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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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上)(5)
·“一万两·”·言采的瞌睡瞬间没了·一、一万两,这是趁火打劫了吧·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花点玉石就有了嘛·傻l子才会买·夏珏咬了咬牙:“好。
我答应·”·好吧,傻l子到处都是·言采摊手··作者有话要说:·傻子才会买——傻子浓度有点高了··第52章 ·“朱兄, 听闻小侄儿在家休养, 不知近来可好”王谢一放下手里礼物, “这是我给玉川带的。
金秋秋闱可要加倍努力努力·”·“诶, 老弟你来就来了,还给他带什么东西·应该是他来拜见你才对·”说着, 朱正让下人去吧朱玉川叫了出来。
“见过王叔叔·”·“许久不见, 长个头了·书温习得怎么样, 秋闱有没有信心啊·”·“当然有信心·”朱玉川夸下海口, “王叔就等着看吧。
定不辱祖上的名声·”·“胡闹·骄兵必败知不知道, 都多少岁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 没个长进,也不知道谦逊……”朱正训起儿子来, 脸色就黑得像乌云盖了过来。
“是是是爹我知道错了·”平时在他人面前出尽风头,隐隐有众人之首的朱玉川此时在老父亲的面前依旧被训得像一条狗,乖顺的一句话不敢多说。
“你要是知道了, 那晚上就不会被人打……打成那样了·”朱正脸色不善, “黑灯瞎火的,连个下人都不带上·平时不是喜欢被人簇拥着吗这次怎么那么笨。”
朱玉川脸一扁, 那真是失策了·那不是想跟人单独相处所以没有带别的人吗没想到对方竟然只让人送了茶叶过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见面。
朱玉川自我感觉很良好地想··“侄儿知道错了,朱兄莫要再苛责了·以后你可要小心·”王谢一打圆场, 眉头总有些解不开的愁。
他离京其实已有一年多了,本来几个月前就要回京, 但却接到皇帝的一封信,要他顺便寻人·王谢一这才知道原来三皇子离开京城不见了··“哦,对了。
王叔,有人想见您,托我带个话·”·朱正和王谢一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疑惑·知道他们是朋友的可没有几个……王谢一拜访朱府也是做常人打扮,并非张扬自己的身份。
连朱府的下人都只是以为主人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是两个相貌极其张扬的男人·稍显瘦小些的眉眼精致,高大些的俊眼修眉··王谢一觉得眼熟,半晌才想起来有点像谁。
“江尚书……你是江尚书的长子江满月·”王谢一一口道出名字·江满月生的更像他母亲,但有些地方则中和了父亲的影子··“见过王大人,朱大人,在下确是江满月。
这是我家夫人言采·”江满月介绍,言采随即也点点头··然后他就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他身上,始终不移开·言采不喜欢这种打量探究的目光,就好像他是什么放在展览柜上的一只瓷器一个玉碗,任人评说指点。
言采不高兴,释ll放了不悦的信息·就像自然界的动物或者植物,面对敌人释ll放出的危险警告信息一样,言采也在释ll放他的警告信息··那意思是说——我很危险不要惹我快滚。
言采的精神力现在能够纯熟运用了·王谢一头皮一麻,移开了打量的目光··江满月也很不高兴:“大人,你看我夫人的时间有点久了·还望自重。”
王谢一吐出一口老血,什么话·什么叫自重,说的他好像看上了一样·搞搞清楚,他并不好南风·况且,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只是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很神秘。
虽然样子算是无害,但……·“大人,我今年找到你是有其他要紧事的·我认识一个人,他想要见你·”江满月拍拍手,夏珏这时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王谢一大惊道:“三……三皇子原来你在这里”·“王大人,我想回京·”夏珏没有说任何废话。
“好·既已找到三皇子,圣上交予我的任务便已全部完成,我们即日回京·”·夏珏闻言,眼中竟露出几分喜色·原来父皇并没有忘记他,而且一直在找他回宫。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朱正也惊奇,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就是和他的儿子一直受伤晕倒的那个人·当时他只觉得脸熟,却没有想起究竟是谁·如今想想,他以前确实见过三皇子几次,只是那时候三皇子年纪不大,如今年纪长了脸也长开,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多谢二位相救,他日孤定不所负·”夏珏略施一礼,又是让人惊讶,竟然对两个百姓如此大礼··似乎是感觉到朱正和王谢一的目光,夏珏便道:“滴水之恩,当涌ll泉相报。
两位对孤有恩,孤没齿难忘·此为信义,常人所知,孤如何不知·”·王谢一满意又欣慰地捋着胡子,孺子可教,三皇子让他很满意·江满月嘴角一笑,真是好会做戏的人,这就开始演上了戏。
王谢一是老一派的儒生,夏珏这番言论自然合了王谢一的心思··果然,能无权无势却在宫中活这么久的,都不是什么小白兔··真正的小白兔只有他们家的采采。
不过他们家的这只白兔可不是吃萝卜白菜的兔子,吃肉食荤,长着尖牙利爪,一爪子能挠死你半条命的凶兔子··看起来无害,杀伤力一点儿都不小··凶悍得可爱。
哦,对了还爱钱··“你可别忘了一……”言采可没有他们这些人对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敬称,心里还惦记着那一万两呢··“一定记得明年春京城再见。”
那时候再还你钱啊,兄弟别当众说出来,他好歹也是皇子,要面子的啊··“好·”言采答应下来·好歹没真把一万两说出口。
“明天春……”朱玉川敏感地感觉这个时间的微妙,“明年春京城见,江满月你今年秋试要考”·“嗯。
我已经报过名了·”·朱玉川觉得有点不妙·这家伙怎么又要考试了·想到对方的脚都治好了,报考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江满月这么多年都没有念书,还记得多少……应该水平不如当年了吧。
朱玉川心里在滴汗··于是,王谢一带着夏珏回京后,一直到乡试开始,朱玉川一直都在家中闭关苦读,再不参加什么和其他学生一起的诗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要拿府城的头名解元·反观江满月虽然温书也算勤奋,但还算悠闲·一边给崽崽喂奶,一边念书··于是有一天,崽崽脱口而出。
“……坦蛋ll蛋……长唧ll唧……”·终于在宝宝七个月的时候,在嗯嗯啊啊外一下子会念了四个字,也算是厚积薄发,言采很欣慰——才怪。
言采暴走,抓起桌上的书往江满月头上扣·让你天天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看娃都学会了些啥啊·“娃第一声都没喊爸爸·亏我天天教他喊爸爸,都被你带坏了。
我的第一声爸爸啊,我还没听见呢,你赔我爸爸”·“抱歉,晚上赔你一个爸爸·”·“住口流氓……”·第53章 ·三皇子在五月初返回京师, 六月底, 过继给了皇后, 摇身一变, 从没有母族势力的弱势皇子成为唯一的嫡子。
据传三皇子恭亲孝顺,有子如此, 皇后深为感动·母子情深, 为天下典范··皇贵妃殷ll红的指甲掐的紧紧的··“母子情深, 本宫半个字都不信”她抬起头, 梨花带雨地哭诉, “父亲,你要想想办法啊……”·“急什么。
只不过是过继而已, 太子之位还没有定下,一切都还没有定数·成大事者切勿焦躁, 时时切记·”皇贵妃的父亲是当朝权势极重的傅太师,“三皇子如今虽有皇后为靠山,终究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
·“父亲说得对·皇上最宠爱的还是我们四儿·”皇贵妃拭去眼角的眼泪道:“父皇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傅太师脸色一变冷笑道:“有人递了折子告我的状呢。”
今日ll他一进宫, 皇帝就扔了一样东西给他看, 最头上的赫然就是他的名字·该死的蠢货,傅太师心里骂, 表面上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跟皇帝表忠心。
皇帝倒是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一通哭诉表演, 末了才道:“朕还说什么呢,你慌什么”·傅太师捏一把冷汗, 皇帝这是试他还是敲打他·“朕知道——你是朕是忠心耿耿的。
是不是”皇帝这样问他,深沉的眸子映出太师花白的头发,太师的眸中亦映出皇帝的老态·皇帝老了··“皇上他这么问父亲您吗那账本是怎么回事”·“是我的一个门生。
不过他已经在一个多月以前死了·”傅太师淡淡道·只有死人才能闭嘴,听说王谢一到了清渠县,就派了人过去,让他永远闭嘴··皇贵妃惊恐地捂住嘴。
“娘娘何必惊慌·你要知道一件事·皇上在乎的并不是哪个皇子成为太子,不管哪个儿子只要都是他的种,最重要的是对他没有反叛之心,那么谁当太子他都不在乎。”
八月秋风起,在儿子终于学会正确喊爸爸之后,乡试开始··出考场那天,言采抱着儿子坐在树荫下大石头上,朱华从马车上跳下来,拿了点儿吃食和水壶。
“言少爷,您吃点东西喝点水·”·“这怎么还没出来呢·”言采有点吃不下,只是给晴柯喂了点水儿和小馒头·江满月进去都多少天了。
前头挤了很多人,他抱着孩子也不好凑过去挤·远远的,也看不清人出来了没··“你去看看你家少爷出来了吗”言采着急地打发朱华去探情况。
朱华人高马大的,往人堆里挤了又挤,那些被他挤开的男人女人气得直跳脚··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爸爸爸爸”崽崽挥着两只爪子,手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
“您家的孩子真活泼”有个搭话的妇人也坐了过来,同样抱了一个小孩,和崽崽差不多年纪大,头上扎了两根小羊角辫··但崽崽还戴着顶蓝色的小帽子,唇红齿白的,漂亮的像年画上的童子,一早就有许多人远远盯着看了。
一见有人先过来搭话,一下子竟然好多人都挨了过来··要不是言采没动手,就该上手摸了·崽崽眨眨眼睛,翻身一把搂住言采,把屁ll股对向那些妇人·味道讨厌·一个个都夸崽崽长得好,言采这个爹把孩子养得真好呢。
“还好还好·”言采自夸·突然,那些一直夸奖的女人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全部噤声,从女人的身后露出江满月的一张冷脸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乌烟瘴气的·围观人群被吓跑了。
言采像被抓到做了坏事一样,悻悻地站起来,把儿子给江满月抱·儿子扭头,不给抱··“不要……臭臭啊·”真是太不给他爹面子了。
江满月的脸色诡异地在黑与白之间变换着,半晌,默默无言地转身坐上了马车,和言采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时不时还微微低头嗅了嗅身上到底有没有味道……·言采咳咳两声:“你听错了,儿子不是嫌你臭,可能是困了或者是饿了。
再说了,虽然考场里不能洗澡多待几天难免有点汗吧,但现在不算很热,应该也还好·嗯,不臭·”·然而他的宽慰让江满月的脸色更差了·原本一出来想要给爱人和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表达一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结果断送在儿子的嫌弃当中。
言采摸ll摸鼻子·他不嫌弃啊··都啥臭毛病啊·他们打丧尸的时候,经常外面一跑一个多月,别说洗澡了,天天出去身上都是丧尸的脑浆·如果江满月生活在这种环境,会不会因为不能洗澡郁闷地想要被丧尸咬死自尽·不过江满月以前在军中难道洗澡很方便吗·都是这一大一小两父子毛病多,还洁癖。
小的都是随大人的毛病,他估计江满月自己也觉得待了这么多天,身上快发霉臭得慌,只不过被儿子一语道破,脸上挂不住··儿子无情,老子爱面子··真难办。
等江满月全身上上下下刷了一遍,才拖着一头- shi -ll漉ll漉的头发出来·言采抛给他一个绒圈锦长帕擦头发··“抱啊~”崽崽这会儿终于愿意给抱了,在床ll上手抓着护栏就要爬起来。
江满月擦着头发,也没办法抱他,就见他两只白ll嫩嫩的爪子在空中舞了半晌,失落得不行··“刚才嫌弃你爹,现在你爹不抱你了·”言采把宝宝抱起来。
“啊”宝宝啊啊叫两声,仿佛在问爹为什么还不来抱他·至于那个嫌弃他爹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他呢·“来,爹给抱抱。”
江满月接过儿子,感觉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味道后,终于愿意抱抱儿子··“你不在家这几天,我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名次出来,咱们就可以去京城了。”
言采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清点出来,说着想到一件事,又笑着说,·“刚才见着朱玉川了·他还跟我说自己考得非常不错,很满意,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是解元呢。”
咳咳,其实原话不是这句来着·朱玉川的原话是绝对会比江满月好,让言采早点甩了江满月和他在一起··“哦·那他可真有自信·”·“那你感觉怎么样啊”·“比他好。”
江满月冷冷道··言采彻底不说话了·合着这两人都针对对方啊··不过,最后两个人都落空了……·放榜那天,朱玉川见到言采就兴高采烈地追了上来,被江满月一只手掰开。
柔弱不堪小白脸——在家中武力值一直处于底层的江满月终于找到了可以鄙视的人·就这样的一推就倒的白斩鸡,言采一根手指头就能推了··所以别做梦了,一个眼神不给你的。
“我说,你们能先看成绩吗”·“言采,我考得绝对比他好”朱玉川拍拍胸脯,这次考试,他的状态好极了。
回来将试卷默下来,老师也是各种频频称是··于是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江满月之下··而江满月上面还有一个名字··第一名——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
第54章 ·南北运河通航有数百年历史, 当中经过几次停运又复用, 直到现在依旧是沟通两地的一条重要水路··从临河坐床到京城约一月有余·商船上有南来北往的走商, 也有走亲探访的, 但在这个特殊时间节点,还多了一种人。
“唔……”林殊捂住嘴巴, 又想吐了··“滚, 要吐离我远点·”扶着栏杆的言采把林殊踢的远了些, 和他死死保持距离。
“没事没事, 我都已经吐干净了·这下真的一点儿东西都没有了·”林殊一拍胸口坐到甲板上, 也不顾忌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这些天天晕船早就没有半点形象可言了。
言采也陪着他坐下来·甲板上此时有许多活动的人, 有些是到这里吃早饭的·整艘船只有这里有吃饭的地方·吃食很贵,味道还不太好·照林殊的话说, 价格抵得上他家的福满楼,味道是他家后厨房每天倒掉的泔水。
也有便宜的·馒头不贵还是地面上的价格,鱼也不贵, 这里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 商船天天下网,都能捞到许多大鱼·可天天吃鱼就只有腥味了··起初大家都是吃自己的干粮, 等到干粮吃光了,就忍不住想吃点别的。
然而普通人看看菜价,就会发现一碗普通的小青菜都吃不起·除了一些好存放的比如芋头笋干之类能放得久些的菜蔬, 船上十分缺绿叶蔬菜··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一家是不缺蔬菜吃的。
出来的时候只带了朱华、赤还有红玉·跟船上商量好,每天借用他们的炊具自己煮点吃的, 作为交换,换给了厨房一些蔬菜··言采一边吃着红玉做的虾饼一边道:“你又不考试,你爹让你去京城干嘛”·林殊靠近言采,从言采捧着的油纸包里抓起一个虾饼咬一口,苦着一张脸说:“明知道我不是个读书的料,我爹还要我去读书说是联系好了京城的一家有名的书院,让我跟着他好好念书,别惹祸,也别想着做什么生意。
我爹说,家里不缺钱不需要我- cao -心气死我了·”·言采表示同情,并痛快地咽下了嘴里的虾饼·红玉的手艺在他的磨炼下越来越精湛了。
这个味道真不错,鲜香,外皮酥酥脆脆,虾肉很嫩··“那是你表哥”言采指指坐在船头桌上吃着馒头配白开水的一脸淡漠的白面书生说,“怎么跟你一样姓林”·林筑——林殊的表哥——压了江满月的那个解元。
林殊恨恨地咬着虾饼,看那劲儿,可能当他表哥咬了··“因为我娘也姓林啊……不过这不是重点,他跟我没血缘关系·我舅舅捡的,认了干儿子。
平时闷声不吭,所以之前也没人认识他·就是现在,他走到街上,估计也没人知道他是谁·”·林殊努努嘴,对林筑恶意很大,要不是突然出了林筑这样一个会读书的,他爹也不会心血来潮地让他跟着林筑去京城念书了,“我的店可怎么办”·言采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死不了。
等你回去,你的福满楼绝对还在·”·言采拍了一下就缩回了手·不远处抱着孩子吃东西的江满月的冷刀子时不时扫过来呢·约莫是出了朱玉川这个死缠烂打的,江满月现在对出现在言采身边的人都充满敌视。
言采摸摸鼻子,没办法,这不是他可控的·谁让他继承了魔鬼树的一部分基因——关于捕杀敌人的··通过释放信息素诱惑敌人靠近然后杀死对方,就跟猪笼草捕食猎物是一样的招数。
所以许多人对他有好感,那都不是因为真喜欢他呀·都是这种信息素惹的祸··“我是不会跟那个书呆子去念书的”·林殊对他那个便宜表哥深恶痛绝啊,都怪这个人害的他被他爹逼着去念书,“你到京城里要做什么不如咱俩合伙做生意吧,咱们联手,一定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我都想好了,就在京城再打造个福满楼你说怎么样”·“好是好,不过我总觉得你别有用心·”言采眯起眼睛打量林殊。
这家伙,跟只老狐狸一样的,会主动和他分利益,才怪了··要说是因为林殊在京城里没有人脉需要找个人合伙,可言采就更没有什么人脉可言了·非要说,也是应该找本地人士江满月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江满月不好说话,所以林殊想从他这里变相和江满月联系··不过那也不太对·总觉得没安好心··“瞧你说的,咱们是朋友。”
林殊一脸淳朴的嘿嘿笑,言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说实话·”他拿起最后一个虾饼··“我说——你把最后一个留给我。”
林殊舔舔嘴唇,船上的东西都太难吃了,作为一个尝遍美食的酒楼老板,这简直在强女干他的舌头··只有那个书呆子才能开水配馒头吃得津津有味··“给你,说。”
林殊接过虾饼,边吃边说:“其实就是我没钱了·”·“你没钱”言采不信·这家伙会没钱·“全被我爹扣留了。
一分不剩·真的·连我到京城的生活费都给那混蛋保管,说是我乱花钱·让我买什么跟他要,而且还以前说,不能给钱我做生意·那家伙是个死脑筋,一板一眼,真的绝不给我乱花一文钱。”
林殊啃掉最后一口,坚定地对言采说:“让我读书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钱·我现在没有本钱,我知道你也不爱管事——我俩简直天作之合。
所以你出资我出力,我们合伙做生意吧·”·林殊的眼神很坚定,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言采信服了·何况,言采也需要做自己的事业。
和林殊这样一个精明又靠得住的人合作,正合他意·两人一拍板子,就在甲板上商量起以后做的生意了··被林殊的激情感染,言采也全情投入,脸上红红的,滴着汗水,眼睛里冒着星光。
他很自在,很快乐··“江兄在看什么”林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抱歉,我表哥- xing -子比较跳脱,不是有意……”·“没什么。
他看起来快乐吗”·江满月淡淡地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头名林筑并没有什么恶感·可能他是当时在场唯一知道这个人的吧··对于自己没有得第一,他并没有什么失落。
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考科举,顺手考一下,有个好的身份罢了··他真正的目的也远不在这里··他似曾记得上辈子这时候的解元就是林筑吧,当时也是横空冒出来一匹黑马。
然而这不重要··那时候他正在走马黄沙中和自己的战友在寒冷的北风里坚守·当时他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小将领,手下不过百人··明年,他手里将会有一千人,再到后年……那是一场苦战,d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军队一退再退,溃不成军,为将者放弃了底下的军士,企图逃跑……·江满月的回忆被林殊打断。
“很快乐·”林筑像是没有发觉江满月在走神一般,只是认真地回答江满月的问题··“他快乐,所以我也快乐·”·江满月并不愿意束缚言采,如果言采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他会在身后支持。
只要他快乐就好··第55章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船到码头, 要下船的人已经在甲板上围了一圈又一圈, 言采他们东西多, 所以没有先走, 留在了最后。
等人走ll光了,几人才下船··沿河两岸朱楼玉宇鳞次栉比, 商贩小摊吆喝叫喊声络绎不绝, 妇人们穿红着绿衣香鬓影, 一派富足之景·乡下来的几位开眼了。
林殊是第一次来京城, 平时在清渠那股要上天入地的嚣张气焰顿时压下去许多, 显得很谨慎·京城还是京城,和他们小地方真不一样··言采就没这种感觉了——反正他到哪里都很陌生, 没一个熟悉的,也就无所谓去哪里了。
江满月算是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 更没有什么可羞怯的,带着拘谨的一干下人下了船,踏上了京城的地面··崽崽则在他的怀里好奇得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手上的铃铛摇晃得叮铃叮当响。
“这里比清渠冷一点·”言采一边给崽崽戴帽子一边说, “还好换了一顶厚帽子·”就是头顶两片叶子压扁了,好在不怕压, 压不坏。
“你们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林殊发起邀请,他看了眼林筑,不太情愿地说, “我跟他准备去我爹介绍的那家书院住几天。”
“不用了·多谢你·”言采拒绝了,江满月应该已经做了打算··林殊也不强求, 干脆地挥挥手:“那好吧·有事可以到浩仁书院去找我。”
“现在只剩我们,去哪里”言采询问一家之主··“我们在京城还有个宅子,不过还需要时间修缮·先在客栈住几天。”
至今江府,他完全没有考虑回去住几天·不过这也存在一点儿隐患··如果有人以此告他不孝尊长……江满月先按下这点隐患·江府是个狼窝,他不放心。
不说别的,就说他那个继母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当年他年纪小的时候,三天小病五天大病,几次死里逃生·若说是意外,那世上的意外也太多了些·他自己倒也罢了,但是还有言采和晴柯,他不能时时看着,留他们在府里不可能。
虽然说言采武力上远胜一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能拿他们两个冒任何风险··迟早得脱离江家,江满月打定主意··但他们现在进京的这个时间,正是客栈生意爆棚的时候,几乎去的每家客栈偶读住满了人。
无论哪一家的宣传语都是状元首选进士及第,至于那以前真出过状元的客栈更是早就被预定光了··大家都想沾沾喜气呢··几人走进一家,还没说话呢,那掌柜的就摆摆手:“没房间了,快走快走。”
“不是吧·”言采脸色都垮了··掌柜的抬起眼皮见是个看着相貌端正又很面善的小年轻,忍不住开口指了一条路·原本他可不是个这么热心好施的人,但面对言采的时候怎么都狠不下心肠来。
“我知道有一家客栈应该还没有住满·你们可以去试一试,不过就是……”掌柜的不知道该不该推荐他们去那里··“那客栈的位置比较邪——很多人都不愿意住。
你们要是不怕脏,可以去试试·就在西南的菜市口吧,那里有家客栈大倒是挺大,白天挺热闹的,就是夜里人少·”·西南菜市口·江满月一下想起来了,那是刑场。
白天有许多人在那里买菜,到了夜里就会非常冷清·许多人说那里有留在法ll场的恶灵作祟··言采听完,恍然大悟·白天或许很多人不怕砍头的画面,但到了漆黑的夜里,人的想象力就会无限延伸,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事物无限夸大妖魔化。
不过他是不怕这些的·天天杀丧尸的,怎么会怕鬼呢·笑话··“我们就去那里吧,反正也就住几天·也没什么·”言采没所谓地说。
砍头切,小场面罢了·他曾经一天砍过几千个丧尸脑袋,这么多年砍过的丧尸脑袋绑在一起可以绕地球一圈了··“我也没顾忌。”
江满月也无所谓·死人并不可怕,事实上活人比死人远远可怕的多··一听这话,掌柜的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说·其实他还想说,为什么这几天即便很多进京赶考的书生宁愿去跟农家租住房子,也不住那个客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兆头不好·那里砍头的官僚可多了,哪个读书人愿意自己还没考中进士就先碰上革职砍头的事情,那不是诅咒自己当了官后就被砍头吗·到了那客栈楼下,抬头往上看,二层楼的房间窗户刚好开着,对着对面的法ll场。
此时那法ll场估计是刚行了刑,士卒正在收拾法ll场的残局,还生起了火堆··言采有种直觉,那里会有好东西·江满月见他很好奇,便说:“你们先去客栈租房间,我陪采采过去看看。”
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别提多好奇,江满月针不忍心让他失望··“嘿嘿·”言采高兴地笑两声,“等会儿捂住咱儿子的眼睛,看不到就是了。”
围观的百姓已经散去,行刑台上撒了一摊血迹,犯人的尸体还在地上,尸首分离,士卒正用草席子裹了准备扔到外面的荒地上··那颗孤零零的人头头发却是红色的。
不是陈朝人·“是异族人·”江满月说,“很多异族人会乘船来到我朝·这些异族人很多都死了,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官府杀死的。
异族人和我们这里的人不同,红头发绿眼睛,还经常说着奇怪的话,被很多人认为是妖邪入体……”·“那他怎么被砍头了”·正在收拾尸首的士卒估计是什么事情,听到言采的问题,还有心情和言采说话。
“这异族人下毒毒死了人·”·“下毒”·“对,他带了什么豆来着,说是能吃,结果把人吃死了,那东西有毒异族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士卒啐了一口,骂道··脑中似乎有一点星光一闪而过,言采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又一样不得了的··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请问,他带来的那种能吃的什么豆来着,长什么样,你见过吗”言采一边说着,一边释ll放精神力引到对方回答。
“那东西啊,见过·黄色的,一块块的·还能种出花来,紫的白的都有·你等等啊·”士卒四顾左右,抓ll住另一个士兵,“老丁,那异族人带来的东西呢。”
言采的眼睛越来越亮,听起来越来越像他所想的那样··被叫住的老丁觉得莫名其妙:“那东西准备有毒,大人命我全部烧掉,我这刚生火,正准备烧呢。”
·言采用精神力暗示老丁带他们去看看··老丁从一堆杂物里翻到一个筐子,筐子上盖着破布,言采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掀开了破布——果然就是土豆。
那么事情就明显了·那异族人没说谎,确实能吃,而中毒而死的人,估计是吃了发了芽的马铃薯中毒了·或者还有可能吃了叶子花什么的·马铃薯全身都是毒素,除了根- jing -能吃,还要保证是未发芽且煮熟的。
等等,他们要烧毁不行啊··“满月,我要那个·那是好东西·”·“可以·”·江满月叫住正准备烧毁士卒,压低声音:“两位,这些能给我们吗”·“凭什么……”说着凭什么的士卒被另一个打断,他微微低下头,看见江满月在他们眼前轻轻一晃的银票。
眼睛立刻直了··“我们想要它·两位不如来做个买卖·这个买卖你们不会亏本的·”·“可是这里……”士卒犹豫着,眼睛却全被江满月夹在手心的银票定住了。
“只要烧过东西就好了,究竟烧了什么那不重要,我想你们的长官应该也不会知道你们究竟烧毁没有的·两位兄弟你们说是不是”·“一百两。”
老丁还在犹豫,另一个却已经下定决心,当即说:“大人要我们烧的明明是那个筐子的东西,你拿错了·这些是没人要的·”·“可是……”·“你闭嘴。
我们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钱,这可是整整一百两,你是傻ll子吗,连钱都不要了你忘记了,你儿子娶媳妇要花多少钱……”那士卒对着老丁一通骂。
“好吧·”老丁终于同意·他确实很需要钱··一百两银子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吸引力,就算是两人平分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然而他们不知,江满月原本的意思是一人一百两。
但看两人都默认平分一百两,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言采得到了他的一筐马铃薯,两个士卒分了一百两银子·为了不让他们说出去,言采还特地下了一点儿精神暗示。
这样的话,只要没有受到严刑拷打,一般来说,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至于两人要烧掉的有毒土豆则被别的东西代替了,也没有人特地来看他们究竟烧了些什么。
第56章 ·朱华和赤又被叫过来抬东西, 剩下红玉一个人眼睛死死盯着自家的家当, 生怕被人顺走一样, 半步不敢离开·因而, 等他们抬着一筐土豆进门,房间还没租好。
那客栈名字倒挺大气龙腾客栈··连这家生意不太好的客栈几乎都只剩下窗户对着刑场那一面的空房间了··“另一面的单间就剩一间了, 剩下的都是窗户开那个地方的, 几位客官您看这怎么着”·“要三个房间——”·“那个房间本少要了。”
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一个胖乎乎的书生挤了进来··做大了几个码的长衫被肉挤开, 臃肿不堪·言采不歧视胖子, 在末世还能吃成胖子的,那是能耐。
不过眼前这个胖哥书生真是颠覆了言采对书生的理解·他看看胖书生再看看江满月, 还是自家的标致··江满月充耳不闻继续道:“要三个房间,那一间我要的。”
半个眼神都没给胖书生··掌柜的本来左右为难, 一下子扫到江满月的眼神·时而冷冷的像藏了把刀子——那是看外人,时而温柔的像温水——那是逗自己抱着的儿子。
但掌柜的已经认定,这人- yin -晴不定的, 多半是个疯子·心头一紧, 连忙登记过住店信息后,就给他换了门牌子, 让小二引他们上楼··胖书生额头突突的,他在本省里是人人捧着,没想到到了京城后处处受挫。
之前没提前了解过情况, 订不到房间,还被人奚落一番, 这会儿还跟一个小白脸抢不过··胖书生因为肥胖常被人冷眼相待,因此他特别讨厌那些被女人们喜欢的所谓俊男。
越是长得英俊的,越是厌恶·奈何,眼前的小白脸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善茬··胖书生一怂,就让步了··“小白脸一个·”他啐了一口,骂的是就江满月。
许是言采的基因能力,他很少会被人讨厌·因此,此时也不过是直接被人给忽略了··言采走在后头,这句话他就听见了··他一顿,转过身,盯着胖书生看。
胖书生一愣,随即摆出一副凶悍又高傲的姿态··“看、看什么看”那小白脸已经上楼,就剩这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年轻人,他怕什么。
言采微微咧嘴,呵呵笑了两声·笑得胖书生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往后一退,扑通一下踩空,摔倒在地··“下次嘴别那么臭·会有报应的·”言采说完,就上了楼。
朱华和赤住一间,红玉一个人住一间,剩下窗户朝着后院的房间就是言采一家三口住了··“这土豆全都发芽了,怪不得中毒·”想想现在的季节,土豆一年四季都能播种,但春秋两季温度最合适,此时正是深秋,大半土豆都发了老长的芽儿。
“我们得尽快种下,温度太低,也不适合种植了·”言采拍拍手可惜地说,“哎,对了·咱这里有地儿吗”·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有。”
江满月对那筐东西不是很在意,只有当言采说他产量高能管饱而且许多地方都能种植的时候,才提起了一点儿兴趣·“可以多种点·地不够可以再买,人手不够可以雇人干活。”
见言采还爱不释手的,江满月终于忍不住道:“天色很晚了,该睡觉了·那什么豆不会跑的·”·“是土豆·”言采不满意地指正。
终于,夜晚安静下来后,一家三口依偎着睡去·虽然陌生的房间三个人都不习惯,不过因为呼吸间有彼此的气味,因此还算好眠··江满月说的宅子有些年没有住过了,雇了人来修整。
剪除园子里已经将鹅卵石铺成的路掩埋掉的疯长的花草,扫清房间内爬满墙的蜘蛛网·一一清扫,最后焕然一新·从可以上演倩女幽魂的荒宅摇身一变成了一座精致的古典建筑花了十天时间。
之后,他们买了一辆马车将行李全部载到了府里··“终于可以不用再睡客栈了·”言采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这些天他都没有时间来看房子怎么样。
因为那些发芽的土豆不能不种下了··江满月那些地还有庄子,这些年自己也没有看过,不过每年要上交的租子倒是没怎么落下·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出闲余的地来种言采的这些土豆,于是他们干脆又另外买了一些。
好在土豆不需要太好的地,普通的旱地即可··朱华办事效率很高,从买地到拿下地契不过两天时间,而且中途还想到了雇佣农民··“不错,真不错。
聪明能干活·”言采为此夸奖了好几回·酸的江满月直接打发朱华专门去种地去了··发芽的土豆切成块- jing -种到地里,因为大家都是尝试着种,即便是那些老农也是犹犹豫豫的。
言采怕养不活,全部都用异能温养过·还有一小部分直接进行了催熟··挖了一篮子带泥的土豆,因为是异能催生的,这篮子土豆个个都有江满月的拳头那么大。
崽崽很喜欢在松软的地里颠颠地走着·他现在已经能够走路了,就是不太稳当,摇摇晃晃的,红玉担惊受怕地跟在屁ll股后面,两只胳膊伸着,随时准备去捞摔倒的崽崽。
少爷怎么那么心大,让还没过周岁礼的小少爷就满地跑万一脚崴了或者有虫子蛇什么的,该怎么办呀·然而不管崽崽这边动静怎么大,那边的言采都半点儿没有反应,至多是欣慰地扭过头来看两眼。
儿子长大了,跑得真快··然后他又接着低头投入自己的种田事业当中·开玩笑,他自己小时候这么大的时候,别说跑跳了,实验仪器里都不知进过多少回。
幸好,红玉所担忧的都没有出现·崽崽跑过的地方,虫子逃命一般溃散,草丛的蛇扭头就跑,差点把自己打成结·植物用自己特殊的交流方式发出警告··警告此处危险·江满月提着几只兔子回来,他很久没有- she -过箭,箭术没有退步,也倒不错。
“今天可以吃土豆炖兔肉了·”言采很满意,抱起在泥巴地里玩得脏兮兮的儿子回家··江满月一看脏兮兮的儿子走过来,眼皮子抽了抽,象征- xing -地亲了亲儿子印着泥印的脸颊,然后发现他亲爹言采脸上也是泥巴印子。
为了表示自己丝毫不嫌弃,一大一小都照顾地亲了亲·只是很明显,避开了那些泥巴,免得亲了一嘴泥··言采哈哈大笑,故意拿儿子的脏脸蹭他··躲啥躲,还看不出你的嫌弃吗儿子招手都死活不抱了。
等回家洗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江满月才终于大发父爱,抱起儿子,享受亲子时光··言采擦着头发撇撇嘴,一大一小都是惯的,这臭脾气一模一样·昨天儿子嫌弃老子臭烘烘,今天老子就嫌弃儿子脏兮兮。
“真是亲父子,你俩过去吧·”言采发出感慨··不拘小节的他真是这家里的异类··第57章 ·兔肉很嫩, 一点儿都不柴, 香甜软糯的土豆浸满了浓郁的肉汁儿。
言采吃了两大碗饭·马铃薯这东西怎么做都好吃, 而且还管饱··以前他们在外面赶路的时候没时间做饭, 就生点火直接烤土豆,撒点盐就可以吃了·精致点的可以再撒点儿辣椒面孜然粉什么的。
言采爱吃软糯的··崽崽也很馋肉, 然而江满月不允许他吃·虽然言采是觉得他儿子可以吃肉不用怕了, 不过言采是个把耳朵, 江满月说不行就不行··虽然没的兔肉吃, 不过给崽崽做了土豆泥, 撒了碎肉沫、蔬菜粒儿和一点点儿盐。
让他自己拿着木头做的调羹自己学着挖着吃,脸上糊了满脸土豆泥, 倒也吃得挺高兴··红玉要喂,言采还不让··“让他自己吃着玩儿, 慢慢就会了。
小孩子不能惯着·”他们基地里这么小的小孩特别少,这么大的都会自己吃饭了··红玉觉得小少爷还小,怎么可以自己吃饭呢, 但是少爷和姑爷都没管这件事, 她自觉自己当下人的就更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崽崽一开始还不愿意自己动手,频频抬头张望大人, 见真没人搭理他,才不情愿地抓着勺子自己吃了起来·吃饭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怕他噎着, 旁边还备了煮好温热的羊奶。
吃着碗里的土豆泥,掀眼皮看一眼桌上的羊奶——那也是他的·他还是宝宝, 一天要喝好多奶的·言采看他动不动扫一眼的护食模样,存心逗他,端起桌上的羊奶,装作要喝掉的样子。
“爸爸吃了啊,爸爸真吃了啊·”·崽崽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吃吧吃吧,又不是没有下一碗·这么幼稚的游戏他才不想玩,真是个傻爸爸。
儿子没半点儿反应,无聊的老父亲悻悻地放下碗,儿子太聪明,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呢··“言少爷,有客人找您,在客厅里等着呢·”新雇来的门房传话。
“客人”言采放下碗筷,谁大中午的饭点儿拜访人家,也不怕打扰到别人吃饭·不过他也吃饱饭了,出去看看也无妨·“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出去了才知道,什么客人——不就是林殊和林筑嘛··“你们这是……”大包小包的跟来投奔似的。
林殊跟见到救命恩人一样,一脸感动不已:“兄弟,有饭吗”·行吧,来蹭饭的··“跟我走吧·”言采也没问,这俩怎么带着家当来蹭饭吃了。
·江满月也正好吃完,抬头就见到言采身后跟着的两只尾巴··“这怎么的”江满月看言采··言采眨眨眼表示他也不清楚情况。
“两位,我就不客气了啊·”林殊接过红玉端的饭,稀里哗啦鸡开始一顿风卷残云,唔,好吃,这是什么东西,没吃过……果然来言采这里是来对了。
至少东西是真的好吃··相比之下林筑就显得规矩且有礼貌得多··还在跟碗里的土豆泥儿作斗争的崽崽忽然接收到威胁,就扫到林殊望见他碗里的眼神,也不玩儿了,几下把碗里的舔干净,糊了满脸脏兮兮的。
吃过饭,林殊才有时间跟他们讲这几日的事情··“那书院没法儿待了·都不是什么好人·”·原来他们到了那书院后发现,他爹拜托的院长因为出远门并不在,副院长是个非常死板的人,很看不上林殊这样胸中没几点墨水还是走后门进书院的人,听说林殊原来是做生意的,更是鄙夷不已。
一个身份低贱的商人,众人都避之不及·书院的学生可都是要考科举当官的··林殊在清渠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潇洒又自在,哪里受过这些气·没待几天就想跑出来了,只不过不知道江满月他们住处,打听了一会儿才找到这宅子里。
“这家伙倒是挺多人想跟他结交,不过他榆木疙瘩一个,谁都不搭理·别人邀请他去参加诗会之类的也绝对不参与,每天就是念书·木头一个·你跟来做什么,你明明可以继续待在书院里。”
“姨父让我看着你照顾你·”林筑只说了一句话就继续保持沉默了··“兄弟,收留我吧·”林殊惨兮兮地看向言采。
言采还没回答呢,江满月冷冰冰地说:“做梦·”·“他不让……”·林殊扶额,绝了,忘了这是个把耳朵,枕头风怎么吹就怎么信。
“不过我们家旁边的宅子你可以买下·”·“啊”林殊被这回头枪一下子击晕了·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连着这间宅子隔壁还有一间小一点儿的。
江满月深藏功与名·隔壁那宅子也是他名下的·反正也不住,卖出去一点儿都不亏··女干诈·然而那房子确实还算不错·钱全部在林筑那里的林殊被逼无奈,只能向林筑求助。
好在林筑这时候没卡得太死,竟然很爽快地买了·要知道平时想要从林筑那里要钱那得是死磕才能要下来的··“姨父说你不能乱花钱·”意思是这次就不算乱花钱,可以买。
住到近一点儿的地方好处就是两人商量开店的速度就快了·林殊还是想做他的老本行,开酒楼··林殊做这些都是老手,上手很快,言采只要投钱进去就行。
“现在很重要的一点儿是——咱们的店开在哪里好”林殊沾了水在桌上比划着,东街的人最多,那里最繁华,客人不少,不过要想租到那里的店铺有点难。
“又要位置合适又要大小合适还要价格合适……我实地去考察看上了一处·”林殊推言采··“那天咱俩看过的,你觉得怎么样”·“不错是不错。
那家店好像是赔本做不下去要租出去·可是人家根本不租,说是租给家里的亲戚了·”其实言采还有一点儿疑问的·他对京城的地方不熟,不过他和林殊一起看上的那位置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哪里看过。
“东街南起第二间为什么这么眼熟呢·”言采摸着下巴想··江满月之间没和他们一起去,此时一听,却觉得很微妙··“这家店好像是我们的。
谁说要租给亲戚”·第58章 ·时隔近乎一年, 再次见到江满星, 个头长了一点儿, 不过还是瘦瘦小小的嫩瓜生··“大、大哥大嫂”江满星两眼亮晶晶的, 笑起来像向日葵似的,“你们回京城了啊怎么都不回家呢要不是收到你们的信, 我都不知道你们到京城了。”
就是脑瓜子不太灵光的样子·言采想道·你哥对那个家显然没多大好感, 连进家门的兴趣都不大呢··果然, 江满月本来就- yin -- yin -的脸上变得更加- yin -郁, 山雨欲来, 言采抱着崽崽远离孩他爹——暴风中心一步。
“呀好可爱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鉴于江满星夸了崽崽,老父亲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 然而还是满面- yin -云密布。
言采摸ll摸儿子的脸,开口说话·不说话不行呀, 这一个呆一个闷,不得需要他从中调和一下吗·“这是我和你哥的宝宝,叫晴柯·乖儿子, 来叫小叔叔。”
崽崽掀起眼皮扫了眼整个人已经呆滞震惊到石化的江满星, 不屑地扭头,继续昏睡·没见识的笨蛋叔叔, 他才不想搭理呢··“大、大嫂你们竟然有孩子了这、这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江满星两只手虚虚抬起,看起来想抱孩子得不行··还是言采把儿子一把塞给他,江满星的胳膊都僵硬了·好、好软, 好小个的·动都不敢动,生怕把崽儿给摔了出去, 他只抱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地让言采接了回去。
太软了,不敢抱··江满星浑身上下摸东西,手忙脚乱地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长命锁·这个长命锁他戴了很多年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给小侄儿的礼物,宝宝多大了”·“快过周岁了。
下个月周岁礼请你到我们家里吃饭·记得还要带周岁礼物·这个不算叔叔给的周岁礼物哦·”说着,他给儿子戴上长命锁··“嗯嗯。”
江满星忙不迭地点头,“大哥有孩子怎么没跟家里说,父亲都不知道呢·”·不愧是冷场帝,言采心道·崽崽连江家的祖谱现在都还没上,不过言采没有那些什么家族不家族的观念,倒也不是很在意。
至于江满月……他想江满月应该是有自己考量的··“我让你管的那家店铺怎么回事”江满月说道··江满星脸色一白:“哥……是我没用,没管好。”
原来,给江满星的那家店,是家酒坊,原先还生意不错,江满星都特别高兴,觉得自己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务·可是就这两个月开始,忽然生意一落千丈。
·不仅把之前的钱赔了个精光,还惹出了事端·有人喝了他们的酒中毒了,惹来一群人对店里连抢带砸的··之后就见天有人说他们家的酒有问题,不能喝,这个月更是连一壶酒都卖不出去。
见把哥哥的店搞成这副样子,江满星很愧疚,这时江满天给出了主意··说是他母亲那边有个亲戚想盘下店面做别的,可以出个好价格,反正现在店里没生意还赔本,不如盘出去赚个租金。
“江满天给你出的主意”江满月笑了一声··笑声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就是让人心头一紧,有点微微刺痛·江满星显然也感觉到了。
“是、是呀·”江满星都快被吓哭了,大哥好可怕,“爹也赞同·说我好端端的不读书,做什么生意……让我把店盘出去,回去认真读书。”
他还藏了半截话,爹原话说的是做什么下ll贱的生意·商人有什么好做的,商人就是低贱之类的··父亲最讨厌的似乎就是这些经商的人,平时言语之中多的是鄙夷。
每每说经商误国,败坏人伦,搅乱国之秩序,也时常向皇上上奏,要抑制商业的发展··“愚蠢·”江满月冷笑,“江满天可真是好算计·你个笨蛋”·江满星被骂懵了,为什么说二哥好算计呢。
“二哥他……”·“闭嘴·我问你,酒坊以前的生意怎么样”·“好·”大哥给他的这家店生意本来就是不错的,可想而知,大哥本来也就不想为难他的。
在他手里也没有赔本过,原来的掌柜人也很不错··“那酒的质量以前可有差错过”·“没、没有·酒坊的客人几乎都对酒的质量很满意,我也去检查过,没什么粗制滥造以水兑酒的事情出现过,所以口碑很不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出过事就这两个月突然出事”说到这里,江满月反而冷静下来·笨蛋弟弟已经无药可治,这家伙根本不适合和人打交道。
如果非要入仕的话,或许让他到翰林院做个清闲点的每日只要对着书籍的小小学士倒还行吧··“啊”江满星被问蒙了·他从来都是把人往好了想,还没有想到会有人故意去陷害他。
“这……”·“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就这么好,江满天就给你出主意盘出去,他就恰好有个亲戚想盘下店铺”·“大哥你是说……”江满星倒也不是完全愚笨的人,他只是从没想到坏的一面。
“你告诉我,如果店里没有出事,你会把店铺再租给其他人吗”·“不会·”那是大哥交给他的店铺,还说了以后会好好考察他做的怎么样。
事情被这么一分析,江满星其实几乎都明白了·说因为酒中毒的可能就是他们故意假扮的,那些来借机砸店的也是他们找人做的··“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满星喃喃道,却被江满月一下提起衣襟。
“你记住了——你的母亲她这辈子只生过两个儿子·”江满月松开手,最后也仅仅只说了这一句话··言采知道,这一刻他应该是悲伤的。
言采没有父母,他是K博士培植出来的,从没有体会过父母这一角色带来的爱或者痛··他搭上江满月的背,知道江满月其实体会的也不多,很小很小的时候,江满月的母亲就去世了。
那一点点儿关于幼年的记忆又能残留多少呢·而江满月的父亲……即使没有见过,言采也能猜出是个怎样的人··而且那个人口口声声流露出来的都是对商户的鄙夷,想必这一点儿是江满月绝对不能容忍的。
江满月的母亲就是商户女,他手里的这些店铺都是母亲当年的嫁妆··“哥……”江满星喊,然而江满月没有理他,只好去喊更好说话的言采。
“大嫂·那家店我不租给别人了……你们不要生气·”·言采摇摇头,对江满星说:“一家店而已,即便真的卖了也没什么。
你哥他失望的是你识人不清,或者说……”·言采顿了一下,即将说出口的那个词或许对江满星来说有点残忍,或许会将江满星粉饰天平所作的伪装全部撕碎。
但言采仍然没有停下来··他回头望了眼江满月挺直的脊背··“认贼作父·”言采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江满月不说,他来说。
江满月一僵,关于幼时的记忆已经几乎几乎都淡忘了·毕竟那时候他的年纪很小,几乎很少有人能将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记住··江满月也一样,他几乎忘掉了所有。
但母亲生下小儿子快死前的画面,却像一个盘旋不去的诅咒,永远地缠绕不去··“满月……好好照顾弟弟……”·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弟弟”·“对,乖孩子……要照顾弟弟,好好的。”
他甚至连母亲的长相都早已随着时间淡忘,一点儿灰色的影子都捉摸不到·然而当时的母亲的叮嘱却一直没有忘掉··母亲让他好好照顾弟弟··江满月从未做到。
小时候他太小了,照顾弟弟似乎就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等他长大了,兄弟已经疏远··同胞的弟弟与仇人却像一家人,让他因此更加躲避这个话题·直到这个时候,当言采将认贼作父四个字说出口的死后,揭开的不只是江满星的伪装,也是江满月心头的一件桎梏。
如果让母亲知道她的儿子成了别人的儿子,母亲会很心痛吧··手指尖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温度从手指暖到了心底,儿子扑过来,要他的抱抱··母亲,我没有完成当日您的嘱咐,甚至一度怨恨怀疑过,为什么您只记得让我照顾弟弟却不记得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孩。
但今日,当我爱人相伴已为人父,才终于明白母亲当日的心情··唯一的一点儿遗憾也烟消云散··第59章 ·江楠今年已将近五十, 才堪堪爬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想他当年也只不过是清渠县的一个无名小卒, 他的父亲一个小小举人, 无权无势, 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帮助··他能爬到今天的位子全靠自己的努力··二十年前他娶到了翰林院学士的女儿,得到了学士的赏识。
他的眼光也极好, 他知道, 学士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学士, 否则他不会送自己的女儿进宫为妃··如今当年的学士已渐渐权倾朝野, 他就是皇贵妃的父亲傅太师。
礼部尚书做久了, 他并不满于此·他的野心更盛,然而在家中的地位却并不如意·当年觉得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庸脂俗粉, 渐渐变成了一个庸俗的妇人罢了。
他有时也会想起他的第一任妻子·虽然只是个身份低劣的商户女,但对他很温柔··反观傅氏, 越发嚣张跋扈,甚至干涉起他在礼部的政事起了··“老爷唉声叹气什么,不就是皇上出了一个难题, 妾身明天要去宫里和皇贵妃喝茶, 到时候从皇贵妃那里探听点儿皇上的口风,老爷的难题不久迎刃而解了嘛。”
“我的事情, 不是你个小小妇人能干涉的·”·傅氏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老爷这是什么意思老爷可不要忘了,你走到今天,有多少是靠妾身帮你的。
如果不是我在贵妃娘娘面前经常提起你, 娘娘又和皇上多为你美言,老爷也不能顺利走到今天的地位·如今老爷脾气大了, 倒埋怨起我来了·”·江楠握紧拳头,没再说什么。
毕竟他们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家和傅家如今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浪头打来谁都要死··忍忍吧·江楠避开傅氏的目光,傅氏心里不满·当年爱惜他有才,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
呵呵,好在她有两子一女,大儿子明年春闱一朝考中便可飞黄腾达,小儿子不过十三岁便已冰雪聪明温良恭俭,女儿今年十五,娇俏可爱,与四皇子乃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若以后想谋个皇子妃甚至是……也不是不可能。
后半生有望,不必再依靠眼前的男人··两人各怀鬼胎之时,江满星从玄关里闯了进来··“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江楠呵斥,“见了长辈也不直到请安,教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是”江满星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见过父亲、母……亲·”·母亲这个词他喊的犹豫,哪怕这么多年来,本该叫习惯了·江楠答应了一声,傅氏却恹恹的,没做声。
平时这种情形,江满星不觉得怎样,父亲说母亲只是不爱说话罢了,但今天他却忍不住多想··母亲真的只是不爱说话吗她对二哥对四弟对阿姐……似乎都不是这样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在心里,就始终无法拔除··“行了,还不回去念书,整天不学无术,也不知道向你兄长学习一下·你兄长今年考中举人,明年就是进士了。”
江楠挥挥手让江满星进去,可平时见了他就跑的快的江满星这一次却站在那里不动,江楠眉头一皱,觉得烦闷··连个闷葫芦都来烦他··“父亲,我有件事想问您……”江满星踌躇。
“什么事,说吧·”·“我母亲——我是说我的生ll母,当年是因为什么去世的”江满星抬起头,眼睛里依稀有几点泪光。
江楠心头一跳,奇怪,江满星怎么会问这些··江楠随口便说:“你难道不知道她身体不太好,生你的时候大出ll血,之后就没熬过去。”
难产而死,这确实是她的死因·但是究竟为什么会难产,原因却不能细究··“可是父亲……”·“还有什么”江楠不耐烦呵斥。
“没、没什么了·”江满星匆匆回到房间,脸色依旧是惨白惨白的··等到江满天来找他的时候,依旧回不过神来··“满星,你想好了吗要是决定好了,明天就去签契约,二姨丈等得挺急的。”
“二……二哥·”江满星一卡,总觉得二哥叫起来也很别扭,“我不想租给他了·”·“不租了”江满天脸色不善,“好好的,怎么不租了。
都和二姨丈说好了·”·江满星这家店位置特别好,而且地方宽敞,二姨丈看上了想做酒楼·不过江满星原来一直不肯卖,说是江满月要考察他,不能赔本。
所以他才想出那主意来,故意破坏店里的生意,等生意做不下去,他要是不想继续赔下去,就只能租给别人··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没成想,怎么就改主意了。
“不成不成的·那是大哥交给我的,而且……大嫂也要开店,我给大嫂了·”江满星已经很痛快地就把店契交给了言采,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本来他就不是很喜欢那个二姨丈·那个人很讨厌,小时候还欺负过他··“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江满天实在没想到这个结果,因为太过生气,他也是很长一会儿才突然反应回来,“江满月已经到京城了他到京城是他是来考试的”·江满星很奇怪地看着他:“大哥的腿早好了,你不是知道吗既然腿都好了,为什么不考试。”
可是他……江满天没说话,心里暗自嘲讽,这么多年没再念书,难道还记得多少·该死,父亲身为礼部尚书难道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他明明知道却不说。
然而这一次却是江满天多疑了··按往常惯例,礼部尚书主持会试诸事,各省报考会试的举人名单早就能到他的手里了··但今年他的亲儿子参加了考试,为了避嫌,这次考试他有意避开,让其他人主持,甚至为了不让皇帝猜疑,他连过问都不过问一下。
要知道皇帝年纪大了,越发疑心重了·比如最近,他就抛出了一个问题,却不说自己的想法,似乎要考验百官一样··江满天知道那店铺在言采手里,存心想给他找点麻烦。
言采不可思议地问:“开不了为啥开不了”他以前没有经过商,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末世哪里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林殊摇摇头,不行的··“咱们没一个后台·你知道,咱们左右前后的店都是谁的后台吗这个是什么公那个是什么侯爷的,咱们这店铺被大人物盯上了。”
按理说,这店铺原来也是挂了江家的名儿,应该没有问题的,可奈何这次遇到的麻烦地位比较高··“哦”江满月并没有参与言采和林殊的生意,如果他过问,反而适得其反,破坏了他们的合作。
·也是看他们今天似乎遇到了麻烦,江满月才问了一两句··“四皇子·”林殊摸着头,有些苦恼,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四皇子会故意为难他们,“咱们平头小老百姓,怎么得罪他了”·“他啊……”江满月觉得麻烦是他招来的,“你们没得罪,不过我好像跟他不对付,正确来说,是跟他们不对付。
四皇子和江满天算起来是表兄弟·”·林殊冷眼扫江满月,他说怎么会好好地惹上这□□烦,原来是“沾光”··“那这店怎么开咱们胳膊也拧不过大ll腿,这皇亲国戚惹不起。”
“也不是不行·”算起来三皇子夏珏回到京城已经有些日子了·当时走的时候他可是欠了自己人情··要怎么联络到夏珏,最后还是通过了已经回到京城的王谢一的途径。
再次见到夏珏是两天后,夏珏听完他们的要求,很愿意帮他们·首先,言采于他有救命之恩,其次,能给四皇子添麻烦,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可以做你们的担保人。”
“那就多谢了,还有那一……”·“不许提那三个字·”·夏珏额头突突的,他能不提那一万两吗好像他会欠钱不还一样。
说起来真奇怪,其他人至少对他还有点儿尊敬与惶恐,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堂堂的皇子,只有言采,似乎一点儿尊敬都不存在··他的眼睛里甚至完全看不到贵贱地位之分。
这样一个人很奇怪·不过也很有趣··他见过了在他得势成为皇后的嫡子之后的前倨后恭的两面三刀模样·反倒是这样一个干净的丝毫没有杂质的人来得舒服多了。
江满月的眼睛里也没什么尊敬惶恐··但那又是不一样的意味·那似乎是上ll位已久的高傲与凌然,和言采真正的无贵无贱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有贵贱,只不过在他看来自己就足够高贵,所以不需要抬望别人。
而言采则是人人平等··他看自己和看路上卖糖葫芦的是一样的··夏珏有点好奇这个人原来生活的环境,就好像他一直好奇言采那一手奇异的救命手段··“三皇子。”
许是夏珏打量言采有些久,江满月不满地提醒··“两位,我帮你们可以,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解答一下一疑问·”夏珏顿一下,将最近朝中争论的一个问题说出来。
“有异族人带来一样东西,如今朝中正在争论不休,是否该采用推广·”·“哦”·“父皇什么也没说,只让我们各抒己见。
有人觉得耗费过大劳民伤财,如今正是国库空虚,不该·有人觉得如果做好了,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也有人觉得虽然是好东西,但是不可一步到位,需稳步推进·”·“皇帝不说,只不过是要听百官的意见罢了。”
“我知道,只不过……我猜不出父皇究竟想要什么答案·俗话说,龙心难测,父皇的心思,我猜不透·”·言采对什么皇帝不皇帝不在乎,他想知道那异族人带来的是什么。
他来到的这个世界,恐怕正是和其他民族交流的时代··一定是好东西··“是一种花来着,白白的·”·“棉花肯定是棉花好东西啊。
这个一定要推广全国去种·”言采立刻道··江满月点点头:“采采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可是朝中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的,说是有几个县试种就行。”
夏珏犹豫··“采采说的很明白了,这是好东西·好东西为何不推广最重要的是,皇帝怎么想·”江满月笑了一声,“皇帝最宠爱的几个臣子可有表态”·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没有。”
夏珏渐渐领略到了什么··“三皇子也说,如今朝中大多数人都反对,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仍旧让你们继续商议,不就是因为大多数人的意见不符合他的心思吗”·三皇子顿时茅塞顿开,连忙鞠了一躬回宫了。
言采看他那火急火燎直接忘掉一万两银子的样子便觉得好笑又好惨··好惨,又拿不回一万两··“还是采采最聪明,整个满朝文武都是笨蛋多·”·“嗯”言采听不懂,一双剔透的小鹿眼睛注视着他。
越纯粹,想的越明白·杂念越深,反倒越是不明白·整个朝中就是这种情况,各自都在猜测皇帝怎么想,企图讨好皇帝··江满月依稀记得上辈子皇帝曾力排众议,在许多人的反对中推广棉花的种植……·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更得比较晚。
大家七夕快乐鸭··另外,关于推行棉花种植,我查了资料,这应该是朱元璋的事迹了,当时其实已经有些地方开始种植棉花,不过在他的坚持下,棉花种植才在全国推行了。
棉花在我国的历史虽然短,但却凭借自己傲人的优势,已经代替旧有的麻、丝绸类等,成为用途最广的布料·毕竟又便宜又轻软又舒适··前几天我妈看一个摘棉花的电视剧,我跟着扫了几眼,摘棉花好辛苦啊,读书的时候还想过暑假去新疆摘棉花打工来着。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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