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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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一)(5)
·只不过李倓的重点明显错了,因为朱邪狸开口说道:“他死了·”·李倓:·他震惊地看着朱邪狸,半晌才结结巴巴问道:“死了”·朱邪狸点了点头:“是啊,出了那种事情,圣人怎么还能容得下他,圣人容得下,我家也容不下了。”
朱邪狸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说道:“啊……我……我这算是身上戴孝,之前看书好像是戴孝不能去人家家里做客,我是不是……会给你带来晦气啊”·朱邪狸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走,李倓连忙拉住他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信则有不信则无。”
朱邪狸依旧十分歉疚地看着他:“是我的疏忽,我们沙陀族不太讲究这些,我……真是白读了那么多书·”·李倓摆手说道:“我都不介意了,更何况……你大哥他……去的不太光彩,想来永寿郡王也不太想要宣扬,你也别想太多。”
朱邪狸依旧十分忧郁:“当初他为了世子之位与我反目成仇,我当时是真的恨他,只是……如今他落得这个地步,我也是……哎,不过比起他,我更恨害他的人。”
李倓听了立刻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而后拉着他去了自己的院子问道:“怎么回事谁害了他”·“还能有谁”朱邪狸冷笑:“不就是那个女人”·李倓一听这说的就是杨贵妃啊,这特么是……因爱生恨了·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毕竟朱邪狸的心路历程实在是曲折,他也搞不明白现在这两个人是什么状态。
哪怕已经知道剧情都崩了,但他还忍不住想要参考一下,原著中这个时候男女主已经暗生情愫··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在对着皇帝耍小脾气各种撒娇,一个正表情冰冷地把对方当仇人。
这……岂止是崩啊,这特么是天崩地裂啊·李倓心里有点哀悼那逝去的感情线,只不过还是保留着一丝希望,毕竟言情小说嘛,甜过就会虐,虐完再甜,谁说的准呢。
他拍了拍朱邪狸的肩膀说道:“无论如何她是天子宠妃,你……”·朱邪狸忽然说道:“是我的不是,她如今是你的母亲,我……”·李倓立刻说道:“可别提,我心塞。”
朱邪狸也有点心塞,好好的他的同桌没了,不开心·两个人面面相觑发现彼此心情都不是太好,不由得一起叹了口气··朱邪狸说道:“好了,我就不耽误你忙了,对了……亲事府和账内府你自己上上心,这两个地方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啊。”
朱邪狸一边说着一边有点担心,自从认识李倓开始,除了一开始李倓态度不太好,后来他发现李倓这个人其实脾气特别软,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放在心上··李倓听了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朱邪狸放心才怪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你这- xing -子……真担心什么时候你就出家了·”·李倓听了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对哦,不想娶妻他还可以出家啊。
不知道当道士可不可以哦··朱邪狸一看李倓的表情顿时心道不好,立刻握住他的手腕问道:“你在想什么”·李倓纠结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可真是……婚姻不由自主,虽然以前也一样,但现在……盯上的人太多了,我不想娶不喜欢的小娘子,也怕耽误人家一辈子,不如不娶。”
朱邪狸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心下一沉,他忍不住问道:“你……你要娶妻了”·李倓笑了笑:“没有,不过也快了,娘子想让我娶杨氏女,我……算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年纪也差不多了,郡王和郡王妃也要为你选世子妃了吧。”
朱邪狸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一旁的李倓又跟他说了几句话,结果都没怎么得到回应,一时之间不由得颇为纳闷——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不开心了·他猜了半天,觉得可能是朱邪狸有了心上人,但是有心上人也不该听到结婚就不开心啊。
除非他娶不到那个心上人,李倓自觉挖到了真相,不由得凑过去悄声问道:“哎,你是不是有了心爱的人”·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在听到的一瞬间只觉心脏狂跳,全身鲜血全往脸上涌去,满耳朵都是心跳的声音,那声音大到连李倓说什么他都没听清。
而一旁的李倓在见到一向从容的朱邪狸难得的面若桃花,不由得眼睛一亮,瞬间开启八卦模式,忍不住伸手想要揽住朱邪狸的肩膀问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的身高不足以支撑自己做完这个动作,不由得十分郁闷——好好一只猫,长那么高做什么·是的,他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矮的·无奈之下李倓只好把胳膊搭在朱邪狸的肩膀上问道:“快说说,是哪家小娘子若是真心喜欢,你就去求求王妃便是,王妃疼你,必然不忍心看你饱受相思之苦。”
朱邪狸这个时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舌头,将已经汗- shi -的手掌悄悄在身上擦了擦之后才说道:“没有·”·李倓挑眉:“乱说,你这样子哪里像没有的”·朱邪狸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但是可能真的不对劲,否则李倓不会这么说。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反应那么大,仿佛被人戳破了心事一样··然而他是真的没有喜欢的小娘子啊,如果喜欢必然会心心念念,而最近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阿甜和……阿恬·朱邪狸想到这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他勉强收拢理智,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太多。
或者是受到那个梦影响太深了,总是将阿恬当成阿甜,要不然他怎么会动不动就想李倓·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说没有就是没有”·朱邪狸的语气太过严肃,弄的李倓都愣了一下,然而当他看到对方原本红润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之后,忽然福至心灵,觉得朱邪狸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失败的某段感情。
而他喜欢又不能娶的小娘子,那还用说吗除了杨贵妃还有谁呢·然而,如今的杨贵妃却成了害死他大哥的凶手,如今朱邪狸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所以男女主的感情线是还能拯救的意思·李倓一时之间有点愧疚,他对杨贵妃和朱邪狸的感情线一点也不关注,爱怎么怎么样,崩了就崩了··然而他却看不得朱邪狸如今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说道:“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长得好看,才华横溢,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日后总能遇到更合适的人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朱邪狸此时心情起伏颇大,但还是听到了李倓的话,在听闻他说自己长得好看才华横溢的时候,忍不住转头看向李倓问道:“在阿恬眼中,我竟是这般好吗”·李倓立刻点头:“当然,天下儿郎众多,但你必然万中无一,若我是小娘子也会选你不选他人的”·朱邪狸听了之后忍不住唇角微勾:“那就好,你且要记得在这句话。”
李倓听了就觉得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还没等他追问,朱邪狸便说道:“时候不早了,等等你还要入宫,待有时间我们再聊·”·说完这句朱邪狸心中颇有些失落,日后两人不能每日相见,想要找时间一起聚一聚怕也是不容易。
李倓被他一说才惊觉已经到了申时,连忙说道:“好,过两日我下帖宴饮,你可要来·”·朱邪狸犹豫:“可我……”·李倓白摆手:“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朱邪狸心说可我就是怕对你不好。
只不过到底抵不过想见面的心思,应了下来··李倓把他送走之后,匆忙入宫,总算是让李隆基睡了个好觉,等回到府中已是月上中天··他此时已经疲惫的不行,但还是撑着没睡,打开了系统界面,点亮了知交系统的图标。
第45章 ·李倓点亮知交系统之后满心期待, 这个功能是会给玩家提供一个跟随nc, 游戏之中提供的nc是能够给玩家提供属- xing -的··然而这个系统的知交能够召唤出一个人来,那么想必也跟游戏中有所不同。
李倓充满期望地看着知交功能点亮之后, 点开那个功能面板, 然后发现上面……又是一个签筒··李倓愣了一下, 继而将在旁边打滚啃苹果的执夷拽过来问道:“这是什么”·执夷被他一拽抱在怀里的苹果直接滚落出去,它伸着短短的前爪扑腾了半天也没能追回它的苹果, 毕竟它被李倓拽着,根本没有熊身自由。
它一脸不开心的转过头来说道:“抽签啊,你又不是没抽过·”·“不是,我是问,为什么又要抽签拿走了我那么多师徒值,回头你告诉我随机我怀疑你是隔壁派来的卧底”·李倓简直是要炸了, 他满心期待点开之后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知交, 结果现在告诉他还要抽签, 抽签就算了,还要师徒值·这系统特么是个骗子吧·执夷一脸懵逼:“隔壁你只有对门没有隔壁。”
李倓冷酷说道:“隔壁游戏,随机三·”·执夷无语, 一时之间它都不知道李倓是在黑自己还是在黑隔壁游戏··李倓将执夷扔到一边之后,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要是抽出来知交的话,这个人凭空出现我怎么跟周围人解释啊。”
之前他只担心突然冒出一个人没地方放,现在他忽然想起来, 这个人凭空出现他没有户籍啊·这年头的户籍制度也是很严格的, 当然黑户是肯定有的。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的话, 黑户也是无所谓的,也能上户籍,然而出现在亲王身边的人,身家背景必须清白,到时候他怎么解决·李倓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一旁的执夷站起来说道:“你怕什么你是亲王啊,一个人的户籍还不好解释吗至于来历你随便编嘛,比如说从秦岭的深山老林中走出来的,不就很好。”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惊奇地看着它:“你是被谁穿了吗居然有智商了”·执夷:……·好气,每天都想揍宿主怎么破·它对着李倓做了个鬼脸之后也不再理会他,转头继续去找自己的苹果。
李倓看它从床上跳下去直冲地上的苹果而去,忍不住把它拽回来说道:“行了啊,咱们不缺钱,那边那么多苹果呢,你去找个干净的吃不行吗”·执夷沉声说道:“有的时候失去才明白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啊。”
你还哲学上了,李倓给它的回答是直接一甩手扔到了果盘那里··让执夷自己去找水果吃之后,李倓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那个签筒··没办法啊,都已经上了贼船了,毕竟都已经上了贼船了,之前那么多师徒值都花了,还差这一点吗·唯一让他悲伤的大概就是不去国子学之后,他身上的师徒值是用一点少一点,而且还没有八郎那几个小东西为他提供师徒值。
感觉仿佛开了新的赛季一样,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人生真是艰难··李倓闭着眼睛点下去之后,等再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空无一人,不由得皱眉:“执夷,我的知交呢”·执夷:“你的眼睛看哪里呢就不能低头看看吗”·李倓愣了一下,一低头就看到一个一身蓝劲装的小正太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李倓坐在那里一时之间居然没说出来话,他深深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么小的小孩子能帮他什么忙啊·亏了他现在年龄还不大,这个小正太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否则带出去怕是要被人误会自己多了个私生子·只不过,抽都抽到了,还能咋办·李倓无奈只好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小正太看了他一眼说道:“唐堂。”
李倓脑海里回忆了一圈之后问道:“唐门中人”·唐堂点了点头,李倓有些纠结说道:“你都会什么”·唐堂说道:“唐门绝学。”
李倓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一句话,忍不住追问:“都会”·唐堂说道:“嗯·”·李倓又问:“还会别的什么吗”·唐堂:“系统里有。”
李倓:……·这孩子别是个自闭症患儿吧怎么交流这么难·李倓无奈只好再次点开系统,而知交那个界面此时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最中间依旧是个签筒,只不过现在的签筒已经变成了灰色——李倓的师徒值惨遭清空··而签筒左右两边则是两竖排表格,左边第一个排的第一个表格上已经写上了唐堂的名字。
李倓点开唐堂的名字,后面就是他的介绍,唐堂的简介上写的是:杀伐果断,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感的小大人··后面居然还有一小段故事,上面写着唐堂是唐门罕有的少年精锐杀手,执行任务从未失败,他无亲无故,身无羁绊,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李倓看完之后就知道为什么唐堂这么惜字如金了··好吧,他勉强接受这个人设好了,沉默总比话痨好··但是必要的沟通还是有的,李倓有些纠结地看着他:“你……都能做什么”·如果是个大人他就安排到亲事府或者账内府了,充当他身边的侍卫也是挺好的,只可惜他年纪太小,不适合。
唐堂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右手一扬,只见他手上一阵仿若孔雀开屏一般的异象闪过,继而便是轻微的打击声··唐堂的左手指了指执夷的方向,李倓转头一看,发现此时执夷捧着苹果已经成了一座雕像。
他有些疑惑的走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那颗苹果上面似乎有光芒一闪而过,他伸手想要拿起苹果,从他身后却伸出一只小手挡住了他的手··李倓转头看着唐堂,然后就看到唐堂伸手托住那颗苹果的下端,而后举起来给李倓看。
李倓低头仔细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气,那颗苹果面向他们的一半此时密密麻麻插着许多牛毛粗细的银针,若是仔细辨认的话,还能看到银针隐隐组成了两个字:唐堂··神乎其技·李倓简直是要顶礼膜拜,这份功力可真是没人能比得上了。
想一想有唐堂在身边,他以后根本不用担忧自己的安危,唯一需要纠结的就是唐堂不适合随便带着走,毕竟说他是自己的侍卫怕也没人相信··就在李倓纠结的时候,唐堂忽然开口说道:“我能隐身。”
李倓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唐门还有隐身这个神技呢,虽然是定点隐身,但应该也足够用··他看着唐堂问道:“能隐身多久”·唐堂回答:“我的功力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说完这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没有隐身,也没人能发现我·”·李倓立刻拍板说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我的暗卫”·唐堂没有反对,一转身身形逐渐模糊,也就过了两三息的时间,他就彻底消失在了李倓面前。
李倓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在王府里还是很安全的,我回头给你找个房间,你不用守在我身边·”·大晚上的让这么个小孩子守着他的安危,总觉得仿佛是在虐待童工。
唐堂沉默半晌说道:“不必,这样便好·”·李倓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不习惯卧房里有别人存在·”·这一次唐堂依旧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在外面了。”
李倓顿时大汗,他不是这个意思啊,怎么感觉他成了剥削压榨童工的万恶地主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然而唐堂实在太过固执,无论李倓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听,后来李倓甚至让他回到房里,他也不肯听,搞得李倓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最后李倓无奈,觉得系统出品的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只好随他去··李倓看了看知交界面,忽然心中一动,上面介绍唐堂是执行暗杀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那么……他如果让唐堂去搞死安禄山,是不是安全系数就高了很多·李倓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唐堂,你能帮我去暗杀一个人吗”·他问完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心中有些失望,思考是不是自己没有提报酬,所以唐堂不接·就在他思考给什么价位合适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一转头发现唐堂正站在他床边,一双眼睛明亮若星。
李倓捂住胸口,这特么神出鬼没的也太吓人了吧·唐堂却仿佛没发觉任何问题,只是问道:“杀谁”·不知道是不是李倓的错觉,他觉得这孩子问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中透露出了一种隐隐的兴奋感。
李倓看着他这个模样忽然有点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杀人杀上瘾了·唐堂见李倓没有答应,便说道:“我同意,杀谁”·李倓只好说道:“对面府上一个名叫安禄山的人,他……”·李倓一句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风吹过,面前已经没有了唐堂的身影。
他木然地看着面前的空气半晌,最后转头看向执夷:“这也太可怕了吧”·来无影去无踪啊··结果他这一看发现执夷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站在那里,甚至捧苹果的姿势都没变·李倓连忙跳下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执夷死机了吗”·执夷僵硬地说道:“我没有别乱说我就是……被定在这里了qaq。”
李倓有些纳闷,等他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在执夷的脚下,还有一圈细如牛毛的银针,正好围着它的身体绕了一圈,并且十分贴合皮毛··这意思也就是,执夷一动都不能动,只要变换一下姿势都可能被银针扎一下。
李倓彻底服气,他看着执夷说道:“你大概是史上第一个被自己搞出来的人给弄成这样的系统了·”·执夷小眼睛含着泪花,只觉得熊生无望··李倓伸手将它慢慢抱出来,然后顺毛摸了摸说道:“行了行了,不哭了啊,怎么不早喊我呢”·执夷委屈,当时唐堂还在这里呢,它……它不敢啊qaq·万一说一句话,唐堂手上的银针就直接招呼到它身上怎么办·虽然它只是系统虚拟的一个实体,但也是知道疼的·李倓揉着熊耳朵问道:“他这么厉害,我有什么办法约束他吗”·执夷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委委屈屈说道:“面板上有唤出和找回按钮的,你随时可以把他召回去。”
李倓这个时候才发现在唐堂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召字按钮,现在那个召字代表的就是召回··他微微松了口气,知交厉害他是高兴的,但也很担心万一出现问题怎么办·万一他跟知交就是合不来怎么办他对知交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话,知交直接离开还好,万一想要弑主,那麻烦就大了·执夷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但还是有些蔫蔫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危,他们是没有办法伤害宿主的。”
李倓听了之后就更加放心,抱着执夷躺下来说道:“哎,现在就看他能不能搞死安禄山了·”·如果唐堂真的暗杀掉安禄山的话,那他该多省心,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用太过紧张。
只不过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唐堂回来,反而是自己有点撑不住,眼皮一点点的合上··就在他抱着执夷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之声,瞬间惊醒,而此时执夷……执夷还睡得跟只猪一样。
·李倓将执夷放在床上,伸手拽过外袍披上,打开门走出去问道:“怎么回事”·守在外间的小宦官躬身说道:“回大王,好像是安节度使的府上去了刺客,现在正在寻找刺客踪迹。”
李倓心中一动,刺客难道说的是唐堂·唐堂得手了·李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清空匆匆赶来说道:“大王,范阳节度使遇刺,还请大王下令全府戒严。”
李倓点了点头说道:“可,范阳节度使如今如何了可有受伤”·清空摇了摇头说道:“还未有消息,还请大王安坐,若有消息我必定立刻来告知大王。”
李倓按捺下心中的焦急说道:“那好,我带人去正堂,你且去安抚一下府中下人,不令他们随意走动,违令者,定不轻饶”·清空应了一声转头又匆匆走了,李倓踏出房门,守在他院门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刻跟上。
他到了正堂之后放眼望去,发现对面果然已经火光冲天,而且充斥着各种抓刺客的声音··对比起来宁王府就显得安静了许多,当然这个安静也是相对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清空就抓到了好几个趁机四处走动,并且慌里慌张打算逃跑的下人。
李倓稳坐中堂,听到清空地汇报之后便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他们不喜欢留在府中,那我也不强留,都发卖了吧·”·清空心中一惊,他原本以为李倓最多也就是打打板子罚罚月钱,没想到居然罚的这么重,直接赶了出去·王府的下人很多都是罪人之后,这些人跟普通卖身为奴的人并不一样,地位比那些人还要低一些,在王府之中生活好歹还有些保障,一旦被 赶出去……下场只怕会更惨一些。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李倓之后,发现李倓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心中不由得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小看这位宁王··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不过也是,能够从皇帝庶孙一跃而成皇子,依靠的就是皇帝的宠爱,若是没点本事凭什么得到皇帝青眼·而此时李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这种一有风吹草动就慌里慌张的人很容易有问题,就算没问题,留着这样的人在府里也是个漏洞。
自从搬出来之后,李倓的压力就很大,独掌一府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如今府上所有的属官都比他年纪大,想要让这些人真心向着他,除了对他们好之外,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恩威并施才是上上之选,可惜之前并没有什么恩威并施的机会··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当然,他也的确没有想到这些被赶出去的下人会很惨,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李倓处理完这些人之后,那边亲事府旅帅武保快步走进来跪地说道:“大王,安府前来询问可曾看到刺客·”·李倓立刻说道:“让他进来·”·李倓正想知道安禄山现在到底怎么样,是死是活,虽然人是安府派来的,但安禄山的府上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一大家子都在呢,谁知道是不是他的长子安庆宗在做主。
李倓想好了等等怎么询问才不会显得太过迫切,结果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安禄山带着人大踏步走了进来··李倓:·唐堂这是……失手了·系统这个大骗子说好的暗杀从不失败呢·那么现在唐堂去哪里了他是被抓到了还是跑了活着还是死了·李倓脑子里十分混乱,只能眼睁睁看着安禄山过来抓住他的手说道:“阿弟可还好”·李倓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谁是你阿弟啊·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安禄山……是杨贵妃的第一个义子,所以名义上,还真是他的哥哥。
李倓脸色十分不好看,憋出了一句:“还好,看到义兄安然无恙,恬和当真是松了口气·”·安禄山爽朗笑道:“区区毛贼,能奈我何倒是让阿弟担心,是兄长的不是。”
李倓此时调整好了心情说道:“义兄见外了,不过……长安城中一向治安良好,怎么会出现刺客义兄可有怀疑对象”·安禄山皱眉说道:“实不相瞒,之前从未出现刺客,我想这刺客未必是冲着为兄来的,到可能是想要对阿弟下手,只不过是找错方向了而已。”
李倓:……·你说话能走走心吗当我是傻子骗呢·刺客杀人不先搞清楚自己杀的是谁吗安禄山的府邸的确很大,但还是比不上李倓的宁王府,更何况,内里布局也是不一样的,李倓这里的某些东西放到安禄山那里,就能告他谋反·安禄山见李倓不说话,还以为他吓到便说道:“阿弟也不必担心,那贼子本领有限,只要小心查看,定能找出他藏身之地。”
李倓心中一动问道:“义兄看到他的去向了”·安禄山应道:“没错,刚刚我见到那贼子向阿弟的府邸逃窜而来,阿弟还是派人搜查一下为好。”
李倓本能的对这句话有所怀疑,唐堂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就算他杀不掉安禄山,也不可能让安禄山掌握他的行踪,就算逃不掉还能隐身呢··只要能够躲过那一拨搜索,届时怎么跑不行·那么安禄山为什么要说谎他有什么目的·李倓心下一边怀疑,一边开口跟武保说道:“武旅帅带上一些人全府搜查,一定要细细搜索,不可放过贼人任何行踪。”
武保立刻应道:“是”·李倓转头对着安禄山笑道:“让义兄担心了,天色不早,义兄可要回府整顿”·安禄山立刻说道:“我先等阿弟这边的消息吧,若是不能确定阿弟安危,就算回去也是忧心忡忡彻夜难眠。”
李倓:……·跟这人比脸皮的厚度,他大概是比不过的··然后更让他险些破功的是安禄山指着身后的一个青年男子说道:“刚刚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介绍,这是你的侄儿安庆宗,大郎,还不来拜见叔父”·于是,比李倓大着将近十岁的安庆宗上前来躬身说道:“侄儿见过三十一叔父。”
李倓今天晚上无语的次数太多,此时已经麻木了,他直接从腰间在拽下一枚白玉玉佩递过去说道:“头一次见到大郎,这便当成见面礼吧,太过匆忙,没有准备,大郎切勿嫌弃。”
·安庆宗心安理得的接下了那块玉佩说道:“谢三十一叔父·”·安禄山假意说道:“你年纪尚幼何必如此破费”·李倓心中冷笑,太虚伪了,嘴里说着好听,有本事你让安庆宗还回来啊,安庆宗可是连推拒都未曾推拒呢。
然而嘴上却还是要说道:“我是第一次见大郎,见面礼是应该的·”·安禄山说道:“我也准备了给阿弟的见面礼,只可惜今晚不合适,等到你开宴之时,我再携礼登门。”
李倓本来还在心疼他的玉佩,虽然他说玉佩不好,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身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了·就算原本不好,经过李隆基和杨贵妃的连番赏赐,他手上的好东西也很多。
这块玉佩就是他最近的心爱之物,结果被安庆宗劫了胡,不心疼才怪··然而他听到安禄山要送礼之后,心里就平衡很多··安禄山别的不说,送礼还是很大方的,反正到最后送来的东西,必然是要比那块玉佩更加值钱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武保带人重新回来跪地说道:“启禀大王,未曾发现贼人踪迹·”·李倓立刻说道:“义兄,那贼子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此时想必已经离开这里,想要追查只怕要等明日去上报京兆尹才行。”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安禄山脸上依旧十分担忧:“阿弟有所不知,那贼子来路不明,功夫邪门,我担心你府中侍卫或许被他所骗·”·李倓心中有点不安,也不知道唐堂到底被安禄山发现了多少看家底的东西,便说道:“那义兄的意思是”·安禄山说道:“我手下有一异人,之前就是他发现的贼子踪迹,否则只怕要让那人得手了,不如就让他来阿弟府中搜寻一下。”
李倓心中冷笑,安禄山还真是不见外,居然敢开口说让自己手下的人搜寻别人家··也不知道他是欺负李倓年幼,还是这样飞扬跋扈惯了··就在李倓不满的时候,安禄山解释道:“此事的确不妥,然而阿弟安危是重中之重,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是无法对阿爹阿娘交代啊。”
李倓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义兄就将那人喊来吧,我如今对府中也不是很熟悉,略有些担心,能有义兄相助,着实心安·”·安禄山转头对照着安庆宗吩咐了一声,安庆宗躬身退出去找人。
就在这个过程中,李倓点了召回按钮,然后唐堂后面的那个召字就变成了唤··点击一下唐堂的名字,正中间的签筒瞬间就变成了唐堂的形象,只不过此时唐堂捂着肩膀坐在地上,看上去垂头丧气的模样。
受伤了李倓心中奇怪,以唐堂那个身手在这里难道不是碾压吗怎么还会受伤·毕竟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就有人调侃过,大唐侠士都这么厉害,大唐是怎么亡的·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没办法去追究,只要确定唐堂已经回来了就行,接下来就看安禄山带来的人表演就行,找得到算我输·安庆宗回来的很快,他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黑袍的光头男人。
李倓现在看到一身黑怕就反- she -- xing -的提心吊胆,生怕是某个民族的,不过想一想,现在某个民族还没能在大唐煽风点火,就又安下心来··那个男人看上去应该也是有着欧罗巴血统,然而他的雅言却说得很好,听上去与长安百姓没什么区别。
他给李倓见礼之后才抬头看向李倓,在跟他对视的一瞬间,李倓不由得背后汗毛直竖··在李倓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对这个男人已经起了防备之心··这种感觉很玄妙,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但只那么一眼就能确定对方不是善类。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因为对方那双眼睛吧,那双看上去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安禄山此时解绍道:“此乃突厥一族大巫,姓安名历凡·”·李倓收敛心神微微点头说道:“有劳大巫。”
安历凡对着李倓行礼说道:“不敬之处还请殿下恕罪·”·李倓笑了笑没说话,搜索王府当然是不敬,只不过李倓自己都同意了,想要以此为借口整人怕也是不容易。
就这样李倓在大厅之中等着这位突厥大巫的搜查结果,这也就是他刚搬过来,府上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搞,也不用担心会被这位大巫翻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东西··更何况清空还陪在安历凡身边,应该也不会让安历凡有做手脚的机会。
如果这样安历凡都能搞出事情来,那么就算李倓亲自跟去也没什么用··所以他选择留下来跟安禄山询问一下之前的详情··而在安禄山口中,唐堂之所以会被发现,就是因为那位大巫感应到了他的存在,要知道当时安禄山可是毫无防备的。
当然跟作息时间十分健康的李倓不一样,当时的安禄山还在听歌赏舞··他身边那么多人都没有察觉到,足可见唐堂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位大巫……估计手上有点东西。
李倓放下心来说道:“如此有大巫帮忙,我也就放心了·”·他这句话刚说完,清空就带着安历凡回到了中堂··安历凡进来之后便对着李倓行礼说道:“贼子已经逃之夭夭,殿下尽可放心。”
李倓长出一口气,放松的笑道:“如此甚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清空,清空十分上道的让小宦官端出了一盘子金饼,这金饼乃是皇家特制,就是为了赏人用的。
李倓看着那些金饼说道:“有劳大巫,小小心意还请大巫收下,日后若有劳烦大巫之地,还望大巫不吝援手·”·李倓本来以为安历凡或许会推让一番,结果没想到他跟安庆宗真的是如出一辙,很淡定的收下了那一盘金饼,躬身说道:“多谢殿下赏赐,为殿下分忧解难自然是我分内之事。”
李倓嘴角一抽,转头看向安禄山,此时安禄山也说道:“既然无事,时候不早,我也不打扰阿弟休息,只不过明日还是要跟阿爹阿娘禀报一声的·”·李倓点头:“这是自然,贼子太过可恶,连道政坊都来去自如,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安禄山应了一声告辞离去,只不过在离开之前,那位大巫看着李倓忽然说了句:“殿下身负祥瑞气运,为我多年观人之最。”
说完这人就走了,只留下李倓在原地一个人懵逼··他念叨着在这句话回到房里之后,看着执夷问道:“他是不是在说我是锦鲤”·执夷难得有些沉重:“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倓一听也觉得有可能,不由得纠结说道:“唐堂现在在系统内养伤,我不太想打扰他,但是……他到底怎么被发现的那位大巫真的这么厉害”·执夷说道:“唐堂最晚后日伤就养的差不多了,届时再问吧。”
李倓无奈,只能带着这个疑问入睡··第二日一早,李倓趴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执夷在耳边说道:“小恬恬,你快醒醒,你的书童站在门口已经等很久啦”·李倓迷迷糊糊问道:“今天又不用去上学,他起这么早做什么。”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虽然不能去国子学有点遗憾,但是一想到能够不用早起上学,并且睡到自然醒,李倓还是打心眼里感激李隆基的··执夷用爪子拍了拍他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因为朱邪狸已经在门外等了你一刻钟了吧。”
李倓:·听到这句话他真的是瞬间清醒:“在门外等我哪个门外”·执夷说道:“当然是你房门外了啊。”
李倓听后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在王府大门外等,那真是分分钟好感度掉光··不过这口气松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对,在房门外也不行啊·他一想到朱邪狸在门外等他,而他在里面睡得像只猪,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他抽什么风一大早不去上学跑来堵我房门口”李倓一边吐槽一边起床··按照以往的惯例门外的清空会在听到动静之后进来,届时整个王府都会随着李倓的苏醒而运转起来。
李倓坐在床上揉了揉脸,顺便伸个懒腰,准备等清空进来让他先把朱邪狸带到花厅等一等··结果就在他舒展身体顺便打个哈欠的同时发现走进来了两个人··再定睛一看,前面那个是清空,而后面那个……不就是朱邪狸吗·在看到朱邪狸的一瞬间,李·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倓的内心是十分崩溃的。
而刚走进来的朱邪狸则一眼就看到了李倓略微敞开的领口下隐隐露出来的半截锁骨,以及因为抬手被扯起的亵衣下,那一小段若隐若现的白皙纤细的腰··一瞬间,朱邪狸脚步一顿,看着李倓再也移不开眼,并且脑海中还浮现出一个荒谬到他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的想法。
第46章 ·在那一瞬间, 朱邪狸身体有一种本能的冲动想要抚摸李倓的腰, 想知道那里的手感是不是一如他想象中细腻温润··他甚至想要抱一抱李倓,甚至想能与他同床共枕,想每天早上都看到他刚睡醒的懵懂模样。
朱邪狸想到这里强迫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原本想要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匆忙说了一句:“失礼了·”·而后便面色苍白的转身离开,然而等他出了房门之后又有些不舍就此离去, 一时之间不由得在原地徘徊。
他稳定了一下心情之后,就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等等词语从他脑海中划过··其实如今风气开放,男人身边养着几个漂亮男孩子聊以解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更甚至大户人家男主人身边的美貌书童大部分都有这种功用。
可那是阿恬啊, 他的阿恬,他怎么能这么想阿恬呢·更何况, 就算退一万步, 男子与男子若是情投意合也能成就佳话, 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耽误结婚生子。
他想到这里忽然就明白了之前李倓说起婚姻之事, 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快究竟为何而来··想到这一点朱邪狸脑中更是复杂纷乱,一时之间似乎想了很多, 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而被他念着想着的李倓,此时正捂着脸, 怀疑刚刚朱邪狸突然跑出去是不是被他给吓到了··毕竟现在这年头的男人睡觉一般都是不解发的, 为了保持发型甚至还要睡瓷枕。
然而李倓穿越以来这么久就这一点不适应, 所以没晚睡觉都会将头发散开,不仅如此他还睡软枕··这一宿下来,那一脑袋长毛基本上就跟鸡窝差不多,朱邪狸大概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放飞自我的发型。
不过只是刚睡醒形象不太好而已,应该不至于就此失去一个小伙伴吧·李倓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并且迅速的将自己整理干净,在确定身上没有出任何问题之后,才纠结的走到朱邪狸身边,一脸复杂地问道:“今天国子学放假吗”·朱邪狸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便将刚刚的想法全部抛到一边。
他努力保持平静转头看向李倓说道:“我早上起来听闻你昨日遇刺,一时心急便跑了来,是我失利,阿恬不要生气·”·李倓这才明白为什么朱邪狸那么冲动,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关心我,我生什么气只怕我刚刚太丑吓到你。”
“那么可爱,哪里丑了”朱邪狸这句话一冲出口就自知失言··他有些尴尬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的李倓也觉得有点不太对,男孩子之间夸好看夸帅都正常,夸可爱是个什么- cao -作·李倓跟朱邪狸两个人面面相觑半晌,朱邪狸才问道:“你不去国子监了这两天邱博士可是一直在找你。”
李倓听了之后决定还是去国子监一趟,算学那边他教到了一半,就这么走了也的确不合适,而且他也需要考察一下,之前把白酒的配方给了李白,之后他就得到了海量的师徒值。
那么现在《方程论》也算是写出来交给邱博士的,那么邱博士如果搞明白之后再去教算学的学子,是不是也会给他师徒值·李倓跟朱邪狸一踏进国子学,迎面就碰上了正往门口走的邱博士。
邱博士在见到李倓的一刹那,立刻冲过来抱着李倓就不撒手··一旁的朱邪狸看的瞬间眼睛睁大,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骂邱博士不要脸好,还是羡慕邱博士好··李倓也有点懵逼,他知道邱博士是个比较纯粹的人,除了学术其他都不太关心。
但是他不知道邱博士还有无赖这个隐藏属- xing -啊··李倓不敢用力挣扎,生怕挣扎过头一不小心伤到这老头··虽然这老头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在如今的大唐可也是国宝级人物啊。
·至少在算学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自己要不是靠着作弊……估计也是被碾压的份··李倓说道:“咳咳,邱博士,您先松手,学子们都看着呢。”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邱博士死活不松手说道:“你是不是来交接的”·李倓心虚说道:“那个……我现在不在国子学上学,还过来教书不合适。”
邱博士刚想说什么,那边王祭酒匆匆跑来说道:“老邱,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放手简直……简直……成何体统”·然而邱博士是惧怕王祭酒的人吗·他是连王祭酒都敢怼的人啊,他会听话才怪了。
李倓见王祭酒都没办法,而来来往往的学子已经忍不住在看热闹,只好说道:“邱博士,我们先找个地方谈一谈行不行在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邱博士这一次同意了,反正只要李倓不说要走,那就好商量··李倓转头看向朱邪狸刚说了一个字:“你……”·朱邪狸就说道:“我先去上课,你若是谈完还未放课,就先回去吧,日后有时间我再去找你。”
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消化自己的心情,要不是他自己强压着不去想那些旖旎心思,此时此刻他恐怕都没办法跟李倓平静说话··李倓也没有察觉出不对,点头说道:“那好。”
朱邪狸走了之后,李倓就被王祭酒带着去了他的值房,顺便还带着一个挂件邱博士··等到了值房之后,李倓立刻说道:“邱博士,我知道你是希望算学学子都能学到有用的东西,但如今我的确已经不适合再这里教书了。”
唐朝时期的国子监的位置还是比较中立的,大家都想要拉拢这里的学子,但是没有人敢轻易将手伸进来,因为皇帝还在上面看着呢··李倓估摸着他很快就会领官,不管是虚衔还是挂名,反正是要正是进入朝廷序列,那么这个时候再跑国子监教书就不适合了。
邱博士本来想好了很多反驳理由,谁说不在国子监上学就不能教书了·然而此时听了李倓的话,一时半刻也没想到说什么好,他的确是纯粹的学术人员,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对朝政一窍不通。
王祭酒在旁边立刻说道:“宁王殿下说的有道理啊,老邱,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殿下·”·邱博士一听更加不开心:“一己之私”·王祭酒立刻轻咳两声说道:“我就那么一说,之前宁王殿下没有教导算学学子,那些学子不也学得很好嘛”·邱博士反驳道:“一个是只学前人总结出来的学问,一个是能够开拓未来的学问,能一样吗”·王祭酒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他对算学并不是很了解,之前也看过那本《方程论》,然后……然后就看睡着了。
他一摊手说道:“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弃殿下于不顾啊·”·邱博士气呼呼说道:“还不都怪你,当初若是你同意让殿下当助教,殿下不就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了”·他说完之后眼睛一转:“当初你说殿下还是学生,所以当助教不合适,那么现在殿下不在国子学,总合适了吧”·李倓和王祭酒对视一眼,真是万 万没想到邱博士居然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李倓发现王祭酒的眼神颇有些崩溃的意思,他忍笑说道:“就算我不是国子学的学生了,也还是当不成助教的,毕竟年纪尚幼,不过邱博士也不用太纠结,之前我就说过算学学子们跟谁学不是学呢不如您先吃透了这本书,有哪里不懂的话就来问我,我给你解释清楚,之后您再教导学子不就行了”·邱博士说道:“那我需拜你为师。”
李倓连忙摆手:“这就算了,我可当不了您的老师,其实这《方程论》想必那您也看出来了,还是有些缺陷的,剩下的我能力有限,写不出,不如您研究完毕之后再将这本书完善一番,届时这本书就是你我合著,就不用纠结这些了。”
邱博士一时之间还是有点转不过弯,他们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教导很多人的那是夫子,夫子有很多,只是教导一些明面上的学问,真正艰深的学问还是要跟着老师学习。
而《方程论》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学问,所以他觉得想要学就必须拜师··结果谁知道李倓死活不收,他一时无奈,眼见王祭酒死活不肯松口,而李倓似乎也对在国子监当助教没有什么兴趣,只好无奈说道:“如此也好,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李倓想了想说道:“我闲来无事,还是看邱博士您的时间吧,至于地方,可以去我府上,邱博士也可以自己选择地方。”
邱博士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每五日去王府拜访一次,向您请教问题·”·李倓点头说道:“好·”·这家事情解决之后,他也着实松了口气。
从王祭酒的值房出来,距离放课还早,李倓想了想也不打算去打扰朱邪狸,便直接离开国子监··结果到了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徘徊,等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杨昢。
李倓见到他的同时,杨昢也看到了李倓,还没等李倓打招呼,杨昢就直接冲过来拉着李倓的手说道:“三郎,不不不不,宁王殿下,三十一郎,你可要救救我啊·”·李倓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昢委屈巴巴说道:“今天早上我阿爹告诉我,日后我不用来国子学了。”
李倓一惊:“什么陈博士终于忍不了你的蠢要把你赶出去了吗”·杨昢:……·李倓见他一脸控诉,忍住笑说道:“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李倓就忍不住想笑,这可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个了,恰巧两次都是在国子监门口,他跟国子监门口这么有缘分的吗·杨昢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去你府上,反正我早晚也是要去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嗯”·杨昢低头说道:“我阿爹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宁王友了,算是有了出身,以后不必来这里上学。”
·宁王友李倓想了想记起来他的属官配置之中的确是有友这个职位,一般也就一两个人,只不过这个可有可无,所以他也没上心。
他想起刚刚杨昢让自己救救他,不由得面色诡异:“你不愿意”·杨昢见到李倓面色不善,颇有敢答是就揍你的意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这件事情请,哎……比这件事情糟糕多了。”
虽然杨昢自认为他的武力值肯定比李倓高,但是谁让李倓身后还有个朱邪狸呢·他打赢了李倓也打不赢朱邪狸啊·李倓面色稍霁,点头说道:“那行,回府再说。”
其实对于杨昢说的话,他并不是特别放在心上,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有多大的烦恼呢·当然他除外,毕竟他除了烦恼自身还要烦恼着天下大势,最坑爹的是他发现就算带着金手指想要影响整个历史走向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李倓带着杨昢回到宁王府之后,杨昢站在王府前厅颇为感慨:“你这个王府好气派啊·”·李倓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王府不都这样”·杨昢连忙说道:“那可不一定,十王宅那边的王府大多比较寒酸,看上去也不如你的王府大。”
李倓想了想倒也不意外,毕竟玄宗朝皇子还不如大臣的儿子过的滋润,皇子公主们甚至还要为杨国忠牵马,钱财方面也比不过杨贵妃姐妹,所以也不难想象他们的日子拮据到什么程度。
当然所谓的拮据也是相对的··杨昢一路跟着李倓到了花园中,李倓让清空上了一些茶果便说道:“行了,说说你的事情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还在欣赏美景,觉得圣人对李倓真好的杨昢听完之后一秒变脸,要哭不哭的说道:“我阿爹给我订了一门亲事。”
李倓想了想他的年纪,比朱邪狸还要大上两岁,都快二十了,再想想他的婚事都被提上了日程,不由得开口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以你的年纪的确是要成亲了呀。”
杨昢委委屈屈:“可是我不想娶她·”·咦这是……不喜欢·李倓忍不住八卦道:“是哪家淑女”·杨昢说道:“你家的。”
李倓:·他想了想立刻翻脸说道:“你爹什么意思我妹妹们都还小呢,想老牛池嫩草吗”·杨昢也懵了一下:“小都快二十啦,哪里小了”·二十·李倓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的姐妹应该是李隆基的女儿,而不是李绍的女儿。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那你要娶谁啊”·杨昢一脸的生无可恋:“万春公主·”·李倓认真回忆了一下,确认他不认识万春公主,嗯,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没见过。
不过在这个关头,杨昢要娶万春公主这件事情,的确是很耐人寻味,毕竟杨贵妃刚刚说想让他去杨家小娘子,结果李隆基拒绝了之后转头就将万春公主嫁给杨昢··这更像是一种安抚。
可问题是李隆基为什么不肯让他娶杨家小娘子难道是真的担心去了杨氏女之后,杨氏会亲尽全力将他扶上帝位·李倓想不出理由,只好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开口安慰道:“尚主是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杨昢有些不乐意:“谁愿意谁去啊,公主是那么好娶的吗一个个飞扬跋扈·”·李倓听了也有些同情杨昢,虽然说不能一棒子将所有公主都打死,但是大唐的公主绝大部分都很不好惹。
杨昢说完之后才想起来他当着人家的面吐槽人家的姐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反正……我就是……”·李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然而圣人和杨御史都已经同意,你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如就此接受,当着我的面说着这些就算了,可别再跟别人说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一状告到圣人那里,你搞不好要被罚的。”
杨昢立刻说道:“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也只跟你说过·”·李倓见他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便说道:“行了,别无精打采的,万春公主未必脾- xing -不好,更何况你背靠娘子,哪个公主敢给你脸色看 ”·要知道杨家最鼎盛的时候,皇子公主都争相给杨国忠牵马,虽然现在杨国忠还没当上宰相,而李倓也没有让他当宰相的想法,但杨家也没什么人敢惹。
万春公主嫁过去若是听话还好,若是不听话那就是个找死的命·杨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放心下来,然后大大咧咧问道:“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属官了,要我做什么”·李倓:·大哥,你都走马上任了,连做什么都不知道消极怠工的这么明显吗·杨昢看到李倓面色不善的样子,忍不住抓了抓头说道:“那个……我忘记问了。”
李倓没好气说道:“陪我玩”·杨昢眼睛一亮:“这个好,我们玩什么”·李倓面带微笑的缓缓掏出了一本书:“今天带你玩算学好不好”·杨昢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震惊地看着李倓:“这是玩”·李倓点点头说道:“对啊,对我而言学习喜欢的东西那就是玩,所以……你作为王友自然也要一起跟着玩了。”
杨昢倒抽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刚出了国子学的虎口,转头又扎进了宁王府这个狼窝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对于杨昢这个学渣来说,每天陪着李倓学习可真是太要命了。
唯一要庆幸的大概就是李倓还没有王傅,所以也没人管他们,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布置作业··李倓看杨昢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不由得笑道:“行了,今天先不用看书,过来帮我写帖子。”
杨昢立刻满血复活:“什么帖子你要开宴哦哦哦,对,是该开宴,不过你要请谁啊·”·李倓纠结说道:“我要不要分着请杨御史和范阳节度使都是要请的,还有我阿……阿兄,这些人请一波,然后同窗什么的请一波,毕竟如果一起请的话,很可能就会怠慢同窗,那时候就不好了。”
·那些同窗也都是达官贵族之后,他们现在是同窗,而将来就是同事,除非是在烂泥扶不上墙的,可就算那样的也会给几个清流职位当当··杨昢想了想之后说道:“那的确是应该分开请,我的字还算可以,不过给我阿爹还有太子的帖子还是你亲自来写吧,其他官员的我来。”
李倓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写帖子,而清空和王紞自然也过来帮忙··王紞的主要职责就是给李倓建议,让他知道应该请谁,以及某些人之间的关系··李倓对这个是真的头痛,好在能够登他的门的人也并不多,最后满打满算也不过请了二三十个人。
当他看到最重要的几份帖子的时候,感觉胃都在隐隐作痛:李绍、安禄山、杨国忠、李林甫、高力士··他感觉当天他什么都不用做,这几个人就能演一台戏了··李倓正在这里感慨,那边杨昢便说道:“对了,我听说你跟那位李翰林关系不错”·李倓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杨昢说的应该是李白。
听到别人说自己跟偶像关系好,李倓自然是开心的,他矜持笑道:“也还行吧,怎么了”·李倓作为迷弟的思维方式是不能自己说跟偶像很熟,那样看起来就像是炫耀了,不好不好。
但是杨昢听来就觉得李白作为一个小小的待诏翰林,据说也就诗文写的不错,也的确没什么值得李倓青眼相看的··想到这里,他便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狂妄了,你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的好。”
李倓当时就有些不高兴:“怎么回事什么叫他太狂妄了太白先生脾气挺好的啊·”·李白这个人跟三教九流都能谈到一起,平时也没什么架子,怎么就说他狂妄·杨昢却没发现李倓的不高兴,以为他真的是在问问题,便说道:“你不知道,这个李翰林,他是待诏翰林啊,平时不就是为圣人起草诏书嘛,结果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跟贺监一起喝酒娱乐,都不太听诏了,你说他是不是狂妄”·李倓想了想好像李白的生平之中的确是有这么一码事,因为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待诏翰林,他文成武就一身抱负只想卖与帝王家,却偏偏走投无门。
他有些纠结说道:“圣人已经不满了吗”·杨昢说道:“圣人心胸宽广倒还好,只不过有别人不满罢了·”·对于这件事情,哪怕是李倓也说不出那些不满的人都是嫉妒李白。
不过,他忽然想到之前李白似乎已经酿造出了白酒,那么……这些时日他不会是因为每天饮酒误事吧·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李倓想着一定要找时间跟李白谈一谈,不过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着实不多,所以李倓在杨昢离开之后又悄悄的加了一张给李白的帖子··王紞和清空都不太同意李倓这个做法,毕竟那天宴会上都是高官王爵,三品以下都没资格登门,更不要说李白这个小小的六品官了。
然而李倓坚持,那么他们也不好违背李倓的意思,王紞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就当李白是来写诗好了··一般贵人宴饮风雅一些的的确是会请一些画师来画下宴会的场景,也会有人写诗写词,这倒不算什么。
说实话,李倓以前从来没想过请客居然要花费这么多,这一趟准备下来那个钱话的他都有点腿软··真是亏了杨贵妃跟李隆基大方,给他的“安家费”够多,要不然他连一场像样的乔迁宴都办不出来·而在宴会的前几天,李白和贺知章忽然登门拜访。
李倓对于他们两个的到来十分惊讶,连忙请进来··在看到李白手上提着的两小坛酒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太白先生,酒已经酿好了”·李白含笑看了一眼贺知章,贺知章笑呵呵说道:“早就酿好了,只不过之前你太忙,我们也不好来打扰你,听闻你要开宴,便想给你送来几坛,近日是先给你尝尝,看还要不要做什么改进。”
李倓连忙让人取酒杯来,倒了一杯白酒之后闻了闻味道,倒是没有什么酸味,稍微倡议口之后,顿时就觉得一股热流沿着咽喉直达入胃,脸上也跟着一阵火烧火燎。
李倓:……真是太高估自己了,这具身体没有经受过高度数白酒的毒打啊·他连忙让人取蜜水来压了压,然后一边喝蜜水一边听李白和贺知章爽朗大笑。
李倓缓了缓之后才说道:“这个就可以了,跟我之前喝过的没什么区别·”·甚至酒精度更高一些,想到这里他便说道:“这也太辣了,唔,是不是可以根据辣度的不同区分一下”·李白拍掌说道:“与我想的一般,我们已经分出了几种,大王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改的”·李倓听到李白喊他大王,一时之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没什么,我对酒没什么研究,两位知道的多,定下来就行了。”
李白和贺知章都有些遗憾,能拿出这种绝世酒方的人,怎么就不能喝酒呢·贺知章又问道:“此酒可曾有名”·李倓眨了眨眼睛说道:“就叫白酒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结果李白和贺知章似乎都不太满意,李白直接说道:“这也太过敷衍 ·”·李倓笑道:“太白先生不也单名一个白字,哪里敷衍了”·李白听了之后忍不住笑道:“大王这是诡辩,不行不行,这名不好。”
李倓直接摊手说道:“我文采有限,两位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两位来吧·”·贺知章笑道:“殿下狡猾,既然如此,太白来吧·”·李白:……·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想了想便说道:“此酒清净澄澈,不如便叫净酒。”
贺知章觉得可以,李倓就更不会反对,于是这酒的名字就定了下来··李白转头就给李倓这边送来了十来坛,还有些愧疚说道:“这酒酿制不易,感觉越是陈酿越是好喝,只可惜来不及。”
李倓连忙说道:“若是给我都可能酿不出来,这些酒现在可是有价无市,我还要谢谢两位先生呢·”·李白说道:“这酒的配方原就是你的,我们不过出了点力气,你现在忙,不好谈,日后再说吧。”
·李倓也没明白这个日后再说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忙,虽然有王紞和清空两个人忙,但很多事情还是要他来拿主意··他真是不能理解那些天天开宴会的人难道不烦吗·折腾半天好不容易到了宴会当天,李倓穿着一身亲王礼服出场,看上去倒也像那么回事,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居然在现场看到了朱邪狸。
他忍不住抽空去找朱邪狸问道:“咦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毕竟过两天我还要请同窗的·”·朱邪狸笑了笑说道:“左右无事,便陪着阿爹过来了。”
李倓刚想说什么,那边巴坤就过来说道:“大王,太子来了,同行的还有渤海郡公,范阳节度使,杨御史和李相·”·李倓:……·这几个人怎么凑到一起了·他转头看着朱邪狸说道:“你自便,今晚我可能抽不出身,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让俟斤去找巴坤。”
朱邪狸说道:“你且去,今晚不用管我·”·李倓点了点头,又对着朱邪骨咄支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要多敷衍有多敷衍··朱邪骨咄支:……·他看看李倓又看看儿子,忍不住就想叹气,他很明白为什么李倓不待见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那天他表现出来的偏心。
朱邪狸可不管自家老爹心里路程多么复杂,他的心神都牵挂在李倓身上··今天一进门看到一身正装的李倓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惊艳··如今的李倓带着一点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矛盾气质,但又因为没长开的缘故显得有些单薄,眉眼轮廓之间就少了成年人的棱角,显得越发精致漂亮。
朱邪狸只觉得自己仿佛中了毒,一种名叫阿恬的毒··他甚至看着李倓走向大门的背影都觉得身段风流,十分诱人··朱邪狸为了不让自家老爹看出自己的心思,强迫自己将眼神转移到别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李倓已经迎接了大唐男子天团··是的,对于目前的大唐而言,走在他身边的这几位真的算得上是男子天团了··当朝太子,当朝宰相,当朝国舅,当朝最受宠的宦官以及当朝最受宠的节度使。
李倓走在他们中间一时之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都混到能邀请到这些人了,谁能想象得到就在几个月之前,他还默默无闻到李隆基都不一定记得他这个孙子·不过,在听到他们彼此之间的交谈之后,李倓觉得如果可以还是别请这些人的好。
或者说别一起请他们,不为别的,心累·这些人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太子李绍跟李林甫关系不睦,与杨国忠倒还不错,杨国忠与安禄山看上去不错,实际上两个人也是各怀鬼胎。
李林甫与安禄山关系不太好,同时又有些忌惮高力士··高力士对安禄山态度则十分冷淡··想要平衡好这几个人的关系,李倓觉得……真是脑壳都大了。
刚开始他还绞尽脑汁跟这些人聊天,然而当他听到李绍有意无意说道:“如今外边是节度使为尊,经略使似乎有些可有可无·”·安禄山立刻接口说道:“太子有所不知,经略使有募兵之责,也是重任在身啊。”
李林甫笑呵呵说道:“安节度一直镇守朔方,也是辛苦了,只是听说朔方今年户口数又有下降”·安禄山状似不在意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此事当归朔方刺史管。”
杨国忠说道:“安节度谦虚了,我曾听闻今年云州等地闹蝗灾,此事原不是安节度的责任,但安节度心系百姓,便去祈福消灾,还感动上天,真乃我辈楷模,安节度如此心肠,真会不知朔方百姓生活如何”·李林甫在一旁说道:“这也未必,安节度一向恪守陈规,不该做的事情绝不越界,我等也自当效仿啊。”
李倓在一旁听的一脸懵逼,直觉有点不太对,这李林甫跟杨国忠听上去似乎是在处处夸赞安禄山,但是怎么感觉就是在冷嘲热讽·咋滴你们这是打算一言不合再打一架吗·李倓转头看看李绍,发现李绍低头看着桌案仿佛在研究菜色。
得,这位大概指不上,也是,李绍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这种话题肯定能不参与就不参与··他又转头看看高力士,高力士感受到他的目光,伸手拿起酒杯说道:“殿下这里美酒别具一格,某从未见过,可否请殿下解疑”·好人呐·李倓十分感动,直接放着那几位去自由掰头,解释道:“此酒名为净酒,乃是太白先生最近酿制出来,郡公觉得如何。”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高力士听闻微微挑了挑眉:“他啊,嗯,此酒只看卖相便是上佳·”·他说完之后品尝一口,瞬间双眼一亮:“好酒”·他这一声称赞倒是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杨钊等人也不再互相捅刀,纷纷品尝美酒··李林甫听到李白的名字便说道:“太白此人诗文无双,我听说殿下将他也请来了不如便请他来赋诗一首吧。”
李倓听了有些不愿意,觉得偶像被冒犯,但又没办法反驳,憋屈·就在他憋屈的时候李林甫身边的侍从已经机灵的跑去请李白了··李白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红晕,一双眼睛也显得有些朦胧。
李倓一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可别是喝醉了吧·李白听说让他写诗,也不以为意,他有才华自然不介意当众展露··只是他写诗之前必喝酒,李倓见他一壶白酒下肚,整个人更加恍惚,但也有了些许醉谪仙的风范。
然后他就看到这位醉谪仙往书案后一座,因穿鞋不方便跽坐,便脚一伸说道:“脱靴”·而他的脚所指的方向是……高力士。
李倓:……·第47章 ·李倓见高力士面色不善, 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不是说李白让高力士脱靴是戏说杜撰吗不是说故事中的时间点李白已经离开长安了吗·怎么还让他给碰上了·而且以李倓对李白的了解,虽然说太白先生为人算不上圆滑, 但也是知礼之人,高力士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得宠的宦官就算了, 可他还是渤海郡公,身上还带着其他七七八八的职衔。
简单来说就是高力士比李白官职高,面对这样的人, 李白心里或许会瞧不起或许会不忿,但表面上他是绝对不会带出来的··李倓眼见气氛转冷,淡定说道:“来人,为太白先生脱靴, 没见先生已经醉了吗”·李倓身边的小宦官立刻机灵的过去蹲下来说道:“先生,我为您脱靴。”
李白醉醺醺地也没有意识到什么, 只是等着别人脱靴, 而后沾墨挥毫··李倓笑着说道:“太白先生醉后方文思泉涌, 也当真是长安一奇了·”·他眼角余光看到高力士没有再盯着李白, 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李白喝醉了,并不认识人, 所以并不是故意对高力士无礼。
这个解释不是特别高明,但也聊胜于无,最好的方法就是等李白酒醒之后, 再去找高力士赔礼道歉··只不过, 想想李白的个- xing -, 李倓就有点不太确定,算了,反正也不需要李白跟高力士多么要好,能说得过去就行。
李白现场赋诗到底是吸引了许多人,只不过高力士显然是不打算凑这个热闹,而安禄山等人也就当这是个现场表演,他们更多的是关注自身··李倓其实很想参与进去,想要看看李白金樽斗酒诗百篇的魅力。
然而不行,他不仅不能去,还要留在那里听着那几个成年人无聊的寒暄··听着听着他就发现李林甫和杨钊两个人的确不太和睦,但是作为京官,他们对于安禄山也的确是有着很重的防备之心。
三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听的人脑袋都大了,李倓忍不住就蹲在了李绍身边··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去高力士身边,显然李林甫和杨钊可能不会忌惮太子,但他们是绝对忌惮高力士的。
只不过他现在比较怂,刚刚李白那个动作侮辱意味太过严重,不管是不是喝醉了是不是无意,高力士如果较真的话,李白是讨不到好的··在原本的故事中,高力士忍下来是因为李隆基在场,可是现在呢没有李隆基,高力士说什么谁敢反对·刚刚他真的是硬着头皮保了一下李白,也亏了高力士还算给他面子,只不过他还是心虚,所以也不敢凑过去。
李绍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李倓,有些无奈地说道:“何必”·李倓偷偷看了看高力士,好好一个俊俏小郎君愣是搞得自己贼眉鼠眼··他轻声说道:“太白先生文采斐然,只是行事洒脱不羁,我……不忍心。”
李绍沉声说道:“日后你自己小心,圣人娘子也未必时时护着你,我……哎,我也没那个本事·”·李倓立刻说道:“我再不出头,今日过后我就闭门潜心读书,虽然不能去国子学,但书还是要读的。”
李绍眉头舒展点头说道:“你一向聪敏,这样甚好,只是也该寻个王傅来教教你·”·李倓听到这句心中一动,思索让李白当他的王傅行不行,只不过王傅一般都是正经出身,李白估计有点悬。
当然也不是说李白出身不正经,只是身家背景相较而言并不符合朝廷选官的条件,所以他才不能参加科举··否则他想要求官又哪里那么困难·李倓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李白那边又爆出一阵喝彩,而此时的谪仙人更是醉眼朦胧,然而粉丝眼里出西施,李白就算醉成这个样子,在李倓眼里那也是好看的。
就在他欣赏李白醉谪仙的魅力的时候,那边安禄山忽然开口说道:“圣人对宁王殿下青眼相看,不知会不会令殿下出阁·”·李倓没有想到他们的话题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不由得懵了一下。
而且……出阁他脑子转了转,这才想起来,这个出阁说的不是嫁人的意思,而是皇子出镇一方··一般皇子在封王的同时一般都会领一个刺史衔,李倓这个情况比较特殊,王封了,但是朝上现在还在为他的封户吵架,所以什么职位都还没有领。
只是本朝在太宗时期,皇子领了刺史之后一般也都是遥领,事情都是当地的司马在做,相当于挂了一个名誉头衔不亲临地方主政··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就是不令出阁,李倓估摸着他就算领了刺史也不会出去,所以只是笑了笑说道:“兄长们具在京中,我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我更愿承欢于圣人娘子膝下。”
安禄山憨憨一笑,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日后会是个反贼,只看外表他也会以为安禄山是个老实人··安禄山笑着说道:“殿下孝心可嘉,圣人想必是欣慰的。”
一旁的李林甫也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否则圣人也不会对殿下的婚事这般上心·”·李倓对于他们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时之间颇有些不习惯,虽然对于婚事的情况他也很关心,但他还是腼腆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好在这几个人互相刺了几句之后大概也觉得无聊,就各自去找各自的拥趸,李倓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一转头正好听到李绍跟高力士说道:“三十一郎年纪尚幼,赤子心- xing -,还请郡公多多包容。”
高力士喝了口酒说道:“殿下有惜才之心自然是好的,只是大唐才子众多,也不缺那一两个·”·然而朝上的那些才子没有一个比得上李白,李倓在心里默默接了这么一句,当然他也不会当着高力士说出来,只是拎着酒壶过来一边为高力士斟酒一边笑着说道:“这酒看来还是能入郡公之口的,明日我让人送几坛到郡公府上便是。”
高力士抬头看看李倓,自己也觉得奇怪,如果是别人做了刚刚的事情,他肯定要记上一笔,然而换成眼前这个少年,他心中却只有无奈··或许正如李绍所说,李倓的喜怒哀乐简直是太容易辨认,在如今这个皇宫之中简直是一股清流,再加上李倓从来没有对他不敬,也不曾当面敬重背后贬低,这才让高力士对他宽容许多。
李倓眼见高力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松了口气,这就代表着高力士不会在追究之前的事情··李倓在高力士身边坐了下来,听着李绍跟高力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然后他发现历史上记载皇子公主跟高力士称呼阿翁是真的,连李绍都这么称呼他。
李倓感慨于高力士的权势,结果猛地就听到高力士说道:“宁王殿下过不久怕是就要大婚了·”·李倓:·之前李隆基刚拒绝了杨贵妃,怎么再转头就要让他结婚他跟谁结婚啊·n bs  高力士见李倓一脸懵逼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圣人看重了李相家的小娘子,力士先要恭喜殿下了。”
·李倓忍不住倒抽口气,尼玛,李林甫的女儿·还特么不如杨钊的女儿呢跟李林甫混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而且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将来李绍登位之后可是对李林甫整个家族都进行了清算,到时候他的王妃是李林甫女儿……然后他表面身份是李隆基的儿子,实际身份是李绍的儿子。
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当条咸鱼了·李倓忍不住问道:“圣……阿爹已经定下来了”·高力士摇头:“这倒是没有,之前为了殿下婚事,圣人也是遍选长安淑女,如今只是更中意李相家的小娘子罢了。”
李倓心中的弦微微放松了一些,只要还没定下来,就能有- cao -作的空间··事到如今,李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结婚·无论是谁都不娶了·依照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当他王妃的小娘子肯定很多,之前他只想找一个身家背景不用太厉害,但不会拖后腿的妻子,他未必会喜欢对方,但会尊重对方,不会三妻四妾给对方难堪,就这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完一生就行了。
然而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他自己异想天开,他想要一个平凡的妻子就真的能得到吗·他自己愿意也有别人不愿意,而他自己的意见在这个过程中是可以被忽略的。
李倓脑子里开始筛选各种方案,想来想去,大概也就只有之前朱邪狸说的出家比较好一些··可惜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三千烦恼丝,不想剃头,那么当和尚自然也是不行了,只能当道士。
一时之间李倓压力有点大,他以前对道家了解泛泛,根本不算精通,想要让人相信那就得先做好功课,所以他这是又有事情干了··李倓忧愁地叹了口气,高力士见他蔫蔫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放下酒杯说道:“时辰不早,再过就要宵禁,下官便先告辞了。”
李倓立刻将别的想法都扔到一边,起身说道:“多谢郡公赏脸,我送郡公一程·”·高力士也没有拒绝,不过,高力士的离去仿佛带起了一股风潮,似乎一瞬间所有人都发现快要宵禁,该回家了,便也跟着三三两两的告辞走人。
李倓着实松了口气,对于高力士更加感激,高力士……好人呐·毕竟如果高力士不走,或许这些人也未必会走,而此时李倓已经十分疲惫了。
他是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刚刚好几次李林甫他们将话题引到他身上,都因为他不太会接话而变成三个人继续互殴··说实话,李倓知道自己应该从中调和,然而他并不擅长,更何况比起调解,他更担心自己的某句无心之语被人听去,掰开揉碎分析,然后得出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结论。
那可真是太冤了··所以他感谢高力士也感谢这年头的宵禁制度,要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结束宴会比较好,毕竟在场的人许多都还没吃够喝够玩够··李白已经和贺知章醉到了一起,李倓眼见这两位大概是没办法回去了,尤其是贺知章,年纪这么大了,最近又临近冬日降温的厉害,万一出去吹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他索- xing -将醉倒无法回家的人全部留了下来,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禄山居然也借机留了下来··李倓:……·李倓简直怀疑安禄山是不是喝多了智障了,他家就在宁王府对面,怕个屁的宵禁啊。
这年头长安的宵禁制度执行的单位是坊与坊之间,坊内的话,基本上随便你闹到什么时候,都没什么人管··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样一看安禄山的借口真是再拙劣不过,然而李倓还不能拒绝。
一时之间李倓简直怀疑安禄山有别的目的,尤其是他身边还一直跟着安历凡那个大巫··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清理的事情就交给了清空,他让人将留下来的那些人安顿好,转头就回了房间。
此时执夷正在房间里啃蜜瓜,见到李倓之后立刻挥着小爪子说道:“快点去沐浴,这一身的酒味·”·李倓自己倒是不觉,不过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的确需要泡澡。
等沐浴完毕之后,李倓回来跟执夷轻声说道:“安禄山带着那个大巫安历凡留了下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了什么”·执夷本来还奇怪怎么李倓今天说话跟做贼一样,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由得警惕的东张西望:“在哪儿在哪儿”·李倓:……·这系统别是个傻子吧安历凡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会直接跑到他房间来查证啊,更何况上次他搜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执夷的存在,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安历凡应该不会选择正面刚。
执夷感受到李倓不善的目光,这才冷静下来,尴尬说道:“他应该是发现不了我的·”·李倓冷笑着说道:“那你解释一下朱邪狸”·执夷争辩道:“被男主发现了那是我的问题吗你也知道他是男主啊,没有点本事能当上男主吗”·李倓哼了一声说道:“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而且你也说过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执夷斩钉截铁说道:“不可棱”·李倓黑着脸说道:“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执夷为了证明自己,跳起来说道:“我去帮你盯着那个人,你等着看吧,他肯定发现不了我。”
于是还没等李倓同意,执夷就已经跳了出去··李倓心很累的表示随便吧,执夷既然这么说那就希望它能做到··不过退一万步讲,就算执夷被发现了,大不了它就装成真正的小熊猫得了,反正这货卖萌是一把好手。
这样一想的李倓顿时放心不少,这一放松,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困倦的不行,对着身边的小宦官吩咐了一句:“明日给我找一身合适的道袍来·”·然后就睡着了。
等半夜执夷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睡得不省人事的宿主··执夷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倓安静的睡颜,它原本还觉得李倓肯定会担心它,结果呢天下宿主千千万,怎么它就碰上了最没良心的那个·执夷仿佛被套上了怨念状态,并且持续到了早上李倓起床的时候。
李倓一睁眼就看到执夷坐在他枕边,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它说道:“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执夷气,它那是起得早吗那是被没心没肺的宿主气的一晚上没睡啊·它忍不住碎碎念道:“你还真是心大啊,安禄山带着他的爪牙在你这里住了一晚上,你居然都还能睡着”·李倓一边起床一边打哈欠说道:“不然 呢安禄山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自己跑到我家来行刺我吧”·“万一他做点别的事情呢”·李倓一听就觉得有点东西,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执夷说道:“安禄山跟那个大巫……好像是要做什么,住进这里的主要目的是窃运。”
李倓愣了一下:“窃运”·执夷认真说道:“对,那个大巫觉得你身负大气运,似乎想夺过来做什么·”·李倓颇觉匪夷所思:“他这还是发现你了啊。”
他身上的特意之处满打满算也不过就这么一个系统,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谁料执夷却摇头说道:“不是的,他似乎能看到别的什么,可能是看到了你对大唐国运的影响”·李倓听了之后嗤笑道:“那就随便他吧,他什么都偷不走。”
他这种人黑得不行,当年打本打了一年都不出自己想要的武器,用什么心法不出什么心法的装备,roll点常年不过五十,这种运气有什么好窃取的·窃取过去之后只能让安历凡和安禄山两个人都变成黑鬼啊。
执夷对于李倓这种他偷任他偷,我黑我自豪的态度给震惊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等到李倓穿着完毕之后,它才发现不对··“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这是要当道士吗”·李倓甩了甩身上的道袍说道:“为了爱与正义,不不不,为了人身自由,我选择出家。”
他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执夷蹲在原地思考:宿主又抽了什么风·别说执夷,宫里的所有人都纳闷李倓怎么忽然换上了道士装束,不过看上去还是挺好看的。
杨贵妃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稀奇:“你这又是做什么”·李倓见李隆基还没来,便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要出家”·杨贵妃一愣:“什么”·李倓说道:“渤海郡公跟我说圣人想要给我定下李林甫家的小娘子。”
杨贵妃立刻说道:“不行”·虽然李林甫在安史之乱前夕就被杨钊干掉,但他跟杨钊两个人互相斗了很多年也是事实··而在面对李林甫的时候,杨钊哪怕背靠着贵妃姐姐都差点翻车,最后还是因为李隆基自己也忍不了李林甫逐渐坐大,并且已经有了替代人选才决定下手整治。
杨钊没少在杨贵妃面前说李林甫的坏话,导致杨贵妃哪怕重生一次,对李林甫依旧没有什么好印象,当然李林甫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所以在听到李倓可能娶李林甫的女儿的时候,杨贵妃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看到她这个态度就放心了一半,便说道:“圣人若是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反对,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我提前出家算了,也省的到时候糟心。”
杨贵妃挑眉说道:“你当我是死的你也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儿子的婚事难道我不能插言吗”·当然能了,然而一旦当父亲的定下来了,当母亲的反对也没什么用,父在母前,儿女的婚事,母亲只能劝说而并不能决定。
当然李倓不会直接说实话,他只是说道:“圣人当然会听阿娘的意见,只是圣人既然心中有这个想法,阿娘若是反对,他自然也是要不开心的,阿娘何必因为这件事情惹得圣人不快反正我现在也没有想要成家,出家也不妨碍什么,更何况也不是正经出家,不弄度牒。”
杨贵妃皱眉:“可是你总是要成亲的·”·李倓直接说道:“想要成亲的时候就还俗好了,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杨贵妃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有的时候宗教在统治者手中也不过就是个道具。
杨贵妃接触的朝政不多,但也足够她理解这些··就在这个时候,李隆基下朝归来,一看到李倓不由得愣了一下:“三十一郎这是作甚”·李倓站起来对着李隆基行了道士礼说道:“儿臣参见阿爹。”
李隆基坐下之后打量了半晌说道:“怎么穿成这样”·李倓一脸严肃说道:“前些日子听到清空的名字,想到了《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便找来细细读了两遍,始觉道教文化博大精深,一时之间不由得沉迷于此,便想当道士体验一下道家生活。”
李隆基:……·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来说清空的名字他也的确是有意为之,然而没想到李倓居然由此喜欢上了道教,这是……要出家的节奏·杨贵妃趁机说道:“三郎,三十一郎这些日子还曾在三清像前为你我祈福,我倒还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儿子呢。”
神助攻啊,李倓默默在心里给杨贵妃点了一个赞··李隆基听闻果然开心,便开玩笑一般说道:“你当了道士,是想逃避自己的职责吗”·李倓一听顿时一个机灵,不是吧这都能猜到李隆基现在这么神的吗·李倓心中战战兢兢,表面上却学执夷卖萌,睁着一双眼睛努力表现自己的天然无辜问道:“什么职责”·李隆基说道:“你回家接旨就明白了。”
李倓一听就放心了,既然用得到圣旨那必然不是婚事有关,毕竟大唐跟辫子朝不一样,不存在什么指婚,也动用不到圣旨··李倓便笑着说道:“与职责并不冲突,更何况我听闻道教有许多强身健体的丹方,只不过许多已经遗失,便想要找一找,若是能成,也好进献给阿爹,以求阿爹延年益寿啊。”
无论什么人到了年纪都会迫切的希望能够长命百岁,尤其是皇帝··李隆基在这方面还没迫切到病态的地步,但是听闻能够延年益寿也还是心动,只是笑道:“既然已经遗失,你又如何能够找到”·李倓笑道:“这可说不准,毕竟之前我就找到了一副酒方,酿造出来之后,其酒与众不同,正巧我带了些许来,让阿爹阿娘尝一尝。”
李隆基听了之后颇感兴趣:“哦我听力士说其酒颜色澄澈,味道辛辣,不知是真是假”·李倓立刻拿出一小坛酒一边给李隆基和杨贵妃倒一杯,一边说道:“的确如此,不过根据口感的不同也有区分,阿爹和娘子都不适宜喝太过辛辣的,我就拿了比较平和的一种。”
白酒的味道跟普通的酒水到底不同,一出酒坛味道就飘散开来,李隆基嗅了嗅之后说道:“果然与众不同·”·李倓静静看着他喝了一口,而后这老头瞬间满面红光,眼中却有惊艳之色:“不错,不错”·李隆基年纪不小,各项感官都已经退化,远不如当年,所以就越发喜欢这种带着刺激- xing -的东西,只可惜平时带有刺激- xing -味道的东西他又不能多吃。
虽然酒也不能多饮,可也不是那些东西 能比得上的··杨贵妃喝了一口之后也是满面红霞,娇俏的模样引得李隆基十分痴迷··李倓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除了负责倒酒,啥也不说。
李隆基喝了两杯之后便有了写醺醺醉意,他含糊说道:“这酒不错,听闻是李太白酿造出来的”·李倓应了一声,而后眼睛一转借机说道:“阿爹,李太白学通古今,文采斐然,我想让他做我的王傅好不好”·李隆基此时脑子被酒精麻痹,已经转动的不是特别快,听到李倓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没什么问题。
李白的学问的确是扎实的,亏就亏在了出身,当然他本人也有一些桀骜不羁,不过也算不上多大的瑕疵··于是他便应道:“你想要他做你的王傅也好。”
李倓眼睛一亮,生怕他酒醒之后反悔,立刻说道:“那不如将太白先生请来,我好拜为王傅·”·李隆基半眯着眼睛应了一声,李倓立刻转头让人去喊李白。
他心中庆幸亏了高力士不在,否则这事儿肯定不能成··而一旁的杨贵妃此时也是醉态可掬,李隆基都扛不住这个酒,她就更不用说,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反对··李白来到蓬莱殿的时候原本以为李隆基要问罪,毕竟昨天的确是他对高力士无礼在先。
虽然有宁王相互,高力士也没有当场问罪,但终究是有了理由,宫中之人对他多瞧不起,此时怕也要落井下石··然而等他到大殿上之后,就闻到了一股酒味,然后就听到李倓走下来说道:“太白先生,我有意拜您为王傅,圣人也已同意,不知您可愿收我为弟子”··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白听了之后不由得一愣,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来这么一个转折,王傅这个职位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个六品待诏翰林,这个官职本来也是皇帝随便设来给一些陪自己玩乐的人,然而王傅那是正经入了朝廷序列的三品大员职位··而且也不是每个亲王都需要有王傅,这个职位绝对是可遇不可求。
李白见李倓对他眨眼,一时之间心有所悟,知道这位宁王殿下怕是要用这种方法避免他跟高力士的冲突··一时之间他也不由得心生感慨,人到中年,李白也算是尝尽了酸甜苦辣,从身家丰厚到后来比一贫如洗好不了多少,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帮过他,然而进入长安之后,他就再没遇到过肯这样帮他的人了。
没想到如今又遇到一个··李白看着李倓行了拜师礼,然后恍恍惚惚的回去准备收拾东西去宁王府就职,等出了皇宫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可置信··而达成目的的李倓本来想给李隆基弹筝来着,结果没想到今天有白酒助兴,李隆基已经入睡,根本用不着他,别说李隆基,就连杨贵妃都已经熟睡。
李倓无奈之下只好指挥着宦官宫女们将这里两位挪到卧室,然后甩甩袖子走人··只不过等他回到王府之后就接到了圣旨——李隆基终于确定了他的食邑为五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同时封他为左金吾卫大将军,遥领建州刺史。
遥领建州刺史这个并不让他意外,建州就是后世的福建,如今那里还是一片蛮荒,人也很少,估计也没人会看不惯··然而左金吾卫大将军这个职衔让他有些发愣,金吾卫掌管的是整个长安城的安全,同时也包括皇城安全,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职位。
能够在这个职位上的一般都是皇帝十分信任的人,李倓真是万万没想到,李隆基居然这么相信他··只不过李倓估摸着这可能是对他实封减少的补偿,毕竟之前李隆基想给他的封户不少来着。
这样一想李倓也就放松下来,详细询问一番之后得知半月之后才需要他上任,就更加放松,于是他又开始处理另外一件事情——第二场宴席的菜色··当然这一次的宴会就没有第一次那么让人头疼了,都是一些同龄人,自然也没那么拘谨,只要小心一点别让李林甫和杨钊两家的人起冲突就行了。
不过这件事情李倓决定交给杨昢来做,反正他是亲王友,他不来谁来·当天开宴的时候,李倓一边吃着朱邪狸帮他切好的烤肉一边感慨:“哎,要是都能这么省心就好了,你别给我弄了啊,这个有下人弄,你先吃你自己的”·李倓觉得这两天朱邪狸怪怪的,像是切肉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他来动手·如果换成别人他还会觉得对方可能是想要巴结他,然而朱邪狸是谁怎么可能这么做呢·朱邪狸听了之后从善如流地收手笑道:“热闹也有热闹的坏处,你看看这些人,今晚能走的有几个”·李倓一看,可不是嘛,这一个个喝的都东倒西歪的,还走什么啊估计都要留宿了·不过他也不在意,直接拍案笑道:“来来来,我们也喝啊,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喝酒。”
朱邪狸看着李倓递过来的酒杯,心里无奈极了,他倒是想喝,然而他敢吗·他现在时时刻刻都要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不要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举动,万一喝醉了,他失礼了怎么办·然而他又不能拒绝李倓,只好接过那杯酒喝了下去。
李倓也难得这么畅快的喝酒,主要是以往在东宫他也不敢这么喝,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可不就是放松了吗··朱邪狸这酒喝得是十分纠结,尤其是在李倓几杯酒下肚,面上泛起红晕,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慵懒的时候,他看着就忍不住咽口水,只能低头喝酒。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李倓酒量算不上好,等过一会说不定就喝多了睡着了,到时候他把人送回卧房就赶紧走··然而他错估了一件事情,李倓虽然喝多了,但是他不睡觉啊,他耍酒疯·他一边拽着酒壶一边扑过来揽着朱邪狸的脖子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唱歌”·他说完就又灌了一口酒,朱邪狸连忙将他手上的酒壶夺过来,生怕再喝下去把人给喝傻了。
李倓自然是不愿意给他,这就正挣扎了几下,直接在朱邪狸怀里扭了一圈··朱邪狸顿时倒抽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心如擂鼓,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结结巴巴说道:“唱……唱什么”·他这句话估计把李倓问住了,李倓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一挥手说道:“好汉歌”·朱邪狸此时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听了之后顿时满脑袋问号:“好……好汉歌”·这什么玩意他怎么没听说过·李倓也十分惊奇:“你……你连这个都……嗝,都不会啊来来来,我教你,跟着我唱啊”·朱邪狸一边跟清空交代让他善后,一边扶着李倓往他卧房走,然后耳边就想起了李倓扯着嗓子的歌声:“大河向东流啊,上天的鸽子不回头啊~”·第48章 ·李倓唱完还缠着朱邪狸也跟着唱, 搞得朱邪狸颇有些哭笑不得,他都没听过这首歌·什么上天的鸽子不回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倓见朱邪狸不唱,自己又继续唱道:“说走咱就走啊, 上天的蓬莱……嗝……不能有啊~”·朱邪狸:……·这已经喝多了, 开始胡唱了吗·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李倓送回卧房, 进去之后正在啃苹果的执夷看到之后吓得立刻躲在了果盘后面。
朱邪狸看了它一眼没工夫理它, 毕竟李倓还在缠着他唱歌··这一次朱邪狸听到李倓换了一个调子:“天上的蓬莱不说话……嗝……地上的鸽子想妈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听到之后手一顿,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他刚刚以为李倓只是在胡唱,然而最后这一句……他是想念自己的母亲了吗·一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生母,现在更是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王府,朱邪狸就觉得有些心酸,李倓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孤独·再加上之前他唱得那两句,是不是因为从头到尾都身不由己,人们只看到了他所以有感而发·那么他想走的话,想去哪里离开长安·朱邪狸想起之前听说的宁王开始修道的传言, 当时他还不太相信,毕竟好好的怎么就去修道了呢·直到他看见李倓穿着一身道袍,活像个小道士。
别人都以为他是沉迷炼丹,然而只有朱邪狸在想李倓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今天又听了“酒后吐真言”,一时之间朱邪狸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 心想若是他有朝一日能有李隆基那般的权势, 是不是就能给李倓一个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他知道这个想法颇有些大逆不道, 然而一旦扎根进心里, 就会时时刻刻出现,尤其是在他看到李倓蜷缩在那里嘴里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最后只能听到一个字:走。
他想,李倓应该是想要离开这个长安的,可是他又不能走,所以他过得并不开心··朱邪狸忍不住摸了摸李倓的头,觉得心中又酸又涩··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又听到李倓大声说了句:“老子又从竞技场挨打出来啦……辣鸡郭炜炜,平衡像坨屎”·挨打朱邪狸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他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李倓都敢打。
那么那个郭炜炜到底是谁居然敢动李倓为什么李倓从来没有说过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只不过,现在他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所以只能找时间去查,或者等明天早上李倓醒了之后再问他。
就在这时李倓忽然抬手握住朱邪狸的手,然后就往怀里拉,嘴里嘟囔着执夷··朱邪狸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拉的踉跄一下,伸手撑在床上,一低头就看到李倓毫无防备的睡颜。
朱邪狸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拽出来,然后走过去将躲在果盘后面的执夷拽出来塞进了李倓怀里··说实话那一瞬间朱邪狸是羡慕执夷的,而被他羡慕的执夷则是一脸懵逼,抱着苹果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朱邪狸低声说道:“照顾好他·”·执夷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目送朱邪狸走了出去··那一瞬间,执夷转头看着睡的宛若死猪的宿主,不由得陷入沉思:总觉得……男主的眼神跟要吃了蠢宿主一样,李倓这又做了什么·可恨现在不能问,它只能恨恨将苹果啃完之后缩在李倓怀里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李倓睁开眼睛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意思,瞪着眼睛缓了半晌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此时执夷也已经清醒,它在李倓怀里滚了滚又打了个哈欠之后问道:“你是不是惹到朱邪狸了”·李倓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昨天晚上朱邪狸看着你的目光不太对哦,感觉……好像要吃了你似的。”
李倓:·他有些莫名其妙:“昨天我没干什么……啊,昨天我喝多了卧槽,不会吐在了朱邪狸身上吧”·执夷说道:“那倒是没有。”
李倓更加奇怪:“那除了这个我也没做别的什么了,怎么会惹到他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执夷立刻说道:“绝对没有你不如问问巴坤啊”·李倓只好一边洗漱一边问巴坤:“昨晚我喝多了之后有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他问完就看到巴坤一脸的一言难尽,李倓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他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巴坤低声说道:“昨天您拉着朱邪世子唱歌来着。”
李倓倒抽一口气:“我唱了什么”·巴坤学不来调子,主要是从来没听过,然而李倓一听歌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忍不住捂脸,觉得是真的没办法再去见朱邪狸了。
万一朱邪狸回头问他这些歌是哪儿来的,那些歌词是什么意思可怎么好啊··一时之间,李倓心里十分复杂,颇有一种想要在床上窝一天不想见人的冲动,尤其是他昨晚喝多了,完全可以用这个当借口。
·李倓想到这里决定就这么办,于是他又躺了会去··清空巴坤:……·好吧,他是老大他说了算,反正这个王府里面也没人能够管得到他。
李倓窝在床上说道:“你们等等看到朱邪世子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宿醉难捱,就不送他了·”·清空应了一声,李倓对于他还是很放心的,知道他肯定能把事情办稳妥。
然而他没想到,清空居然把人给领了来··李倓在看到朱邪狸踏进他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就是为了不见朱邪狸,缓一缓自己的心情啊·怎么能把人给带过来呢而且他现在又是披头散发的状态,上次朱邪狸就被他吓了一跳,这次再吓一跳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李倓忍不住裹紧被子,把在自己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而再一次看到李·衣冠不整·倓的朱邪狸此时心情稳定,毕竟李倓裹得那么严实,除了两只眼睛就没什么地方露出来了,他完全能够控制住自己··嗯,只要自己不去想李倓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是什么模样就行。
朱邪狸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李倓的额头,发现对方眼巴巴看着他,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拽了拽被子笑道:“很冷吗不要把脸埋进去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被子拽下来之后,朱邪狸看到李倓 脸红的不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问道:“很难受吗我知道有几个- xue -位按一按可能管用,要不要试试”·李倓小声说道:“没事儿的,一会就好了。”
朱邪狸却说道:“宿醉最是难过,还是我帮你按一按吧·”·李倓顿时感动的不行,朱邪狸真是好人啊,昨晚经历了他的魔音穿耳都负责任的把他送回了房间,今天居然还不计前嫌的要给他按摩。
李倓想到这里忍不住热泪盈眶:“印星,你怎么这么好啊·”·被发了好人卡的朱邪狸在看到李倓一双圆溜溜水汪汪仿若小沙鼠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并且只有自己的影子,还用仿佛撒娇一般的语气说他好,他就有点不好。
他稳了稳心神说道:“- xue -位在背后,趴过去吧,我帮你按·”·李倓也不犹豫,毕竟话都说出去了,装也要装到底啊,更何况他也的确有些头痛。
他一边翻身一边说道:“隔着亵衣会不会不太好按我还是脱掉吧·”·朱邪狸在听到脱掉两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遐想了一番,等他反应过来必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倓迅速的将上衣脱掉,而后趴在床上问道:“这样可以吧”·朱邪狸闭了闭眼,只觉得面临着出生以来最大的挑战,他深吸口气说道:“挺……挺好的。”
是挺好的,李倓如今身形还偏向于少年,身上略有些清瘦,趴在那里的时候能够清楚的看到形状优美的蝴蝶骨··他的皮肤也很好,比起朱邪狸的单纯的白皙,李倓的肤色更偏向于象牙色,温润而又有光泽。
唯一不太令人满意的就是太瘦了,甚至能够隐隐看到肋骨··朱邪狸做了半天心里建设之后,才找准- xue -位按了下去··在触摸到对方肌肤的一瞬间,他就只有一个想法:跟想象中一样好摸。
然后……然后他就不敢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怕是要出丑··于是他只能全神贯注专注于寻找- xue -位,不让自己去想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而李倓趴在床上对朱邪狸的心中所想一无所觉,他偏头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朱邪狸温柔而又专注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 she -进来,给朱邪狸那张完美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恍若天神下凡··饶是已经跟朱邪狸很熟悉,觉得自己已经扛得住对方美貌暴击的李倓此时此刻也不由得看得痴了。
朱邪狸感受到李倓的目光,本来想装不知道,也不打算跟他对视,然而在发觉对方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脸上之后,朱邪狸终于是忍不住飞快看了一眼李倓··偷看别人结果被抓包,李倓顿时心脏狂跳,颇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过头去不再看朱邪狸。
然而刚刚那美如画的场景却深深印刻在他脑子里,一时之间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岁月静好··只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刚刚他心跳忽然加快,他以为是被朱邪狸发现自己偷看的缘故,然而过了好一会他的心跳都还没有缓过来,并且一想到刚刚朱邪狸那张俊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就跳的更加厉害。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朱邪狸忽然停手说道:“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还痛不痛”·李倓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胡乱说道:“不痛了·”·朱邪狸站起来说道:“那便好,快到上课时间,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
朱邪狸说完就落荒而逃——刚刚不是他真的想要停手,而是再按下去真的要出事情,必须赶紧走··而李倓看着朱邪狸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忽然觉得哪怕不看脸,朱邪狸的身材也是不错的,已经趋近成年的他看上去略有些瘦,但又不弱。
熟读经史诗书让他的气质更偏向于书生,但身上还带着一丝游牧民族的彪悍,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吸引人的魅力··朱邪狸走了之后,李倓就以要休息之名把人给轰了出去。
然后李倓转头看向刚刚一直在装死,力求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执夷问道:“执夷啊,我好像有点不对·”·执夷刚刚被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吓得够呛,它昨晚本来以为李倓真的惹到了朱邪狸,然而如今看来……惹到了是真的,但这个惹大概是另外一种解释。
它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宿主,难道要告诉他小心自己菊花·就在它纠结的时候,听到李倓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整只熊都有点不好,它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了”·李倓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刚刚朱邪狸给我按- xue -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执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绝望,它已经不敢想象这个世界的主线偏移到了什么地步,更绝望的是它的宿主到底是怎么跟男主搞到一起的·它以前为什么都没有发现呢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李倓继续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心律不齐了不过现在又好了,应该没问题吧”·正在纠结的执夷听到这句话一个没坐稳,直接大头朝下从床上载了下去。
李倓被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它··他一边把执夷放回床上,一边吐槽:“你这是坐都坐不稳了吗还能不能更蠢一点了”·执夷:不能比你更蠢了·它现在只觉得有些一言难尽,然而它也放下心来:宿主直男成这个样子,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发现什么的,除非朱邪狸先行动,不过从今天朱邪狸的克制来看,估计也不太容易。
那么……暂时就没啥好担心的,毕竟就算担心也没用··李倓说完之后,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执夷的回答,一转头就发现这小家伙还在啃苹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它耳朵说道:“我要是真的心律不齐,都是被你气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执夷淡定说道:“放心,你这种程度的心律不齐死不了人。”
李倓冷哼一声,起来将亵衣穿上,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的唐堂,不由得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发现唐堂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便将他召唤出来询问:“唐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唐堂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闷闷说了两个字:“尚可。”
李倓松了口气说道:“那就是没好全,等我奶你两口·”·李倓一边说着一边取筝过来给唐堂治疗了一番··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到底有保证,这一番治疗下来,唐堂的小脸终于不是那么苍白。
只是看上去依旧不开心,李倓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唐堂低头说道:“唐堂任务失利,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李倓想起系统对唐堂的介绍,顿时了然,系统上的描述 是唐堂刺杀从未失败,想来这次的失败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打击。
李倓不由得笑道:“没有惩罚,毕竟之前让你去刺杀的时候也没说一定要刺杀成功·”·一旁的执夷听闻不由得大大啃了一口苹果,堵住自己想吐槽的嘴:不需要刺杀成功的刺杀还能叫刺杀吗·不过它家蠢宿主天生心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倓说完这句话之后,唐堂看上去终于是好了一些,不过那张小脸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李倓也不在意直接问道:“你是怎么失败的”·唐堂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疑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所有的招数对安禄山都无效,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一般。”
李倓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玄之又玄的答案··他想了想又一问道:“那个大巫安历凡你之前遇到了吗”·唐堂听了这个问题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那个人,很奇怪。”
李倓追问:“哪里奇怪”·唐堂却没有回答,仿佛陷入沉思一般,半晌以后才说道:“那个大巫……似五毒教中人。”
五毒教李倓对这个名字还算熟悉,但是他理解的五毒教跟nc理解的必然不同··只是唐堂可能因为有些自闭,表达能力不是很好,无论李倓怎么问,他都说不出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最后李倓无奈只好转头问执夷:“这个世界有五毒教的存在吗”·执夷说道:“有是肯定有的,不过还没有成气候,他们更多也是为了生存才抱团在一起的,现在的苗疆生存环境真的很恶劣啊。”
李倓一听就知道真实世界的五毒不一定会走出安历凡这样的能人··更何况安历凡从长相上来说更偏向于突厥人··李倓又问了唐堂两句,发现实在沟通不畅,只好作罢。
他想着下次抽知交一定要抽个语言表达能力过关的,再来一个微自闭,那他也要自闭了··只不过现实告诉他,他的师徒值不足以支撑他再次抽知交··李倓看着自己只有六位数的师徒值,而抽取下一个知交需要七位数。
其实抽唐堂的时候并没有需要这么多,然而坑爹系统表示每抽取一次,下一次再抽取需要的师徒值数目就是上次的二倍··行吧,李倓觉得自己已经被垃圾系统搞的没脾气了。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辱骂这个系统,系统还是我行我素根本不会理会,执夷也只会装傻卖萌,所以还不如老实接受··唯一让他忧愁的是又要去赚师徒值了啊··就在他发愁的时候,清空过来说道:“大王,刚刚下人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朱邪世子的香囊不慎落下,是否要派人归还”·李倓接过香囊说道:“你们不便进入国子监,我去送吧,正好到了入宫的时辰。”
经过早晨的按摩事件,李倓对于见朱邪狸已经没有了心理压力,反正……就当无事发生就好啦,毕竟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呢·李倓拿着香囊正要出门,在门口就碰上了过来上班的杨昢。
杨昢看到他便问道:“咦你这是要去哪儿”·李倓晃了晃手里的香囊说道:“印星将东西落下了,我给他送过去,顺便入宫一趟,估计到宵禁才要回来了,今天给你放个假,想去干嘛就干嘛吧。”
杨昢听到放假也很淡定,毕竟在宁王府上班可比去国子学学习强多了,他也没什么抵触的··李倓说完就上了马车,结果刚坐稳就看到一个人影窜上来··李倓稀奇地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也想故地重游,去国子学玩耍”·杨昢听到国子学三个字就头痛连忙说道:“不是不是,你让我看看这个香囊。”
李倓挑眉:“你没事儿看人家的香囊做什么你又不是没有·”·杨昢说道:“不不不,这个香囊可不一样·”·李倓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不一样了”·杨昢凑过来,一脸的贼眉鼠眼说道:“你跟朱邪狸关系好,知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心上人李倓心念一动问道:“什么心上人”·杨昢指了指这个香囊说道:“我猜这个一定是他心上人送他的。”
李倓顿时笑道:“不可能,这个香囊从我认识他那天就带在他身上的,怎么会是心上人送的”·杨昢拍腿说道:“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也知道他在国子学的时候除了你都不太理别人,这段日子你也不在,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捏着这个香囊发呆,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笑,那个笑容……啧,就没见到他看别人有这么温和的眼神”·李倓听了之后忍不住问道:“你确定”·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杨昢拍着胸脯说道:“不信你去问别人,大家都看到了啊,就是没人敢问罢了,都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揍人。”
李倓听了忍不住笑道:“你们可真是行了,印星哪里有那么凶了,你们不惹他,他才懒得揍你们·”·杨昢也不接这话只是问道:“所以说……你们这么好,都不知道他有个心上人”·李倓把他推到一边说道:“这是人家的私事,为什么要随便说出去更何况他又没说要娶人家小娘子,若是万一到时候没能娶到那位小娘子,这不是坏人名节吗”·杨昢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颇有些抓耳挠腮的意思:“哎,难不成他喜欢的人真的不能娶要不然何必藏着掖着,直接让他爹娘上门提亲就是了啊。”
李倓挑眉说道:“这事儿不许随便八卦,要是再有其他人知道,仔细你的皮·”·杨昢立刻喊冤:“除了你我也没再跟别人说了啊,我心里有数的”·李倓点点头说道:“这眼看就到国子学了,你真要跟我一起去”·杨昢听到这句话顿时个烧了屁·股一样,连忙跳起来喊停车,而后手忙脚乱的滚下去回家了。
他走了之后,李倓捏着手里的香囊一时之间心里有点烦复杂··如果真的按杨昢所说,这个香囊是朱邪狸心上人送的话,那么朱邪狸的心上人必定不是长安的小娘子,很可能是他的同族。
毕竟李倓从认识朱邪狸开始,对方身上就一直带着这个香囊,中间就算换过也是款式一样的··这么一想也的确是奇怪,他们这种人喜欢一样东西的确是会随时带在身边,但是除非是特别钟爱之物,否则配饰都是会经常换的,根据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节佩戴不同的饰品。
而朱邪狸来了长安之后别的都跟着长安流行走,只有这一个香囊,无论什么时候都带在身上··如果不是这个香囊有其特殊意义,怎么可能带这么久·李倓低头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香囊也的确是有点旧了。
这样想着他就忍不住脑补了一出大戏,比如说朱邪狸和某个小娘子情投意合,结果却因为朱邪狸要来长安而不得不分开··两个人相隔千里却还日日思念,啧,真是凄美的爱情。
李倓脑补的同时松了口气,毕竟无论朱邪狸喜欢哪家小娘子都比喜欢杨贵妃强··只不过在松口气的同时,他心里还有点酸酸的··可他搞不懂自己在酸什么,想了半天最后归结为朱邪狸瞒着他。
毕竟他跟朱邪狸关系这么好,连杨昢都以为他知道朱邪狸的心上人是谁,偏偏他不知道,这简直是塑料兄弟情··想到这里李倓还真有点小生气,不过一想到朱邪狸这恋爱谈的也不容易,他就决定不跟朱邪狸置气了,恩,他就是这么大度·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很快就到了国子学。
李倓到的时候正巧国子学课间休息,他一进国子学就看到满面凝重正在那里不停翻找的朱邪狸··他一想就知道这货肯定是在找香囊,便悄悄走过去,伸手提着香囊的袋子让香囊在朱邪狸眼前晃悠。
朱邪狸此时也的确是在找香囊,正着急的时候,忽然半空中冒出来他找的东西,不由得一愣,而顺着提着香囊的那只手看上去,正好看到脸上带着捉狭笑容的李倓··在看到香囊在李倓手上的一瞬间,朱邪狸直觉心跳都停了停,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问道:“怎么在你这里”·李倓将香囊丢给他说道:“你自己早上走的匆忙忘在了我家,还好意思问我”·朱邪狸紧紧捏着香囊,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心中则想着李倓有没有发现香囊里面的东西不过,里面只是一撮被红线系住的头发而已,没有任何能表明是李倓头发的东西,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一定能发现。
然而哪怕心里想得清楚,可他还是有一丝隐秘心事被撞破的紧张··李倓见他神情果然与平日不同,不由得摸着下巴说道:“你这个样子……看来杨昢说的没错啊。”
朱邪狸愣了一下:“杨昢他说什么了”·他一边问一边想自己平日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可他自觉隐瞒的很好,连李倓都没有发现什么,杨昢怎么可能看出来·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李倓忽然凑到他面前小声问道:“我问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我就是好奇哦,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朱邪狸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屏住呼吸,满脸惊骇地看着李倓,大脑也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他知道了·他这没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你知道了”·李倓立刻挑眉:“果然有啊。”
说完这句话他本来想说朱邪狸实在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然而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儿人家本来也没必要告诉他啊··他果然不像杨昢那样能够自然的八卦,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邪狸只觉得心乱如麻,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倓见他这个样子以为他因为私生活被八卦而不开心,不由得尴尬说道:“杨昢说的,他说天天看着你拿着这个香囊发呆,就猜你有心上人,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他果断把杨昢给卖了出去,反正本来也是杨昢跟他八卦的嘛··朱邪狸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要瞒着你,只是……此事错在我……我……”·他颠三倒四说了半天,只觉得不论怎么说好像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最后一把抓住李倓的手腕说道:“这里不适合,我们找个地方谈。”
经过刚刚的心慌意乱之后,朱邪狸瞬间理清了思路,既然李倓已经知道,那么他再继续退缩隐瞒也没什么用,不如大大方方承认··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至于承认之后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并不愿意去想。
虽然心头也抱有期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倓肯接受的几率太小··李倓一脸懵逼地被朱邪狸拽着走,压根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不就是被八卦了一下心上人吗怎么朱邪狸那表情跟天塌了似的严肃·难道对方身份很了不得吗·李倓不由得开始思考,朱邪狸这是喜欢上了哪个部族的公主而那个部族说不定还跟沙陀族有仇。
靠,唐朝版罗密欧与朱丽叶·朱邪狸拽着李倓往外走的时候,刚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同窗姚卫··姚卫看到李倓就眼前一亮:“宁王殿下你在啊,太好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们伸冤”·李倓听得满脸问号:“伸冤”·一旁的朱邪狸此时正心烦,冷冷看了姚卫一眼说道:“没空”·以往他一旦冷脸,整个国子学就没有几个还敢往他面前凑的,都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姚卫也是如此。
结果没想到今天的姚卫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依旧堵着门口说道:“我请的是宁王殿下,又不是你”·朱邪狸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发火,李倓连忙拉住他说道:“等等,先听听怎么回事,姚卫,你说伸冤是怎么回事”·姚卫可不是随便能揍的人,他的父亲是光禄少卿姚彝,祖父姚崇就更厉害了,乃是玄宗朝初期有名的贤相,能力非同一般,当时人称救时宰相,后人更是将他与房玄龄、杜如晦、宋璟并称唐朝四大贤相。
这样的姚家可不是一般小世家能比的上的,而姚崇作为嫡系子孙除非遇到大事,否则也不用伸冤··然而李倓还是很奇怪,你受了委屈不找家长,找我干什么你家里人比我厉害多了好吧·此时的姚卫呛完朱邪狸就有点后悔,已经做好了被暴揍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李倓居然拦住了朱邪狸,一时之间忍不住就往李倓身边凑了凑。
朱邪狸看着姚卫凑到李倓身边,不由得眼角直跳,空着的左手不由得握成了拳··怎么办,还是好想揍··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偏偏就有人不识相非要挡路,真是让人难以忍受,然而李倓不许他动手,他就只能忍下来,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姚卫见朱邪狸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快速说道:“我们怀疑吏部主持的铨选有舞弊之嫌同窗们已经集结好准备去王祭酒那里讨个说法了,若是王祭酒也同流合污,到时候恐怕只能拜托宁王殿下将我们的诉求上大天听,我们就不信这朗朗乾坤之下就没有个是非黑白了”·李倓:·第49章 ·李倓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不信:“舞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舞弊在各朝各代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故,一旦被发现, 那从上到下恐怕要引起官场大地震的。
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现在的制度是处于一种承前启后的模式, 推选跟科举并行··刚刚姚卫所说的铨选就是推选制度,从适合做官的贵族子弟和有功名但不打算参与秋闱的人之中选出有能力的人来补官。
姚卫见到李倓不信, 颇有些愤愤不平:“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 然而吏部铨选出了名单, 你知道第一是谁吗居然是张奭这还说没有舞弊”·张奭李倓回想了一下之后, 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这个人是国子学诸多学子之中学渣中的学渣, 国子学的学子不学无术的人有很多, 然而再不学无术多少还是会有一点文化底子,毕竟每天混迹在文化人中间,耳濡目染也能学会一些。
然而张奭就是那个奇葩, 他就是能做到比文盲好不了多少, 据说当初还嫌弃自己的名字难写··这样一个国子学中倒数第一的人, 跑去参加铨选, 过了都属于大家心知肚明是在作弊。
实际上如果张奭是铨选最后一名, 或许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谁让他爹是张倚呢·张倚如今是御史中丞,也是李隆基非常宠信的一位臣子··结果也就是因为张倚有宠,所以吏部才敢明目张胆的把张奭给排到第一吧·只可惜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铨选是按照排名给官的,这是关乎前程的大事情。
更何况每次参加铨选的达官贵族子弟也不少, 张奭的爹厉害, 还有比他厉害的呢·李倓听了之后也有些生气:“吏部是怎么做事的”·姚卫仿佛瞬间找到了靠山一样, 十分有底气,立刻说道:“是啊,吏部这次就是舞弊,这种事情怎么能忍现在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打算联名上书,殿下……”·朱邪狸忍不下去伸手将李倓往身边一拉,冷着脸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与阿恬何关”·姚卫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他想了想才转过弯来,李倓有了字,他的字是恬和。
然而听到朱邪狸这么亲密的喊李倓,他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主人都不在意,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对于朱邪狸的话,他有一万个理由反驳,毕竟李倓现在有了正经官职,自然能够就此事发表意见,他甚至能够上疏·而且李倓每天都能够面圣,这是谁都有的待遇吗·这是他们国子学学子认识的人之中,距离圣人最近的,好不容易见到了,不找他找谁·可是姚卫不敢说,他生怕朱邪狸会觉得他们是在利用李倓,毕竟这件事情跟李倓也的确没什么关系。
姚卫委委屈屈地看一眼李倓看一眼朱邪狸,一旁的朱邪狸脸一黑,只觉姚卫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的手都已经蠢蠢欲动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嗯,别人进国子学都不能佩刀,但是他能,谁让人家是少数民族呢·要尊重民族信仰和习惯啊。
李倓跟朱邪狸认识了这么久,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心情不太好,连忙拦住他说道:“等等等等……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管的,毕竟闹太大到时候丢的也是朝廷的脸面,如果能在事件发酵之前按下去总是好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朱邪狸依旧闷闷不乐,这时候他想到朱邪狸刚刚大概是想要跟他说什么的··可能是想要吐露一下心声吧,毕竟有些心事一直闷在心里,没有一个能够倾诉的人也是很难受。
李倓一想还是挺遗憾的,好不容易有机会听听朱邪狸的心事,然而舞弊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严重··他倒是可以先听,然后再去看那边到了什么地步,毕竟一时半会舞弊案也不会出什么结果。
可是倾听他人心事需要百分百的沉浸和耐心,需要动脑子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安慰,不适合有急事的时候做··他只好拍了拍朱邪狸的肩膀说道:“你的事情我们等等,找一天好好聊聊,现在先去王祭酒那里看一看吧,别让他们闹出大事情来。”
·朱邪狸能够对姚卫生气,能够给别人冷脸,然而却无法反对李倓的意见,哪怕他知道失去这一次的机会之后,他可能就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他点头说道:“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上了头的学子有的时候也是不讲理的。”
李倓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对姚卫说道:“走吧,去看看·”·一旁的姚卫看的眼睛都要直了,刚刚他让李倓去的时候,朱邪狸那个表情仿佛要吃人。
现在李倓说要去,他就一秒变脸,那模样要多温和有多温和,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姚卫心里也是很委屈,之前国子学的学子针对朱邪狸的时候,他正好有一位堂哥过世,那段日子他都不在国子学,怎么也拉仇恨了呢·李倓和朱邪狸并不想管他的心情,一行人迅速朝着王祭酒的值房走去。
等他们到达值房那里的时候,王祭酒的门前已经围了很多学子,原本应该帮忙维持秩序的学子也都加入到了□□的队伍之中··好在这些学子到底都是读书人,还是比较有素质的,他们也没有打砸抢一条龙,就是无声的一人带着一个蒲团坐在值房门口,就这么在那里静坐示威。
说实话,这些学子一个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那里盯着值房门口的样子,看的李倓心惊胆颤··总觉得这些人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然而思考一下里面某些人的身份就知道这些人大概只有爆发一个选项,尤其是他还在里面看到了东宫二郎李儋。
在看到李儋的一刹那,李倓是有些无语的,你一个太子的儿子,将来经历铨选的概率基本为零,跟着凑这个热闹干什么呢·还是说为了合群才跟着过来可是你这样容易给太子惹事知道吗·一时之间,李倓居然还真的有些同情太子,毕竟朝堂上有一堆针对他的人,身边的人是神队友还是猪队友也说不清,自己儿子还有可能拖后腿,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不过,李倓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下,他是不可能过去跟李儋交流这些的,所以他只是看了李儋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因为这边太过寂静,所以李倓他们过来的动静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李儋一转头看到了李倓,一时之间心中颇有些复杂,尤其是在看到对方身上穿着亲王常服的时候··一想到之前他听从张良娣的话曾经找过李倓的麻烦,他就有些怕,害怕李倓会找他算账。
然而当李倓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就走过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那些行为··一时之间他心里有些不忿也略松了口气 。
在这里静坐的学子之中,有许多算学学子更加熟悉李倓,一看到李倓来了不由得都十分激动··李倓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你们先等等,我先去问问王祭酒什么情况,回头再说。”
那些学子见到总算是有个能说上话的代表,顿时都安心不少··没办法,王祭酒不见他们,他们也做不到简单粗暴的闯门,那样有违君子之道,更何况除非是不想在国子监上学了,否则无论是谁都不会做出这么没大脑的事情。
然而见不到最高领导,他们最多也就只能静坐抗议,谁知道要挨到什么时候呢·李倓走过去看着紧闭的大门,想了想还是直接伸手推开··此时王祭酒正在里面跟诸位博士商量应对的办法,在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的一瞬间,他就脸色一沉说道:“何人如此无礼”·李倓慢条斯理走进来说道:“我。”
本来那些博士也正不开心,甚至有的心理- yin -暗一点的已经猜测是谁带的学子,想要趁机下个绊子··然而在看清李倓那张脸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哑火了。
就连王祭酒都愣了一下,他只好站起来行礼说道:“见过宁王殿下·”·王祭酒一行礼,其他博士也都陆陆续续跟着行礼··李倓走过来说道:“诸位既然都在,那么可有方案了”·王祭酒有些无奈:“我的殿下啊,能有什么方案呢只能想办法先让学子散了啊。”
李倓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上报吗”·王祭酒苦笑:“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证据,大家只是说张奭没有那份才华,可万一人家开窍了呢谁能证明这就是舞弊呢”·李倓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突然开窍就从四书五经都背不齐的人变成了铨选第一怎么开窍的我也想试试呢。”
王祭酒轻咳一声,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然而他们并不敢出头··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就代表着整个吏部都投靠了张倚,退一万步讲也是吏部想要讨好张倚,连吏部都这样,他们国子监……就算再清高也不可能真的一头撞上去。
王祭酒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殿下,此事不归国子监管,国子监是没有立场的·”·他这句话说完,李倓还没开口,那边邱博士就站起来沉着脸说道:“我辈读书人,行事自当有正气,如今如此不平之事发生在眼前都不去管,还有什么脸自称孔子门生你不管,那我去管”·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邱博士说完之后王祭酒脸都绿了,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邱博士这么选择,就连陈博士也站了起来说道:“我教的那些孩子都是极好的,我不希望因为今日之沉默,导致来日他们前程断送,为这些学子,我也要走一趟。”
陈博士说完又有几个博士陆陆续续站了起来··王祭酒没想到事情还没解决,这边就有人公开反对,这简直是分分钟不认他这个上司的节奏··王祭酒气得不行:“你们这是在断送自己,断送国子监”·邱博士傲然说道:“国子监不会被断送,若是今日眼看此等荒唐之事发生,那才会断送国子监”·陈博士看了一眼李倓说道:“祭酒,此事与宁王殿下才是真正无关,可是连殿下都站出来了,您却还缩在后面,您对得起这一身朱袍吗”·王祭酒怒道:“某日夜殚精竭虑,无非是想要国子监安稳度日,给学子营造一个可安心读书的地方,又有哪里对不起这身朱袍”·邱博士等人不打算再与王祭酒争辩,转头就打算离开值房。
李倓上前一步拦住邱博士等人说道:“诸位博士请留步·”·他说完之后转头看着王祭酒沉默半晌说道:“您没错,他们也没错,只不过您是在做官,而他们是在以身作则教书育人。”
王祭酒愣了一下,细细品味了一下李倓的话之后,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是在做官·”·做官就需要权衡利弊,需要步步为营,需要小心谨慎,但是邱博士等人想的就很简单,他们处处以君子准则要求自己,力求尽善尽美,给学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这就是王祭酒与这些博士的不同··李倓见王祭酒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只是在叹气,便说道:“诸位都不要争辩,我过来其实只是想要看看国子监的态度,如果国子监也觉得事有蹊跷,那么我便入宫一趟,至于能否上达天听,上达天听之后会发生何事,我并不能预测,还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邱博士立刻说道:“不行,此事怎么能让你出头”·李倓微微一笑:“此事我怎么就不能出头了门里受了委屈的是我的授业恩师,门外受委屈的是我的同窗好友,这种时候若是我都不出头,那么这一世怕是都无法出头了。”
邱博士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其他人也是心有戚戚焉,一时之间颇有一些人对李隆基隐隐有些不满,若非他肆意宠信朝臣,并且给予宠臣极大的权利,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然而这句话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哪怕在心里想一想都担心会被那些宠臣发现。
至于李倓受宠这件事情,他们倒是没觉得,祖父宠……哦,是父亲宠儿子,这有什么问题吗·更何况李隆基也没有因为宠爱李倓就做出让人不忿之事。
李倓安抚了邱博士等人之后,转头对着王祭酒点了点头:“我去了,您要是担心就先告病回家吧·”·王祭酒怔怔看了他半晌,忽然深吸口气说道:“既然殿下都不怕,我又有何可怕大不了不做这个祭酒便是,我与殿下一同去吏部问个明白”·李倓连忙拦住他说道:“此事不宜先惊动吏部,若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便不好了,更何况我私下与圣人说,无论最后结果怎样都进退皆宜,诸位暂且静候佳音。”
王祭酒等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说道:“如此,有劳殿下·”·李倓笑了笑就往外走,只留给这些人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他一走,朱邪狸自然也跟着走。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注意到这个一直收敛气息站在一旁的沙陀族世子··王祭酒这才明白为什么根本不必来国子监学习的宁王忽然跑了过来,想必是这位世子去请动了他。
毕竟经过上次一役,国子监里无论夫子还是学子,都知道李倓跟朱邪狸关系很好··然而就算知道是朱邪狸去请的,王祭酒也没办法啊,朱邪狸才是更加不能碰的那个,而且就算张倚知道了估计都不会去找朱邪狸的晦气,甚至表面还要称赞朱邪骨咄支养了一个有骨气的好儿子。
站在门口没敢进去的姚卫莫名就甩掉了一个锅,偏偏他还不自知,此时正 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李倓的消息··过了没一会李倓就出来,他一看到李倓一个人出来,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一个博士,更别说祭酒,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迎上去问道:“怎么祭酒还是觉得我们在胡闹吗”·李倓低声说道:“祭酒和博士们心中有数,只不过这件事情国子监立场有点微妙,毕竟不归国子监管,也不好直接质问吏部,所以祭酒和博士们也觉得十分棘手。”
姚卫听了之后反而精神一振,他们不怕事情艰难,就怕师长都不理解他们的想法··只要有师长支持,他们就什么都不怕·姚卫直接说道:“让祭酒和诸位博士不必发愁,我们这就去吏部要一个解释,若是要不到解释,那我们就去丹凤门前静坐,就不信得不到一个公道”·李倓看着他,只觉得这傻孩子天真单纯的可爱,如果按照他说的这么做,到最后也只是他们这些学子疲于示威,而真正涉及到的那些人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冲击。
更甚至可能他们还没到丹凤门就已经被疏散,运气好,金吾卫们会比较礼貌,运气不好,那么死伤都可能有··毕竟国子监里的学子并不是人人都是高官贵族的后代,还有许多平民家庭出身,但是学习天分十分优秀的。
李倓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们先不要激动,祭酒他们还没有商量出更好的方案,毕竟若是直接去找吏部,吏部有了准备,你们到时候一点证据都拿不到该怎么办”·姚卫有些稀奇:“这还要什么证据呢张奭本人就是证据啊其他人实在不信的话,考就行了啊,反正其他人是能考过的,只有他……大概会被刷下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便说道:“这件事情最好要让圣人知道,有人居然公器私用,拿国之重器去讨好他人,实在是太过嚣张,若此事不能让圣人知道的话,恐怕圣人永远都想不到会有人这么做。”
姚卫有些担心:“这……真的可以吗还会不会影响到殿下”·李倓摇头:“不会有太大问题,倒是你们,怕是要辛苦一下,我去跟圣人说,圣人必定会派人核实,到时候只有发现大家在静坐,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 xing -。”
姚卫一听立刻说道:“只是坐着,这个简单,在哪里坐不是做呢殿下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拖您后腿·”·李倓颇有些哭笑不得:“恩,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眼见稳住了国子监的学子,李倓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本来不想阻拦,结果忽然想起李俶还在吏部打工··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跟李俶有没有关系,是不是李俶也默许发生这种事,但真闹大李俶怕是得不了好。
还是稳一稳吧,真是便宜吏部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员了·他转头看向朱邪狸,朱邪狸主动说道:“我在这里等你·”·李倓颇觉不好意思说道:“等晚上你放课时候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正巧我那里还有好酒。”
朱邪狸心中苦笑,表面上却说道:“喝酒就算了,对你身体不好·”·李倓见他似乎没有太过生气的样子,终于是放下心来说道:“恩,那到时再说,我先入宫了。”
·朱邪狸应道:“好·”·李倓走了之后,姚卫看到朱邪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退了好几步··朱邪狸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回到了国子学的教室。
他并不需要去静坐抗议,毕竟这件事情跟他也没关系,他虽然将来身上一定会有职位,但他的职位应该都是虚衔,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大唐管理好自己的部族子民··所以他听到这件事情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而他的同窗之中,连个能够调动他情绪的都没有,他似乎也没过想过要融入这个集体。
以前的时候,他虽然也冷漠,但好歹还有一个李倓,现在李倓也离开了国子学··如果他真的跟其他人一样,听到这件事情就愤愤不平,并且还和其他学子一样静坐抗议,人们只会觉得他可能有什么目的接近这里。
只不过当朱邪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他忍不住拿出了香囊,平复心情之后,他忽然有些感激姚卫的出现··否则说不定他就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
现在仔细想想,若是李倓真的明白了他的心意,无论是拒绝也好接受也罢,都不可能直接跑这里来问,毕竟当时还有那么多同窗在场··这样一想,朱邪狸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而被遗憾的对象如今正在因为弹错了几个音而被李隆基发现··李隆基显然十分疑惑:“今日三十一郎为何心不在焉”·李倓立刻低头认错,却没有说为什么。
倒是杨贵妃一贯善解人意,开口说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来跟阿爹阿娘说,自有我们为你做主·”·李倓默默在心里给杨贵妃点了个赞,这种关键时刻有人帮忙吹枕边风的感觉不要太好·李隆基也跟着点头应道:“正是,到底发生何事”·李倓迟疑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对铨选有些疑惑。”
杨贵妃本来还想帮个忙,毕竟现在李倓的麻烦基本就等同于她的麻烦,然而听到铨选两个字她就决定闭嘴——她别的地方不聪明,但有一条底线一直守着那就是不干政。
毕竟经历过大周朝,李隆基十分防备后宫干政··李隆基听了倒是有些意外:“铨选怎么了”·李倓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铨选是为国家选材,难道不应该是选下笔成章或长于吏道之人吗”·李隆基也有些奇怪:“自然是如此,为何有此一问”·李倓直接点名:“可是这一次铨选榜首,文不成武不就,张榜之时国子监群议沸腾,不知吏部如今铨选是何标准。”
李隆基听了之后顿时皱眉:“居然有这等谬事”·李隆基对李倓还是信任的,但他也没有听信李倓片面之言,而是喊来高力士去国子监看看情况。
高力士听完李隆基的吩咐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倓,然后跟李倓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李倓顿时就明白高力士其实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不过不知道是碍于立场还是别的什么,并没有跟李隆基说。
高力士去了之后,李隆基继续询问李倓有关铨选的事情··李倓把握着尺度,没有趁机黑张奭,将他说的一文不值,但也尽力实事求是,无论如何听上去是没有什么偏向- xing -,仿佛真的是知道了这么一个消息,所以有些疑惑罢了。
问答之间,高力士迅速回来并且带来了王祭酒··李倓一看到王祭酒来了,就知道事情稳了··而王祭酒也是十分震惊,他们知道李倓进宫会说这件事情,然而李隆基多么宠信张倚他们是知道的,所以之前也并没有抱希望。
真没想到李倓效率这么高,高力士居然亲自来查证··李隆基见高力士带着王祭酒过来还有些意外,高力士立刻说道:“回禀圣人,臣到国子监之时,国子监学子正于祭酒值房门前静坐,臣恐不能详述,便将王祭酒一同带来面圣。”
李隆基是有经验的皇帝,一听国子监学子在那里静坐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不由得严肃下来问道:“王选,发生何事”·李倓站在一旁十分惭愧,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王祭酒的名字。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王祭酒听了之后立刻跪地请罪,然后说了学子不满铨选结果之事··李隆基一听干脆说道:“李林甫呢让他过来”·李倓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又跟李林甫有关系了·王祭酒此时也爬起来站在李倓身边,低声说道:“殿下无需担心,此事与李相干系不大。”
李倓转头看向他,王祭酒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小声说道:“李相将吏部的事情都交给了侍郎宋瑶和苗晋卿,这次主持铨选的也是他们·”·于是李倓瞬间明白,现在的吏部尚书是李林甫在兼职。
李林甫来的很快,不管他在别的官员面前如何嚣张跋扈,他始终记得自己需要抱谁的大腿,所以面对李隆基的时候就各种谦虚谨慎··虽然王祭酒说这件事情与李林甫关系不大,但李林甫听到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请罪,当然罪名是自己不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放给两位侍郎去做。
李隆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毕竟李林甫身上兼职众多,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多··紧接着李林甫就说道:“臣的确不知入等者成绩如何,既然如此多学子不满,圣人不妨再让吏部考校一番。”
李倓一看李隆基有意思要同意,刚想要说话,那边高力士便说道:“同样的考官,同样的考生,同样的地点,唯一不同的就是题目,臣觉得到最后说不定结果还是一样。”
李隆基一听干脆说道:“宣他们上殿考试”·于是话还没出口的李倓又退了回去··只不过宣人考试的话,就不适合在蓬莱殿,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又转移到了紫宸殿。
吏部侍郎宋瑶和苗晋卿来的时候,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而让人意外的是御史中丞张倚居然也跟了过来··当然用他的话说就是:“身为御史中丞,遇到此等不平之事未能告知圣人乃是失职,但因尚未有明确结果,所以臣便斗胆前来观摩。”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李倓却觉得他过来只是想要给吏部两位侍郎施压··只不过等那些入等学子都战战兢兢站在大殿上之后,李倓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特么是关系户,国子学成绩最差的几个全都在这了。
·这铨选是有毒吗吏部是不是疯了哪怕为了衬托张奭也不能这样啊··然而更悲剧的就是哪怕吏部这一次选出来的人全都不怎么样,张奭在里面还是最差的一个,没有之一。
宋瑶和苗晋卿此时已经知道此事不能善了,那么就只能在欺君和得罪张倚之间选择一个,然而只要有脑子的人就知道选哪个··于是两个人迅速出好了试题,然后呈给李隆基看。
李隆基看过之后原本不是特别满意,他觉得做这些题有些太简单,然而一想到这些学子也不算很大,便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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