘都分不清。”
凌澜无奈道:“他还在襁褓中,怎么会开口说话”·钟钰棋听到此话,将孩子抱了过来:“我瞧瞧·”·他抱着孩子好好看了看,半晌说道:“这孩子看着都有两岁了,会说话有什么不正常,倒是你们,两岁的孩子怎么还放在襁褓中”·凌澜听罢,接过孩子瞧了瞧,小声嘀咕道:“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长大了许多。”
重生情有独钟·“那当然,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你们这些做爹娘的也太不长心了·”钟钰棋摇摇头:“罢了罢了,念你们初为人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和你就住在同一个院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摇头探脑的回去了··凌澜抱着孩子看了眼弈离,弈离立刻将头扭到一边··他看不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宴会·自从钟钰棋知道他这里有个孩子后便开始三五不时登门,每日必有一顿饭是在凌澜这儿用的。
“我告诉你,养孩子我是能手,我小王弟便是我一手带大的,有我给你看着,你儿子绝对能健健康康长大·”钟钰棋一边抱着孩子哄一边说道··凌澜懒得和他争论孩子归属的问题,反正不管他怎么纠正钟钰棋仍然坚持这就是他的私生子。
“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好像又长大了”钟钰棋喃喃道,任凭他神经怎么大条这会儿也察觉了不对劲··凌澜弈离听罢,走过去看了看。
不过三五日光景,这襁褓似乎已经装不下这孩子,五官也张开了些··“你家孩子果然不一般,长得就是比别家孩子快一些,明日我们一同去给他买些小衣小鞋如何”·凌澜点头:“也行。”
弈离不置可否··第二日一早,钟钰棋如约敲响房门··凌澜一打开门就瞧见对方阳光灿烂的笑容:“咱们走吧,顺道出去用早膳,花锦宗里的东西我早就吃腻了。”
弈离将孩子抱出来递给钟钰棋,对方喜笑颜开地接过··三人出门倒是很顺利,门童瞧都不曾多瞧三人一眼,倒是进去的人被反复盘查··钟钰棋领着两人先去了成衣店,买了几件适合小儿穿的衣服,才找了个酒楼用膳。
“话说你家小孩养了这么久,怎么就不给他取个名字”雅间里,钟钰棋往怀中幼儿喂了一口点心,忽然说道:“这整天小孩小孩的叫也不是个事。”
凌澜弈离面面相觑,凌澜往身后椅子一靠,看着钟钰棋:“你取一个·”·“我取”钟钰棋将手中点心放下,孩子没了食物一口咬住他的手,钟钰棋忍着疼愁眉苦脸道:“这是你的孩子,哪有让我取的道理”·凌澜很大方:“没关系,我可以……”·话没说完,钟钰棋连忙打断:“可别又说什么将孩子送我之类的话,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养,我不要。”
他连连摆手,拒绝之意溢于言表··凌澜听罢,还有些遗憾··钟钰棋想了想说:“虽然我不养孩子,但我可以取名字·”他神秘一笑,说道:“不如就叫似玉如何”·他颇满意道:“如花似玉,又跟着弈离长大,以后一定长得像弈离那般漂亮。”
凌澜忍不住翻白眼:“这是个男孩况且似玉听起来像风尘女子的名字,不成·”·弈离听到‘漂亮’两字,眼神似刀飞向钟钰棋,冷嘲道:“没品位。”
钟钰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怎么没品位了这叫人如其名,长得像你一样如花似玉的有什么不好”·这话一出,成功点燃了□□桶,弈离毫无预兆出手,招招凌厉,似乎不留余地。
钟钰棋闪得快,一个后翻躲过了弈离的杀招,顺便将孩子扔给凌澜··“不是吧,怎么说动手就动手”钟钰棋左闪右闪也不还手,居然在弈离手上过了十几招却不见疲态。
凌澜弈离心里俱是一凛··见到此状,弈离下手更是不留情面,钟钰棋眼见着躲不过,也便认真对待起来··两人过了数十招,直到惊动酒楼,雅间门被推开,两人才罢手。
“只是两位朋友切磋而已·”凌澜向推开门的酒楼小厮解释道··小厮瞧了眼雅间,见雅间内虽乱,但未曾损坏什么东西,只是说道:“客官还请仔细些,损坏了酒楼里的东西需照价赔偿。”
凌澜点头:“小二放心,若是该我们付的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瞧着几人穿着得体,想来也不会逃账,小二点点头,离开了··凌澜立刻将门关上,挡住了外面众人窥探的目光。
“你这样的人物居然当豢奴”两人已经停手,钟钰棋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一口咽了,砸咂嘴道:“可惜,实在太可惜了·”·弈离坐在他对面,面色更显冷淡。
“钟家人果然有几分实力,居然能在我手上过那么多招·”·钟钰棋眨眨眼:“听你这口气,莫不是出身名家不成”·“和你没有关系。”
若是恢复到全盛时期,小小一个钟家人,他还不放在眼里··“哇,娘……娘……爹……爹爹……”孩子一声啼哭,将两人从对峙状态中解放出来。
凌澜头又大了,钟钰棋赶紧心肝肉似的抱过孩子:“似玉,我的好似玉,不哭啊不哭·”·“爹,爹……”·“怎么要爹啊,钟叔叔不好吗”钟钰棋老大不开心地问。
孩子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哭:“爹……爹……”·钟钰棋没了法,只好将孩子递给凌澜··凌澜愁眉苦脸地接过··“爹,爹……”·“乖哦,不哭,爹爹在这。”
凌澜笨手笨脚地哄道··“爹,爹……”·重生情有独钟·怎么还哭啊·钟钰棋顺着孩子的目光看过去,正巧看到一脸漠然坐在位置上的弈离。
他将孩子抱过来,又递给弈离··弈离皱着眉头躲过··钟钰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丢在弈离身上··弈离逼不得已手忙脚乱地抱住··孩子立刻就不哭了。
“你是他爹”钟钰棋指着弈离满脸不可置信··“孩子小,不懂事·”弈离面无表情道··“好吧。”
钟钰棋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没关系,我可以当他干爹·”·“少爷,方才那几人你可认识”·伍让眯着眼睛想了想道:“有一个,是钟家人,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烈云国排老九的皇子,名唤钟钰棋。”
手下想了想道:“属下看着也眼熟·”·“来过几次苍灏,你自然见过·”·“那剩下那两个”·“出门说话那个应该来自古蒙,凌家天赋最高的少爷,叫凌澜。”
伍让继续说道··手下笑了:“天赋高那是于古蒙而言,在苍灏这地界,有天赋的武者比比皆是·”他想了想道:“古蒙似乎好几年没出过上得台面的武者了。”
每一届都有古蒙武者,但每一届最先刷下去的也都是古蒙武者,古蒙进入‘三宗十派’的历史已经能够追溯到好几十年前··“那个凌澜未曾出手,也不知几斤几两,不过想来,也不过如此。”
提到凌澜,伍让并未当回事,简单的一句带过,倒是说到弈离,伍让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剩下那人,武功招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若他也是这次参赛的选手,那便有些棘手了……”·凌澜三人整日待在屋子里,整整待了半个月,直到比赛前夕才出门。
但三人消息一点都不闭塞,每日都有人给钟钰棋传消息,钟钰棋也大方,大大小小的事都同凌澜说了,倒是省去凌澜不少功夫··四国一共四十名参赛者,加上苍灏城里的,一共一百名参赛者,最后只取前二十名。
钟钰棋这段时间将排得上号的人物全都和凌澜普及了一遍,倒是合了凌澜心意··“今晚的宴会是三宗十派举行比赛以来就存在的习俗·”说到这,钟钰棋表情莫测道:“有些人,也把这顿饭叫做断头饭。”
断头饭·“何解”·弈离靠在床沿淡声解释道:“苍灏决赛最是惊险,比试台上亡魂无数,尤其是你们……外面来的武者。”
钟钰棋笑眯眯地点头:“没错没错,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才行·”·“准备钟兄有何见解”凌澜微微侧脸问道。
“我来之前带了不少保命的法宝,不求能得好名次,只求不要把小命丢在这·”·正在这时,凌澜房门被敲响··钟钰棋离得最近,去将门开了。
“诸位·”来人拱拱手,模样和当初钟钰棋敲响房门时几近无二··“花锦宗来人说,今夜为我们设了宴,不如我们一道去如何”·“当然可以。”
钟钰棋想也不想便应下了··来人露出笑容:“如此最好,在下任宁,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钟钰棋,这位是凌澜兄,另一位是弈离兄。”
任宁一一行礼··时辰确实不早了,一道去自然也好,只是孩子……·钟钰棋似乎看出凌澜的想法,将躺在床上熟睡的孩子抱起来:“带他一起去,我就说是我干儿子。”
“这孩子真可爱,他叫什么名字”任宁好奇道··钟钰棋笑眯眯回答:“他叫似玉·”·听到钟钰棋这样介绍,被孩子唤作‘爹’‘娘’的两人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反正他们也不会取啥好听的名字,似玉就似玉吧,再者也不知道能养多久··钟钰棋要将孩子带去,凌澜也懒得插手,反正最后也不是他照顾··几人到厅上时,屋子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他们只好随意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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