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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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2)
·女子被店老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了几步,不知所措的回答:“老板需要什么来交换吗”·“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怕是你给不起。”
闻言,女孩失落的低下头··飘香却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他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盒成了精的胭脂,这店铺就坐落在凡人的境内,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店铺,刚才那抱着一个小女孩的男子恐怕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他平时喜欢打盹,一睡着周围的结界就会放松,偶尔会有一两个凡人走进来也不足为惧··“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尚未足月的妹妹”·女子闻言惊恐地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又不是亲生的,是不是”飘香勾起嘴唇笑,像一颗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寒冷又带着血腥的气息:“你那后娘对你也不是很好,不如你拿她的孩子作为交换如何”·这太恐怖了,女孩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一下子被吓得整个人浑身抖得像一根筛糠,魂都快没了。
飘香见状,无趣地摇摇头,挥手示意对方离开:“你走吧,我这店铺里的胭脂不卖给你·”他才不想花费自己的法术浪费在这凡人的脸上··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女孩犹犹豫豫,最后一咬牙狠下心说道:“我答应你。”
对于女孩最终答应,飘香感到很意外,毕竟中途反悔的人还有不少,他也不会强求,凡是离开了他的店铺都不会记得这段交易,但是承诺了下来便不会忘记,这段记忆会一直保留到那人兑换承诺为止。
女孩走了,飘香却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并不是他要食人,而是如今城中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妖,方圆百里的妖怪根本就斗不过他,像他们这种小妖怪就只能俯首称臣··而每个月,每只妖怪都必须上供一个鲜活的婴儿,或者是少女作为食物提供给那只妖怪使用,没有做到的,不是被妖怪生吞就是化成一缕硝烟消失了。
眼见这个月就快见底,而他一直没有提供上供的食物,整颗心都悬着··彬鸢在芙蓉镇上呆了一个多月,终于有机会溜进了贫民窟,与那断了双脚的男子搭上了话。
昔日一直陪伴在男子身边的女子不见了,乞丐们厌恶他,总是挑着刺来欺负他,彬鸢赶到破庙的时候,那人被砸得满头是血,吊在一棵高高的树上,看着像一具死尸··彬鸢将他从树上放下,掏出一些丹药让对方吃下,等到这人缓过气清醒过来,才笑着说道:“别乱动,你的身上伤的很重,胃也破洞了。”
男子看着彬鸢,翻遍脑海里的记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彬鸢见对方口含着血似乎想要开口说话,便解释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并不认识。”
男子闭了嘴,将涌进喉咙里的血液强咽下去,脸色苍白,身上缠绕着一股死气,恐怕是命不久矣了··破庙很简陋,碎石瓦片砸地满地都是,屋檐上更是到处漏洞,风轻轻一吹,松动的瓦片就有陨落的趋势,人呆在下面可谓不太安全。
彬鸢用法术撑起一道结界,打开空间,翻出一些凡人可以食用的药物,塞进男子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冯一能够感觉到伤口渐渐在愈合,痒痒的,是长出新肉的趋势。
头靠着烂桌,歪歪地斜着眼望着从一个虚空抓出一块绷带的男子,那人将他双脚已经腐烂生蛆的绷带解开,手指一点,只感觉双腿上寒冰瑟瑟,很快便没了知觉··彬鸢不得已用冰雪将这人的双腿冻住,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男子的双腿已经生蛆腐烂,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药物只能勉强吊着他一口气留在这世上。
灵泉的水可以去除污垢,却没有在生鲜肉的功法··“你可还有什么遗憾”彬鸢望着男子垂目的双眼说道··闻言,目光涣散的男子瞳孔微缩,好像想起了什么,焦距渐渐笼罩在彬鸢脸上,张了张嘴可以发出虚弱的声音。
“她呢”·彬鸢知道冯一说的是谁,那个跟随了她五年的女子,就在几天前被一辆马车撞死,尸体被丢进了河中,彬鸢赶到的时候那女子便已经没了呼吸。
彬鸢垂着眼眸,不忍告诉这人真相,他让徒弟将那女子的尸体埋葬在山脚下,刚好离这破庙不远··彬鸢弯下腰,将人背起来,一步步朝着破庙外的小道走去··这条道路已经很久没人走了,杂草丛生,偶尔还会看见一两只灰色的野兔在草丛间穿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冯一微弱的气息在喷洒在脖颈边,他看不懂这个少年,背着自己这个肮脏的人难道不嫌脏吗··他摇了摇头,内心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彬鸢却听不到对方内心的旁白,他只是答应了那女子,保住冯一的- xing -命,却要失言了··他其实也很想救那女子一把,可惜有些事情他若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那女子这一世命运悲惨,下辈子却是另一副光景,她下辈子命运非常好,只要不再碰见冯一,便会一生平安,遇到挚爱··“她走了,你不要难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将来还是有机会陪在她身边,守着她……”彬鸢说着也到达了目的地,将人放下。
冯一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看向了那座刚刚修建起来的新坟,没有墓碑,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冢,长在一棵树下,前不久应该有人来祭奠过,坟前放着水果和冥钱··彬鸢以为这个男子会伤心欲绝到失去理智,却没想到对方意外的平静,目光平静的看了几眼坟墓便收回了眼,靠着坟堆堆静静地坐着。
“你……”彬鸢没想到冯一意外的平静,内心怀疑,难道他不喜欢那女子吗·可是如若不喜欢,为什么两人的身上还有着红线的牵绊,彬鸢想不通,也不再去考虑这种事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劝说这人继承众生之神的职责。
彬鸢坐在冯一旁边,也不介意泥土弄脏了衣裳,摊开手掌,戴在手腕上的珠子自动划出一颗··鲜绿色的珠子散发着幽幽光泽,置于洁白的手掌中,更加衬托出它的不凡。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冯一嗤笑一声,觉得少年的问题很可笑,自己一个快死的人,还有以后吗·他抬头望天,空旷的天空上没有云朵,阳光刺眼的很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心灰意冷,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他活下去,活不活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反而死了更加的轻松吧。
这样想着,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最后望了一眼彬鸢不解的说:“你又是谁”·“我叫彬鸢,是北国之神·”·冯一目光一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窜入脑海中,却又想不起来,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彬鸢知道这人恐怕已经到极限,摊开手掌,将一颗鲜绿色的珠子放在男子的眉心··冯一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珠子融进了自己的大脑里,没有痛感,一切好像都那么自然,就像那东西本来就属于自己一样。
后来那人走了,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抱歉和怜悯,冯一觉得很可笑,却也没有多想,老天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夜幕降临时,他倒在坟边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腐烂的尸体里钻出一棵绿芽,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为小小的坟墓撑起了一片高大的- yin -凉··一棵苍天大树就这样一夜之间长成,在月色的照耀下,风拂过树间,好像有千万的乐器在拨弦弹唱似的。
万物一夜之间苏醒,树冠之上发出莹莹光点,那些光点,随风飘向同一个方向,在夜幕中形成一道银河,早出晚归的农民看不见那些在头顶上漂浮的荧光,而荧光却能够看见他们。
无数的荧光汇聚成一条银河飘向同一个方向,那是一棵大树的顶端,他们聚集盘旋,容于同一个位置的,吸引,漂浮··不多时,大树被银光所包围,他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一具人形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最后,一位身着墨绿色衣裳的男子站在树冠上,狭长的睫毛下一双黑色的眸子睁开,浓密的五官更加衬托出他的美貌与众不凡··自此开始,冯一忘却了前世,却记得记忆,他只是忘却了前生的感情,保留着那些对于自己不会产生任何波动的记忆存活在这世上。
他叫冯一,掌管这片大陆的众生之神,负责万物的生命延存,大到人类小到万物昆虫··因为众生之神的诞生,这片区域的森林格外的喧嚣和茂盛··芙蓉镇上,一夜之间许多人都发现自家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拔高了许多,就连平时不长野草的石头缝里都冒出了几株嫩绿的芽。
【恭喜你找到这个世界上剩余的一位神,再接再厉不错~】·彬鸢正在洗澡,泡在温热的喷泉里硬是愣愣的眨了眨眼,他觉得这次给自己颁布任务的神秘人心情好像很不错。
他一直很好奇这些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创世神座下的管理者,专门负责管理大大小小世界的神明吗·他是不相信的,毕竟生活在现代的时候就看过许多小说,其中就有包括快穿之类的。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所谓的众生之神不过是一个幌子,而他,不过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个奴隶者,一直被创世神所奴隶着···☆、掌管寿命的神·七月底,炎热的屋子里总是闷闷的,这时候大伙儿会在太阳落山之后,来到荷花池旁边的凉亭里聚一聚,喝上一杯茶。
叶九前几天忙了几单大生意,这几日笑得嘴都合不拢,每次看见殿下,都恨不得殿下再设计出几款新品出来··前几日殿下设计的项链刚刚放在店铺里贩卖,便被几个宫廷的采购师看上,买回宫里献给娘娘们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赚了很多。
夜里凉快,大伙都穿的很少,彬鸢也只穿了一件里衣,再披上一件薄薄的紫荆花外套,坐在琴台上手抚过琴弦,一阵悠扬的声音荡漾开来,驱散了每个人心中的烦热感··楚由有很多年没有听见殿下弹琴呢,最早的时候还是在宫里吧,那时候的琉璃宫里他还是一个负责守门的侍卫,每日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琴声和笑声,总是忍不住庆幸,自己侍奉的殿下是一个非常和蔼之人。
不过那些年久的岁月已经是回忆了,楚由收起回忆,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殿下,只觉得现在的殿下更加的耀眼夺目··海泊还是第一次知道师傅会弹琴,震惊之余内心还有些妒忌。
反正他是发现了,自从和师傅下山以后他的妒忌就越来越重,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压制不住自己··一曲完毕,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彬鸢却懒得再弹,拿着纸扇扇着凉风。
虽然他可以用法术降低周围的温度,但这种投机取巧的事他不想干,也可能是在雪山上生活太久,非常享受这难得的闷热感··王果果和都安今晚正加派了人手赶工,没有回到叶府,但却派仆人捎来了口信,汇报了一下工房的事情。
叶九听完之后眉头皱着,因为有几个年长一点的工人开始罢工闹事,他应对这种事情习惯了,挥挥手,示意管家去做:“弄些钱打发了,莫要惹出是非来·”·彬鸢闻言眉头一皱,喊住了管家:“等一下。”
老管家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回应,叶九以为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殿下请讲·”·“既然是年长的工人,肯定在工坊工作了很久,他们为何闹事有调查清楚吗”·管家点点头回答:“听王大人和都大人的回信说,那几名工人手脚不安分,常常把工房里剩余的布料偷运出去给他家娘子做小布样,然后低价转卖出去。”
彬鸢沉着脸点点头,却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当年制定的制度可是非常严谨的,待遇又那么好,给每名工人开的月俸又不少,何必贪这些小便宜,而且逮到之后的下场很严重,这么不得尝试的事情也干得出来·“我倒觉得,可以让这几人先留在工坊里观察几日,看看是不是还另有隐情”·管家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在主人身上,叶九虽然不赞同殿下的心慈手软,但也不会当众拆殿下的塔,点点头,示意管家去做:“就依殿下所言,去吧。”
老管家迈着不利索的腿走了,提着灯笼消失在了走廊转角··楚由自己手上管理的工房也很多,并没有出现这种悄悄运送材料的情况,也可能是他管理的药材居多,偷运药材的下场一般都很重。
彬鸢皱着眉头在想其他,时不时听一听叶九与楚由磕磕碰碰,互不相让的斗嘴,霎那间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样··抿嘴微笑间,一阵风吹过,彬鸢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诅咒的味道,霎那间灌顶让他清醒过来。
这风吹的有些邪乎,他望着西北吹来的风,很确定那个方向肯定有什么东西··彬鸢唰的一下从软垫上站了起来,叶九与楚由都不知所措的看着彬鸢··海泊反应慢了一拍,等到师傅站起来之后,才闻到了空气中的那股诅咒的味道,当即也脸色严重的跟着师傅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两师徒一个个脸色怪吓人的·”叶九晃了晃扇子,打趣道··彬鸢却不敢有丝毫耽误,只得抱歉的说道:“有急事要失陪一下。”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楚由也是一惊,这么晚了殿下要去哪里却只见下一秒,殿下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雪亮的剑,他的徒儿也是。
“海泊,我先去巡查东北方向,你去西北方向看一看,恐怕这东西还不简单·”·“好的,师傅”海泊点头领命,将剑扔在地上,双脚踏上刹那间就飞到了空中消失在了夜幕里。
徒儿走后,彬鸢伸手一抓,从虚空里抓出一道符,递给叶九,脸色严肃的提醒道:“贴在府邸的大门上,千万莫要摘下·”·叶九被殿下的样子吓得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彬鸢摇摇头,只能感觉到夜幕的西北方向有很不好的气息向这边笼罩,他也不确定是什么,但那东西的修为极高,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都还是一个问题。
“我也暂时不确定,但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楚由这月来是见过殿下用法术的,所以也习惯了殿下动不动就凭空变出一两个东西来··“会是妖怪吗”楚由猜测着,内心有着一股莫名的羡慕,但修仙这种事情哪是人人羡慕能得来的,没有那个命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彬鸢踩在剑上,最后嘱咐这两人:“叶九你是镇长,今晚让人通知下去,这几日晚上莫要出门,即使是白天也要结伴而行,不要贸然一个人进树林中·我害怕恐怕不是妖怪……”·说完,叶九只看到殿下刷的一下飘向了空中,如一道光划向了夜幕的远方,再想看也看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道残影,以及他手上的那一道符。
叶九相信殿下,赶紧招来管家将这东西贴在门上,他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在靠近,只觉得这个晚上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又在凉亭里等了几个时辰,却没有等到殿下回来,正当两人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往池子中央一看,乖乖的,池子里的锦鲤都翻了白眼漂浮在水面上。
楚由脸色唰的一下白起来,语气非常不好的说:“这太邪门了……”·第二天一早,这种鱼群大片死去的现象在整个镇上都出现了,镇上附近的河里的鱼都翻了白,老百姓们还欣喜了一把将鱼捞起来吃。
叶九驾着马在河边寻了一圈,总觉得那些翻白眼的鱼有些奇怪,每条鱼的肚皮都有些发黑,如同中毒了一样,也不知道这种鱼吃了,会不会有事··最后他还是下了一道命令在城中宣扬,这鱼不干净,警告附近的老百姓最好不要吃,否则后果自负。
当然穷的根本买不起肉的老百姓不会将这条通告放在眼里,依旧携家带口去河边捞鱼··殿下人这一走便是三天,叶九每日盼星星盼月亮终不见殿下归来··每日黯然无神孜孜汲汲过日子,倒显得比前几天更加的度日如年起来。
挤靠在雕花木栏上,翠绿的四季翠竹遮挡住了大片阳光,细碎的光点打在脚边随着微风吹动树木晃动,影子也变得斑斓起来··“殿下走有多久了”叶九问着心焦如火的王果果。
“有三日了·”·纵然心里焦躁却也不是个办法,躺在竹藤椅上的王果果一股脑爬起来,身下的椅子咯咯作响,而他却浑然不觉··“你去做啥”叶九见王果果朝着院书楼走去,便抬腿更上,“你当真不跟着楚大人走吗若现在追赶的话,快马加鞭一天的时间就能跟上队伍,还不算晚。”
王果果火急火速地奔向书楼,满腹牢骚,却无处可泄,面如死灰的咬着嘴唇,脚步一顿,紧随而来的叶九差点撞上他··“殿下会不会抛下我呢”·叶九见对方表情严肃,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惊天大事,闻言,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又笑什么”王果果不爽的瞪着叶九··“所以你这几天心情忧郁是因为这事”叶九一脸的难以相信,甚至有点想笑,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的脸色胀红,最终实在忍不住,高声阔气的笑了出来。
“你笑够了吗”王果果不爽的磨牙··使劲喘两口气,叶九收回脱线的面部表情,“够了够了·”他拍了拍王果果的肩,看在对方是小辈的份上也不和对方开玩笑了,安慰道:“殿下不是这种人,这你大可放心。
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殿下断然不会连个音讯也不留下就独自离开的,你也不要杞人忧天,整日郁郁寡欢的也不好,要不陪着叶紊去外面玩玩,熟悉一下当地风情也好·”·王果果垂着眼眸,他当然知道殿下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但内心的慌张让他根本没办法停下脑海里的猜测。
叶九陪着王果果去书房,途中却因为有事离开了,留下王果果一人在门口徘徊··最后坐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又匆匆离开了··穿过山间小道,一片片暗沉沉的枯树林呈现在眼前,越是往深处走去,越来越多的腐烂尸体,瘫倒在地露出森森白骨和在腐肉里蠕动的蛆虫。
彬鸢喉咙里一阵恶心,却压制住了··这山头散发的死气足以让一个人类中毒,他虽是神之体,呆久了也会觉得浑身不舒坦··耳边缭绕不去的是蚊虫的嗡嗡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什么怪物栖息在这种地方,以腐肉为生,以死气聚集力量。
“哑——”·噗呲呲,几只乌鸦鸣叫着从森林中窜出,漆黑的身姿消失在夜幕里,让人难以捕捉到他诡异的身影··彬鸢有些胆怯,这座森林太奇怪了,脚下踏足之地草木枯竭,土地干涸,森林呈现一片暗紫色,空气中的云雾是毒气,而这些倒在地上的动物都是被毒气给毒死的。
结界可以过滤这些气体,彬鸢放心的往前走,越是靠近深处,他越能感觉到那死气散发的源泉越来越近了··为了不被发现,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活人的气息降到最低,才敢继续踏足。
彬鸢永远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实,那是一团会蠕动的肉,没有头,没有四肢,根本看不见人的形状,血淋淋的一坨,相互纠缠溶解··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哪团肉在不断的散发着浓浓的死气,就像千百人的肉堆积而来的一座人肉山,尸体堆的下方,如小河一般绵延而悠长的血流向斜坡流去,厚厚的- yin -气掩盖在上方,不难发现,这坨东西恐怕是鬼修。
难怪会如此·彬鸢懂了,难怪频频有凡人莫名被野兽袭击,这根本不是妖怪和野兽所为,而是鬼修为了突破阶段,以人肉为祭奠,为自己的修行保驾护航。
他躲在几棵树的后方,微微斜视便能看到那一垒一垒堆积起来的尸体中夹杂着人类服饰的布料,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堆起这么一座人肉山··即使结界过滤了空气,可彬鸢还是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犯恶心的血腥味,他双腿一软扶着树干滑到地上,喉咙难受。
搅动的□□忽然一顿,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细长的四肢从□□下爬出,像一根根章鱼的触须,上面长着尖锐的倒刺,朝着彬鸢藏身的那几棵树横劈而来··风声呼呼袭来之际,彬鸢脚尖轻轻一点飞出几丈高,仰头一跃落在另一棵的树冠上。
那条长长的触须随之而来,被惊扰的乌鸦们铺天盖地的飞了起来·彬鸢正巧被乌鸦围攻,眼前一片混乱,猝不及防脚上被被缠绕住,整个重心狠狠的向下坠去,碰的一声摔在地上。
彬鸢虽修习法术,可却不太擅长战斗,剑术也是颇为了解,和人打还好,和这长了七八条触手的怪物打他真不知道剑该往什么位置砍去··寒冰剑在手,宛如成了废铁,彬鸢只能四处躲闪,刚刚被触须扯到的右脚隐隐作痛,尖锐的倒刺扎进了肉里,血液瞬间顺着脚踝滑落到泥土中,渗入土中的血液很快被怪物捕捉到。
那团□□像发了疯的一样不停的朝着彬鸢袭来,触须的倒刺像一把弯钩,所到之处地上刮起一条长长的沟壑,可见得这些触须要是在人的身上缠绕一圈,不掉一层皮也得脱一块肉。
不知用火烧行不行·彬鸢想起了火术,以前经常用来烤吃的,七八月的天气正是干燥的时候,这片山头已经没有了活物,树木更是枯萎的严重,只要一点星星之火便可以燃起一大片。
也是想到这一点,彬鸢决定用火术··他将双手并拢,从眉心抽出一股灵力,随着咒语的念动,手指上忽的燃起一束幽蓝色的火焰,一条火龙从手指上方喷发出来,向四周飞去,点燃了干枯的树木丛林。
那团不断蠕动的肉看穿了彬鸢的举动,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温度向自己逼近,竟然蜷缩成一团,任由火焰在上面烘烤,纹丝不动的扎根在那一坨··太厚了,如一座小山这么大的肉一堆一堆的叠在一起,即使火焰再大,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烧毁,何况支撑这些火焰燃烧的灵气有限,彬鸢也总有灵气用干的时候。
这片森林没有灵气,他身上的灵气用完之后不能很快的补充回来,如果这怪物和他耗下去,最后的赢家肯定不是彬鸢,毕竟他身体里的灵气只能坚持一夜··“恩……”许久之后,彬鸢淡淡的回应从喉咙里发出。
“你走吧·”彬鸢推开拥着自己的牧儿,面无表情,更多的是压抑和痛苦:“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逗留在凡间·”·闻言,鬼王抬起了头,双眸直视彬鸢,嗤笑一声,脸上没了刚才的怀念之情,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殿下,这是嫌弃我吗”·“随你怎么想,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彬鸢从地上站起来,衣服已经脏透,现在却没有办法用法术消除掉,目光复杂的望着面前的鬼王,他身上强大的死气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靠的近了,更是让彬鸢浑身不舒服。
“那殿下这么着急离开是为什么”鬼王不依不饶,“难道是觉得我罪孽深重,一向心系百姓的殿下怕不是想要灭了我替天行道吧”·彬鸢横了一眼牧儿,不管是鬼修还是仙修,道虽不同却有着其理,只不过途中所牺牲掉的- xing -命,着实让人后怕。
“上天竟然选了你,好好的治理你的地方吧·”彬鸢抬脚欲走,鬼王疾步跟上,瞬息间粘稠的血液化成一袭红色的衣裳,衣裙飘飘,增添了一股杀气之色。
“殿下竟然这样包藏祸心,难道不怕其他的神明降罪吗”鬼王戏弄的说,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他也是能够看得出来彬鸢不是凡人,高出仙界。
彬鸢当然不会告诉鬼王,这片大陆上的神明少的可怜,唯一的一个众神之神才刚刚上位,而他这个寻找者,可谓是磨难重重,一头雾水··“要治罪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吧”彬鸢停下脚步不爽的看向新上任的鬼王,昔日的好友,“你应该去鬼界了吧放任地府空荡荡,这太不合规矩。”
鬼王扯嘴而笑,眼眸中的锋芒毕露,如一只高高在上的雄鹰,藐视一切规则,懒散的说:“如今地府都是我的,去或者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彬鸢实在不适合斗嘴,“随你便。”
被气得扭头就走,也不管身后的那人紧紧跟着··雾气散开之后,下山的路也明朗起来··鬼王跟了半路,奇怪的皱着眉头,“殿下是要去哪儿何不用法术,用双脚走多费事。”
彬鸢气得脸色胀红,早知道那股不祥的气息是有鬼王在渡劫他就不瞎凑热闹赶来了·如这片大陆上的神明一样,地府的官职也会在世界规则的推算下出现接任者。
虽然知道自己把鬼王渡劫的鬼气弄错了,但心口仍然端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不好·这么仔细一想,彬鸢觉得这格外的像调虎离山之计,把徒儿与自己分开,调离芙蓉镇,没有了他镇守的芙蓉镇不就成了一块肉板上的肉,刚刚复苏的众生之神根本不足以保护普通的凡人。
越想越觉得事情很蹊跷,彬鸢加快了步伐,身上的灵气还没有聚集,他现在连御剑飞行都办不到,更别说用法术传音了··鬼王察觉到了彬鸢的紧张和着急,慵懒的说:“需要我帮忙吗”·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闻言,彬鸢把目光看向一直跟随着自己而来的牧儿,眼眸中流光闪烁,最终还是点点头感谢道:“可以带我去一趟芙蓉镇吗,多谢”·鬼王一点也不意外彬鸢会垮下脸求自己,不管是生前做人还是死后做鬼,他都非常了解彬鸢,这人心软,爱管闲事,总是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彬鸢被鬼王一把抓住手腕,还没有反应过来,失重感让他一下子抓紧了牧儿的肩膀,才稳住了摇摇晃晃地身躯··眨眼间两人已经飞到空中,不过片刻就已经到达了芙蓉镇。
彬鸢落脚之后,总觉得四周的百姓气色有点不对,个个面色土灰脸色苍白,眼角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大人如此就算了就连几十岁的小孩都是如此,这未免太过奇怪··一路走来,彬鸢发现并不是每个老百姓都这样,但精神状况不好的是大多数,而且都是一些看起来比较穷的老百姓。
回到叶府,彬鸢第一时间找到叶九,彼时,叶九在书房里统计账目,管家前来禀报彬鸢到来时,叶九险些把手中的账目本撕烂··推门进屋,彬鸢看向坐在案前的叶九,见对方脸色气息很好才松了一口气,不解的询问道:“城中的百姓怎么了”·叶九正要向殿下汇报此事,“殿下三日前刚走,镇子上的鱼大面积死亡,就像中毒了一样,老百姓们不听劝,硬是把死鱼捡回家吃了。
这几天我也发现了不对劲,已经禁止百姓们去河中捞鱼,这鱼恐怕有问题·”·“所有河中的鱼都死了”彬鸢显得有些难以相信,便随着对方来到后院的池塘,果然,昔日总是有许多锦鲤在水中嬉戏的池塘里一条鱼也没有,除了空荡荡的荷花,没有了任何水中动物。
“一开始我以为这水有毒,便找来医者检验,但这水确实没有,人服用过后也没有出问题,偏偏就是鱼死了·”叶九晃晃脑袋,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彬鸢蹲在池塘边,目光复杂的凝望着池塘里的水,这水清澈透亮,因为是从河面上引来的水,会直接贯通整个府邸所有的假山池塘湖泊,然后再流出去与下游的水汇合··彬鸢将手指放到水中细细感受,老远就听见了徒儿的声音。
“师傅”·海泊听仆人说师傅回来了,顾不得其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就赶到了这里,正巧看见彬鸢将手指放在水中··“师傅这水中没有毒,我已经测过了。”
海泊担忧的说,前几日他检验河水的时候,并没有在水中查出什么东西··彬鸢点点头,把手指收回,这水的确没有毒,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却不知··入夜,彬鸢与大家一同用完晚饭后,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刚推开门进去,一个不请自来穿着红色艳丽衣裳的家伙就坐在桌子旁默默的饮着茶。
彬鸢脸色一僵,往床上一坐,不去管他··思索不通这几日来的烦恼,最后将目光放在鬼王身上,鬼使神差的竟然问的出来,好像对方能够为自己解决烦恼似的··“你说,这鱼是怎么回事”·鬼王惊讶于彬鸢主动向自己搭话,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嘴角很愉快的勾起,把玩着手上的白色瓷杯,用法力支撑起来的茶杯没了法术支撑掉在地上啪的摔碎,接着便听到鬼王漫不经心的解释:“河水中竟然没有鬼气,那么说明,这些鱼的死因并非鬼界所为。”
“这个我当然知道·”彬鸢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怀疑过,鬼界的妖怪吃饱了没事干才将一大片湖泊的鱼给弄死··他苦恼的按压着太阳- xue -,“可是吃了鱼肉的人好像也出了点问题,虽然没有死,可我看着他们的阳寿好像在减少。”
鬼王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死鱼就像一条契约,使用者就相当于自愿献出了自己的寿命,也许,你可以通过掌控寿命的神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掌控寿命的神·彬鸢顿时双眼一亮,感谢的看了一眼牧儿:“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来有一位神明可能帮的了我。”
鬼王不感兴趣的点点头,喝完了茶,觉得甚是无趣,摇着扇子又离开了··彬鸢也不懊恼,反正这鬼王是天命所选之人,地府的掌管者,生死薄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要靠对方去制定,将来地府的一切都归他管,他所碰到的不过是刚刚成型的鬼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片大陆是一个新秀,神明欠缺,许多神位都空虚了,在还没有找到适合的继承者之前,这片大陆上的一切都是乱套的··鬼和神明同样都可以害人没有好坏之分,神明做了错事不会受到惩罚,就比如妖魔鬼怪杀了人也不会有神明去治理。
如今的这片大陆还没有规定来管束神明··彬鸢不用入睡,连夜溜出叶府,朝着一座森林的方向飞去,虽然灵气还没有完全聚集,但这类小法术已经可以- cao -控。
夜风习习,越是靠近众生之神生活的森林,浓郁的灵气越发的多,彬鸢即使不刻意吸收,那些漫天飞扬的灵气,也会往他的皮肤中钻去,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所有的法术。
踩着嫩绿的树叶,彬鸢站在树冠上,他能够看见那些银光闪闪的灵体,冲着森林中说了声:“在吗我是彬鸢·”·风一吹,荧光渐渐聚拢,树叶哗啦啦的作响,在银光的聚集下,一个身着墨绿色衣裳的少年现出了原形。
彬鸢认得冯一,这人变成神明后容貌也没有多少变化,看人的眼神也没有变,一副爱搭不搭,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找我何事”冯一开口,把玩着手上的银蝶,每一只银蝶都是树木焕发出来的灵体,他们喜欢靠近众生之神,如同众生之神依靠着他们存活一般。
彬鸢拱手行礼,抬起头时冯一懒懒的靠在树床上躺着,望着头顶上的银河听着:“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冯一淡漠的眼眸转动,这次目光很好的对接上彬鸢平淡无奇的眼神:“你想打听什么”·“关于芙蓉镇的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那城里上的鱼都死掉了,而且使用了死鱼的百姓也出现了寿命减退的迹象。”
彬鸢细细的说着,“你是掌管生命的神,我想这种事情来问你可能比较好一些·”·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我不知道·”·“啊”彬鸢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拒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皱着眉头,不想就这样回去:“可是……你掌管着万物的寿命……”查一下这种事情,不过弹指之间的事。
“就算我知道,凭什么帮你”冯一抬头,冷冷的看着彬鸢,同样身为神明,冯一却更加的接近神,他没有人类的感情,做事又很绝情,一点儿也不像彬鸢虽然成为了神,却带着人类的习惯。
“难道你就看着那些百姓的寿命一点点的流失吗”彬鸢纠结着,身为神明的他同样不可以插手凡间的事情,可竟然碰到了,也不能看着那些百姓眼睁睁的死去吧。
“不然呢”冯一说着,好笑的看向彬鸢,“如同你说的那样,我掌管着万物的寿命,可是他们自愿付出自己的- xing -命,这我又怎么干涉得了”·众生之神的话很绝情,彬鸢在众神之神的面前吃了哑巴亏,一脸不快的回到叶府。
彼时天还没亮,彬鸢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来打了一会儿坐,眼看着天要一点点亮起来,一声尖叫划破了晨曦的微光··原来是城中一夜之间同时死了几十个人,悄无声息的走的,死者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脸色发青,瞳孔翻白,皆是一副与河中的死鱼差不多的样貌。
彬鸢跟着仵作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停靠在了衙门,夏季炎热,昨夜刚刚死的人第二天不过晌午,尸体就散发出恶臭··“怎么会这样”仵作细细检查了一番,提笔写下案件记录,一边说道:“这些人怕是已经死了很久了,起码已经有两三天,外面的确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内脏已经腐烂,不信我割开给你们看看。”
叶九眼睁睁的看着仵作将尸体的肉割开,尸体的皮肤以割烂,一股发黑发臭的血液顺着伤口冒出,里面的肉已经黑的变质,浓浓的尸臭味弥漫在房间里,没一会儿整个衙门都是臭味。
彬鸢皱着眉头,虽然尸潮很难闻,但比起那天他在山中碰到的一堆尸体好的多··“老先生,可不可以割开他的肚子看看”彬鸢突然说道,吓坏了跟随而来的家属以及各地官员。
老先生显得很惊讶,目光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对方虽然年龄很小,看着也就二十几岁,但却有着一股超脱年龄的气质施加在身上··“这当然可以·”·仵作正准备动刀,一旁的家属终于忍不下去大声斥责起来:“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要剖开他的尸体,有没有良心”·说话的是死者的母亲,地地道道的普通百姓,也是发现死者死后的第一人。
彬鸢知道自己这样让仵作解剖尸体有点太违背常理,便朝着老夫人拱手作礼,抱歉的说道:“刚才阁下之言的确有些唐突和失礼,还望老夫人见谅·”·老人家没有想到这衣着华贵的贵公子会向自己赔礼道歉,气消了一些,可脸色还是很不好,毕竟要解剖的是自己的儿子,身为母亲的哪有不想让儿子入土为安的道理。
“你们都要解剖我儿子了,还让我怎么见谅”老人家气呼呼的说,脸色同样也很不好,眼角下一片黑,看着也像活不久的模样··“老夫人,你和你儿子是不是吃了的河里死去的鱼”彬鸢问。
老人家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老天赏的,不要白不要,吃了又没毒”·叶九与彬鸢同时没办法地摇摇头,贪小便宜可不太好,有时候贪着贪着,什么时候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各地的一些官员没有说话的话语权,默默的充当背景板··在城主还没有回来,叶九这个身为镇长只能召集附近村子的村长商谈事情,不过是一些警告之类的,最终还是放他们回去了。
·☆、反咒符·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命案逐渐发生,死状都是一模一样,虽然是当天死的可尸体呈现了死了好几天的状况··没过多久,再也没有老百姓敢使用河里的死鱼,但是任由这些死鱼漂在河面上也太过于恶心,叶九不得不下达命令,让老百姓将河中的死鱼捞上岸埋在土壤中。
没有人在使用死鱼,命案到减少了些·就在众人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再次出现,一夜之间,芙蓉镇上所有的孕妇不论是几月份的孕妇,都没了孩子··原本挺着一个大肚子待产的孕妇,一觉睡醒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算了,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怀过孕一样。
这事情可吓坏了不少老百姓,官府接到了许多诸如此类的案件·叶九又忙得团团转,陪着各地的镇长考察,查看案情,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彬鸢也觉得事情太过于奇怪,孩子都已经快要临盆了却一夜之间消失,这当中太过于蹊跷,如果不是被妖怪偷了去,那会是什么·芙蓉镇位于朱雀城边缘,但却不归朱雀城管。
芙蓉镇四面环山,房屋依山而建依水而伴,四季的景色美如一户变幻的四季春光图,每年都有一些富豪公子来到芙蓉镇游山玩水··近月来的怪事不断发生,来芙蓉镇上游玩的贵公子少了些,镇上也冷清了不少。
天一黑,彬鸢又来到了茂密的树林中·这座山叫做万龙山,也不知是谁取的名字,虽然没有龙,但却是众生之神冯一的栖息之处··“你又来做什么”冯一至森林中现形,语气非常不好的说着,似乎不太欢迎彬鸢的到来。
“是不是你”彬鸢猜测了很久,妖怪夺人- xing -命都是小心谨慎,哪有那么胆大的妖怪,明目张胆的和人签订契约让人类食用死鱼,而夺走他们的生命。
特别是近日,一夜之间所有的孕妇都失去了孩子,妖怪哪有这种能力,何况如今的大陆上能够修炼成精的妖怪都非常的淳朴,一看就不是妖精所为··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冯一,这人还没有成神的时候芙蓉镇一片安宁,偏偏对方获得了神职,芙蓉镇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状况,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冯一冷冷的笑了笑,没有否决,“是我又怎样”·彬鸢实在不明白冯一为何要这样做,身为众神之神,本来就掌管着万物的寿命和新生命的诞生,为什么要剥夺那些孩子的诞生。
“你为何要这样做”彬鸢见对方有所戒备,便不敢上去,“那些孩子有权利诞生在这个世上,你怎么能说消除就消除他们的存在”·冯一慵懒地躺在树冠上,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我不过是帮他们做了一件好事而已·来这个肮脏的世界有什么好一生下来就被判定了三六九等,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这样好吗”·彬鸢没想到冯一会这样说,“人没有高低贵贱,你也更不该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大风呼啦啦的吹着,森林似乎不太欢迎彬鸢,巨大的风把他向森林外面推,宛如一只咆哮的猛兽。
“说起来,我能有今天,也拜你所赐不是吗”冯一手指一扬,森林中的怪风停下来,一只只银色的蝴蝶围绕着他的身旁:“现在后悔吗后悔让我成为神,后悔选择了我”·烨长摇摇头,面色很平静的回答:“选择你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我也不后悔,因为我从来没有看重过你什么,只不过,是遵照规则来了,只是这样而已·”·两人目光相触,一个寒冷一个平静,冯一却莞尔一笑,掐死一只停留在他手上的银蝶,银蝶化成碎末消失在空中,“说的也是。”
语气莫名有些悲伤,却难以让人察觉··有人将他从泥泞之中拔出来,他只不过是想引起那人的注意,想让那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得到的回答却是对方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就连选中自己,不过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罢了。
有比这个还要让人可笑的话吗·冯一目光一冷,唰的一下从树冠上飞起,盘踞的藤蔓凝结成一把剑,落在手掌上,朝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年袭去··彬鸢反手招出寒冰剑,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和人打他还是有胜算的,和那些精怪打他却没有实战经验,顶多就是躲来躲去。
墨绿色的身影更高一层,因为掌管着万物,白衣少年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预测,开打不过莞尔,白衣少年就因为身上受伤而落了下风··两人狠狠地交织,身影快的如一道流光,彬鸢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雪神本来就没有众生之神强大,一旦离开了雪山,他的法术会受到限制,就好比他如果现在出现在沙漠里连法术都使不出来,受到地域- xing -限制··而众生之神就不一样,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有,他们的法术就会源源不断的得到提高。
“铮”·一把雪亮的剑飞了出去,插在白衣少年不远处的树上··彬鸢身躯一僵,剑柄就停在自己的脖子旁边,白嫩的皮肤甚至还被刮破了一道伤口,只听见对方冷冷的说:“既然你不在意,那就去死吧”·唰的一下,冯一扬手要砍向对方,手中的剑却被一个黑衣少年挡住,接着一绿一黑的身影又打了起来。
彬鸢被排斥在战场外,定眼一瞧,原来是海泊,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看起来很生气,下手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把众生之神一头秀气的黑发砍断了半截··黑发落在地上化为泥土,吸收了众神之神头发营养的树木拔高了一些。
“敢伤我师傅我不会放过你的”海泊一双眸子血红,内心的妒忌和愤怒被激发了出来,就连拿在手上的剑都有被魔化的趋势。
师傅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包括面前的这个所谓的众神之神,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好像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冯一轻颦一笑,不加掩饰就读懂了少年的想法,却可笑的说:“用再华美的锦缎也无法掩盖你过去的肮脏,你就是一个乞丐”·海泊被对方挑起了少年时的- yin -影,攥紧的手掌咯咯作响,愤怒的拎着手上的剑向对方猛砍,剑气划伤了四周的树木,众生之神却没有丝毫受伤,他可以幻化成一株植物悄悄地隐藏自己。
“海泊不要上当,他想激怒你”彬鸢扶着伤口喊着,却不管用了,处于暴怒状态的海泊完全是六亲不认,对着虚假的影子拿着剑针锋相对,丝毫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他的师傅面前。
“你要做什么”彬鸢见徒儿被幻术困在其中,面露忧色:“别伤害他·”·冯一一把抓住彬鸢的脖子,冷面怒色道:“你在乎他”·“他是我徒儿”彬鸢觉得对方明知故问。
脖子上的力道逐渐收紧,彬鸢脸色发白,身体里的灵气无缘无故向外散去,一切都是冯一搞的鬼··这家伙可以控制灵气,彬鸢得罪了他,自然没有好下场··“有你这样一个好师傅,是他的福气。”
冯一突然脸色一顿,随即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力道松懈,不假思索的说:“想不想看一看你这个好徒儿内心都幻想着什么”·彬鸢只当这人想要挑拨离间,没有半分好脸色给对方看:“不想看”·“当真不想看吗”冯一嗤笑一声,放开了彬鸢,觉得甚是无趣,撤回了幻境。
脱离了幻境的海泊一下子有点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假,双目茫然的看着四周,彬鸢走上前去,却瞧见徒儿戒备地后退,琉璃剑指着自己··“你怎么了海泊……”彬鸢止住脚步,害怕这孩子在幻境中被迷了心窍,现在恐怕都还分不清楚现实和幻境。
海泊痛苦地眨着眼睛,刚才被困在幻境中,无数个师傅向他靠近,这会儿有些害怕面前的人不是师傅,“你是师傅”·“当然,幻境已经破了。”
彬鸢见对方放下戒备,才松了一口气··海泊修为较浅,对付幻境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碰到,彬鸢害怕海泊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左瞧瞧右瞧瞧,脸上的表情和语气还有眼神都非常的相似,高度紧张的海泊悬着的心放下,一把扑到师傅怀里:“师傅你没事太好了”·拍拍海泊的肩膀,彬鸢笑着回答:“我能有什么事走吧,咱们先回镇上。”
海泊恋恋不舍地从师傅怀里退出来,神情勃然大怒:“刚才那个家伙呢”·彬鸢生怕徒儿再次生气,顺势牵过海泊的手,两人双双朝着山下走去:“他是众生之神,掌管着万物的生命。
海泊,往后见到他万万不可如此无礼,毕竟是一方神灵,得罪了是没有好处的·”·海泊露出不削的神情,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师傅也是神灵,只当做师傅是一个修仙之士,嗤之以鼻的嘲讽道:“这些神明自命清高,哪会将百姓的- xing -命放在眼里。”
见师徒两人的影子消失在山脚,墨绿衣裳的少年坐在一棵高高的树冠上凝望着,银蝶在周身环绕·大山里所有的生灵与他为伴,他却感到心里空虚而孤单,缺了什么……·月色低垂时,冯一来到一座已经长满了杂草的坟头旁,坟的旁边是一棵苍天大树,七八月份的季节,四季常青的大树正开得茂盛,百鸟在树上鹊巢,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冯一拥有着为人时的记忆,所以也记得那个长相平庸却有着一颗难能可贵心的女子,那人陪伴凡人时的自己五年··那女子是敌国的俘虏,浮桑国与达知达国开战之时,两国的俘虏便被抛之而弃,冯一双腿被砍断,恰逢一个军营里的战奴救下,便是那平庸的女子。
此后两人相伴,磊磊岁月下来便是五年··冯一突然有些想念那女子,抬起手掌,想要将女子的魂魄抽出来,无数的银蝶围绕在坟边起舞,只见男子眉头紧皱,举起的手,终于失望的放下。
这坟里埋葬的女子已经转世了,冯一靠着坟头坐下,打算等一等,或许等个几十年,他还能碰到她··彬鸢回到芙蓉镇的时候月色的星星已经挂在星空,抬头一看,山峦上忽闪忽闪的变成了低垂的星幕,美得让人沉醉在其中。
师徒两人走在静幽幽的街道上,彬鸢时不时抬头看天,回想起了一些现代的记忆··时光真的可以冲淡一个人内心的伤心和思念,彬鸢已经不记得现在的父母样子了,脑海里只有年迈的老父亲杵着拐杖走在小巷子里的背影。
他伸出手触碰天空,一颗流星从指尖上划过,刹那间就消失了··“师傅在看星空吗”海泊低垂着眼眸,目光时不时就会瞧向师傅紧紧牵着自己的手,感到受宠若惊又有些目瞪口呆。
师傅的手很凉很软,根根手指骨节分明,却又白皙得让人想要紧紧地牵着不肯放手··这让他想起了凡间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听闻这是来形容一对夫妻的话语,海泊莫名很羡慕,却有些落寞。
彬鸢收回凝望着星空的视线,星空再美不过是一颗陨石罢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解决掉芙蓉镇上消失婴儿的事情··两人悄悄回府,没有惊扰到一个下人··第二日一早,叶九笑容可掬的端着一盘东洋进贡的水果来到彬鸢房门口,彼时彬鸢还坐在案前涂涂画画,门被敲响,愣了愣才恍然回神:“请进。”
叶九推开门,没想到殿下的这个好徒儿也在,将水果放在桌子上,“殿下在写什么”走上前去一看,眼前顿时一亮,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细细看着,越看越觉得殿下的想法就是奇特,竟然用羽毛制作首饰,这在浮桑国还当真是没有出现过。
即使这片大陆最富饶的国家“挧国”也只是将大量漂亮的鸟羽毛当成房间里的摆饰,却从未将这些漂亮的羽毛用在服饰上和头饰上··殿下的设计却恰好体现了这样东西的实用之处,在衣服的袖口或者领口,撇上一点羽毛简直就成了点缀,让衣服提高了一个更加完美的档次,也增加了风花雪月的特点。
“这就是今年的新款吗”叶九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些设计图拿到工房里让绣娘赶出来,但他知道一口气吃不了大胖子,得慢慢来,何况这几日镇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太多了,人心惶惶的,难免也影响生意。
彬鸢每次画完设计图双眼都神采奕奕的,将毛笔搁下,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菠萝,意外的说道:“你们这儿还有菠萝吗”这种水果应该不是浮桑国出产的。
叶九原本还想给殿下一个惊喜,没想到殿下都已经说出了水果的名字,当真是失望透顶,心情十分低落··“是的,这是楚由从贵族手里买来的一批西洋水果,都是朝廷进贡的,特意送来让殿下尝尝。”
叶九说着,将盛着水果的盘子端到彬鸢面前,“殿下可以尝尝·”·彬鸢点点头,拿起一块切好的菠萝含上一口吃掉,味道很足也很甜,比在现代时吃的味道还要好许多。
只不过菠萝不是这么切的……彬鸢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不好吃吗”叶九见殿下含着一口水果脸色绷得紧紧的,以为这西洋进贡的水果味道不怎么样,当即失望的说道:“看它浑身长着刺我就觉得不咋地,果然对于这水果不能有太大的期望。”
“并不难吃·”彬鸢拿起一块递给叶九,叶九正准备伸手去接,突然横来一只手,把他手上的菠萝抢了去,“既然不难吃,那我也尝尝·”·海泊耸耸肩,他才不想说他只是妒忌了,妒忌师傅给这人递水果,所以才走过来抢。
叶九只当是这孩子跟自己开玩笑,便无所谓的自己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这菠萝的味道的确很甜还带着一股酸味,味道像极了红艳果··红艳果是浮桑国特有的一种稀有水果,生长在南方的森林里,每年的三月份到二月份成熟,与其他国家的水果是反着季节长的。
果子成熟的时候红红的颜色像极了一颗颗小灯笼,一口咬下去鲜甜可口,红色果汁美味至极··“味道的确不错·”叶九赞叹道,忍不住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吃。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吃了一个,并不在拿,他不是太喜欢吃菠萝,何况吃多了舌头有种麻麻的感觉··将提前画好的设计图整理好之后放在桌子上用墨台压着,彬鸢又拿起毛笔,抽出崭新的宣纸,润了一点墨水,开始勾勾画画。
这次他画的却不是服饰和首饰,而是一道符,黑色的墨汁在纸上宛若游龙,一笔不断·叶九看不懂殿下这画的是什么符,只觉得新奇:“殿下,这是什么”·“反咒符。”
彬鸢将笔搁下,拿起符纸吹了吹,等墨水都干了之后,才将符纸递给叶九:“先把这张纸让仆人贴在怀有身孕的百姓家里,我就要看看,这到底管不管用”·“好的,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叶九一口答应,拿着符纸兴冲冲地办事去了··海泊一年前就学习过反咒符,可这符是专门来针对神灵的,他不明白师傅画这道符是干什么·皱着眉头思索一番,眼前闪过的是那身着墨绿色衣裳对师傅不敬的男子,顿时就懂了,当即拍案而起:“师傅镇上所有的怪事莫非是那人所为”·彬鸢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但多半和他离不开关系……”那人实在是太过于反常,明明是- cao -控着生命的众生之神,却还要剥夺凡人的寿命,实在是让他感到奇怪。
“他这种人竟然能够成为神灵”海泊一脸的难以置信,面目狰狞,“神明都廉价到如此地步·”·彬鸢闻言眉头一皱,这片大陆虽然被神所抛弃过,凡人难免对神明有一些闲言碎语,可凡人不信奉神明,就代表着神明的力量会越来越弱,难怪这片大陆上的神明都消失了。
“唉……”他小小的叹息一口气,庆幸烟柳城的百姓供奉着雪神庙,不然他恐怕连个凡人都不如··就这样等了几天,彬鸢大喜过望,没想到反咒符真的有用,便连夜写了两百多张,让海泊与叶九的吓人分发给村里的普通百姓,保住已怀有身孕的妇女顺利产下胎儿。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等彬鸢回过神来的时候,芙蓉镇上又多了一处母子庙,庙里供奉的是一位可以守护母子平安的神灵··庙里的香火很足,没有人知道这庙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叶九还特意给庙里送上了一座塑神像。
神像虽然雕得有些夸张,但从外形上可以看得出,是一位面容慈祥长相和蔼的少年··五官稍稍做了一些改变,不会有人看的出来那就是彬鸢··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信徒,彬鸢能够感受到凡人的信仰化为力量钻进自己身体,这种感觉比苦苦修炼高出几十倍的效率,几乎是一夜之间,彬鸢便可以感应到大海另一端的季节。
虽然现在临近九月,浮桑国还处于炎炎夏日,但远在海洋另一端的瓦蒂大帝国正处在九月飞雪的阶段·那个国家的季节已经乱套,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彬鸢如今的能力还管不了那么宽,手也伸不了那么长,根本没办法控制海洋另一端的季节。
无情爬上围墙,望着身下那群对着自己吃牙咧嘴的狼崽子无所畏惧,一个翻身高高跃起,降落在几只狼仔子的身后,一个突袭,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狼崽子便掉了脑袋··舔了舔手中刀刃上的鲜血,越来越游刃有余的无情已经可以准确无误的杀死上百头野生狼,浑身的萧杀之气浑然天成,他就像天生是为了杀人而生存的。
阁楼之上,一位黑发红眼的俊俏男子懒散地靠在椅子上观望着··无情全心全力的应付那几头还在苟延残喘的瘸腿狼,但却一直留意着阁楼上少年的动静··直到最后一头狼也死在他的刀刃下,无情擦掉脸上的血,蹲在地上,目光渴望的望着楼上的少年。
时笔目光斜斜的看着楼下浑身染血的男孩,勾勾手指,身旁一直站立着的白发男子端着一盘血淋淋的肉呈上来··时笔将肉拿起来朝着阁楼下扔去,小孩用力一跃,用嘴叼住了那块肉,狼吞虎咽的吃着。
少年笑笑,接过仆人递来的手帕擦干手上的血,“丑奴,你看他吃得多么欢快,是不是”时笔微挑着目光凝望着身旁的丑奴,丑奴是个哑巴,不但长得丑,而且还无法说话。
所有跟随时笔的人都知道,他的身旁无时无刻会有着一个长相极丑的丑奴照顾着,替他干着各种肮脏的勾当,手上染满了不少人的血,就连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也能下得去手。
丑奴一言不发,只顾着盯着脚尖,高高的举着餐盘,时笔无趣的挥了挥手,白发男子才退下了··时笔再次将目光放在阁楼下的那个男孩身上,此刻小孩已经吃完了血淋淋的生肉,正眼巴巴的抬头瞅着自己。
“滚一个瞧瞧·”·得到主人的命令,无情乖乖的趴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恨不得自己也长一条尾巴,好讨主人欢心··“真乖,无情真是越来越乖了。”
时笔单手靠在围栏上笑笑,嘴唇勾起,一霎那间美的万物都失了颜色··无情乖乖地趴在地上,虽然主人离自己很遥远,他还是感到很满足,主人平时会摸摸他的头,不会让他饿着,冷了会给他穿温暖的衣服,从不会打骂他。
时笔还想逗一逗这个孩子,一个仆人突然着急的走上前来附耳低语:“大人,鬼王那小子变卦了·”·时笔脸色一黑,没了继续观赏下去的兴致,匆匆的离开了阁楼。
身后的仆人紧紧跟随,他们有一些是自愿投靠强者,成为了时笔的得力部下,有些是为了学习法术,自愿奉献一百年年的时间为奴,来换取长生不老的机会··鬼王曾经也是时笔一把提拔上来的得力部下,可是喂了不少人类的尸体养大的,时笔还当真有点舍不得那孩子,看着对方从一个丑陋的怪物逐渐强大,翅膀硬了之后,这孩子却逃开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是为了见殿下吗·时笔双目一黑,隐去了血红色的瞳孔,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温和,散了身后的仆人,拐过几个长廊,推开一扇厢房的门,出来的时候,却到了几千里远的一个小镇上。
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摇着扇子从一家书阁里出来,少年看着很温和,应该是赴京赶考的贵公子,正眉头着急的四处乱窜,显然是在找客栈··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赴京赶考,路过芙蓉镇的书生也很多,特别是九月份,考生陆陆续续会路过芙蓉镇,客栈也住满了。
·☆、无情·时隔多年再见,彬鸢险些没有认出来坐在案前的人是谁··一脸漠然的收回眼神,疑惑的问着叶九··“怎么不跟我说一下你这里有客人”彬旭作势要退下,刚抬起脚跨过半边门,只听见身后袭来一阵风,脚步一顿,手臂被人拉住,用力一扯,摔进一个宽敞而又挺拔的胸膛里。
“三弟……”·低沉而又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彬鸢一瞬间还没有回过神,微微向后侧身看着抱住自己的男子,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彬鸢半呆愣着不知该作何回,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最后都化成一缕飘雪消散在了回忆中。
他挣脱开对方的双手,稍稍退后几步,目光平静毫无波澜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礼貌而又疏离的说··“原来是大哥·”·彬旭眉目间隐着一股压抑,伸出手想要拉拢一下对方,却被躲过,心口好像裂开了一道裂纹,丝丝冷风往里面灌着。
“你还好吗”彬旭强忍着面部表情,放软语气,尽量扮演着以前温文尔雅的气质说话··一个能爬上皇位的人,即使再怎么隐藏,身上的那股萧杀之气还是会显露出来。
·就比如这会儿,在彬鸢眼里,几十年前温润如玉的大哥已经变成了一位手握重军,浑身染满血气的人··“一切都很好·”彬鸢平淡的回答,掩饰过去一切的痛苦,就像那些事情没有经历过一样,依旧含笑:“大哥这几年过得可还好。”
彬旭内心钝痛,他宁愿听到对方说这几十年来过的不好,也不想听到对方平淡无奇的说过得很好··三弟依旧是那个少年,就连眉目都没有丝毫变化,带着朝气的眼神里含着可以融化春风的暖意,却不是给他的。
一身素色白衣,下摆处绣着几只碧绿的青竹,更加衬托出少年精致而又华美的面容··彬旭从未想过,原来三弟长得如此漂亮,他却从这人的脸上挖走了眼睛··“大哥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彬鸢伸手拉过叶紊,正要出门,彬旭慌慌张张的堵在门口,“你要去哪”·“当然是回我的院子·”彬鸢笑着点头,让人无法捕捉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好还是差。
“我们有几十年没见了吧·”彬旭目光渴望的看着彬鸢:“能否坐下来聊一聊”·“我与大哥没什么好聊的,时辰也不早了,就先告辞。”
“站住”彬旭一声怒喝,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拔刀堵住门口,不让里面的人出去··叶九身为臣子,陛下没有让他起来,他便只能跪在地上。
彬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九,牵着叶紊的手微微握紧:“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彬旭其实并不想用权势控制住彬鸢,他真的想坐下来好好和对方聊一聊。
每夜的噩梦里,无数次的梦见对方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或是在乡间野林里死去,无数的预测折磨着他溃不成军··“你的样貌……”彬旭这时候才发现三弟的容貌没有丝毫衰老,黛清的眉发正是少年之色,素白的锦衣更加衬托出少年的身姿芊芊。
彬鸢脸色一僵,闭着嘴也不做解释,但叶紊一个小孩子家家不懂得大人之间的事,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炫耀的好机会,便说了出来··“哥哥可是神仙哥哥才不怕你”·“叶紊”见自己儿子说漏了嘴,叶九一声怒喝:“闭嘴”·彬鸢摇了摇头,“无妨,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本就不是凡人·”·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彬鸢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目光平淡的看着彬旭,说道··“你的好三弟已经死了,早在你挖去了他的双眼,将他抛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不过是一楼冤魂,勉强停留在这世间罢了·”·说完不顾身后撕心裂肺的挽留,手一挥,两个士兵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人离开了··叶九惶诚惶恐地跪在地上,不知该作何。
而彬旭直接追了出去,见陛下对自己不偢不睬,叶九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彬鸢回到前院,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某个穷追不舍的人就已经进来了··彬旭年纪已经很大了,看着有三十多岁,眼角已经挂上了皱纹,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烙印,虽然不明显,但也无法忽视。
古代人的- xing -命本来就没有多长,能够活到五六十岁都算高寿了,三四十岁的人其实年龄已经很大了··彬鸢见人竟然来了便礼貌- xing -的为对方盛上一杯茶,静静的坐在书案上翻着书,时不时用蘸满墨汁的毛笔在宣纸上勾勾画,直接无视掉坐在旁边唧唧歪歪说话的彬旭。
亲兄弟之间挖眼之痛,若是换成真正的古代兄弟之间,怕不是要闹的满目成仇··彬鸢因为看开,所以也放下了心里的那段仇恨,而且这一切都是剧情提前写好的,就算对方不挖自己的眼睛,也同样会找一个相似的人挖掉眼睛。
他不过比较倒霉,成为了那个被挖眼睛的倒霉蛋··“对不起”·没想到身为皇帝的人竟然还懂得道歉,彬鸢难免受宠若惊,却没有抬头,依旧提着毛笔勾勾画画,无所谓的回答:“无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大哥也不必在意,我并没有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近黄昏,窗外的竹林散发着忧郁的光泽,坐在书案前的彬鸢时不时拿起飘落在案上的竹叶看一看,灵感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提笔在草图上加上几片变形的竹叶简图。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画这些东西·”彬旭看着三弟提着毛笔挺立的坐着,宛然想起了这人小时候,也喜欢坐在案前认真的画的画··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却没有对方那么的诗情画意,现实的说道:“没办法,以前是为了生存,不得已才这样。
现在却是为了打发时间·”·有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要说恨,彬鸢其实也恨,但他恨的不是彬旭,而是这个世界··将近一个月了吧。
被关在铁笼子里,无情盘算着时间,他有一个月没有看到主人了,内心开始烦躁不安,每当仆人端着食物来到铁笼子旁的时候,他都会大声的质问··“我要见主人”·仆人对于他的话不闻不问,就像是聋哑人一般,不管他喊得多么的撕心裂肺,来送饭菜的人都是一脸的平静毫无波澜。
无情感到很悲伤,他想念主人了,而这一个月,他除了被关在铁笼子里,每天面对的都是来定时送饭菜的仆人,根本见不着主人··而且主人只要一出去,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别人的味道,他讨厌这样。
夜色浓重,万物俱静之时,一个咔嚓声却显得非常醒目··随后,漆黑的角落里一个物体悄悄地顺着墙角爬行,躲过了夜间值班的守卫,从狗洞中钻了出去··无情奔跑在夜色的草地上,他茫然的看着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要去哪儿才能寻找到主人。
蜿蜒的山路像一道道迷宫,主人生活的地方修建在一座森林中,离开了宅院,外面是一片一片苍天大树,山的另一边是高高的山群,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无情害怕了,他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迷了路··他茫然无措的在森林里乱窜,走着走着,什么东西滴在脸上,用手一摸,原来是滴水,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无情被吓得当即躲在树下瑟瑟发抖。
打雷了··无情最害怕打雷,每当打雷的时候他都会躲在主人的怀里·他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天上的雷声,声音响起的时候心脏撕裂般的疼痛··“哇哇哇”·无情吓哭了,卷着身躯弓在地上哇哇大哭,只要雷声一响起,他就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到处乱窜。
- shi -润的草地被大雨浇灌,腐烂的枯树叶在雨水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彬鸢走在小河边,手上打着一把纸伞,这伞是路过小桥时,一个卖伞的女子送给他的。
彬鸢见那女子身着朴素,一天也卖不了几个钱,便多给了些,撑着伞在芙蓉镇后山的田野里漫步··他需要冷静,在院子里彬旭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来找他说话,他有些烦躁,想躲着那人。
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在天空上,彬鸢抬头望了望,继续沉默的往前走··夜色让整个森林都变得沉静和神秘起来,闪电和大雨则是把森林彻彻底底的清洗一遍·许多小动物逃窜在树上钻进洞- xue -里躲雨,彬鸢撑着一把伞从树下走,显得与这片森林非常的不合调,很突兀。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滚滚而来,彬鸢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却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一个小孩,趴在树丛中抱着脑袋哇哇的哭··那小孩真的像一个野人似的,穿的破烂不说,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野草,手臂上挂着各种和野兽厮打留下来的伤,双腿上更是数不清的伤疤狰狞至极。
彬旭走过去,为小孩撑伞,蹲下腰拍了拍小孩的肩,安慰的说道:“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大的雨跑到深山来做什么”·无情被突然间温柔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抬头的一瞬间,被一双温润的眸子笼罩,心口一顿,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害怕极了,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直接扑到了少年的怀里,拼命的往里钻,用少年的外套盖住自己的身躯,双手紧紧地揽住少年的腰,死死地抱住不肯撒手,浑身瑟瑟发抖。
彬旭被小孩触不及防的一撞,向后栽去直接坐在了地上,伞顺势从手中掉落滚在一旁,雨水却没有打- shi -到在的身上,而是被结界隔离开来··“你这孩子……”彬鸢想要把这人从怀里提出来,却又感觉到小孩把自己勒得很紧,浑身抖得像跟筛糠,可见得的确是很怕打雷。
他叹息一口气,缓缓收拢双臂,抱着小孩拍着背,安抚的说:“打雷没什么好怕的,都在天上,别怕·”·彬鸢其实还真有当误父亲的潜质,小孩子总喜欢和他在一起,但其实他以前并不怎么喜欢小孩,特别是在现代的时候,见到小孩就烦。
“我要主人……”小孩瑟瑟发抖的说,总是重复着这句话··彬鸢以为小孩所说的主人应该是家里的人,便耐心的询问:“那你的主人在哪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无情无措地抬起头,那天空上又是一道雷鸣闪过,吓得当即抱着少年勒得更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雷声滚来,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打雷的声音,才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外面依旧在下雨,可是这雨水却神奇的没有淋到两人身上,好像被什么给隔开了似的,水即将要滴落到身上的时候被空气弹开··而闪电雷鸣也在持续,但他却听不到声音,显得分外神奇,无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眨着。
“听不到,打雷了”无情好奇的问,这才看清楚少年的容貌··少年长得很美,身上也很香,就像冬雪里融化的香味,与主人身上的香味不同,少年身上的香味更加的纯净,但他还是比较喜欢主人。
“当然听不到,我稍稍施了一点小法术·”彬鸢想要揉一揉小孩子的头,却不知该从何下手,这孩子的头发真的像一窝鸡窝,杂乱的堆在一起,就差长虫子了。
“你平时都不打理的吗”彬鸢板着脸问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你看看你这小脸脏的,还有你的头发·”·无情不太懂的抬起头,无所谓的说:“我平常才不会这样子,只要主人一回来,我一定会洗的干干净净的。”
他知道主人比较爱干净,所以每次要见主人的时候,都会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把浑身也洗干净··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但他每天都需要和狼群争夺食物,在地上搏斗打滚,难免会把衣服弄脏。
彬鸢并不知道这小孩话里的意思,只当这小孩比较喜欢贪玩,没往深处想··大雨还在下,两人就这样在树下躲着雨,聊着天,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大哥哥你叫什么”无情好奇的问道,他是第一次接触主人之外的其他人,对于新鲜事物充满着好奇。
“我叫彬鸢,那你呢”·无情骄傲的抬起头,“主人给我起了名字,我叫无情”·彬鸢脸色一僵,不知该作何回答,怎么会有人给小孩起这个名字,寓意不太好,他却没有指出来,只是笑笑,不作回答。
大雨停了,云层散去,皎白的月光露出来,森林里尽是雨水的清新味道··彬鸢解开了周身的法术,瞬间,原本的万籁俱静被森林中各式各样的虫鸣声取代··雨滴砸在树叶上的声音清晰可听,“滴答滴答”仿佛在演奏一支缓慢的音乐。
无情乖乖的从少年怀里退出,半蹲在地上爬行··彬鸢目光一紧,这孩子的走路方式怎么那么像动物·“你为何不站起来”彬鸢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将这孩子的双手抬起来,却被小孩戒备地躲过去。
“主人说了,我这样走才对”·看着小孩子这份倔强,彬鸢开始有些怀疑这孩子的管教人居心何在,竟然让一个孩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那你的主人是怎么走的啊”彬鸢问这小孩,颇有耐心的和对方周旋··无情皱着眉头细细回想,在他的印象里,好像除了他一直是趴在地上,周围的所有人都是站着的,他偶尔也会站立着,但必须经过主人同意。
“主人他们都是站着的……”·“这才对嘛·”彬鸢伸手摸了摸小孩乱糟糟的头,颇有耐心的引导着:“既然你主人和他们都是站着走的,那你为何要用双手趴在地上呢为何不站起来走一走”·“可是这样,更方便。”
无情摇了摇头,坚决不把手抬起来,依旧趴在地上··“这样怎么会更方便呢”彬鸢皱着眉头解释,比划着自己吃饭的动作:“我们平时做事的时候还要用双手吃东西不是吗一双手都放在地上,要怎么吃东西”·“用嘴就可以了”·“”彬鸢脸色一僵,这孩子恐怕被当成宠物养了,内心心疼不已。
“那你有去过很多人的地方吗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是站着走的,会拿双手吃饭,他们可不会趴在地上·”彬鸢徐徐引导着,希望能够开拓这个孩子。
无情颇有些羡慕的望着彬鸢,“我还没有去过很多人的地方……”一双水灵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看着让人格外的怜悯··彬鸢决定带这个孩子去芙蓉镇上逛一逛,他先是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套衣服,这是当年买给崎心穿的,但是崎心并不喜欢这种黑色的衣服,便一直放在空间戒指里放了很久,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派上了用场。
他带着小孩在附近的河边洗了澡,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把小孩头顶上乱糟糟的头发梳通,然后踩着清晨的露水回到了芙蓉镇上··入城,青砖碧瓦的房屋一排排的修建着,绚烂的阳光打在这座城池上空,没一会儿树梢上的露水就烘干,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街道上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无情肚子饿得咕咕叫,感受着彬鸢握着自己的手,主人从来没有牵过他的手··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大街上挑担子的卖糖葫芦的声音络绎不绝··无情觉得自己一个脑袋根本就不够看,总是好奇的瞅着看看那,直到一阵浓烈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直接勾起了他的馋虫。
他晃了晃大哥哥的手,恳求道:“我们可以吃东西吗”·彬鸢点点头,带着小孩来到满香楼,满香楼是芙蓉镇最出名的饭店·两人在二楼的隔间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的饭菜。
饭菜都上齐后,无情快速的伸手去抓,动作快得出奇,彬鸢刚拿起筷子还没有动手,小孩已经把一条滚烫的鱼,一手抓进自己的碗里放着··“……”彬鸢不知该怎么说,将筷子放下,目光看着小孩。
无情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恋恋不舍地将拿在手上的鱼放下,乖乖的坐好,别扭的扭了扭··其实比起坐在椅子上他更喜欢趴在地上用嘴吃,但是大哥哥人很好,他不想因此而让大哥感到不开心。
一路走来,他也看到了无数人用着双脚走路,用双手拿东西吃,只有他才会趴在地上··为此无情感到很伤心,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何要让他这样做,但却难免有一些不安。
彬鸢拿起筷子,比划着:“应该这样,而不是直接伸手,那是不礼貌的而且用手直接抓饭,也非常的不干净对不对”·无情呆呆着看着对方,极不情愿的拿起了那两根筷子。
因为以前就拿着筷子吃过饭,所以只是练习了一会儿就学会了·这让他想起了在那对老夫妇的家里遭受的岁月,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掉那些记忆,没想到再次回想起来却无比的清晰。
看见小孩乖乖的拿起筷子夹菜,彬鸢欣慰的笑了笑,给对方夹了一些菜,自己也慢悠悠的吃了起来··无情埋头扒着饭,时不时将头从碗里抬起来看向对方,这个大哥哥长得很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能让人忘却掉一切烦恼。
满香楼二楼的楼下吵吵嚷嚷,无数食客进进出出,生意红火··一桌子的菜,其实都进了小孩的肚子,彬鸢根本没吃多少,修仙过后他也不需要吃东西··“你家住哪里”·等小孩吃完了饭,彬鸢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送对方回去了,便开口问道。
无情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主人住在何处,跑出来之后也不知道回去的方向,眼神顿然失色,嘴巴一撇,欲哭··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怎么了这是”彬鸢拍拍小家伙的头,“找不到回去的路吗”·无情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主人没告诉我住在哪……”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笼子外的墙院,高高的围墙很高很高,他因为跳不过去,所以才钻狗洞逃出来的。
“那你可记得你们村子叫什么名字”·无情根本就不知道,但他知道以前自己呆过的村子叫什么名字·那段记忆太过于痛苦,无情最不想回想的就是那里,更加不会说出来。
唉……·彬鸢微微叹息一口气,觉得自己又要捡一个破孩子··“好吧,要不你先跟着哥哥,等你想起来自己家住哪里了再告诉我好不好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无情感动地抬起头,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掉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大哥哥面前总是忍不住会哭,心情非常忧郁···☆、侍女·出去时一个人,回来却带着一个小孩,叶九一脸怪异,殿下总是有捡孩子的坏习惯。
彬旭倒是没什么介意,毕竟他自己都是借住在别人的府上,虽然身为帝王,但总不能厚着脸皮讨人厌吧··无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主人住的地方虽然也不差,但是从没有栽种过这么漂亮的花花草草。
彬鸢牵着小孩来到前厅,叶紊正跟着王果果学习武术,马步扎的有模有样,就是有些不稳··小孩见到彬鸢回来,什么武术学习都忘得一干二净,一把扑到彬鸢怀里蹭啊蹭,然后就看到大哥哥的手上还牵着另一个孩子,当即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叶紊完全是感觉到了危机感,而无情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先是眨眨眼,想和对方打个招呼,却看到那个漂亮的瓷娃娃厌恶的冲着自己皱了皱眉头··“哥哥,这脏兮兮的小孩是谁”·彬鸢其实已经把无情打理的很干净了,但是小孩子身上常年累积下来的伤疤没那么快好,看着的确有些丑。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彬鸢拍了拍叶紊的头,“这个小弟弟叫无情,叶紊可不要欺负他哟·”·“我才不想和这么脏的孩子在一起玩”叶紊嫌弃地别过头,一脸的高傲。
彬鸢没办法的摇摇头,转身抱歉的对着身旁的小孩说:“你不要介意,叶紊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无情点点头,他其实一点也不介意:“我不介意的。”
彬鸢发现无情这孩子- xing -格上有点接近大人,没有一般小孩的脾气,倒显得沉稳很多··叶紊吩咐下人给这孩子准备出一间房子,便带人去休息了··两孩子被带下去,王果果才有机会凑上前来与殿下说话。
·“殿下·”·“恩”彬鸢看着王果果,“出什么事了吗”·王果果赶紧摇头,他不过是因为自己忙了这么久,这几天才回到府上,有些怀念殿下。
“看你一脸严肃,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彬鸢笑着点点头,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哦,对了·海泊他人呢”彬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他那个总是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好徒儿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也不清楚,昨晚上他出去了吧,今早上下人去房间叫他,那孩子不在·”·“昨晚上就出去了”彬鸢一脸惊讶,那不是自己昨晚前脚刚走后脚徒儿就跟着出去。
两人说话间刚走到门口,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年迈的管家急急忙忙跑来,慌张的说:“不好了,彬大人,你带回来的那孩子把府中的下人咬伤了”·“那孩子怎么会伤人呢”彬鸢不敢相信的皱着眉头,跟着老管家地步伐又去了客房。
刚拐过走廊,便听见客房里传来嚷嚷的声音,是一个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吼声··闻言,彬鸢加快了步伐,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白瓷瓶从头顶上飞出去,险些砸到了他。
“无情,你在做什么”彬鸢赶紧制止爬上博古架正准备扔东西的小孩,“快点下来,那上面多危险”·无情愤怒的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彬鸢:“骗子你们这些骗子我都听到了”·“你在说什么呢”彬鸢一头雾水,这孩子刚离开自己不过一会儿而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暴躁。
无情戒备的看着大家,若是有人靠近一步,他就如同炸毛的狮子,眼前所有的东西能拿的都会扔出来吵着人砸去··叶九得知消息后姗姗来迟,但是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后严肃的朝着跪在旁边的几个侍女说道:“说说当时的情况”·侍女吓得瑟瑟发抖,有一女子额头上还被砸出了血,正用手捂着,显得楚楚可怜,最先开口的也是她:“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奴只是想让这位小公子洗漱一下准备用午膳,奴刚把饭菜端好小公子就跳上了桌……”·“然后呢”叶九脸色不太好的瞪着两名侍女。
另一个侍女接着颤颤巍巍的说道:“奴下不过是说了几句小公子没有家教……小公子就成这样了……”·彬鸢皱着眉头,知道这些错也不能全怪侍女,是他事先忘记提醒,这孩子恐怕和常人有点不太一样,才导致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两名侍女如同解脱一般松了一口气,弯着腰退下··“他们已经走了·”彬鸢小心翼翼的看着无情,生怕自己哪地方说的不对,又让这个孩子产生戒备心:“他们不知道,无情,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好不好哥哥不会骗你的,是不是”·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无情显然不相信了,那两个侍女的话依然回荡在他的耳旁,瞬间他的眼眶里就积满了眼泪,躲在一旁的书架后,控诉着。
“他们说我有娘生没娘养……还说我是个小野种……我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娘也没有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大家都有就我没有”·小孩子理解能力总是非常的浅,却深知世间冷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正因为年幼,所以看得更加的明确。
彬鸢眼里一阵心疼,蹲下身子,朝着无情挥了挥手:“怎么能有人这样说你呢每个人都会有爹爹和娘亲的,无情也是有的,只是无情现在还不知道而已,对不对”·无情愣愣的看着彬鸢,被对方话里的语气所感染,“我真的也有爹娘吗”小时候爷爷奶奶就跟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小野种,爹娘都死了。
“当然,无情的爹娘肯定也非常的爱无情”彬鸢做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我对天发誓,无情的爹娘肯定非常的爱无情”·发完了誓,小孩子一点一点的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站在彬鸢跟前,低垂着头,因为刚刚哭过,眼角上还挂着眼泪。
彬鸢伸手擦了擦无情眼角的泪珠,把这孩子拥进怀里,“无情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会没有爹娘要呢无情的爹爹娘亲只是不知道无情的存在而已,等他们知道了以后,肯定会非常的喜欢无情的。”
小孩子点点头,打算先暂时相信这人的话··叶九狠狠地严惩了那两个侍女,打发了些钱,要将人给轰了出去··两个侍女苦苦哀求,跪在书房门口,额头磕破了皮,楚楚可怜。
名叫做邱润的侍女更是不要命的将头狠狠地磕在地板上·她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仗着自己是府里的大管事,而狗眼看人低··“大人奴婢知道错了,求大人开恩”邱润苦苦哀求,鲜血顺着额角滑落,“奴婢再也不敢了,一定诚诚恳恳的服侍大人,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大人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她们这些低等的侍女,本来就没多少出路,年幼时被人买到府中当了下人,才躲过一劫,不然早就成了那红巷里的风尘女子,能不能够活到今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跪在邱润旁边的侍女胆子略小,却鬼精灵得很,但这次的错误的确在她们两个,被赶出去也是情有可原··韩艳低着头,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当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的确是她们两个狗眼看人低,说了一些过于辱骂的话语。
不论外面的哭声怎样滔天,书房的大门依旧紧闭·角落里,一个仆人的孩子躲在树下悄悄的窥探着,他看到邱润姐姐在哭,如今府中上下都在传闻邱润姐姐闯了大祸,怕是要被大人赶出去。
王二牛听到消息后,抛下农田里的活,从管事的手里溜了出来,回到府上,正好看到邱润姐姐跪在大人的书房门口苦苦哀求着··他双手抱紧树干,每当有人路过的时候悄悄地躲着,借助茂密的草丛遮挡住身躯,没有被路过的仆人发现。
日头正高,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跪在书房外的两名女子已经是汗如雨下,缓缓有晕倒之势··王二牛一咬牙,悄悄地溜走,来到一座僻静的院子门口,伸长了脑袋向里探望,确定门口没有人把守,赶紧跑了进去。
·“错了错了,这样拿剑才是正确的姿态·”彬鸢纠正叶紊握地歪歪扭扭的剑,一步一步的教着:“出手要快,准,千万不要犹豫”·说完,彬鸢示范,木剑猛地刺向一根树干,正中树心,手腕一转,挽臂大小的树干炸裂,一棵小树就这样折损。
叶紊惊讶的张大嘴巴,没想到一把小小的木剑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接着便看见彬鸢扬手一挥,断裂的树干愈合,就像没有断裂过一样··“哥哥真厉害”叶紊眨着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我也一定会变得和哥哥一样厉害”·彬鸢看着小孩满脸自信的表情,鼓励的点点头,他不知道,因为他的悉心教导,这个孩子的将来注定是不平凡的。
王二牛蹲在草丛里不敢出去,他看到了那位大人,据下人说,这位大人在府中的地位很高,就连叶大人都要礼让三分··叶紊开始练剑,一套剑法打下来虽然有模有样,但也因为年纪偏小的缘故剑气没有,倒像是小孩子在玩耍。
彬鸢却不觉得这孩子的方法有错,什么事情都是百炼成钢,哪有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习惯成自然··忽然间草洞传来颤动,彬鸢双手夹住一个茶杯向草丛中去,只听到一声“哎呦”的惨叫声响起,接着一个小孩从树丛中倒了出来。
彬鸢眉头一皱,这孩子的穿着,正是府中下人的服饰,这孩子恐怕也是仆人的孩子·他的院子一般是不可以有其他人进来的,这孩子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彬鸢只以为对方是迷路了,将人一把提起来。
“你溜到这里做什么”·王二牛一阵惊恐,觉得自己恐怕要死了,生怕触怒彬鸢,赶紧双膝跪在地上,惶诚惶恐的说:“求大人原谅”·“我又没有怪你,原谅什么”彬鸢又是一把将孩子提起来,皱着眉头说:“幸好跑进来的是我的院子,下次可记住了,不要乱进那些院子里,不然受到惩罚了可是有好一顿痛苦吃的。”
叶府虽然不大,但里面确实管理森严,叶九更是制定了许多条条框框,一般下人是不敢逾越的,小孩子嘛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王二牛诧异的抬头,脸颊被太阳烤得红扑扑的,因为常年跟着仆人在外面种田种地,皮肤晒得很黑,略显粗糙,小小的年纪双手却丑陋得像一个沧桑的老人。
而他的这双手正紧紧的拽着彬鸢的白色衣袖,在衣袖上落下一个脏兮兮的爪子··“放开哥哥”这时,叶紊拿着木剑一把敲在王二牛的头上,嫌弃又厌恶的说:“滚开你个肮脏的贱皮子”·彬鸢手慢了一步,木剑已经敲在了小孩的头上,“叶紊”他惊呼一声,赶紧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小孩,把人扶起来,确定这孩子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回头,面色严肃的看着叶紊:“你怎么能拿东西敲人呢”·叶紊眉头皱着,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而是这个贱皮子冒犯了哥哥,“娘亲说了,这些家伙肮脏又贪婪,是个下贱玩意儿”·这些都是一个母亲教的·彬鸢显得难以置信,这哪里是一个七八岁儿童嘴里该说出来的话,若不是有大人故意这样教,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一个孩子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语来。
叶紊见哥哥不理自己,生气的嘟着嘴,愤恨的看着半坐在地上的肮脏小孩,“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人挖了你的眼睛”·彬鸢觉得叶紊什么都好,就是被他那个娘亲惯的太娇纵,对人不太礼貌,特别是对下人太不礼貌,这样可是不对的。
“好了叶紊,赶紧回屋去写作业,别忘了晚上我可是还要考你诗经,会背了吗”·叶紊一脸的苦涩,拿着木剑不情不愿的回书房了··王二牛愤恨的看着小公子离开的方向,他很羡慕小公子,因为对方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爹和一个护着他的娘亲,而他什么也没有,对他好的只有在府里当大管事的邱润姐姐。
但如今邱润姐姐得罪了大人,不多时就要被赶出府,只要一想到这,王二牛整颗心都不安稳了··对于他来说,邱润姐姐是唯一的亲人,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邱润姐姐出事。
王二牛乖乖地跪在地上,语气诚恳的哀求者:“求大人救救邱润姐姐,姐姐她犯了错,叶大人要将姐姐赶出府……”·原来是一个替人求情来的,彬鸢不用想也知道这孩子在为谁求情,肯定就是昨天早上那两个闯了祸的侍女。
彬鸢看着这孩子一直跪着不肯起来,也颇有些为难,这里是叶府,又不是他彬府,他一个外人,总是掺和叶九家里的事,手也伸的太宽了吧··“你先起来,起来说好不好”彬鸢想把这孩子拉起来,却拉不动,这孩子固执的很,任凭彬鸢怎么拉,就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求大人救救姐姐……”小孩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不要命的将头扣在地板上,狠狠地磕着头··听着那咚咚咚的声音,彬鸢生怕这孩子把自己的脑袋磕出病来,没办法答应的:“好了,我答应你。
你先起来行吗”·王二牛激动地抬起头,脑门上带着刚刚磕出来的伤疤,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生怕彬鸢下一秒会拒绝似的,赶紧确认:“大人真的愿意吗”·“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是要看叶九他是个什么想法”彬鸢抱歉的看着小孩:“毕竟我又不是这宅子的主人,对不对但却可以替你说说,如果你那位姐姐被赶出了府没了活路,我便给她推荐一份工作就好,你看这样可不可以”·王二牛思索着,在叶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仆人都知道叶大人做事说一不二,从来不会和他们这些下人开玩笑。
如果姐姐真的没了去路,身边的这位大人愿意帮衬的话,或许姐姐就不用走投无路了··这样一想,其实也还可以,王二牛又赶紧跪地叩谢,正要跪下,手臂被人拖着,便听到身旁的这位大人笑着回答:“免礼了。
下次见到我不用动不动就跪着叩头,在我面前不必这样行礼,随意点儿就好·”·原来这还是一个不看重礼节的大人,王二牛第一次碰到这种- xing -格的大人,虽然很奇怪,但这位大人非常的平易近人好说话,只是光看面相就瞧得出来。
彬鸢被小孩带着来到叶九书房门口,正好看到两名侍女跪在阶梯上苦苦哀求,脸颊上流着一行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再跪下去怕不是要失血过多··“姐姐”王二牛看到邱润,一把扑了过去,抱着姐姐,回头哀求着彬鸢:“求大人救救姐姐,姐姐她已经知道错了,姐姐下次再也不会犯错了”·彬鸢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小孩口中的邱润,而那血流满面的女子同样抬头看着他。
这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嘴恐怕有点毒舌,但心底不坏,这样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挂在嘴巴上骂人已经是非常积德了,- yin -险的,直接把人弄死根本懒得动嘴··彬鸢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开,敲了敲书房的门:“叶九,我进来了”·彬鸢没有推门进去,等了一会儿,书房里传出一个声音:“殿下请进。”
管家把门打开,彬鸢冲着管家点点头进屋,拐过一排长长的书架,好看到叶九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条,狠狠地抽在叶紊白嫩嫩的双手上··彬鸢一惊,他刚刚才叫着孩子到书房里来读书,怎么现在却被自己的父亲给打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彬鸢见叶九气得额头经脉爆出,显然是火烧心头。
“都是我养儿不孝,教出了如此孽子,让殿下见笑了·”叶九把柳条一扔,回头怒色尽消,对着彬鸢客客气气的说:“这孩子不知从哪学了一些肮脏的话,想气死我”·“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就别计较了。”
彬鸢笑着坐下,眼神悄悄的示意叶紊赶紧向他爹爹卖乖··叶紊今天却格外的倔,明明已经收到了彬鸢示意的眼神,却依旧不肯向叶九认错,低垂着头站在书架旁,紧咬着牙关被柳条抽红的手掌微微发抖。
彬鸢瞧着有些于心不忍,便打趣的说道,开始转移话题:“刚才来看到了跪在门口的侍女,你这是要打发了她们两个吗”·叶九闻言才想起门口还跪着两个瘟神,当即厌恶的皱起眉头,“让殿下见笑了,我这就叫管家来将他们轰出去。”
叶九正准备把管家叫进来,彬鸢却赶紧喝止道··“没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彬鸢赶紧说:“那两侍女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被你赶出去,恐怕没人愿意要她们了。”
叶九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这种嘴巴肮脏的人留在府中也是作孽,早点清理早点好·何况我已经给了她们不少的钱,安分点儿,也够养活她们几年的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担忧的却不是这个,这片大陆女子的地位很低,仆人若是被主家赶出去,那可就成了最低贱的人,不会有人再雇佣这些被赶出去的仆人,因为被赶出去的人往往代表着手脚不干净。
“恩……”彬鸢还想继续劝解一下,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吵闹声··管家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着急,见两位大人都在,才惊慌的说:“大人,门口的侍女晕倒了……”·叶九厌恶的一挥手,并没有要管此事的举动:“晕了就扔出去。”
管家点头领命,正准备叫上几个家丁将人抬出去扔了,彬鸢赶紧走到门口制止道:“等一下·”·老管家诧异地回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彬大人还有何事”·彬鸢看了一眼那被架起来晕倒过去的侍女,正是邱润。
王二牛可能见自己的亲人被带走,和侍卫打了起来,被侍卫一巴掌拍在地上,晕了过去··彬鸢皱着眉头说道:“找个大夫给她们两个看看吧,找个人将这孩子带下去,切记不要为难他。”
两个侍卫架着晕倒的人抬走,另一位名叫做韩艳的侍女乖乖的跟着,她感激的朝着彬鸢深深的作礼,小跑跟上管家地步伐··管家带着两人到门口,然后转过一个角落,推开一扇院子的小门,带着两人进去,随后匆匆来迟的大夫便提着药箱进来,给晕倒过去的另一名侍女医治。
老管家看着两名侍女,冲着韩艳说道:“你们两个今日还算幸运,幸好有彬大人替你们两个开恩·大人还悄悄对我说,若是你们两个出去以后找不到工作,可悄悄来寻他,大人会替你们找到落脚处,切莫着急,也不要自寻短见。”
韩艳感激的叩头行礼,“多谢管家,还请管家代我和邱润姐姐向彬大人感谢”·“感谢什么就不用了·”管家摇了摇头,从荷包里掏出一袋银钱,“这是大人托老奴带给你们的,好好的买下一座房子住,不用当奴隶是件好事,懂吗”·韩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恐的睁大,一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让她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只看到年迈的老管家从袖子里掏出卖身契,当着他们的面撕毁,笑着说道:“以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干什么都行,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可以·”管家笑的慈爱。
·☆、进入时空缝隙·彬旭好不容易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刚回到芙蓉镇,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叶府被大雨笼罩,天幕中尽是一片灰色,朦胧的山雾压在山峦之上,灰朴朴的云层逐渐笼罩这片小镇。
匍匐紧随着陛下,他是护国大将军,也是陛下的贴身侍卫·匍匐年幼时曾被敌国抓去当了俘虏,后来辗转各地,靠打杂卖艺为生,却得得罪了当地的恶霸,被打得半死丢在乡间山道里,是彬旭赶着马车路过时救下了他。
救命之恩一生都无以回报,匍匐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会是当今圣上,后来被提拔做了镇国大将军,简直犹如做梦一般,不真实··两人赶着马,马蹄溅在雨水中,朝着芙蓉镇的尽头奔去,大雨中,街道两旁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马蹄声更是被大雨漂泊的声音掩盖。
两匹黑马一前一后,骑在后方马背上的男子总感觉芙蓉镇有些怪异,空余的另一只手赶紧握上腰间的佩剑,“陛下有蹊跷”·彬旭点点头,勒紧缰绳,马停止了奔跑,喘着粗气在原地打转。
倾盆大雨依旧在下,两人披着蓑衣,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倒显得有些突兀··“这雨也来得奇怪……”彬旭默默的看着四周,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在城外的山间休息了一会儿,那时候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正好,不过是穿过了一片竹林,出来的时候天色变黑,还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总觉得眼前的芙蓉镇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这样站在雨中也不是个办法,彬旭扬起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先去叶府”·马儿嘶溜一下奔跑,匍匐也赶紧跟上。
·两匹马一前一后走到城东的尽头,原本应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叶府却平白无故的消失了,立在熟悉地方的是一座墓园··抬了抬头上的斗篷,彬旭闭着眼睛推开墓园的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响,在风雨中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
匍匐牵着马站在门下躲雨,戒备的朝着墓园里看了看,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才把马儿拴在门上,也走了进去··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叶府,根本就是一座埋葬死人的墓园。
大大小小的墓碑整整齐齐的规划着,怕不是祖宗十八代都埋葬在这里了··雨水打在石碑上,让人看不清墓碑上刻的是什么字,彬旭抬腿走去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墓碑前,低头看了看,只看到墓碑上的一排字。
“叶枫之墓……”·这人是谁·彬旭眯着眼睛沉思,叶九只有一个儿子叶紊,这个叶枫是谁难不成是叶九的私生子·“陛下,你快来看看这”匍匐可能被吓得够呛,说完这句话,直直后退几步。
彬旭看向不远处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匍匐,抬腿走了过去,瞄了一眼是一块已经裂开倒塌了一半的墓碑,便打趣道:“你还怕这东西”杀人不眨眼的镇国将军,还怕区区几块墓碑不全,彬旭好笑的说。
而匍匐的脸色只变得越来越白,根本没有因为对方开玩笑的语气而好转,结结巴巴的说:“陛下……墓墓……墓碑上的字……”·“墓碑上的字怎么了”彬旭低头仔细一看,倒塌在地上的墓碑上有一个“叶”字,断裂开来没有倒塌的墓碑上有一个“九”子,两个字连起来刚刚叫做“叶九”。
彬旭看完之后也是一惊,“可能是名字相同罢了·”这么普通的一个名字难免会有重名的··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匍匐当然知道陛下心里所想,所以当看到这块墓碑旁边的另一块墓碑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心情。
“陛下你在看旁边的……”墓碑两字直愣愣的卡在了喉咙里,匍匐憋得脸色发白,险些没背过气··彬旭顺着匍匐惊恐的目光望过去,当即也吓的心口一寒,因为这块墓碑的名字是“叶紊”。
乖乖的,一家子都齐了,怕不是全家人都死在这了吧·彬旭围绕墓园走了一圈,看到了许多自己不认识的名字,这墓碑加起来,恐怕也得有祖宗几代了。
“陛下,此地甚是蹊跷,咱们还是走吧·”匍匐提醒着彬旭,虽然他不信鬼神之说,可有些事情该尊重还是得尊重··彬旭点点头,也觉得这墓地有些怪,不单单是这墓地有些怪,这整个芙蓉镇给人的感觉都很压抑。
两人离开墓园,外面的大雨变小了些,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彬旭牵着马儿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心口发麻,叶府无端端变成了一块墓园,让他感到很奇怪··而且他们在街上转悠了大半天,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难道这城中的百姓都死绝了吗·彬旭正生气时,只瞧见一个推着马车的老人缓缓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老人的骨骼很高,弓着背,两鬓斑白,脸色苍黄无光,皱纹叠加在一起像树皮一样粗糙,浑浊的眼珠子饱经沧桑··老人穿着朴素,推荐一个摇摇晃晃的马车,车上运的是从土里新挖出来的土豆,应该是要运回家,空荡荡的大街上也只有老人的马车声哐当哐当响着。
在镇上溜了大半天,终于见到一个活人,彬旭双眼一亮,赶紧走过去询问··“老人家”·彬旭一手按在马车上,阻止了老人家。
老人缓慢回神,才看到自己的马车被一双大手按住,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双深深陷下去的眼睛里带着惊讶,这股惊讶一晃而过,只听见老人哑着嗓子说··“两位是有何事呀”·“老人家,这镇上的人都去哪儿了”彬旭将手移开,“我们在镇上走了一圈,见不着半个人,他们都去哪了”·老人家显得很惊讶,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说:“两位是外地人吧”·彬旭皱着眉头点头:“的确是外地人。”
“那两位肯定有所不知·”老人家说完这句话捂着嘴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彬旭后退几步,生怕老人家把病传染给自己。
“我们这芙蓉镇本就没有什么人,两位来这里做什么”老人家显得很憔悴,这种憔悴不是指精神,而是身体··“那老人家,你可知道叶府在哪”彬旭对于叶府平白无故消失还是感到很疑惑,难不成这短短的半个多月,叶九趁着自己离开的空档搬了家。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将那混蛋给翻出来··“叶府什么叶府”老人家皱着眉头,弓起的脊背微微弯着,层层叠叠的皱纹向下塌拉着,随着老人皱眉的动作皱纹变得更多:“我们这芙蓉镇上可没有这户人家两位莫是找错了”·匍匐略带生气的说着:“哪没有叶府,就是前面不远处那座墓园,以前住在那里的人家难不成你们还不知道那可是你们的镇长”·“啊”老人家一阵惊呼,眯着眼睛细细回想,终于想起了什么:“你们说的是那户人家。
我知道了,两位有所不知,那户人家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听闻,最后一根独苗苗也自杀了,当真是可怜哪·”·老人家好像打开了话折子,我想这二十年前的岁月,一双浑浊的瞳孔中闪烁着让人沉默的目光,那是只有一个经历了岁月的人才能露出的表情。
“还别说,当年叶家在咱们镇上可是一家独大,听说生意都做到海外的远国去了,没想到这样一户大户人家,竟不得善终·当真是造化弄人·”老人家摇着头,见这两位年轻人还拦着自己的去路,略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们两个也别耽搁我去忙活,我还要去菜地里种菜,天色晚了,就要赶不上时辰了。”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种菜”匍匐显得有些一脸难以置信··老人家却点点头,从容淡定的说:“就要趁着难得的雨水翻转,快入冬啦,到了冬天可就什么都吃不上了。”
老人家推着马车哐当哐当的离开,彬旭与匍匐相对无言,他们两个谁也不相信刚才那个老人家口中所言··直到黑幕降临,两人不得不停在一座客栈门口,店小二是一个身高很矮的胖嘟嘟的男孩,不会说话,背着手比划着,将两位客人请上了楼。
彬旭十分嫌弃这间客栈,房间里的被褥,还有陈旧的家居,足以显示这间客栈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但这是芙蓉镇上唯一一家还开着的客栈,彬旭再怎么嫌弃,不能睡大马路不成。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来雅把小二带来晚饭,但看到两个馒头和小咸菜时,额头上的青筋微跳,险些又砸烂桌子的冲动··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了,好吧,前半辈子在牢里过的日子没有被算进去,那时候他吃的都是一些馊掉的食物,如今日子过好了,到时候差点忘记了自己曾经吃过的苦。
小二虽然是个哑巴,身体矮矮的有些胖嘟嘟,但做起事来手脚格外的麻利·拿着一条抹布,将屋里上上下下擦了个遍,倒是变得干净一些··黑夜里,芙蓉镇笼罩在一片夜色中,睡得太早彬旭会睡不着,他推开窗户的,翻身到屋檐上,坐在屋角看着月光。
芙蓉镇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搞不通,这阵子与他印象里的芙蓉镇差距太大,半个月前的芙蓉镇可是一片热闹浓浓,人声沸鼎的模样·半个月过去,人丁稀少的芙蓉镇让他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风习习,彬旭眯着眼睛低垂着额头想着事情,突然之间看到一个人影用着轻功,从不远处的瓦檐上飞过··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在月色的照耀下,那少年一头飘逸的黑发散发着荧光,月牙白的袍子随风飘起。
“叮~”·一个清脆的铃铛声在夜空中消散,彬旭紧随着那道身影追去,很快就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树林··少年似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逃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彬旭轻功也不差,紧紧的跟随着少年的行踪,硬是跑了一个山头。
少年似乎有些累了,停止了奔跑,将在一棵树上,望着身后姗姗来迟的彬旭愤怒的说道:“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少年显得很生气,月色下,少年脸颊红扑扑的,显然被气得不轻。
彬旭从夜色中走出来,一袭黑衣凌厉而又杀气腾腾,腰间的佩剑更是散发着一股寒气逼人的血腥味··“你又是何人跟着我做什么”·彬旭一双眼睛微微睁大,因为面前这个少年长的与彬鸢有七分相似,特别是这双美眼,生气的时候更加的相似。
“你是谁”彬鸢直接忽视掉少年的话,续而反问··“我凭什么告诉你”少年嘟着嘴,不买账的说:“看你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大半夜的跟踪别人肯定图谋不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彬旭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这样形容,平时要是有人敢这样说他早就被他一剑了断,但眼前这人却不同,他长得与自己的三弟很相似,光看样貌就很能区分出来。
给人的感觉这孩子与三弟恐怕有血缘关系··“你的父亲是谁”彬旭着急的说,不等对方回答,便接着说:“是彬鸢吗”·“啊”少年一阵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猥琐的人,竟然会认识自己的爷爷。
少年眉头一皱手握着宝剑戒备地后退几步,看着彬旭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寒意:“你这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何知道我爷爷的名字”·“你爷爷”这下轮到彬旭震惊不已,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而自己在梦中还没有醒来。
“那你父亲是谁”彬旭着急的问,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我父亲他……”少年话说到一半,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呼唤自己,也顾不得和彬旭说话,摇身一转,以光的速度消失在了夜幕中。
彬旭即使想追,也是有心无力,因为少年消失的实在是太快了,摇身一转就化为一道光,这让人怎么怎么去追完全没得比较··彬旭带着疑惑的心情回到简陋的客栈,没想到客栈里竟然还亮着一股微弱的灯光,他悄悄透过厨房的门看去,正好看到那个胖嘟嘟的哑巴小二,我在厨房里淘米。
哑巴听到脚步声,呆呆的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彬旭,冲着对方笑了笑,扬一扬手中的米,啊啊的想要表达什么··大概的意思应该是说,明天早上有大米饭吃了··彬旭来到小胖子身边蹲下,才发现里面还有好多米虫,而小胖子就是蹲在米缸里挑选虫子。
“……”彬旭一阵犯恶心,别过眼不去看那米缸:“你可听说镇上有位叫彬鸢的人吗”·“啪”小胖子拿在手上的米瓢掉在水缸里,眨眨眼,把手上的米洗干净,扯着彬旭的来到后院的一座小庙边,伸手指了指这座小庙啊啊的说着。
这座小庙修建在屋檐下,庙里供奉着一个神像,缩小版的,香火还行,看来这个哑巴应该经常侍奉这位神,时不时会点上一两根香··“我问你有没有叫这个人的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可不信鬼神。”
彬旭讽刺一笑,挥挥手,觉得自己是傻了才和一个哑巴说这些,回楼上睡觉去了··哑巴显得很沮丧,他就是想告诉这位客人,他们侍奉的这位神明就叫做彬鸢。
彬鸢是一位雪神,在芙蓉镇上也是受到百姓爱戴的··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一年的一年冬天,一场大雪足足下了半年,冻死了一大片的人,莫名而来的愤怒人群,开始推废神庙,砸毁神像,以至于这位神明从从高处跌落,失去了神位,消失在这世界上。
哑巴没办法的叹口气,抽出一根香点上,拜了拜,才回到屋里忙活··哑巴其实也不相信鬼神之说,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那年的大雪特别大,他被父母扔在山间,足足饿了三天,险些被豺狼叼去吃。
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夏飞雪救了他,那时候他正被几只饿狼追捕到悬崖,因为是哑巴,在山中采药的父母根本不知道他遇到危险··哑巴被三头恶狼逼到悬崖,快要被狼一口咬死的时候,哑巴只看到天空下起了毛毛大雪,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眼前晃过,狼群吓得呜呜直叫,没一会儿就逃走了。
那个影子一晃而过,根本看不出人形,后来哑巴将这件事情比划着告诉了父母,父母才惊讶的想起自己的祖上曾经经常侍奉一位神,后来因为没人相信,就不再祭拜··哑巴回到家,从仓库里翻出父母口中所说的那位神明的神像,将它摆在了院子里,有空的时候烧香叩拜。
·一开始只是好玩,渐渐的养成了习惯,也就无所谓了··第二天一早,吵闹的鸟叫声在头顶盘旋,彬旭在一阵强烈的阳光中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翻个身,发现自己躺在一棵树下,而身旁的马儿悠闲的吃着草。
他一股脑的爬起来,赶紧拿起手中的剑,用脚踢了踢同样睡在树下还没有醒来的匍匐··匍匐同样一阵迷茫,醒过来后也被周围的场景吓了一跳··“陛下我们不是在客栈吗怎么突然在森林里”匍匐想不通,只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悄悄将他们运到了森林里。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阵怪异,宛如周庄入梦,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山脚下,万家炊烟渺渺升起,芙蓉镇出现在两人面前,这哪里是被大雨清洗过后了无人烟的小镇,这分明就是灯火盛鼎人流繁多的茂盛大镇。
赶牛的牧童在镇外翠绿的田野间走过,挑担子的商贩挑着水果进入城中贩卖,不知是哪家的幼女提着风筝在田野间奔跑,摔了一跤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追赶上前方奔跑的孩群。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一阵嬉笑声在田野间回荡,这哪里是梦中那个凄凉落魄的小镇··彬旭颜色复杂,难不成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老人牵着马进入芙蓉镇,与梦中的场景几番对比过后,很多细节就容易被发现。
比如此时此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芙蓉镇建筑较新,而梦中的那个芙蓉镇,许多建筑已经出现岁月的痕迹,看着尤为的陈旧不堪··匍匐也想不明白,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就像是撞了鬼一样。
两人还来到叶府,门口的守卫恭恭敬敬的将大门的,彬旭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叶府气派的大门,只要一想到梦中这块地方是一座墓园,浑身都觉得不舒坦··“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行了,不用行礼了。
三弟可还在”彬旭挥挥手,示意跪在脚边的叶九免礼:“算了,直接带我去见三弟吧·”·叶九显得有些为难,“陛下,殿下他三日前已经走了……”·彬旭脸色一黑,周身缠绕着一股暴露之气。
叶九惶城惶恐地跪下,他没有说谎,彬鸢的确在三日前就已经离开了,不管他百般挽留,都没有用,殿下下定决心的事情,即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去了何处”·“殿下他并没有说。”
叶九弓着身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脸色发白:“陛下…要不在此歇息”·彬旭目光冷冷的看向叶九,脑里总是会闪现过那被岁月侵浊断裂倒在地上的墓碑,本来还算愉悦的心情变得更加诡异,总觉得呆在这座庄园都显得有些可怕。
“不了,朕也是时候要回宫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身边的贴身将军离开了··叶九松了一口气,险些跌倒在地,要不是身旁的管家眼疾手快的搀扶着,还真的直接顺着地滑落下去。
话说另一头,海泊不情不愿的背着后背上的小屁孩,紧紧跟随着师傅朝着森林中走··这是彬鸢与无情最初相遇的地方,那时候天色接近夜幕,又下着倾盆大雨,能找到这座山头都显得有些不易。
“师傅……师傅”海泊背着身后的小孩幽怨的说着:“师傅,大师姐他们回信了,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去和大师姐他们会合”·彬鸢走在树丛前,用灵力开道,荆棘丛里危险重重,他不得已才让海泊将无情背在后背上。
“崎心与朔月入世尚浅,过些时日吧·”他想让这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凡人,不要什么事都依靠自己··入秋的森林里树叶开始泛黄,一雷一雷,香甜可口的果实挂在树梢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烨先生·彬鸢用法术摘取一颗果实,递给晕晕欲睡的无情··“吃些东西吧·”·无情伸手拿过果子,一口含进嘴里咬掉,香甜可口的果汁只要咬上一口,口腔里满满的香味。
“你家到底在哪”彬鸢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孩子在耍自己,他们都围绕着山头走了好几遍,就是没有看见修建在山头的庄园··哪有人把房子修在深山老林里的·“我也不清楚……我钻洞爬出来的时候,就到了这片森林里……”无情抱歉的说着,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唯一熟悉的就是这片森林。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块地方离家很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隔绝起来··“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彬鸢即使有法术支撑,可在森林里走了三圈也有些累,看着海泊背着小屁孩儿一身轻松,海泊脸上挂着不削的神情,没办法的摇摇头:“你也将这孩子放下来吧,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继续找。”
海泊点点头,把后背上的无情一把扔下来,无情稳当当的落地,一点儿也没有被对方摔倒··和狼群拼搏争夺食物可不是白练的,无情虽然年幼,身体四肢活灵活现,在树上攀爬可比猴子还要灵敏,一般人可是追不上他的。
彬鸢靠着一根树干休息,听着树林中虫鸣声,忽然间发现树荫折- she -的光线有问题·也不知是他的眼神看错了还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棵树在不同的方向树荫投下来的光源好像产生了偏差。
怎么说呢,就像是某一种东西从水面折- she -和从阳光中折- she -是不一样的··位置不同··彬鸢站在树下,比划了一下太阳照在手上手上所折- she -的影子,然后再比划了一下另一只手在另一个方向所折- she -的影子,这距离也差的太远了。
难不成这块地方有结界”·彬鸢闭上眼睛,将神识摊开,瞬间,几座山脉地图纳入到他的脑海中,一帆仔细寻找,果然在这座山间的一处茂密森林中看到了一座建筑物的轮廓。
没想到这深山里竟然还真有一座房子··彬鸢嘱咐两个孩子在此等候,悄悄隐去了身影,凌空飞起,直接降落在隐藏地树木当中的房屋瓦檐上··从屋檐上看下去,正巧看到几个仆人端着盘子从楼下走过,院子的另一边,同样也可以看到几个仆人在打扫。
乍一看上去,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彬鸢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一声嘶哑的惨叫声··那声音荡荡悠悠在不远处的一个厢房里传开,撕心裂肺,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度的恐吓。
·彬鸢鬼使神差,悄悄潜入到那间房间的窗户口,将窗户戳破一个洞,凑上前去,只看到一个长得极丑的白发男子被行刑的侍卫吊绑起来,狠狠地抽打着··那白发男子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累累的伤,双手双脚被铁圈捆绑着,根本毫无反手之力。
那白发男子有着一双红色的瞳孔,虽然长得很丑,都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年纪应该很年轻··正抽打着他的侍卫双眼无神,一看就是一具□□控好的傀儡,这种傀儡很好对付,彬鸢吹一口气,施了一点障眼法,便很好的迷惑了那个行刑的侍卫。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无所顾忌地走进来,白发男子已经晕倒过去,他将这人身上的铁链打开,带着这个少年一口气飞到了几里外的小溪边··这人身体单薄,脸颊上的皮肤好像被什么东西所烫伤,留下一大块一大块狰狞的伤疤,让人无法看出他原有的模样。
脖子,肚皮,身上,肩膀后背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布满了这个少年的身躯,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留下这样的疤痕··彬鸢给这晕倒过去的少年喂了药,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正准备离开,躺在树下休息的少年却醒了过来。
彬鸢正准备离开,袖子被人扯住,回头才发现这少年醒了过来··“你醒了”·白发少年一双血红色的瞳孔直愣愣的看着彬鸢,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够见着彬鸢。
对于他来说,自己难道不是一个耻辱吗白发少年想不懂,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你别哭呀”彬鸢一阵惊慌,想擦去少年脸上的泪,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安慰只发现少年哭得更猛,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有什么事好好说行不行别哭好吗”彬鸢哭丧着脸,举手无措。
少年哭着哭着便止住了眼泪,目光不可置信,又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彬鸢,那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原来是一个哑巴··彬鸢发现这人的声带同样受损,这种伤口是故意为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彬鸢把少年搀扶起来,替对方将披散的头发绑起来,“我叫彬鸢,你叫什么名字”·白发少年张了张嘴想要报出自己的名字,喉咙一阵刺痛,嘴唇一闭,把涌上来的血咽了下去。
少年无措的摇摇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名字了,不过是一条狗··望着少年有些害怕的神情,彬鸢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双眼一亮,想起了那个孩子:“你知道那座庄园里住着什么人吗”·白发少年目光一呆,赶紧摇摇头。
“那些人为何要惩罚你彬鸢继续说:“我去的时候,正巧看到有人在抽打你,便擅自插手救下了你,你和他们结有仇怨吗”·白发少年再次摇摇头,他不过是因为打碎了主人的一个茶杯,所以才被拖去了刑房接受惩罚。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他是神兽,受伤过后伤口可以自动愈合,会留下疤痕,但却不会死··唉……·彬鸢叹息一口气,靠着树干枝摇头,和一个哑巴说话真的非常费劲,你永远不知道答案。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我也要走了·”彬鸢冲对方点点头,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手臂又被白发少年紧紧地拉住··“还有什么事吗”·白发少年目光颤抖,好像有千言万语,就是没办法开口表达,他痛苦的憋着,最后眼泪又掉了出来。
彬鸢觉得这人缺少安慰,并把少年搂进怀里拥抱着拍了拍后背,安抚道:“别哭了好吗”·少年微微颤抖,抿着嘴唇,一双赤红色的眼眸含着泪水,看着分外可怜。
“你想跟着我走”见少年一直扯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手,彬鸢询问着··白发少年挣扎着,似乎想要点头,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用力拽紧地双手不得已放开。
彬鸢怪异的看了一眼白发少年,最终还是离开了··回到那棵树下,海泊在树下盘腿打坐,无情则是在一边玩着··海泊感应到师傅靠近,睁开了眼,正好看到师傅从树上落下。
“这森林里的确有一座宅院,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无情的家……那地方给我感觉很奇怪……”彬鸢皱着眉头,询问者无情:“那院子里种着一棵白橡树,你有印象吗”·无情支着下巴想了想,貌似在他印象里好像真有那么一棵白橡树在主人的院子里。
“的确有”·彬鸢点点头不做回答,哪有人把宅院修在深山茂林之中,总觉得那宅院干着一些见不得的勾当,他必须好好调查一番··而且普通的凡人哪里会设下结界,那宅子的主人定然是修士,要不然也是妖魔鬼怪幻化而成。
“海泊,你先带着无情回去吧·”·海泊一脸惊讶:“师傅,你要去干什么”他也想一起去,不想被师傅丢下··“我要调查一下那院子,你先带着无情回叶府,有事的话我会传信鸽回去。”
海泊极不情愿的耷拉着肩,半蹲下身,语气不好的冲着旁边的小孩说道:“上来·”·无情乖乖爬到海泊背上,冲着彬鸢挥挥手:“哥哥一定要快点回来”·彬鸢点点头,看着两人下山之后,才朝着原路返回,隐去身影,藏在庄园附近的树上。
还别说这座宅院的围墙修得够高,要不是森林中生长的树木够茂密,恐怕会被那些巡逻的看家护院给发现··这院子每过几个时辰就会有一列队伍围着围墙走动,看着格外森严,而那些看家的打手身上都有着一股修炼过的引气,看着像刚刚踏入修行的阶段。
彬鸢眯着眼睛打量,才发现这些人都吃了固颜丹,看着分外年轻,眼神却显得非常老成,年龄应该很大了··打小,彬鸢就非常调皮,爱爬树,小时候因为贪玩从树上摔下来还摔断了胳膊。
后来父母离婚,彬鸢大半部分童年的时光都埋在- yin -影里,初中和高中,是非常平凡的,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大事,好像就这样淡淡的过来了··混沌初开的世界一切都是混乱的,神不是高高在上,妖魔鬼怪也不是低下,万物都在平等的阶级上,还没有分化出强和弱,脆弱的人类正称霸着大陆。
这片大陆哪个种族独大,这就得看创世神的意见了·创世神想要妖族一统天下,那么其他的种族都会成为阶下囚,就像其他时空人类统治世界一样,万物都将在人类的脚下为奴。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院里竟然带着神气,是那种被隐藏起来还没有激发出来的神气,一般只有神的继承人才会带有这种气息。
想起了什么,彬鸢赶紧低头将袖子撩开,戴在手腕上的珠子忽明忽暗,难道下一位候选人就在这里·彬鸢眯着眼睛,趁着巡逻的打手走过期间,摇身一转化成一只白色的蝴蝶飘啊飘的飘到了房间里。
这座宅子附近设了几道结界,只要有人从围墙上踏过,就会触动结界的机关··彬鸢幻化成蝴蝶飞过,刚好可以躲过结界的感应·他落在房梁上,看着几个仆人端着盘子走过,随着那几道人影飞去,时不时停在建筑物上,观察着这片院子的地形。
“大人,新鲜的鹿肉端来了·”端着盘子的侍女站在门边低首着头,禀报着··随后房门打开,一个长得丑陋的白发少年把盘子端了进去,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门缝上方的缝隙里飞了进去。
白发少年接过盘子恭恭敬敬的跪在时笔跟前,盘子里的鹿肉血淋淋的,散发的一股铁锈味,即使变成了蝴蝶,彬鸢依旧能够闻到那股血腥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彬鸢开始警戒起来,将自己幻化成一只放置在白瓷瓶中的梅花,一动不动的观察着··时笔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让对方去海的另一边调查一下瓦蒂国的季节问题,这人却好端端的呆在浮桑国内,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诅咒之气。
白发少年一动不动的跪着,手上端着的盘子纹丝不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挂满了伤,新的旧的重重叠叠··“喂我吃·”这时候,躺着的少年醒了过来,一双眸子同样是血红色,往下看去,少年的双腿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黑色蛇尾。
尾巴尖端悠闲而又缓慢地拍打着地板,白发少年拿着刀一点点的切鹿肉,切成规整的一小块,最后拿起筷子夹起喂给时笔··主人这些天心情似乎很不错,眉睫上染着一点点忧愁,但比起前几日来,这几日主人的脸色却好了许多。
“丑奴·”少年开口,跪在地上的白发男子浑身颤颤,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少年接着说:“好些日子没见他闹腾了,不吃不喝也有三天了吧,去把这肉送给他。”
白发少年点点头,端着血淋淋的盘子走出房间,打开门,刺眼的光亮照- she -进来,时笔一双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屋子里什么时候摆上了一枝梅花时笔鲜红的眸子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手一挥,梅花落在掌上。
这季节怎么可能有梅花呢·少年好笑的勾起嘴唇不点破·他的殿下还是如此的单纯,将这梅花捏在手中,稍稍的一转,施加了什么东西在梅花枝桠上,随后像是无意一样将花插在花瓶里,悠闲的躺下。
彬鸢整个人就是一呆,发现自己被困住了··看来自己被发现了,彬鸢一阵沮丧,想叹口气,发现自己现在只是一只普通的花,叹气是不可能的了,花瓣倒是因为沮丧掉了一片叶子在桌子上。
时笔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便是南蛮国的布衣,他大腿上的伤疤,犹如一道诅咒是永远磨灭不去的··妖族和人类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居民,据说是数百年前,一位神明诞生在雪国的山峦上,那片国度没有人居住,神明救下了一个落难的凡人,并赋予他们姓氏,传授他们法术。
后来,这批带着神术传承者的居民,开始守护这片大陆,这边是彬鸢的祖先··彬鸢气得够呛,因为法木被封住,他被困在这间房间里困了五天,期间每次看到的就是那个长得极其丑陋的哑巴少年默默的打扫房间,还差点把他当成一株垃圾给扔了出去。
险些被当成垃圾给扔掉的彬鸢惊慌了好久,再过上一两个时辰他就可以冲破这道固定,眼瞧着马上就要突破了,那该死的时笔竟然又在他的身上加了一道固定··真是出师未遂身先死啊·彬鸢气得快飙了脏话,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才自找没趣,跑到这鬼地方来被人变成一束花被困住。
这样又过了两天,彬鸢都快自我放弃的时候,暗淡的房间里,房门被推开,温暖的阳光怀抱着屋子,彬鸢只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是男子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好像在寻找谁。
嘀嘀咕咕转悠了一圈,发现要找的人不在,正准备离开,身后的一个花瓶摔在地上,吓了男子一跳··蒋之白拍着被惊吓的胸膛,一脸肉疼的看着这价值不菲的花瓶摔碎,小心翼翼将碎片捡起来,不知该怎么办。
真不是自己弄坏的,可这花瓶也是因为自己进来才碎掉的,多半与他也破不了关系··叹息一口气,蒋之白把同样掉落在地上的梅花捡了起来,看了一眼,惊叹的说:“这季节竟然会有梅花”·别说浮桑国地理环境不适合栽种梅花,这种只有在挧国才能看到的花出现在这里,还是颇为的让人感到惊讶。·难道是什么珍惜品种·蒋之白挠着头,拿着花离开。
彬鸢感受着戴在手上的珠子发亮,人不能变成人形查看,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拿着自己的这个男子恐怕就是神之候选人·只要将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被剥夺神职,夺去神力。
神明修行本来就不易,何况还是像彬鸢这种半吊子神仙,法术不够强大,修为没有多少,混日子等死的这种,还要受着神域卷轴的威胁··蒋之白拿着梅花回到自己的客房,找了一个花瓶打一点水将花插进去,把花瓶放在案前,开始提笔写东西。
房间里灯光暗淡,蒋之白倒并不这么觉得,点上一只蜡烛,可以看见东西就行·从小他家里就穷,能吃饱穿暖本就不易,那还会挑三拣四嫌弃这些东西··他到觉得的今日住的客栈额外的奢华,房间里的布置和装饰吃的东西都分外的精细。
风嗖嗖的灌进来,蒋之白单薄的身子一颤,赶紧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快要到十月份了,天快冷了·”·每年的冬天都是古代人最难熬的时光,炭火比较贵,只有有钱的人家才能烧得起炭火,普通老百姓哪能烧起炭火的。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男子的心中燃着一股熊熊的烈火,充满斗志,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荒土之神·彬鸢感到一阵惊讶,他一直以来寻找的都是一些垂头丧气想要自杀的人,从未想过黄土之神竟然是一位胸有大志,前程似锦的状元郎。
这人身上有一股龙气,将来可能会接近天子·彬鸢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一串奇怪的记忆钻入脑海,让他大脑一疼,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开始警告:·【不可窥探天机,此次警告,下次若有违反,便接受惩罚。
】·高等位面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宣布完事情后便消失了··彬鸢其实有好多事情想要询问神域卷轴,但每次在心里想完了之后,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可以推算凡人的命运,却不能去窥探与自己同样阶段的神明之事。
据说每一位神明的继承人,也是今生颇有些复杂,是不允许被窥探的··彬鸢第二天早上突破了限制,变换出人形,来到床边,把手腕上最后一颗珠子拿出来,悄悄的放置在蒋之白的额头。
那珠子触碰到男子的皮肤,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眉心,熟睡的人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彬鸢叹息一口气,踏着窗户飞出去,正巧听到高等位面的提醒··【恭喜完成任务】·完了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彬鸢内心一阵不爽,自己完成了任务好歹也给个奖励呀,这种被人害死了,还要替别人打工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愈合··烨先生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沉默了一会后接着颁布下一条任务。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满足你一个愿望如何】·彬鸢眉梢微微一挑,双脚轻盈地落在树尖上,月色宣泄下来,为树上之人的身上镀上一层银光。
“你确定”·【当然·】·彬鸢倒是觉得今天的神域卷轴话特别的多,语气也开始有些情绪起来··“我想知道福笙在何处”·烨先生又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并不想回答这条问题,彬鸢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烨先生的回答,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时,接着耳边就听到了提示声。
【你想见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知道,你离他越近,将来只会害了他】·“这又是为什么”彬鸢心口隐隐难受,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本不该遇见他,所有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因为你的出现而导致改变·】·“我发觉你今天的话格外的多”彬鸢语气冷冷的说着,脚尖一点继续穿行在夜色中。
彬鸢离开后,一个人影从树影后面走了出来,月色的微光之下,细看,那穿着黑色休闲服,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倾国倾城的容貌却长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男子身上穿着一身休闲服,左胸口挂着一块类似于校牌的名牌,上面写着名称‘烨先生’。
男孩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进程,将数据提交上去,转身,消失在了原地,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芙蓉镇的大街上··夜晚的芙蓉镇依旧热闹堂堂,每个人物角色都按照着程序进行着,没有出现bug,也没有出现病毒。
一切状态良好,是时候下班了··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少年伸了个懒腰,对着手指上戴着的手环一点,一块透明的悬浮板出现在眼前,他正要点出退出两字,耳边响起了警报提示声。
【烨先生,收到请回答】·“我在·”少年说道,很快接收了对方发来的文件··作者有话要说:烨先生,在这个世界是早年刚刚接触任务的时候。
☆、原来世界都是虚假的·【系统显示,你15分钟前提交的数据有误,请在确认后再次提交】·“啊”少年一阵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工作竟然会出现错误,他赶紧把自己刚刚编写的程序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正准备点击再次提交,却发现问题出在了一个人物角色上。
正是“彬鸢”这个零度世界刚刚新研发出来的实验品,这号人物才刚刚研发出来,很多东西都没有设置成功,游戏的开发仍在持续,他们要做好保驾护航和建立这个游戏机制的程序。
一旦有一个剧情跑偏,有可能导致整个游戏都功亏一篑··彬鸢这个角色样貌和- xing -格都采用“烨先生”的基因制作,所以说两人的样貌都是非常艳丽的。
烨先生重点管理的就是彬鸢这个角色,他的任务是促进整部剧情的发展·烨先生赶到剧情案发地点时,彬鸢已经陷入瘫痪状态,整个人瘫倒在池塘的荷花池里,头朝下身子朝上,身上缠了一堆水草。
而始作俑者,则一脸嫌弃的冲着赶来的维修员抱怨的道:“你们这角色也太垃圾了,一点都不够玩,弄两下就坏,白白浪费我这么多钱·”·正在抱怨的人正是海泊,他是来体验游戏的玩家,花了重资金进来的。
此刻脸色非常不好的海泊踹了踹瘫倒在地上完全没有反应的少年,少年的衣服被撕的稀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大腿已经折断,脖子上更是有被铁链勒出来的撕裂痕迹。
前段时间刚才送去维修的实验品已经成了破布娃娃·烨先生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幕,对着这位玩家开了一个罚单,“你好游戏期间请不要破坏零度世界的公共财产,鉴于你是第1次犯规,惩罚已经发表在你的客户端上,你记得查收”·海泊气得快冒烟,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老子不玩了”随手一挥,面板出现在面前,点开退出程序,消失了。
烨先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实验品的损坏程度,把那些刑器拿出来,将人抱起来,呼叫了维修部的接收人员,待在等候区等候··游戏世界里每个地方都有特定的等候区,但这种通道是留给工作人员专用的,主要是为了方便维修损坏的游戏玩具。
零度世界浪费在这具实验品身上的资金可不少,他也是这世界的主角,每个点头要来玩的人都是第一时间接触彬鸢,尝一尝这个实验品的滋味,但是这些客人每次都会把实验品弄得残破不堪,维修起来特别的麻烦。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以前有位客人还把实验品的脑袋给割了下来,那时候可花了不少的时间维修,生物人造机器人本来就是耗费资金最多的一种项目,这些生物人造机器人有着和人类一样的结构,比人类恢复还要强大的恢复系统,有感情有血肉,也有繁衍后代的功能。
唯一的缺点在于,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类所创造出来的··很快,维修部的人员赶到,烨先生抱着受伤的实验品进入传送门,一路来到维修部,孰轻孰弱的开始清理试验品大脑里残留的记忆,留下和进度有关的记忆即可,其他的通通消除。
记忆消除的过程中会在一块透明的面板上沉积,烨先生看着视频中的少年挣扎着,想要逃出游戏玩家的魔爪,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想要自杀又死不了··其实这种场面只要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烨先生已经习惯,每天需要维修的破坏品,多到可以排成一条长长的街,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破机器人的思想··今天他也熟悉熟路的开始清理记忆,发现数据总是会停留在某一个时间段,那一段时间的记忆特别难以清除。
鬼使神差之下,烨先生点开了那段隐藏的记忆··“你叫什么名”彬鸢能坐在火堆旁,把烤熟的红薯分一半给身旁的小孩··第59回记忆——·小孩有着一对异色的瞳孔,一边蓝色,一边是红色的。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溜鬼头……”男孩接过烤红薯,因为饿得太急,一大口咬下去烫到了嘴,彬鸢赶紧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到对方嘴里:“现在好多了吗”·男孩点点头,破烂的衣服糟糟,头发也显得十分的落魄。
男孩笑得很开心,他稍稍移了移,往彬鸢的方向靠近了许多,彬鸢把自己的外套分了一半盖在男孩子身上,两人就这样烤着火,在冰天雪地里聊着天··“我家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彬鸢一双晶莹的目光,望着天边一颗璀璨的明星,“我爸在那里还等着我,我一定能回去的我妈改嫁了,我爸没有我不行的,以后还需要有一个人给他养老送终。”
男孩静静的靠在少年的肩膀旁,听着身边的人哽咽着喉咙说着:“我爸还坐过牢,偷东西进去的……那时候我觉得好丢脸,都不想读书了,感觉自己是一个小偷的儿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
其实那时候的想法也挺傻的,现在想想觉得很可笑,我爸就是我爸,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赌博还是喝酒,却从来没有打过我……”·彬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着身旁的男孩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其实是一个好父亲……至少他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在生活上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你能想开很好啊·”男孩鼓励的说:“你看我,我父亲是个土匪,我娘亲是被拐来的富家小姐,从小就不喜欢我,每次见到我时,都恨不得一把掐死我。
但是最后她还是死了……”·两个人打开了心中的隔阂,互相倾诉着··视频到这里结束,烨先生又点开下一段隐藏的记忆,视频播放的前一段都打着雪花,看的不是很清楚。
第119回记忆——·屏幕中,同样是一片大雪茫茫,这是彬鸢被清除记忆后的第120次投入使用中·剧情正发展到白热化阶段,彬鸢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套着绳子拴住脖子,掉在城门上。
路过的百姓,纷纷朝着楼上吊着的人看了一眼,嘴里躲避着骂着怪物·哪有人被套着脖子挂在城门口挂了半个月都没有死掉的··日晒风吹之下,挂在城门口的男子逐渐脆弱起来,城里的人渐渐习惯了有人被吊到城门口,大家都默默无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吊在城墙上的人目光发生的变化。
不再带着怨恨,不在依照着程序设定的那样继续走,他想起了所有的记忆,不好的,损坏的,暴力的,以及被被人无情玩弄成碎片的记忆都存在··彬鸢割断绳子从城门口逃跑,打乱了剧情的发展,游戏警报声响起,工作人员开始大面积追捕逃窜的人。
彬鸢拼命地逃跑,不知道该逃向何处,这片大陆以及这个世界都是被人创造出来的牢笼,他没有任何地方可逃··站在一处高高的戈壁悬崖上时,几架飞行器停在戈壁滩上,工作人员从舱内走出,手上拿着镭- she -机枪,对准着彬鸢。
生物人造机器人其实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一番狂轰滥炸之下,根本还来不及跳崖的彬鸢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上··工作人员抬走了尸体,一只断裂破碎的骨笛从彬鸢断裂的手臂中滑落,掉在地上,彻底摔成了粉碎。
接着是第211次重新投入使用,彬鸢被清洗掉所有记忆后,开始按照剧情进行任务,一切都游刃有余的进行着··烨先生查看了许多,他也不知道这个机器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住自己,就是一时好奇,便坐下来一看就看了这么久。
看完了视频他开始戴上手套清理彬鸢身上各种难以修复的问题··彬鸢头皮上有被撞裂出的一块凹进去的伤疤,大脑部分的组织已经损坏,需要再次启动再生功能。
手臂多处骨折,也需要更换,双腿的下半部分结构严重瘫痪,需要更换·烨先生找到大部分要更换的零件,便打上钩,把资料写完后上报上去,开始给彬鸢进行生物消毒。
拿着镊子,将扎进少年后背里的渣子一点一点的夹出来,工作室里放着缓慢的音乐,烨先生非常喜欢听这首歌,他也给这只机器人设定了喜欢这首歌的功能··其实,彬鸢一直所说的故乡都是虚假的,烨先生为了让彬鸢思维更加的接近人类,给他设置了一个故乡的背景,设置了一个残破不全的家庭,拥有一个极其糟糕的父亲和一个冷酷无情的母亲。
烨先生从小生活在帝国,父母死后就来了零度世界··现在给零度世界打工,维修工作很辛苦,他想下个月,他就要去穿越部门了··零度世界生产出来的每一批机器人,或多或少都要经过他的手进行细细的再次确定,才会投入到市场中使用。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这款机器人是刚刚研发的,主要用于针对那些特别暴躁难以伺候的客人,所以这对机器人损坏的程度也是让人乍舌··烨先生搬开少年紧紧握着的双拳,在手掌心上发现一张纸条,正准备当成垃圾扔掉,突然眼珠子咕噜一转,将纸条打开,只看到上面写了一排触目惊心的字。
救命··烨先生皱着眉头,不明白机器人为何要写下这两个字,便将纸条揣进白大褂外套里,开始给维修好的彬鸢穿上衣服··一切弄好之后,抱着机器人来到传送门,进入到游戏里。
他一路踏过叶府前厅空荡荡的院子,将少年放在一张床上躺着,盖上被子,伸出手指按了按彬鸢眼角接近太阳- xue -的位置,接着便消失了··天色微亮之际,彬鸢醒了过来,他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揭开被子下床,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感觉怪怪的,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仆人很快端来洗脸的水,彬鸢洗漱完毕后来到前厅用膳,叶紊见到他一把扑到怀里,“哥哥”·彬鸢把小孩抱起,刮了刮叶紊的小鼻子,抱着孩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入座,叶九已经在等候了。
·“师傅,我在院子的食堂边捡到了你的玉佩·”海泊笑着把玉佩摊在手上,递给彬鸢··“什么时候掉的”彬鸢一阵疑惑,伸手接过玉佩,在摸摸自己的腰间,果然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记得自己这几天明明没有到处乱走,而且自己都没有去过荷花池,玉佩怎么会掉在那里·海泊不明白师傅到底在想什么,赶紧为师傅加了几个菜,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叶九吃完了饭还要去忙活庄园里的事情,眉头皱着,倒吃的不快,就是有些愁眉苦脸··用过早膳后,彬鸢打算去镇上逛一逛,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今天在房间的床底下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命,而字迹正是自己写的。
上面的时间落款,确是三个月后··这就奇了怪了,明明还没有到那个时间,自己怎么会在三个月后写下这样两个字,难不成自己又跳跃了一个时空·想想就觉得可笑,人哪有那么容易穿越的·彬鸢摇着头走在街上,发现芙蓉镇上近日又多了一些面孔,而且那些人的眼神怪怪的,特别是看自己的时候,露骨的眼神甚至让他感到很不适。
彬鸢无视掉那些人,转身拐过一个巷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跟着自己走了过来··彬鸢转手幻化出寒冰剑,目光- yin -冷地看着身后的几人:“几位是有何贵干”·那几人穿着黑色的奇装,不知是哪个国家的服饰,彬鸢没见过,也不知道,但总觉得这几人看着有些不一般。
那几人也不说话,目光让人无法忽视的打量着彬鸢,好像在评价这块货品值不值钱一样··彬鸢觉得今天特别倒霉,就不应该出门··正准备离开,彬鸢只感觉自己突然就动不了了,接着,身上的衣服刷了一下被人脱下,什么东西敲击在膝盖上,他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彬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玩弄,脑海里一阵刺痛,眼泪模糊双眼,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开始出现在脑海里,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遭遇,同样的绝望··第一个享受的人提着裤子走开,彬鸢甚至还没有回过神,又被一个人压在身下。
小巷里好像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另一个世界,犹如炼狱··最后一个享受的人突然发现身下的人不挣扎了,疑惑道:“耶,怎么不挣扎了难不成是坏人”那人还拍了拍彬鸢一眨眼不眨的脸颊,一脸嫌弃的吐了口水,提着裤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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