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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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上)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案:末世结束,身为功臣的生命异能者言采却被关进了实验室折磨数年后自爆了,一睁眼却穿到不知朝代的古代后,然后误中春↑药跟人一↑夜↑风↑流。
两个月后,他揣崽了··而他的便宜大伯正筹划着把他嫁给江家被弃的嫡子江满月,此人因双腿残废,所以- xing -格暴虐- yin -毒无比·新婚之夜,日夜担心自己和自家的崽要被虐待的言采和江家嫡少爷大眼瞪小眼。
我总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眼熟·究竟是谁呢·不久,等着看言采的悲惨生活的众人目瞪狗呆··说好的被虐待的可怜小白菜··说好的暴虐残废大少呢。
怎么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那个风流俊美宠妻无度的美男子是谁·言采笑而不语,我有生命异能在手,治好对象的腿简直杀鸡焉用牛刀。
异能是用来催生植物的冬天围着火炉吃西瓜夏天吃着鲜草莓我在古代实现啦·攻角度·重生一次,江满月又回到了当年身重剧毒双脚残疾却娶到一个恶毒夫郎的时候,那人对他百般折磨虐待,后来他治好双脚后便将那人送进监狱处死。
人们说他- yin -险毒辣,对待伴侣如此残忍,是个鹰犬之辈··江满月冷笑,对待我的敌人何须仁慈·这辈子他绝不会让那个恶毒的男人嫁进他的们··但是这个人是谁·江满月高深莫测地坐在轮椅上盯着那个穿着红色礼服光彩照人的漂亮男人。
他不认识··备注:受穿越,攻重生··1v1 生子文,雷者勿入··内容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言采,江满月 ┃ 配角:求预收呀《约情敌干架他却来吻我》《御赐醋包奉旨出嫁》《生下崽就跟apha离婚》 ┃ 其它:·作品简评:末世结束,身为功臣的生命异能者言采却被关进了实验室折磨数年后自爆了,一睁眼却穿到不知朝代的古代后,然后误中药。
两个月后,他揣着崽嫁给江家被弃的嫡子江满月,此人因双腿残废,所以- xing -格暴虐- yin -毒无比·新婚之夜,日夜担心自己和自家的崽要被虐待的言采和江家嫡少爷大眼瞪小眼。
本文作为一篇种田生子文,设定独特新奇,主角末世穿越儿,拥有生命异能,相方重生将军·感情戏超甜,夫夫带崽生活美滋滋··第1章 ·清渠县环山抱水,河网密布,交通便利,十分繁华。
但一墙之隔,最繁华的街巷旁边就是这里有名的乞丐巷·这里聚集了最多的乞丐··十天前,乞丐们一大早醒来,就发现在他们固定“床位”里多了个赤l裸的男人。
男人头发半长,皮肤很白,只是布满斑驳的伤疤,蜷曲着,腰上有奇怪符号,乞丐们不知道那是一串来自异世的编号——K0527··像是死了·去试鼻息,活的。
“报官吗”·“官府不会管的·就扔那里吧·”·“可是我有点不忍心·”·拥有这种想法的人,觉得自己好奇怪,当乞丐的自顾不暇,怎么会同情别人。
究竟还是施舍了一张床单,好歹天气不太冷,半死不活地挨了好多天··这天,江家奴仆造访乞丐巷,雄赳赳的·自觉升了等级——是上等人——这些臭乞丐高攀不起的。
乞丐们争先恐后地跪着乞食··“滚开,臭东西·”管事踹开一个乞丐,黏糊糊的手都快碰到他的衣角了,“都瞧仔细了,要最脏最差的。
风少爷要的,伶俐点·”·“是”众人听令··有个人动都不动··管事摸了摸下巴走过去,用黑色鞋面将男人的脸往这边踢过来。
露出脸,管事鄙夷地扭过头·这人长得未免太伤眼·全身裸l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烧焦的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令人望之生厌··长得越丑越符合少爷的要求。
“这个够丑够脏了吧·”应该可以向少爷交差,他挥挥手,让手下人将流浪汉抬起来带回去··一个乞丐见状跪下来求情:“大人,他都快死了,求大人放了他吧。”
向来不愿多管闲事的乞丐第一次站出来为一个陌生人求情··他之前还施舍了一张床单给那人裹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善心帮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其他人也连忙跪下来求情·江家可是本地人惹不起的存在··所有人都为他求情了·管事也没想到这些乞丐竟然这么团结,他一脚踢开··“少管闲事狗东西”管事怪笑一声。
又不要健全的,就是快死了的才好交差··流浪汉从后门悄悄抬到江家··江家在清渠县本来也就普通大户,但自从大房出了个光耀门楣的礼部尚书,身份顿时不一样了。
清渠县吹捧大房,议论二房是孬货,生的儿子都是孬的,比不得大房··大房长子江满月七岁能文,被人看好,十四岁那年乡试前夕却被人打断双l腿,前路断绝,被送回老家,无人问询。
但江满月再不受宠,也是正房嫡长子,明面上的份例也比二房二叔家多·被比了十多年的二房的风少爷极其记恨他常想泄愤,只是瘸腿的江满月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每每找不到机会。
直到半月前,江满月忽然染上重病,奄奄一息,卧床不起了··风少爷终于找到机会··“风少爷,找着你要的人了”管事谄媚地说。
穿着华丽的青年合上手里不合季节的折扇,冷淡地看向管事身后抬着的流浪汉·风少爷捂住鼻子:“抬起他的脸,让本少看看·”·管事用袖子包着手将流浪汉的脸抬起来,潦草不堪,还有恶心的烧伤疤痕。
风少爷高兴起来,简直不能更满意··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不是死的吧·”·死了就没趣的·他可是给江满月享用的·死了还怎么做,当然是要活的。
等江满月个废物醒来知道自己被个丑八怪干了,不得羞愧地自尽·“没死呢·”管事讨好他,用力拍了流浪汉一把,流浪汉吃痛,反- she -- xing -地弹了一下。
“您看,还活得好好的,下点天香散,保准生龙活虎·”天香散可贵着,一两天香千两金,多是妓ll院的姑娘用来增加情ll趣的·不过妓ll院里也就指甲捻一点粉末烧,好让恩ll客快活起来。
“好·你做得不错·还不快把他送进去,好给我尊贵的堂l哥享用”风少爷嘻嘻怪笑起来,只觉得通体舒畅,那些年被年少聪慧的堂l哥压着的憋屈往事仿佛随风散去。
·纵你江满月天纵奇才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像条待宰的死鱼一样,今日本少就要一根根打断你的脊梁骨,等你被路边捡来的臭乞丐凌、辱后,不知尊贵的江家嫡长子还能不能傲得起来。
江满月,这份大礼你可受用·流浪汉抬进了房间·昏暗的房间知依稀可见人的剪影,床l上还有一个人,面色潮l红·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甜香,香味惹人沉醉。
小厮匆匆吸进一口,便觉得某些地方耸动起来,将人放到床l上,小厮们立刻离开房间,不敢多待半会·一两一千金的香,足足撒进香炉三钱·风少爷统共就得了半两,是他的一个行商朋友从西域带来的。
这真是花了大价钱的好东西·天香散名不虚传,很快流浪汉吸入这气体,就有了动静··他的手指动了起来,无意识地到处摸索·温热的,滑腻的……是什么呢。
他睁开眼,清澈的眼睛些许迷茫,恍惚间不知眼下这个场合究竟是怎么回事·低头看去,昏暗的视线里,被自己压住的是个依稀是个人呢,他摸索着摸l到对方脸,他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痛苦。
忽的,他身体一个颤抖,如遭雷劈·下l身涌l出奇怪的欲望,身上的异能若有似无,仿佛被欲望所钳住脉搏··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的状况··他曾是末世里的无冕英雄。
是新生人计划出产的一员,代号K0527··新生人计划是末世之后一项疯狂的计划·培育出的所有实验品会在封闭空间内竞争厮杀,拥有生命异能的K0527是活着的三人之一。
之后,他被当成l人形武器出现在末世战场中·但末世结束后,又被设计骗回了基地的实验室·基地利用他研究各种实验,在他身上甚至解开了异能者无法生育的难题。
K0527不愿意永远呆在实验室成为手术刀下的一项实验品·他找到机会,没有接受每天都需要进行注- she -的异能者抑制剂·他的能力很强,如果不是抑制剂,基地人员很难控制他。
但即便如此他也很难逃出去·基地就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漫无边际的深海中·基地的异能者数量十分多,而且拥有大量专门对付异能者的武器·他只有一个人。
他被逼到了绝路,站到基地的甲板上·久违的金色阳光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肩上,使他焕发出一种新的光泽,··K0527回过头,望着那些曾经切割过他身体的基地人员,说出最后一句话,选择了自爆。
“我不叫K0527,我有名字,我是言采·”·如果离开囚笼才能获得幸福,那么即便付出死亡代价,也义无反顾··自爆后,言采只剩一粒异能核。
异能核穿越时空来到异世,寻找机会进行重组,仅剩的生命异能缓缓修复全身的细胞组织··修复期间,言采只能瘫痪在地上,没有能量来源,异能核就分出细芽钻进土里获取养分。
生命异能可以从自然界获取能量··在这期间,言采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无意识释放精神力让人对他产生同情是唯一的自保手段·为此他得到了来自乞丐们的一张床单。
这样的他太弱小了·于是被人扔进了一个昏暗难辨的房间·和一个男人独处··确定是男人——言采摸l到凸起的喉结扁平的胸口以及……那啥。
然后,言采全身僵硬,缓缓缩回手·和他同一张床的男人和他都中了催l情药·言采眼睛眨了眨,灵动的双眼是他此刻全身唯一漂亮的地方,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不减光华。
他觉得身上好热,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脚趾开始躁动,微微蜷缩··被他压住的人也睁开了眼·冷然的眼神锐利,像带霜的剑锋,舔一口,便是满口的血。
房间的隔音不好,风少爷的声音传入··“我要那臭乞丐把他淦l死,淦到他服,淦到他骨头软下来求我饶了他也好让他知道,他不过是条摇尾乞怜被人凌ll.辱的狗。”
言采低头对上了江满月的目光··“你敢”江满月开口·声音沙哑··言采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藏着不甘、倔强、仇恨与一丝惊慌。
濒临死亡的困鼠在油灯会挣扎··幼狼若遇到强大的野兽,会伸出他稚l嫩的獠牙,虽弱小却不怯懦··落日余晖落入他的眼中·折辱便以意味他的落日来临。
言采能动,江满月不能动··作者有话要说:求新文预收·带球跑就得死(穿书)·排雷:生子,文笔烂,bug多·没说过自己文笔好·第2章 ·这种场面言采是第一次经历。
在实验室里,一切都在严密的监视与记录之下——包括他的一切活动——最后一项实验就是关于异能者的生育问题··他的直接负责人是K博士。
K博士将他注- she -药物后,单独关进一个透明的卵形大球里,随时记录所有数据··这让言采一直极其排斥这种事·但实验不同于实际·言采才知道是这么难以忍耐。
该死的祸源就是空气中的香味·如果不是他的异能倒退回最低级,一定要把那该死的东西摧毁··大部分的香几乎都被言采吸收·毒- xing -很强,连他都抵挡不了。
他的反应瞒不过江满月,江满月脸上煞白,重生后睁开眼竟然是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场合·而此时他手无缚鸡之力··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往前一倾,碰到江满月,像猫咪的尾巴扫到一样。
江满月始料未及,脸l红了又白,憎恨地看着言采·不过·房间太暗,言采根本看不见··这家伙是故意的吗·“你不要妄想……”·江满月咬l着舌头。
同为男人,对方能动,他不能动……他不会让自己的骄傲栽倒在地,被人践踏··“不会——让你羞l辱我”·江满月以为言采是江御风指使的。
那个废物,从小就嫉妒他,上辈子好像也给他设计过这样一出,可他上辈子一直昏迷不省人事,后来醒了才得知江御风安排的人吸了太多天香散进来后没多久就死了··那个蠢货,根本不知天香散通常只烧一指甲盖大小的原因,并不是价格昂贵,而是一旦吸入天香散超过一定量时,吸入者也会中毒死亡。
所以天香散在黑【市里还有个叫法,叫催命刀·催的是人命··可这辈子为什么江御风安排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应该已经中毒死了吗·江满月怀疑的时候,言采却问:“你几岁”·江满月不答,言采反手就握住江满月的手腕,越接L触,中毒越深。
“你不要——碰、我——十、十八·”江满月咬着牙别扭说出他现在的年龄,更加恼怒对方··十八岁啊……言采想起他的十八岁,正在和丧尸无限期地战斗。
他十三岁被博士带着出去打丧尸,二十岁末世结束又关进实验室五年,今年刚好二十五··现代文明社会里,十八岁不过刚刚高中毕业,他自认是比这年轻人大了七岁的成年人了。
虽然是末世后,言采也是有好好学习过文明社会的礼仪规范,除了杀丧尸外,他可五讲四美了,应该没有人能看出他是实验室长大的吧·书上说欺负弱小是不道德的他都记住了,并且比实验室外面的人学的还要好·当然最重要的是——言采只在充满科学怪人与实验品的基地,以及秩序混乱的末世生活过。
所以他的道德观并不强··机械地学习书上的礼仪,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在他看来,为了解毒,发生关系和死亡相比不值一提·他从基地里侥幸逃出,拥有了追求幸福与自由的机会,绝对不想因催此再死一次。
但眼前的人……·好像很骄傲,自尊心也很强,脊梁硬得要死,还很凶,是个非常难搞的人··好不容易基地逃出来的言采不想和这个人死在一张床l上。
“抱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折中一下·“言采的声音里已经变调,但语气仍旧很平淡,天雷般的台词说得泰然自若··“我二十五,比你大很多,你是弟弟——你来吧。”
末世后实验室出品远比古代封建大公子思想开放,最终由于封建大公子吃了一惊,慢了半秒,言采忍不下去强行把强买强卖变半卖半送了··风少爷估摸时间,来看成果。
至于言采,一个臭乞丐,他根本不在乎,眼皮都没抬,便摆摆手让人抬出去··仆人抬着言采,趁着天黑咕噜的,扔回了乞丐巷·砰一声,落地··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呼吸。
他身体抽l出的嫩芽,这一次却不扎根大地,反而拼命吸收流出的东西,几乎所有能量全被小芽吸走,言采身上本来加快的异能修复又停止了·小芽却变得更加翠绿。
小芽舒展,长出了两片小叶子,腰后用烙铁烫出的K0527也因为小芽的成长被抹平··闹哄哄的脚步声接近,小叶子刷地收进体内··“都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堂少爷给找出来。”
言家家奴举着灯笼来找人··老爷有个失怙的侄子,一直寄住在家里·天不亮竟然跑了·府里正在心急火燎地到处找··有人一声惊呼,提着灯笼举到言采的头顶,照亮言采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有个人”·再醒来,言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堆了许多杂物的炕上·看起来像是个杂物间··他想爬起来,但腰酸背痛的,又倒了下去,扯到了肌肉,一阵剧烈酸L痛。
伤口有好转,但体力几乎全消耗殆尽·反倒是原有的yi物L感,竟然神奇地消失啦·只是有些痕迹消退不掉·他看着胳膊上的痕迹,也觉得昨晚有点太过了。
那个被他强买强卖的男人估计气得跳脚吧·哎,言采还是头一次被人喊色Ll魔·他也很委屈的好吧,只不过他比较不在乎这些,和色l魔有什么关系啊·当然最后那个人就没机会说话了。
想着,言采不禁脸上一热,摸了一把却掉了一手的痂·没有镜子,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脸,看样子是脸上的疤愈合了些··房间摆了两张床·对面还放着一张,床l上也躺着个人。
那人与他有八l九分相似,但头发比他长很多,脸色青白,姿势僵硬,脖子上有绳子勒出的深深红hen·言采稍微将生命异能试探过去,发现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竟是个死了不超过一天的死人。
这时,帘外传来了脚步声·言采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偷偷听着来人的对话··来的是两男一女,听声音是一对父母和儿子·儿子口气骄纵,显然是宠大的。
妇人哭哭啼啼·本来是准备让二叔的儿子嫁过去的,如今他竟然找了个歪脖子树上吊自尽了·人家送来的那些礼金她都全收了,要她再吐出来可不依··妇人尖声:“难道真要像老爷说的,让咱儿子代替嫁给那瘸子咱可是唯一的嫡子”·“还不都是你。”
言坚冷冷瞥了眼他那婆娘,只觉得碍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去世的二弟唯一的儿子被逼死,宗族里的唾沫一人一口都得把我淹死·贪图蝇头小利的愚蠢妇人,我他怎么娶了个这么你不会顾家的女人。”
江家的那个瘸子病得厉害··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继母算过命后做主要讨个命硬的男媳妇冲喜,一看便是火坑,也就是他这个蠢妇,一听说江家会给多少多少彩礼,眼睛就直了,巴巴地上门递了八字名帖,把侄子给逼的自杀了。
“能怪我吗那是你亲侄子可也是你答应的……”·闭着眼睛听的言采直觉不妙··他虽然不够圆滑,但也不傻,只是一旦涉及到感情人际关系就有些呆板。
但在末世里混了那么久,天生的直觉总是有的·且他的直觉堪比野兽··言采继续听,中年男子似乎被妇人的话给气到,大怒··“蠢货江家这事里一看就是藏着猫腻,我们蹚上这浑水,可洗不干净。
也不倒倒你那脑袋里的水·愚妇”·现在退婚也来不及··江家这个嫡长子有名无分,摆明了是继母故意虐l待这个前妻的儿子。
如果退婚,继母绝对会借故反咬一口,江家也会因为顾及脸面找他们算账··虽然言家祖上曾经在开国皇帝时立过大功,前朝皇帝就是被诛杀在这个地方·可现在早不是原先的天下,言家就是小门小户。
言坚心里生出歹毒念头,不能退婚那就让和侄子长得像的亲生儿子代替·嫡子若没了,那就休掉正妻,另娶便是·他的嫡子只这一个,但庶子却不少··言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我哪知道那该死的倒霉鬼会自杀”·江家给的彩礼那么多,店铺黄金良田,哎哟哟,她老婆子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江家光是从手指缝漏出来一星半点都比他们富有,大l腿上拔根汗毛都比他们大l腿粗·她见了喜欢,已经把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都戴在身上了。
要她拿出来不可能·儿子还偷拿了几锭去也追不回来··言夫人抹眼泪:“现在怎么办就没有别的人可以代替吗”·言老爷的眼神扫过他的儿子,言夫人慌了神。
她手心颤抖,这里唯一像的就是他儿子··儿子不行没了儿子她可怎么办,要靠谁去·“老爷小的有话说……小的捡到一个人,和死了的堂少爷看着有七八分相似”下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言采顿觉不妙,那个长得相似的人怎么想都是他。
果然,不久几个人的视线有如实质,烧得言采后背发麻··言家儿子眼睛直直盯着捡回来的那陌生人越看越激动··“爹娘你们看他和死了的堂弟长得多像就用他就用他好不好。”
言夫人抹掉眼泪,止住哭声也凑过去看,脸色漾出笑意··“像真像老爷,我看行·让他代替嫁给那残废,礼金照拿不误哎哟,这可太好了。
这小子和咱一点关系都没有,连一个铜板的嫁妆都不用舍出去”·假睡的言采:(ノ`Д)ノ这个人也太贪心了,让他代嫁就算了,还一个铜钱都不给·第3章 ·想拿他代嫁却一毛不拔,无耻。
书上说不劳而获是不对的·古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素质·但他现在受制于人,异能倒退到最底层,且修复缓慢,养好身体至少要一个多月··发l情竟然如此消耗体力,果然书上说一滴精十滴血也是有道理的。
言采决定不再质疑那些无法用科学去证明但自古以来人人都这么说的普世道理了··比如手撕包菜比切的好吃,比如多喝热水包治百病··黑心一家三口既想要拿钱又不想嫁儿子,逼死大伯的儿子后,现在又想让他当替死鬼,坐享渔翁之利。
让他嫁还没有一个铜板,好没道理··言采决定先同意代嫁,离开这一家的火坑,之后身体恢复后找机会离开,去过没有基地与末世的生活··言采决定先发制人。
言采睁开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纯净如水,极易让人生出好感来·哪怕脸上的疤痕未消,有些地方则好全,痂脱落后,新长出的肌肤红红的,一块红一块疤的,头发在言家三口眼里很奇怪,只及肩,乱糟糟的。
但奇异的让人觉得气质尤其高贵·明明是和眼前言家儿子言晔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身上的高贵气质却让言晔万万不能及··一家三口都被吓了一大跳··“你你你竟然醒着”言夫人捂着扑通扑通跳的胸口,心惊肉跳的。
一家三口都没发现,言采竟然醒着·昨天下人捡到人来报告时,说了他伤势严重,但他们舍不得花钱请大夫看病,也舍不得拿金疮药出来,直接就把他和叫言采采的倒霉侄子尸体放在一起了。
这全家都很抠门,抠门是会传染的吗言采心中腹诽··“你们是在引火上身”·言晔咒骂:“放、放屁”·他最讨厌长得比他好的小白脸。
长得好有什么用,他堂l哥还不是死了·眼前这个和他堂l哥长得很像的更讨厌·明明脸上还长着疤,看起来却比他长得好··言晔说着就暴躁地想打言采,但举起的手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言采的额头沁出汗珠来,打回初级的异能要施展精神控制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其实言采不擅长与人勾心斗角·他一生见过最多的就是丧尸,少些勾心斗角直接上手开干才是他的长项。
于是不善- yin -谋的言采只能使用精神控制这种手段了··比儿子多疑的言老爷狐疑地看着说着一口怪异腔调官话的言采,不知为何对他儿戏般的恐吓竟然产生了几分相信。
这个年轻人有独特的气质,让人觉得温和信服,自然而然产生好感·不知为何,言老爷突然就觉得把这个年轻人丢在这种破屋子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起有些太残忍··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连忙问。
“什么意思”·言采尽量释放精神控制,让自己显得可信·这个言老爷很狡猾,心志坚定,并不容易被控制·言采汗流浃背,非常吃力。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强装轻松笑了笑说:“呵呵·亏你们还自诩聪明·如果就这样草草将奄奄一息的我作为替代品送给江家,不知江家会不会发怒,认为你们滥竽充数,是在蔑视江家。
以江家的势力,一旦发怒,后果不堪设想,岂是你们能够挽回的”·言采虽然不知这个江家究竟是怎样个光景,但听之前几人对话中的忌惮,总归是比眼前这家人要显赫多的。
总之吓唬吓唬他们··言坚脸色一变,越想越觉得不妙··言家祖上的光景已经不复,谁还能记得开国之初帮助太子铲除了前朝废帝的言氏先人·五世而衰,先人的辉煌轮到他这一辈的时候,只剩下大堂供奉着的太l祖御赐的一只饭碗,别的就什么也不剩了。
但如今的江家可是远比他们要煊赫得多··虽然江家嫡长子不受宠才会硬被塞个男妻,但如果草率送个病秧子过去,可能会惹怒对方·江家为了顾及脸面,也不会袖手旁观任人欺辱的。
失策了··言采察言观色,拥有野兽一般的直觉·知言老爷明白过来,可叹钻进钱眼的言夫人和混不吝的儿子还稀里糊涂··不过,这家当家做主的应该是这个老爷。
言老爷立刻请教,只是眼神中隐隐有些威胁之色·这年轻人再是伶俐又如何,如今也只不过仰仗他鼻息,晾他也不敢欺骗自己··连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都熬出来的言采并不畏惧,对言老爷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说- yin -险的博士,就是丧尸都比言老爷可怕一点··他的姿态变得非常轻松,十分坦荡地表明:“不好意思,我饿了·”·管你嫁不嫁,他要吃饭补充体力他是真的饿了呀。
从从穿越到现在十多天都没有吃过饭甚至还大出“精”一次·人会废的好吧··言老爷立刻吩咐:“快去备饭·”·一整桌的饭菜十分精致,虽然没有现代社会的美味,但言采作为末世后人类,以前的生活质量比古人还要差,出外打丧尸的时候,连口热乎的食物都赶不上,要不是他有生命异能,过的比有些人算是不错,还能吃上俩口无丧尸毒的新鲜蔬菜。
丰富又新鲜的热食在面前,言采食指大动,很快将一桌饭菜扫除··丫环定定地看着端上的盘子很快空了又端下去,好大一张八仙桌,没一会儿就空了大半·那新来的像堂少爷的客人丫环不认识,可却有种独特的温和气质,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亲近。
·上菜之前,言老爷特地让人给言采拿了新衣服,原先他身上就裹了张破床单·先梳洗再吃饱饭,便有了精神··宝蓝色的长衫上身,身量高挑的言采立刻大不一样。
脸上的疤痕虽然未好全,但已经让人百般注目,又因为纤细苍白,显得十分柔弱,令人同情··从来不多嘴的丫环头一次斗胆开口:·“老爷,还要再上菜吗”·言老爷还没说话呢。
言夫人拿起鸡毛掸子就往丫环身上甩··“败家小娘们·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明面上骂丫环,其实骂的是言采。
哎哟喂,可心疼了,这么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鸡,置办下来可要足足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就被这么个臭乞丐给吃了,她还不如去喂狗··言夫人还想甩第二下,一只皙白的手一下将甩下来的鸡毛掸子握住。
纹丝不动··一用力,言采感觉腰l肢更加酸痛,强行稳住身形后,才拿一双漆黑的眼眸看丧尸一般向言夫人扫了过去··言夫人心里一怯,后背竟然感到一刺,往后退了一步。
言夫人本来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妇人,欺软怕硬··虽然骂的是小丫头,眼刀子却是飞到他的身上,言采再不懂勾心斗角也知道骂的是谁·要骂就直白些,欺负小姑娘算什么。
言采最烦就是这种- yin -阳怪气的勾心斗角,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和没有心机的丧尸打一场··“言夫人,一家主母,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不能撕破脸,言采只是稍微警告。
他在末世里见多言夫人这样恃强凌弱的人··言老爷脸色一沉,抬手让言夫人闭嘴·丢人现眼·言老爷早就看这个毫无教养的妻子不满·言夫人出身低,庄户人家泥腿子出身。
如今他好歹是清渠县有些地位的富户,妻子却带不出去,丢脸··“小兄弟你继续说·”·言采学着见过的一些基地大佬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他比一根手指点点自己的脸。
“言老爷,你看我这脸……现在嫁过去恐怕有些丑,和堂少爷白净的脸可不太像,恐怕容易穿帮·”他见过的堂少爷的尸体,脸上可是白白净净的。
言老爷说:“那你要几天”·他伸出俩手指头:“我看脸要愈合,怎么也得两个月吧·”·要是愈合快了,他就再划两刀,挣足两个月。
两个月够他身体修复,异能突破一级·异能升级前期快,后期越来越慢,上辈子,言采一直升到了十二级,这辈子就算已经有修炼经验,恐怕也就是最高五六级的样子。
“可以·”江家主母的意思是这个月初五,越快越好,恐夜长梦多,不过他大可以去争取··“第二件事·把堂少爷风光大葬·”也是可怜人。
死若还不能安然入土,也太悲凉··言老爷脸色一变,否决了··“不行·太招摇了”·如果风光大葬一场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那他言坚的名声可真是彻底臭了。
眼下,侄子去世的消失还只是他们几人知道,连夜找回来的,连言家府里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你不要妄想逃了这婚·若是办了丧事,还怎么再去办喜事。”
侄子的死他根本不准备公之于众,眼下不是有个很好的替代品吗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侄子死了··言坚说什么都不同意·怕惹急了他,言采只好稍微让步,但关于立墓决口不松懈。
如果任言坚个人的意思,真的会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立墓是一定要的,也不能差·用我表哥的名义,坟冢也不能草率……这一点我是不会让步的。
好歹算是你们亲侄子,没有感情也有血缘,人也要讲点良心·何况我的要求也不算高·只不过立墓罢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坚同意了。
“那你以后就叫言采采,当好言采采的身份·”·言采也没有反对·这个名字和他自己的名字差不多··“第三件……”言采刚开口,言坚的脸色就不大好,看来是觉得言采的要求太多了,不过当言采说出第三件的要求时,言坚才真正变脸。
言采:“我要嫁妆·”·“不可能”言夫人脱口而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想从她家要走嫁妆,做梦他又不是言家人,凭什么想拿言家的钱。
第4章 修文·这一次言老爷难得没有指责他的妻子,显然言采的说法在他看来也是狮子大开口··言采也不可能让步·没有东西傍身,他不安心··言采说:“我要的不多。”
“你要什么·”言老爷到底还是老成持重的人,很快就已经收拾好情绪··“我要一百两,外加一个清幽住处·”·一百两是压身的钱,一个清幽住处是为了修养所用。
  清幽的地方灵气足·灵气也就是能量,这东西没有异能的人是感觉不到的·对于普通人来说,灵气充足其实就是环境更好,生活起来更加舒适··在言家这种灵气鼻塞的地方,想要异能升级就有点难,而且他也不是很想住在言家。
言老爷很不高兴,一百两就算了,还要别庄··他手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别庄,,不过他舍不得·那些庄子他都很喜欢,都值好几百两银子呢··“你的胃口有点大,说到底你也不是我们言家人——本也没有资格拿一分钱的。”
没资格拿一分钱他还没资格嫁人呢·“给钱或者你儿子自己嫁,随便你·”·言家少爷一听就急了。
给他给他啊,难道真要他去嫁人言夫人也着急,比起舍点钱,还是有个靠山儿子更重要·只有言老爷不动··言采只觉得抠门的老狐狸打机锋好累,他只是个攻击手,会打丧尸打怪不会谈判啊·言采只好使用精神力。
言老爷点点头答应了,只是要给房子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仿佛那是在割掉他身上的一块肉··抠门爱财到精神控制都无法控制·不过如果言采的异能如果再升几级,就不会出现被控制对象意志太坚定的失败案例了。
和言坚同床共枕十几二十年的言夫人却很知道她丈夫的心理,附在言坚的耳朵上说:“老爷·我知道有个地方给他倒是合适·咱不是有个山头嘛·”·她这是为自己打算啊。
言老爷和言采做斗争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小山头从祖上传下来传了那么多年,是不知多少辈以前皇家赏给言家先人的,如今确实彻底荒了。
原本是茶山,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他们手里,就种不出茶叶来,想改种别的,也是种啥死啥,最后就荒在那儿没人管了··言坚心中一亮,不露声色地对言采说:“别庄没有了,不过别的幽静地方倒是有。
我家有个山头,芳草鲜美,灵兽活跃,环境最好不过·”·野兽般的直觉立刻意识到言坚有点奇怪··言老爷主动开始介绍优点:“地方挺大的,还是先皇曾经赏赐下来的。
山下就有住人的房子”·言采心疑住的地方怕是不会很好:“房子不会漏雨吧·”这么抠门的人会这么好说话·言坚梗住,漏不漏雨他倒是不知,不过确实时间有些久了。
“我会派人修缮的·”·言采拍拍胸口,放心下来,顺便提了意见:“那就麻烦好好修缮·屋顶墙壁家具都换一换,这可是嫁妆”·言老爷闷声答应。
不过他心疑言老爷太抠门还会再生幺蛾子,又细细确认:“会负责饮食起居吗”吃饭要钱的·一百两银子怕是不够用,会花光的。
言老爷脸色不好·觉得言采得寸进尺没个眼色的··言采确实事事问的细致,生怕言坚钻空子·他在这里举目无亲还没有吃饭手艺,当然得为自己仔细打算。
得到准确答案,言采稍稍放心·他摸着自己的腰,输送异能治疗·哎,没想到这种时候,异能本来就不多,他还要用在这种地方……·这天一大早,江御风把带回来凌。
辱江满月的乞丐扔出去,好整以暇地走进房间,准备欣赏一下江满月的好戏·以江满月骄傲的心气,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 yin -影··一进房间,他就闻到一股混合在天香散之中的刺鼻味道。
花街柳巷常客的江御风怎么会不懂这是什么·他嗤笑一声,掀开帘幕,江满月已经穿好衣服坐到了轮椅上··江满月背对着他,头发很随意地用一根普通的绳子绑着。
虽然是每天坐着,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孱弱不堪,宽厚的肩膀拉得很直··身后有动静,也没有惊动他半分·江御风就很不悦,这时候还无视他,呵呵,故作矜持。
他提起脚步往前走,终于看见江满月的正脸··很意外,没有看到他遭受打击耻辱的表情·他看起来很镇定,甚至可以说飘忽,呃,江满月好像在走神·终于意识到江满月竟然在走神的江御风怒从中来。
分明是在无视他,江满月有什么资格无视他,不过是个废物·不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你……”江御风一下子卡住,他才不过说了一个字,冰冷的眼神就朝他扫了过来。
江满月一直很傲,- xing -格冷酷,他从前也很怵江满月,可是从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眼,就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江满月好像在说,闭嘴,我早看见你了,但是我不想搭理你,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江满月对他的无视··“你不要装·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羞耻地要钻进地缝里”江御风咬着牙道,“那个男人干得你l爽不爽……肯定特别- yín -l荡……”·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啪。
清脆的一声响,江御风被扇了一巴掌,半边脸立刻肿起来,嘴角流出l血··“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江御风捂着脸不可置信。
江满月轻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沟渠里的一只臭虫··“打你就打你,废话真多·”·江御风还想说什么,江满月已经自己推着轮椅准备往外走。
“那个人呢”·“谁哦,你说他自然是已经走了·”江御风挨了一巴掌又怎么会老实告诉江满月。
想找人,就做梦去吧··“你不说,也会有别的人知道的·”江满月冷冷说··当年的他还是太稚l嫩·龙潭虎- xue -的江家,他没有任何依靠。
只能摆出一副冷酷的姿态,但实际上还是太嫩,色厉内荏故作冷酷,否则又怎么会被人摆了这一道··江满月推着轮椅走出房间,因为腿的原因,他的房间没有设置门槛,台阶处也特地设计了滑坡。
院子外有洒扫的下人,见到江满月推车出来,都吓了一大跳·有的立刻就来帮他推车,被江满月一扫,顿时僵住··这些人的卖l身契都捏在江满月的手里,本以为江满月这次重病可能一命呜呼,所以才投靠了二房风少爷,哪知道……·当年的他真是无能,手下的人都管不住,只不过重病半个月,竟然让他们都屈服了江御风。
十四岁双l腿残废,心怀不轨的人前赴后继,当他故意露出暴虐残忍的- xing -情,接近的人才渐渐少了·后来他修习秘法双l腿才能站起来··只是凡事有舍有得。
代价是寿命只有三十··后来他从小兵做到将军·如今重回十八岁,命运却拐了个弯·睁开眼的那一刻,掌权多年,一向杀伐决断的他都一时惊慌。
久居人上,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受制于人的艰难处境了··江满月不是个仁慈的人·政敌攻击他残忍杀降·江满月不屑,酸儒说得好听,我军士兵粮食都紧缺,哪里还有闲粮去供给外敌·冷血、残忍、暴虐,是政敌攻讦时所用的形容词。
缓缓扫过所有人,既然吃里扒外,那就全不要·不忠的,没必要留··江满月开口:“谁知道昨天那人的下落·”他只给一次机会·不是他仁慈,就当是庆祝他再活一次。
有个家丁立刻跪下来:“少爷奴知道他们……”他战战兢兢,牙齿打颤,眼光扫过江御风,这可是当着风少爷的面在告发他,无论哪个少爷他都得罪不起。
哪怕他只是厨房里劈柴的,没有机会接触前院的事··可是现在——必须得做出选择·两害相较选一轻·他赌满月少爷··“风少爷命下人们把那个人扔到了乞丐街去。”
一咬牙全说了出去,“大概是一个多时辰以前,天还没亮的时候·小的在后院劈柴的时候看到了”·“你叫什么名字。”
“朱、朱华·”·“你以后就跟着我,至于这里的所有其他人——”江满月有意拖慢语速,最令人恐惧的不是一刀毙命,而是刀悬在脖子上迟迟不落下,“每人打二十板子,把他们的卖l身契给牙郎,让他看着办。”
·认不清主子的奴才不必出现在他的面前··一群人闻言,脸色巨变,忽然惊觉他们的卖l身契并不在江府,而是满月少爷私人的·呼啦啦地一下子跪倒一片,频频磕头。
江家的生活即使是做下人也比外面要好,何况被牙郎转手,谁知道下家会是在什么地方··只可惜他们求的人心冷面冷,视而不见·十八岁的江满月只是徒有暴虐名声在外,实际也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套了三十岁魂魄的江满月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当着他的面清算,江御风觉得自己被打脸了,他梗着脖子说··“你神气什么,你是正房嫡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瘸子……有什么好看不起人的。”
江御风看出来了,江满月在轻视他·这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他爹是庶子,他也是庶子··“你错了·我看不起你,不是因为你是庶出。”
“放、放屁”庶出两个字是江御风的禁区,他脸迅速涨得通红··“一个男人不想着建立事业,只知道算计小肚鸡肠蝇营狗苟之事。
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说完,江满月就没有再看那个仿佛被撕开皮囊只能呼呼刮着风的空壳的江御风,对朱华说··“推轮椅,去乞丐街。”
他要去找昨晚的那个人··第5章 ·乞丐街并没有看到疑似那个人的存在·江满月让朱华低下头对他说:“你告诉他们,谁的身上有胎记疤痕的赏一两银子。
要男人·”他摸l到过,那人的后腰上似乎有个烫出来的疤痕,刺刺的,摸得出来··朱华传话,立刻就有许多人来领银子·朱华一边发钱,一边肉疼。
这一个个的,连被昨天刚烫出来的水泡的都敢来领银子,而且肉l眼可见,少爷的脸色越来越差了··都不是·江满月只是扫过去就知道··“回去。”
江满月说··不是那个人也不重要了·他也只不过是脑子一热一时兴起··朱华一愣,但立刻便推着江满月的轮椅往回走·他之前一直呆在厨房里劈柴,其实与少爷的接触不多,只知道少爷- xing -格很差。
虽然目前看来——是不怎么好··朱华说:“需要小的再去别的地方找吗,兴许他是醒了后自己走了……”·回应他的是少爷没有感情的冰冷的语言。
“不需要·”·就好像他只是想起来找一找而已··江满月的声音很空很凉··朱华听在耳里,比之前的少爷要更冷漠·只是从前的冷在表里,现在则不显山露水。
水上露出的冰山一角,永远无法估测水下的部分是怎样的庞然巨物··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江满月最终还是没找到他想找的人,不过倒是听说言家有人下葬,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件事江满月上辈子也听说过··上辈子在他重病的时候,江家主母做主替他讨了一门亲事·似乎是原来定的被言家人逼死了,逼死后这家人为了无耻地拿下所有彩礼,竟然换了自己亲生儿子过来。
这件事爆出来后,江家却以已经拜堂成亲这个理由原谅了对方··查过言家少爷是个什么糟烂东西后,这其中最高兴的就是视他为眼中钉的继母·能有个糟烂玩意儿去祸害前妻儿子,她巴不得。
而那个言家的少爷叫什么他也没有深记,更没兴趣回忆·只记得在他双l腿残废且重病在身时,对他百般折磨,还公然在江府与他的姘头- yín -,乱,后来被他送进监狱处死了。
如果大婚当日爆出丑闻,江家主母再如何想要他不好过,也断不可能任由丑事继续蔓延··最重要的是恐怕江家的名声……江家的脸面也得丢光··可他又为什么要为江家可惜。
江家和言家是他最讨厌的两家人··他叫来朱华··“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朱华附耳听去,虽然疑惑,不敢不从·虽然要他做的事情有点奇怪·江满月则要重新开始修炼功法。
不管是江家还是言家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嗡嗡叫的苍蝇,烦人,但也不必太重视·想起来赶走就是,不值得江满月浪费心思··比起寿命只有三十年,他更不愿意活到七老八十也只能坐在轮椅上。
活就要活得好,活得漂亮··至于被江满月正算计着未来“新娘”此时已经住进了他的“嫁妆里”··咳咳,他的嫁妆是一个山头,山脚下是住人的房屋。
下人已经整理干净,看起来倒像是个现代的农家乐民宿··言采之前并不知道原来那山头竟然是——一片茶山··作为末世后人士,言采只喝过三次茶。
第一次A基地大佬感谢他救了女儿招待他时泡了茶·第二次B基地大佬感谢他救了媳妇招待他泡了茶,第三次C基地大佬感谢他救了老母亲招待他时泡了茶··末世环境恶劣,已经不适合很多植物生长,再加上也没有人会去专心种茶,连最基本的米粮都供应不足,喝茶这种行为已经是最有权有势的那一波人的贵族享受了。
然而即便是那些贵族喝的茶也都是末世前保存的陈茶·因此,面对这满山的茶树,言采内心一个激动··唔,末世后人类比较没见识·他觉得自己一下子从物产贫困户跃居富户阶层啦。
不过茶叶这东西,自古以来价值都很高,受人追捧,穷人家就算喝不起好茶,最便宜的绿茶也不会少了··这个山头现在是他的嫁妆,那么这片茶园就是他的言采连修炼都不着急了,只喝过三次陈茶就爱上茶叶味道的末世后——言采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座金矿。
这满山的茶叶气息哦··浓郁,芬芳,没有丧尸臭的清香·他爱了··现在是秋天没事,秋茶虽然没有春茶香,也可以的··只不过他刚得到拥有金矿的快乐,就被击碎了梦想。
言老爷派来伺候兼监视的丫环红玉说:“采少爷,这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茶树茂盛,可茶叶味道非常不好·所以老爷都没有管过这山,不是夫人说起,都想不起还有这茶山了。”
红玉一不小心就卖了言老爷··好吧,就算她不说,言采也猜得出来言老爷肯定不可能把好地方给他·那家人有这么————抠门。
实在不可能好心送言采一座茶山··言采摘了叶芽放进嘴里嚼,随即吐了出来·呸呸呸,苦的·红玉拦都拦不住··茶叶吃起来是有一点清苦味,那是它的特质,同时赋予了茶叶独特的魅力,因为那种清苦并不恼人,反而在清苦之后让人尝到清甜。
苦而后甘让人不可自拔··可是这里的茶叶味却不是·那种苦和言采曾经误吃过丧尸堆里长大的梨子一个味道·看着是正常,味道苦的让人脸色发青。
“满山的茶叶都是这样吗”言采有点失望·末世后的人类心理之一就是不放过任何一种可以实用的食物··红玉犹豫地点点头,有点不忍心说出这个残忍的答案。
虽然她是言老爷特地派来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跟在采少爷身边几日,就更偏心采少爷了··采少爷自带一种让人折服()的魅力·虽然脸上还有疤痕未消,可是反而增添了一种特殊的气质。
嗯,其实是言采无意识地释放精神力·这是他的生命异能自带的加成·亲和力+1,信服力+1,好感度+1·尤其对- xing -格善良柔软的女孩子更为有用。
言采用生命异能去试探这些茶叶,发现里面的生命力很低微……用他的异能解释,就是灵气稀疏·可是这山上的灵气明明非常丰润,一走到山脚下他就感觉扑面的灵气。
抬头望去,山上烟云缭绕,彷如仙境··“山上是……”·“回少爷,是个湖·”红玉的称呼从采少爷变成了少爷··“我们上去。”
言采要修炼也会选择灵气更充裕的山顶··至于茶叶被他暂时放下了·以他的生命异能要催生改良这里的茶树不是难事,但前提是他的异能升级,不然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也就改良一两棵茶树。
当然他自己想吃的话,可以随时找时间来催生一两棵炮制茶叶··而且言采已经准备让红玉去向言老爷再去转达一下要求,给他提供的物资之中再加一样茶叶了··爬上山顶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红玉已经走不动,老早就落后了。
言采现在的身体不太好,但是他边爬山的过程中,已经是在吸收空气中活跃的能量分子,生命异能变得尤其活泼·到了山顶,水汽弥漫的湖泊入目时,言采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仙境。
这么美丽的景色对于末世后来说是奇观·人类的末世并不是地球的末世,只是人类自身的可悲·满目疮痍的世界见过了,言采觉得自己回到了这样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茶山野兽很多,但打猎的人并不多·很多人觉得这里有点- yin -气,因为当年前朝废帝似乎是死在此处,很多人说废帝的亡魂还在这里徘徊不止,所以到了这里温度都下降许多。
实验室长大的孩子只想说——那是海拔升高气温降低的原因,再加上山上还有个湖,温度当然低··但是奇怪的地方也不是没有·言采走到湖边,探头往下看。
湖里的灵气最重,但是是被锁住无法外泄的,相反整座山的灵气都有往湖底聚集的趋向·这湖里有东西··然而言采好奇地下去查看·他对水有恐惧。
越深的越像藏着隐秘的怪物一般,就像基地四周一望无际的海域··实在看不到那水里有什么东西,言采便坐下来修炼··红玉爬上山时已经有过去一个时辰。
她刚想喊一声少爷,就见到言采盘腿坐在树下,闭着眼睛,半长的头发很没有样子的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额前一缕头发落下来,被风吹起时起时伏··这场景美极了。
红玉心里觉得晔少爷虽然和少爷六七分相似,可就是三分的差距让两个人天差地别,一个是天上纯洁的白云,一个就成了烧火的烟·就是原来那位采少爷和少爷长得像一个模子的人,也从来没有少爷这样从容的气质。
红玉叹口气·唉,这样好的少爷怎么会倒霉地嫁给江家的大少呢·那是个残废不说,- xing -格还很残暴,听说无恶不作极其恶劣··她可怜的少爷啊。
去了那里受苦受难怎么办·或许,要不要帮少爷想办法逃婚·反正本来要嫁的就本来不是少爷··红玉鼓起勇气准备和少爷说说江家这个残忍可怕的公子要是少爷想逃婚,她愿意豁出去帮忙,大不了和少爷一起逃走算了。
红玉上前道:“少爷,我有事告诉您”·江家正在房里练功的江满月,仿佛忽然收到了来自天外的恶意,猛地吐出一口血··殷l红的血溅在白色的衣服上,宛若点点红梅。
江满月的眼睛通红,该死的,为什么他的功法不能练了·第6章 ·红玉絮絮叨叨地告诉言采关于江家大少的事情··“江家大少爷是个很残忍的人。
双l腿残疾后,人就开始变得- yin -沉,甚至变l态以虐l待人为乐,少爷要是嫁过去会很可怜的·原来的堂少爷就是因为太害怕所以自杀了”·言采一凛,又随即安慰自己,总归没有丧尸可怕,更没有笑里藏刀的K博士可怕。
何况,如果他的异能升级,根本无惧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几天的观察,言采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绝对不存在异能这种东西,也就意味着如果没有出意外,他就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异能者。
异能者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那个江家少爷再残暴他也不害怕··只要他的异能升级·于是言采更加努力地开始吸收灵气修炼异能。
而他身上长出的小芽则又多了几片叶子,也更加活泼了··除了修复身体的损伤外,大部分灵气都直接被小芽给吸收掉了··时间渐渐过去,言采感觉到身体一天天恢复。
可是异能越奇怪地不进反退·言采以为是修炼不够的原因,又加大了修炼力度·结果,异能倒退更厉害了··有一次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异能。
言采变得恐慌,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依存,如果没有异能,他也就是一个会被人宰割的普通人而已··言采更加拼命地修炼,一个多月后某一天,终于直接累晕过去。
而红玉因为在山脚的房屋里做饭,还没到送饭时间,也就没有发现··他就躺在地上,直到小芽伸入了地面,吸收了许多能量输送给言采,言采采渐渐苏醒,小芽就悄悄缩回了体内。
而这时,他突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生命异能还存在着,只是非常非常微弱·突然,他脸色一变,随即用生命异能仔细探测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他感觉到两个生命。
在他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一个非常微弱非常幼小的生命存在·这不可能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言采一下子就想到这个问题。
这不是没有可能,K博士很喜欢做人体实验,说不定他的身体里就被K博士悄悄寄生过别的生命体·言采脸色巨变··可是也说不通啊·之前并没有感觉到这个生命体。
陌生的生命体在抢夺自己的能量,怪不得异能不升反降,甚至都快没了·必须得做点什么··因为太害怕失去异能,言采完全没想到另一个生命体会是他的孩子,K博士的最后一个实验他下意识忽略了。
他尝试将陌生的生命体驱逐,阻断灵气,强行扼杀,都没有用,根本除不掉这个生命体··反而因为过度使用异能,自己累得脸色惨白··红玉便问:“少爷你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去请郎中来吗”·“郎中这里的郎中也很厉害吗”言采抬起头。
郎中在末世后复兴了··不过末世的郎中有点区别,他们通常也是异能者,专门治疗异能者,什么修炼缓慢迟迟不升级灵气斑驳等等··不知这里的郎中如何。
红玉眨眨眼:“县里的老郎中很厉害·”·言采思索,既然他自己怎么都除不掉这个生命体,那么不妨看看这里的老郎中吧··红玉提议请郎中过来不必言采跑一趟,但言采想到县城走一走,了解一下清渠县的情况,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出去过,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言老爷吩咐过红玉,让她看着言采不要让言采乱跑,红玉很担心,万一在市集遇到言老爷……·好就好在言老爷也舍不得多派下人,所以暂时只有她一人守着少爷,言老爷每次问她少爷身体怎么样,红玉都糊弄说还不大好。
其实……已经恢复不错了·言采脸上的疤痕好了,只是刚长出的肉有点粉粉的·所以不能被言老爷撞上,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觉得很简单啊,他直接再划两刀就好了嘛。
眼都不眨一下的言采说着就要掏刀,被红玉一个俯冲,抢下作案工具··“慢着少爷”红玉拿下作案工具誓死不让言采再碰半个,一脸可惜又心疼的表情望着言采。
这么好的一张脸,少爷究竟是怎么狠下心说刮花就刮花的·红玉想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既可以认不出来又可以不必刮花脸··“少爷你可以扮成大姑娘上街,保准言老爷认不出来。”
听完红玉的主意,言采沉默,但没有拒绝·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些的人·红玉连忙就去给言采置办衣物了·她的衣服言采是穿不上的,又专门到成衣店买了女装。
看着一身女装的言采走出来,红玉的眼睛都直了··少爷真是太好看啦·虽然一开始她就这样认为,但那时候脸上伤疤还没好,和现在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连粉都不必抹就很美了··言采只觉得怪不舒服·不是因为男人穿女装不舒服,而是这衣服有点短有点紧··没办法,言采再消瘦,比起真正的女子来还是更高挑厚实一点。
何况这时候的女子体型尤其娇小,红玉已经在成衣店里买的最大的衣服了·如果要临时缝制就要等很久,没有现成能穿的··红玉给他改大了点,言采才觉得胸口闷着的气吐了出去。
一身女装的言采戴着帷帽来到清渠县最老字号的一家万仁堂,红玉被留在外堂,没有跟进去··老郎中白眉须发,见了穿着女装的言采眉角一跳,总觉得身形违和,看着不大像是女人。
不过言采的手已经伸出来,老郎中按下心中狐疑把脉··半晌老郎中打消了之前对- xing -别的怀疑,笑着对言采说:“恭喜这位夫人·您有喜了·”·言采:莫不是我穿女装得来的报应吧。
隔着面纱,老郎中觉得病人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沉默半晌,言采抬起头,故意捏着嗓子问:“有解决办法吗”·怎么想,都是K博士的错。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异能者生育实验··老郎中不是第一次见到怀l孕后的这种反应,经常有些怀了孩子就不想要的,看这位夫人带着帷帽不想露真容的样子,恐怕也不想多张扬。
估摸着也拿不准是哪种解决办法,有人要保胎有人要打胎··“您是要留还是去算了,我这里给你各开一样吧·”老郎中也不纠结,大手一挥,让学童去抓药,各一大包,分别用不红颜色的绳子包上。
“红的送走·绿的留下·你自己想好了吧·”·言采失魂落魄地付了钱两手各拿着一包药离开,心不在焉一个没注意就撞上来人·药包哗啦一下散了。
一主一奴中的奴当场呵斥··“你小心点”·主人抬手制止,下人就不说话了·其中一个药包的药材撒了那人一身,言采才发现对方是坐轮椅的。
“对、对不起·”言采磕磕巴巴地说,这时候还没忘记伪装女声··“走吧·”·江满月没有答应言采的道歉,轻轻扫掉身上的药材被朱华推着进了里间,言采愣愣地拿着剩下的药包望着那人的背影。
他总觉得哪里很熟悉··红玉买了包子从外头进来,见言采呆滞状态,便问:“少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哎呀药怎么撒了一地。”
“不要了·这个就够了·”言采看着手里绿色草绳打包的药包,而地上撒落的则是红色草绳的,或许天意要他留下来也没准··他突然想到什么说:“江……江家大少长什么样你见过吗”·红玉卡壳,见倒是见过,不过没看得清楚。
她便将听来的话说了一遍··“哎呀,长得很可怕啦·很凶恶,块头很大,小孩都能看哭,一脸的坏人相”·只和丧尸打交道的言采信了,嘀咕,坐轮椅的人那么多,也不只江家少爷一个,他想太多了。
刚才那个人那么俊美,怎么可能是他即将嫁的那个仿佛传说中的魔鬼一般的残忍暴虐大少爷江满月呢··被编排了相貌的江满月遣散其他人·他虽然是坐在轮椅上,比站起来的人矮了一截,但却让人感到高高在上气势凌人。
郎中一见他,就知道这是个久居人上的人··江满月开门见山:“如果以前能练的功法现在却失败了,原因是什么·”·郎中处变不惊,眉头都不动,只是问他。
“你先说说是什么样的功法”·他- xing -情多疑,迟疑了··郎中心知肚明,说:“求医若不诚心,老朽如何医人”·他- xing -情多疑,不然也不会从发现自己不能修炼到现在整整一个月才来看郎中。
这一个月时间他已经尝试着各种办法,都没有作用··江满月将功法说出来··如果不是这个老郎中上辈子就救过他,而且人品有目共睹·江满月绝对不会暴露一点功法的事。
郎中听罢,琢磨出来了大致方向··“老朽不曾练过武功,不过也知道许多武功秘籍都会在扉页注明学习本门武功禁忌,看来你没有注意到·”·江满月确实没见过,拿到功法的时候,就缺失了封面,只有内容了。
“老朽观察你的脉搏,又听过的叙述,认为此功法乃倒行逆阳,需要修炼者必须保证元阳未泄·”·江满月眯起眼睛,他不是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记得曾在古籍中见过一种神药,名曰奇精果,只不过奇精果只在古书中有过记载,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江满月立时有了几分喜色·他前世就曾得过一株奇精草,只是一直到植株死亡都不曾长出果实,但既然能找到植株本身,也未必不能得到果实。
第7章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麻木地任他们给自己穿上礼服,他一定是被末世大神狠狠诅咒过·否则怎么怀了一根草还异能全失·K博士到底都对他的身体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他很担心。
肚子里的已经两个月大,而他的异能基本等于零,没有异能之后,就凭他自己纤细的手脚,柔弱地不堪一击··这样子柔弱的自己有什么自保能力·这些天他向很多人都求证过即将嫁的江家大少是一个怎样的人。
下到七八岁小孩上到七八十岁老太太,口风无一不是残暴、暴虐、凶狠、恶毒、- yin -险、丑陋不堪,还会虐l待女人小孩··反正没有听到过一个好词·看样子,等他一嫁过去就要变成地里的小白菜了。
可怜见的,啊,还有他肚子里这个——应该算是他的崽吧··言采到现在还没有习惯将肚子里多出来的生命体当做是自己的孩子的认知·崽子好会抢食。
他每天吸收的灵气几乎都被他吃光了·而且,还压制他的异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习惯了异能的言采一旦失去异能,就像拔去了獠牙的野犬·他能保护好自己以及多出来的拖油瓶吗·而且,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在别人口中最残暴凶狠恶毒还会虐l待小孩的恶少啊。
会不会以后要被关进柴房里拼命干活还不给饭吃·忧心忡忡的言采上了花轿,似乎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另一个生命体也变得紧张起来,在他肚子里抖啊抖抖啊抖的。
言采脸皮抖了抖,这让他怎么都不相信这个生命体是个正常胎儿的原因啊·谁家的孩子在肚子里就会抖啊抖的,都成精了吧··末世前的九年义务教育生物书上可是有说过,两个月的胎儿没有成形还只是个胚胎啊。
真的不是寄生体吗他怀的是个小妖怪还差不多··“喂·你不要闹了·”言采拍拍肚皮,试图和小妖怪讲道理··小妖怪不抖了,然后肚皮的某处鼓了起来,撞了撞言采放在上面的手心。
轻轻的一下,言采心里一跳,竟然觉得不是很害怕··可能真的不是寄生吧,言采觉得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你到底是什么”·言采闷闷地问。
然后肚子里不动了·就在言采以为对方彻底缩回去的时候,竟然从肚皮钻出一根细细的枝条·在这之前,枝条还还只是有几片叶子的小芽……·他果然是被寄生了。
这根本就是寄生植物吧··小芽蹭一下缩了回来,大概是感应到言采的心声生气了·能不生气嘛,他是爸爸的亲生宝宝,竟然被说成了寄生植物·他这么可爱,是那些低级的寄生植物能够媲美的吗·╭(╯^╰)╮·以上全是小芽的想法,当然他根本不会说这么复杂的话,这么复杂的台词其实是言采翻译的。
言采能够感觉到小芽的情绪,甚至连翻白眼的小表情都感受到了··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不仅怀了而且还怀的是根草的设定·这下,他们就真的成了歌里唱的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无人知道的草爸爸和草儿子了。
大可怜和小可怜一起蜷缩起来,等待黑暗的到来··其实小芽还想告诉言采只要等他再长一点点,一个月后,等长出花l苞来爸爸就有异能了·可是身为亲生爸爸的言采竟然怀疑他是寄生植物,他好气哦。
小芽的玻璃心犯了,自闭了,拒绝和言采沟通··红玉作为陪嫁丫鬟跟在花轿,听到里面的动静,掀开帘子问情况··“少爷怎么了不舒服吗”少爷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容易不舒服来着,自从上次去了大夫那里就是这样了。
言采摇摇头,神色忧郁·红玉心神震荡··少爷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身红色的礼服很显白,衬得他越发色白如玉l肌肤胜雪,因为是男装,所以也没有红盖头,待会下轿的时候,不知道待会少爷被人看见美貌,会有多少人彻底眩晕。
刚才给少爷穿衣服的时候,那些人就晕晕乎乎直了眼睛··红玉作为一个已经完全忠心于少爷的忠仆一点都不轻松,她有一大堆值得- cao -心的事情··少爷真的好穷,一点财产都没有的。
那一百两顶个什么用啊江家送来的彩礼随便拿出一样就值当个一百两了·她偷偷看见了,言晔少爷拿了里面的东西去当铺卖好多钱呢··言老爷太抠门,不愿意给点嫁妆打点撑门面也就罢了,连江家送来的彩礼也一样不给少爷。
少爷只有一座根本就不产茶叶的茶山·别人家的媳妇都是会从母家带嫁妆,有自己的小金库,嫁过去才有底气,才不会被人欺负··没有自己的小金库,这一去妥妥就是地里迎风哭泣的小白菜。
红玉忧心忡忡,某种意味来说,主仆的心理活动同频了··江府的情况就不大一样··新郎官的院子显得很冷清,人不多,大多被他赶走了,只留两三个人伺候起居。
江满月疑心重,也不让人到他这里,本要过来布置新房的管家也不敢来·两个月前,大少爷就变得比以前还要可怕,谁都不敢接近··所以偌大个江府,竟然只有新郎官的院子最不像要成亲的样子,连个喜字都没挂上。
还不敢说··江家二叔很生气·这个侄子未免太恶劣,要不是每年京城都会送东西过来,他真不想侄子住在这里·不过,他这个大嫂真有意思,每年都给他送礼,让他好好招待一下侄子。
·比如待会那杯茶,大嫂就交代过让他下一下江满月的面子··因为江满月的父亲和继母并没有回京城,是由二叔代替喝那杯茶的,由此可见,江满月是真的不受宠,堂堂嫡长子的婚礼,连长辈都没有出席。
他心情不好,一下子扫过从门口经过的江御风··“今天府里很忙,你别乱跑·”·江御风脚步一顿,想出门的脚迈了回来,显然很不高兴·自从上次被江满月扇了巴掌后,一直怀恨在心,可又没找到机会报复。
今天又是江满月大婚,他就更不愿意待在这里受气·而且设计江满月那件事他还不敢跟他爹说··他爹知道一定会骂他的·他爹的态度是江满月留在这里也不错,至少每年大房继室夫人都会送点东西过来,让他爹好好招待一下江满月。
如果江满月当真死了,他爹一定会把他打个半死··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心里倒是想回一句我不是,可到底还是怂·灰溜溜地把腿抽回来,只是心里颇不得劲。
他都有好些日子没有去怡红楼喝过酒了·他爹自己前几天将怡红楼的芙蓉都带回家里当了他的小l姨娘··可恨,芙蓉他等了大半年都没机会呢··吹锣打鼓,花轿到了江府门口。
不见江家少爷,也不见江府的其他人,等半天才看到江家二伯··花轿停在门口,一时气氛尴尬·言采现在觉得如果有红盖头也不错,至少可以不用让别人看见他的脸。
“堂少爷呢·怎么还没带堂少爷出来·”二伯问··“堂少爷说不方便·让……”下人顿住,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好说出来。
“让什么”·“少爷让新娘自己进去他没空·”眼睛一闭,他就全招了··言采:“……”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嫁的,真的。
哗然一片·围观的百姓都伸着脑袋看笑话,哎哟,这个可比看新娘子有意思多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哎,也不知道新娘长什么样··“是个男的吧,好像是言老爷的侄子。”
“那也很惨吧·新婚第一天就被这样对待·以后还怎么办”·“江家少爷本来就很残暴,一定会虐l待,说不定每天都会毒打一顿。
啧啧,真同情·”那两声啧啧,真没听出同情来··江二伯没办法,就算侄媳妇是个男的,他当长辈的也要避一避嫌,难道他去请侄媳妇下来吗正不知如何是好,言采自己下了轿子。
皙白的手先伸出轿子,然后是红色的礼服,接着才露出真容,生命异能虽然能让头发长得很快,但也不算长,才刚到肩膀的样子·在头上扎了一个小丸子,插了一根银制发簪。
议论声忽然一停,众人愣住·那是言家的堂少爷吗为什么有段时间不见就变得这么……俊俏了··言采挺起胸膛抬起脚踏进了江府。
总之,他又不认识这些人,怕什么··院子红艳艳的,铺着毯子挂着红绸,只有江满月一个人在大堂,面对红烛泠泠·那些下人见只有江满月在这里,也不敢靠近,全都离他百八十步远。
朱华咚咚咚跑过来告密:“少爷,夫……言公子到了·”夫字还没喊下去,少爷脸色就不好看了··“一切都安排好了”·朱华点点头。
少爷让他做的事,虽然不明白,可是办好了·不过,朱华着急想跟江满月说的事情可不是这个··他刚才远远看过,长得可俊了,就算和少爷比也绝不逊色呀。
可少爷让他做的事,真的好吗那样对待言公子不太好吧·虽然只是见了言公子一眼,他就很有好感的,于是就给说了好话··“您真该看看的,小的觉得言公子人还挺好的。”
“不看,令人作呕·”那个恶毒丑陋的言少爷,他一眼都不想见,今天就该送他滚··刚走到院子的言采:“……”·刚进门就这待遇,还有未来可期吗·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进度挺快的。
第8章 ·言采摸了把脸,我应该不算长得很恶心啊·他对自己的长相不是很有数,但是以前在末世打丧尸的时候,还有队友向他示好,所以应该不算是很丑。
怎么就令人作呕了··静悄悄的不止是言采,还有身后的一群人·吉时都快到了,这怎么还不拜堂,司仪着急呐·可江大少爷的- xing -子,他还真不敢贸然提起拜堂这件事。
江满月不说话,扶在轮椅上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雕花,面无表情的,只拿一双眼睛高深莫测地盯着言采··目光清亮,身姿挺拔如松··是个漂亮男人。
他不认识··记忆中那个恶毒夫郎似乎与眼前的人长相相似,但绝不能和眼前的男人相提并论·在他面前,过去那个三流人物不过是沟渠里的烂臭蛤l蟆··而他的身上则有着特殊的清风明月般令人舒服的东西。
又让人觉得似曾相识·但江满月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是谁是谁指使来的有什么目的·江满月多疑,只觉得满心怀疑,完全琢磨不透他的来历。
是言家使的诈,还是二房的诡计,更或者是继母的- yin -谋都有可能··敌在暗他在明·不能打草惊蛇··此时他既无法休习武功,也无法治好双l腿,正是羸弱之时。
他决定按兵不动,好好观察一番··原定的计划取消,江满月向朱华耳语·朱华一愣,他原本都安排好了·少爷让他做的事很奇怪啊,和二老爷的新姨娘芙蓉有什么关系呢。
言采也望着江满月,这个人他在医馆见过,原来就是江满月吗不过他总觉得不只在医馆见过,还有哪里呢长相这么出众,没道理会记不起来。
他们说这个人脾- xing -很坏,看样子他对婚事也很不满意啊·言采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期待一下江满月当众发火取消亲事了··如果不结的话就不用跳进江家这个火坑,可是他现在异能失效了,结不结好像都有点糟糕。
言采今日感想:儿女都是上辈子欠的债,哪怕是根草也一样··“草”儿子不高兴地顶了顶··言采:这个时候你不需要向我提醒你的存在的。
他心情复杂的时候,就听到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冷冷的嗓音··“愣着做什么,拜堂·”·朱华一瞬间觉得少爷可能是夺舍了··但也有可能少爷突然发现少夫人长得挺好看的。
他没什么节- cao -地想,少夫人这么俊俏,要让他拜堂他也愿意的·要是他能娶个这么好看的,就是男的也没有关系··婚礼继续,红玉扶着僵硬的言采走上前站在江满月身边,他一眼都不敢往江满月那里瞄,机械地听着司仪说着吉利话。
红烛红绸司仪,这样子好像真在结婚一样,让言采顿感压力··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末世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结婚这种事·当年和他一起活下来的三个人一个死在丧尸的手里,一个活到末世结束,最后死在实验室中。
他说:“我们这种人注定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过着平淡的日子·你比我们幸运一点,你比较傻·”·如今他却要结婚,且已经有孩子了。
一拜高堂·江满月的双亲不在,江二伯觉得该是拜他了,哪知江满月的轮椅一转,朱华双手捧着江满月母亲的灵位走出来··言采没见过这种阵仗傻了一下,江满月疏离的声音便传来了。
“拜·”·言采忙弯腰去拜·不仅是言采傻了,司仪都懵住,哪有这样的啊·江二伯心里恼怒,这小子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眼睛扫过宾客,已经有人议论起来了。
江二伯只能向众人解释:“小侄挂念先母,以慰其在天之灵·相信先嫂地下有知定能宽颜……”·江二伯没说完,江满月- yin -冷的眼神扫过去,看死人一样的。
江二伯觉得自己可能在他眼里真的是个死人了·他闭上嘴,不再给自己挽回颜面··收回目光,继续拜堂·拜了天地,最后则是——·夫妻对拜。
言采站着比江满月高多了,他一低头就看见江满月直而密的睫毛,便慌忙地把眼睛往脚下看·在这个人面前,好有压力啊,比打丧尸紧张多了··就算是当年面对独自站在丧尸城中也没有这般紧张。
如果他的异能还在,这种紧张或许会减轻会化解,可现在他没有自保能力,这一嫁,就是拔了牙的狼进了饿虎的窝··言采低头不安的时候,江满月却不动·只是打量着言采。
打量的时间太久,久到言采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要不是异能暂时失效,他真想给江满月一棍子·让他跟着自己好好学一下礼仪规范第三课之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的。
半晌,江满月才把打量的目光收回,稍稍做了个拜的手势,手指刚好点到言采的手背·手背像触了电,心里一个激灵··好在之后没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仪式,言采就被带到江满月的院子。
一走到这个院子,言采立刻就感觉到了区别·之前,无论外面怎么冷场,至少也是有人气的··这里不一样·一踏进来,便是- yin -- yin -冷冷的。
没有什么新婚的气氛,下人不多,只有两三个老奴在洒扫,也没有布置过,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像是要成亲的样子··整个府里恐怕就属这里最冷清了吧··朱华琢磨着少爷既然没有阻止他送少夫人到少爷的房间,那就是允许的。
便直接将言采带进去·其实原来定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不过满月少爷临时变卦了··厅里也冷清,新江满月的房间也冷清·清清落落的,像枯死的草菲。
“这是你们少爷的房间”言采环顾房间,装饰不多,十分简单·能看出房间的主人- xing -格很冷淡,不追求享受,过的很禁欲。
朱华对言采很有好感,殷勤得很··“是啊·少夫人,您先在这里坐着·少爷马上就回来了·”·言采被少夫人三个字噎住,决计不再和这个人说半个字。
朱华倒不在意,主子不在,作为仆人的他当然要好好帮主子打点:“您累了一天肯定饿了吧,小的这就去厨房做好面,热水也都备好了·”·贴心倒是很贴心。
言采既不想和他说话,又不想没礼貌,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朱华离开,只剩言采主奴在房间,关上门来说说话··红玉一边整理言采不多的行李,都是一些刚买的衣服。
言老爷到底顾及脸面没黑心到底,用江家送来的布匹给言采做了几身·就是言夫人知道后,又开始闹,说她都没有做上几件,凭什么言采可以做衣裳··当时就被言采一句顶了回去。
“好啊,你去嫁,这些都给你·”·言夫人彻底歇菜··红玉搓了搓手臂,对言采说:“少爷觉不觉得这里有点- yin -森该不是死了人,有冤魂吧。”
“你想多了·”是这个房间太冷清的原因·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的,也没什么摆设,空空荡荡的··红玉抱着胳膊,神神秘秘地说:“真的没有吗他们都说江少爷——在这里打死过人。”
言采批评:“胡言乱语·鬼是不存在的·要相信科学·”·虽然不知道少爷说的科学是什么东西,但是少爷说的话总是能让人自然而然地信服他。
红玉点点头,已经不害怕了·少爷说鬼不存在,那就是不存在的吧··红玉的房间在隔壁,整个院子里都只有她一个女- xing -,所以红玉一个人住一间,离主卧最近,以便照顾言采。
按道理来说,会有丫环住在隔着帘子的主卧嵌套间里随时侍奉,但是江满月疑心病极重,绝不允许有人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下榻··朱华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一早就安排好了。
少夫人带来的人不多,统共就红玉一个,也很好安排··至于少夫人住在房间里没事吧··言采也不知道坐哪里好,床l上太私l密了,坐上去不礼貌。
他便坐到凳子上,时而探头看一眼,倒真有几分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媳妇样··见夜深了,那人也没回来,言采有些庆幸·看起来今天晚上,他不会回来吧,这也倒好,省的见了那人觉得尴尬。
没了紧张,他便试着开始修炼·言采每天都在尝试,对于异能者来说,异能就像刺客手里的长剑··言采修炼的时候就会进入忘我状态·江满月推着轮椅进门的时候,就见到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我自己在这个地方改动了,·第9章 ·江满月推着轮椅到他身边··白净俊俏,眉色如黛,微微凑近,有种清新的青草气息。
虽然有几分像,但确实不是上辈子令人作呕的那个人··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谁指使他来眼光倒是不错··江满月多疑,对言采的来历保持怀疑。
许是他看得太久,言采便醒了·被小芽扎了一下扎醒的··被这样沉沉的目光盯着,小芽儿表示他有点点害怕,坚持不住,所以就把当了一天新娘累得半死的言采叫醒了。
·言采猛地醒来对上江满月漆黑的双瞳,心里阵阵寒意,背上全是冷汗·怎么回事·他并不是那么没有警觉的人,甚至可以说极其敏感,如果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接近,他是很容易感觉到的。
不然他也不能够从新生人计划中成为活下来的三分之一,要知道那时候他的异能还没有升级到高阶·生命异能还不能拥有很大的攻击力,更多的只是作为辅助所用,所以他能活下来警觉心功不可没。
但是现在,他竟然睡着了且有人走进来可能还看了他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要不是小芽扎了他一下,被人偷袭死了都有可能·越想越可怕,言采只觉得冷汗直流。
一下子从危机四伏的末世到了平静的异世,虽然有糟心的事情发生,但确实没有死亡的危险,这让他心里紧绷的弦松散了··言采打起精神来,他不能这样放松,已经没有异能了,一步也不能松懈啊。
江满月觉得很有趣,就在刚刚,他的眼神从温顺无害的小猫崽子瞬间变成了随时可以进攻的豹子··年纪看起来不大,江满月便问了:“年龄”·这问题似曾相熟啊。
言采回忆着哪里听过,随口报的是死去的言采采年纪··“二十·”·“哦·”·和那个人年纪对不上··哦什么哦。
言采觉得很不爽·他知道,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没有异能支撑带给他压力··“叫什么”·“言采……”·言采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不过言采和言采采区别也不是很大。
言采站起身,靠着八宝阁,躲得远远的,怎么像在审讯一样·江满月审讯俘虏间谍时确实也是这种语气··只有两个人,言采待的很焦虑·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可是嫁到这里来的啊。
肚子里的疑似寄生植物让他草木皆兵··他和这个少爷可是名正言顺拜过堂的,该不会接下来要洞房了吧·应该不会吧,言采眼睛瞄了下江满月的轮椅,按理说如果下l半l身瘫痪的话,那部位应该是不行的。
言采稍稍放心下来·又惦记着自己睡着之前就应该送来的面··刚才那个很热情的男仆不是说给他煮了面呢,面呢言采肚子便咕咕了两下。
江满月闻声挑了下眉·他推着轮椅走到言采身前,身子向前倾,突然向他这里伸出手来··言采汗毛倒竖,他想干嘛难道是想打他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已经听过很多江家少爷如何虐l待下人的故事了!·自己也要成为被虐l待殴打的一员了吗·兴许是着急激发出来了潜能,那那一刻言采一下子使出了异能,手指冒出尖刺,举手推开江满月的时候,将江满月衣服撕裂,皮肤上便是几条长长的流血的长疤,哗啦一下油纸包撒了一地。
以及还有江满月刚出口就戛然而止的话··“吃……”·言采手上沾了血,尖刺在沾血的同时也立刻缩了回去·场面血淋淋的·言采目光从血淋淋的伤口移到地上撒了一地的东西,似乎是某种食物,他转身看,自己原先靠着的八宝阁上放着一些油纸包。
原来江满月是拿吃的,而且看起来是给他吃的……言采再看江满月心中便充满愧疚·他小人之心了··“对不起”言采愧疚不已,“有药吗我帮你上药。”
江满月脸色铁青地指了位置,多年以后,他的战斗力竟然弱化到能被一个这么瘦弱的竹竿比下去了··言采采的手上是有武器吗他低头胸口的伤口,很锋利的尖锐武器,不可能的,他根本没看到言采采拿了武器出来,也没看到他将武器放了起来。
那么难道是指甲·言采找到了药箱,他也认不出这盒子里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药,就全部抱了过来,放到江满月面前··“是哪一个”·手上有血迹,指甲确实有点长,但绝不可能会是伤人的武器,他的身上应该也没暗藏武器。
江满月不动声色观察着言采,指了指其中一瓶··言采小心翼翼地给江满月上药·皮肤很白,留了疤就不好了·只是涂上药膏,留下疤痕的可能- xing -很大。
言采心里估计着·他现在正处于愧疚当中,一心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倒把之前的紧张惶恐全丢开了·刚才情急之下激发出了异能,这说明他的异能并不是消失了。
言采尝试着激发,有点难,异能像是被堵塞一般·他感受着自己全身的能量,最后终于找到能量聚集的地方——在腹部··也就是那根寄生植物。
小芽向言采表达了抗议·宝宝才不是寄生植物你再说宝宝是寄生植物,宝宝要生气了··言采:好的,你不是,你是宝宝·那么,宝宝能帮个忙吗·小芽只好把三个月的事情告诉了言采,得知自己并不是永久失去异能,言采终于放心下来。
不过小芽还说,他现在不能乱动用异能,对宝宝和他自己都有坏处··言采:就一次··小芽哼哼唧唧,好吧就一次·绝对绝对没有第二次了哦他可是要靠生命异能才能茁壮成长的宝宝。
小芽分给了言采一点点生命异能,真的就只有一点点,刚好就够治疗伤口的量·感动到一缕异能终于从腹部泄露到身体其他地方,言采心酸,他自己的生命异能还要向别人讨。
不过好歹把伤口给治好了·江满月立刻感觉到胸口不痛了·今天的药膏效果有点太好,江满月疑心·不过因为药膏是墨绿色的,盖住伤口,也就不知道里面的伤口愈合究竟如何。
总算把人治好·言采放下心来·小芽也放下心来·他才不是笨蛋,会随便把那么重要的生命异能分给别人用,当然是有特别理由的啦·宝宝感觉到啦,这个就是他另一个爸爸。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这件事他不要告诉爸爸··谁让爸爸总说他是寄生植物·第10章 ·“没有吃饭”江满月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头上的发冠,看起来是要准备睡了。
“没·之前那个人说会送面条来·”面条也没见着··言采低头扫了眼地上,地上的糕点看起来也挺好吃的,被他撒了一地·捡起来应该还能吃吧。
末世待久了,只要没毒都会捡起来吃掉的··江满月从镜子里瞥到言采的表情·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至少表面上看去是这样,有些天真,情绪外露,一副很想捡起来吃掉的样样。
是穷苦人出身吗但又不大像··也不知是谁送他来这里的,倒也是会选人··至少不让他讨厌,所以这个人还能够留在他的房间。
“你说的是朱华·是我的仆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江满月止住解发冠的动作,将头发用绳子束起·朱华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必定是有别的事耽搁。
“跟我来·”江满月移动轮椅,言采见他推得辛苦,便很自觉地在后面推起了轮椅··院子里的奴仆真的不多,除掉朱华,就只一两个年纪很大的老奴。
江满月把他带到了厨房·江满月并不跟府里一起用饭,有自己的小厨房·原先做饭的被赶走,也没有另外找人来··江满月疑心重,平时并不吃别人做的饭,因此朱华就承担了给江满月煮饭的任务。
平心而论,朱华做饭的手艺并不怎么样,没什么滋味,好在江满月不挑剔··行军作战十年,江满月并不是不能吃苦··厨房里亮着灯,锅上烧着开水,菜是都切好的,还有一把面,却没有见到人,像是匆匆离开的。
言采以为见了厨房有些高兴,厨房里总该有些吃的吧,不过扫了一圈都是生的,他摸出一个大萝卜,正准备直接咬一口解饿,江满月伸手将萝卜拿走了··张开了嘴巴的言采:“……饿啊。”
“忍着·”江满月将那根沾了口水的萝卜丢开··江满月坐在轮椅上并不好够到灶台,他找到一些芋头,将芋头塞进灶台底下,填了几根柴火进去。
在野外,缺盐少油,起个火烤几个芋头填饿是很平常的事情··言采定定地看着江满月忙碌的身影,半晌吃到了热乎乎的烤芋头·没放任何调料,竟然也很好吃,糯糯的,很香。
言采吃一口看一眼江满月,觉得外面的流言未必是真的··江家大少爷也没有那么可怕·这可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主动给他食物的人·言家那顿饭是他自己挣来的,红玉是言家派来照顾他的。
朱华急匆匆地赶回厨房,一见到江满月心顿时凉了一半·哎,这算是失职了·不过少爷和少夫人的气氛有点怪怪的··“我现在去做面·”朱华急忙开锅下面条,被少爷冷冷的目光从后面扫视,真是后背发麻。
他知道这是少爷在怪罪他了··他也是突然有事情·之前帮助少爷做的那件事还没扫尾呢··真奇怪,少爷要他将二房老爷的新姨娘芙蓉和少夫人一起引到后院的小房间去,后来又反悔不让。
但正准备撤掉房间的布置,就发现江御风少爷在里面,只好悻悻回来··朱华做的面其实比江满月放灶膛里烤的芋头好,但言采就觉得还是芋头香··朱华打好热水送到房里时,就见到少夫人坐在床l上,少爷坐在轮椅上,场面看起来怪怪的,他送完水也不敢多待。
洗漱好,言采呆呆地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怎么睡好江满月推着轮椅到床头,言采心里便扑通扑通跳·人家刚给他煮了芋头,现在不让对方睡床太没道理,可一起睡又很别扭。
两个月前,他还是铁骨铮铮和男人困觉都觉得没关系的末世后,两个月后,他就因为肚子里的崽变得有点草木皆兵··言采腾一下站起来,把床让给江满月·总不能他一来,就抢了主人的床。
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言采觉得不好·谁料江满月只是取了一只枕头就转着轮椅走了··“你……”·“我睡榻上·”江满月又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褥,言采想去帮忙,也没有一点机会留给他。
言采抬眼看去,木榻并不宽敞,底下也硬,而且秋凉,并不好睡·言采本来就因为弄伤对方心里愧疚,如今就更加愧疚了··他听了很多关于江满月的传闻。
说他残忍暴虐,可是自从到这里后,对方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给他吃的还把床让出来,反而是自己把对方给划伤了··江满月两手用力撑起,扶着墙坐到榻上,言采想来扶一把,又被一眼瞪走。
他的腿并不是毫无知觉,只是站起来艰难,且不能维持太久·钻心的痛,让他更加铭记这些年来的痛苦·痛苦伴随他,却没有打倒他,成为江满月坚韧- xing -格的养料。
从十四岁被废了双l腿,四年来,从不屑别人的同情,他依旧可以依靠自己过得好··而且,也不是永远残疾·他会找到奇精果的,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只不过,被身后那个人这样看着,倒不是很讨厌。
那种眼神并不是他以往见过高高在上的怜悯·真诚的令江满月怀疑·如果真是做戏,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点··抱着对方是个大大的好人这种想法,言采安然入睡了。
红玉一大早就起来打好热水伺候少爷以及——新姑爷·不过,还没等她决定是否敲门,新姑爷就出来了··“水、水打好了·”红玉看了江满月就犯怵。
冷冷的,被他看一眼,就想被鬼盯上了一样··“小声点·他没醒·”·江满月并不看红玉打的热水,红玉本来想说帮新姑爷洗漱的,也被冷冰冰的眼神吓地一句话不敢多说,愣愣地看着江满月走到院子里的井口边。
是没有护栏的井,水面很高,小孩也能提上水·江满月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自己就能提水上来,他也习惯用凉水·红玉有些惊讶,端着一盆水进了房间。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原本以为两人睡在一起的,进去后才发现不是,榻上也有睡过的痕迹,而他们家少爷安稳地睡在房间,不过她一靠近就立刻醒了··红玉已经习惯言采的警觉心了。
反正每次无论之前睡得再死,只要她一接近言采就能够立刻醒过来··不过按理说新姑爷起床也应该有动静的,怎么少爷不会醒呢··“白天了啊·”言采坐起来,眼睛第一时刻往榻上看去,没有人。
红玉立刻就说:“姑爷已经洗漱去了·”·言采一听姑爷两个字脸就绷得紧紧的,这个词和少夫人一样都稳稳地踩中他的雷点··不许提的··“我去看看。”
言采走出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在洗脸的江满月,他一个惊,几步就上去抢过布巾··“让我帮你”言采心有愧疚,所以想帮忙。
原本一点儿都不喜欢别人动手的江满月摊了摊手,真的就让言采帮他擦脸了·言采连每根手指头都擦得干干净净,昨晚上的愧疚全部酝酿发酵成了今天的殷勤··江满月倒觉得挺有趣。
言采一边说一边道:“以后还是用热水吧,凉水不好·”基地里养生达人告诉他,养生第一条就是忌冷水··“嗯·”江满月很轻地答应一声。
江满月远远看红玉一眼,红玉竟然看懂了,立刻把热水送过去··“热水·”·江满月点了点面前冒着热气的水,水汽氤氲,模糊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从来坚冰一样的脸色竟有些许融化··朱华被委派了重任·少爷交给他的任务,找到奇精果·还画了张奇精草的图,可他上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好。
今天早上,他看见江御风少爷从后院的房子里出来,随即又看见一抹倩影·过了半晌,才发现原来是二老爷的新姨娘——芙蓉姨娘··他好像撞破了一个秘密。
和少爷报告这件事后,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说什么··第11章 ·少了朱华,江满月的院子就更冷清了·而其他事便交接给了红玉··红玉觉得器重她相信她就代表了相信她们家的少爷呀。
于是干劲十足,一接管整个院子就开始算账了··两日后就理清了所有账目··“哎呀,少爷咱这账目不太对啊你看看,好多东西都没有送过来。”
红玉越算越心疼··她也是去领份额的时候才发现的,领到的份额根本和定好的数目不一样··言采便过来看,果然出入极大··“其他少爷每个月五两银子,十斤猪肉五条鱼三只鸡……但是姑——满月少爷竟然没有去领过。
那管事见我去了,还满口说满月少爷根本不要”红玉气呼呼的,“这些骗子·一定是被他们私下给眛下了,见账目不对所以反赖咱门一口。”
她如今也称呼满月少爷了·红玉有眼力见,已经发现,少爷到这里来貌似过得不差,江家大少对少爷也不坏·她心里门清,别管是真是假,总是真正拜过堂的,那就是一家人,利益相关的。
满月少爷的东西那就是她家少爷的·“还有,少爷您看看……”·红玉摊开一卷布,月白色的布料上染了污渍,还有锯齿状的破洞。
“这都是往年的陈布,放在那里没人动过的,还被老鼠咬过的,竟然分给咱了·”这样的料子,让她怎么给少爷做几件衣裳·分明就是欺负少爷人微言轻。
她看见别的房丫头去领布,对了,就是那个江御风少爷的丫头,领到的都是上好的今年最时兴的花色·言采也觉得很生气·传闻中暴虐的大少他没见到过,反而人很好,又照顾他。
没想到府里竟然如此亏待江满月,那么——想必传闻都是假的——江满月必然不像让人所说那么险恶残忍··一定是府里的人有意编排欺辱,趁江满月不能自由行走,就想贪墨属于他的东西。
在言采的过度脑补之下,江满月已经变成一颗非常可怜的柔弱小白菜了··是比他还要高一级别的小白菜··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没啥摆设,就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原来都是被克扣了。
江满月完全不知言采心里的脑补,这个时候他也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外面收账··江满月去世的母亲原本是商户女,家中有恒产,后来嫁给江满月的父亲·只是江父考中科举做了官后,就对只是商户出身的江母心生嫌弃,最终还是娶了官僚的千金。
江母郁郁而终后,在老家的几家店铺都在江满月手中··总而言之,江满月并不穷,而上辈子,他正年轻气盛与江家直接卯上,不屑拿江家一分一厘,不曾拿过府里的份额,算算到这里四年都没有领过。
而重生回来,则是完全忘记还有每月份例的事情··言采厉声道:“该我们的东西得全部拿回来!”·江府支领份额是到陈管事那里勾名字的·陈管事起初抬眼见是个眼生的人,动都没动。
他是二老爷钦定,服从的也是二老爷··言采憋着一口气,闷声说:“我来领我们的份额·”·“你是”陈管家挑了言采一眼。
他之前可没有机会去看接新娘拜堂,所以也没有见过言采··红玉一下拍在桌子上,好个刁奴敢无视少爷:“我家少爷可是大少奶奶·”·陈管事这才知道原来是新来的大少奶奶。
言采进府后就没有多走动过,没有公公婆婆,连敬茶的事也免掉了·红玉说他亏了,因为敬茶要给红包的··陈管事觉得新奇,早上有个小丫头来领取大少爷这个月的份额,他随手拨了点银子过去,估摸着以满月少爷以往的- xing -子,根本就不会多注意。
至于新来的大少奶奶他也不是很在意·看着和和软软的,好像没什么脾气··“哟,大少奶奶亲自来啊·今早上少奶奶的丫头……”陈管事打量了一眼红玉,笑嘻嘻说,“就是这位,已经领了这个月的份额。”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数目不对吧·”言采盯着陈管事说,“况且我来拿的不只是这个月的份额,而是这些年的份额·红玉,算账。”
“是”红玉拿起算盘啪啪啪地算起账来,“满月少爷是嫡少爷,每个月应当八两份例、二两车马钱、二两笔墨费,一共四年零一个月,加上每逢中秋端午以及年节的补例,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四两。”
“听见了吗”言采点点账目·一清二楚呢··陈管事额头直跳,这像是动真格的·满月少爷之前不拿,不代表他现在不能拿这笔钱,可是这么大笔钱从他手中l出去,之后二老爷一定会唯他是问。
“少奶奶,抱歉,我人微言轻,这件事不能做主,必须要请示一下二老爷·”·请示二老爷,谁知道这一请示就请示多久啊·他们那里都穷得揭不开锅啦·“不行”言采用看丧尸的眼神盯着陈管事,陈管事只觉得后背一阵冷意,“呵呵。
你这刁奴,说的这是什么话·二老爷难道会不允许他的侄子拿份例吗你这是变相在污蔑二老爷的清白·究竟是二老爷拿了满月少爷的份例,还是说,是你挪用了份例”·这么一顶大帽子下来他可兜不住。
陈管事连连哭诉:“冤枉啊,小的怎么敢偷拿”·言采淡淡说:“那你就是指二老爷咯”·他怎么敢说老爷陈管事怎么说都是错,膝盖一软就想跪下来。
事实上陈管事膝盖一软,都是因为言采突然释放出来的精神压制·言采的异能不管用,但精神力还在··事情顿时闹大传开了··江二老爷脸色非常差,蠢货蠢货,给他就是,现在闹到所有人都听说这件事,连出去喝茶的时候都有人问他这件事。
这下是不能不给了,否则名声传出去不知道多难听,不仅不能不给,还得自己再添上一些,才能挽回颜面··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议论,他已经放话出去是帮年轻轻轻不懂顾家的侄子存着,等他成亲后自然会全数拿回去。
往上添了点,江二老爷一下子损失了一千五百两··这些钱他不会平白让自己损失,之后就写了一封信到京城,要他这位大嫂好好补偿补偿··损失了一千五百两,二老爷哪哪都不高兴,接着就折腾到他那不上进的儿子那里去。
他要好名声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进入仕途··他是没有机会了,可儿子如果能进入仕途,那么一个好名声是必不可少的·二老爷就将江御风强制押到县里的书院去了。
言采摸着一千五百两银票爱不释手,他也才从言老爷那里讨了一百两外加一座茶山,加起来恐怕都不值一千五百两,今天只是一顿嘴炮就能白得一千五百两,岂不是美滋滋。
江满月是后来才知道言采要钱这件事的·在江满月的记忆里,这已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他确实忘记还有每月几两银子的事情··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言采爱不释手抚摸银票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没想到还是个财奴··江满月对这点钱看不上,不过言采喜欢那就随他拿去,让二老爷吃瘪也不错··只是过了会儿,言采终于欣赏完一千五百两的风姿,痴痴地捧着钱塞到了江满月的手里。
江满月不解,这么爱不释手怎么又不要了·“你的钱,我帮你要回来了·”·“给我”·“是你的钱啊。”
江满月眸中微光一闪,又将钱全部塞回言采手里··“你拿着·”·言采顿时不知所措,没有人送过这么多钱给他呀·言采结结巴巴道:“给给给我啦。
可是你也很需要钱啊·”·“我需要钱”江满月反问··“你看,咱穷的连做饭的人都请不起,连衣服都……糟糕我忘记一件事了。”
言采眨眨眼,对江满月说,“我忘记要几匹好一点的布了,他给我们的都不好·”·“请不起人做饭没衣服穿”江满月打量几眼言采的衣服。
普普通通的,布料也一般·言老爷也舍不得拿好的布给言采做衣服·而且都有点单薄,眼看深秋将近,冬天也快到了··是了,是该给他添几件衣裳。
第12章 ·穿越来的言采不识货,可土著红玉识货啊··这可是整个清渠县最大最好的布庄,只有县城里的有钱小姐和夫人才会到这里来挑选布料··这里进的布匹,据说连皇宫的贵妃都用的。
红玉是第一次进这家布庄,爱不释手地摸着丝滑的布料,也算见识了,果然是名贵的布料,和平时见过的完全不一样,触感细滑柔软,就像摸着幼小的小鸡仔的绒毛一般。
言采就不清楚这些滑不滑的了·他见江满月每天都是一身黑,都没带换个色的,以为是给江满月买衣服呢,还很高兴地帮忙挑着布料··他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
作为一个吃苦耐劳的末世人,现在身上穿的都是新的干净的,也不会沾到丧尸的脑浆血渍,清清爽爽,很是满意了··言采很满意布料:“是比分给我们的布料好,这个多少钱。”
江满月刚给了他一千五百两,他也不好意思全拿,给做件衣服正合适··言采看中的一卷浅蓝色的布料,心想,江满月长得很俊,皮肤白,若是换上这件应当很衬肤色。
掌柜的先是看了眼轮椅上坐着一直没说话的江满月,再看了眼气质温和令人顿生好感的言采,心里便猜测出来了·这是江家大少爷和新夫人呢··外面传言大少爷暴虐成- xing -,恐怕对新婚妻子不好,看样子也不像传闻所言,这才刚结婚,就带他到这里做衣服了。
要知道,他们这里的价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客官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货,京城里的少爷们眼下最追捧的雪缎,只要十两纹银·”·“十——十两”·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不可置信地瞪着掌柜。
十两还敢用只要两个字·在这个朝代十两能买什么,他这些日子已经大致了解·一钱银子能买五斤猪肉,一只老肥老肥提起来有二十来斤的老母鸡也就二钱银子,一两银子能买一百斤又香又软的上好白米。
这卷布看起来也只不过五十来尺罢了··言采完全不带掩饰的震惊表情让掌柜些许怀疑,是不是价格真的定的太高了,可是之前来的小姐太太都很夸奖他们店里新货多又实惠。
掌柜犹豫地继续说,给了言采第二次致命一击··“是十两一尺·这价钱不贵啦,您看这料子就是皇子也穿的·又软又滑,京城的少爷都爱穿这个出门,衬肤色又看着贵气。
我这里也就拿到这么一卷,别的就没有了,也就是少夫人您运气好,刚巧碰上咱拿出来了·”·少夫人三个字又戳言采死- xue -了·言采木着一张脸。
还那么贵·他手里一共一千六百两银子,其中一千五百两是江满月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帮对方代管,属于他的是那一百两,能买得起啥·言采悻悻地想放下来,却又爱不释手。
他那么明显的不舍江满月当然没有错过··“我看看·”江满月招招手,在布匹上摩挲,确实是很柔软细滑的布料,当年皇帝赏赐他的也不过如此。
“是皇宫御用·不过没有人会外穿·雪缎柔软,最适合贴身穿·”江满月一口揭穿··掌柜悻悻笑两声,不成想还有认识京城的。
不过江家大少爷原本就住在京城,后来才回老家的··他以为这下这笔买卖做不成了,结果江满月却说:“这个我要了·”·掌柜眉开眼笑:“江大少爷爽快人,我就给你包起来。”
言采瞪大眼睛·这一卷至少都有五十尺,五百两就没了呀··看言采还舍不得的样子,江满月难得多嘴解释··“给你做几件·”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言采。
言采脸上腾一下红了·他贴身穿的里衣比较随便,想着反正穿在里面,就不怎么在乎,以前在末世物资缺乏,衣服缝缝补补都很正常·平时言采又很注重男女授受不亲,也不让红玉伺候他穿衣服,所以红玉也没有发现言采不小心撕裂了后又缝过几针。
·但他和江满月住一个房间两天了,虽然是一人睡一处,可也朝夕相对的,江满月几次好几次盯着他打着补丁的里衣看··不过,他没想到江满月要买这个布料原来是给他的,他心里便暖暖的,直觉得江满月是他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大好人。
不,就是在末世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好人·在末世,一个玉米饼都不会有人施舍给你·只有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保住自己手里的食物衣服等等··可是江满月好像没什么钱,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他趁着江满月还在看别的布料,火速把钱给付了,拿出银票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不过一千五百两本来就不是他的,所以也不必太计较··言采喜滋滋地拿着去献宝,江满月也有点无奈,可言采亮晶晶的小眼神确实生不出任何责备之色··之后江满月就盯得很紧,坚决不再让言采抢着付钱。
好在之后的布料都没有那匹雪缎贵·言采抱着一匹雪缎,感觉怀里就像抱着一块金子··言采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江满月又带去成衣店,刚才只是买布,也不能现穿。
江满月在成衣店里挑了好几套都直接让掌柜包起来,最后江满月看上一件样式十分华丽繁复的衣服,让掌柜的拿来给言采试试··言采不大会穿衣服,江满月观察了两天就看出来了。
“试试这衣服·”江满月说··江满月推着轮椅跟了进去,因为言采不会穿,而红玉是个女孩子,言采不好意思让女孩子帮他穿衣服··将他原来的衣服褪l下,只剩最后一件里衣,江满月抬手便将里衣也往下一拉,冰凉的手指从脊背的皮肤滑过,沁凉滑腻。
言采背后一凉,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江满月··“你做什么”·“手滑了一下·”江满月不动声色,却有些失望。
他这两天盯着言采的里衣当然不为别的,只想看看他的背后到底有没有胎记·可是现在他看到了,光洁白l皙平滑的后背,无论是哪饿部位都没有该死有凸起感的胎记。
原来是他想多了·为何会有将言采认成那个人的错觉呢··言采到底心计不深,接受了他的借口·之后江满月还是帮他把那件繁复华丽的衣服穿上了。
推开帘子,成衣店一下子安静了·老板的眼睛一亮,这是第一个将他们店里的衣服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要知道漂亮女人多见,漂亮男人却不易··而且身量高挑比例完美。
是很漂亮·江满月的目光沉沉,将言采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言采却觉得这衣服有点麻烦,他们打丧尸的时候都是穿越方便的越好,谁会专门挑麻烦的穿。
这个真不在他的审美范围以内··言采就不想要这件衣服·不过他被江满月轻而易举说服了··“明天是回门日,总要穿得漂亮些·”·言采一听,也是。
不能在言家人面前丢了脸··不过准备离开的时候,言采却找了个借口折回去,问店家:“他的衣服穿多大你知道吗”·江满月给他买了那么多衣服,他总不能不回一次礼,刚才出钱买的也是自己的。
对于熟客,店家当然会熟记大小尺码·言采抿起嘴唇,艰难选抉择·这家店的衣服都好贵的··掌柜看出言采嫌贵,指指另外一边:“您看,这也有价格比较便宜的。”
言采望过去,档次一下子就低了许多·他摇摇头,不行·他自己穿的话,这样的衣服就已经很好很好了,但是送给江满月的话,就不能太随便··那样的人,通身的贵气,要很贵很贵的才配得起。
“我要最贵的”·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颤抖着手拿了店里最贵的一件,又好看又贵·买完后,他看了眼袋子里,那一千五百两又去了一百两。
囊中羞涩··他好穷的··真是个穷光蛋··清渠县的物价会不会太高了·其实这就是言采的误解·主要是因为江满月带他去的是清渠县最贵的一家成衣店。
远近有名的··言采期期艾艾把挑好的衣服送给江满月,垂下眼睛,眼角向别的地方撇去·江满月眸光一闪,接受了这样一份大礼··言采拍拍胸口,终于放心。
平白收了那么多东西,他手软,有送有还,再送不难··原本还要去买几个奴的,也被言采一口否决·只是买几件衣服就花了那么多钱,要是买人又得花多少钱。
人总比布贵吧··这又是言采误解了·奴隶市场的奴隶的价格绝不会比他的衣服贵··言采只想吃饭·抬眼望去,琳琅满目的酒楼,红色的帷幔随风摇摆,写着各自酒楼的招牌。
“哪家最好吃”言采将目光移到土著居民江满月身上··可惜土著居民江满月真不知,他离开清渠县十年之久,而且一直不在乎口腹之欲,确实不知道。
江满月绝不想轻易暴露这一点··在言采信任的目光中,江满月扫视几家酒楼,最后挑了家人来人往最繁忙的··群众的口味总不会作假··繁忙是真繁忙,一踏进知味观,就感受到一阵热气,以及汹涌而来的香味。
咕噜噜·言采的肚子叫了··他不好意思地摸l摸脸··江满月波澜不惊说:“想吃多少都随便你·”·言采很高兴:“真的啊,那我能吃一整桌”·江满月以为一整桌只是夸张而已,没想到言采是真能吃下一整桌。
第13章 ·言采的饭量本来就大,再加上还怀了个会抢食的崽,肚子就跟有个无底洞一样,塞多少都吃得下··言采不知道这里什么菜最好吃,小二就给他介绍并推荐。
“现在是秋天,河鲜海鲜都肥l美,有新鲜的螃蟹鲜虾鳜鱼您看看……”·点头,要··“鲜嫩的小母鸡炖香菇·”·继续点点头。
·“还有……”·江满月打断店小二的推销:“都上吧·”看出来了,不管小二报什么菜名,总之言采都只会回答要字就对了。
小二点头哈腰,连忙吩咐厨房尽快做,又殷勤地先上了点心和茶水·把酒楼所有菜都上一遍的花费可不是只有一点点,足够他们附赠一堆免费点心与免费茶水了··言采感动地望着江满月,在末世里,能分享食物的人绝对是对你最好的人。
哪怕他们的异能很厉害,也不代表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比如他的生命异能是能够催生植物,可是感染了丧尸毒以后,许多植物都不能再实用,他必须选择没有感染的催生。
如果要催生小鹅长大,也要先有小鹅才行··而且他们这类人和普通人又不太一样·没有人身自由,只是实验室的实验品,附属于基地——与大炮枪l支等同——活的武器而已。
总之末世里吃得好的人是少数,每个人都把食物看得很紧,能分享食物的绝对是最亲近的人··接收到言采激动的眼神,江满月扫向红玉·红玉全身一僵,后背发麻,连忙解释:“我没有饿着少爷啊。”
顿顿饭都做的很多,一次都没有落下··“真的”江满月充满怀疑·看言采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可不像红玉说的那样。
恶奴欺主也未必没有可能··言采吃了两口先上的糕点,连忙解释:“和红玉无关·”·“那也就是有饿着·”·“是……是我自己胃口大。
言家送来的饭食都有数的·”所以没吃饱·言家人大概也没想到言采竟然能这么能吃,“不过我到江家之后就能够吃饱啦·”·他边吃点心边喝茶,眼睛一下子瞪圆,好喝的茶咕嘟咕嘟言采喝了好几杯。
“喜欢喝茶”·言采点点头:“等我茶山的茶叶种出来我就有茶喝了·不过这个就很好喝·”·江满月立刻招手,让小二过来,要在他们店里买言采说好喝的那种茶。
小二抹头上的汗,感情他们店里都可以卖茶叶了··掌柜善待客,连忙包上一罐免费送去·这点赠品可不算什么,刚才泡的茶叶也不算很名贵··“你种了茶叶”江满月好奇问。
“是啊·是我的嫁妆·”言采就这么随意地说出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嫁妆两个字,脸色便涨得通红,干巴巴地解释,“言、言家祖传的茶山。”
江满月眯着眼睛观察言采通红的脸,觉得很有趣·这样一个傻乎乎的人会是受人指使的吗如果真是其他人派来的,该说那个人是蠢还是绝顶聪明·这样一个傻乎乎的人,确实会让他的警戒心降低。
至于言采说的茶山,他当然记得·前朝皇帝就死在那个地方··“茶山的田契拿在手里,别丢了·好东西·”那里可藏着好东西。
言采点点头,茶叶当然是好东西·两人心里所指的好东西显然不是一样··等菜上了,言采就记不得别的了·虽然菜色不比现代,缺了很多调料,什么辣椒之类的都没有,但没见识的末世后言采已经吃得头都不抬了。
他们打丧尸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花心思做饭,经常是休息时间胡吞海咽匆匆解决,有时吃到一半就遇到突然发起攻击的丧尸就得把饭放下战斗··要是平常人这样胡吃海塞不健康饮食,胃早吃出毛病来了,但是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强大,所以能适应这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长时间下来,所以言采吃饭倒是不挑,而且现在的食物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美味了··毕竟虾蟹这些东西,鲜字最重要·言采吃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江满月一口都没吃。
他便想起来,哪怕在府里江满月吃得也不算多,而且每顿吃饭之前都要试毒··他的警戒心非常重·似乎绝对不吃外面的食物··江满月曾经因为下毒几乎死掉,因此对食物异常多疑,轻易不会吃外面的食物。
言采想到他们早上出来到现在都已经大中午,江满月还没有吃过东西·他犹豫片刻,从自己碗里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到江满月碗里··“我吃过,没有问题。”
江满月犹疑地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一眼言采有些期待的眼神,将鸡腿吃了·如果朱华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因为大少爷从来不会吃别人夹的菜,更遑论是从其他人碗里夹出来的。
在言采一会儿夹一点的投喂下,江满月也吃了挺多··“还想吃什么”江满月问··他看言采一副吃不饱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太像是被人安插l进来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安排言采进来的幕后指使人可能确实摸l到宝了。
比起其他人来说,眼前这个人的确更容易接近他·就连他虽然在第一晚心有怀疑,却仍然让他住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还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床··言采想吃的太多了,末世都没好好享受过美食,经常听那些经历过现代文明生活的末世前人说以前好吃的,便总可惜自己出生晚,赶不上好时代。
所以导致他现在见啥都觉得好吃,江满月给烤的芋头好吃,一杯免费茶水好吃,一桌大餐也很好吃··言采头一歪,看到外面有颗桃树·当然现在没有桃子,叶子也已枯黄渐渐凋零。
“想吃桃·”·言采催生过桃树·那是他们发现的一颗没有被污染的桃树,言采催生出了白里透红的大桃子,一个队的人一人分了一个·那是他第一次吃桃子,连桃毛都没有洗,混着白毛一口咬下,甜滋滋的,水分很充足。
江满月说:“现在是秋天·”·言采就很可惜,不过一会儿就振奋起来·宝宝告诉他三个月就会重新有异能,到时候他就可以吃到甜滋滋水汪汪的桃子啦。
“院子里没种桃树,好可惜啊·”江满月的院子里种了挺多花花草草的,不过没有桃树··他心道,要不要在茶山上再栽几棵桃树,也不错啊。
反正他手里还有九百两··言采心里琢磨着等异能恢复后,就要把他的茶山利用起来,钱真是很不经用啊··江满月将言采的随口叹息记下了,种着桃树的院子。
到底还是红玉解了言采想吃桃子的念头:“可以买点蜜饯,杏花居的桃肉干就很不错·”·江满月觉得酸酸甜甜的,吃不大习惯,但言采显然被红玉吸引了注意力。
他什么都想吃呀··各色蜜饯都买了一大包,言采很满足·又加上各种各种零碎的东西,可以说今天是真的收获颇丰·言采偷偷腹诽江满月可能是个传说中的购物狂。
他买东西都不考虑一下,动不动就说买··言采到这里来也没有过过富日子,言家只负责他基本的衣食住行,从来没有这么阔绰过·在江满月在一家鞋帽店停住脚步的时候,言采终于忍不住叫住他。
“还要买吗”今天花了好多钱啊··“你不需要鞋”江满月低头打量一眼言采的鞋子·看起来挺旧的,那是红玉一个月前给他做的,因为天天都有爬到山顶,所以言采的鞋特别费,红玉做了三双都磨了鞋底。
·虽然红玉已经在加紧纳第四双,到底没赶上··于是又加了两双做工精良又结实的鞋子·不过言采还是觉得红玉做的鞋子更透气··但言采很感谢江满月,不住道谢,还一直夸:“你真好。
是个很好的人·之前还有人说你你很坏,打死过人·怎么可能呢”·江满月侧头看着言采,淡淡道:“他们说的不错,确实打死过人。
不止一个·”·言采一滞,僵硬了起来·完啦完啦,他不会也要被打死了吧··江满月心里发笑,脸上却是一丝不显,轻轻拍了拍言采僵硬的脸颊,语气过分温柔。
“不会打你·不要怕·”·他打死过的人数目很多·身边的内女干,泄露军机的侍从,假传军令的军官……他见过太多人心险恶,所以人心这个东西,他一个字都不信。
言采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因为东西太多,最后不得不雇了马车载回去··而且最开始说要买的奴仆最后也放弃了·言采觉得既然江满月并不信任外人,也就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原因再给院子里增加不熟识的人。
况且他们一共就俩个人,完全没有必要更多人伺候着··言采觉得自己有手有脚也可以干活,如果实在没有人干活他就可以呀··收获颇丰的言采心情愉悦,不自觉翘l起的唇角让江满月觉得实在是个很好养活的人,越来越不像是别人安插l进来的内女干了。
只不过,总有人不让言采高兴·言采推着江满月进门的时候,正撞上了从书院下学堂的江御风··江御风一点儿都不爱念书,被硬逼着去书院,头晕脑胀的,而他直接就将仇恨记在了江满月和言采身上。
没错,就是他二人的错··如果不是他们好端端地成亲,还让他爹生气,他会被他爹抓l住读书吗·想到江满月这辈子连个举人都没机会去考,江御风就忍不住呵呵笑两声。
第14章 ·“哟,二位逛街回来啦,啧,这大包小包的,买了可真不少东西·”江御风扫了眼正在卸货的马车,琳琅满目的,什么都有,放在顶上的就是几匹布。
一下子就认出来,都是今年京城时兴又昂贵的·想到江满月明明什么都不是,手里可以用的银子却比他多,江御风就愤愤不平··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爹这些日子减掉他的花销,要买什么要申请,摆明是不准备给他钱。
可他在书院里要结识新朋友,可不得请客吃饭就这样,他爹还天天说他没悟- xing -,不会念书··会念书又怎样,江满月倒是会念书,当年许多人都认为江满月会是那一年乡试的解元,最后又如何,连考场都没机会进去。
江御风酸里吧唧的话,言采没搭理·又不认识,听语气也不和善,声音听着耳熟,但他不是音系异能,对声音更不敏感,至多分辨出个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罢了··对待不认识也不想搭理的,言采直接无视,他走累了要回去坐着歇歇。
江满月也没有搭理··这家伙是忘记自己打了他一巴掌吗·江御风很生气·就是这种态度,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无视他··江御风冷冷刺几句:“外面危险还是别出门吧,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冲撞堂l哥,伤了腿就不好了。”
言采终于给了江御风一个眼神·哦,原来是江家二房的人,看起来是江满月的堂弟江御风··江满月告诉言采:“不用搭理他·”跳梁小丑。
看了作呕··江御风听见了·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不过好在言采终于停下来搭了话:“哦,我觉得你最好去看下大夫,你好像有病。”
江御风怒,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敢骂他有病扫了言采几遍,最终确定这个人他之前没有见过·他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人和之前脏兮兮的臭乞丐联系到一起。
而且江御风也发现言采身上穿的衣服也非常昂贵,总之是他绝对买不起,而父亲也绝对不会给钱让他买的·他的零花一再被缩减,让他怎么过··言采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他确实不是在骂江御风,而是真觉得江御风有病。
字面上的有病·这脸色青白的,看起来像是肾虚·因为生命异能有治愈能力,所以言采以前在队伍里还兼任队医的身份,给很多人看过病,虽然不是专业医生,也培养出一些经验来了。
即使他的生命异能现在暂时用不出来,也很感觉到这个人脚底虚浮气色极差,一看就是过度纵l欲导致的··言采好心提醒:“我说真的,我会看点病·你肾虚严重,危险了。”
门口人来人往的,言采的声音并不低,于是许多人的眼神飘了过来,不经意间从江御风的身下擦过去·哦,肾虚··江御风脸上爆红,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他可一点儿都不虚,这两天他可都能够一天好几个来回·“胡说八道我身体好着,倒是江满月……怕是连那处都废了。”
言采摇摇头,他的异能禁锢,但异能者的直觉还在,江满月的身体很有活力,并没有肾虚的问题··“是你有病,江满月很健康的·”·言采保证他是很客观地说出这句话,但江御风显然认为是在故意羞辱,张口就想骂人。
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江御风就硬生生憋了回去——在江满月冷硬的眼神当中··他的脸上仿佛有点疼·两个月前的那一巴掌的疼痛至今印在他脑海里,导致他很有些日子不敢和江满月对视。
这几天,实在是念了两天书头大起来,心里气愤不过,才又旧病复发··“哟,怎么杵在这门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脚底都快酥掉了,言采抬起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气势很足,他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女人不好招惹··并不如外表那样娇弱··“还不快进去·”女人看了眼江御风·一向眼高于顶的江御风竟然就听话地乖乖走人,灰溜溜地就想跑。
突然江御风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一个脚崴摔了·言采便很肯定地确信自己的诊断:“我说的不错,他果然肾虚·”又不是小孩子,平地都会摔的,大概是这样没错。
江满月收起手里的小石子,虽然不能修炼,但暗器这功夫不会因为没有功法而丢失··教训完江御风后看到言采极其认真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点头:“你说的对。”
言采一歪头,看见这个笑容,心里一惊,他自从到这里来,头一次见到江满月这样灿烂的笑容··越来越不相信坊间关于江满月的传言了。
一定都是骗人的··江满月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可怕··女人也心惊肉跳地扫到江满月难得的笑容,把眼光放在言采身上——她有意没有看江满月。
女人身上的风尘味很重,浓浓的香粉味道闻地言采有点头晕·这就是二老爷新收的姨娘芙蓉··“真是个鲜嫩的小家伙·”芙蓉一点儿都不忌讳,当众就敢调戏言采,好在离得远,声音并不大,其他人没有听见。
她的目光十分热烈,就想蚂蚁看到了糖一样疯狂··虽然言采看起来十分弱小,但却蕴含十分大的能量,这正是她最喜欢的··她一贯喜欢年轻有活力的,只可惜被二老爷买进府,不过好在府里倒是有不少鲜嫩可口的年轻人。
江满月扯了扯言采的袖子,让他推轮椅离开,不用搭理这个疯女人··江满月语气不善:“眼睛擦亮一点·不是所有人你都可以觊觎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她当然知道江满月是什么人,已经领教过了·芙蓉气得跳脚,可是左右还有人,虽然远远看着,并不过来,可到底不能再说什么··她第一天进府就遇到江满月了。
江满月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谁,且修习的功法——采阳补- yin -··只是他没有阻止自己,还说会送个男人给她·骗子,成亲那天根本没有送来,好在她自己找到了新的猎物。
不过,江满月娶的这个小公子可真是不错··真是很想尝一口,看起来就十分大补,比那些外强中干的男人强多了··该死,她怕江满月·算了,新到手的猎物还没有玩透呢。
只不过芙蓉怎么也没想到被二老爷看中带回府里当中有江满月的手笔··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芙蓉这个人江满月早就听过,修习采l阳补- yin -的功法,专挑年轻男人。
被她采补后都会渐渐废掉不能人道··本来是为了报复那个- yín -l乱的恶毒夫郎··很久之前,江满月就让朱华办过一件事,将二老爷和芙蓉牵线搭桥。
二老爷好色,上辈子就买过名妓回家,只要他看中芙蓉,带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二老爷和他夫人正气不顺,更愿意去喝杯花酒什么··但芙蓉绝对不会满足于一个老头子,所以会在府中寻找新的年轻男人是无疑的。
江满月就向她推荐了原本以为会嫁过来的那个男人··当然最后他反悔了·芙蓉只好退而求其次,相中江御风··幽幽地看着言采离开的背影,芙蓉实在不得意,真如错过稀世珍宝一般。
言采心不在焉推着轮椅,心里想着江御风那几句话·原来江满月当年是乡试之前双l腿残疾的吗他有心想问,但直接问江满月又觉得很不妥。
等没有人的时候,言采便拉着红玉偷偷地问她这件事··红玉是本地人,知道一点江满月当年的事情··“少爷不是本地的,您不知道——姑爷当年很有名的,据说被很多人看好会是当年乡试的解元”红玉娓娓道来,“只是考试前腿却废了,所以没法考试,之后就回到老家,便是这样子了。”
言采心里不知什么滋味·他觉得那江御风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却能够去念学堂,反倒是江满月……·他也没机会上学校念书·所以一旦有机会看书,便不论什么书都会看两眼,更是死记硬背书上的东西。
机械地学了个四不像,就连为人准则处事道理也都是书上自己看来的··像江满月这样会读书的就更招他钦慕了··言采闷闷的·晚上拿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直往江满月身上觑。
江满月被他看得后背发热··言采慢吞吞蹭了过来,蹭到江满月身后··“你……”·“嗯”江满月回头,声音低沉如水。
言采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发出了邀请··“天气凉,你一起睡床吧·”·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攻能发现··第15章 ·言采上辈子是没有跟人睡一张床过的。
在基地实验室,每个实验品都会分到单独的空间,绝不会将他们混住在一起,以防实验品互相厮杀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离开基地去打丧尸之后,彼此都不信任对方,自然也不会跟别人住在一起。
所以这是第一次,言采主动将床让给另一个人一半··虽然上一次他已经跟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的男人同床共枕过·不过那是不得已,情势所逼·言采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为了活命,哪怕让他和尸体睡一夜也是可以的··现在却是非必要的·言采不开口,江满月可以一直睡在榻上·看样子,江满月并没有什么异议。
但言采却主动提出让江满月一起睡床l上·他心里只觉得江满月和人们口中暴虐残忍的恶少相去甚远··江满月刚脱了外衣,听了这话诧异地看言采,言采被他的目光盯到脸颊通红,一口气憋在胸口。
“天、天气凉·”·半晌,江满月才说好·言采松气··自拜堂之后,第一次睡在一张床l上·言采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没想到沾枕头就睡着。
该有的戒备心警戒心全死得七七八八··江满月侧头看了眼言采白l皙的脸颊·很精致乖巧的长相,很难让人生出反感来·就连他这样的人——人们说他是冷漠无情的,都很难讨厌。
言采的身上,还有淡淡的属于草木的气味,说不上是不是香,但很清新、很舒服·江满月想了一下,确实没见到言采会熏什么香,所以应该是身上带的体l香··这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让江满月对同床共枕的排斥感消减不少。
证明这一点的是江满月丝毫没被打扰的睡眠··萦绕在淡淡草木香中,江满月沉沉入睡,直到天亮·阳光从朝央的窗台照进,灼人的光亮使得江满月很快醒来,他睁开眼。
一向独睡的江满月猛然察觉身边睡着另一个人顿时一惊,半晌才想起来是言采·而言采一只手臂则搭在江满月的胸口,白色的袖子翻起,露出瓷白的手臂·言采无意识地寻着热源靠过去,在江满月的颈间小小蹭了一下。
软软的·柔软的——令人汗毛倒竖全身发麻··他不怕利刺,却最惧柔软无力的东西——似乎弱小的一只手便能掐死的——偏偏能攻占心房。
江满月推开言采的胳膊,一下坐了起来,神色有些不正常·言采还没有醒,江满月没有叫醒他,自己下床推着轮椅到了院子的井边,打了桶水,泼了把凉水,将不该有的燥热洗净。
·已经做好早饭的红玉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纳罕,新姑爷怎么那么喜欢洗冷水脸·这天都有点凉了··不出意料,言采醒的时候又摸着脑袋想自己怎么睡得这么熟了。
而且是越发睡得熟,比前两天都睡得还好··他在言家的时候可是经常睡不到一半就惊醒的··这直接导致言采吃饭的时候眼神时常向江满月身上飘·江满月放下碗筷,问:“你在看什么”·言采摇摇头,倒是想问一句江满月,你难道是个安眠药精吗可惜古代没有安眠药这种东西。
今天是第三天,按理说要回门的,不过言采不是很想去,他跟言家可没什么重大关系·但红玉已经在收拾起回言家要带的东西了··都是江满月说要带的。
言采看到红玉拿了几匹布,一些桃桂芳的糕点、一盒珍珠……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压在红玉收拾出的回门礼上面,四肢划拉几下,把东西都收到自己的身下,死死按住。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红玉摊手,又好气又好笑··言采回头瞪她一眼··“红玉,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我……”扫一眼江满月,怕说漏嘴,又咽下剩下的话,鼻孔里出气哼哼几声,“总之我不想白给他们这么多东西”·心疼。
不给·绝不给·红玉劝说:“那布是上次领到的,老鼠啃过的少爷还嫌弃——”·言采摇头:“现在不嫌弃。
做抹布也好·”·“糕点是少爷你不爱吃的”·“我能吃下”·“还有珍珠……”·“珍珠就更不行了值钱的。”
言采抠门又固执·江满月抬手在言采手腕上用巧劲轻轻一点,言采便脱力松开了··“总要拿些东西,显得体面·”·言采垂下眼睛,手一捞,将珍珠捞回来。
其他可以,珍珠不行,这个值钱·红玉默不作声,那是满月少爷给的,说是他们都是大男人,也不会戴什么珍珠项链·而且回门礼至少也要一两样体面的物什衬衬,给少爷做个脸。
可少爷看起来不想要这个脸·不稀罕·但既然满月少爷现在没说话,就是依了少爷啦·红玉心里想,满月少爷很宠她家的少爷,对这个新姑爷她开始有点满意啦。
言采眼珠子转了转,也知道东西太少可能是不大合适·紧紧抱着一盒珍珠,言采看到了院子里··啊有啦体面又显分量足的。
院子里那几颗菊l花就不错,盆里还种了几颗金桔,兆头好,又吉利,再好不过·又临近中秋,添几盒人江家分给每个少爷都有的月饼··哎,齐活了··言采决定就只拿这些。
别的再没有·真的真的再没有了·江满月做主,又添上一壶酒·言采凑过去闻了一下,分辨不出是不是好酒·看他努力嗅的模样,江满月拿筷子伸进去沾了点酒,给言采尝了尝。
辣的·不好吃·言采摇摇头··“这个酒比较烈,味道一般,不够醇厚·年份也不好,我也不爱喝·”江满月解释··言采仍有期待:“我想……”·“别想。
烧菜也不好吃·”·言采:“……”想都不能想··红玉掩嘴笑,哎呀呀,这才进门几天,姑爷就已经能拿住少爷的死- xue -了。
言采对言家的路不太熟,一路回去都挺陌生,他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向外看去,清渠县看着真是挺繁荣的·这里刚好在河口,往来有商船,南来北往的商人都有··言家的地理位置不错,先祖曾得先皇赏赐,御赐的宅子传了一两百年。
言老爷和言夫人听说他们回来,立刻便站了起来·言夫人喜形于色,不住地摸着手背说:“江家这么阔绰,这回门礼定然不会少的·”·就像那彩礼一样。
言夫人稍稍抬起眼皮望言老爷一眼,希望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私自拿过东西··随着言采和江满月的进入,一溜儿的箱子抬了进来,言夫人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打开。
“啊这是什么”言夫人顾不得颜面失声叫了出来·本以为里面该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都听说了,昨天江家大少爷可是带这个小兔崽子去了县里最大的布庄买了好大一摞。
都是非常昂贵的布料,远远不是她身上穿的能比的·言夫人打量言采身上的衣服,突然发现,言采穿的衣服料子比她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言夫人眼红又眼热,可现在在眼前的是什么。
一盆两盆三盆……菊l花一棵两棵三棵——金桔…… 怎么都是这些玩意·应该有的京城来的锦罗绸缎呢。
言夫人找了几个箱子,终于看见一个箱子里的布,激动得连忙抱起来,一定是她昨天听说的雪缎··“啊”言夫人凄厉地一声叫唤,紧接着一只乌黑发亮的老鼠从她的怀里跳出来,吱吱吱叫着溜走了。
仿佛在无情嘲笑言夫人的丑相··言老爷觉得丢脸之至,冷冷地扫了眼言夫人,言夫人立刻默默住嘴·江满月则从进门到现在都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出戏。
从到言家开始,他就开始观察,不仅观察言家这对夫妇,言家的下人,包括言采··木然地站在言家的屋檐下,眼睛望着堂前那一对夫妇,心不在焉的··言夫人实在不满意,瞪着言采置气。
言采也不甘示弱,若是言夫人敢说什么不满,他就敢揭穿这家人让他代嫁欺骗江家的事情·言夫人到底怕因为这件事而收回之前送来的彩礼,闷闷地坐了下来,拧着脖子不看他。
江满月看够了,就说让言采带他到原来住的房间去·言采吃了一惊,赶忙去看红玉··他连原来的言采采住哪里都不知道啊·岂不是要露馅·言夫人也忙站起来,该死的,言采采的房间都被她收拾出来,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都准备用来当杂物间了。
言老爷不知这件事,但一看言夫人神色不对,就知道这妇人又做了什么··言夫人连忙说:“那里许久没人住,都落了灰,就在这坐坐吧·”·江满月嘴角一勾,说:“采采嫁过来也只三天吧。
言夫人真是会说笑话·”三天就许久没人住了·言采被采采两个字刺得全身发麻,拿眼神不住瞅着江满月·他可从没这么叫过自己的。
这是哪受刺激了·言夫人也被江满月冷刀子似不饶人的嘴刺了一下,张牙舞爪半天,没了话说·只管让他们去··红玉走在前面,将二人往言采采的房间引去,嘴上边说着闲话边给言采不动声色地传递府里的信息。
言采还接着红玉的话,假惺惺地说,这棵树是七岁时种的啦,那个大石头上几岁刻过字,装得倒像模像样,好像真在这里长大似··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但江满月还是察觉到了。
陌生,不熟悉,生疏··这是所有可以用到言采和言家关系的词语·他清晰地感觉到言采对言家的生疏,就好像他从没在这里生活过,是个远道而来的新娇客。
当到了言采的房间这种陌生感更明显·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房间的摆设,眼神里透着迷茫··言采搓l着手,看江满月:“你看到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还都是灰,算算言采采自尽两个多月,这里也空了两个多月··“是没什么好看的·”他要看的都看到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做什么··对言家进行调查,或者说是……盘查··江满月选择从薄弱的地方作为突破口,过了几日,他单独审问了红玉·红玉独自面对江满月,尤其是当江满月用刺刀一般的眼神盯住她的时候,她就会感觉浑身被刺刀钉住,剧烈阵痛。
“你们家少爷叫什么”·红玉咯噔·完了这是什么意思·第16章 ·红玉冷汗直流,不知该答什么好。
难道满月少爷已经看出少爷是代嫁过来的·不要啊进门才七天,就被看穿了··“少爷的名讳,我一个小奴怎好宣之于口。”
红玉握了握拳头,强装镇定,“不过小的曾听得府里人说过,已仙逝的老爷给少爷取名用的是诗经里面的句子……”·“是《芣苢》。”
江满月说··采采芣苢薄言有之·江满月轻念出这两句·忽而变脸色,冷笑两声,直直盯着红玉··“这就是你要坦白的内容好哇,好个欺上瞒下的大胆丫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两月前言家安葬过一个人。
你是要等挖尸才说真话”·挖尸红玉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她相信满月少爷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的,那样就真的太对不起原来的采少爷,死了都不得安宁。
红玉攥着衣襟,憋着一口气,说了出来··“真正的采采少爷已经——已经自尽了”·江满月并不惊讶,上辈子嫁过来的人就已经不是言家的那个言采采,只不过那时候他并不关心。
他更想知道的是现在那个人··“他呢”·“现在的少爷……”红玉顿了顿,不敢抬眼看江满月,她只觉得头顶发寒。
江满月的眼神冰冷,凉得她全身僵硬··“现在的少爷,是老爷从乞丐街捡回来的”·她被派到少爷身边照顾的时候,少爷瘦的像根竹竿,还是这些日子见天的喂,才养出了点肉。
“少爷那时候很虚弱,连站起来都难,还是我们几个帮着给换了衣服·”·“他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吗”其他信息都对的上。
那么估计年龄也是编造的··红玉摇摇头·忽而又觉得满月少爷的目光变得更冷,猜想自己上面可能哪句话戳到他的不能碰的死- xue -了··“行了。
你下去吧·”江满月推着轮椅换了一个方向,看向窗外,正是言采的身影,“别告诉他·”·“是·”红玉踮着脚尖离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背后全是冷汗。
没死·太好了··言采坐在院中的长椅上,秋日的暖阳照耀着他,使他看起来金光闪闪·虽然异能不能出现,但是可以用天地- yin -阳之气润养身体。
他的异能本就特殊·阳光赐予万物生命,生命异能也能从阳光中获取力量··于是言采感觉腹部的地方热融融的·他抽了抽嘴角,小东西吸收地比他还要起劲,待在肚子热乎乎的,像个小太阳。
到时候不会真生出棵草来吧··宝宝伸出个柔嫩的枝条拍了拍言采的手臂,以示安慰·不会的啦,爸爸··“……”并没有被安慰到。
刷一下,枝条迅速缩了回去,接着言采才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是江满月·他现在的警觉- xing -远远比以前差了很多,比起崽儿来说更是不如··他跳下长椅,拍了拍屁l股小跑过去,把江满月的轮椅推到最向阳的地方。
“晒太阳好,晒太阳杀菌又补钙”·江满月听着言采在念一些他不明白的话,侧头注视着他·温暖的像阳光,身上似乎真有点点光芒闪烁。
有时似天真,有时又通透,有时又有无惧的勇气··“你过来·”江满月向言采招招手··言采莫名,还是很听话地走过去,低下头靠近江满月。
近身就会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江满月举起手,摸了一把言采的脸颊··诶言采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半边脸有些热乎乎的··“你做什么呀”言采僵硬,却没有移开。
江满月的手比他大,能轻易盖住他整张脸,也并不像许多养尊处优的少爷那样细皮嫩l肉,有粗粝的老茧·应该是他时常推轮椅的原因··江满月淡淡一笑·言采脸上更热了。
这几天,他发现江满月的笑容越来越多了,时常能捕捉到一个··真的很迷人··他想,如果不是因为江满月双l腿有疾,恐怕迷恋他的人会从城东排到城西。
言采垂下眼睛,目光触及到江满月的双l腿··他……·然而言采没有能够继续想下去·很快,言采就被江满月转移了注意力·江满月的手往下移了三寸,帮言采整理了衣襟。
随后又从身上掏出一包酥糖来·言采的胃口很好,一天除正餐以外,零食就能吃上不少··他捻起一块,送到言采的嘴边,言采愣愣地咬住,舌尖擦过江满月的指间,又飞快收回,脸上更红了。
其他信息都对的上,除了身上的胎记·那胎记究竟有没有,抑或是他的梦魇也说不定·但不论有没有证据证明,江满月都确信了一件事··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是他。
这是属于狼的直觉··江满月自信自己的直觉,然而他并不准备说穿··“想要个种桃树的院子”江满月开口道。
“要在这里种桃树吗”·言采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忙站起来,观察整个院子哪里种桃树好·现在这个季节,桃树不太好种,可惜他的异能还有二十天左右才能恢复,不然就是冬天种也能让他开花结果·“要种桃树恐怕不够啊,原先的金桂树枣树都占了七七八八。
剩余的地方又种了许多花花草草的·”·“不在这里种·”·言采疑惑地看向江满月,不在这里种在哪里种,难道要专门开辟一片山地种桃树。
他要走上果园老板的致富道路了吗言采想赚钱啊他已经想好啦,等他异能恢复,就可以卖反季水果了。
古代没有大棚温室,他的水果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江满月击碎言采的幻想··“不是买地·我们买个种了桃树的院子·”·“搬出去住怎么好端端的……”言采这么说,确实心里却已经有一丝猜测。
但他忍住不往这个猜测去想,否则总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脸大,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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