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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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一)(6)
·于是铨选的学子们感受了一下殿试的氛围,一个个精神紧张,原本会的题目都要不会了,更不要说张奭这种本来就什么都不会的人··到最后这些学子全答完的只有两个人,而剩下的大多只是答了一半。
至于张奭……不好意思,这位他交了白卷··李倓看到的时候险些笑出声,看了一眼张倚的脸色,发现张倚脸也黑了,而张奭则满脸胀红站在了一边。
李隆基对于这个结果简直不敢置信,直接将那些卷子往御案上一拍说道:“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人”·宋瑶和苗晋卿直接跪地请罪,王祭酒开口说道:“圣人,这些学子面圣紧张,答题自然发挥不出水准,也是正常,只是……张奭这个铨选榜首却一个字都没答出来,怕是真的肚中无墨。”
张倚听了之后脸色更黑,王祭酒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儿子太蠢,什么都不会,不配当榜首··虽然知道事实如此,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倚怎么会承认·他- yin -恻恻说道:“这么多学子答成这样,王祭酒可以说他们肚中无墨,然而这些肚中无墨之学子已经是国子监中的佼佼者,那么其他学子什么水平可想而知,我倒是想要问问王祭酒,国子监如今到底是如何教学,为何将这些天之骄子教成如此模样”·李倓只觉得大开眼界,御史就是不一般啊,这三言两语就将整个国子监拉下了水。
王祭酒顿时气得满面通红,却还是保持理智冷冷说道:“我国子监学生为大唐翘楚,张御史如此说难不成是想指责所有学子都不学无术吗”·李倓在一旁听的有些着急,王祭酒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在朝上打过嘴炮了,这应对能力不行啊。
张倚拱手对李隆基说道:“臣疑国子监诸博士教学有误,还请圣人彻查·”·他倒是聪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国子监博士的学识不够,只是说他们不会教书。
李倓忍不住开口说道:“且慢·”·众人目光瞬间转移到李倓身上,张倚也跟着皱眉,不知道这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宁王怎么突然站了出来··李倓走出来说道:“张御史看到这些学子答的题就全面否定国子监学子,身为朝廷大臣又是御史,这种没有证据的话不能随意乱说吧”·张倚昂首说道:“我为御史中丞,自然要将不平之事上报天听,更何况这么多学子都是证据,又哪里来的没有证据一说”·李倓点头说道:“好,这样也不用查,我就是国子学的学生,今天我也来跟诸位同窗一起答题便是,我的成绩不算好,在国子学也不过中上,今天也是时候让圣人和诸位见识一下认真学习的国子学学子的真正实力。”
张倚顿时一懵,没想到李倓居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李倓甚至还加了一句:“哦,对了,时政之类我们这一班尚未开讲,不如就先考基础知识。”
一旁的张奭忍不住问了句:“若你答不上来如何”·李倓冷冷看向他:“我以亲王之位相抵,若我答不上来,便自请降位,若你们答不上来,你们……这里的所有学子,都终生不得出仕,如何敢赌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50章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下了腰间悬挂的印章托在左手上。
一时之间现场极其安静, 所有人都被李倓这大胆的言论给吓了一跳, 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做··张奭更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而其他被拉下水的学子,先是眼前一黑, 继而对张奭怒目而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隆基,他咳了一声说道:“三十一郎, 休得胡闹·”·李倓转头对李隆基拱手说道:“阿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我现在已不再国子学学习,但也听不得御史中丞如此重伤诸位夫子同窗, 既然他觉得是国子学教的不好, 那么我就来证明一下到底是张奭不学无术,还是国子学教学无方好了。”
张倚脸色铁青,若是换一个普通官员, 他此时肯定已经开口诡辩,然而李倓不是一般人, 最主要的是他太年轻··张倚也从这个年纪过来过,知道他的那些诡辩之术对于这种意气用事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用处, 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无比执拗的认准一个道理, 所以他很烦那些愣头青。
以往遇到这种愣头青他都能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可这位不行……不仅不能不理会, 还要想办法化解这个战书··李倓用王位来赌听上去有些不顾一切, 然而细细想来又觉得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哪怕输了, 他依旧能够降位为郡王,或许过不了多久还能升为亲王··毕竟他是打赌赌输的王位,而不是犯了错,圣人想要让儿子当亲王谁能反对这次不就没能反对吗·他想到了这一点,而作为他亲生儿子的张奭,学问上没有遗传他的天赋,在这些歪脑筋上倒是挺一脉相承。
就在张倚思考怎么将李倓给怼回去的时候,张奭终于是顶不住压力说道:“你是皇子,丢了亲王之位以后总还能拿回来,凭什么就要用来换我们永不出仕这不公平”·张倚听了差点被儿子给蠢死,刚想说话,那边李倓直接开口说道:“好啊,如果今天我比不过你们,我就永不受亲王之位,这样如何”·张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疯了吗·不仅仅是他,就连王祭酒都觉得李倓疯了。
他这一个赌影响到了太多的人,吏部那两个官员的立场如今并不明了,万一出的题很难……虽然已经说了要选择基础题来问答,但吏部考人考多了,多得是偏僻冷门的题。
没有人看好李倓,而且他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那些学子也是有心气的,被李倓步步紧逼到这个程度,他们也不想再退下去··更何况他们的确学业不是国子学里最好的,但也不是差到张奭那种程度,而且他们这么多人还不比不过一个宁王吗·于是除了张奭之外的其他学子,对视一眼之后齐齐行礼说道:“我等愿意继续接受考核”·李倓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盯着张奭。
说实话,那些学子其实不过是捎带的,因为他们也是关系户,所以才直接扩大了打击面,如果他们是普通学子,李倓压根不会针对他们··张奭一时之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他自己有什么本事心里清楚的很。
张倚在旁边眼见无法善了便说道:“殿下年纪尚幼,想来论述也是不太会,那便只考经史便是·”·李倓听了顿时心中一笑,简直觉得这个张倚简直是神助攻。
如果考论述他可能还会纠结一下,虽然不是不会,但论述这种东西除非立意高出一段,否则很难说谁比谁更强··李倓转头看向宋瑶和苗晋卿说道:“还请两位侍郎出题。”
宋瑶和苗晋卿两个人对视一眼,宋瑶默默退后一步,论经史,他是比不过苗晋卿的··苗晋卿顿时亚历山大,走上前来开始口述经史题··李倓一边听一边写,虽然说是很多人一起考试,但实际上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李倓身上。
王祭酒更是凑到了李倓身边,琢磨着要是李倓写不出来,他可以找机会提醒一下,哪怕在众目睽睽之下很难办··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苗晋卿一开始出了十道题,除了张奭之外,其他人全部都答了上来。
毕竟在永不出仕的压力之下,这些人也顾不得面圣的紧张,只知道今天要是答不好就真的没有以后了··张奭正好坐在李倓身边,眼看着自己要交白卷,而李倓已经写的满满当当,一时之间颇有些绝望。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发现父亲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 yin -沉,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恐慌··难道他真的要终生不出仕·苗晋卿这些题出完之后,一旁的高力士忽然说道:“这些题目大部分人都答了上来,苗侍郎可以出一些别的题目,读书人读经史是应该的,但不能只读经史。”
苗晋卿看了一眼高力士,颇有些纳闷,搞不清楚这位渤海郡公到底是哪一边的··宋瑶觉得高力士可能对李倓有所不满,所以才会这么说··而李倓却觉得高力士这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只有高力士自己知道,他……其实就是想要看看李倓到底有多大的底气,这么基础的经史背诵根本无法体现出李倓的水平··嗯,俗话来说他就是想要看热闹而已。
苗晋卿听闻之后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问道:“如何尔等可有信心答题”·张奭垂头不说话,而其他学子纷纷对视一眼之后,一咬牙稀稀疏疏答道:“有”·虽然给了肯定的回答,但是听上去却依旧底气不足的样子。
李倓等他们回答完了,抬头看向苗晋卿笑了笑说道:“苗侍郎随意出题,别的不敢说,经史子集,但凡世上所有之书,我均有涉及·”·苗晋卿简直被李倓的自信给吓到了,一旁的张倚终于是找到机会冷笑着说道:“宁王殿下好大的口气。”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依旧笑着说道:“我口气大自然是因为我真的读了书,否则……张兄敢说这句话吗”·张奭木着脸看向他,一旁的张倚没想到李倓直接就把自己儿子拉下水,然而看到张奭那个蠢样他又有点气不打一出来。
一时之间颇有一些,在座这些学子随便一个是他儿子,他如今都不会这么被动的想法··苗晋卿听了李倓的话,心思还真有些活络起来··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吏部的官员,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学霸,看到更年轻的学霸,有了一种争强好胜之心。
苗晋卿忍不住想要试试李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经史子集多有涉猎··不过为了照顾其他学子,一开始苗晋卿出的题目都还算简单,比如说第一题便是:及筮日,主人冠端玄,后接什么。
这便是《仪礼》之中的内容,李倓迅速写下:即位于门外,西面··其他学子有的答得上来有的答不上来,到了第五题之后,他们就干脆都答不上来,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苗晋卿。
李倓看了一眼四周,干脆笔一扔 说道:“写还是太慢了,问答吧,有人若能答上来也可一同回答·”·苗晋卿默默看了一眼李隆基,发现李隆基没有反对,只是一脸关切地看着李倓,便问道:“那么继续下一题:天地之道,各守其所,后是什么”·李倓毫无停顿:“上下不相通志,而非人道之治。
此句出自《子夏易传》卷二·坤下乾上·”·众学子:易学都考·苗晋卿仿佛也跟李倓较劲一般,又问道:“署者,部署之所,犹言曹局,其后是何”·李倓答:“今之司农,太府诸署是也,郎署并是郎官之曹局耳……至乃摛翰属文,咸作此意,失之远矣。此段出自琅琊县子颜师古所著《匡谬正俗》卷五之郎署。”·苗晋卿越加稀奇,又问道:“吴使子胥救蔡,诛疆楚,其后是何”·李倓答:“笞平王墓,久而不去,意欲报楚。
此句出自《越绝书》卷六·”·众人听到现在终于是有些服气了,对苗晋卿服气,对李倓也有些服气··而李倓看着苗晋卿的目光也有些复杂,颇有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感觉,毕竟你学问这么好,都做到吏部侍郎了,何必还做这种依附他人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没有被曝光,那么他以后或许会有更多机会,然而如今……这几乎是断送了他的前程啊。
苗晋卿看着李倓深吸口气说道:“殿下涉猎广泛,臣心服口服·”·说完他便黯然退到一旁,而此时宋瑶却有些好奇说道:“我对经史研究不如苗侍郎,但多涉猎兵书,不知殿下可曾研读”·李倓一昂头,看上去略显傲慢:“可。”
宋瑶也不介意,直接问道:“守法稽断,臣下之节也,出自何书”·“出自《尉缭子》,原官,后面是明法稽验,主上之- cao -也……官分文武,惟王之二术也。”
宋瑶又问道:“危国无贤人,乱政无善人,其后是何”·李倓:“爱人深者求贤急,乐得贤者养人厚,出自《素书》安礼。”
宋瑶一脸惊奇,又连续问了几句之后,拱手说道:“殿下博学强识,臣佩服·”·坐在李倓身后的众位学子如今已经傻眼了,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一句话:这还是人·吏部两位大佬都已经败退了啊·这两位还是一直以来都被人称赞为博览群书的人,那么多偏僻到他们都没听过的词句都没为难住这位宁王殿下,这真的是人吗·如果杨贵妃在这里的话,可能会回答他们:当然不是人,这位是神仙啊。
可惜杨贵妃不在,而苗晋卿和宋瑶接连败退,连李隆基的兴趣都勾引了起来··作为皇帝,李隆基晚年时候的各种政策对与否,已经不好判断,但是他的文学素养却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李隆基忍不住也随口问了两句,李倓自然也是对答如流··李隆基笑道:“不错,三十一郎怎么会连如此生僻的书都看”·李倓有些得意,不多看书他怎么教人啊别忘了,他可是需要师徒值给他作弊的人·当然这个理由不能是说出去,他只好说道:“只要是书,就自有其意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方能成就大才,更何况,不读不背不倒背如流,又怎么敢说自己读懂圣贤之书”·李隆基忍不住指着他说道:“你啊,还会倒背如流”·李倓:……·他真的只是说说啊,然而刚刚装x太成功,现在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仿佛他真的能倒背如流一样,他也只好顶着压力点点头说道:“没错,有些书是能够倒背如流的。”
李隆基问道:“哦什么书”·李倓淡定说道:“《论语》《大学》《中庸》皆可·”·李隆基一拍御案说道:“背来,背不来我削你封户”·李倓满头黑线的打开了系统,真的,刚刚答题的时候他都全靠自己答上来的,当时还颇有些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特别牛批,结果转头吹大发了,还是要打开系统作弊。
这就让人难受了啊··于是李倓难受的一口气倒背,不,倒读完了《论语》《中庸》《大学》三本书··背完之后,在场所有人包括张倚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位大概真的不是人。
李林甫更是盯着李倓思考,为什么宁王一开始在东宫的时候,他就没注意到呢·难道是太子保护的太好了·毕竟作为坚定的反太子一员,李林甫对东宫的了解可能比对自己家的了解都深入。
可就是这样以前他都不知道李倓居然有这种能耐,一想到这里,李林甫就不由得有些心惊,李倓如今如此受宠,他天然就是太子一党,日后太子又多了一个助力,只怕更加不好搬倒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林甫还是好一些,毕竟他只是意识到了以后多了一个敌人··然而如今这个敌人还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所以他现在心情还算平稳··然而大殿上其他人心情就没那么平稳了,王祭酒这种是觉得扬眉吐气快要乐颠了的。
张倚张奭是自知今日一败涂地的,宋瑶和苗晋卿是知道自己肯定要被处理的,而众学子则更是觉得人生无望——他们日后不得出仕了啊··纵然再怎么不学无术,作为世家官员之后,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将来当官,不管官大官小,总是要当官的。
然而现在人生的目标没了啊·一时之间颇有几个当场痛哭流涕的,对比起来张奭倒是好一些,他没哭,就是整个人都麻木了而已,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像。
宋瑶和苗晋卿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跪下说道:“臣有罪”·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啥都别说了,请罪吧··甚至连李林甫都跪下说道:“臣有罪。”
张倚只好拉着儿子跪了下来,一时之间大殿之上除了高力士李倓和王祭酒,其他人都呼啦啦跪了一地··李隆基原本是开心的,无论是谁,在发现自家子孙是同辈之中最优秀的那个,都会十分骄傲。
然而这一份高兴还没能维持多久,就被这些人请罪给破坏了··李隆基这才想起来,他们把这些人喊过来是为了查铨选舞弊案的··而实际上铨选也是真的存在舞弊,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说道:“此事与哥奴关联不大,但因哥奴放权太过,便罚半年俸禄吧。”
李林甫心中颇松了口气低头说道:“谢圣人·”·李隆基环视一周说道:“其他人,交由三省酌情处理”·张倚身体一抖,刚刚李隆基亲自罚李林甫,就是将他摘了出去,而他们交给三省处理,那么就是要走正经流程。
《唐律疏议》之中对于舞弊这种事情的判法都有提及,看来这一次他们是谁都 不能幸免了··李倓见大殿之上一片愁云惨淡,开口说道:“阿爹,刚刚儿子一时年少气盛,所以与诸位同窗赌上一次,然而如今想来却有些不妥,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因一次对赌就断送他人前程,此事想来我也有些于心不安,不如这样……这些人日后若是能够正经通过铨选,依旧录取,若是不能,便不许出仕,也不许被举荐如何”·李隆基本来也有些纠结,刚刚那个赌没有人觉得李倓能赢,当时李隆基都已经做好准备,就算李倓要自贬为郡王,他也要将封户补给李倓。
实封在那里,李倓的待遇也就不会下降太多,除了某些地方不如亲王之外,倒也不会让他太难受··然而谁也没想到李倓在这么能打,赢了也让人头疼,这些学子颇有一些家世不错的。
李隆基不担心他们不能当官,只担心李倓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日后怕是要难过··不过没想到李倓倒也不傻,没有说赌约作废,但是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来说,这个赌约其实也的确没有严格执行。
众学子真的以为自己此生无望,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有能够出仕的一天··至于要求读书,说实话,经历过被同龄……不,是比他们还小的人被吊打之后,他们基本上大部分都已经幡然醒悟。
李倓作为赌约的另外一方主动提出了这种方式,李隆基自然会同意,他点头说道:“就按照三十一郎所说,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众学子全都感激涕零,最后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毕竟经历了这一天的大起大落,心里的疲惫比生理上的疲惫更加磨人。
·不过他们临走之前,都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倓,也不记恨李倓吊打他们这件事··当然严格说起来也没办法记恨,当相差太多的时候,除了仰望着别人的背影叹服,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情绪。
该走的都走了,李倓也是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后悔为什么没跟着大家一起走,因为李隆基开启了他的蓝猫淘气三千问模式,李倓听着李隆基问他都是在哪里看的书,怎么背的,是不是能过目不忘,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要是能过目不忘就好了,还用得着天天看书吗·人家不去国子学就相当于毕业了,看书不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为了充实自己,只有他苦逼兮兮的,仿佛高三学生一样,天天看天天背。
有点业余时间全特么贡献给阅读系统了,更坑爹的是他自己学习还不涨师徒值,哪儿说理去··眼见着李隆基甚至开始探讨他的学习方法,想要让其他皇子皇孙也学习一下,李倓连忙转移话题:“阿爹,其实今天我也不是真的冲动,而是现在有些世家和贵族子弟真的不行,您还记不记得朱邪狸”·李隆基注意力从研究学习方法上移开,转头看着李倓问道:“朱邪狸永寿郡王的儿子怎么了”·他现在听到朱邪两个字就想起朱邪尽忠,虽然朱邪尽忠已经死了,但他还是不开心。
李倓说道:“上次朱邪狸跟国子学其他学生起冲突,因为什么不就是文武都比不过人家吗说起来都嘲讽人家是蛮夷,然而不是我说,人家这个蛮夷比他们刻苦用功多了,无论旬考还是大考,他们都考不过人家,这真的不行。”
李隆基一听就回想起了上次那件事情,不由得问道:“都考不过你的侄子们也不行”·李倓愣了一下,想了想现在这个他的侄子们应该指的是当初的兄弟和堂兄弟。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也……也不如·”·于是李隆基生气了,他觉得自己家孩子考不过别人肯定是没用功,至于天资……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子孙天资不够好。
李倓眼看着李隆基又开始想办法督促自家儿孙认真读书,就不由得有些愧疚··觉得怪对不起大家的,因为他一个人,把整个皇室给拉下了水··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隆基生气也只是一瞬间,虽然在朱邪狸的压力之下皇室子弟输的有点惨,但这不还是有一个李倓呢吗·他相信朱邪狸必定是比不过李倓的。
李倓对于李隆基的信任颇觉得亚历山大,毕竟如果不开系统作弊的话,他大概率还真是考不过朱邪狸··毕竟国子学的考试也不是只考背书啊··李隆基勉励了李倓一翻之后,就带着他去找杨贵妃一同用膳。
好不容易这一天终于挨过去,李倓回到王府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疲惫的不行··结果刚坐下准备休息休息,吃点宵夜再去睡觉,就门房报说安禄山前来拜访··李倓手里捏着点心一时之间颇恨坊内没有宵禁的制度,要是有宵禁多好啊,这样安禄山肯定不会这么晚跑过来找他·只不过,安禄山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李倓一边心中纳闷,一边让人将安禄山请过来。
安禄山进门的时候,李倓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大巫安历凡··说实话,李倓一直觉得所谓的大巫,应该只是这个时代对于神权崇拜的一种产物··而中华大地自古以来的习惯就是,我信仰你,你就要给我相应的回报。
如果我得不到回报,那么对不起,老子不信你了··更甚至不仅不信还要将神像什么的砸个干净··而这个大巫可能也只是安禄山用来忽悠手下或者安抚自身的人,然而在意识到安禄山无论出入什么地方都带着安历凡之后,李倓终于是察觉出了不对。
这样的重视,感觉上可不仅仅是迷信那么简单了··李倓看着安禄山问道:“天色已晚,义兄突然登门可有要事”·安禄山仿佛没有听到李倓话语总隐隐带着不满,直接问道:“的确有一事想要询问一下阿弟。”
李倓问道:“什么”·安禄山便说道:“我前两日曾听闻此次铨选似乎有舞弊之嫌,本来还想上报阿爹彻查此事,结果今日便听闻张倚被贬为淮阳太守,宋瑶被贬为武当太守,苗晋卿被贬为安康太守,以及同考判官礼部郎中裴绌等都贬为了岭南官,甚至连广平王都受到牵连,可是因为铨选舞弊之事”·李倓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安禄山的消息来得好快,第二是,三省这次判的也好快,第三则是……好像一不小心把李俶给坑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如果处理的都是铨选的考判官的话,那么的确是跟此事有关·”·安禄山问道:“哦,果然有舞弊谁这么大胆”·李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阿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大胆的都被判了啊。”
安禄山:……·他是想问这个吗他是想知道整个过程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参与到,安禄山实在是遗憾··他本来还想借这件事情拉一波国子监学生的好感度,结果万万没想到都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而对于安禄山看似八卦,实际上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询问,李偠亮懔闶橛讶?劵卮鹗址笱埽皇羌虻バ鹗隽艘幌率虑榫?·至于他吊打众学子的经过就没有详说,当然不是他为了隐藏自己,这也没办法隐藏,估计过了今天之后,长安就可能会有传言说他是个学霸了。
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自己说的话,有一种自吹自擂的感觉,略有些乖乖的··不过安禄山只是通过简单的叙述,基本上就能还原事情经过,他微笑着说道:“阿弟学问好,为兄甚是佩服。”
李倓打了个哈哈说道:“毕竟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好做,自然有大把时间读书,阿兄身为朝廷重官,每天有数不尽的公务要忙,自然不是我能比拟的·”·安禄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为兄也不打扰阿弟,阿弟早些休息吧。”
李倓忍不住腹诽:要不是你来,我早就休息了··不过他还是起身准备送安禄山出去,只不过在安禄山已经踏出大门口的时候,一直安静跟在他身边的大巫安历凡忽然转头低声说道:“殿下好手段。”
·李倓一愣:“什么”·安历凡说道:“我原以为窃夺气运之事世上并无他人做到,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此乃我的信物,殿下还请留下,若是殿下有意,便用这信物联系我便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铃铛塞进了李倓手里,而后便迅速离开,都没有给李倓反应机会··李倓手里捏着铃铛,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历凡已经离开。
他皱了皱眉回到王府,洗漱完毕之后,把玩着手里的铃铛问执夷:“执夷,安历凡说的窃取气运是什么意思这个铃铛,好像是空的啊,怎么用”·执夷接过铃铛抱在怀里研究了半晌,最终放弃说道:“不知道,这个铃铛上面应该是有特殊标记的吧,不过,也可能只是最简单的信物,你让人拿着这东西去约他就可以了。”
李倓愣了下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用了之后安历凡就能立刻出现啊··他还真是被大巫这两个字给忽悠住了··不过,安历凡之前说的窃取气运又是什么意思·他没有窃取安禄山的气运啊,如果真的能够窃取气运就好了,他肯定会窃走安禄山身上所有的气运,免得这货搞出什么安史之乱乱。
执夷也有些奇怪:“你做了什么影响到他的事情了”·李倓想了想,今天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揭发铨选舞弊,难道……·他心念一动,忍不住打开阅读系统中的史书查询一翻,果然,原本这个舞弊案是有人迂回找到了安禄山那里。
安禄山跑到李隆基面前告状才揭发的,当时人们还给这个事件了一个名词“张奭曳白”··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原本安禄山很可能通过这件事情拉了一波好感度,不仅仅是有学子们的,还有李隆基的好感度。
而现在这件事情直接被李倓截胡,也怪不得安历凡会觉得他窃取了安禄山的气运··不过安历凡找他是要做什么呢难道是觉得大家都能窃取气运,所以想要交流研讨一下·对于李倓的问题,执夷的回答十分简单粗暴:“你问我,我去问谁”·李倓:我要你何用·他愤愤说道:“你大概是世界上最废柴的系统了”·他这么说执夷可就不开心了,它原本也想说个答案让李倓去证明。
结果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办法,它只好说道:“你去书里找嘛,我就是个客服,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他也想过去书里找,但是因为大巫这种东西是少数民族特殊产物,所以书中记载少之又少,就算有也语焉不详。
李倓想来想去转头就去找了朱邪狸··毕竟朱邪狸他们部族严格说起来也是突厥啊··“大巫”朱邪狸微微一愣:“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李倓将安历凡的事情叙述一遍之后充满希望的看着朱邪狸。
朱邪狸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巫……我族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大巫了·”·李倓微微一愣:“为什么”·朱邪狸解释道:“大巫不是人选出来的,而是神选,必须能够与神灵沟通才能成为大巫,普通的巫只能感应到神,而不能沟通。”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无奈:“自从上一任大巫去世之后,已经有十年不曾出现有大巫资质的孩子,不仅是我们其他部族也是一样,安禄山……他从哪里找来的大巫”·李倓听了之后立刻问道:“在这之前,安禄山的部族也没有大巫的存在吗”·朱邪狸缓缓点头:“没错,所以这个所谓的大巫有问题。”
有大巫资质的孩子一经发现就会被带走培养,不可能出现成年后才被发现的情况··李倓一听有问题立刻说道:“我约他出来见见”·朱邪狸:“我陪你一起去。”
李倓犹豫一下也没反对,主要是他自己没啥攻击力,还是带着一个强力输出比较安心··他派人拿着那个铃铛去找安历凡,并且约在了朱邪狸的别庄相见。
李倓本来还担心有朱邪狸在,安历凡会不愿意相见··结果没想到安历凡很痛快的答应了李倓的邀请··安历凡来的时候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带着任何随从。
然而他越是这样李倓越是心里不踏实,他转头看了一眼朱邪狸,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朱邪狸察觉到他的目光,便说道:“不必担心,大巫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
李倓刚想说什么,那边安历凡已经跟随下人被引到了花园··李倓此时就算再心里没底也要装出从容模样,总不能被对方看出破绽··而朱邪狸则退后一步护在他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安历凡。
刚刚他嘴上说的轻松,却还是担心安历凡对李倓不利··为此他甚至在庄子四周布下数十弩手··李倓看着安历凡淡淡问道:“大巫私下相约,不知有何要事”·安历凡看了一眼朱邪狸,不知为何李倓从他的脸上居然看出了喜意。
一时之间他忽然有些担心,会不会安历凡的根本目的就是在朱邪狸·给他铃铛就是为了利用他引出朱邪狸·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李倓就不由得脸一沉,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安历凡对着他躬身行了突厥一族的大礼。
与此同时安历凡口中还说道:“安历凡愿拜宁王殿下为师,恳请殿下收我为徒·”·李倓:啥玩意·第51章 ·关于大巫为何要私下见面, 李倓想过很多种可能, 在他的想法之中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安禄山派他过来·然而他所有的应对方案之中,都没有应对如今这个情况的方案。
李倓懵了一瞬间,而后直接往旁边横着挪了两步躲开, 不想受安历凡这么一个大礼··“你这是做什么你拜我为师”李倓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货不会是昨天晚上睡觉脑袋被枕头砸了吧·毕竟除了他之外的大唐人士都用硬枕, 砸一下估计就是个脑震荡。
安历凡伏地说道:“殿下才是真正的大巫, 所以我希望能拜殿下为师,只求殿下收我为徒·”·真正的大巫·李倓心里觉得怪怪的,他蹲下身体看着安历凡问道:“你怎么觉得我是大巫就因为你觉得我窃取了安禄山的气运”·一旁的朱邪狸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向安历凡的目光更是不善。
在他的心里李倓一直都是光风霁月, 以赤诚之心待人,莫说他不懂巫族的那些东西,就算他懂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安历凡抬头看向李倓说道:“不仅如此, 也是因为您找到了此世间集天地气运于大成者。”
安历凡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朱邪狸,只不过他虽然说朱邪狸是集天地气运于大成者, 然而看向朱邪狸的目光却没有那么热切··李倓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什么”·那一瞬间他还真有点慌张,生怕朱邪狸听到这句话之后, 心头有一种大好江山我必取而代之的雄心壮志。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觉失言连忙说道:“你莫要害印星”·朱邪狸原本也没在意李倓第一句话, 而听到李倓第二句话之后, 他不由得略一偏头, 努力抑制想要上扬的唇角。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以前懵懂时候不觉, 现在但凡李倓保他护他, 就不自觉心花怒放··朱邪狸知道李倓哪怕只是因为彼此是朋友都会这么做,然而心头那一点点侥幸总是让他忍不住脑补更多。
安历凡立刻说道:“殿下莫要忧心,此事我从未对他人说起·”·李倓站起来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若不收你为徒,你就要对别人说了”·安历凡顿时脸色一白,直接伏地:“万不敢如此。”
李倓见他害怕成这个样子,想到之前安历凡说他才是大巫,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纠结··安历凡肯定是因为误会他是大巫所以才不敢告诉别人,可他不是啊,如果告诉安历凡,他会不会没有了这份忌惮,转过头就告诉安禄山·一旁的朱邪狸走上前说道:“莫要顾忌,他说难道大家就信了吗也不知安禄山从哪里找到的他,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怎么就成了大巫”·安历凡低头说道:“我是突然间有了与神灵沟通之力,而后被安禄山找到,便带在身边。”
李倓有些好奇:“你与神灵沟通如何沟通哦,不用看我,别跪了,你起来吧,我真不是大巫,我又不是突厥族人,怎么可能是大巫”·安历凡听话地站了起来说道:“巫是不分种族的,只不过称呼不同而已。”
朱邪狸有些奇怪:“你为何认定他是大巫”·安历凡一脸崇拜说道:“殿下已经不仅仅是大巫,他已经超越了大巫的范畴,能够让神灵跟随身边的人,不是一个大巫能表达的,然而我言辞匮乏,不知该如何称呼殿下,便只能说殿下是大巫。”
神灵跟随身边·李倓跟朱邪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头看了一眼正趴在石几上看着果盘流口水的执夷··执夷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惊坐起,惊恐地看了一眼安历凡,一扭身直接一头扎进了李倓怀里。
李倓瞬间满头黑线——你是有多怂把自己当鸵鸟了吗脑袋一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朱邪狸看着李倓一脸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他轻咳了一声说道:“你莫要胡说……”·他还没说完,安历凡已经一脸我很懂的表情说道:“我未曾与其他人说。”
朱邪狸:……·李倓已经放弃跟安历凡讲理,通过刚刚的对话他就知道,这货是个认死理的人,同时哪怕看到与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情况也会自动解释成自己能接受的。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不过收徒是不可能收徒的,他自己啥都不会,收个屁的徒·李倓一边捏着执夷的耳朵一边说道:“跟在我身边的不是什么神灵,我也不会收你为徒,至于说不说……随便你,在长安说话还是要慎重一些,安禄山信你是因为你是大巫,别人可未必信你。”
安历凡听了之后一脸惨淡:“殿下是因为我资质不好才不愿收我为徒吗”·李倓:……·合着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了这一句·然而李倓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无关资质,不收徒就是不收徒,请回吧。”
安历凡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殿下可是不信我若我能奉上安禄山的项上人头,殿下可否给我一个机会”·李倓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惊,正在撸执夷尾巴的右手一紧,扯得执夷嗷了一声,愤怒的拍了他两下,转头跳到了朱邪狸怀里。
朱邪狸抱住沉甸甸的执夷,帮它揉了揉尾骨,又递给它一块苹果,感动的执夷泪眼汪汪··李倓没工夫搭理宛若智障的执夷,他飞速地看了一眼朱邪狸,心里正在骂。
想要杀安禄山这个想法一直都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他根本不敢让别人知道··毕竟现在的安禄山可是忠臣孝子,他没有理由去杀对方··就算李林甫跟杨钊如今是政敌,也不过是想要扳倒对方,还没有丧心病狂要杀人的地步。
政治斗争虽然到最后都会变成血腥事件,然而那是积年累月下来的仇恨··他跟安禄山哪里来的这种仇恨若是让别人发现他想杀安禄山,肯定会就觉得有问题。
李倓脑子里转过了很多年头,嘴上却瞬间给出了否认三连:“没有,你在乱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杀安禄山”·安历凡脸上带着些许困惑:“那个刺客……”·“什么刺客”李倓抬头看向他,继而恍然大悟一般:“那天那么晚你跟安禄山非要去我那里搜索,原来是怀疑那个刺客是我派出去的”·安历凡直接默认了这个说法,李倓有些疑惑:“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刺客是我派出去的”·安历凡老老实实说道:“因为他身上有您的气运缠绕,定是与您关系匪浅之人。”
李倓:……收声阿嘞·他现在后悔,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带着朱邪狸来·尼玛,他费尽心思在朱邪狸面前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形象,结果安历凡两三句话就弄 的他人设快要崩塌了。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朱邪狸相不相信安历凡这个所谓的大巫·如果不信还好说,如果相信……李倓觉得他大概已经可以选择自己的墓地位置了。
就在李倓后悔为什么非要多嘴问一句的时候,朱邪狸开口说道:“阿恬光明坦荡,不会行魍魉之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突然有了与神灵沟通的能力,那么也就是说你没有受过正统的巫族教育,要知道就算在巫之中,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看到他人气运的,我怀疑那你并没有这种能力。”
·李倓心里听闻心中长长出了口气,同时还有一些愧疚··朱邪狸觉得他是君子,不会动用暗杀的手段,然而实际上……他还真派唐堂去暗杀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若是有一天朱邪狸知道他并不是对方想象中那样光明正大,会不会因为失望跟他绝交·李倓一时之间比较纠结,而一想到是因为安历凡他才需要面对这种纠结,他心中不由得更加烦躁。
面对朱邪狸的质疑,安历凡坦坦荡荡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想要拜殿下为师·”·朱邪狸看了李倓一眼,只觉得这人实在是有点难沟通··说实话,李倓对于安历凡的提议着实有些心动,他真的很想搞死安禄山。
虽然大唐积弊已久,但若是安禄山能先死一死,那么可能动乱就能拖一拖,如果努力一把,说不定还能将未来的战祸消弭于无形··可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当着朱邪狸的面,他还要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苦逼说道:“安禄山乃是朝廷重臣,更是为大唐守卫范阳边陲立功无数,我绝对不会杀他,你也最好不要对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否则,就算你真的是大巫,也逃不过大理寺的天罗地网。”
安历凡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地看着李倓,他实在不明白,李倓为什么又不想杀安禄山了·他对于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信心的,而且那天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刺客,可当时刺客逃走的路线必然是宁王府。
若不是李倓将他藏起来,他怎么可能追查不到对方的下落·然而直肠子的安历凡此时此刻再笨也明白,李倓或许不想那么直白的说出来,毕竟自从跟在安禄山身边之后,他也算是见过一些官员的诡秘心思。
他沉默半晌说道:“既然殿下不愿,我亦无法逼迫,但我不会放弃,必然会让殿下信我的诚心,告辞·”·李倓看着安历凡的背影,觉得这人说走就走,也是十分潇洒。
虽然心中可惜,但是他又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同意让安历凡拿着安禄山的项上人头来当投名状,那也相当于被对方拿捏住了一个把柄··若是收他为徒之后,他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那么到时候反噬恐怕也会很厉害。
安历凡走了之后,朱邪狸满面凝重说道:“此人……有些邪门,据我所知,就算是大巫也没有几个能够看到对方身上气运如何·”·李倓立刻也跟着说道:“没错,而且执夷只是普通的灵体,他为什么会认为执夷是神灵”·执夷听到之后,转头不屑地看了李倓一眼,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它就是神灵啊。
也就李倓不知道珍惜它,还觉得它第一个提供的阅读抄录系统是废柴,如果换成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读书人,只怕早就高兴疯了··李倓看懂了执夷的眼神,瞬间有一种想要炖小熊猫汤的冲动。
这个时候朱邪狸救了执夷一把,他捏了捏执夷的小脸说道:“执夷必然不是普通的灵体,以往的书籍之中提到这种灵体,大多都是只能看到却碰不到,我们如今不仅能够碰到它,而且感觉与它生前几乎一样,而且你也说过执夷是有奇遇的不是吗”·李倓耸了耸肩,说了句:“嗯,它的奇遇说不定就是我呢。”
执夷:要点脸·朱邪狸听到反而也笑着说了句:“是啊,我的奇遇也是你啊·”·李倓听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心跳有点快,明明是挺普通的一句话。
毕竟当初在游戏里也听到亲友说过,遇到他就是最好的奇遇··然而当时他只是觉得有些感动,根本不会心跳加速,怎么到了朱邪狸这里就反应不一样了呢·难不成他这心律不齐的毛病是好不了了·就在李倓疑惑的时候,朱邪狸说道:“安历凡的身世我会派人去查,我觉得他还是会来找你,你不要与他过多接触。”
李倓听了之后点头说道:“他来历成谜,没准安禄山也会隐藏他的来历,你也要小心,咦……你说……会不会他就是安禄山派来试探我的”·朱邪狸微微一愣,刚刚安历凡的语气表情都十分诚心,所以他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今想一想,还真有可能啊··朱邪狸立刻说道:“安禄山……他做了什么或者他想做什么若安历凡真的是他派来,那么必然是他觉得你会对他起杀心,现在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你要小心。”
李倓认真思索半晌,想不通安禄山为什么要针对他,便说道:“无妨,反正最近在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出来走动的必要,这几日就暂且留在府中安心读书便是。”
朱邪狸听了之后含笑看着他说道:“阿恬已经读了那么多书,难不成真的要将所有书都倒背如流吗如此,我也该用功才是·”·李倓:不不不,我就是怕将来被你碾压地太惨,笨鸟不先飞,日后怕是飞不起来了。
李倓轻咳一声说道:“没有没有,你看我倒背的那些都是做基础并且字数很少的典籍,别的我费那个时间背它做什么”·朱邪狸忍不住说道:“是啊,阿恬已经很厉害,也不要把自己闷太长时间,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李倓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朱邪狸垂头看着怀里的执夷说道:“上次我曾说要跟阿恬一同出去狩猎,如今快要入冬,再不去怕是没有机会了·”·李倓……李倓压根不记得他答应过朱邪狸出去狩猎的事情,只不过朱邪狸的记忆力比他好很多,而且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他,不由得有些愧疚说道:“啊,最近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是我不好,不过……我不会狩猎啊。”
真出去了怕是就变成他看着朱邪狸一个人表演,不知道朱邪狸会不会觉得他太废柴了·朱邪狸立刻说道:“也不过是出去散心而已,未必需要猎到什么东西,你我还缺那两张皮子吗”·李倓想了想也是,不过朱邪狸在这句话让他想起来那张白狼皮他还没有找人处理,之前是不敢拿出来,怕碍着别人的眼。
如今他是不怕了,就算李绍没有他也不用担心,毕竟当初他搬家的时候,恨不得全长安城的高官贵族都看到了李隆基和杨贵妃给了他多少安家费··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立刻应道:“行啊,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到那里我就把执夷丢出去狩猎,说不定比我自己去都强。”
·执夷呆滞转头,终于忍不住说话:“人- xing -呢我这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熊猫而已啊·”·李倓点头说道:“嗯,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执夷:……·李倓冷笑一声,跟我斗·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朱邪狸在那里笑的不行,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跟执夷互相伤害习惯了,一个没忍住就暴露了自己。
朱邪狸将执夷递给他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准备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告诉我一声·”·李倓抱着执夷看了看天色说道:“嗯,走吧,回去,再不回去就要关城门了。”
回去之后,李倓就开始让人准备出门狩猎的用品,然后开始安排一下时间,决定尽快出去··毕竟秋分刚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冷,山里会更冷一些,再晚恐怕还真不能去了。
当天晚上李倓做着之后几天的计划,并且思索怎么跟李隆基说他要出门几天的事情,就听到清空在门外说道:“殿下,大巫安历凡来访·”·李倓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沙漏,发现已经是子时了,这个安历凡大半夜的跑他这里来是干啥·难不成是白天找他拜师的事情被安禄山发现了·他原本不太想见安历凡,但又好奇他这么晚过来究竟为了什么,想了想还是见了安历凡。
李倓去见安历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还没等安历凡开口他便说道:“你如果还是用原来的条件来拜师的,那么就请回吧,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虽然他很想答应安历凡,只要他杀掉安禄山就收他为徒,然而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前脚刚在朱邪狸面前斩钉截铁说不会那么做,后脚就同意,无论给谁可能都不太能接受··安历凡说道:“殿下意思我已经知道,我来只是想要告知殿下,近日安禄山动作频频,殿下要小心。”
李倓瞬间警醒:“安禄山做了什么”·安历凡说道:“安禄山近日与张倚堂兄张赫联系频繁,张倚被贬,张奭永不出仕,张家不肯善罢甘休,这才找上了安禄山。”
李倓听了之后也没去问张赫为什么要找安禄山,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勾搭上的,都要小心才是··只不过李倓还是有所怀疑,他现在身上除了金吾卫大将军之外,没有任何实际官职,而且这个左金吾卫大将军其实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唯一需要他做的就是掌管好将印虎符,需要调兵的时候才会找他要这两样东西。
换句话说,李隆基就是将皇城安全交给了他,只要皇城不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基本上没什么事情能够对他造成影响··至于威胁皇城安危……除非安禄山想现在就造反,否则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请来的。
安历凡见李倓不说话,以为他不信,便直接掏出一封被烧掉一半的信,递给他说道:“这是之前安禄山命下人烧的,被我及时看到留存下来·”·李倓刚想接过来,却被清空拦住,清空看着安历凡说道:“大巫之物还请先交由我检查。”
李倓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清空怕是担心安历凡会在上面做手脚,一时之间不由得汗颜,他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不过,他看着清空隔着丝帕去接这封信颇有些心惊胆颤,生怕安历凡真的在上面下毒什么的,会毒到清空。
他自己的话反而不是很担心,毕竟相知不仅能治疗还能驱散负面状态,所以他根本不怕别人给他下毒··清空接过信纸之后并未观看上面的内容,而是细细检查之后确定没有任何毒物,这才双手呈给李倓。
清空等李倓接过书信之后,便转头对安历凡说道:“王爷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但凡近身的东西我们都要检查过后才能放行,还请大巫见谅·”·李倓一边看信一边听清空鬼扯,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王府里的防卫措施是挺严格,然而也没有严格到这个地步。
就连李隆基都不可能这么干,更别提他··只不过看到书信上的内容之后,李倓就忍不住冷笑一声:“张家真是好大的口气·”·书信因为被烧掉了一半,所以李倓看到的内容并不全,然而上面张赫口口声声要让李倓被贬为庶人,却是清清楚楚。
张倚张赫出身吴郡张氏,算是二等世家出身,然而若是唐初之时,世家分量的确重,其他人还要忌惮一些··在经过多年科举,到了如今的玄宗朝,世家依旧有力量,但也有限,张氏可没那个能力说废一个亲王就废的。
李倓将信还给安历凡说道:“今天你来我这里的事情我当不知道,你最好也别路出马脚,安禄山此人心胸狭隘,生- xing -残忍,若是被他知道,你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安历凡默默点头,躬身说道:“多谢殿下提醒,在下告辞·”·李倓犹豫了一下说道:“且慢·”·安历凡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的希冀让李倓略有些心虚。
他想了想说道:“你且住一住·”·说完他就离开花厅,转头去了书房,到了书房之后就打开阅读抄录系统,从中选了一本记载着各种巫族符箓的书籍抄录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用,只不过是投桃报李··如果安历凡真心想要拜他为师,并且为此不惜从安禄山那里偷情报来告诉他,那他这就是答谢他的提醒··如果安历凡是安禄山派来试探他的,那么难保他看到这样的书不会心动,在更加高深的知识面前,不知道他对安禄山的忠心还有几分·李倓一边抄录一边打开了思路,若是能够策反安历凡,让他留在安禄山身边当个钉子也不错。
毕竟作为大巫,安历凡肯定有他的特殊能力才让安禄山将他带在身边··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所以安禄山必定是十分信任他的,他能接触到的机密也更多一点。
李倓转念之间,抄录完了书籍,然后想了想从里面撕下了几张纸,就这么拿着到了花厅··此时安历凡依旧老老实实等在那里,他也不多话,也不跟清空交流,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清冷。
唯有李倓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追随而来,里面满满都是仰慕··李倓被他这个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直接走过去将那几页鬼画符递给他说道:“这是我昔日收集而来,今日便赠与你做答谢吧。”
·安历凡目光一亮,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之后,顿时呼吸急促起来:“殿下……殿下手中居然有失传已久的巫符,殿下果然是大巫嫡系传人”·李倓这次没有再反驳,随便他吧,反正自己反驳对方也没信过,还废那个力气做什么呢·安历凡小心翼翼收好那几张纸,而后对着李倓大礼参拜说道:“弟子拜见师尊。”
李倓连忙跳开说道:“你做什么我都说了这是答谢,谁要收你为徒了”·安历凡此时仿佛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脸上扬起笑容说道:“如此重要的巫符除非亲传弟子,否则大巫是从来不会随意传给他人的,我知道师尊如今不肯承认是担心我的立场,不过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也向您证明,我绝对有能力传 承巫术。”
李倓:……·他觉得有点心累,真的没想到随便找了一本书就这么重要,他忍不住说道:“我说了那是我随意收集到的,既然这么重要,那你还给我吧,我再用其他东西答谢你就是。”
安历凡却十分狡猾地说道:“师尊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岂有要回去之礼”·李倓打量了安历凡一眼,思考用暴力将东西抢回来的可能- xing -。
安历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宝贝一样捂着胸口记录巫符的纸张,仿佛兔子一样迅速蹦了出去,一边蹦一边还说道:“师尊放心,我不会暴露我们的关系的,我去帮您盯着安禄山”·李倓对着安历凡伸出了尔康手,清空见状立刻喊道:“来人,拦住他”·一瞬间,晚上还在值班守卫的侍卫出动了好多人去阻拦安历凡,结果没想到,这么多人居然没拦住他。
那些侍卫过来回报时候,都结结巴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在眼前消失了,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出了门·”·而侍卫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毕竟安历凡可是安禄山的人,没有李倓亲自下命令,只有清空的命令,他们是不敢轻易在外面抓捕安历凡的。
李倓一听就知道安历凡手上肯定是有些东西的,不管是真的玄学也好,还是利用现在的人不明白的物理知识也好,反正他能唬住人··清空过来问道:“殿下,需要我去范阳节度使府上要人吗”·李倓哭笑不得地说了句:“算了,放他去吧。”
他也是没想到堂堂大巫跟个无赖似的,不过刚刚安历凡最后那句话的确是打动了他,能有一个帮他盯着安禄山动向的人,可真是太好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安禄山自己带来的。
如果时机成熟,他甚至还能派唐堂出马刺杀··至于安历凡就算了,李倓对他还是不怎么信任,刺杀安禄山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靠谱··就在李倓思考什么时候让安禄山的生命画上句号的时候,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他本来打算出门去找朱邪狸,两个人敲定一下时间,然后进宫去请假。
结果刚穿好衣服套好马车,就看到高力士急急忙忙赶来对他说道:“殿下,还请殿下随我迅速入宫,圣人于早朝时晕倒·”·李倓听后微微一惊:“怎么回事”·李隆基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一向不错,后来被迫退位之后,就算被虐待都能活那么久,怎么今天就晕倒了·高力士一边握着李倓手腕把他往马车里塞一边说道:“早朝之时收到快马急报,言雷劈东京应天门,应天门起火一路烧至左右延福门,经日不灭,到发急报之时,火势刚有所遏制。”
李倓忍不住皱眉说道:“就因为这个不过是天灾而已·”·虽然雷劈应天门又少了左右延福门,这个兆头的确不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李隆基到了这个年纪,不应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被打击到晕倒吧·高力士面色凝重说道:“此事只是一个引子,在圣人批复让东京官员尽力灭火,而后重建应天门延福门之后,朝上就有人说此次雷劈乃是上天示警。”
李倓心头重重一跳:“示警什么”·高力士看着他说道:“示警圣人有违背人伦之举,应拨乱反正·”·李倓顿时被气笑了,他可真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这里等着他,而且反应这么快,他都怀疑这些人可能早就得到了应天门延福门被烧的消息,所以才能这么快速的反应过来。
不过只是这样,也不至于把李隆基气晕··他想了想问道:“都有谁”·高力士十分淡定的将同僚卖了个底朝天··李倓一听,哦豁,好么,这特么组队刷boss呢·而且还不止一波人马,粗略算算李林甫的人和安禄山的人大概对半开吧。
当然表面上这些人全都是李林甫那边的,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史书上写着呢,其中好大一部分人后来帮安禄山转头捅了李林甫一刀··不过把这么多人都炸出来搞他,他这仇恨拉的还真足啊,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真是巨冤。
李倓又问道:“只是这样的话最坏的程度也不过是我降位为郡王,他们废这么大力气,可不是这点诉求吧”·最主要的是就这么点破事也不至于让李隆基怒上心头。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当初就有人反对过,当时李隆基的反应是:随你反对,我理算我输··一群人最后没办法,不还是捏着鼻子认了··高力士看着李倓说道:“如今圣人龙体欠安,殿下可一定要保持冷静,情况不能更坏了。”
李倓一听就知道肯定还有事,便点了点头说道:“郡公放心,我心里有数·”·鉴于李倓一直以来的懂事,高力士相信了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奏疏说道:“都在这里了,还请殿下过目。”
李倓接过来打开一看就愣了一下,这份奏疏字数非常多,密密麻麻直接写满了,而内容也很劲爆··从头到尾写的都是李倓的违法行为,从遣词行文来看,大概也就两军对阵的檄文的水平能比得上了。
上面最突出的就是说李倓生活奢靡无度,仗着有宠大肆打压朝廷官员,还经常出入平康坊,为妓子与他人争风吃醋,并且纵容王傅李白对渤海郡公无礼··当然这都是小意思,这份奏疏到最后才露出了险恶用心,直指李倓与安禄山私下交好意图谋反。
·李倓看到这一条就笑了,立刻知道这份奏疏肯定是李林甫的人所书··这手法跟当初搞太子李绍是一模一样的,或者说是用这种手法搞死了韦坚,搞掉了皇甫惟明。
只是不知道暗中参与的安禄山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拉下水·高力士本来还担心李倓会被气到失去理智,若不是李隆基昏迷之中嘴里还念叨着三十一郎,杨贵妃又催他唤李倓入宫,他还真不想让李倓现在就知道这件事。
毕竟年少容易冲动,万一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怎么办·更何况如今这情况,李倓除了上表自辩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最惨的是李倓在朝上毫无根基,想要纠集人骂回去都做不到。
太子倒是暗中示意他的人帮忙,可也是收效甚微,对方准备实在太过充分··是以刚刚他在将奏疏给李倓看之前,就先劝阻李倓不要冲动行事··结果人家看着看着……看笑了这是要被气疯了吗·高力士满头问号:“殿下”·李倓回过神来感慨道:“我总算明白汉废帝是怎么在二十七天内做下那么多错事的了。”
只要对手脑洞大,什么都不怕··高力士: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第52章 ·高力士面对李倓的反应, 一时之间略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总觉得李倓的想法跟一般人不同··当初太子李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 第一时间与韦家做了切割,并且与太子妃和离,就怕会被牵连。
结果到了李倓这里仿佛这些都不是事儿一样··不过李倓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李隆基会被气成这样,李倓是他以孙为子的儿子, 安禄山是他认的儿子,现在这帮人一下子将两个人都拉下水。
李隆基如果十分相信他们两个的话, 那么就会觉得那些人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作为一个皇帝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再加上李隆基年纪大,一时怒急攻心也是正常。
李倓想到这里立刻跟车外的巴坤说道:“去把我的筝拿来·”·巴坤转头就跑,一旁的高力士有些无语:“殿下, 这不是弹筝的时候·”·李倓转头看着他笑得十分神秘:“我的筝可不一般, 对了, 奉御请了吗怎么说的”·高力士叹了口气:“情况……有些……”·他说到这里眼眶一红, 李倓在旁边看到之后不由得感慨,无论高力士提拔的宦官有多么坑爹,但他对李隆基是真的忠心耿耿。
李倓想了想, 自己作为依附于皇帝的皇子,表现的太淡漠好像也不好, 便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也跟着眼眶一红说道:“阿爹身体一向康健, 会没事的”·高力士叹了口气, 依旧是愁眉紧锁, 李倓说的没错,李隆基的身体之前一直还算不错。
然而高力士也是读过书的,知道到了李隆基这个年纪,不出事就算,出了事那真是病来如山倒··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殿下不需担心,圣人不会让殿下难过的。”
李倓心说我才不担心呢,不说他能让李隆基好起来,就算李隆基真的忽然驾崩,上位的也是他亲爹,他怕什么·所以虽然是同样的情况,但是李倓的处境比当初李绍要好很多。
毕竟当初李绍是孤立无援,亲爹的想法不可测,而李倓现在他两个爹都会保他··两人一路无言到了蓬莱殿,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巴坤正好带着人捧着李倓的筝过来,几个人这一路上跟马车赛跑,偏偏马车还赶时间,跑的贼快。
等他们终于赶上了,也感觉自己快断气了··李倓看他们辛苦的样子便说道:“把筝交给齐常侍吧,你们且先去一旁休息·”·巴坤等人十分感激地看着李倓,弄的李倓还有点心虚,毕竟是他突然想起来才让人家跑这么一趟的,奴役了别人还被感激,也就这个年代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李倓跟着高力士进入蓬莱殿的时候,发现许多人站在外殿,虽然里面很安静,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甚至一眼就能分辨出是真的担心还是假的··太子李绍是站在最前面的,与他并排的就是李林甫,后面才是其他官员。
这些人在看到李倓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当然更多的人是想要观察一下李倓的反应··然而李倓就这么目不斜视的过去,给了他们一个十分高冷的侧脸。
当然在遇到太子李绍和李林甫的时候,他还是对李绍打了招呼的,至于别人真是一个眼神都奉欠··李林甫脸色一黑,不过现在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跟李倓计较,毕竟圣人生死未卜,他是真的十分忐忑。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此时他心里也是有些后悔,根本不知道会产生这么大的连锁反应,早知道徐徐图之便是··万一圣人真的龙驭宾天,以他之前给太子找麻烦的情况,估计也就没有以后了。
李倓也不管李林甫会有什么想法,直接悄声问李绍:“殿下,阿爹如何了”·李绍如今听到李倓喊李隆基阿爹依旧会心情复杂一下,不过他掩饰的好,脸上带着忧色说道:“尚且不知,奉御正在里面医治。”
李倓一时之间有些纠结,他看了一下技能距离是够了,然而……目标不在视线范围内啊··想要治疗李隆基,就必须进去,可问题是连太子都站在外面不敢打扰奉御救治李隆基,他似乎也不好直接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杨贵妃的声音:“是三十一郎来了吗快进来看看你阿爹·”·与此同时里面的奉御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来,脸上带着愁容。
李绍连忙迎上去问道:“圣人如何了”·为首的李奉御摇头说道:“圣人依旧未醒,这样下去只怕醒来的时候,也要行动不便·”·李倓脚步住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听到这里就知道李隆基估计是突发脑淤血导致的中风现象。
这种病在后世都只能以预防为主,如果突发能够及时救治或许还好,更甚至哪怕及时救治都可能恢复不太好··在如今医疗条件都不太好的情况下,李隆基如果真的被拴住,那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
李倓让人抱着筝跟他一起进去,其他大臣看到之后各有心思,都在纳闷,宁王殿下这是疯了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筝·难不成之前流传的他是个琴痴的传言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众人对视一眼,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李隆基如此生气的理由。
毕竟他们杜撰的那些罪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到一个琴痴身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眼看圣人不好,若是一朝驾崩,太子登基,就算用三年无改父道来压制,三年之后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要被清算。
李林甫此时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思考是不是要极端一点,太子因圣人驾崩伤心过度而亡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李倓不知道李林甫此时对李绍已经起了杀心,他进去之后就看到杨贵妃正坐在那里抹泪。
只不过以李倓对她的了解,这个眼泪可能跟刚刚他为了不暴露选择掐自己一样,要多虚伪有多虚伪··杨贵妃一抬头见到李倓,发现对方虽然眼眶略有些红,但整体表情还算平静,不由得泪水涟涟说道:“你快来,你阿爹刚刚一直念着你。”
李倓快步走过去跪在床前,然后就听到杨贵妃说道:“我可怜的儿,哭成这个样子,快擦擦·”·李倓:·我哭成什么样了·李倓莫名其妙地看着杨贵妃拿着绢帕擦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李倓:艹这什么玩意·杨贵妃按住李倓的肩膀轻声说道:“你现在万不可被人抓到把柄,且先委屈一下吧。”
b r·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帮我作弊·李倓一边泪流满面,一边是真的委屈,哽咽说道:“不用这样啊,圣人不会有事的·”·杨贵妃手一顿,低声问道:“你有办法”·李倓脑袋一偏:“你先把这玩意拿走我就有办法,要不然今天我怕是要成为孟姜女哭死在这里了。”
这个手帕是真·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怪不得刚刚杨贵妃哭的那么惨,他还感叹对方演技一流来着,合着全靠作弊·李倓转着圈找到了正常的手帕擦了擦眼睛,擦完之后感觉眼睛发热,仿佛看东西都有重影,一时之间对于杨贵妃的手帕不由得有了心理- yin -影。
此时房中没有外人,杨贵妃也不装了,顶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李隆基,表情却是十分平淡··她低低说道:“我亦不知该不该让你救他·”·李倓愣了一下,而后听到杨贵妃说道:“若是他就此去了,日后太子登基,再来安史之乱,是不是就与我无关了”·李倓沉默半晌才说道:“不,到那个时候还是会有人对你口诛笔伐,甚至会将圣人驾崩也算到你头上,毕竟若不是你想要儿子,圣人不会认我为子,也不会引起朝堂之上的反弹,也就不会被气倒。”
杨贵妃听了之后怔怔说道:“所以,我是逃不开的是吗”·李倓只是说道:“不,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若是他们想要找你麻烦,怎么都会找,而且到时候你的处境会更惨,太子……太子未必会护着你。”
李隆基活着,局势不到特别倾颓的地步,他不会愿意将杨贵妃推出去平息众怒··但是李绍就不同,一旦有了众怒的苗头,他可能就将杨贵妃推出去,反正他跟这位庶母关系一直也不怎么样,更甚至因为杨钊还有点龃龉。
杨贵妃叹了口气:“是啊,他还不能驾崩,至少在我们母子不需要仰仗他之前,他都不能驾崩,你来吧·”·李倓此时已经坐在了琴案后面,一边绑指甲一边换奇- xue -。
这一次的李隆基可不仅仅是加血就行的,李倓估摸着如果能够看到李隆基的血条的话,此时李隆基头像下面应该会有一个负面状态··这个负面状态不仅能够定身锁足封内,还能每秒流血,堪称大杀器。
所以他需要一个驱散来辅助自己,要不然神奶也奶不上啊·杨贵妃本来还准备看李倓大展身手,她也很好奇李倓究竟要用什么法术使李隆基起死回生。
然而她也是没想到李倓居然直接开始弹筝·杨贵妃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而此时外面的人听到筝音也都愣了一下,李林甫立刻说道:“宁王在做什么怎么能打扰圣人休息太子殿下,还请您去将宁王请出来吧。”
李绍虽然也不明白李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李林甫要做的事情必然就是他要反对的,这一点他还是记得牢牢的··所以他立刻说道:“三十一郎如此作为必有深意,李奉御,圣人会被打扰吗”·李奉御此时也有点不太好,一边是太子加宁王,有正统有地位还有圣宠,另外一边是李林甫,这位有圣宠有实权,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选择谁比较好。
然而一想到圣人九成可能要不好,将来这个天下必定是太子的,他果断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圣人醒来,若是一直不醒才是大忌,而如今我们用了所有的方式都未曾唤醒圣人,宁王殿下如此做或许真的有用,不如且等一等。”
李绍看了一眼李林甫说道:“李相可有异议”·李林甫能说什么呢他能反对李奉御的意见吗到时候李奉御顺坡下驴直接让他来救治,一个救不好就是他的锅,那真是想甩锅都没地方甩。
不过也好,李林甫一点也不相信李倓的能力,一旦龙驭宾天,到时候就直接弹劾宁王枉顾圣人龙体不佳,打扰圣人休息好了··就在李林甫思考到时候要怎么一步一步将李倓逼到死角,让他无力回天的时候,他就听到里面杨贵妃喜极而泣的一声:“圣人来人啊,圣人醒了”·众人:真的有用·李奉御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十分迅速的跑进去,他身后一堆奉御也跟着呼啦啦跑了进去。
其他官员倒也想进去看看,只不过哪怕是皇帝的卧房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放的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焦急等待··李倓的筝在李奉御进来的一刹那正好弹到了最后一个音,他缓缓收手,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慢慢睁开眼睛的李隆基,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李奉御凑过来给李隆基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李倓··刚刚他出去的时候,李隆基的情况已经恶化的非常厉害,然而就这么短短一首曲子的时间,李隆基的身体已经与之前健康的状态毫无二致,甚至还好要好一点。
·如果李倓沐浴着所有奉御惊讶的眼神,淡定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对方震惊什么,他可以肯定李隆基的身体不仅已经恢复,甚至还比之前更加健康,毕竟一指回鸾这个驱散技能一次可以驱散四个负面状态,也就是说这一次不仅仅驱散了李隆基身上脑血栓的负面状态,还驱散掉了别的负面状态。
那些负面状态应该都是一些无法医治的隐疾,虽然能够查出来,但除了小心保养也没别的好办法··然而现在那些隐疾已经基本不见,这种情况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能称为医学奇迹。
李奉御等人并不相信一首曲子就能达到这个效果,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李奉御想了想问道:“殿下可是炼制出了神丹”·李倓:·李奉御看着李倓身上的道袍,想起之前有传言说李倓沉迷道术,而道术之中最出名的就是炼丹,说不定就是他炼制出了什么十分厉害的丹药呢·李倓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是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只好沉默,好在李隆基这个时候声音沙哑说道:“三十一郎呢我刚刚……听到了三十一郎的筝声,三十一郎是不是来了”·李倓顿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面对奉御们那一脸渴望的表情了,他连忙起身跪到床前,握住李隆基伸出来的手说道:“阿爹,我在。”
李隆基脸上泛起轻松的笑容说道:“我啊,刚刚听到筝声就知道你来了,我的三十一郎这曲子可真是委屈极了·”·李倓微微一愣,心里颇有些怪异,他自己都没觉得委屈,李隆基难道还从他的筝声里面听出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李隆基说道:“别怕,阿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倓再怎么铁石心肠此时怕也会被感动到,更何况他本来就有些感- xing -··这一次他是真的眼眶发热,眼泪聚集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样子,委委屈屈喊了句:“阿爹。”
李隆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很清醒,不由得坐起来问道:“刚刚……我是怎么了”·李奉御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刚刚圣人龙体欠佳,太子和诸位大臣都在外面等候。”
李隆基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立刻问道:“刚刚可是十分危险”·李奉御不敢欺君,只好老老实实说道:“之前圣人已经十分危险,若是再不醒来只怕……亏得宁王殿下炼丹有术,救回了圣人,并且还治好了圣人许多别的疾病。”
李奉御这句话若是让李林甫听到,必然会觉得他是在拍李倓马屁,然而实际上他真的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惊叹之余还有点想要讨一枚丹药去研究··李隆基听了之后也有些意外,转头看向李倓问道:“你会炼丹了”·李倓瞬间亚历山大,他与杨贵妃对视一眼,杨贵妃立刻转头当没看到。
李倓:这特么塑料母子情·他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稍稍学会一点,还不是……特别熟练·”·“那又是何丹药有如此奇效”李隆基心里颇感兴趣,他不是李奉御说什么就信什么,只是身体是自己的,他能感受得到恢复的活力。
李倓硬着头皮说道:“我无意中摸索出来的,还没有起名字·”·李倓本来不想承认,然而他想了想觉得,丹药救人总比筝音救人要靠谱许多··如果说出去是他手上有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所以李隆基才被救了回来,那么别人相信的概率就会大很多,如果说是弹琴把李隆基弹好了,估计别人会以为他是在胡扯··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可问题是现在让他去哪里搞那个什么丹药啊而且他也没学炼丹,这特么回去还要给自己再开一门课·李倓表示,心有点累,不想努力了,只想当条咸鱼。
还好李隆基没有继续追问有关仙丹的事情,毕竟他还记得太子等人都在外面等,便说道:“去与太子说一声,让他带领众官先去紫宸殿,我随后就到·”·李倓立刻说道:“阿爹,您刚醒来,还是不要劳心的好,左右无大事,还请安心静养。”
李隆基听了又有些生气:“他们在说我的儿子要谋反,这还不是大事”·之前那些弹劾,李隆基听了就罢,皇室子孙没有被弹劾的实在是太少了,毕竟有些御史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毕竟不这样做不能体现出他们是在做事情的。
所以对于这种弹劾皇帝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有的时候还很喜欢,毕竟如果对某位皇室成员看不顺眼,想要敲打一下的时候,做这份弹劾就是很好的借口··但是说人谋反这就很严重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弹劾,这是想要李倓和安禄山的命·至于其他人说的李倓跟安禄山交好……当李隆基眼瞎吗他们两个的生活作息时间都是错开的,他掌握的情况就是安禄山曾经主动登门三次左右,而李倓……压根就没踏进过安府大门·之前李隆基还奇怪为什么李倓与安禄山并不亲近,现在才算明白,两个人在同住一坊避讳成这样还被弹劾,这要是没有避讳,只怕转头就不是猜疑他们要谋反,而是言之凿凿了吧·李倓眼见李隆基又有些生气,不由得连忙安抚:“儿子只要阿爹信任就好,其他人并不在乎,若是阿爹还是气不过,就让儿子去与他们辩证一番便是。”
杨贵妃一听忍不住说道:“那些人惯会吵架,你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李倓听她将朝堂之上的争辩称之为吵架,差点没笑出声,忍住了之后才说道:“他们或许是不了解我才那么说的,我们……嗯,要以德服人,让他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好,如果还有人弹劾,还毫无证据,到时候阿爹最直接将人下狱就是,何必与他们生气”·李倓一边说着一边对李奉御甩了个眼色,他这真的是害怕李隆基非要去收拾那些人,要是还被气出个好歹怎么办·他刚刚说过丹药只此一枚,到时候如果李隆基又来个病危,他是救还是不救啊·好在李奉御也怕李隆基出事情,连忙说道:“圣人虽然已经身体无碍,但还需安心静养,否则恐怕容易复发。”
李隆基一听顿时熄了心思,他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体还有所顾虑,只好对着李倓叹了口气说道:“还要让你多受两天委屈·”·李倓笑了笑,心说我才不会受委屈呢。
李隆基肯静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倓自然也不方便在这里继续打扰,于是众人留下杨贵妃继续照顾他,便都退了出来··他们一出来,太子李绍一帮人就呼啦啦围了上来,李绍看了一眼眼睛略有些红肿的李倓问道:“圣人如何了”·李奉御此时算是如释重负,笑呵呵开口说道:“圣人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李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不过总体而言是放松的,就算他再觉得有压力,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去死··一旁的李林甫皱眉说道:“刚刚李奉御还说圣人情况危急,如今短短时间内又说圣人已经大安,李奉御莫非是在消遣我等”·李奉御刚想开口说话,一旁的李倓便说道:“咦圣人龙体安康,李相难道不开心吗”·李林甫立刻脸色一板:“宁王殿下为何如此污蔑于我”·李倓奇道:“我又何时污蔑你了毕竟李相与他人不同,太子殿下听闻圣人龙体康健,便如释重负,而李相则追究李奉御是否消遣你,难不成你是盼着圣人龙体欠安”·李林甫脸色胀红:“老臣对圣人之忠心天地可鉴,宁王殿下如此误会,老臣也只能以死明志”·李林甫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触柱,当然他是没有机会撞柱子的,毕竟他还有许多爪牙会拼命拦着他。
李倓心中着实有些可惜,如果没有别人就好了,他就放任李林甫去撞,撞不死算他输,撞死了他就给李林甫风光大葬,灵前谢罪,也不知他敢不敢·李绍无奈看了李倓一眼,轻咳一声说道:“诸位冷静,莫要喧哗,圣人如今既然需要静养,不如我们就此退下,等圣人康健之后再说。”
李林甫怒气冲冲说道:“既然如此,为圣人龙体着想,老臣便先行告退”·李倓这时候又慢悠悠说了句:“都别走啊,我听闻诸位对我有些误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大家坐下来谈谈人生我看紫宸殿就不错,怎么样”·众人听了他这句话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宁王疯了·李绍震惊地看着他,只想问一句:你要作甚·李倓不要做什么,他现在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毕竟 刚刚他忙着去救李隆基,没工夫搭理这帮人,现在李隆基已经醒过来了,不日到你们叫爸爸,他就不姓李·真当他是好欺负的柿子捡软的捏也要看是不是真软·李倓双手一背,一边慢慢往外走一边说道:“诸位既然弹劾了我,也要给我一个当面对峙的机会,否则只许你们骂我,不许我反驳,这可也太霸道了,《唐律疏议》里可没有这一条。”
李林甫看着李倓冷笑:“既然宁王有此一求,我们便去就是·”·李绍无奈只好憋出了一句:“走吧·”·他现在十分崩溃,以前的三郎不是这样啊,怎么身份变了也跟着不懂事了你真以为只是跟朝臣争辩一番就没事儿了没看到圣人身边的常侍跟着你呢吗·到时候无论是胜是负,李隆基都会知道,更何况,这话事情被弹劾的那个上奏疏自辩也只不过是挣扎一下,基本上除非御史弹劾太过荒唐,否则奏疏一递上去,人家就稳立不败之地,更何况这些御史还不是单打独斗,他们背后都有李林甫撑腰。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绍不知道李倓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想想除了谋反那件事情,别的事情都不算大事,他也就只能在这么安慰自己一下··一行人转道紫宸殿,在李隆基不在的时候,无论李林甫权势多么大,名义上主持全场的还是太子李绍。
李绍看了一眼李倓说道:“宁王,你想说什么”·李倓拱手说道:“启禀太子殿下,臣听闻有人弹劾臣,一时之间有些着急,所以来不及写自辩奏疏就想要与诸位探讨一番,看到底是我错,还是御史小题大做。”
他这句话说完,立刻有人跳出来说道:“宁王不仅不悔改还不知错,当罚·”·李倓转头一看,想了想发现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不过估计也是御史台的一个小兵,便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我错我就错,你当自己是《唐律疏议》还是圣人金口玉言”·那个御史脸色一白,愤愤说道:“宁王生活奢靡无度,肆意妄为,乃是众人亲眼所见,难不成还是我等知错”·李倓点点头:“嗯,那意思就是说你们参我与安禄山合谋意欲谋反是没人看到也没有证据的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谁给你们的勇气如此污蔑堂堂亲王,污蔑朝廷大员我就不说自己,只说范阳节度使对圣人忠心不二,一心为公,为生民百姓计,请愿损己身也要祈愿上天灭蝗,到你们嘴里就成了一个无时无刻不想着谋反的- yin -谋家,安节度使啊,我都替你觉得冤啊。”
安禄山听闻,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好,他们谁都没想到李倓上来就拿谋反这件事情做文章··在所有人的想法里,他应该是极力避开这个话题,毕竟这个东西是真的不能碰。
然而李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就这么直直白白的说出来,并且粉碎了安禄山想要当个围观群众的心··此时就算安禄山再怎么不想掺合,也必须站出来,所以他直接对着太子跪地说道:“臣对大唐对圣人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诛地灭,还请殿下明察啊。”
李倓站在一旁看着安禄山冷笑,你背后捅刀还想置身事外真是人丑但想得美··他还要感谢一下李林甫,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李绍一时颇为头大,连忙上前扶起安禄山说道:“范阳节度使忠心可鉴,阿爹知,我亦知,断不会为乱言所蒙蔽,还请节度使宽心·”·李倓点头补了一刀说道:“没错,没有证据随意污蔑,这可要不得。”
御史一号犹自辩解:“宁王与安禄山的确多有往来,难道有错”·李倓望天说道:“我与安禄山同住道政坊,作为邻居,有一二交流也是正常,更何况有往来就是要谋反,那朝中有几个人没有与诸位节度使交流过合着满朝文武都想谋反还是说你想孤立诸位节度使,让他们成为孤臣”·御史一号慌乱一瞬,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林甫,发现李林甫静静站在那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时之间他颇有些慌乱说道:“我……我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并未言之凿凿两位意图谋反,宁王如此咄咄逼人又是为何”·李倓冷笑:“于意有不安者,辄更易之,我看你是想当王衍第二。”
李绍听闻之后,唇角勾起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安禄山立刻说道:“不错,信口雌黄,纵然为御史也是大忌”·御史一号环视一周,发现许多来朝的节度使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不由得恨恨退下,一言不发。
李倓还不肯放过他,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我怀疑此人乃是不服教化的番邦派来的女干细,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离间我君臣之心,敢问此该当何罪”·御史一号一听瞬间慌乱:“你……你信口雌黄”·李倓忍不住一笑:“我怎么就信口雌黄了我这不是按照你的逻辑推理的吗没有毛病啊。”
御史一号无法反驳,只好伏地说道:“臣冤啊·”·李倓呵呵,老子还没喊冤呢··李绍看了一眼李倓说道:“来人,将他带下去,着大理寺审查。”
于是伴随着御史一号被拖下去的背景音,在场所有官员都意识到宁王此次来者不善··那些没有弹劾和立场中立的官员在一旁看热闹,而参与弹劾的御史对视一眼,立刻站出来一位说道:“其他不论,但宁王生活奢华无度,毫无节制,却还实情,之前宁王两次宴饮,酒具都是金盏,连圣人都未曾有过,又如何说”·李倓看了他一眼,姑且称呼这位为御史二号,不过,御史二号说的还真是实情,毕竟当时他刚搬家,啥都没有,临时赶制也来不及,正巧李隆基和杨贵妃两个人送了他不少金制用具,他就直接挪用。
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拿出来当弹劾的点··他没有再看御史二号,只是转头看向李林甫问道:“李相,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可有错”·李林甫本来稳稳当当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小弟一波一波上去打倒李倓,准备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再上去来个致命一击。
结果万万没想到李倓会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他抬头看看李倓,沉默··御史二号连忙开口说道:“你这是……”·李倓直接打断:“我与李相说话,可有你插嘴的余地就算我被弹劾,在圣人定罪之前,我也是亲王,怎么当个御史连上下尊卑都不懂了吗”·御史二号:……·李倓转头看向李林甫:“李相”·李林甫终于开口,轻描淡写说了句:“殿下从何处看来如此诡辩之语老臣奉劝殿下还是少看些杂书的好。”
李倓震惊脸看着他:“此语出自孔子嫡孙子思所作《中庸》,李相竟然不知,还是李相眼中《中庸》乃是杂书”··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53章 ·众人看着李林甫再看看李倓, 只觉得李倓脸上的震惊实在是太假了。
在场的谁不知道李林甫才疏学浅,前有杕杜认作杖杜, 后有太常少卿姜度生子时手写贺函写了个弄獐之庆··因为这两件事情,官员们私下讥讽李林甫的时候不是称呼他为杖杜宰相,就是弄獐宰相。
然而所有人都误会李倓了,李倓还真是特别在震惊··其实李倓也知道这件事情, 只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在这种场合嘲讽李林甫,他真的是想跟李林甫好好辩一辩的。
毕竟现在就嘲讽李林甫并不是好选择, 仇恨拉太满,万一对面狗急跳墙怎么办·结果他哪里想得到李林甫连《中庸》都不记得啊·虽然是皇室出身,但是文盲到这个程度也真是让他意外。
不过,李林甫对于这种事情大概已经习惯, 他淡定说道:“殿下颇具诡辩之才, 怕是当朝无人能比·”·李倓沉思了一下问道:“那个……李相……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在场的众臣也震惊地看这李倓, 居然一点脸面都不给李林甫留吗·李倓无视众人的惊讶十分有礼貌的说道:“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安于现在所处的地位去做应做的事, 不生非分之想。
处于富贵的地位,就做富贵人应做的事,他们参我奢靡无度, 可是除了使用金盏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时候大唐堂堂亲王连个金盏都用不起了”·还没等李林甫说话, 李倓便说道:“哦,忘记说了, 这一套金盏还是圣人所赐, 尚宫局都有记录, 圣人觉得我能用,你们觉得我不能用,你们说我是听你们的还是听圣人的”·李林甫森然说道:“圣人爱护子女,做子女更应勤俭不让圣人为难。”
李倓问道:“现在是谁让圣人为难呢难道不是你们先参我的吗”·御史二号憋的厉害,此时忍不住说道:“宁王自身有瑕,难道还要怪我等说实话吗若是在这些都不能说,要我等何用”·李倓点头说道:“所以你们除了参人什么都不会了是吗李相,吏部如今选御史的标准是只会参人就够了吗”·李林甫现在听到李倓跟他说话就心塞,然而还不能失了气势,虽然他现在已经有点被压制住的意思,可是如果彻底退步,那么李倓定然会趁机追击一波,那些御史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
刚刚不就已经有一个御史被拖下去了吗·虽然李绍的程序也走错了,毕竟只是李倓一个怀疑,李绍在毫无证据之下就将人送到大理寺,这根本就不符常规。
李林甫也很想趁机抨击一下太子,顺便再抹黑一下,损害太子的人望··然而李倓实在狡猾,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机会,明明是他跟御史在辩驳,然而却时不时把他拉下水。
李林甫冷哼一声:“御史职责便是在此,宁王莫要胡搅蛮缠·”·李倓笑道:“君子之事上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这才是君子所为,而不是像你们一样,一旦发现圣人有错,想的不是如何补救,而是如何参人,长此以往,朝堂之上留下的怕是只会互相攻讦之人,而真正的贤臣却无立足之地。
哦,刚刚那句话也是《中庸》里面的,我就不解释了,李相回头可以去看看·”·李林甫说道:“此事乃是宁王过失,与圣人何干难不成宁王是想说都是圣人的过错”·李倓依旧不慌不忙:“因为我说了啊,我所作所为都是圣人允许的,你们既然说我错,那么自然就是在说圣人错,这有问题吗如果你说圣人没错,那我自然也就没错。”
·李林甫:……·御史二号憋的不行,十分想要反驳李倓,然而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倒也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自开朝以来被参的宗室要么上表自辩,要么上表认错,一般上表自辩的到最后也会变成上表认错。
从来没有人将自己与圣人联系如此紧密,现在李倓直接捆绑着李隆基,朝臣说他错,那么就是说李隆基错,如果大家认为李隆基没错,那他也没错,他若没错,那些御史又该当如何·李林甫觉得不能被李倓这样牵着鼻子走,直接另起一个话题说道:“作为亲王,时常出入平康坊,有损皇家颜面,又当如何”·李倓翻了个白眼:“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去平康坊就是风雅韵事,我去就是有损皇家颜面,双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在场官员听得都满头雾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句俗语,只是大家互相看看之后都不敢问。
实在是宁王殿下学霸之名已经深入人心,听闻上一次不仅博览群书还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他们实在不敢问,生怕问出来之后会跟李林甫一样被嘲讽的体无完肤。
李林甫被嘲讽就算了,他从来都不是读书人出身,只是倚仗宗室身份,再加上善于揣摩人心,所以才能当上宰相··可他们之中许多人是考科举上来的,读书人以此为荣,不管是不是真的虚心向学,在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愿意被贴上一个不学无术的标签。
李倓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立刻补充道:“哦,这个典故李相或许不知,田登作郡,自讳其名,触者必怒,吏卒多被榜笞·于是举州皆谓灯为火·上元放灯许人入州治游观,吏人遂书榜揭于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所以流传下来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李倓解释完毕之后,当场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挤兑李林甫还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其中有一个笑的特别大声,还连说三句:“有趣,有趣,有趣”·李倓抬眼望去,发现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这个人看上去十分年轻,而且气度飘逸,只不过以李倓的经验,现在能站在这里的,基本上没有四十岁以下的官员,所以看到这么年轻的人,他都有些疑惑,判断不出这个人的年龄区间。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林甫终于是恼羞成怒,直接拂袖而去,连句话都没说··他一走,他手下的党羽自然也要跟着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他的权势有多么强大,整个大殿一下子呼啦啦走了多一半。
李绍看到这些人离开脸色十分不好看,无论是哪个太子,看到宰相这么强势,并且这个宰相还跟他不对付,都不可能太开心··旁边的李倓一脸惊讶问道:“这就走了还没说完呢哦,对了,其实我就去了平康坊一次,当时与贺监同行,只不过贺监年事已高,诸位就不要为难老人家啦。”
原本心情不好的李绍听到之后险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李倓的头说道:“顽皮”·李倓转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李林甫都走了,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告退,一时之间大家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到最后结果是什么。
不过大概率看来是不了了之,也就是说……李倓搞了一次漂亮的绝地反击··这个……值得研究,嗯,值得好好研究··并且李林甫的对手们忽然发现李倓帮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们完全可以欺负李林甫文盲啊·怎么以前都没发现呢失策失策,赶紧回去研究一下。
李绍见到人都走了之后,十分发愁地看着李倓说道:“你这样咄咄逼人,日后……李林甫恐怕不会罢休·”·李倓倒是不以为意:“这次退缩那么就没有以后了,一次退,难道次次退吗”·李绍看着李倓眉宇之间隐隐的冷厉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儿子,哦,现在是他的弟弟了。
李倓见李绍似乎有些失落便说道:“阿……咳,殿下与我不同,牵挂太多,如今我除了圣人谁都不必顾虑,倒也算是无欲则刚·”·李绍听了之后心中安慰便说道:“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阿爹这边有我。”
李倓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刚刚那个人问道:“刚才说有趣的那位是谁啊我见他有些眼生·”·李绍略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人乃是新任礼部郎中,王摩诘。”
王摩诘李倓瞬间震惊,卧槽,诗佛王维啊·就在他眼前他居然没认出来,都没来得及去要一副亲笔作啊·李倓发现自从他穿过来之后就有了一个爱好——遇到一位诗人就想要收藏亲笔做,现在他已经达成了李白亲笔作和贺知章亲笔作成就。
下一步估计就是王维,等什么时候杜甫来了,他大概就能暂时达成王孟李杜成就,想一想就很激动有木有··李绍看着李倓听到王维名字就双眼发亮,不由得疑惑:“三十一郎”·李倓轻咳一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说道:“那……有劳殿下,我明日再来进宫看阿爹。”
李绍看着李倓轻轻松松往外走,一时之间颇有些羡慕,如果他也能跟李倓这样肆无忌惮就好了··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倓受宠的基础上,并且他手上没有任何权利,只能依靠李隆基,所以李隆基对他十分放心。
换成自己……这个时候恐怕又要与一些人做切割了··一时之间,李绍想的有点多,他很想将一些人托付给李倓,这些人都是当年一直支持他,却被李林甫搞得下场凄凉的人的遗族,大多都是孤儿寡母。
李绍经常偷偷派人照顾,都不敢多露面,生怕被李林甫盯上,到时候他连这些人都保不住··如果是李倓的话,他应该可以吧··李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李倓这么有信心,他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那些人跟李倓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也算是一个拖累,李倓自己如今……虽然御史说他奢靡无度,然而李绍怕李倓真的被人抓到证据,所以偷偷查了一波,发现李倓如今的开销十分小。
他仿佛真的无欲无求一样,吃穿用度全部都是下人打理,李隆基和杨贵妃给他什么他就用什么··李绍叹了口气,转头就往后宫走,准备看看他爹如何了。
然而在见到李隆基的一瞬间,李隆基就问道:“三十一郎呢三十一郎怎么样了”·李绍在那一瞬间忽然又有些嫉妒李倓,他爹对他可从来没这么上心过。
不过他已经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后就将事情全部叙述了一遍··李隆基听到李倓妙语连珠,将李林甫气到拂袖而去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这个三十一郎还真是……别出心裁。”
对于李倓非要捆绑着他说事,他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李倓说的没什么错··他的一切都是皇帝赐予,那些御史拿着这些东西说事,难道不就是在说皇帝做错了吗·无论是哪个皇帝,都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说你错了,李隆基尤其如此。
李绍听到李隆基的评价就知道李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听到李隆基说道:“三十一郎书读的也够多了,再读下去就要读傻了,让他学着做点事情吧。”
李绍顿时一愣:“什么”·李隆基说道:“唔,他身上书呆气太重啦,让他去历练历练吧,他不是身上还挂着左金吾卫大将军吗就让他先管理皇城布防安全吧。”
李绍听了之后顿时有些坐不住:“阿爹,皇城安全重中之重,三十一郎以前从无经验,贸然接手怕是要出乱子·”·李隆基不在意说道:“不是还有人辅助他吗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就不要担心了。”
李绍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左右金吾卫是他跟李林甫一直在角逐的位置,他们都想让手下人坐上这里,可以说拿到了这个就稳立不败之地了··如今左右金吾卫虽然不是两方任何一派的人马,但是总体来讲是更亲近李林甫的,毕竟李林甫为了怕自己被刺杀,平时在外行走都有金吾卫护卫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绍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跟李林甫死磕这两拨人马的准备,结果现在告诉他……金吾卫……至少是左金吾卫归李倓管了·也就是说李倓除了自己的亲卫之外,实际上是个实职大将军,手上有兵了·李绍忍不住一阵恍惚,李林甫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毕竟他折腾了半天是想要将李倓参下去,结果没参下去不说,自己丢了个大人,还让李倓拿到了实惠。
李绍眼看着李隆基派人拟旨送去门下省,他想了想派人过去暗示自己人,一定要保证这道圣旨顺利出宫··虽然没有落到他自己人手里,然而李倓天然就是他阵营之内的,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比什么都牢固。
一时之间李绍忽然觉得压力小了很多··而此时李倓正坐在自己的王府跟朱邪狸研究地图··李倓看着那个叫简陋的地图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因为他根本看不懂哪里是哪里。
倒是朱邪狸,在上面标注的不亦乐乎,仿佛看着实景地图一样··李倓一脸佩服地看着他说道:“你真厉害,我都看不懂·”·朱邪狸笑道:“我也就这点本事,读书上是比不上你的。”
李倓:不不不,其实你比我厉害,我只不过是作弊了而已··朱邪狸说完之后又忍不住问道:“现在坊间传言你会炼丹,我怎么没见到你的丹炉”·李倓:……·对哦,他还要去搞个丹炉,要不然没办法解释之前的事情,心好累,这个谎感觉要圆不下去了。
李倓无奈只好说道: “我的丹炉有些特殊,与普通丹炉不同,你若是想看明日我给你看看便是,今天有些晚了,你也该回去了,万一误了宵禁,明天恐怕我就要在御史的奏疏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朱邪狸将地图一收冷笑:“怕他们”·李倓深深觉得自己仿佛造了孽,把御史们给搞的太惨,现在都没人怕他们了啊··就在他自责的时候,朱邪狸便说道:“你放心吧,你什么时候看到过御史参过我们”·李倓愣了一下之后就明白他说的是御史很少参他们这些内附的少数民族,他略一思索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十分生气:“这群人还会欺软怕硬啊”·朱邪狸被他逗笑说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李倓十分羡慕地看着他,古往今来少数民族都有特权,真是令人羡慕啊··当然某些朝代,少数民族被揍的特别惨的时候就不值得羡慕了··朱邪狸被他这个眼神看的有点不太好,特别想亲一亲那双温润明亮的眼睛。
他忍不住移开目光,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同时想起之前安庆宗跟他说的话,心里想着安庆宗真是胡说,阿恬这么温柔可爱,怎么会像他说的那么凶呢·是的,跟着他爹目睹了李倓怼人整个过程的安庆宗,将李倓形容的凶神恶煞,一边说着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一开始朱邪狸就有些不信,因为他也见过李倓生气的模样,就算是生气的时候,李倓依旧是克制而讲理的,怎么会像安庆宗形容得那样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呢·如今见到李倓一如往昔,他心里更加确信安庆宗肯定是误会了李倓。
不过,他也不打算去纠正安庆宗的看法,让安庆宗怕李倓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别人越是觉得李倓凶就越是不敢惹他,到时候估计就没有人敢再参他了吧·至于李倓多么温软,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别人知道。
朱邪狸一边想着一边说了告辞,并且心中十分雀跃——他跟李倓商议两日之后进山狩猎,到时候就是他跟李倓的二人世界··什么跟随的侍卫朱邪狸已经自动忽略那些人了。
一想到这一点,朱邪狸就颇有些激动的睡不着觉的意思··朱邪狸是激动的睡不着觉,而李倓是发愁的睡不着觉··之前朱邪狸问起丹炉的事情被他给含糊了过去,当时他想的也很简单,大不了回头在商城兑换嘛。
反正他的师徒值这两天又增长不少——他将《方程论》教给邱博士,邱博士转头教给算学学子,简介让李倓涨了许多师徒值··只不过他也发现,被别人传播的知识其实没有他自己亲自教导给的师徒值多。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有就不错了··然而他翻遍了整个商城,发现商城的东西之中无论是道具还是背挂,居然都没有丹炉·李倓顿时傻眼,没有丹炉意味着他不能兑换,兑换不出来,到时候别人发现也就意味着他当时在撒谎。
如果让李隆基知道他在撒谎……后果他也想象不到,毕竟这事儿太玄,不知道李隆基是会轻拿轻放还是气愤无比··然而他如今的一切都依靠着李隆基的宠爱,如果没有了这个,就照着他今天往死里得罪李林甫的架势,估计要被搞死。
李倓一想到这些连锁反应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着执夷就是一通摇晃:“说好的商城什么都有呢你这个骗子”·执夷猝不及防之下被摇晃的满眼蚊香,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四只爪子一阵扑腾喊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李倓- yin -恻恻说道:“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我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懂吗”·执夷被他这个语气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怂怂得抱住他的手腕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倓说道:“丹炉呢我要丹炉啊,为什么商城没有丹炉没有丹炉我要怎么解释丹药的事情”·执夷此时才反应过来李倓的意思,张着嘴半晌最后跳起来说道:“可是原本就是没有丹炉的啊。”
李倓发挥了他胡搅蛮缠的本事说道:“商城不应该包含游戏里的所有道具吗不应该只是原本需要付费的道具才有吧原本游戏里面有丹炉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执夷疑惑看他:“玩家能用的丹炉我怎么不记得啊”·李倓说道:“当然有了,侠客岛公共日常的道具啊就是雾岛寻丹的丹炉”·执夷听了之后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而商城也是真的没有,想了一下说道:“你等等,我跟上面反应一下。”
李倓一愣:“上面上面是哪里啊”·执夷哼哼唧唧说道:“当然是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上司啦·”·李倓震惊:“什么你这个系统居然还是联网的吗我以为你是脱机状态”·执夷: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他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我。
然而事情紧急,他也没时间跟李倓纠结这件事情,转头就去联系··李倓无奈只好在一旁等,结果等着等着就等睡着了,等到第二天一醒来,就看到执夷十分萎靡不振得说道:“行了,商城里面有了,并且以后游戏里有的道具商城都会有。”
李倓伸手捏了捏它的爪子,十分好奇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精神难不成为了这个功能你跟你的上司进行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执夷:·执夷小爪子一拍十分生气得表示:“你脑子都装的什么黄色废料我跟上面联络一次很难的,毕竟位面不同,需要消耗很多能量,你又不争气,就那么点能量我还要给你省着一点,当然难过啦”·李倓听到他说消耗能量,心头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直接打开商城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他的师徒值蒸发不少,顿时气氛说道:“败家子老父亲我赚这点师徒值容易吗”·执夷冷哼一声:“自己咸鱼就不要怪系统消耗的多,系统也是要过日子的”·李倓无奈,看了一眼新增的道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形状奇特的丹炉,再看一眼师徒值,发现还是负担得起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否则就算能够兑换,他师徒值不够兑换不出也还是要出事情,只不过兑换完丹炉之后,他又看了看能否兑换丹药,结果发现果然有游戏中的所有丹药,然而……就是价格更让人肉痛。
李倓十分不舍的兑换了一颗护命丹,虽然这颗丹药没有什么详细说明,但是效果是增强体质,放到现实中,应该也是相当于延长寿命··执夷见李倓唉声叹气,便说道:“生活技能可以做这些的,只不过你师徒值不够而已。”
李倓听了之后瞬间想起来,对哦,他还 有没有点亮的系统呢··真是没有需求的时候,压根想不起来这些玩意,等到需求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通,一时之间不由得十分忧愁。
李倓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换上道袍准备入宫去请假,结果这时就接到了让他明天去金吾卫报道的圣旨··李倓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点不好,颇有一种家长不问他的意愿就给他找了个工作的感觉。
并且这个工作十分重要,毕竟左金吾卫管着的是京城巡警,道路以及皇城部分守卫的职责,剩下的烽侯,城郊水草地理则都是由右金吾卫掌管··李倓不知道李隆基为什么要让他去管理金吾卫,说好的只是个挂职呢·他本来想要让人跟朱邪狸说一声,但是一想到自己前脚答应后脚就要放个鸽子,不由得十分愧疚,这种事情估计还是自己亲自去道歉比较好。
不过道歉的事情必须放一放,他先要入宫谢恩,当然最主要的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惶恐··李倓想了想,顺便让人将丹炉带上,也亏了这个丹炉个头不大,要不然马车都放不下,还要人抬进去才行。
一身道袍的李倓进了蓬莱殿之后就受到了殷勤对待,李倓行礼过后战战兢兢问道:“阿爹,我从未接触过这些,怕做不好·”·李隆基说道:“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慢慢学,你如此聪颖,想必很快就能学会、。”
李倓忽然灵机一动说道:“但是我一个人在那里也怪无聊的,不如让朱邪狸来陪我吧·”·李隆基微微一愣:“朱邪狸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杨昢”·因为金吾卫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军人,他要朱邪狸过来是为了保证一下人身安全,毕竟他身边那些亲卫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金吾卫的人。
至于唐堂是暗卫,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暴露他的那种,所以也不能轻易动用··在这种情况下,他喊杨昢过来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事情怕是要他保护杨昢哦,这种废柴要来何用·当然这话不能说,他总不能说担心金吾卫的人揍他吧这种被害妄想实在是毫无根据,李隆基说不定还要怀疑他什么都不懂。
李倓说道:“杨昢读书还来不及呢,阿舅把他放到我这里来,我一定不能辜负阿舅的期望,总要督促杨昢努力读书才行,若是让他来金吾卫,他肯定不好好读书,再加上他武艺也不是很好,将来文不成武不就,这不是给舅家丢人吗那可不行。”
·李隆基听了之后不由得笑道:“你到还负责,不过说的也是,这样吧,就让朱邪狸去金吾卫当个中郎将,也算是陪着你了·”·对于李倓跟朱邪狸关系不错,李隆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唐和沙陀族之间的关系更加稳固。
李倓听了之后颇有些高兴,不说别的,至少放朱邪狸鸽子这件事情,他也算是有交代了··中郎将这个职衔并不是很高,但是以朱邪狸的身份而言,其实也还算不错。
李倓一边思考怎么跟朱邪狸报喜,一边听李隆基开口问道:“三十一郎穿成这样,难不成还在研究炼丹之术”·李倓心里说了句:果然来了。
表面上却十分淡定说道:“是的,最近想着怎么改良上次的丹药,并且对上次丹药所含的一些虎狼之药全部替换,毕竟是药三分毒,我也在思考怎么将毒降到最低·”·李倓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将丹炉拿了上来,准备表演一个现场炼丹。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隆基对这个果然很感兴趣,或者说他对能够还他健康延年益寿的丹药都很感兴趣··李倓本来还还想着要怎么给这个丹炉加点特效,让李隆基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感受:很强。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李隆基真的相信他能炼丹··结果没想到这丹炉连原本自带的特效都还在,在丹炉揭开绸缎的一刹那,李隆基说道:“我仿佛听到了龙吟。”
李倓:……·他开始绞尽脑汁地胡诌:“有神丹成 ,便会有这样的意向·”·李隆基听了之后便迫不及待问道:“你又练成了什么神丹”·李倓揭开炉盖,从里面取出早就藏好的丹药说道:“此丹名为护命丹,辅以我的筝曲不说有起死回生之能,也可救治危难。”
李倓十分心虚的强调了一定要在吃药的同时辅以音疗,毕竟音疗才是主要的,至于这丹药作用是啥他还真说不好··反正吃不死人就是了··好在有他之前的铺垫,李隆基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将护命丹接过来嗅了嗅之后称赞道:“气味清新,闻之便觉沁人心脾。”
李倓:您这是心理作用吧·不管怎么说这一关倒是糊弄了过去,至于之后李隆基会不会将护命丹给尚药局研究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他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告诉朱邪狸不用上学啦·希望这个好消息能够让他不要因为自己鸽了出游计划而生气才好。
朱邪狸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情绪稳定,本来狩猎也只是因为他长时间不能与李倓见面而想出来的办法··现在两个人每天在一起当值还纠结什么·而且虽然他们不住一个坊,但顺路,早晚都能一起走,反而比上学的时候相处时间更多。
朱邪狸盘算一下对这种任命十分满意··永寿郡王夫妇对这个任命不仅仅是满意,还十分惊喜,一般贵族子弟刚出仕也不过是千牛备身,朱邪狸一出仕就是从四品,基本是特例。
第二天朱邪狸早早就去接了李倓,李倓戏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有被四品大官接送的殊荣·”·朱邪狸认真盯着他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情愿日日接送你。”
李倓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还没等他想明白,朱邪狸便催促:“要迟到了·”·李倓只好先放下这件事,而等他到了金吾卫值房之后,也没有再思考这些的余地。
金吾卫长史直接抱了一叠案宗过来说道:“禀殿下,近日长安城内道路坑洼不平,且部分布局有误,需修改,还请殿下过目·”·李倓:马上要入冬你跟我说修路,有病·他抬抬眼皮,高冷说道:“知道了,暂且放下吧。”
长史干脆利落放下,并且还补充了一句:“临近入冬,工期选在近日,还请殿下早做定夺·”·李倓等他走了之后翻了一下卷宗,结果发现说让他定夺,实际上一个方案都没有,倒是问题一大堆。
下马威·李倓转头看着朱邪狸说道:“这帮人欠收拾·”·第54章 ·朱邪狸没有接触过这方面, 一时之间有些茫然:“金吾卫还管这个”·李倓认真思索半晌说道:“应该是管的,只不过道路的分责目前不是特别明确,比如说修路应该是户部的事情, 实际上也是户部出钱,然而因为金吾卫对道路有管辖权, 所以这事儿又归了金吾卫,反正掰扯不清。”
朱邪狸沉默半晌,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李倓无奈说道:“算了, 先找点相关书籍来看吧·”·虽然他想收拾这些官员, 但是他收拾人也是要“以德服人”的·再说明白一点就是他个人现在十分想说碾压学渣的快感,这些人不是觉得他一个人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根本没办法弄出像样的方案吗·那他偏偏要打这些人的脸,反正他有一整个书库做后盾,哪怕照猫画虎最后也能搞出一个差不多的。
只不过朱邪狸在这里,所以他还是要去找一找这些书装作学习的··朱邪狸看了看门外, 说道:“你先看看这些卷宗吧,我去找书,要不然他们不定又要怎么为难你, 我的话……他们应该会收敛一点。”
李倓看着朱邪狸,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在自己家里被欺负, 还要依靠外族朋友才能安稳一些, 这都什么事儿·朱邪狸走了之后, 李倓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在阅读系统寻找相关书籍, 只是在找到之后,他发现设计道路的话需要用到的知识点……有点多啊。
因为现在是想要拓宽一些比较狭窄的道路,所以要算一下拆除什么地方的民房或者经营建筑,还要计算下水管道走向,还要注意用料以及工期··总结起来就是他还要算土石方。
李倓看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转头对执夷说道:“我觉得……这个任务有点难·”·因为涉及到了太多的知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学会的,这还是他在某些方面有着基础的情况下。
执夷抬头看着他说道:“没关系,难了就放弃吧,反正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更何况,你认真了就会发现,认真也是没用的,该学不会还是学不会·”·李倓:……·这货有毒,别人家的系统不都是鼓励宿主一定要好好努力吗要克服困难,才能走上人生巅峰。
怎么他家的系统比他还咸鱼·后面那句毒鸡汤是它自己的心得体会吧·然而李倓纵然不是学神,也算得上小学霸,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因为学习退缩过。
李倓一挽袖子说道:“我就不信了,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做,试试好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执夷趴在一旁十分丧的说道:“是啊,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能成功的呢”·李倓终于忍受不住,直接提着这货把它丢到了一边。
就在李倓开始一点点整理需要看的书的时候,就听到跑步的声音··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朱邪狸回来了,然而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个脚步声听起来一点都不朱邪狸。
虽然他也说不出朱邪狸的脚步声是什么样子的,反正他就是不知道··来的果然也不是朱邪狸,而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陌生的将领,看身上装束应该是果毅校尉··这位校尉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李倓看着他这个样子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憋死在自己面前,连忙说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急,天塌不下来。”
那位校尉大喘气一口之后说道:“殿下……您快去校场看看吧,那边已经控不住场了”·李倓当时就愣了一下:“控不住场发生了什么事情”·果毅校尉说道:“朱邪世子……说要与大家切磋,大家感兴趣就同意了,然后……他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顿”·李倓:……·说好的去拿书呢你拿着拿着跑去揍人·李倓满脑袋问号,不知道朱邪狸到底抽了什么风,便跟着果毅校尉去了校场。
这一路上李倓想了半天朱邪狸为什么要揍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当初朱邪狸干翻国子学全场的场景,不由得抖了抖··上一次是有充分理由的,这一次……他应该不会这么凶残吧·李倓心里有些不安忍不住问果毅校尉:“你们是怎么切磋的一个一个轮番上吗”·果毅校尉沉痛地点了点头说道:“刚开始我们还担心对朱邪世子不公平,所以就想选出几个人来跟他较量一下,然而朱邪世子……”·他说到这里卡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才说道:“朱邪世子说,他是沙陀族人,武艺就是吃饭的家伙,所以大家也不用让着他,他正好要看看自己与大唐厉害统领之前的差距。”
李倓顿了一下说道:“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仿佛朱邪狸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果毅校尉憋不住说道:“朱邪世子看上去就是……就是……有点太过骄傲了,当时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就是……原话不是这个。”
李倓秒懂:“好了,我知道了·”·朱邪狸平时高冷起来能够一整天不理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谁都不理会,如果有人让他看不顺眼了,他嘲讽起来也是挺狠的。
金吾卫的军士虽然是京城的兵,但跟文人终究不一样,受到这样的嘲讽,对方还摆明了要打一场,大家不热血上头同意就奇怪··果毅校尉有些惭愧说道:“朱邪世子果然非常人能比,伸手干脆利落并且十八般兵器样样通晓,就是……就是下手不怎么留情,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捶的要喊军医来医治了,刘中郎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把大家火气打出来,等到后面朱邪世子体力不支,再有人收不住手的话,会出事情。”
校场上受伤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他们都埋怨朱邪狸下手太狠,但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可是如果朱邪世子在这里受伤,他们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永寿郡王可能有的反应,以及……宁王殿下会有什么反应·在这个过程之中,宁王殿下的反应更让大家担心一点。
永寿郡王毕竟还要顾及身份,而且是朱邪狸先提出的要较量一场··在大家都受了伤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不多··然而听说宁王殿下才是真正不讲理的那个,御史台已经有一个御史被他搞进大理寺。
右相李林甫也被气得不轻,但偏偏他们都还拿宁王没办法··据他们所知朱邪狸这个中郎将的官职就是宁王亲自去求圣人求来的,他跟朱邪世子的关系可 见一斑。
万一宁王一个生气,直接掀桌,他们这些大老粗有一个算一个,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御史能言善辩,连御史都在宁王殿下面前跪了,他们怕是要不好··所以右金吾卫中郎将在见到事情有点不太好控制之后,果断派了果毅校尉偷偷去找李倓,让李倓来拦住朱邪狸,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李倓没想到果毅校尉过来找自己是因为大家怕他会因为朱邪狸受伤而找人算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朱邪狸到底把人都打成了什么样子,让右金吾卫的中郎将怕成这样,都让人来找他救场了。
果毅校尉带着李倓往前走,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他有心催促,但是转头看看这位宁王殿下皮肤白皙样貌温润又精致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人家看上去就是纯粹的文人,而且还有些清瘦,催的狠了,会不会累到这位殿下啊·虽然如今的传言中,宁王颇有城府剑戟森森,但果毅校尉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他跟传言中的那位宁王殿下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就这么一路想着有的没的,两个人终于进了校场,只不过一进去之后,李倓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他听到旁边也有吸气声,便转头看去,发现果毅校尉此时正一脸心有余悸地看着场中。
此时的果毅校尉特别感谢右金吾卫中郎将,要不是刘中郎让他去找宁王殿下,怕是此时他也跟大家一样,都躺在校场上了··是的,如今的校场就是当初国子学的翻版,而且比那个还血腥一点。
当时朱邪狸面对一群战五渣,基本上比较游刃有余,所以也能顺利留手··然而这一次他面对的都是身经百战,好吧,也算不上身经百战,反正都是练家子,若是留手只怕被打趴下的就是他了。
所以他根本不客气,直接有一个放倒一个,到最后……包括刘中郎在内,此时全躺在地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当然此时朱邪狸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好,头发散落下来几缕,左唇角有一块青紫,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看上去狼狈却又无损他的美貌··李倓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书里写美人受伤会有人心疼的不行,他总觉得受伤血腥加上疼痛带来的刺激,是个人当时的状态都不会太好。
然而他现在明白,美人就是哪怕受伤也无损于他的美貌的··所以李倓现在也跟许多人一样心疼的不行,连忙走过去说道:“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这些人下手都不知轻重的吗”·地上躺着的众人:·果毅校尉此时正在扶刘中郎起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刘中郎脚底一滑,险些把他也给带倒。
果毅校尉和刘中郎对视一眼之后,觉得双方眼中的感情都十分浓烈,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言难尽吧··那么多人都在地上躺着,受伤比朱邪狸重多了也没有得到宁王殿下一个眼神。
朱邪狸只是多了一小小几个伤口,就让宁王殿下心疼的不行,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果毅校尉在旁边小声说道:“刘中郎,我觉得……你们这顿揍大概是白挨了。”
刘中郎顶着个猪头脸,半晌叹了口气:“如果只是白挨打就好了,只希望宁王殿下别参我们啊·”·他们两个在那里一边嘀嘀咕咕担心未来,一边将躺在地上装死的同僚全给踹起来。
而朱邪狸则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倓问道:“你怎么来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看了一眼刚刚一起过来的果毅校尉,看的果毅校尉身体一抖,一转身躲在了刘中郎身后,企图来个隐藏**。
刘中郎:……·李倓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先跟我来,我给你上药,还能走吗我让巴坤去找唤轿夫来·”·朱邪狸连忙拉住他说道:“没关系的,我伤得不重,倒是诸位同袍被我伤的不轻,还是先救治他们吧。”
众人:朱邪中郎是好人啊,还想着他们qaq·李倓见众人望着朱邪狸感激涕零的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这种被揍了还感激揍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想了想转头看向巴坤说道:“去唤军医来给诸位治伤。”
巴坤应了一声转头就飞奔而去,他也怕跑得慢了万一有几个伤重不治可怎么好·李倓扶着朱邪狸往回走,一开始朱邪狸还想跟他说自己没事,但是一看到李倓满脸担心,生怕他磕了碰了的模样就不由得眼睛一转,直接半个身体靠在李倓身上说道:“我好累。”
李倓连忙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问道:“怎么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朱邪狸摇了摇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罢了,只怕要劳烦阿恬带我回去了。”
李倓认真观察他半晌,发现他脸上并没有被遮掩的痛苦之意,稍稍放下心来说道:“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外伤还好,内伤才是最可怕的·”·朱邪狸对着他笑了笑:“不会的,大家下手都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李倓想想应该也是,毕竟只是切磋又不是为了打死人,不过,切磋出火气也是有意外的,他准备等等好好给朱邪狸检查一下··朱邪狸就这么正大光明将李倓搂在怀里,并且十分亲密的靠在他身上回到了值房。
回去之后,李倓先将他放在小榻上,而后关上房门··趁着关房门这个空档,他在系统中兑换了一份中品万灵散··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够兑换到的伤药之中最好的一种了,至于更好的上品万灵散……他买不起,再一次感觉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一时之间他还要有点烦李林甫,要不是李林甫非要搞他,现在他应该躺在家里想办法赚师徒值,而不是在这里给朱邪狸上药··一想到因为这一系列连锁反应让朱邪狸受了伤,李倓忍不住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给李林甫记了一笔。
李倓从怀里掏出万灵散说道:“在来金吾卫之前我就觉得跟这帮人相处,说不定就要用上这个东西,结果没想到我没用上,反而给你用上了·”·朱邪狸扬眉说道:“有我在,他们才碰不到你。”
李倓无奈:“你跑过去跟他们打什么啊”·朱邪狸倒是十分坦白:“他们让你搞这个什么修路的东西,反正肯定是没按好心,为了这个你还要耗费心血,最后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我看不下去,我们沙陀一族从来没有拳头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我就过去跟他们切磋了。”
李倓:……·我要是没看过原著,我特么还真是要信了你的邪了··男主是个只会动武的粗人开什么国际玩笑·朱邪狸选择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是多种多样的,他从来不会拘泥于面子身份,众多方法之中他总能找到一条最省心省力的方法。
而如今在金吾卫,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比跟这些人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并且把这些人打服来的更快一些··然而这一切的成功都要建立在朱邪狸的武力值比所有人都高上面。
其实这是不太科学的,金吾卫最大的职责是拱卫皇城,一旦皇城有变,他们是要随时上战场的··所以哪怕金吾卫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真正见过烽烟,但论实力其实十分不错。
朱邪狸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身量将将长开,要说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打趴下,别人听了只怕是要笑掉大牙··然而谁让他身上带着挂,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所以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倓仔细端详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发现嘴角的青紫还好,不是很厉害,其他地方有一些小小的血痕,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子什么的划到的··他一边打开万灵散的盒子一边说道:“可能会疼,你忍一忍。”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仰头看着李倓十分仔细的给他上药,眼中笑意盎然··李倓将他脸上的伤口稍稍敷上一层药膏之后,便说道:“稍微抬抬脖子,我看看怎么样了。”
朱邪狸对着他扭了一下头嘴里问道:“看得清吗”·一边说着还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顺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小榻旁边的副手上,一时之间这个姿势仿佛是将李倓圈在怀里一般。
朱邪狸有些贪婪地闻着李倓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味,用了大力气克制住自己极力想要拥抱住李倓的双手··李倓完全没有理会朱邪狸的小动作,他一边给朱邪狸上药一边有些担心,没有用酒精消毒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只不过系统出品的伤药应该不是一般药品能比的,大概率不会出现问题··不过就算出了问题他也还能补救,这样一想也就就没那么担心了··朱邪狸脖子上的伤口上好药之后,李倓便问道:“身上呢身上有没有受伤”·朱邪狸刚刚还在为两人的亲近而暗自兴奋,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别扭说道:“应该没事”·李倓说道:“别应该,你现在不觉得,等等如果疼起来就晚了,还是看看吧。”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说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就让人去宫里请个侍御医来如何”·朱邪狸连忙说道:“不必不必,没什么大事情,阿恬不放心,我给你看看便是。”
朱邪狸一边说着一边干脆利落的站起来脱掉了上衣,李倓在他脱掉衣服的一刹那,就特别想要戳一戳朱邪狸的胸肌,想要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得不说,朱邪狸看着清瘦,实际上结实得很,肌肉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腹肌也隐隐可见,至于人鱼线……嗯,他脱的没那么彻底,李倓还不至于能够看到人家的人鱼线··不过虽然身材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但肌肉线条通过后天训练还是能达到的,李倓倒也没那么羡慕,最让他羡慕的其实是朱邪狸的肤色啊。
他是真的第一次现实感受到白到反光是种什么体验··朱邪狸看着李倓眼中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欣赏,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该怎么吸引李倓的目光··之前他在李倓面前一直将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并且每次要见他之前都会让人将自己的装束检查一遍,生怕在李倓面前出现穿着不合规矩的现象。
民族服饰更是一次也没穿过,也是担心李倓会觉得他身上突厥之风太重··如今他发现,其实他的外貌身体就是他的本钱··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对于人也一样,更甚至大唐贵族对于美人的欣赏从来不羁于男女。
朱邪狸虽然觉得用这种手段色·诱对方有点可耻,却又忍不住展示自己的资本,仿佛一只开屏的雄孔雀一样··李倓转圈观察了一下发现朱邪狸的胸口的确有一部分青紫,便光明正大的挑起一抹药膏敷上去。
原本这应该是十分正常的举动,李倓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然而系统出品的万灵散是红色药膏,一被抹开之后就由大红变成了粉红色··之前在朱邪狸脖子那里上药的时候,李倓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然而此时此刻这一抹带着亮晶晶反光的粉色抹在对方胸口上,不知怎么的莫名就让他觉得很……很色·情·李倓那一瞬间十分错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连忙将药膏推开之后说道:“快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膏盖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觉得美人果然是不分- xing -别的,再多来两次,他怕不是要弯··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朱邪狸已经穿好了衣服并且整理好了仪表,不由得为对方的自理能力点个赞。
说实话,自从穿过来之后,他的自理能力感觉下降了好几个档次,毕竟这个年代的衣服是真的烦人,而作为贵族身上还要有各种符合身份的表记··以前还好点,自从他被封郡王然后跳到亲王之后,身上挂着的零零碎碎越来越多,每次都要人帮忙,自己搞就直接纠结成一团。
李倓将药膏递给朱邪狸说道:“这个给你,我也不知道要抹几次才行,回头你自己弄吧·”·朱邪狸立刻推辞:“这个药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刚刚李倓为他敷药的时候,虽然他一直心猿意马,但也感受得到药膏入伤口的一刹那,不仅不疼,还很快止了疼,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朱邪狸在这方面也算是识货,立刻就意识到这药膏肯定不便宜,是以坚决不收。
李倓直接将药膏塞进他怀里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东西我有很多·”·就是都在系统里,并且已经没钱买,但……那也还是有好多·朱邪狸见他十分坚决也就顺势收下,心里开始盘算回头要送点什么东西好,他那里还有好多东西都适合送给阿恬,只是他之前一直控制着频率不想太频繁被察觉出不对,现在终于有借口,一定要斟酌一下。
李倓将药膏送出去之后,擦了擦手在书案前坐下来说道:“你先休息,我整理一下卷宗·”·朱邪狸看着他书案上摊开的数份卷宗,十分愧疚说道:“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李倓摇头说道:“没有啊。”
结果朱邪狸还是十分自责:“怪我,是我太冲动,明知道你时间紧迫,还让 你浪费这么多时间·”·李倓笑道:“哪里有什么紧迫的,反正他们也没指望我真的拿出方案来,是我自己对这个一直不太了解想要看看。”
朱邪狸虽然知道李倓说得对,但是他一点也不能想象李倓对别人低头的样子··之前李林甫陷害他,他都没低头,凭什么这些人上来给他下马威,他就得低头·如果这事儿放到自己身上,朱邪狸或许会告诉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也没什么大不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然而到了李倓身上他就不太能忍,可是他又觉得没办法帮太大的忙,便只好坐下来说道:“我呆着也没意思,也帮你整理一下吧·”·李倓点点头说道:“以前的就不用看了,之前的方案都不适合现在,毕竟都是淘汰的,就看看最近修改的道路好了。”
朱邪狸一边点头一边开始寻找,结果越找越生气··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给李倓增加难度,这些卷宗都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整理的,有好多份都被打乱。
虽然并不是特别多,但找起来也很烦··这样一看,刚刚他下手还是轻了,看这些人闲的程度,应该直接揍到让他们在床上躺一个月才比较合适,反正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都不耽误什么。
李倓看着朱邪狸面色不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对朱邪狸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朱邪狸放下手中的卷宗说道:“你跟我这般客气做什么”·李倓说道:“之前李林甫出门在外一直有金吾卫护卫,正巧是左金吾卫派的人,你现在是中郎将,是那些人的直属上司,直接让他们回来,李林甫只不过是中书令,有什么资格让金吾卫护卫”·朱邪狸一听干脆利落地起身说道:“我这就去。”
他这一走,李倓连忙开始翻看刚刚看到一半的书籍,说实话朱邪狸在这里他总也不太敢打开系统的书籍··毕竟他连执夷都看得到,谁知道他是不是也能看到系统界面·当然他也不是真的随便找个借口将朱邪狸支出去,他是真的看李林甫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不顺眼很久了。
哪怕知道这位将来的下场会非常凄惨,但也实在没办法忍受他那么久··更何况忍下去的话,说不定李林甫还没怎么样,他就被搞死了,这可不行··李倓一边疯狂看书吸收知识,一边从以往卷宗之中挑出重点,并且结合最新的道路情况。
最让他觉得感动的是系统收录的文献之中,还有好多是论文,研究的就是当时的道路情况··而李倓完全可以找出长安后来的一些道路和下水安排案例,毕竟直接动用后世的设计方式不太适合当前情景,但是如果用由现在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几十年后的设计方案,那就很容易了。
李倓也不要求做到完美,如果真做到完美反而会引起别人怀疑,他只要能交出一份差不多的答卷就行了··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李倓对有关于土木工程方面的知识那是吸收的太快了。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他现在了解的很多东西都处于表面知识,再专业精深一点就不行··李倓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将重点放到这上面来,毕竟这个比较实用··就在李倓疯狂吸收知识的时候,李林甫刚从府中月堂出来。
这个月堂一直都是他用来思考的地方,一般只有他遇到很难的问题,或者有想要构陷的大臣的时候才会过去··每当他高兴的走出月堂,就代表着肯定有一位官员要倒霉,更甚至是会家破人亡。
只不过这一次,他想要构陷的人注定不会家破人亡——他想要构陷的是李倓,而李倓一家都是皇室,两位父亲一个皇帝一个太子,怎么可能会家破人亡·如果可以李林甫也不想跟李倓死磕,然而上一次李倓反击太狠,让他在朝中民间声望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甚至如今国子学那里都在议论他的文学素养。
这个仇真是结大了··不过他相信很快就能解决,毕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亲王而已··这么想着的李林甫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李倓正式在左金吾卫走马上任,直接掌管金吾卫,而且是圣人亲自下令让他去。
李林甫愣了一下之后,表情十分凝重地又回到了月堂··他所有的动作都在李倓没有权利的基础上,虽然知道对方到了左金吾卫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掌控左金吾卫整体,但毕竟有了机会。
他需要从长计议,然而还没等他调整自己的方案,就听到管家跑进来说道:“郎君,不好了,宁王将之前左金吾卫派来的侍卫全部调走了”·李林甫一愣,继而面色铁青:“此子好狠毒的心肠,他是想要我- xing -命啊。”
管家略带慌张问道:“郎君,现在要怎么办”·李林甫问道:“来者何人让他进来,我与他详谈·”·李林甫想的很简单,左金吾卫他认识的人可太多了,既然李倓不肯善罢甘休,那就看看谁手腕强硬。
他干脆指导左金吾卫将军等人架空李倓,届时他还能如此趾高气昂·管家说道:“是新任的中郎将,永寿郡王世子·”·李林甫:……·这还谈什么不傻的人都知道朱邪狸跟李倓十分交好,李倓甚至救过他的- xing -命·管家见李林甫表情不善,便小声说道:“郎君,我倒是觉得您能见见他,蛮夷之人一向两面三刀说不定便愿意投靠郎君呢更何况永寿郡王世子似乎地位不稳,您只要让他明白谁能让他顺利继承王位不就成了”·李林甫笑看管家:“你如今倒也有几分急智。”
管家赔笑:“那也是因为跟在郎君身边久了,沾了仙气·”·李林甫点点头说道:“将那蛮……将那朱邪世子请进来吧·”·管家领命而去,过不一会就带着朱邪狸进来。
李林甫以前见过朱邪狸,不过都是远远的没有仔细注意,如今近距离一看,就算他先前对朱邪狸颇多不满,此时也不得不赞一声美姿仪··大唐朝堂从上到下的颜控让李林甫对朱邪狸的不满去了六分,剩下那几分还是可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跟宁王掺合到一起了呢·朱邪狸行礼过后开口问道:“不知李相唤我何事”·李林甫见他举止有度,除了外表丝毫看不出半点野蛮人的影子,跟一同归附来的其他突厥人有很大不同。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心念一动便问道:“小郎君可曾婚配”·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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