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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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5)
·“这只是开始……”那骷髅将军低笑着说了一句,踏着隆重的雾色消失在了巷口··彬鸢捂着胸口不断冒鲜血的伤口,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家走,鲜血滴了一路,他的头有些开始犯晕,眼前看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
少年边走边想着事情,不管怎么回想都无法想起来,自己和那骷髅将军有过接触·彬鸢皱着眉梢,猜想难不成是几千年前的故人,可是他印象中所熟悉的没有这般隆重的杀气。
千年前他的确得罪了很多人,数恐怕是数不过来了··踏街□□,百鬼回阳,这是鬼节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的节日·头顶着红色灯笼的鬼魂一跳一笑走过,发出令人惨散的声音。
海泊走到鬼门关,便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他是这- yin -间的守门人,在这- yin -界已经呆了上千年··以前是抱着怨恨徘徊在这地方,想着要是出去能碰到那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后来千年中他无数次寻找,心中的怨恨被时间一点点消磨,那人就像消失在了天地间,谁也找不到··海泊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竟然在鬼节的这天碰到了彬鸢,他千年前的师傅,今生的仇人。
有的只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再无其他恩情··彬鸢因为受伤,这几日不得不待在家中疗伤,花澜更是一惊一乍跑到妖界拿了许多药回来,才算是稳住了担心··不过却也把一个麻烦给带来了。
“仙君啊这里这么寒酸,哪里比得过我妖界的洞府,要不,我让他们多修几座府邸,献给仙君如何”九尾摇着狐狸尾巴趴在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彬鸢雪白的衣袖。
·彬鸢额头上一条黑线,这小子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人界来了,“你这样离开妖界,不妥吧”·九尾翻个身,赖在床上,把那两只小黑球踹到地下去,“妖界安稳的很,只不过天界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两只小黑猫被霸占了地方啊呜啊呜的叫着,希望自己凄惨的叫声可以换回彬鸢垂怜的目光,哪知道这只大妖怪来了以后,彬鸢根本没有空管他们两个··彬鸢稳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天界又出什么事了”他是散仙,很少打听天界的事,但也知道天界管理森严,怎么会无端端的出事。
九尾带着红润的眼角微微一挑,明明是个男子却尽显万种风情,彬鸢内心隐隐担忧崎心这孩子恐怖无法驾驭九尾··“听说那什么战神出关了,刚出关就和魔界开了一战,两边都损失惨重,天帝大怒,一气之下,将战神给贬到了凡间。”
九尾幸灾乐祸的说着,好像巴不得天界多出点乱子··“堂堂战神就这样被贬下凡间……”彬鸢平静的说,心里却没多少想法··他这人一向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战争什么的看着就烦。
如今这片大陆脱离了创世神的掌控,可以自由的生长,不知是好是坏··而他以前收养的那几个孩子竟然是反派,彬鸢以前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现在也漠然了。
朔月会成为霍乱世间的妖魔,彬鸢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阻止,但不妨一试·只要不碰上这个世界的幸运之子,库拉达·巴曼··彬鸢其实无比的心酸,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徒弟会是祸害世间的反派,只感叹天道不公,又感叹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仙君,是谁打伤你的”九尾怒气的说,磨着爪子,似乎要将那个罪魁祸首五马分尸··彬鸢摇了摇头,只能自认倒霉:“昨日鬼节,我回来的晚了些,和鬼界的某些人起了冲突,被打伤了。
那人戴着面具,身穿黑色盔甲,倒真看不清样子·”·要说鬼界唯一穿着盔甲和戴着面具的人,除了镇守在鬼门关的守门人,便没有其他了··九尾以前去- yin -间讨要灵魂时,和鬼界的守门人打过几架,算有过接触。
“莫非是鬼界的守门人”·“”彬鸢不明所以:“那人是鬼界的官差吗·”·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就一守门的,仙君不必在意,明日我就找那守门人会一会,还他一剑”·瞧着九尾样子看起来真的是要和对方去杠一下,彬鸢拍了拍九尾的肩膀,“不必了,可能我们产生了一些误会,有空我会亲自去说一声,就不用你帮我去帮忙了。”
九尾显得很气愤:“可是那人伤了仙君”在九尾眼里,任何人都不得伤害他家老丈人,伤害老丈人就等于欺负他媳妇,欺负他媳妇的老丈人就等于不给他面子。
彬鸢也得庆幸自己没办法听到九尾的内心想法,不然肯定会笑岔气的·九尾喜欢天界的迎春仙子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妖界和天界都知道,几乎已经成为了众人皆知的事情。
花澜弄好了饭菜,迈着小长腿跑到房间里,瞧着大王撒泼打滚在床上盯着彬鸢,一脸无言,他家大王威严的话语估计要毁了,毕竟他们花妖的记忆是共享的··“大王仙君,可以用饭了。”
花澜话音刚落,两只在院子里咆哮的小黑猫,一前一后朝着餐桌的方向跑,跳上自己熟悉的小板凳··朔月依旧跳不上去,可怜兮兮的瞅着黑曜:“大哥,我上不去……”·站在小板凳上的黑猫,鄙视的看着凳子下面的黑猫:“你怎么这么笨呢每次都要彬哥哥抱你上凳子……”·两猫说话间,彬鸢在九尾的搀扶下来到餐桌前,果然就看到一只小黑猫向自己奔来。
他弯一下腰,拖着小黑猫上凳子:“没关系的,等你长大了肯定就可以跳上去了·”·朔月点点头,吃着盘子里不冷不热的鱼··猫的饭量没有人大,吃了两条鱼又去院子里玩了。
九尾难得来凡间一次,自然得敞开了肚皮去,饭菜都是花澜精心准备的,外观漂亮味道也很不错··彬鸢夸奖了小花妖几句,花澜又红了眼眶,真的像一朵小花儿似的,容易害羞。
这天下午,天色刚刚变暗,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九尾讨厌雨天,躺在房间里呼呼睡大觉,彬鸢抱着两只小猫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的大雨·平常的时候两只小黑猫最喜欢去院子里打滚,但是下雨后他们两个就不会去了。
花澜变成一朵小花,扎根在白瓷瓶中,淋着雨,舒服的抖着叶片··朔月不明白小花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淋雨,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彬哥哥,小花哥哥不怕雨吗”·黑曜鼻子翘的老高,抢在彬鸢前面说道:“小花是花妖,不淋雨会死的。”
彬鸢给两个小家伙挠肚皮,倒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只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永明,这孩子一直没有给自己回复,彬鸢也不知道对方是要离开皇宫还是要继承皇位。
哎……·他倒是真希望那孩子不要继承皇位,那样一个孤单的位置,坐上去以后从此便是孤家寡人一个,尝尽世间冷暖··“彬哥哥”黑曜突然两脚站立,爬上彬鸢的头顶上,“这个位置舒服。”
彬鸢很无情的将这只小猫从头顶上扔下来,头发都被小猫弄乱了··“再捣蛋,就乖乖待在笼子里去·”彬鸢威胁道,把两个小家伙从身上放下,起身拍了拍一身的猫毛,瞬间就能感觉到无数根毛发在眼前漂浮。
“你们掉毛太严重了……”彬鸢摇着头说,“快点变成人就好了·”·变成人后需要学习许多本领和知识,朔月与黑曜像达成共识一般,齐齐摇了摇头,乖乖躲到笼子里去了。
入秋时节,天气总是变幻莫测,帝都的百姓也开始把短衫换成了长衫,天气倒没有那般炎热,午后正是纳凉的好时间,繁华的街道上人流量多了些··彬鸢是第一次带他们两个悄悄溜出宫,花灯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节,也是变相于情侣的时间,只不过名字变了而已。
走在大街上,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全是俊男美女,成双成对··小六打扮成了普通家仆,永明只有打扮成了小公子的形象,而彬鸢更像是这位小公子的长辈··护城河边放花灯的人很多,彬鸢看着两个小孩东看西看,被那河边零零散散的光点吸引,便买了两个河灯。
人手一个,三人敦促在河边,捧着河灯,稍稍许了个小小的愿望,便将河灯放置在水中,任由它随着水流飘向下游去··小六看着彬鸢,非常好奇这样的贵人许的是什么愿望:“大人许的是什么愿望”·彬鸢眼眸中倒映着全是烛光的红光,看着分外温柔,像极了慈祥的菩萨。
“祝愿我心中最在意的人平安一生·”·“那这人肯定很幸福·”小六肯定的说:“能得到大人的祝福,太好了·”·彬鸢摸摸小家伙的头,笑着回答:“当然你也在里,你们都是我心中在意的人。”
小六又红了脸,垂下额头,闭上眼睛自己许了个愿望,便将河灯放入水中,任他流去··“我希望殿下能够平平安安,开心快乐·”小六说着特意看了看身边的永明,两人年龄相仿,小六虽然年长永明,却因为从小营养跟不上,看着倒是比对方小些。
彬鸢非常的欣慰,至少永明身旁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仆人,将来他走上帝王之位,也不用害怕身边没一个托付心语的人··永明没有许下愿望,而是直接将河灯扔到了水中,他不相信这些。
小时候他就无数次在庙里祈祷,祈祷生活能过得好一点儿,但是神明没有听到他的祈祷,日子同样越过越差··接着三人又继续逛街,彬鸢给两个家伙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衣服和零食,还去逛书阁,书阁里大多数贩卖的都是文人墨客的诗集,也有小孩子的读物,比如神话类型,公子和妖精之类的小说集。
永明不太爱看这些,草草的瞄上一眼,又转过了头,将目光定格在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上··也不知怎的他拿下来一看,看到两个男子叠在一起,脸色顿然变得不好,将书籍扔在摊上,悄悄的走开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在楼下喝茶,等到他们两个下楼的时候,发现两人的手上一本书也没带,而永明脸上的表情看着不太对,小六到还好,总是笑嘻嘻的也看不出个里所然。
“接下来去哪了”彬鸢询问着他们两个,现在的时间差不多现代的八点半,时间尚早,还可以陪着两个孩子逛一逛··永明沉默着不说话,小六倒是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大人我们去听戏曲吧。”
“这倒不错·”彬鸢说着结了账,带着两个小崽子去了戏院··这时间段的戏院里人满为患,画着红妆,穿着戏服的戏子忙忙碌碌的,小二将人招呼进去,选了一个安静的包厢,将茶水水果都盘点上来,没了吩咐才乖乖退下。
“这演的是什么”小六他趴在围栏上往下看,正好看着两个穿着戏服的人上台唱了起来··彬鸢想了一下,也不太清楚现在这个时间段凡间流行的戏曲有哪些。
永明目光同样被那穿着戏服的人给吸引了过去,古时候的娱乐项目很少,古人自然也比较喜欢看戏曲,彬鸢虽然不讨厌但也不太喜欢··每到精彩的时候台下一片叫好,高呼的热浪一声盖过一声,可见得这戏曲还是比较受当地人欢迎的。
途中这一曲完毕,台上落幕,又上演了新的戏曲··唱着唱着台下却发生了动乱,彬鸢是被小六摇醒的,枯燥的戏曲让他听着听着听成了催眠曲,竟不知不觉靠着软凳睡着了。
“发生什么事了”彬鸢看着慌慌张张地小六··小六伸手指的是扭达成一团的台下:“大人下面好像出事了,我们要不要离开”·彬鸢起身往下一看,几个大汉打了起来,穿着像家仆,扭打着的那一群人的旁边有一个穿着华贵的老头正伸手扯着一个戏子,戏子半下台,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求饶着。
“大人大人你就放过我吧,我就一唱戏的,出生不好,没那个福分侍奉大人,大人饶了我吧”戏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脸上的红妆花了,却依旧没有得到那人的同情,还被老头狠狠地踹了几脚。
“给本大人做娈仆是你的福分,你还嫌弃不成”那老头恶言相语,示意几个家仆伸手抬着戏子,将人拖出去··戏院的管事连忙跑得出来,堵在门口,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磕着头求饶道。
“大人呀这孩子要是被大人带走了,我们戏馆就没法开了呀……”·家仆一脚踹开管事,那老头却冷言开了口:“我管你开不开得下去,这戏子我要了”仆人扔下一点钱,连拖带拽把人弄走,看戏的其他客人都纷纷让道,他们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老百姓哪有势力和这些人相媲美。
眼瞧着戏子就要被拖出戏馆,二楼的阁楼一个白影晃过,比那戏子还要美上无数倍的少年从天而降,挡住了几人的去路,站在门口笑靥容容的说··“天子脚下如此行事,这样目无王法,该当何罪”彬鸢想了想曾经电视剧里那一套说辞,拿捏着装模作样说了一番。
装逼是每个现代人都会的,彬鸢抛弃了世俗的想法,看得开了以后,倒也是活得圆润了些··少年的美让人无法移开眼,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惊讶的·那老头看到少年以后再回头看自己手上这个哭哭啼啼花了脸的戏子,完全没了兴趣,这一比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彬鸢讨厌那老头看自己的眼神,看着天黑人多口杂,在那老头和自己对视的时候,施了一点障眼法···☆、太子·众人都有些不解,这刚刚还吵着要把戏子拖走的人,怎么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家仆也感到很疑惑,但还是追上主人跑了。
彬鸢走上前来将这戏子搀扶起来,“阁下没事吧”·哭哭啼啼的戏子看了一眼恩人,眼眸中呆愣片刻,反应快速的回了神,跪地感谢道。
“多谢恩人相救红姝做牛做马感激不尽·”·彬鸢算是受了对方的感谢,但也回绝了对方话语里的恩泽:“做牛做马什么的就不必了,阁下日后一定要小心那些人。”
眼见白衣少年要走,红姝大胆的走上前,追上少年,询问道:“不知恩人贵姓他日定当上门感谢·”·彬鸢怕这人心里不好受,便回了句:“彬鸢,感谢便不用了,阁下保重。”
回到皇宫,彬鸢可算是累得恼火,毕竟要带着两个人飞,还是比较耗费体力的··院子里依旧平静,池塘里甚至还有青蛙的叫声,彬鸢觉得永明好歹也是一国太子,这老皇帝贪图美色,连自己儿子过得什么生活都不知道,当真是太失败了。
难怪这国家会大乱,这天下会成为祸害,就这治理国家的能力,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这国家的祖先英勇善战打下了天地,要是知道后人如此挥霍,恐怕也得气得从土里爬起来。
给两个小家伙送回到皇宫,彬鸢也不敢停留,趁着夜色还早,回了家··还别说那两个小猫仔真的是夜间活动的好手,彬鸢刚推开院子的门,两个小猫仔一前一后从屋里奔出来,就开始往他身上爬。
“彬哥哥你这一晚上都去哪了”黑曜不爽的翘着尾巴,兴师问罪一般··朔月则是显得温柔些:“我们都还没吃宵夜。”
彬鸢一手托起一个,朝着厨房走,“那你们两个想吃什么”·“香喷喷的鱼”·两家伙异口同声,把在院子里熟睡的小花妖给吵醒了。
花澜揉了揉眼睛,发现厨房里亮起的灯光,幻化成人形,跑进厨房,果然是仙君回来了··“仙君”花澜赶紧奔过去帮忙,把鱼处理干净,又给锅里加上水,忙得不亦乐乎。
“这些交给我了就好,你去睡吧·”彬鸢拍拍花澜的肩膀,“月光的精华比较珍贵,你得多吸收一些,好快快变强·”·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花澜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些什么时候都可以,仙君不必担心,我来做饭吧。”
彬鸢说不过这个孩子,便任由对方掌勺·花澜现如今已经脱离了五六岁儿童的样子,成长为了一个少年,身高略高彬鸢··伺候两个小毛崽子吃饱喝足后,小院终于恢复安静。
这几日陪着凤屿给皇子们上课,彬鸢倒是在仆人的口中听到了朝堂中的动向,先不说那什么将军搵夜站在皇后娘娘那一边,各派丞相明争暗斗明显,显然是靠不住的··彬鸢琢磨着,得拉拢几个势力给永明作为后盾,不然这孩子在宫中只会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任人摆布。
可是,这朝堂中选来选去,却没有几个如意的·要不就是痴心妄想一心想要获得赏赐的无能大臣宰相,要不就是一些心怀叵测,暗地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无名小辈,连几个杰出的人物都没有,这腐败的朝堂,简直没救了。
彬鸢靠着窗格,看着荷花池塘上的蜻蜓,明明已经到了入秋时节,就连燕子也很少看见了,这蜻蜓倒是依然在河面上嬉戏着··如果,可靠的人没有,那就只能自己一步步进入朝堂,成为那孩子的后盾。
正好科举考试也不远了,彬鸢琢磨着是时候弄个身份进去··一天的课程结束,凤屿拖着疲惫的身子上马,瞧这先生有些神不在焉,估计是在想事情,便没打扰··彬鸢回神后,询问着身旁的凤屿:“如今朝堂这么腐败,陛下当真不害怕外族入侵吗”·“啊”凤屿愣了愣,才想起来先生是在和自己说话,稳住表情,思索一番回答:“先生或许不知,蛴魑国几百年前就一统天下,如今分散在国境边境生活的都是一些游牧民族,不足为惧。”
游牧民族恐怕才是最可怕的,常年生活在资源枯竭的草原上,看着弱不禁风,可有一天当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来抢夺资源丰富的蛴魑国时,那恐怕才是最恐怖的吧。
彬鸢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毕竟他的想法是参考着人类历史上其他国度的历史想的,其他世界的历史并不能参考这个世界,万一这个世界的游牧民族真的不算强悍,是一个小小的民族,那当然不足为惧。
“先生问这做啥”凤屿知道面前的男子虽然看着年轻,但那双眼睛格外的老成,并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沉着··“我是否能入朝为官”·“那需要推荐信,将先生推荐给贵人,若是贵人看上先生的才识,自然是可以入朝为官的。”
凤屿笑着回答··如今帝都便有许多才学渊博的人,找上贵族,自推,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彬鸢点点头,想来这个国家的推荐方法和以前没有什么改变。
“那凤屿兄可有资格推荐”·“那得看是推荐给什么人,先生是要入宫做文官还是武官”凤屿将东倒西歪的身体坐直,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毕竟他面前的先生有着神机妙算的神通,让人难以察觉的高湛武术,光这两点,就足以肯定先生的才谋和武艺不亚于朝中的一些贵人,这就要看先生站在哪一方··“那如今朝中可以信得过的,还没有分派的,可有谁”·凤屿一双眼睛微微眯下,看来这位先生恐怕是要辅佐太子殿下,而如今朝中一半的大臣都站在皇后娘娘的庇护下,皇上如同一个摆设,没多大威严。
要说没有拉帮结派,也没有表明立场的人,这朝堂之中好像还倒真有一个··“文书君国师大人,也只有国师大人还没有表明立场,先生可否要去试一试”凤屿盘旋着,提醒着彬鸢:“这国师大人也是一个意志难以撼动的人,先生如果是要劝说国师大人站在太子殿下这一边,恐怕没有胜算。”
彬鸢想起了那日躲在朝堂之中,看到的一身黑色锦衣的男子,那人年龄三十左右,正是壮年,脸上表情严肃,看着让人没办法亲近··这样的人虽然难以撼动,可是一旦成为这边的势力,信任度比较可靠,可以一试。
听着马车的车轱辘声滚滚而去,彬鸢也转身正准备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结果刚迈出两步,一个人影突然从路旁冲了过来,站在他要进去的巷口··这是一个男子,穿着粗布麻衣,却还算干净,脸很白净,一双细细的柳叶眼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这位公子有事吗”·红姝当场一愣,忽然间想起自己脸上没涂那些花花的红妆,恩人定然是认不出自己,赶紧弯腰作揖,“恩人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红姝,就是那日戏馆里恩人救下的戏子。”
听对方这么一解释,记- xing -一向散漫的彬鸢想起来了··“是你·”·“正是在下·”·彬鸢笑了笑,不明白这人在这巷口堵自己干嘛,当时他都已经和对方说了,不用当面感谢,也不用登门感谢,举手之劳而已。
“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红姝其实就是为了感谢那天的救命之恩,恩人走的时候却没有说府中的地址,他便原路一家一家问,才得知恩人是前不久刚搬来的,就住在这条巷口。
他在巷口徘徊了两日,今日才恰巧碰上··“红姝是来感谢先生当日的救命之恩,请先生务必收下”·彬鸢接过礼盒,只希望面前这少年能快点离开,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啰嗦。·“恩人家就住在这巷中吗”红姝往巷子里看了几眼,虽然他已经打听出了恩人住在哪个院子,恩人没有邀请,他也不敢自行开口。
“嗯·”彬鸢点点头,脸上没了笑意,他并不是有意不想邀请这人去府中喝上一杯茶,而是家里面待的全是一些非人类,保不齐一开门,这小子就会被吓得半死。
“红姝公子也请回吧,天色不早了,再下就告辞了·”说完正欲离开,身后却传来少年挽留的声音··“他日,可以来做客吗”红姝紧张的说着。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想了想,他在这帝都也没个朋友,和凤屿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这位叫红姝的少年看起来人还好,地位也不高,但是接触的人多,消息灵通,交一个朋友倒也有些好处。
“自然可以·”·红姝显得受宠若惊:“多谢恩公,红姝便不打扰了·”·看着少年匆匆跑开的背影,没一会儿就被密集的人流掩盖,彬鸢站在巷口看着怀中的礼盒,不知是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门都打开,一前一后,两只黑猫顺势爬上他的裤管··“彬哥哥”朔月抢在了黑曜前面爬在他的身上:“可以变成人了早上的时候我变成人了”·“我也是我也是”不甘示弱的黑曜直接在门口蹭的一下化成人形,却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屁孩儿,猫耳朵和尾巴都还没隐去,这半人半妖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成功了·”彬鸢笑着关上门,回到前厅坐下,打算见证一下这两个孩子到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朔月,你变一个给我看看。”
朔月点点头显得有些紧张,一对耳朵动了动,一阵烟雾爆炸过后,地上同样多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光着身子,耳朵和尾巴依旧长在身上没有隐下去··彬鸢和花澜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九尾更是笑出了声,嘲讽得说这两个才刚刚修行的小妖。
“就你俩这样子往街上一走,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得多努力努力·”·两个小家伙被打击得恹恹的,顶着人类的外表,头上长着一对猫耳朵,黑色的猫耳朵此刻也因为心情不佳耷拉着。
“变幻之术得用心,将来可是你们逃命的根本,你们不但要变成人形,还要可以模仿各种动物的形态,这样才有利于伪装·”彬鸢给两个心情不太好的小兔崽子解说着,并不是修炼成人形就完事了,相反,妖精一定要擅长伪装,不然很容易被人拆穿真面目。
朔月变成人形还没有多久,就因为支撑不了蹭的一下变成了一只猫,想来自己在大家面前出了丑,喵呜喵呜的叫着··黑曜倒是没有变回原形,高傲的哼着鼻子,正努力的尝试着把尾巴和耳朵收回去。
“基础打的不够扎实,情绪很容易让你们现出原形·记得多跟花澜学习学习,他的变幻之术可比你们两个厉害多了·”·黑曜讨厌彬鸢总是夸奖那朵野花,而且他也不太喜欢花澜花朵身上的气味,众多的猫一样,猫比较喜欢猫薄荷,花澜却属于另一种花科,自然是受猫咪讨厌的。
见仙君为这两个小兔崽子愁眉苦脸,九尾磨着牙不以为然的说:“既然他们两个选择妖修,不如让我给他们带去妖界吧,那地方比较适合修炼,也能让他们都学到一些有用的。”
话落,彬鸢惊喜的看着九尾:“你说的没错,这两孩子的确要去妖界修炼,凡间的灵气这么少,不知得修到何年何月才能修的成果·”·两只小猫仔见他们不能待在凡间,背脊骨上的黑毛都竖了起来,毕竟九尾给两个小家伙带来的恐怖印象依然缠绕在脑海里,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妖界妖大王,没有妖怪不害怕的。
所有弱者对于强者的畏惧,是不可避免的··达成意见,彬鸢顿时笑得眼中含笑,干什么都一副轻松的样子·以前他总是纠结这两个家伙要怎么修行,却没有想过九尾可以很好的帮他解决掉这个问题,如今倒是轻松多了。
好像终于摆脱了两个熊孩子一样,那可真是一身轻松··临走这天,九尾一手提着一个,冲着彬鸢告别··“仙君也要多注意,虽然凡人的武器轻易伤不了仙君,但是凡人还是女干诈居多,仙君若是有事,托小花告诉我即可。”
“多谢,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彬鸢拱手作揖,抬头时,三人的影子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花澜嘿嘿一笑,他已经烦够了那两个猫崽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拔弄他的叶片,现在终于被大王带走了,恐怕有的是那两个家伙的好苦日子吃,毕竟这两个兔崽子欺负他的记忆,其他花妖也是可以看到的。
“快入冬了·”·彬鸢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掉了叶子,转头看向身旁的花妖:“你需要入冬吗”·花澜尚且不知,以前是因为能力弱小连人形都没办法修炼成,所以需要入冬,现在他也算是小有所成,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天气影响。
“尚且不知,不过仙君不必担心,我是四季常开的花,恐怕不会被季节所影响·”·彬鸢笑的时候一对瑞凤眼微微挑起,很容易让人沉迷在他那一对好看的眼眸之中,这哪里是一个凡人应该拥有的国色之色,说对方是狐狸精化成的妖,恐怕也会有人信。
衣布飘着从屋外回来,眼尖的发现院子里安静了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今日怎么不见那两个小猫仔”·花澜笑着抢先回答:“那两个家伙被大王带去妖界了。”
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衣布每次总会被那两个小猫仔打扰,现在倒觉得院子清静了些,连空气都变得分外好了··彬鸢没办法的摇了摇头,这时候空中吹来一股寒气,天气越发的冷了。
入夜,彬鸢刚换上一身黑衣服,院中的门就被敲响,花澜乖乖的待在白瓷瓶中,感受到门口的是一个人类,正准备出去开门,仙君自个已经走到了门口··门口的是一个仆人,行色匆匆。
“有什么事吗”·仆人瞅着开门的人,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自家主子要找到男人,便恭维的说道··“请问阁下是”·“彬鸢。”
仆人双眼一亮:“小奴是常府的仆人,我家公子有急事相求,大人可否连夜走一趟”仆人见人不为所动,便再次催促:“十分紧急。”
彬鸢顿时就想起来了,常府,莫不是那常广文的府邸·他还记得那日在茶馆里给那人指点,因瞧见对方黑气缠身,没想到对方的报应来得这么快··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常府不是一家老小都坐牢了吗·彬鸢点了点头,还是连夜跟着这人离开了。
走出小巷,便有一辆马车在那里候着,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是特意晚上才来寻来的··彬鸢在仆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听着车轱辘滚滚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这常广文一家好像不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因得罪了皇后娘娘而坐大牢,今日倒可以探探口气,看看这人是站在哪一方的。
如若没有分派,他倒觉得可以拉拢到太子殿下这边,至少常广文的爹那可是堂堂的一国丞相,怎么说也是有官职的··马超走了片刻,好像出了城,等到马车终于不走了,仆人撩开帘子,小心翼翼的说:“大人到了。”
原来马车驱赶到了郊外的一座民宅,门口挂着一盏微弱的红灯笼,仆人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书童,戒备的看着外面的人说的:“你身后那人是谁”·仆人赶紧回答:“这位大人便是凤屿先生推荐来能救公子的人。”
书童眼睛一亮,赶紧将门打开把人恭恭敬敬的请进去·这院落意外的平静和偏僻,里面还没有多少仆人,刚刚带他来的那位仆人一直在门口候着,好像是准备着等会儿将他送进城。
书童将人一直带到一处房间,敲了敲门说道:“小公子,凤先生推荐的人到了·”·房间里传来一个少年清冷的声音:“请进来吧·”·彬鸢进去,只看到一个年龄十几岁的少年坐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可见得应该是从大牢里死里逃生出来的。
“彬鸢见过公子,敢问公子连夜将在下叫来,是有何是”·书童搬来凳子给他坐下,彬鸢也就挨着床边坐下,没有理会书童递来的茶,他现在根本不想喝茶,房间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在下常羽,是常广文的弟弟·”常羽说完一句脸色煞白,喘过了气,接着说:“想必这位先生也听说了我家遭遇的事,冬季过后,恐怕我兄长和爹娘就要被斩了,而我却死里逃生,不能救亲人于危难之中……”·“公子莫伤,活下来要珍惜。”
彬鸢觉得自己不太会安慰人··“凤先生曾说大人有过天之才,可否请大人救救我家兄长与父母”常羽当初听说时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法子了,整个帝都,豪权富贵得知他家得罪的是皇后娘娘,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一句话。
堂堂的一国丞相被公然诬蔑,到头来却成了众人口中的叛国贼··“公子先养好身体才行,既然是凤大人推荐的,在下自然得帮·”彬鸢说着眼眸微微一暗,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他可一点也不想体会。
但这就是一个利益为主的时代,彬鸢也可以理解,却不会原谅凤屿为了能够攀上关系,出卖他的这种事情··“先生真的答应吗”常羽捂着嘴咳嗽的说,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恐怕是卧病在床的原因,常羽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些,人也瘦的不像样,看着像个快要入土的病秧子··“这是自然·”彬鸢礼貌- xing -的回答:“公子整日忧愁,对身体不好。
若是父母和兄长都出来了,却瞧见公子因为哀愁苦苦拖累了身体,他们也会不好受的·”·自从家中倒霉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番尽心尽力的劝说常羽,顿时一个热血男人就红了眼眶。
“多谢先生关怀·”常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斯帕上尽沾染了血:“我也不想的,可这病吃药也不见好,已经拖了很久了·”·彬鸢瞅着倒觉得这孩子不像是生病,眼睑下挂着黑黑的黑眼圈,唇色苍白,双眼无神,年纪轻轻就两鬓斑白,可见是中了毒。
“公子要是信得过的话,可否让在下诊一下·”·“先生还会看诊”常羽难以置信的说,扶着床框,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略懂·”彬鸢伸出手搭在常羽瘦肉的手臂上,号脉过后,又看了少年的舌尖,接着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经脉··常羽见这位先生已经看完了,却沉思着没有说,不仅有些着急的询问:“我这病还有救吗”·彬鸢摇了摇头,却不是说他没救,看到少年眼神暗淡,赶紧解释:“公子并没有得病。”
常羽脸色微微一僵:“先生的意思是”·“中毒·”彬鸢说着,并将刚刚提笔写好的药方子递给少年:“下毒之人医术很高超,知道用这种无色无味的□□,公子可以先服用这副解药看看,如果没有好转过几天我再来登门问诊。”
“实在是太感谢先生了”常羽激动的想要下床行礼,却被对方谢绝了··将人送走后,常羽目光定格在一直伺候自己的书童身上。
他的伙食,包括吃穿用度,都是身旁的书童伺候的,如若自己中毒,那么身旁的这个书童绝对脱不了关系···☆、敌国·夜色渐退,鱼肚白在东边的山峦上浮出,一番耽搁,天也快亮了。
彬鸢偷偷潜入皇宫,把今年科举要考的内容背诵下来,心满意足的趁着夜色离开·要说文采吧,彬鸢知识还停留在千年前,现在的科举已经涉及到地理数学与朝堂政治,早就不像千年前,弄那么几首诗词,大放异彩,便可以入朝为官。
千年后的科举到繁琐了些,内容很杂很多,而且没有固定的答案,主要看你回答的内容能不能让皇帝心满意足··十二月底,帝都的天空飘起了小雪,彬鸢出门,走到巷口踏上马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他感受不到冬天的寒冷,也不能穿的太少,免得被老百姓当成怪物来看待。
“先生,宝药阁到了·”赶马的车夫说着,便见里面的贵人已经伸手撩开帘子走下了车··“我去去就回,你在马路边上等着就好。”
彬鸢嘱咐着车夫,见车夫把马车停靠在边缘,才进入这帝都城中大名鼎鼎的宝药阁··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一进去,就能看到店铺里摆放着许多珍贵的药品,下方还付着价钱。
宝药阁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高价悬赏一些珍贵的药,货源大多都是来自于“通天书院”,这书院的人都是修仙之士,仙门弟子众多,每年都会去采一些珍贵的药品拿到凡间变卖,宝药阁绝大多数的草药货源都是来自于通天书院。
这也就是为什么帝都如此受欢迎,因为就连仙家门徒都喜欢把药卖给宝药阁,可见得,这里能够寻到大陆上许多罕见的药草··彬鸢给常府常羽小公子配置解药,有几味世间难求的药,便要从这个地方买。
一楼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要用的药品,彬鸢便去了二楼,找到之后让小二包起来,去柜台付了钱·这药贵是贵了点儿,对于解毒来说还是比较管用的··彬鸢医术一般般,他更加擅长制毒和解毒。
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翻着那些制毒的书看,没想到千年后却派上了用场··马车夫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头上覆盖成一层薄薄的雪,见到先生出来,赶紧搀扶着人上车,挥一挥鞭子,赶紧赶着马车朝着城外赶。
天气越发的冷了,马车夫抬头看天,看到的却是漫天银白色的飞雪··马车终于在城外的一座民宅停下,彬鸢拿着药下车,布鞋踩在积雪上,- shi -了一圈,他却感觉不到冷。
彬鸢递钱给车夫,走上台阶拍了拍身上的雪,正准备敲门,大门却自己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那日的书童,而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是彬先生吗”老人因为没有见过彬鸢,但自家公子吩咐过,今天会有一位贵人来,便一直在门口候着。
“是的·”彬鸢点点头··老人赶紧把人请进去,彬鸢也因为上回来过,知道走去房间的路,边走边问着身旁的老人:“你家公子的身体可还好”·常伯是常府的本家仆人,是常府收养的孤儿,跟着主人家姓。
前几日常羽打发走了几个背叛家族的仆人,把他这个前几年就已经辞退的老人又聘了回来··常伯也是听说了恩人家出了事,幸好养老过后也没有个一儿半女,便又提着行囊回来了,现在伺候着- xing -命垂危的常羽。
“小公子他身体好是好了些,不过这几日总是夜不能寝,请先生多劝劝小公子,唉……”老人叹息一口气,见已经走到了公子的房门口,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公子,彬先生到了。”
“快快请进来”房中传出常羽虚弱又难以压制的激动声音··彬鸢把手中的药材交给身边的老人拿着,走了进去··屋子里依然弥漫着一股药味,却不像前几日那样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看来他那日的药方还是有效的,至少可以暂时压制住对方身体里的毒素,让毒素扩散的慢一点。
彬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常伯上完茶,乖乖的关上房门退出去了··常羽靠着床柱,脸色红润了些,嘴唇也回了血,只是近日来可能休息的不太好,眼睑下还是挂着黑眼圈,不过气色和前几日比起来,已经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了。
“小公子放心,凤屿先生已经在牢里安插了人,令兄长和父母不会有事的·”彬鸢喝着茶,观察着少年的神情,见对方松了一口气,才说着朝堂上的事:“皇后娘娘那边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公子让手下的人都安静一些,过几天再看情况,不要- cao -之过急,毕竟,皇后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常羽愧疚的点点头:“是在下太过于心急了……”每天都想着把家人和兄长解救出来,却忘记了皇后那等毒辣的女子被逼急了,保不齐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听闻皇后娘娘没有子嗣”·常羽点点头:“皇后的身份很复杂,并不是贵族出身,倒有人说是陛下去民间游玩,无意间看上的·也有人说皇后是前朝仇人之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皇后娘娘恐怕如今也很难有子嗣,毕竟陛下并不希望她有孩子。”
彬鸢将茶杯放下,也算是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愚钝的皇帝其实是一个隐藏过深的秋老虎,什么昏君这种形象不过是为了引人耳目,不然好好的封了一个皇后却不让她有孩子,还专门去外面找一个前朝公主之女的儿子封为太子,这也太荒唐了。
“那对于太子殿下,公子可有什么看法”彬鸢试探的说,想探一探这人的口气,看看常家到底愿不愿意站在太子这边··常羽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沉思着,如今的朝堂腐败的像要垮塌一样,他还真不知道局势该如何分。
探子递来的情报中,就有关于这位刚刚被封为太子的情报··听说那是一个软弱又沉闷的太子,并没有显露出头角,也看不出有什么才华,这到底是装的还是天生的无人可答。
“如今的朝廷局势难以分强弱,在下也很难定夺·至于太子殿下,年龄尚且年幼,也很难……”·彬鸢打断了对方的话:“如果公子愿意扶持太子殿下,我便扭转乾坤,一定将你的兄长和父母救出来,这笔交易如何”·卧病在床的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彬鸢,觉得这人要不就是疯了要不就是异想天开,朝堂之事哪有嘴上功夫说的这么轻巧,要是人人光动两下嘴皮子就可以扭转乾坤,要这天下这朝堂有何用。
“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彬鸢表情严肃,看着常羽:“公子觉得在下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恐怕一点也不好笑,常羽只听得见自己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动声,他好久没有觉得这么热血澎湃了,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他身体非常健康的那几年,说不定早就被挑逗起来,想干一番大事了。
常羽觉得不亏,既能救下父母和兄长,又可以得到一方势力,何乐而不为呢·何况现在常府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帝都早就失去了靠山,一个得罪皇后的家族,同等于得罪的天下,恐怕没有人愿意救他常家。
常羽深吸几口气,坚定的回答:“我答应先生的条件·”·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马车通往城池,一路都是积雪的痕迹,彬鸢靠着车窗,将手伸出去,一片片雪白的花瓣落在手上,没一会儿就融化成了一滩小小的水迹。
·天冷了,那孩子估计在宫中都没有炭火烤火吧··彬鸢在繁茂的街头下了车,便让车夫自行离开了·他来到卖炭的地方,买了一堆炭火,让人运到自家中,随即将炭火收到空间里,踏着夜晚的积雪,悄悄潜入皇宫。
有火,搞个宵夜也不错··彬鸢又去祸害了一遍御膳房,带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食物,通通都扔到空间里,才离开··如香院依旧安静,与宫中其他灯火透亮的宫殿相比,这里不但靠近茂密的竹林,更是黑漆漆一片,说他是冷宫都有些愧对于冷宫这两个词。
彬鸢提着东西跳下去,从池塘上飞过,敲了敲门:“永明,睡了吗”·很快房间里就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连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完整的永明出现在了门口,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脸颊被冻得通红,门刚打开,被冷风这么一吹,人就有些色色发抖了。
彬鸢赶紧将人推进去:“说一声便是,干嘛跑到门口,冷坏了吧”·彬鸢也不怕这小孩子奇怪,当着他的面把炭火和食物通通都拿了出来。
小六住在隔壁,听到动静后也跑了过来,看到房间里的彬鸢高兴的扑了过去··“大人你来了·”·“是啊·”彬鸢揉揉他的小脑袋,赶紧把炭火扔到铁锅里,打一个响指,炭火中自动燃起一束火焰,没有产生烟雾,房间倒变得温暖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搬来凳子,围着火堆,彬鸢把提前准备好的烧烤工具一一摆上架,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弥漫出了食物的香味··彬鸢看到烤鸡差不多快熟了,便把烤架拿下来,用刀切开外焦里嫩的黄金烤鸡,又把水果切好。
其实他不太建议晚上吃这么多油腻的食物,免得把两个小孩子给养肥了,但是嘛,这两孩子白天根本没吃饱,饿坏了也不行··小六抱着一半烤鸡,感受到麻木的膝盖受炭火的温暖,幸福的笑了笑:“有火就是好啊。”
彬鸢拿起一个水果自己啃着,抱歉的对着两个孩子说:“以后要是没炭火了记得跟我说一说,我从外面买回来·”·小六狠狠地点个头,永明乖乖的吃着东西,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这衣服还是彬鸢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千年前“风花雪月”的衣服。
可能一个产业都经不起岁月的侵蚀,风花雪月已经不存在这个偏大路上了,随着人类的变迁,历史的发展,虽然这个朝代的服装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以前红遍大陆的风花雪月在这个朝代只是一张纸上的内容。
“永明·”彬鸢叫了一声还在发呆中的孩子,见他回过了神,关怀的说:“你最近是怎么了昨日在学堂里也看你发呆,现在也是,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永明脸颊突的一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彬鸢见这孩子不说,心口堵的慌,生怕这孩子憋出个好歹来··小六吃得欢快,吃完过后还不忘把房间打扫干净,又去门口打来一盆水,架在火上,水温暖了,才端给永明洗手。
彬鸢因为没有吃,自然是不用洗手的··炭火时不时在安静的房间里炸两声,有了温暖以后,这房间里也不在冰冷冷的··彬鸢对着还在忙碌的小六说:“你也给自己房间里烤些炭火,晚上不要冻着了。”
小六被关心的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在宫中的仆人是没有权利烤火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下等太监,每年都会冻死那么几个,是正常不过的事了··小六赶紧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大人,我皮糙肉厚,冬天不怕冷。”
他其实就是担心这炭火用的太快,冬天却很漫长,到时候用完了还要麻烦大人去外面买,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彬鸢一眼就看穿了这孩子的想法,他也没有瞒住这两个孩子自己是修仙的,虽然这俩孩子知道以后略显惊讶,但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毕竟修仙在这片大路上不是什么比较隐秘的事,而且,最广为人知的就是通天书院,只要资质可以,不论身份都可以进入通天学院入学··只是大多数人都会被淘汰,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知道有修仙的存在却没那么向往。
凡人的身体若是没有高人指点,别说修仙,就连最简单的测试都过不了,恐怕第一关就会刷下来一大把··“不用担心炭火,说了就必须烤火,可不要想着偷懒,你要是生病了,永明怎么办”·“好好的”小六红着脸答应下来,打扫完了地,乖乖的坐在一旁,围着火堆。
两个半大的孩子好像都不太爱说话,小六只有彬鸢开口询问的时候,对方才会滔滔不绝的回答··彬鸢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交给小六:“小六,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大人请说”小六小心翼翼的接过彬鸢手中的种子,不明白这颗种子是干嘛的··“找个方法,把这东西丢到皇后娘娘院子的池塘里。”
彬鸢看着对方说:“在此之前,千万不要让他碰到水·”·“好的,大人请放心,我一定办好”小六仿佛得了一个任务有多么的荣幸,手捧着种子眼中放光。
彬鸢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想到自己也变成那种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想要扶持永明上位,那么最先铲除的必须是皇后这股势力,这女人的权威在皇宫中扎根,一个一个找出来难上加难,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斩了她这个头目,省得日后麻烦。
那颗种子叫梦魔,遇水则生,有很强大的吸附能力,会让靠近的人在夜里产生噩梦而死,是一种杀人于无形中的武器··彬鸢前几日偷偷去了一趟魔界,在魔界的边境找到了这种花,便偷偷带了一株。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去丢的,可当看到皇后宫中竟然有那么多士兵把守,就打消了这个麻烦的念头,万一弄出了破绽,可就太亏了,还不如让小六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随手一丢就成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帝都的大雪一下就是半个月之久,期间停了一段时间晚上又下了起来,整座皇宫的上空都笼罩在寒风的呼啸里··将军府,搵夜回到帝都已经有几个月了,心口却心心念念忘不了那个被掉在绞刑架上伤痕累累的少年。
那人有着一对让人看了都会深陷进去的瑞凤眼,说话软软的,眼神很尖锐,不爱服输,有着天人姿色,这样的外表和贵族气质就像一个皇宫里蕴染出来的皇子,恐怕皇宫里的皇子也比不过那人的气质。
桌上摆放的几坛喝空的酒瓶,搵夜支着手,看着窗外的雪,屋里烤着暖暖的炭火,倒是体会不到这一月纳冬时节的酷寒··炭火声中夹杂着窗外风雪的呼啸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厢房,喝醉的男子早已听到动静,趴在桌上却没有反应,敲门声响起,才微微眯了眯眼。
“将军有一封战报加急送进了皇宫,皇后娘娘让我来通知将军·”·男子立马起身,穿上官服,便跟着门口的太监离开了··去宫中的路上,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将军府到达皇宫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即使马车赶得再快,如今的大雪堆积在通行的路道上,缩短了马车通行的距离。
虽然是深夜,听到战报的各地大臣和官员,已经坐上了马车,朝着同一方向而走··“公公·”搵夜撩开帘子,喊了一声驾着马车的太监··“杂家在,将军有什么吩咐”·“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指示”·老太监微眯了眯眼儿,看了看四周距离他们不太远的马车,才压低着声音说道。
“将军,娘娘说最近常家余孽蠢蠢欲动,怕是要在行刑当日劫囚犯,请将军尽快动手”老太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狠厉··说话间,马车已经到达了皇宫宫门,太监出使了一下令牌,守在门口的士兵立马恭恭敬敬的让他,马车通畅无阻的进去。
搵夜拥有特权,所以可以驾着马车进入皇宫,其他的官员赶到宫门时,自然得齐齐下了马车,步行··朝堂之上的气氛有点不太乐观,彬鸢被凤屿强行拖来,站在一群文官当中,他现在的身份是凤屿的门客,虽然在朝中还没有官职,但是像他这种门客已经可以入朝听政。
“发生什么事了”彬鸢看着周围大臣们的脸色不太友好,压低着声音问着身旁脸色同样不太好的凤屿··凤屿看了看四周,大臣们都齐齐围在一团小声的讨论着,毕竟年迈的陛下还没来得及上朝,现在天都还没亮,天微微亮的时候也差不多到那个时间点了。
“瓦蒂国发来的战报……”凤屿没想到西方国家竟然蠢蠢欲动,小道消息得知,已经五十多艘战船朝着这边的海域进发,六七天可能就会到达这里,而现在国内却没有做好任何措施,要是等敌方到了大陆,可就完了,毕竟靠远海地带生活的都是一些靠海为生的渔民。
彬鸢觉得这国家的名字很熟悉,蓦然间一想,这不是西方国家第一大国吗听闻这个国家已经有了□□,而蛴魑国还处在冷兵器打天下,这完全没得胜算呀。
朝中一片吵闹,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生面孔,搵夜不去管那些生面孔,来到陈副将身边,脸色严肃的说··“战报发来有多久了可有在路上耽搁”·陈副将,陈字朝着将军拱手作揖,禀报着军情:“听说是去和谈的大使让手下逃回来送的战报,敌国并不接受我们的和谈条件,打算开战。
时间恐怕比预想的还要短,上面的时间不可信·”·搵夜点点头,眼神随机一瞟,没想到在一群文官当中看到了一个面熟的面孔··是他··这人是怎么混到朝堂里来的·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搵夜跟陈副官禀报了一些事情,随着一太监的一声高呼,年迈的老皇帝在饶公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上龙椅。
老皇帝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已经白尽,脸颊上挂着数不尽的皱纹,一双眼睛却非常的有威慑力,走路有些摇摇晃晃,就是不知道这是真的生病还是刻意为之··永繁看了一眼朝中的臣子,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一样,有惶恐的,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
这几年朝廷的腐败,再加上皇后的势力过大,他这个做皇帝的倒成了傀儡一般··二十一岁的四殿下,永祺站在一群大臣的最前方,旁边站着的与他容貌非常相似的是双胞胎弟弟,永和。
“朕也是刚刚得到战报,瓦蒂国的战船已经快到了,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永繁其实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几十年前两个国家交锋,他们就吃过一次大亏,如今军部那边仍然没有研制出□□的制作方法。
那种比弓箭还要快的速度,隔着很远就能打死人的武器,威慑力非常的大,往往被打到的人根本没有回天之力··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东西太恐怖了,杀人于无形之中,即使你的刀枪棍法再好,可也比不过流光。
大臣本支支吾吾,吵到了片刻,四殿下永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父皇儿臣心有一计·”·永繁脸色一喜,看这个不太讨喜的儿子也温和了起来:“祺儿快快说来”·“父皇,瓦蒂国虽然有战船,可是他们的水- xing -并不是很好,不如就让我大蛴魑搜罗一些水- xing -好的人,或者是找一些水- xing -好的士兵,潜入到他们船中,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永繁听完之后摸着长长的白色胡子思考的,这计谋的的确可施,但却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说说做就能办得到的。
毕竟他们还没有准确的预算出敌国到达港口的时间··彬鸢站在人群中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抬头往旁边看去,却又不见那道目光,感觉到莫名其妙。
他用手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身旁的凤屿,说:“海上作战,我们国家有胜算吗”·这简直是白痴问题,凤屿眼眸暗了暗,摇了摇头··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蛴魑国虽然在这片大陆上称霸了天下,可却打不到西方去,毕竟隔了那么大一片茫茫的海洋,可谁曾想,海洋另一端的国家武器比咱们先进的不知多少倍,前几年的战争就是惨痛的代价。
国内曾经派出求和大臣前去复合,并且花了高价买下敌国的武器,买回来研究根本就看不懂,到现在为止,□□这种东西的正确制作方法简直是难上加难···☆、武器装备·敌国还有一种更先进的武器叫做火/枪,火/枪打出来的暗器比弓箭手里的箭还要快,一枪就能打穿人的身躯,造成严重的受伤。
这堂朝会一直开到天大亮,期间又来了两封加急战报,无不是诉说着敌方的战船已经到达我国海域,附近的渔民虽然已经撤离,士兵虽然已经到达港口,士气却不怎么旺。
碍于前几年被打的很惨,现在百姓们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都会害怕的瑟瑟发抖··彬鸢下朝之后,在宫门口碰到了那位老管家,老管家朝着彬鸢挥了挥手,走进不引人注意的另一条安静的街道,一辆朴素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先生,公子说有急事找你·”·彬鸢点点头上了马车,他知道,那人肯定也知道了战争即将开战的消息··昨夜下的大雪还没来得及融化,彬鸢看着满山被银装素裹披盖的森林,喃喃自语:“瓦蒂国这是疯了吗……大冬季的出兵,简直是荒唐。”
坐在马车上赶马的老先生听到了,同样叹息一口气,“先生有所不知,这瓦蒂国那边的季节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怕已经是春花浪漫时·”·“也是啊……”彬鸢回了一声。
两个国家横跨那么大一块海,地理位置不在同一个位置上,季节还真的会有些偏差··马车很快出了城门,在一段一路上行驶,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座幽静的民宅前。
两人下车,马不停蹄的朝着厢房走··常羽身体已经好多了,再次见到这身着一身白衣俊朗飘飘的少年,已经可以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一只懒洋洋的猫··“先生请坐”·彬鸢在对方身旁的椅上坐下,感受到温暖的温度,倒有些热了起来。
老仆上完茶,把房门关好,空气更上升了几个温度··“公子也听说了”·“是的·”常羽点点头,怀里的猫懒洋洋的摊着,垂下来的尾巴一晃一摇:“先生觉得这样的时机可以吗”·彬鸢摇了摇头,分析着当今的局势和利弊:“国之危难,我想这时候贸然闯进地牢劫人,落人口舌,到时候再给你扣上一个叛国之罪,可就是难上加难,受百姓唾弃。”
“那可怎么办”常羽手无力的垂下,他一个文弱书生,满腹经纶几车,这种时候却没个屁用:“不可明目张胆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害怕皇后娘娘那边会有小动作,先生,我这几日每夜都睡不好,总是梦到兄长和父母被罐下毒酒含冤死在地牢里……”·彬鸢其实也有这种担忧,隐隐猜测皇后那边肯定也等不及了,但是梦魔的种子才刚刚起效果,两者都不能耽搁。
“今晚我去地牢里探探风声,你且莫着急,让安插在宫里的探子不要- cao -之过急,免得被连根拔起·”彬鸢安抚着对方,说出了心里的疑惑:“凤屿将军是不是和皇后娘娘一伙的”·常羽点点头:“那人可是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对皇后忠心耿耿,先生可当心着,那人手段残忍,落到他手里,没几个好活的。”
彬鸢想起了自己被压在绞刑架上受刑的那段时间,凤屿这人的的确确像一个变态,为了永明的安全,他恐怕也得多观察一下这位将军··第二天一早,彬鸢眼角下挂着黑眼圈,去地牢里逛了一圈,被常羽的父母和兄长缠着问了一些事情,一说就说到后半夜,害得他睡眠不足,竟然起了黑眼圈。
埣……·一大早又被某个人拖去上朝,彬鸢站在朝堂中整个人都是浑浑沌沌的,凤屿虽然这几天一直没有发言,但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动向··一番激烈的争吵和商讨过后,搵夜竟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好像是要自己亲自去港口指挥。
彬鸢差一点儿就要拍手叫好,恨不得对方死在战场上,别回来得了··不过这种事情想一想就算了,毕竟他是去保家卫国的,好歹也有这么多百姓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然度过,彬鸢马上撤销了内心的那些奇怪的想法。
大朝之后,凤屿带着阿欠连连的彬鸢去了一趟军部司,彬鸢看到的都是一些忙碌的人,还有一些在准备战火的粮草,招兵买马,根本没空搭理他们这两个朝廷的文官··凤屿来会见自己的好友,当今的副将军,陈字。
陈字还在安排着战事,见到两人到来,感到惊讶··“凤屿兄,你来军部做什么”·凤屿身为皇子们的教书先生,来到军部的确会有些奇怪,不过凤屿虽然是中立排,因为得罪的人比较多,在朝中难免不太受欢迎。
“陈兄,可有时间”·陈字看了一眼军部图,将这东西关上,带着两人去了另一间房间··彬鸢一路充当着默默无闻的门客,不发言,观察着形式和两人聊天的内容。
回去的路上,彬鸢坐在马车里,问着身旁脸色不太好的凤屿··“你和那位将军都聊了什么”·凤屿捏紧拳头感到很生气:“他不打算帮忙。”
“那人是皇后娘娘那边的”·凤屿点了点头,将拽紧的手伸微微张开,“并且还劝我放弃这件事·”·“那你的打算呢”彬鸢尊重这人的想法,毕竟牵连太多只会拖累许多人,那位陈副将军恐怕也是拖儿带口,不敢为之。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种掉脑袋危险- xing -又极高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掺和,何况现在大战在即,眼下更着急的是国之安危吧,大牢里关押的那几位反正平安无事,他们估计也不会想太多,更加不会想到蠢蠢欲动的皇后娘娘已经开始动手脚了。
昨夜他去的时候,刚好看的一个仆人在他们的饭菜里下毒,被彬鸢将饭菜掉了包,跟着那走掉的仆人一路跟随,果然看到那仆人跟皇后娘娘的丫鬟在森林里接头··只怕是现在还没有传出大牢里有人死的消息,皇宫里的那位也等不及了吧。
凤屿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觉得一切都算稳得住,至少有这人还帮着他:“先生,皇后娘娘动手了吧”·“是的。”
彬鸢摊开手掌,一包已经被用掉的药纸在他的手上:“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丫鬟留在地牢里的,那丫鬟也够大意的,竟然把这东西忘记了·”·凤屿拿过来一看,闻到了空气中的药味:“是毒药。”
回到家,彬鸢看着院子里融化的积雪,心情有些惆怅·花澜正拿着扫帚清扫的院子,见到彬鸢高兴地迎了上去··“仙君”·“衣布呢”彬鸢回到房间,没有看到那个半飘的灵魂,平时衣布总是爱待在家里,今天倒不见了踪影。
花澜上茶,笑着回答:“仙君早上出门以后,衣布也跟着出去了·”·冬天的日头不大,彬鸢想了想衣布应该也不会碰到道士之类的,便打消了要将他叫回来的想法。
花澜太喜欢待在人界,只要仙君在,他内心的不适应也得到了一些舒缓··帝都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每天几封加急战报,无时无刻不在诉说敌军已经靠近领土,年迈的老皇帝意识到自己的国家恐怕不是敌人的对手,每夜都睡不好,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敌军的将领拿着□□打爆他的头。
国师府中,跪在神像下的男子突然停止了诵经,叫醒门口的仆人··“国师大人,怎么了”小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最近可有什么仙家之徒进入帝都”·小仆摇了摇头:“并没有。”
一般修仙之人来到帝都是要专门经过登记的,而国师正好管这一块,避免仙家之徒和凡人发生冲突··文书君面色严重,他刚刚掐指一算,竟发现有人在逆天改命,影响了国家的运势,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除了仙家,便再无其他了。
皇后到底得罪了何人,才会招来如此祸端··不过他是身为中立派的,看着国家的龙气没有灭掉,便不再管这一块··“大人,这是要打仗的吗”·仆人看着帝都灯火透亮的天空,心中端端不安,国家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十年,没想到又要打仗了。
“去把神庙里的香点上·”·小仆点头,关上大殿里的门,去神庙了··神庙里供奉着许多神明,其中就有以冬天为生的“白雪神”没有人知道这位神明的名讳,他的存在记录在蛴魑国国库的图书里,管理冬日的神明。
至于为什么要供奉这位神明,其实这也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文书君的师傅的师傅便是国师,他们只告诉文书君要供奉好神庙里的神明,这样神明赐予他们的能力才得以连续下去。
文书君小时候是一个流浪的孤儿,后来被国师看中收为徒弟,学习中继承了师傅的法术·师傅也告诉他,他们拥有的法术是一代代传承的,而他,只有诚心实意的供奉神明,身上的法术才不会消淡。
不过还有一份更加古老的资料记载,雪之神曾经也是一位凡人,是千年前神秘古国浮桑国的一位皇子,这位皇子才华横溢,游历大陆经商,拯救了无数百姓,死后得到成仙,成为了冬之学神。
“轰隆”一声响··帝都的天空被炮弹照亮半边天,许多百姓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给惊扰醒,吓得惊慌失措,来到屋外一看,原来是军部的□□终于研制成功了。
那道耀眼而闪亮的爆炸几乎每个百姓都看到了,就连待在宫中惶惶不安的老皇帝也从床坎上爬了起来,看到军部的□□终于研制好了,才松了一口气,又爬回到床上,安心的睡下。
一处较为隐秘的森林里,彬鸢擦了擦脸上的□□灰,灰头土脸的跑到一处小溪边洗掉··衣布紧随而来,飘在空中:“原来你还会制作□□·”想想刚才那爆破的场景,他都有些害怕·“略懂。”
彬鸢洗完了脸,疲惫的瘫在一棵树下··他想起了军部那张老旧的□□制作手稿,纸张已经很旧了,如果不是主人保护的很好,恐怕上面的炭笔字迹已经寻不到踪影。
如果没记错的话,彬鸢想起来了那张纸是千年前他曾经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初步手稿·后来那东西丢了,他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却被这个时代的人给所用··彬鸢一开始是不想插手凡人的事,可是只要一想到永明将来或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他便不能让这片土地被外族人侵占。
这天晚上便偷偷潜到军部,看了一下这些人的□□研制,将他们的方法纠正了一下,没想到试用的那颗炸弹还真的成功了,虽然威力赶不上现代,用于这个时代也很不错了。
“先生为何要帮他们”衣布飘到树干上坐下,为了帮助先生把风,他也是高度紧密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虽然鬼魂并不用休息,紧张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见摊在树下的白衣少年不回答,衣布明了的笑了笑:“是为了那个孩子吧,你想让他坐上帝王的位置对不对”·衣布眼眸深沉,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夫君,梁羽辞,一个已经转世轮回好几次,早就忘记了他的人。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承诺,最经不住的就是等待··彬鸢休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天边已经亮起了一道鱼肚白··“走吧,回去了。”
衣布缓缓飘着跟上,看着白衣少年清瘦的背影,恍惚间,竟觉得这样的时光也不错··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其实他都快忘记心里的那份炽热的爱是什么感觉了,漫长的岁月磨掉了他对于夫君的爱意,剩下的只是心口的隐隐作痛和放不下的执念。
衣布跟紧少年,调侃的说:“如果有一日我离开了,可以帮我修一下墓地吗那竹林里太冷清了,我想去海边,最好埋葬在海边的悬崖上·”·彬鸢跨过沟壑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鬼魂,鬼魂赤红色的长发随风飘舞,岁月磨掉了他的嚣张跋扈,留下的只是沉淀和哀伤。
“你真的不想转世投胎吗”彬鸢看着衣布,这个鬼魂的灵魂已经很脆弱了,对方要是再不转世,灵魂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恐怕会消失在这世界里,魂飞魄散。
衣布浑然不解的说:“转世有什么好的到头来又要重新经历一次,还不如没有开始·”·“你不想找你夫君了吗”·“可是他不记得我了。”
衣布悲伤的说,忘都忘记了,还有挽回的可能吗··“其实我倒希望你再等等他……”彬鸢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红发鬼魂已经快速的飞到了自己腰边的玉佩里,阳光这时候也正好打在他的脚边,泛着丝丝涟漪。
该来的战争还是打起来了··搵夜亲自率兵前往港口,军部百忙加急制作□□,朝堂也是天天开着会,年迈的老皇帝想着对策,把自己的四儿子永祺派了出去··战争持续的第五天,前线探子来报,搵夜没有守住边线港口,退了两座城池,记得老皇帝在朝堂上当即吐了一口血。
永明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背书,彬鸢在旁边帮他磨着墨·漆黑的墨就像人的心思一般难以猜测,一圈一圈划开,连着空气中都散发着墨香味··“大人。”
永明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彬鸢,到学起了小六··彬鸢稍稍惊讶了一下,开始纠正少年的话语:“殿下直接换臣彬鸢即可·”·永明点点头,张开嘴试着叫了叫:“彬鸢。”
·这一瞬间,永明觉得这两个字好熟悉,脑海里更是有什么东西呼吁呼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殿下怎么了”彬鸢低头看着小孩,只瞧见对方一对异色的瞳孔微微挣扎着,好像很痛苦。
永明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奇怪的思虑甩出去,随即说了一句:“我们以前见过吗”·彬鸢笑起来的时候一对瑞凤眼含着春光百媚,“当然。
在客栈里,殿下忘记了吗”·永明觉得应该不是那次,他在客栈里第一次看见少年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非常熟络一样。
“比那次还早呢”·小孩子的话声音独特而清朗,让人看不出情绪,彬鸢特别喜欢他那一对红蓝色的眼眸,有时候会深深的陷入到对方的情绪里。
彬鸢挨着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着看着永明,“殿下相信前世今生吗”·“不相信·”永明一口否决,他不相信这世间存在神明,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前世今生这种荒唐的话语。
“殿下为什么不相信”·“因为这些都是骗人的,彬鸢你信吗”永明看着彬鸢,对方长得很年轻漂亮,虽然他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子是不对的,但是却找不到恰好的词语来形容,因为彬鸢的容貌连女子都会感到自愧不如。
“我相信哦,殿下,我相信前世今生·”彬鸢目光炯炯的看着小孩,满腔爱意化为温柔,他不想自己的热情伤害到对方,只能隐忍着,等到这个孩子长大能够自己撑起一片天,不再需要自己保护的时候,如果对方能接受自己他愿意随对方度过这一生,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愿意默默的守着对方走完这一生。
永明不知为何,突然脸色羞红低下了头,拽着手中的毛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笔一画的在宣纸上写着··几日后,战争变得更加火热,帝都也出了一件大事··皇后娘娘驾崩了。
举国上下为之哀悼,偏偏这种时刻又赶上了外敌入侵,皇上不得已草率把皇后安葬,安葬的时间只用了半天,这件事完全触怒了皇后那边的人,朝堂之上争吵的不可开交。
年迈的老皇帝却像突然发了威,把那些反抗强烈的人拖出去斩了,一下次握住了蛴魑国一半的兵权··身处前线的搵夜得知皇后驾崩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了七天,几十万的大军溃不成兵,连连退了几十座城池,国土的半边江山直接划去了一刀,更加气的老皇帝没差点就随着皇后一起去了。
瓦蒂国是有备而来的,彬鸢分析着最近的战事,觉得这个国家也太惨了,刚刚开战就输了一半的疆土,不知该如何对待列祖列宗··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他思考的,现在他要做的,便是配合好常羽那边的人,救下仍然被关在大牢里的常广文一家。
营救行动很顺利,彬鸢与凤屿可以说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救出来了,大牢里看守的士兵很少,也可能是因为都被派去前线打仗了,皇宫里留下来的士兵重点保护皇上,这种节骨眼上大牢里的士兵自然会减少。
将常家一家老小救出来以后,常羽连夜带着家人逃走,甚至只能简短的朝着彬鸢与凤屿说了一句感谢,便走进了黑夜当中··两人朝着城门最偏僻的小门进去,一路上绕开士兵,走进狭小的胡同巷子里,才放松了警惕。
“先生是怎么知道陛下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凤屿没想到先生猜的这么准,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陛下会完成皇后的遗愿,杀掉常家,哪成想,皇后刚走,陛下就迫不及待的拔了她的兵权,将搵夜困在前线。
“只能说皇后的野心太大了,看似再柔弱的温老虎,那也是一只老虎,可不要忘记他的牙齿还是很锋利的·”·“看来这几年陛下装的的确更辛苦。”
凤屿摇了摇头,庆幸他们准备的够及时,不然还真不可能救出常家··第二天一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帝都的变化·皇帝得知关押在牢里的常家逃走之后只是狠狠的惩罚了当夜值班的士兵,便将此事敷衍过去,可见得老皇帝根本不在意常家。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天下了朝,彬鸢回到家,就看到脸色惶恐的花澜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朝着自己扑来··“仙君”·“发生什么事呢”·花澜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珠,带着彬鸢来到房间里。
“衣布他,他好像快不行了……”·彬鸢看着床上已经成半透明状态的红发少年,少年的灵魂正在消散,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人,意外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还能看你最后一眼,我要走了,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彬鸢看着少年笑得如此洒脱,心口异常难受,伸手抓住衣布的手说:“你真的不再等等吗或许他也在找你,天下这么大,你可以到处走走的。”
衣布眼中含着落寞,他已经等了太久了,千年难道还不够吗·少年摇了摇头,双眼放空,想起了曾经的一幕幕,突然发现那些都是过眼云烟,而自己的这一生可真是悲惨,前半生享受了荣华富贵,后半生凄惨,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可以相伴的爱人,到头来却是孤苦伶仃一个人离世。
死后还要变成鬼魂忙忙碌碌的等待,也没有个结果··“不了·”衣布眼中泛起羡慕,看着白衣少年:“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个孩子,要是能碰到像你这样的人就好了……”·少年羡慕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灵魂如同烟火一样飘散,什么也没有了。
·☆、花澜·花澜傻傻的站在床边,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一个灵魂的死亡··很美,却很凄凉··花澜扑到彬鸢的怀里,彬鸢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要难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何况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仙君说的是,我就是觉得衣布哥哥他好可怜,就连仙君都没办法算出衣布哥哥夫君人是谁那个人还存在吗”·彬鸢带着花澜去书房,边走边说。
“如果是脱离了凡间,那我就算不出来了·”·花澜点头,便不再过问此事··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彬鸢每天都能看到许多紧张的气氛,大量的士兵被送去前线,活着回来的却是寥寥几人。
人类之间的战争是非常残酷和无情的,彬鸢站在帝都的大街上,渐渐看到许多灵魂回到故土,他们茫然无措的寻找着亲人,找到亲人后化了未了的心愿,转眼就消散了··蛴魑国,禾,28年,战大败。
永繁不得已签下无数赔偿条款,附带赔偿敌国20多座城池,加上金银无数,一番赔偿下来,国库空虚不说,更让国内的老百姓寒心··毕竟老百姓的亲人已经死了,而国家却选择了投降,这当然会让老百姓们感到愤怒。
这些老百姓生活在最底层,即使再不愿,却也没办法撼动帝王,只能忍气吞声··同一年,身体日渐衰败的老皇帝不得已让位,九岁的太子“永明”继承皇位。
看着朝野跪拜的大臣,永明内心一片撼动,他摸着龙椅,曾经也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坐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万人之上··很快他便压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因为这一切得来的不易。
永明知道,自己那些兄弟已经开始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虽然他此时此刻当上了皇帝,可能不能保住皇位,却是另一个问题了··永明看了一眼朝中隐藏在其中的一个少年,收回了眼。
“众爱卿平身”·大臣们纷纷起来,开始各种奉承的语言,觉得这皇帝年纪小,说一些好听的话拉拢拉拢便可以获得一个好印象,哪里知道,年幼的皇帝看似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实则是一只还没有睡醒的老虎。
彬鸢已经给这孩子拉了一波势力支撑着,只要没有太大的危险威胁到他,彬鸢便不会出手阻拦或者干扰他所做的事情··下了朝会,升级为总太监的小六在大殿门口候着,等到了想等的人,赶紧恭迎上来。
“大人,皇上有请”·彬鸢点点头,跟着小六离开··御书房里熏着熏香,一缕烟雾正渺渺升起,彬鸢没想到这孩子喜欢闻这种熏香,闻久了,让他感觉脑袋有些昏沉。
即使他和这孩子在就好,彬鸢还是恭恭敬敬的站直,行着礼:“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永明异色的瞳孔闪了闪,一身黄袍加身过后,他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身·”·彬鸢抬起头,笑看着帝王,“陛下叫为臣过来,有何吩咐”·永明讨厌这种环境,内心十分抗拒少年和自己说话的这种口气,他喜欢再亲近一点的。
就像平日里那样,不畏惧身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口气··永明明白,从他坐上皇位开始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开始他是不在意的,反正那些人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没想到彬鸢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不会再肆无忌惮的将手放在他的头上,也不会在夜里带东西给他吃,自从他登上皇位以后,这人夜里再也没有悄悄的来过皇宫了··每日他都会站在窗前,看着空荡的院子,希望那人也能像以前一样从天而降。
不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朕有些公文不懂,先生可否解释一下”·彬鸢眨眨眼,走上前来,微微弯下腰,看着皇帝手中拿着的折子,上面反映近月里东边频频干旱,大米的秧苗受损严重,今年的收税怕是提不上来,希望朝廷可以减免一些。
彬鸢一一解释,看了一眼面色平和的永明:“陛下觉得如何”·小孩皱了皱眉头,没有着急回答,反复琢磨了一下,眉头松懈开来,好像已经知道了眉目。
“朕觉得应该派一个考察官员下去实地考察一番,如果事情是真的,朝廷自然会减免百姓一些税收,但如果是假的,一律按照国法处置·”永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害怕自己说的不够好,一抬头,两人的视线对视上,少年的笑容可以融化春雪。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陛下理解的很不错·”彬鸢夸奖着,“处理的也非常冷静,陛下做的很好·”·少年的夸奖很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词,甚至比不上朝中那些夸夸其谈的大臣拍马屁的功夫,既没有天花乱坠的词语,也没有阿谀奉承。
也就是这样简短的几句夸奖了,让永明心口怦怦直跳,整日来烦闷的心情瞬间愉悦··“先生,可否住在宫中”激动之下,永明慌不择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男孩儿内心暗暗后悔,却已经收不回来了,因为少年已经听到,并且表情愣住,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一番话··永明紧张的看着彬鸢,害怕对方拒绝,心口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什么东西·彬鸢,这个人,猝不及防闯进他的世界里,搅乱了他的心扉,让他想要紧紧地抓住不肯放开··“陛下是在开玩笑吗”彬鸢眨眨眼,有点搞不懂这孩子的心理想法。
哪有一个皇帝邀请大臣住在宫中的,他笑着说:“陛下以后万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番话,陛下身为万金之躯,是万般不能与大臣说出这种话的·”·“为什么不行我才是皇帝”永明突然眼中含着暴怒:“谁敢反对,就杀了他”·彬鸢被这男孩口中杀气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小小年纪,就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这不得已让他想起了面前的孩子是这个世界的反派。
彬鸢立马跪在了书桌旁,希望对方可以悬崖勒马,他不想永明将来成为昏君··“陛下”·“你怎么跪下了”永明脸色不悦的说:“我不是说要杀你,我是说要杀那些敢反对我意见的人。”
彬鸢抬着头,看着年幼的皇帝说:“陛下,人如若没有犯错,是万般不能要了他们命的·陛下要做一代明君,造福百姓,名垂千史·”·永明紧紧地抿着嘴唇,这不是他想要的,那些人的生死跟他有何关,只想要面前的少年能够开心,只想要对方能够陪着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离开皇宫后,彬鸢神情有些焉焉的,想不明白是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这孩子竟然会生出这种杀人的想法··身为皇帝的确有着掌握别人生命的大权,可也不能随- xing -而来,如若放任这种想法蔓延下去,只会成为祸害一方的昏君。
哎……·哀叹一口气,彬鸢走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显然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代名词··突然,人流密集的前方传来一阵阵吵闹的声音。
人群围在一起,起哄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彬鸢在人群外面瞧了瞧也挤不进去,拍了拍旁边一个兄弟的肩膀,打探道··“这位兄弟,他们是在做什么”·“公子不知道吗今天宜春坊呀,免费让人尝一遍销魂的滋味,不收银两哦。
不过……下不下的去口,那就要看各位的毅力了·”男子说话间,脸上带着让人恶心的笑容··彬鸢礼貌- xing -的感谢他,这时候人群也散开来,原来被人围着的是一个穿着破烂,双腿靠着铁链的男子。
男子身形瘦弱,一双手竟是磨破的伤口,披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面容,双手无措的在地上攀爬,原来是个瞎子··围观的百姓戏弄着,宜春坊的管事高声吆喝着,手上牵着铁链,“谁要来试一试啊不要一分钱”·围观的百姓轰的一下让开,原来这男子的脸上长满了腐烂的痤疮,一直蔓延至皮肤,长成这个样子,乞丐都下不去口,更别说那些想要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了。
彬鸢看着那些客人戏弄着那个男子,扭头走开,他不是圣母,不可能看见一个可怜的人就救下··走出去没过两步,彬鸢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望,原来是那瞎子被人当街扒了衣服,身上腐烂严重的痤疮让围观的百姓收了嬉皮笑脸,吓的后退几十步,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人群轰的散开,走的走,跑的跑,途留管事的站在街头·他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这小子的贱命够硬,都病成这副鬼样子了竟然没有死··管事的嘲讽一声:“我说,贱奴,就不知道好好的巴结巴结一下客人吗看看你这鬼样子,把人都吓跑了。”
被拴着铁链子的男子趴在地上,全然不知是的,偶尔路过的百姓都要绕开他··管事的瞧见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奉承的说:“这位小公子要不要看看可以买下来,两吊钱,一点都不贵。”
见少年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管事的以为少年嫌弃这家伙活不久,赶紧吹捧的说:“别看他变成这个样子,命贱的很,绝对死不了·床上那功夫肯定是不行了,买回去当个奴隶,干干体力活还是可以的。
公子要不要考虑考虑”·瞎子啊··彬鸢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有一段时间他也是一个瞎子,他能够体会那种看不见被人唾弃茫然无措的感觉。
管事瞧见少年走上前来,觉得有戏,拖了拖僵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公子觉得如何”·彬鸢从袖子里拿出两吊钱,递给管事,“把他脚上的铁铐打开。”
管事麻溜的去拿钥匙,将脚铐打开,正要说一声,需不需要将人送过去,只瞧见白衣少年弯下腰,一点都不怕脏,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转身离去··真是个奇怪的人……·管事摇了摇头,也算是完成了老板吩咐的一件大事,终于把这混吃等死不会赚钱的废物给卖出去了,麻溜的跑进宜春房。
这人真的好轻,彬鸢抱在怀里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凑近了一看,这人身上长着的痤疮,原来是诅咒··只有遭到诅咒的人全身才会长这种恶臭的痤疮,在还没有得到主人原谅之前,这人身上的疮死后也会带到下一世。
彬鸢一路上无话,抱着人进入巷子回到家里·花澜看到仙君抱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回来,吓得当即就叫了起来··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仙君这个乞丐……”·“去烧一锅热水。”
彬鸢抱着人去房间,吩咐花澜烧热水··“好”花澜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跑去厨房烧水··男子一路无话,甚至没有半点动作,看不见的关系,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的傻。
彬鸢看着对方脏兮兮的衣服,脱下外套,怕对方想歪,解释着说:“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洗澡过后上药·”·男子半响反应过来,点点头,乖乖的张开双臂。
弄完了这一切,彬鸢看着熟睡的人,因为身上长着严重的痤疮,梦中也承受着无比的痛苦··花澜轻手轻脚的进来,把熏香点好,才小声的说:“仙君,这人是谁呀”·“一个可怜之人罢了,熬的过去就让他留在这里,要是死了,就埋在后山算了。”
“好·”花澜点点头,不太敢靠近床,他讨厌那人身上的诅咒气息··彬鸢还有一堆朝廷的事物要处理,起身去了书房,看了几本书,却突然觉得看不进去,脑海里总是会闪现那个男子的容貌。
这个人上辈子做了什么才会遭到诅咒·彬鸢觉得好奇,便掐指一算,越算脸色越黑,哪知道,这男子竟然会是彬旭的转世·而这人身上的诅咒,竟是千年前自己过于愤怒的那段时间发下的诅咒。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思来想去,彬鸢已经看开了当初的一些事情,按理来说,他现在已经放下仇恨,可是为什么那男子身上的痤疮还是没有好。
彬鸢因为心情烦躁,果断放弃了看书·来到房间,也不确定这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有胸膛微微起伏,乍一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这人洗干净之后面容长得普通,脸颊上带着许多伤,有撞桌子撞到的,也有被人打巴掌指甲刮伤的,再加上那密密麻麻的烂疮,看着就跟毁了容一样。
许是察觉到床头有人,男子的睫毛微微颤抖,开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沙哑的说:“谢谢公子救了我……”·“原来你醒着·”彬鸢看着对方面色平静,心口的疑惑更盛:“需要喝水吗”·男子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彬鸢将水递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咕噜咕噜的喝掉水,说话的声音终于没那么沙哑了,听起来还是跟刮锅底一样难受:“大家都叫我贱奴·”·“眼睛看不见吗”彬鸢伸手在对方地眼前晃了晃,男子的瞳孔依旧没有焦距,可见得是看不见了。
贱奴点点头,把杯子还给彬鸢,有些好奇救了自己的这位公子是谁,又为何救自己··他这一生,无不活在黑暗中,刚出生的时候身上就长了烂疮,被亲生父母遗弃,还是老乞丐可怜他收养了自己。
老乞丐后来死掉,贱奴在帝都乞讨为生,宜春坊的老板看他可怜便让他去店里做事,做着最低贱的活,照顾那些身子瘫痪快死了的小哥··这几年他自己也半死不活,老板已经没有心情再照顾他这个只能吃饭不能接活的人。
“你的喉咙受过伤,天生的还是”·“天生的·”贱奴沙哑的喉咙没有其他情绪,仿佛对于自己破烂的嗓子已经习以为常。
“那你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花澜,他这几日照顾你的起居·”·“你要走吗”贱奴伸手胡乱一抓,扯住一片薄薄的衣袖,言语中带着胆怯和害怕:“公子要去哪里”·彬鸢低头看着袖子被扯住的地方,少年的手缠满了绷带,微微一用力,指缝间的伤口就浸出血来,看得他牙疼。
“去处理一些事物,放心吧,我既然把你买下来,就会竭尽所能救你的,你安心的在这里养伤,等会儿我再来看你好不好”·贱奴也不敢恃宠而骄,生怕救了自己的公子嫌自己麻烦啰嗦,将手收回来,点点头。·他听着脚步声渐渐离房间远去,整个人僵硬着,因为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应该就是公子所说的花澜··少年应该在清洗着什么,房间里传来瓷杯碰撞的声音,贱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即使眼睛看不见,他敏锐的听觉可以洞察到房间里的一些情况··比如那位叫做花澜的人现在把窗户打开,躺在床上的他也感受到一阵凉风吹进来,屋子里苦涩的中药气息被风卷走,多了一丝春天的芳香。
花澜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瞎子,确定这瞎子是真的看不见,把白瓷瓶放在窗户的阳台上,摇身一变成了一朵花,规规矩矩的趴在瓶子上享受着雨露··天空飘着小雨,花澜舒展着腰肢,享受着雨滴打在叶片上。
怎么突然就安静了·贱奴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刚才还吵吵闹闹现在却安静的没了声··书房里,彬鸢走马观花的快速处理掉几分内容,长久以来平稳的心情好像被什么打破,让他情不自禁的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从高等世间回来以后,他从来没有去探究过那个世界的存在规则到底是怎样的,只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庞大和先进的地方,帮助自己回来的女孩,是一位时空管理者··被人掐死以后,彬鸢灵魂脱离身体,一直徘徊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他在那地方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并且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便送他回到了这个世界··为此,彬鸢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开来,一半献给了那帮助自己的女子,另一半献祭给了墨野转世。
现在的他,不人不鬼不神,三界不容,六界无存,不老不死,法术低微··夕阳照进书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随即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仙君,可以用晚饭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好·”彬鸢把书合上,起身随着花澜去吃饭··桌子旁已经坐着一位,虽然眼睛看不见,吃饭拿筷子还是可以的。
彬鸢见对方在等自己,微微惊讶了一下:“身体好了吗”原本他是打算让对方躺着,叫花澜端着饭菜去房间的··“已经好很多了。”
贱奴点点头,听着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接着开始动筷子吃饭··彬鸢见对方瞧不见,便往他碗里夹菜,贱奴脸颊微微一红,可惜彬鸢看不见··一顿晚饭解决,彬鸢正打算在院子里走一走,从宫中来的小太监便把他叫回了宫里。
去往御书房的路上,彬鸢询问小六:“公公可知道陛下叫我去做什么”·小六笑嘻嘻的说:“其实陛下就是想念先生了,先生可千万不要告诉陛下奴才这样说,陛下太好面子,明明想念先生想念的紧,却总是不好找理由开口。”
“啊·”彬鸢显得很惊讶,语气中带着有些出乎意料的声音··他没想到永明会依赖自己,因为那个孩子总是表现的冷冰冰的,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让他下意识的产生对方根本不想和自己接触的念想。
听到小六这样说,彬鸢没办法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一个孩子··走到门口,两边把手的士兵规规矩矩的站着,小六低着头禀报着:“陛下,先生到了”·“进来吧。”
门的另一边传来沉闷的声音,声音虽年幼,却带着不悦和一丝烦闷··推开门走进去,小六规规矩矩的关上门··御书房里的光线很暗,挂在墙上的铜灯忽明忽暗,窗户关着,那坐在桌前批阅奏章的年幼皇帝正板着个死气沉沉的脸,想发作又不好发作,一双异色的瞳孔直愣愣的盯着白衣少年。
彬鸢朝着皇帝笑了笑,行礼:“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平身·”·“陛下唤成来有何事”·永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你快来哄我’的气息,彬鸢没办法的走上前,像年幼的皇帝服了个软。
“是臣疏忽了,陛下有什么不懂的吗”·永明看着白衣少年笑靥容容的脸色,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先生今日为何不来见朕”语气里含着怪罪,永明脸色依然显得很不高兴,他希望少年能够哄哄自己,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持着距离。
“陛下是君王,臣是臣子,哪能天天待在宫里的·”彬鸢知道这孩子恐怕有点舍不得自己,但是一个帝王将来要承担的东西可多了,他不可能永远都陪着永明,“臣要是天天待在宫中,免不了要落人口舌,对陛下的影响不好。”
“谁敢乱嚼舌根子,朕就砍了他先生陪在朕身边好不好先生不在宫中,朕每夜都睡不好……”·这是彬鸢从对方嘴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他稍稍惊讶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放在小孩的头上摸了摸,回过神后赶紧收回手。
永明看着先生惊慌失措的样子,伸手去抓先生的手,抬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头上,表情格外严肃的说··“朕给先生摸头·”永明表情严肃的说。
·☆、莲花阁·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养歪了……·这哪里像一个皇帝,分明就是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小奶狗··唉……·彬鸢心里哀叹,手上还是忍不住的又摸了两把。
“陛下要是想念臣,那臣每日都进宫陪陛下一下好不好”彬鸢打着商量,将灯点亮一些,把紧闭的窗户打开,春天的暖风飘了进来,带着一股股- shi -润的气息。
小皇帝已经十岁了,彬鸢看着对方最近长了身高,脸上也不像当太子时那样无肉,伙食变好以后,小皇帝的脸上已经长出了肉,开始有少年的模样了··永明点了点头,不做回答。
这几日他都在跟随将军学习武术,虽然进步很快,可依旧想念彬鸢··“陛下今日来都在学习什么”·“武术和治国之道,先生可愿意做朕的师傅”·“太上皇同意了吗”彬鸢怕这孩子一意孤行,得罪了太上皇。
永明闻言瞬间闭了嘴,因为那老东西根本就没有同意,虽然自己做了皇帝,可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接手,现在他处理的这些奏折都是最小的事情,真正关乎到国家大事的往往都送到太上皇那里去了。
说白了,他现在也就是一具傀儡··瞧这小孩子脸色的- yin -霾,彬鸢走过去安慰道:“陛下的势力要慢慢培养,不可- cao -之过急·”·“朕在宫中,没有可信之人。”
永明失望的说,语气里夹杂着不甘和愤怒··他想起了朝堂之中,那些和他唱反调的大臣,总是以他年龄过小为由,反驳他的意见和想法··彬鸢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牵起永明的手,分析道:“陛下若是在朝中碰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找凤屿和常家的支持者,常家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永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明和惊讶:“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彬鸢没有说出真相,隐瞒了自己动手脚的事实:“偶尔与那些大臣接触,可以看出他们已经站在哪一边。”
小皇帝沉默着没有回答,突然想起来前几日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而这股势力是太上皇那边的,他讨厌那些人,因为自己的行动每时每刻都被监视着,这让他感觉格外不好。
“先生·”·“臣在”·永明侧过头,看着少年美如观玉一般漂亮的脸色,只知道这人是自己的,想要永远留在身边。
“先生可以帮我培养一股势力吗忠诚于我,永不背叛”永明改了口,没有在称呼自己为朕··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微微有些惊讶皇帝依赖自己,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小皇帝要自己干什么。
“陛下请说,臣定当竭尽所能·”·“朕需要一批没有感情的影卫,先生可以帮朕训练吗暗中保护朕,替朕解决一切麻烦。”
每个帝王都想要属于自己而不叛心的势力,彬鸢对于小孩子的要求可以理解,身处险恶的皇宫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恐怕睡在这金碧辉煌的宫中每日都是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陛下请放心,臣一定将这件事办好·”·永明紧张地双手微微松开,少年突然闯进他的生活中,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照·永明觉得自己开口说什么理由,面前的少年都会百般顺从自己。
少年的答应让他有了更加大胆的想法,想要看一看这人为自己付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先生为什么这么关心朕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吗金钱地位还是女人”永明循循善诱的套着,希望可以从少年的嘴里套出一个他能给得起的理由,然后好用这个理由将人套住,永远离不开自己。
彬鸢又摸了摸皇帝,摇了摇头:“陛下多虑了,臣没有什么理由……”·永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都是利益而存在的,他不相信少年不需要任何索取无私奉献的陪伴着自己,觉得对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才待在自己身边。
男孩的怀疑易于言表,彬鸢觉得自己应该编一个借口,不然很容易穿帮·他可不想告诉男孩,你是我前世的恋人,所以想陪在你身边·这种话说出去恐怕会吓到永明,而且这样说也太奇怪了,彬鸢果断抛弃这种想法。
“其实是臣答应了陛下的母亲,一定要照顾好陛下·”·永明觉得这样的借口更加让人怀疑,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呢·在他出生以来的记忆里,那女人从来没有给他过好脸色,活得昏天黑地,早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的存在。
他还记得,宫中的士兵找到他时,母亲为了不让自己被士兵找到,当天晚上就拿起枕头想要蒙死他,却被匆匆赶来的搵夜打断了计划··愤怒和屈辱在心口翻腾,永明咬着嘴唇流下了泪,他不相信那薄情的女子会在乎自己,只知道少年肯定是在骗自己。
“先生在说谎朕没有母亲朕没有她那样的母亲”·嘶吼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无助,往事的记忆如同揭开伤疤一样疼痛,彬鸢赶紧把人搂进怀里,他不是有意要让对方想起这么不好的回忆。
“陛下不用慌张,陛下对于臣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无可替代·”·少年的话安抚了患得患失的永明,他享受的待在少年的怀里,熟悉的香味在鼻尖缭绕,让他想起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少年会坐在床边守着他入睡。
从此以后,彬鸢再也不敢在永明的面前提起那女子·因为在永明心中,他的生母是心口最疼痛的一道伤疤··就这样,凡间过去了十五年··永明二十五,娶了一名大臣家的女儿作为皇后,膝下有一儿一女。
彬鸢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创建了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莲花阁·这是一个以情报为主,培养杀手,为朝廷效力的组织··每一个莲花阁里出来的杀手胸膛上都会印有一朵莲花的印记,这种刺青洗不掉,烙印在皮肤上栩栩如生。
莲花阁在江湖上有着最快的信息来源,什么样的信息都有,只要你肯花钱买·而且莲花阁的阁主忠诚的是朝廷,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会献给朝廷,这也就导致了这几十年来,蛴魑国突然就变得富有起来,帝都更是繁华的难以想象。
朝廷上下人人都以为陛下和皇后很恩爱,三宫六院里就只有皇后一个人,这也成为了一段佳话·皇后为皇上孕育了一儿一女,大皇子永思林今年五岁,跟着彬鸢学习,小公主永菲待在皇后身边。
彬鸢因为容貌不会变老,已经换了两次身份,现在每次进入皇宫脸上都会戴个面具,身份当然是第二代莲花阁阁主··实际上莲花阁的阁主从来没有换过,只不过为了引人耳目,每过几年,他就要自己炸死,然后假装让位给另一个自己。
只有最亲近的几个手下知道真相,百姓们江湖上的人当然不知道··永明知道彬鸢是修仙之士,为了不引起恐慌,并没有拆穿,把这种事当成了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心照不宣的享受着这种甜蜜。
处理完了莲花阁里的事物,彬鸢在小六的搀扶下,踏上马车入宫··小六也从一个年幼的太监长成了一个大男孩,在皇宫中摸爬滚打,现如今已经是一个非常老道的人。
御花园中摆了宴席,只有两个位置,其中一个正坐着身着龙袍,面色俊美的皇帝·皇帝的怀里抱着一个五岁的儿童,儿童率先看到了戴着面具的人,当即欢快的喊了一声。
“先生”小皇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荡悠悠的,挣脱自己父王的怀抱,扑到了迎面走来的少年怀里,开心的说:“先生好久没有来看思林呢。”
彬鸢揉揉小家伙脸上粉嫩嫩的肉,好想亲一口,奈何现在他戴着面具,不方便露面··“那思林有没有乖乖听父王的话呢”彬鸢抱着小孩朝皇帝行了个礼,在桌子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将孩子放在怀里。
永明眼角挂着和尚的笑容,亲自为对方斟满茶,“这是各地城池上供的新茶叶,先生可以尝尝·”·“是好茶,闻着很香·”彬鸢拿起茶杯率先喝了一口,用面具微微遮住脸。
永明笑着说:“先生不必如此遮掩,先生来的时候朕就已经让仆人下去了,不会有人看见的·”·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彬鸢便直接将面具拿了下来··少年的容貌依旧清秀漂亮,几十年的光- yin -没有在他的脸颊上烙印下一条皱纹,仍然是永明熟悉的模样。
永思林当然是见过彬鸢原本的样子,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事物,永思林自然也是如此:“先生好漂亮”·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在小孩的脸上吧嗒一口,思林脸红了红,有些害羞。
“你这么惯着他,到时候恐怕都很难听朕的话了·”永明有些妒忌自己的儿子,当年他小的时候,彬鸢可没有这般亲近自己,定多就是抱一抱将手放在头上安慰一下。
“陛下放心,小皇子如此聪明,怎么会不听陛下的话呢·”·两人谈天说地聊着其他的事情,这几年便是一直维持着这种模式过来的·彬鸢在陛下长大以后,没有在宫中过夜,不管两人谈事谈到再晚,他都会坚持回到宫外的家里。
虽然皇帝娶了皇后的那一段时间,彬鸢心中微微有些刺痛,却还是忍下来了·身在凡尘中,哪有不染红尘的··他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对方未必给得起。
两人都隐藏的很好,明明相互都爱着对方,一个不敢说,一个不肯说··这样拖呀拖,时间如同流水一样滑过,永明已经成为了父亲··蛴魑国自从拥有了□□和□□后,和瓦蒂国也打过几次仗,都是平局,双方损失惨重,在还处于休战中。
这几十年来,彬鸢帮着皇帝把宫中的一些顽固的害虫清除掉,莲花阁也损失了不少的人··太阳落山后,彬鸢才从宫中出来,刚回到莲花阁,横梁上就跳下一个黑色的影子,是他左膀右臂,剑鬼。
“有什么事说吧·”·剑鬼将收集到的情报递给阁主,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便亲自上来禀报:“阁主,我们的探子在宫中打探到,陛下似乎想要铲除莲花阁,已经暗中杀掉了我们好多人。”
彬鸢面色微微一僵,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跪在地上之人说的话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可有依据”他是不相信的,永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莲花阁本来就是他的,为什么要铲除莲花阁。
剑鬼知道阁主在怀疑自己,把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也递了上去:“属下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可是这几日陛下的动向有些奇怪,暗地里拉拢了好几波江湖上的人,并且还有通天书院的学生参与其中。”
功高盖主吗……·彬鸢不相信这种说辞,永明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而且这莲花阁他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拿去,干嘛要大费周章的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剑鬼从小就是沿街乞讨的弃儿,是彬鸢在大雨天路过施救了他,教他武功,在莲花阁立足,剑鬼非常崇拜彬鸢,甚至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朝廷做尽坏事,背地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可阁主总是想尽办法替朝廷弥补过错,把所有的锅都背在自己身上,剑鬼看不下去,他看不下去阁主忍受这种委屈。
“这件事情你盯着就好·”彬鸢无所谓的将资料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解解渴,喝完后说:“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有任何行动·”·“是”剑鬼点头,压下心中的不甘,拽紧双手。
他们是从事情报的,自然知道朝廷许多恶心让人发麻的事情,更加知道当今的皇上并不是一个明君,脾气一不好,就会给大臣们扣上一个帽子,拖出去斩了··而阁主为了不让百姓将错都怪在皇帝的身上,总是替那昏君收拾烂摊子。
剑鬼回到休息的房间里,其他几个和他同等职位的人正在休息··见到剑鬼一脸沮丧的回来,书鬼讽刺的说:“碰钉子了吧,我早说了,阁主根本不会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阁主有多么的在乎皇帝,尽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剑鬼怒瞪了书鬼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眼瞧着两个人像要打起来似的,年龄中最小的棋鬼横插在中间,将两人拉开:“好啦好啦,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没必要大动干戈。
阁主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些做仆人的也不要乱猜疑,是不是,剑鬼大哥”·剑鬼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憋着一股闷气,把剑放在膝盖上,脸色憋着一口气。
四个人当中最沉默的琴鬼拔弄了一下琴弦,荡荡悠悠的琴声在房间里传播开来··他们四个是杀手,各管其职,也是从人堆里爬上来的,忠诚于彬鸢,却不忠诚于朝廷。
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画鬼··这时候一向沉默的琴鬼开了口,停止了抚琴:“阁主太过于相信皇上了……”·他的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朝廷的动作越来越嚣张,手伸得非常远,即使莲花阁的势力再强大,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朝廷打压下去··彬鸢因为太过于相信朝廷,永明背地里干的一些黑暗勾当他不知道,每当永明有求于他时,便毫不犹豫的答应。
- xing -格一向最活泼的棋鬼被这压抑的气氛搞得心情很不好,他们一直把莲花阁当成自己生存的家,也非常的喜欢阁主,因为阁主是一位非常温柔而且手段不残忍的主子,对待他们这些吓人非常的和蔼,让很多人都想亲近。
·有时候执行任务非常辛苦,每次回来的时候倒头一睡像个死猪,第二天醒来,主人竟悄悄的来过他们的房间,替他们上了药,盖了被子··对于他们来说,彬鸢是无可替代的亲人,所以更加无法忍受皇帝这种对主人的欺骗。
棋鬼说:“剑鬼大哥,阁主怎么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抱着剑沉默不语的剑鬼··“阁主让我们暗中观察,但不可以有动向。”
“哎……”棋鬼叹息一声,倒在床上打着滚,“阁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吗,咱们每月要给朝廷上供那么多银两,国库一半的资金都是咱们填充,感觉就像养了一条白眼狼……”·“可不就是白眼狼”书鬼讽刺着:“江湖上的人都怎么说咱们莲花阁可是朝廷养的一条狗。”
琴鬼听了一会儿,动起手指抚琴,他这人话不多,杀人都是用的乐器,一般要去一些消费场所,或者用美□□人时,才会轮到他出去杀人··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们五个人,每个人的手下都管理着许多杀手,能力层次不同,制度非常严格。
几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勾心斗角倒显得有些滑稽了,花澜听墙角听了一会儿,悄悄地隐身离开··他刚走,琴鬼弹琴的手指微微一顿,扭头往窗外看去,除了飘落的落叶在风中飞了一圈,门外什么也没有。
杀手们的五官都很敏锐,琴鬼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注视着他们,难道是自己错觉了··花澜回到房间,正巧看到彬鸢埋头在一堆文件中,翻翻找找勾勾画画,走了过去。
“仙君,你的那些手下可翻腾着呢·”·“怎么了”彬鸢没有空抬头,在一堆书籍中找着资料,惯- xing -的回答··“还不是怕你吃亏,毕竟这几年皇帝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大了,他们担心皇帝想要铲除莲花阁。”
又是这件事情,彬鸢眼睛一亮,刚才的懊恼一扫而空,伸出手把这本秘籍从夹层里抽出来,拍了拍上面厚重的灰尘,来到案前··“这件事,我得观察一段时间。”
彬鸢翻开第一页,找到了几张帝都冤案的杀人案,细细的翻看着,一边回答花澜:“永明是我一手带大的,这莲花阁本来就是他的,他想要拿去就罢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花澜趴在作案前,精神不太好:“话虽这么说,可那孩子毕竟是一代帝王,自古皇帝不多情,仙君就不害怕吗”·“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本来就是为了陪着他。”
彬鸢微微一笑,手又翻了一页··“仙君总是这么说,可是那人都成家了,儿女双全,仙君也快点找一个伴吧·”·“就你话说的。”
彬鸢伸出手敲了敲花澜,调侃道:“怎么不见你找一个”·“谁说我没有了”花澜面色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黑曜最近送了我好多礼物,还带我去玩了,妖界可比凡间繁华多了,仙君也不妨去玩玩。”
“这种事情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了,我可不喜欢到处乱跑·”·“仙君一点都不老”花澜高兴的说:“仙君明明很年轻,就不要用这种口气说啦~”·花澜虽然已经长大,- xing -格依旧像小孩子一样活泼。
彬鸢把他那颗脑袋推开,将书摊在上面,提着毛笔沾了沾墨,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备注··花澜看着仙君又在这里埋头写东西,心情那叫一个郁闷,当凡人就是事情多,而且还要替那臭皇帝干这干那,也没见着仙君捞到一点好东西。
“仙君啊~”花澜在铺满毛绒毯子的地上滚了一圈,一朵粉红色的花朵在头顶上悠转:“我明明瞧着那孩子那么喜欢你,仙君为何不考虑一下”·小花妖眨着眼睛,希望埋头书写的人可以看看自己,奈何白衣少年认真的盯着手上的纸,压根就没听见他刚才的话。
“仙君”花澜生气的提升分贝··“啊”彬鸢傻傻的看着花澜,这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像个瓷娃娃:“怎么了”·花澜浑身像抽了力气一样倒在地上,没办法的重新说:“剑鬼你的那个好手下,我看他挺喜欢仙君的,仙君不妨收了他,在这几间也不用独自一人过苦命日子不是”·妖怪们早就习惯了双修之法,没有凡人那么多规矩和讲究,看上了便说,喜欢了就去追,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了就一拍两散,没有人间那么多繁琐的规矩。
“剑鬼”彬鸢皱了皱眉头,和那孩子相处了这么久,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他倒不知道,那孩子对自己生出了这种心思··“又在这里说胡话。”
彬鸢没办法地摇摇头,并没有把花澜的话当成一回事··“仙君不相信吗”花澜气鼓鼓的从软件上爬起来,伸手在空中一划,一朵粉色的花瓣飘向空中,形成一面镜子。
“我就知道仙君不相信,所以我把那天的情景记录下来了·”花澜一脸得瑟的说,两人同时看着空中形成的镜子··镜子中正是莲花阁的兵器库,彬鸢离开了库房,剑鬼突然走上前去,拿下彬鸢刚刚捏在手里细细端详的那把剑,爱不释手的摸着。
画面又是一转,彬鸢看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房间,即使莲花阁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身为莲花阁阁主的彬鸢却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主,房间非常的朴素··四周挂着素色的帘子,剑鬼折了一枝梅花进来,见房间里四下没人,便把梅花插在白瓷瓶里,放在床尾的柜子上。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痴心汉,竟盯着梅花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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