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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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
第113章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醉醺醺的白端瑞脑子一团浆糊,似乎都没意识到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是沈兆云,只觉得嘴唇上的触感极好,软软的,略微冰凉的,让他因为喝酒而觉得燥热的五脏六腑都舒服了,便没有立刻放开。
沈兆云在短暂的怔住之后就开始挣扎,可是白端瑞死沉死沉的,挣扎了一会竟然都没什么效果,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他感受到了白端瑞身体某处的变化 这个禽兽·醉酒的白端瑞只觉得一开始很清凉很舒服,但是身上的燥热却在短暂的退下去之后就以更加凶猛的态势袭来,烧的他全身火热。
这时候的白端瑞只知道继续向唇上的触感索取那种微凉的感觉,于是由简单的碰触,变为深入探索··沈兆云脑子里的那根弦就在嘴中被攻破防线、长驱直入的时候崩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跟崩断的弦重新草草接了起来,沈兆云发现自己已经衣衫不整,一种危机感袭上心头,用上九牛二虎之力将白端瑞给推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幸好那时候已是深夜,酒楼里和外头街道上都没有多少人,要不看到沈家公子这幅样子,不知道又会传出怎样的流言。
沈兆云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冷静下来之后想着这就是白端瑞的一时酒后失态,他们都是男人,被亲了两口就亲了,也没什么大损失,而且估计白端瑞就行之后句应该把事情给忘干净了,他最好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结果第二天,刚一出门就碰到了白端瑞··沈兆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真是冤家路窄啊,一出门就碰到你,有什么事”·“不是冤家路窄,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从昨天早上开始。”
沈兆云心里一慌,难不成他还记得前天晚上的事儿说出来的话语气也十分不耐烦,“你等我做什么”·“前天晚上是我醉酒失态,抱歉。”
白端瑞的语气严肃而诚恳,让沈兆云就是想发脾气都觉得不合适··沈兆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是,你都喝醉了,怎么还能记得发生了什么”·白端瑞低头,“我以前就是这样,即便喝醉酒,酒醒过来之后也能清楚地回忆起醉酒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沈兆云冷笑,“那这敢情好,别人要是想把你灌醉再设计陷害你是不可能的·我们白公子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白端瑞没介意沈兆云的言语讽刺,只是更加真诚又带着点歉疚的说道:“当时喝醉酒,我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尽管事后我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也弥补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
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会去做·”·“别别别,注意言辞·”沈兆云想都没想就把白端瑞给怼回去了,“你这话说得太引人误会,万一被不知情的人呢听了,还以为你把我怎么了。
得了得了,多大点事你也不用太在意,咱们都是大男人,我也不算吃大亏,没必要为这点事跟你斤斤计较,这茬就算过去了,以后谁也别再提·”·“可是……”·“没可是,你放心,我沈兆云说到做到,以后绝对不会就这件事跟你翻旧账,你也把这篇翻过去,成不成”·白端瑞看着沈兆云脸上的表情,剩下的话也没说出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只是明显还有些介怀。
古道心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只觉得相当不可思议,这种只会发生在现代社会言情剧中的情景竟然真的就在他身边发生了,还是在两个古代男人身上·最有意思的是他竟然丝毫没觉得有任何违和感。
“我就不明白了,你应该是喜欢白端瑞的吧那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跟他摊牌”·沈兆云立刻跟屁股上扎了针一样弹了起来,“谁、谁说我喜欢他”·古道心得意地一笑,“得了,就你这表现也就能骗骗从没有感情经历的白端瑞,还想糊弄我没去京城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估计你以前也没发现,就是在知道白端瑞可能会跟魏梦芳成亲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吧”·自己努力遮掩的心事被古道心一语道破,沈兆云失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开始“坦白从宽”。
“对,我就是到那时候才发现的·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我到底看上姓白的什么地方了,女干诈狡猾爱算计,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事实既定,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自己感情迟钝,直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喜欢姓白的,怨不得别人,我也没动过别的心思,就跟他保持以前一样的关系就好,好歹能这么怼他的只有我一个,也算一种独一无二了。”
“可现在白、魏梁家的喜事泡汤,你不是没有机会,再说他都亲你了·”古道心承认,他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在··“那只是意外,他自己也不想,不然他又为何要在门口等我一天一夜就是想道个歉然后跟我解释清楚罢了。
而且我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白端瑞,也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我还有理智,我了解白端瑞,如果我真的跟他表白了,心意是传达了出去,但以后他绝对会对我敬而远之,连斗嘴都没可能。
我……不想那样·”·沈兆云看向门外,目光微微颤动·他平日确实有很多不着调的行为,但是这会,他却相当冷静,他知道要是想继续留在白端瑞身边,就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就算他尽最大努力让两人的相处像之前那样,也不能完全回到过去,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想装作不知道,却连自己都欺骗不了··“不过你们现在这般相处,好像也不怎么样。”
沈兆云叹气,“慢慢来吧·不过也真是够可以的,明明被占便宜的人是我,现在却搞得我还要哄他高兴似的,道心,你说我这是不是贱啊”·古道心摇头,“我很佩服你的冷静和理智,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
·“可不是嘛”沈兆云伸了个懒腰,短暂的正经过后又开始耍嘴皮子,“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行了,我一会还要跟魏长青去醉仙楼喝酒,先走了啊要不要吃红烧猪脚等我吃完给你打包一份送过去。”
“魏长青你们怎么混到一起了”·“这不是上一次,我跟姓白的一块去的魏家,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魏长青为表感激,就经常请我吃饭。
之前他也想送给我一些魏家名下的酒楼客栈,我肯定不能要·我不声张是为了姓白的,又不是为了他们魏家的名声·不过可能是被我拒绝之后,魏长青有点不踏实,怕我随时会说出去吧,就改成隔三差五约我喝酒吃饭。
这我就不好拒绝了·其实魏长青这人还是不错的,跟他妹妹可不是一路人,大方讲义气,是非分明,我跟他也聊得来·而且魏长青现在已经接管了魏家,生意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做主,我也想跟他学习学习,以后也能早点担当起来。”
·“其实你现在也不差,沈家的生意不是就已经在你和你长姐手中,我看你做得还可以·”·“光是这种程度怎么够姐姐现在还在帮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如果我能早点一肩抗起沈家,姐姐也就不被耽误到这么晚。”
一说到女人成婚的年龄问题,古道心就觉得很无奈·在他从前所处的现代社会,晚婚晚育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主流现象,三十岁还有结婚的一抓一大把,这沈家大小姐也就才二十五还是二十六的样子,真不到火急火燎的程度。
只可惜在这个时代,女人十六岁成亲是常态,如沈家大小姐这般,的确算得上外人口中的“老姑娘”··古道心也不是第一次听沈兆云说起自己的长姐,包括这个女人对婚姻的看法,同是商人不要紧,就说不是太门当户对也可以,最主要的就两点,第一,她喜欢,第二,对她好。
这样的婚姻观已经很超前,不愧是能担起沈家生意的女人··“你姐姐是不是还没有心仪之人”·沈兆云点头,“真要有的话我们一家子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以前还想着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实在不行也不能相差太多,但现在,祖母只求对方人品端方,有一份稳定的差事,能对姐姐好,姐姐也喜欢,就行··可这样条件的也不是那么好找,姐姐虽然眼光不高,但很挑剔,媒婆介绍了不少,她一个都没看上。
而且又一整天一整天地忙生意,也没多少机会让自己找个喜欢的人·再说了,就算真遇上了,姐姐生意心思重,整日都要忙着,也没多少时间培养感情,又有有多少男人能接受的了这样万一以后娶一堆偏房小妾回来,我姐- xing -子要强,断断忍受不了。”
第114章 两个丫鬟·古道心沉吟片刻,“我这倒是有个人,长得不算顶尖的英俊,但也端正耐看,而且孝敬父母、知恩图报,人品贵重,最重要的是也整天谈生意,没有那谈情说爱的时间,跟令姐有许多相似之处,若是你们不介意,到可以约个时间出来见见。”
“真的你有合适的人选”·沈兆云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想着既然是道心介绍的,人肯定差不了··古道心被沈兆云这惯是一惊一乍的- xing -格弄的哭笑不得,“你先别急着高兴,先听我说完。
我说的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金点斋的管事高博·”·“是他”·沈兆云脸上的喜色淡了点,他不太了解高博,只知道这人做生意有一手,把金点斋经营的有声有色,这才多长时间,分店都开了两家了,而且都没用古道心- cao -心,一切都是高博在打理,每个月送上账本和进益,省心得不得了。
他以前就多次感慨,要是白家也能有个高博这样的人,他们就轻松多了··只是这高博就算生意做得再好,也只是个管事,还比不得从前的护卫显章兄弟,至少跟古道心关系密切。
古道心一看沈兆云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不是很满意高博,就又说道:“高博的情况你不了解,我简单跟你说说·他原是京城人,在京城有自己的生意,做的也风生水起。
奈何母亲突发怪疾,这才关停了生意,带着母亲四处求医,后来花光了所有的钱,都准备带母亲回京城,等病逝后与早逝的父亲合葬一处,结果被我意外所救·高博为了报恩,就留在我身边,我调查核实过他的情况,确定无误后才让他代我经营管理金点斋。
现在金点斋甜点的做法我都已经悉数传授给了高博,如果我不够信任他,你觉得我会这么做”·沈兆云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不过听了古道心一番叙述,倒也觉得高博人不错。
虽然年纪比长姐还大了六岁,但是祖母也说男人年龄大点不要紧,还知道疼人呢·而且这高博人品又好,又得古道心器重,且看古道心秋闱的排名,以后肯定要入官场,这金点斋一直由高博一手打理,说是为古道心做事,但感觉上更像合作,只是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而已。
最重要的,如祖母所言,只要姐姐喜欢,这人能对姐姐好,那就成··“好,你的眼光我信得过,那咱们就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让他们见个面·”·“行,就后天吧。”
“后天今天不成”沈兆云一听还要等两天,就有点不大乐意··“今天也太赶了,你急什么还怕人跑了不成再说不管是你姐姐还是高博,手上的事儿肯定不少,你不能突然就让她们放下所有的事儿过来,我叫高博是没问题,但你看看你姐会不会理你”·沈兆云尬笑两声,想想还真是,要是长姐正忙着,自己过去找一定会被骂。
而且如果长姐不来,让人家高博白等,这第一印象就不怎么样,以后能不能成就更不好说了·高博那个不算英俊但耐看的脸,还有那种稳重的气质,少不了女人喜欢。
“那我就先回去约姐姐的时间,让她把后天的时间空出来·”·“好,不过别说是给她安排了相亲,免得她排斥,就说是跟朋友吃顿饭,你姐姐好像还没有见过我,就说我明天一起过去。”
·“好啊,我长姐一直都想私下见见你,跟你聊聊,也是跟你道谢·”·古道心偏头,“道谢谢我什么”·“长姐说我跟你在一起之后稳重多了,一定是近朱者赤,所以想找个机会感谢你。”
“这倒有可能,再说我这可是还冒着“近墨者黑”的风险·”·太久没有听到古道心这样调侃着自己的话,沈兆云哈哈大笑了起来,直说古道心讲得好。
“行,那我还是先去喝酒了,明天晚上咱们再好好聚聚,就去你那外面的我都该吃腻了”·“好,明晚我一定备好酒席,恭候沈少爷大架。”
沈兆云乐呵呵地走了,古道心也没继续多留,又喝了两杯茶后才离开·结果一出悠然居就看到在门口的白端瑞··古道心突然想起沈兆云说的那晚事后白端瑞在他家门口等了一天一夜,顿时有些担忧,该不会白端瑞因此有了什么特殊的爱好吧·“端瑞兄不是有事要忙怎会在此”·“忙完了就又过来了。”
“那怎么不进去”·“……刚来·”·古道心挑眉一笑,“那真不巧,兆云已经走了·”·见白端瑞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古道心笑意更浓,只怕白端瑞是看着沈兆云走的,现在就是在等自己吧·“没事,”白端瑞淡淡一笑,“今晚兆云可有约道心兄到哪喝酒吃饭”·“没有啊”·“没有”白端瑞一愣,他以为这么久没见,古道心回来,沈兆云说什么也要张罗着晚上一起吃饭。
古道心笑成月牙的眼睛里藏着精光,“啊,我们是约了一起吃饭,不过是后天,不是今晚,今晚他有别的安排了,说是魏家少爷魏长青请他到醉仙楼喝酒·”·白端瑞皱眉,“又是魏长青”·“怎么最近魏长青经常约兆云”古道心佯装不知地问道,“我看兆云挺高兴的,之前都没发现他们交情这么好。”
“他们没什么交情·”白端瑞还是笑着,但明显声音的温度下来了,“不过是沈兆云帮了魏长青一个忙,魏长青为了感谢他才请他喝酒·”·“那到底是什么忙怎么还感谢个没完了呢还不会感谢是假,那魏长青想要与兆云深入结交才是真吧兆云- xing -格爽朗,听说那魏长青也是个洒脱爽阔之人,也许他们很聊得来”·古道心这话一说完,白端瑞脸上的笑容就只剩下个形式。
“后天我在家里设晚宴,瑶光阁,到时候端瑞兄一定要过来,咱们好好聚聚·”·“一定·那我先告辞了”·“慢走。”
看着白端瑞略显僵硬的背影,古道心嘴角勾起来,心情很是愉悦地往回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陆东走在古道心身后,“主子很高兴”·古道心背着手,眉毛扬着,“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能不高兴吗”·“主子讨厌麻烦事,还是因为太想念王爷,所以才愿意插手他们的事好分散精力吧”·古道心微微偏头看着陆东,嘴角含笑,“你现在很会猜我的心思啊”·“属下不敢揣度主子的心思,只是能感觉到主子从离开京城开始就已经在想王爷了。”
古道心扑哧一声笑了,“陆东啊,你这话可是比以前要多了·这是跟我亲近了呗”·陆东不说话了,这时候怎么说都不合适。
古道心去瑶光阁和金点斋转了一圈,之后又跟高博说了后天晚上出去吃饭的事儿··高博不清楚为什么古道心突然邀自己出去吃饭,但古道心是他的东家,也是他的朋友,吃个饭没什么,本来古道心回来,他也想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算是为他洗尘。
晚上跟月宝、云宝吃了晚饭之后,古道心才回了古家··刚回到自己院子里,就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一个穿着粉红襦裙,低眉一笑尽显温柔小意,一个蓝色襦裙,娉婷一礼娇俏可爱。
“你们什么人”·“道心,回来了”·不等两个丫鬟回答,古信义迈步从旁边半开的月亮门进来··“堂兄,”古道心对古信义点头示意,“这什么情况”·古信义笑了笑,“粉色衣裳的叫春梅,是伯娘给你点来的丫鬟,以前在伯娘身边贴身伺候,很得脸面,据说还会读书识字,从前也跟在大伯身边伺候过,耳濡目染,有那么点才情。
蓝色衣裳的叫绿枝,是我娘送过来的,绿枝这丫头虽说不及春梅读书多,但也识字,而且乖巧机灵,又会说话,我娘很是喜欢·估计伯娘和我娘都是觉得你这里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就一个护卫跟着,几个粗使下人,怕照顾不周,所以就挑了两个懂事的丫鬟过来,照顾你饮食起居。”
照顾饮食起居监视还差不多··古道心笑了,“难为伯娘和婶娘- cao -心了,只是既然是长辈用惯了的人,我怎好留为己用”·“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伯娘和我娘身边得用的丫鬟可不止他们一个,你这却是一个没有,怎么能不多为你着想我知道你心里顾忌什么,”古信义将古道心拉到一边,小声道,“春梅我不敢说,伯娘对她有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做晚辈的不好猜度,但绿枝你大可放心用,我娘亲绝对不是派绿枝来监视你的。”
“堂兄多虑,堂兄待我极好,我没有怀疑婶娘的意思,只是留春梅在这,总觉得不自在·若是单单赶走春梅留下绿枝,大房那边肯定要有微词,指不定要怎么找麻烦。”
·作者闲话:周六日要三更了,因为有一堆糟心事要处理,烦得很王爷,这是您的江山啊您看看啊请您干掉那些整天搞幺蛾子的人吧(此处为戏精上身)让我颓废一会……(去吃个宵夜安慰一下自己o(* ̄︶ ̄*)o)·第115章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古信义正要说什么,后头春梅黄鹂般轻灵动听的声音响起。
“三少爷,春梅奉夫人命来伺候三少爷,夫人也是看三少爷身边没个体己周全的,体恤三少爷做学问辛苦,才叫春梅来照顾,还望三少爷能明白夫人一番苦心·春梅既然来了,自然会听从三少爷安排,不管三少爷有任何吩咐,春梅都一定遵从。”
话音落下,春梅又屈身行了一礼,还故意收腰挺胸,以显示自己婀娜的身段,胸前的衣服微微后扯,露出一片汹涌的洁白,微微波动,当真是春色无边··古道心眼色当即沉了下来。
还说读过书识过字,有些才情·这般作态,跟青楼里以色示人的女子又有何不同不,她还比不上那些烟花柳巷的女子,至少人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春梅这行为无异于自身风骚入骨,还偏偏要拗知书达理的人设,实在恶心··“绿枝·”·一直在边上仿佛用看笑话的目光看着春梅的绿枝听到古道心叫自己,立刻上前清脆地应了一声,“奴婢在。”
“掌嘴春梅·”·春梅大惊,瞪圆了一双杏眼看着古道心,直到绿枝一巴掌已经招呼到了脸上,啪的一声把她打跪在地上·别看绿枝娇小,这力气还真不小。
春梅跪在地上捂着脸,嘴唇哆哆嗦嗦,无限委屈:“奴婢犯了何错少爷为何要掌掴奴婢·”·此间绿枝真要打春梅第二次,被春梅用力推倒在地。
古道心冷冷看着春梅,“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刚刚我正与堂兄说话,没有问询你你却贸然开口·奴才打断主子说话,本就是以下犯上,你还不知悔改,不服管教,真不知道伯娘平日是怎么管教奴才的。
陆东·”·“是·”·陆东走到春梅身前,点了春梅的- xue -道,这下春梅再也动弹不得··绿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掌掴春梅。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就是那些从古道心元之外路过的下人都能听到,却没有人敢进来看看怎么回事··现在的古道心已经不是刚刚来府上的时候那个无依无靠的三少爷了,人家是乡试第二,连老夫人和大老爷、二老爷都争相对他好,想要修改以前的印象,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还敢放肆·春梅嘴角被打出了血,绿枝手都疼了,古道心才叫停下来。
“带她去房里休息,去府医那拿点药,脸好之前就不要出来了·”·绿枝盈盈一拜,“是,奴婢先替春梅姐姐谢过少爷体恤·”·古道心挑眉,这个绿枝确实激灵。
古信义笑着摇摇头,“这下伯娘肯定要火了,刚把人派过来就被掌嘴,这打的可是伯娘的脸面·你啊,还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古道心笑着,“打就打了,她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派个丫鬟过来也敢这般嚣张,不杀杀气焰怎么行再说了,我为何要让自己吃亏我这人是不挑食,但吃什么都不愿意吃亏。”
古信义没再说话,这个堂弟的- xing -格他早该了解··果然,事情传到钱氏那里后,听说钱氏又是摔打杯子又是责骂下人的,但其他人都听的出来,这火气是针对古道心,就差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了。
这要是以前,钱氏绝对敢直接找到古道心去大骂一番·但今时不同往日,凭着老夫人对古道心的看重,别说古道心只是打了钱氏的一个丫鬟,就是打了钱氏本人,估计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入夜,时间还早,古道心也睡不着,就在书房里看书·这些书不是古府的,都是陆镇让古道心从王府里带出来的·陆镇本就是为了古道心而收集的这些书,自然要让他带走。
而且这里面有很多孤本或者名家手记,以古家的实力不一定能弄得到··陆东就在门口守着,兢兢业业护着古道心安全··这时候绿枝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小姑娘上来就对着陆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陆大哥,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陆东冷峻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主子还没睡,我要保护主子的安全。”
绿枝歪头,“陆大哥跟我以前见过的护卫都不一样呢,好厉害的感觉·啊,我来去给少爷送夜宵,冰糖雪梨羹,厨房还有多的,一会再给陆大哥拿点来。”
“不必·”·陆东这幅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若是别人看见了,指定要说他不懂的怜香惜玉··绿枝也不介意,只是巧笑两声就便绕过去敲门,“少爷,绿枝拿了点夜宵来。”
“进来吧·”·屋里传来古道心的声音,绿枝笑着提着食盒推门进去了··进屋后,绿枝瞧见古道心正站在书桌后面,桌上铺着一张纸,拿青白石的镇纸压着,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有一本书摊开了放在边上。
“少爷是在练字”·绿枝走过来,打开食盒,取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盅,揭开盅盖,一股香甜的味道就飘了出来,正是冰糖雪梨羹的味道。
拿一个碧色半透明的小碗,绿枝舀了半碗冰糖雪梨羹放到书桌旁边的矮几上,另又从食盒中端出一盘冰皮豆沙奶糕,奶香四溢··古道心没回答绿枝的问题,看了一眼夜宵,微微一笑,“你这小丫头倒是了解我的口味。”
绿枝清脆地笑了一声,“都过来伺候少爷了,肯定要了解少爷的喜好,不然伺候不周,那就是奴婢的不是了·少爷的字已经这么好看,还要对着书本练习,这可是哪位名家的手稿”··“算你激灵,”古道心手指一转,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这是元山居士的手稿装订成册。”
“若真是如此,那少爷可算得了件宝贝·”·“哦听你这意思,你对元山居士也有些了解·”·绿枝盈盈一拜,“奴婢不敢托大,学识更不比春梅姐姐,但元山居士的大名,就是奴婢也有耳闻,他自创的元山体饱受大晏学子喜爱,流传甚广。
但是听老爷说,能真正写出元山体那种豁达气韵的人,少之又少·”·古道心点头,“这么说也没错,元山体看着好写,但多数人都是写得不伦不类,有个“形似”就不错了,能真正写出地道元山体的人,太少。”
绿枝一撇嘴,瞄着古道心纸上的字说道:“可是我看少爷的字就很好看了啊”·古道心摇头笑了笑,“这就是你一知半解了,写字可不是光好看就可以,我写的元山体虽然漂亮,但是并不具有韵味,甚至太偏重字体的美感,若是让真正喜欢元山体的人见到我的字,只怕还会生气,觉得我亵渎了元山体呢”·绿枝笑着低头,看着古道心的字,却不再言语。
古道心将书本合上,“对了,春梅怎么样了”·绿枝收回目光,“奴婢正要告诉少爷,春梅姐姐是在太不懂事了,不能体谅少爷想让她好好休息的心意,竟然又跑去了厨房。
我不跟春梅姐姐在一个房间,要不是刚刚去取早就吩咐厨房做的夜宵,碰上了春梅姐姐,还不知道春梅姐姐竟然违抗少爷的命令·”·“哦那你可让她回去了”·“是,好在后面奴婢说了春梅姐姐几句,姐姐也都听进去了,就回了房间,还说让我跟少爷说情,请少爷原谅,她只是一时疏忽,绝对没有以下犯上不敬少爷之心。”
古道心冷笑,“好,若是她真有悔过之心,那让她早点出来伺候也不是不可,毕竟是伯娘身边的人,我也不想太过分,绿枝你说是不是”·绿枝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婢们既然来了三少爷这,就是三少爷的人了,若要给面子,那也是给三少爷面子。
往后我们也只听三少爷的安排·”·“恩,你能这样想就好·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奴婢等少爷用完夜宵,再将东西端回去。”
“不用,有陆东在,一会让他送去厨房就好,还能给他个机会去厨房偷馋··”·绿枝脆生生地一笑,“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绿枝走了一会,陆东进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揭开,布包里扎着几根比纳鞋底的针还要粗的银针。
取出银针,试了羹汤和甜点··从古道心第一天来古府开始就已经这么做了,凡是古府里要入口的东西,除非是在大饭桌上,否则他都会用银针试毒,确认安全之后才会服用。
当然更多时候就算没毒,古道心也会直接让陆东把东西倒掉,能不吃就不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被下毒的情况·然而……这次两根银针都发黑了。
陆东脸色大变,“主子”·古道心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意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主子,难道是绿枝下毒”·“你觉得呢”·陆东抿起嘴角,“这夜宵就是绿枝姑娘送过来的,如果主子食用羹汤中毒,第一个被怀疑的就会是她,她应该不会这么傻。”
“那也说不定是她知道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这……”·作者闲话:你们觉得下毒的会是谁呢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扭曲……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第116章 下毒·古道心轻笑,“你现在觉得谁最有可能是下毒之人”·陆东低头,“没有证据,属下也不能乱猜。”
“又不是你说是谁就一定是谁了,让你猜猜而已·”·古道心重新拿起笔,撩着袖子蘸了墨重新开始写字··陆东想了想,说道:“刚刚属下在门外,听到绿枝姑娘无意中说到春梅。
主子罚春梅不能出门,她却枉顾主子命令,这本就不同寻常·而且她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就去了厨房·那就说不定是春梅对主子怀恨在心,所以才到厨房去司机下毒。”
“可是她之前一直在房间里,又是如何知道绿枝要给我做夜宵”·“这个……恕属下愚钝·”·“你不愚钝,”又写完一行字,古道心直起身,很满意地看着,将这幅收了起来,“你的想法只是正常人的想法。
那就别愣着了,把春梅带过来吧”·“是”陆东领命出去,还想着果然是春梅么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敢对主子下毒,这次就算主子仁慈,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很快,春梅被带到了古道心书房·这动静不小,连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绿枝都过来了··“好你个春梅,本少爷只是让绿枝掌你的嘴,你竟然就敢下毒毒害本少爷。
看来今天要是不好好惩罚你,这整个古府的人都得当我是好欺负的”·“没有奴婢没有”春梅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哭得脸上的妆都花得不成样子,“少爷明察就是借奴婢一千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毒害少爷啊之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该随便插嘴您跟二少爷说话,但是奴婢绝对没有冒犯少爷您的意思,奴婢已经受到惩罚了,还请少爷原谅奴婢吧,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愿意对天发誓……”·春梅的好口才在这个时候完全显露出来,说了半天求饶的话竟然都没有几句重复的。
·说了好一会,春梅也发现古道心没说话,便稍微安静了下来,但也是在抽抽噎噎的··古道心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春梅,淡淡一笑,“绿枝打得还是轻,你看看你这嘴皮子还是这么溜,都没受多少影响。”
春梅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就铺在地上哭了··古道心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绿枝,“绿枝,春梅说不是她下的毒,那你说这毒是谁下的夜宵是你端过来的,最好下毒的人也是你,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绿枝噗通一声跪下来,瞧着比春梅干净利落多了,神态也冷静,“回少爷,正是因为这夜宵就是奴婢端上来的,真要有什么问题,奴婢第一个就会被怀疑,又怎么会这么傻,做出这种事且奴婢对少爷忠心耿耿,少爷睿智,定然知道奴婢是无辜的”·“那你觉得是何人下的手你在厨房看见春梅,可有看到是她下毒”·“奴婢若是看到了,又怎么还会若无其事地把夜宵端给少爷”·“奴婢没有不是奴婢下的毒”春梅往前爬了两步继续哭诉,“奴婢去后厨只是想找熟鸡蛋敷嘴上的伤。
因少爷说奴婢嘴上的伤好了才能出门,奴婢已然知错,想早点出来伺候少爷,所以才想用熟鸡蛋消肿·之前绿枝送奴婢回房间的时候,有说等晚上忙完了会拿鸡蛋给奴婢消肿。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绿枝来,奴婢以为绿枝忘了已经睡下了,这才自己跑去厨房·当时厨房还有二夫人的贴身侍女香巧在给二夫人熬制马蹄羹,香巧可以为奴婢作证,奴婢绝对没有下毒。”
古道心靠着椅子托着腮,悠闲地好像在看戏··“没想到连婶娘的人都能扯进来,绿枝,你去把二少爷找来,把这的情况跟他说说,劳烦二少爷到二夫人那去一趟,问问香巧,时辰太晚,我就不找香巧过来了。”
“是·”·绿枝去隔壁院子请了古信义,过了好一会,古信义从古书博那边过来,带来了香巧的口供··香巧说她确实看到春梅进去了,但是因为自己一直在专心给夫人炖马蹄羹,所以并没有仔细注意到春梅。
至于春梅到底有没有在夜宵里动手脚,她也不敢肯定··这一番话不足以证明春梅是无辜的,但同样的,就目前的情况,也不能断定春梅有罪··“罢了,既然查不出来,我也不想折腾了,不过这事春梅毕竟有嫌疑,我也不敢用了,春梅,你就回伯娘身边伺候去吧。”
春梅脸色瞬间惨白,她本就是大夫人派来监视三少爷的,这才过来第一天,不仅被掌嘴害得大夫人没脸,这一天还没过去,就又因为有嫌疑给古道心下毒而被赶回大房,夫人怎么可能轻饶了她·“三少爷别赶奴婢走,奴婢就是来伺候三少爷的,求三少爷可怜,留下奴婢,就算不贴身伺候也行,有什么脏活累活奴婢都能干,洗衣拖地做饭,奴婢都行。”
古道心摇头,“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你若真清白,在我这里被怀疑,那就是对你的伤害,你在夫人身边得脸,但是在我这可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被我处处限制约束,哪里有从前在夫人身边好行了,你赶紧走吧,要是不愿意走,那就说明我没冤枉你,这夜宵里的毒就是你下的那即便我将你乱棍打死,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听到“乱棍打死”,春梅整个人浑身一哆嗦,瘫在地上··“陆东,绿枝,你们两个带春梅回大房·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伯娘说说,好让伯娘理解我的做法,不然伯娘要是被这小丫头三言两语骗了,说不准还会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便是这个奴才万死难赎其罪。”
“是·”·“奴婢遵命·”·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春梅离开··古信义让其他凑过来的下人都退下去,坐到古道心身边,“你是怎么发现夜宵里有毒的该不会你从入府到现在,每次吃饭之前都会用银针试毒”·“堂兄这话就玩笑了,这叫什么事儿”古道心笑着一瞥眼,“而且我要是真这么做的话,那就是对所有人的不信任,不是会让好些人伤心难过”·古信义笑起来,“这些人其中应该包括我吧”·“自然,堂兄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包括堂兄今晚真是打扰了,因事态紧急,只能打断堂兄清梦,还扰了婶娘安眠,回头还要请堂兄代我向婶娘道歉。
等改日我让月宝专门为婶娘打造一套头面,算是赔礼道歉·”·“这说这些就生分了,”古信义皱着眉头,好像生气的样子,“你我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堂兄弟,这种事情我帮着你那是天经地义,还要你说这客套话而且你婶娘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时候厉害了些,但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也心疼你,就是说不出来罢了。
再加上很多事情爹做得确实不对,但娘却不能说什么,你不介意就好了·”·古道心微笑点头,“自然不介意·”·古信义又长长抒了口气,“也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这么悠哉现在是下毒,谁知道往后还有什么- yin -毒的手段你怎么就不警醒着点”·“我很警醒啊,要不然那碗冰糖雪梨羹就已经要了我的命了。
也不知道我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下此狠手·下毒之人肯定是府里的,但说句托大的话,我乡试第二,将来会试乃至殿试都不会太差,未来入庙堂之上,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对古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怎么还会有人想要我的命呢”·“哎,人心难测,”古信义叹气,“这世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人心真要那么好猜的话,这世上就能少了很多事。
行了,闹了这么一出你也该累了,一会绿枝和陆东回来,让他们轮番在外面守着,你早点休息·不行,我还是从我那边给你再调两个护院过来比较好,要不我今晚都别想睡踏实。”
古道心抿嘴,“那就多谢堂哥了·”·古道心送古信义出了院子,没一会,绿枝和陆东就回来了···“都说清楚了”·“是,少爷放心,绿枝虽然笨口拙舌,但是把事情讲清楚还不难。”
古道心扑哧笑了,“你要是笨嘴拙舌,这世上哪还有伶牙俐齿的人”·绿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大夫人原想过来看望主子,让属下回了。
属下告诉大夫人主子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得好·这时候我可懒得跟她周旋·你们也都早点休息,明天事情闹开了,老夫人肯定要叫人问话。”
“是·”·“是·”·第二天早上,事情果然传开了·老夫人一听竟然有人给古道心下毒,嫌疑最大的人还是钱氏派去的丫鬟春梅,当即叫人把钱氏叫来,气得一拐杖就打在了钱氏肩上。
钱氏身子骨一直不大好,被老太太这么一下子直接打翻在地,疼得叫了好几声··而老夫人尤觉得不解气,要不是古书渊拉着,她还要打·“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宝贝金孙信礼,现在还要毒害道心,你这个毒妇你这是想败了我古家啊我当初怎么就给书渊相看上了你这么个扫把星悔死我了真是悔死我了”·第117章 因材施教·“母亲”·古书渊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但却也不是因为多心疼钱氏。
近些年他跟钱氏的感情不复从前,从当初最让他们骄傲的儿子古信礼死了之后,他们的感情就破裂了,后来随着古信诚养在钱氏膝下,又稍微恢复了些,但随着古信诚越来越不成器,古书渊骂古信诚的次数越来越多,钱氏跟古书渊的感情又不成了。
这会古书渊觉得母亲的话不堪入耳,那也是在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听着不舒服,只是觉着妻子被这样咒骂,自己也面上不好看··“母亲明鉴”钱氏顾不得肩上的疼痛,跪在地上对着古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头,“媳妇这么些年对家里是如何尽心尽力母亲是亲眼所见,如今道心有望光耀古家门楣,媳妇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对他下手啊别说他乡试第二,就是落了榜,那也是三弟唯一的血脉,我这做嫂子的又怎会对三弟唯一的血脉下手媳妇自知当不上“贤惠”二字,却也不是那心肠歹毒的妇人啊”·钱氏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眼见的额头都给磕出血了。
古道心一直在边上坐着,他这个受害人一言不发,别人也不敢替钱氏求情,毕竟现在在老夫人心中,谁都没有古道心这个举人孙子金贵··古老夫人见古道心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之前那么大声势甚至下重手打了钱氏,一是为了给古道心一个交代,也算表个态,说明自己绝对不会姑息胆敢害他的人,二也是想古道心能给个台阶下,钱氏毕竟是长辈,如今手底下的人做出这种事,就算只是怀疑,脸也早就丢光了,古道心作为后辈。
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道心啊,你差点受害,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你说这事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不用怕,有祖母给你撑腰,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古道心一直抿直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垂着眼看着发钗散乱的钱氏,缓缓出声。
“其实孙儿觉得伯娘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之前跟伯娘之间有些嫌隙,但我相信伯娘也不会因此对我痛下杀手,即便真要下手,也该找个面生的,如何会让春梅动手还被人瞧见了。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春梅动的手,那也不一定就是伯娘指使,说不定她是别人买通,一是害我,而是陷害伯娘,这可是一石二鸟·”·钱氏慢慢抬头,目光震惊地看着古道心。
她都绝望了,以为自己这次至少要被关祠堂,可她没想到最后唯一一个为自己说清的人竟然是古道心,就连她养在膝下多年百般宠爱的古信诚这时候都选择明哲保身,只在一旁看着,丈夫的态度她也明白。
·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钱氏伏在地上大声哭嚎出来,就是刚刚被误会甚至被老夫人当众责打的时候她都没哭得这么厉害。
古老夫人也终于松了口气,要是古道心坚持追究钱氏的责任,她这个婆婆也会被说是管教无方··“你能这么想,祖母很是欣慰,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胆敢给我的孙儿下毒,此等行为真是可恨至极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也该给这和府上下看看样子·”·钱氏哭得颤抖的身子一顿,“是,媳妇明白·”·当天中午,春梅就死了··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这事既然意一时半会查不出来真凶,那也总要有人为此负责,他们才好给古道心一个交代,春梅自然不能留,不管她是不是无辜的,这时候都得有人把这事儿担下来。
在老夫人这类人的眼里,奴才的命不值钱,这也是最省事的做法··这场下毒事件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抹平了,为了古府的声誉,老夫人下了死令,任何人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不然直接乱棍打死。
因此除了古府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用过午膳之后古道心就出去了,准备去金点斋看看,算起来他已经有段日子没去看过了··之前听白端瑞说白芷开了一家珠宝铺子,就在金点斋附近。
经营方法完全仿照瑶光阁和金点斋·包括找人发传单,外送,高订,甚至连玉牌都做了··瑶光阁是每天接待两位持有玉牌的客人的高订,白芷为了显示自己的珠宝铺子比瑶光阁要更加厉害,因此只设置了一个名额,也想营造出一种千金难求一名额的效果。
可尽管白芷模仿得很用心,效果却不怎么样每天门可罗雀,收益都抵不平开销,更别说赚钱了,简直就是在一直亏本··一开始白家还哄着她玩儿,她想开铺子就让她去开,但也不能总是从家里拿钱去填她那个无底洞,所以后来就不肯给了,现在她的店铺面临关闭的风险。
白端瑞还让古道心小心点那个疯婆子,白芷也许会把自己的失败都怪在古道心身上···古道心最看不上这种自己能力不济却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的人,但他也没刻意避着白芷。
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他没有必要躲着,他只是不会去主动招惹,但如果白芷要找他的麻烦,他肯定不客气,而且相信到时候就算自己做了什么,要是白芷招惹在先,白端瑞也不好跟他计较。
从金点斋出来往瑶光阁走,正好会经过白芷的铺子,结果路过的时候却发现关着门,还奇怪着呢,这大白天的怎么都不开门做生意·后来回了瑶光阁,还是听月宝说,有客人跟她讲,白家小姐的珠翠阁模仿他们瑶光阁不成,已经经营不下去,白家也不愿意再填补,就关门大吉了。
月宝叫盼晴断了茶水点心过来,有古道心最喜欢吃的冰皮奶糕,还有甜口的红茶·古道心就一边吃一边听月宝说着··“二哥哥要小心些,那个白家小姐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天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生意做不好归结到咱们身上”·月宝以前单纯,不太会用这样恶意的想法去猜测别人,但是古道心觉得现在这样也好,毕竟想到的多了,才能防止一些人暗害。
有些人就是你拿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他,也及不上他本身恶意分毫··“不用担心我,你跟云宝要小心一些·”·“有哥哥派过来的护卫哥哥们,我和云宝都安全得很,倒是二哥哥身边只有一个陆东哥,会不会不够”·站在古道心身后的陆东有点小难过,被月小主子小看了。
“不会,”古道心笑了笑,“你陆东哥很厉害,有他就行了·最近二哥哥有很多事情要忙,也许不能常常来看你们,要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就让盼晴来古府送信。
你自己不要过来,知道吗”·月宝点头,“是,那二哥哥是不是要忙着把铺子往京城开”·“这确实在计划内,但是就算开到了京城,这边的铺子咱们也不能扔了,之前招女工的事进行得如何了”·“二哥哥放心,已经选了一批过来。”
“不仅要聪明伶俐的,身家背景也一定要选好,你让陆南还有高博一起帮你把关,拿不准的人一律不能放进来·以后你肯定要跟二哥哥去京城,这边的铺子必须找信得过的人接手。
高博忙着金点斋的生意,也在往外开分店,没有足够的心思能顾到瑶光阁,这个人选二哥哥希望你能早日定下来,早些培养·”·“是,我明白·”·月宝心里高兴,她也一直盼望着去京城那天,因为只要铺子开到了京城,哥哥和二哥哥就不用总是分隔两地了。
自己这边可得抓点紧,绝对不能拖二哥哥的后腿··离开瑶光阁,回去的路上,古道心跟身边的陆东聊着,“月宝还小,让她现在就全面顾着瑶光阁,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对妹妹的要求太过严苛这些事情是不是不该压在一个孩子身上”·陆东不太会咀嚼言辞,虽然不像莫廷那般口无遮拦,但很多时候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的- xing -子。
“若是寻常人,小主子的年岁尚轻,直接接管这样一家铺子,确实早了些,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事·但是天下之人不该都以年龄大小一概而论,有些天纵英才,就是在年少之时便已显出出类拔萃的能力。
属下这般并非过奖小主子,只是小主子年纪虽浅,但却已经学到了主子的成熟稳重,又有王爷的处事果决,便不能再用年龄来衡量其能力·以前听王爷教训莫将军的时候,说过一句“因材施教”,属下读书不多,但也大概能明白意思。
对于不同的人,自然要有不同的教养方法,月小主子天资聪颖,若是像对待一般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那样教养,恐怕反倒不好,不利于月小主子的成长·”·古道心笑了,“对,就是这个理,你倒是很会教养孩子嘛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好父亲。”
陆东冷肃的脸上微微有点发红,“主子过奖·”·又过了会,眼看快走到古府了,陆东又道:“属下有个疑惑,不知道能不能烦请主子解惑。”
第118章 灵魂吐槽·“何事”·“主子这段时间忙着往京城开铺子的事,本就诸事繁多,为何还要留在古家要是回瑶光阁的话不是更省心主子明知道古家人都不怀好意,而且还时长来打扰主子,让主子不能安心做事,怎么不想着躲清静”·“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解决的,”古道心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点点晕染上肃杀之意,“古家人的小伎俩倒不妨事,出了下毒的事,应该会安份上一段时间。
最主要的是那处心积虑想要害我的人,我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再说,对于那些躲在暗处害你的人,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不将他们揪出来,我这心里就不安定。
我要真离开了古府整天呆在瑶光阁,那他们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不动手,我去哪揪人”·“主子的意思是……”·“你真觉得给我下毒的人是春梅”·“可是主子责罚春梅,春梅的确可能怀恨在心,而且她也的确违抗主子的命令出去了,还是去厨房,嫌疑自然大。”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春梅下手的可能- xing -很大,对我心有怨恨,又擅自去了厨房,多巧啊,简直没有比她更合适的顶包人选,可这些巧合是真巧合还是人为,还说不好。”
陆东神情凝重,“主子觉得春梅是给人陷害的”·“与其说是陷害,倒不如说是利用更为恰当·”·“如果春梅只是个障眼法,那真正下毒的会是什么人”·古道心笑了,“古府虽大,但是也就那么些人,是谁还不好查”·“主子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古信诚从主子刚进古府开始,古信诚就一直找主子的麻烦,春梅是大房人,被古信诚利用不无可能。”
一想到害古道心的可能另有其人,而到现在他们竟然还没能将这人给揪出来,陆东就觉得十分不安心···“噗”古道心笑出声,“你也太看得起古信诚了,他哪有这样的脑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可以去确认一下。
一会回去后你让绿枝去大房那边送个信给沈清甜,就说我这新得了一副上好的翡翠镯子,想要借她的手送给伯娘,就当化解之前的不快了,请她晚膳前过来一趟·”·“是。”
晚膳前,绿枝把沈清甜给请来了··“堂嫂,这副镯子您看看·”·古道心将两只红布绣金线的锦盒推到沈清甜面前,两只盒子,装的是一对手镯。
沈清甜打开其中一只盒子,一看到那通体碧绿的玉镯,眼睛都亮了·她现在虽然是古信诚的正妻,平日穿金戴银,但这样好的东西也确实少见,就是古老夫人那里,也未必有多少。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瞧瞧这通透度,还有这翠色水头,真是极品这上面还镶嵌一指节大小的金色镂空雕花,更显得富贵精致漂亮太漂亮了”·“堂嫂好眼力,这可是今天瑶光阁新推出来的,我看这翠色通透,十分衬堂嫂和伯娘的肤色,就给买下来了,虽然是一对,但单戴也可以。
实在是只有这一副,不然我定然会买上两对,给堂嫂和伯娘一人一对·”·“可别,这么好的东西肯定值不少钱,就算是你自己的瑶光阁,也不能这样破费。”
古道心笑了笑,“都是自家人,还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之前因着春梅的事,和伯娘之间有了嫌隙,但说实在的,我真不觉得是伯娘授意·只是这感情终究还是伤了,别说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是近日来伯父对我教导颇多,我自然更没有理由怀疑伯娘。
弄了点好东西过来,哄伯娘开心,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冰释前嫌·哦对了,我那还有一支三彩宝石金步摇,也劳烦堂嫂一并给伯娘带过去·之前因为手头上的事着急,就给忘了,只把镯子给拿了过来,绿枝啊。”
一直在一旁候着的绿枝上前,“少爷有何吩咐”·“你去我的房间,柜子上有一个浅碧色的锦盒,里面就装着我要送给伯娘的金步摇,你给拿过来。”
“是·”·绿枝福了一礼,转身出去了··等绿枝走后,古道心看了陆东一眼,陆东点头,也出门去还将门带上,站在门口把守··沈清甜就知道古道心叫人找自己过来是有话要说,再喜欢这个镯子,这时候也得忍着放下。
“先生找我来所为何事”·“自然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之前下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最后杖毙了春梅,但我觉得春梅不像下毒之人,你如何看”·沈清甜抿了下嘴角,“既然先生问我,那便是信任我,我就直言不讳了。
在我看来,这件事是钱氏所为可能- xing -不大·先生跟钱氏接触不多,对她不太了解,但钱氏是我婆婆,她的脾- xing -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钱氏面上看着凶狠,但也只是纸老虎罢了,就是嘴上叫唤的厉害而已,对待下人不留情了些,却也算不上恶毒之人。”
关于这点,古道心倒也知道些,有些人就是这样,- xing -子嚣张跋扈,却也不是坏到了骨子里的人,钱氏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媛,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
而且看她平日作为,就知道跟两面三刀的白芷不一样··沈清甜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她也不是个聪明的,不然也就不会被二房的人哄得团团转,自以为手上还有管理后宅的实权,实际上早就被她妹妹小钱氏给架空了。
所谓有什么事都会问询她的意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或者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真正重要的事情,钱氏都不知道·而且说白了,她也没什么理由这样做·她一心想让儿子做官,但古信诚没能力也怨不得先生。
而且若是先生平步青云,钱氏也会觉得先生应当能提携古信诚一把,古书渊做不到的事情,先生也许能做得到,她又如何会毒害先生”·“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古信诚”·沈清甜摇头,“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一定不会包庇他,但确实不是。
之前我已经将古信诚的怒意都引到了二房身上,让他发现他们这一房已经渐渐被二房压制取代,往后他的日子可能会过得很不如意,他就开始把二房视为掌中钉肉中刺·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想办法找二房的麻烦,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对先生出手。
而且说句实话,他的能力,也不足以完成这样一场下毒,他哪有这本事啊”·听到最后一句,古道心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这算不算来自妻子的灵魂吐槽·“你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也不觉得这件事是大房所为。
古书渊忙着跟我这刷好感,他的妻儿应该也不会给他扯后腿,再说他们确实没有非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老夫人也不可能,她盼着古家能出一个光宗耀祖的高官都要盼望疯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先生身上,更不会如此·可是二房那边也没有多大利益冲突·先生去朝廷做官,家里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他们- cao -持,跟以前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也没必要……”·沈清甜花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本来是想帮先生一起分析分析谁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结果分析到最后竟然几乎要把所有人的嫌疑都给排除了,难道还是外面的人做的不成能够潜入古府,还能够顺利下毒,这外面来的人也太厉害了,专业的·古道心笑了笑,“反正对方一次不成,总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抓不着,两次逮不住,第三次总能成。”
沈清甜看古道心的样子,总觉得古道心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就只差当场把人抓住而已··古道心让陆东进来,反正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又过了一小会,绿枝才气喘吁吁地进来。
古道心笑着,“你这小丫头也忒弱不禁风了,就让你找个步摇,去了这么久不说,怎的就累成这样”·绿枝娇俏的小脸上露出苦笑,“少爷您贵人多忘事,这步摇哪里是放在柜子上啊,奴婢进去找了老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在墙脚边的花架子上找着的,那盘吊篮长得好,垂下来的叶子都把盒子给遮住了,要不是奴婢细心呐,现在还在找着呢”··古道心拍着额头笑了一下,“你说说,定是我当时拿出来,本来要跟镯子放一起的,结果中途要做别的事情,就随手放在架子上了。
行,这次是少爷的错,少爷补偿你,今天你不用做事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或者出去玩玩,我这还有点碎银子,去买些胭脂水粉回来,你们这些小姑娘不都爱美吗”·绿枝嫣红的小嘴嘟了起来,“奴婢是爱美,但是也不能耽误了伺候少爷啊,没有什么事比伺候少爷更重要,奴婢不用这一天休息。
什么时候少爷有心思上街去逛逛,能带上奴婢就好了·”·“就你伶牙俐齿的会哄人开心·行,这步摇也拿来了,就劳烦堂嫂帮忙转交·”·沈清甜站起来,“小事一桩。
那堂弟若无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绿枝,去送送堂嫂·”·“是·”·绿枝笑着领沈清甜出门,言谈举止上都挑不出来一丁点错处。
作者闲话:有个BUG说一下,古家的排行是老大古书渊,老二古书博,原主爹是老三,所以古道心对古书博的称呼应该是二伯,然后对古书博妻子小钱氏的称呼是二伯娘,之前有弄错的地方,写成了二叔和婶娘,后面会全部订正过来·第119章 诬告·第二天,古道心正在书房中合计在京城开铺子的大概费用,外面绿枝就急匆匆地过来敲门,“少爷少爷,不好了”·古道心收起所有纸张又摆了一本书在面前之后才让绿枝进来。
“怎么了”·“官府来人了,说要拿少爷去问话·”·古道心皱眉,“什么情况”·“奴婢也不知。
大老爷回京城了,二老爷在,问过来拿人的官差所为何事,对方就说是有人状告少爷知法犯法,说少爷欺骗朝廷·”·古道心冷笑,“这帽子扣得还挺大,行,我去看看。”
陆东跟着古道心一同正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真有人想动主子,一定要先过来他这一关··到了整正堂,果然看到一队官差在··陆东衡量着,这些人齐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古书博沉着脸看着古道心,“孽障到底犯了什么糊涂事儿让官府亲自来家里拿人,古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爹,事情还没查清楚,您怎么这么说堂弟”古信义快步走到古道心身边,“你别担心,只要你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相信府台大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那官差虽然是来拿人的,但也和颜悦色,古道心已经有功名在身,还是举人,他们肯定不敢怠慢·而且这直接到府上来拿人也只是走个过场,因为对方状告的罪名太大,但真是不是这么回事,还有待查证,到时候真要属实,他们自然不用再给古道心好颜色。
“古三少爷,您也别为难小的们,就跟小的们走一趟吧具体的情形您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小的们也不是很清楚·再说对方也没准是诬告,府台大人公正执法,一定会还少爷一个清白。”
“行,我也相信府台大人,就算家里人不相信我,但府台大人心中明镜高悬,也定会知道我是个奉公守法之人·”·古道心含沙- she -影的话让古书博脸上更难看,古信义拉着古书博,让他不要再跟古道心冲突了。
古道心跟着衙役走了,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也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跟古书博的反应差不多,也认定既然官府都来拿人了,那必定是古道心犯了法了,在房间里一通骂,骂到咳嗽不停。
陆东得古道心授意,不轻举妄动,只是跟在后面一同去了衙门··衙门大开,府台大人高座在上·堂下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白芷··看来这场闹剧是跟白芷有关了。
“古道心拜见府台大人·”·“古道心,你可知罪”·上来就问罪·陆东在门口看得直皱眉,这府台大人是已经相信主子有罪了·然而古道心却是不着急,府台大人的反应不像是认定他有罪,倒更像是先把声势给摆出来,显得他公正无偏私。
毕竟之前在古家设宴庆祝找回他的时候,府台大人对他青睐有加,众人有目共睹,要是上来就和颜悦色的,说不定会有那造谣生事的人说大人有失偏颇··“学生一直奉公守法,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古道心你别狡辩了,大人英明神武,断然不会被你巧舌如簧所骗”·古道心笑看着白芷,“状告我的人想必就是白姑娘吧那不知道白姑娘状告我的理由是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白姑娘的珠翠阁是仿照瑶光阁开起来的,还学尽了瑶光阁和金点斋的策略,但最后却落得个惨淡收场,所以才要状告我我的错处就是没能弄出来一套适合珠翠阁的经营方法”·站在衙门口听审的众人听到古道心这么说,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芷的珠翠阁确实已经成了他们兰陵的笑话,这大概就叫画虎不成反类犬·白芷的行为也连累了白家名声受损·好歹白家也是大商家,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金玉生意,但是却教出了这样一个女儿,如果不是还有个白端瑞的话,实在叫人怀疑白家是不是只会做生意却教子无方。
·白芷- yin -狠地一笑,“你就得意吧马上就有你哭的时候·大人,”白芷转头看向府台大人,“我大晏有明文规定,商人及商人近两代子孙不能参与科考。
但是古道心,他身为瑶光阁和金点斋的老板,就是商人之身,如何还能参与科考他既然有能力考得乡试第二,不可能不知道大晏有这条法律·这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古道心终于明白为什么府台大人要让官差去古府上了,以商人之身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确实是重罪,只要被检举,就要立刻拿人,先拿人,再审理,定案之后绝对死罪难逃。
再加上白芷这又来了一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也难怪了···门口旁听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他们有些人知道经商不能考科举,有些不知道··知道的那些人在得知古道心考中乡试第二的时候,心中也确实有过疑虑,但是也没想太多,毕竟京城那边,好多达官显贵都跟富商巨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怎么有官商勾结这句话这不过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罢了,谁都知道,也不会拿来说事。
但是白芷今天却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明显就是要公报私仇,说不定就是像刚刚古道心说的,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善经营才不能把珠翠阁维持下去,却要硬怪人家的方法不好,方法好与不好也要看人。
谁也没逼着白芷效仿瑶光阁,她现在这么做就太不地道了··而且不管今天白芷能不能把古道心告倒,都算给白家惹上了麻烦·官商合作的人那么多,白芷的行为就是给这些人打脸。
兰陵的大小官员也不少,商户大大小小也有很多·有些商户跟官家确实有密切的关系,大家对此心照不宣,但白芷这么做,却好像把白家给推到了这种情况的对立面一样。
虽然白家在兰陵树大根深,但是对其他的商户也不能完全不放在眼中,这些商户要是能凝聚在一起成为一股力量,照样能给你造成不小的麻烦··相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白家说不定都找不到合适的管家合作了。
府台大人看着古道心,“你有何辩解”·“启禀大人,白小姐指证的罪名乃子虚乌有·”·“你还想辩解整个兰陵谁不知道瑶光阁和金点斋是你的,你还想推脱不成”·古道心笑着,“这瑶光阁和金点斋是谁的,也不是看白姑娘一句话。”
“我的话没用,那难道你亲堂兄的话也没用大人,这古道心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小女子只是一介平民,若是没有把握,如何敢状告举人老爷是古府上的另外一位少爷,也是这古道心的堂兄,不忿古道心的欺瞒朝廷、枉顾法纪的行为,才告知于我,让我前来检举。”
古道心眼角一挑,他就知道白芷一个人折腾不出这么大的事··“真要是古府中人,怎么他自己不来检举我,反倒是要找你难不成白小姐跟我那位堂兄关系匪浅,是奔着做我堂嫂来的”·“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清白”·白芷气得胸口起伏不断,说到这个,她就想起了兆云哥哥,原本她和兆云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不是因为古道心,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兆云哥哥的妻子了。
古道心冷笑,“原来白姑娘还知道“清白”二字·”·“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本小姐污蔑你不成你那堂兄不愿意亲自来检举你不过是看在你们毕竟兄弟一场的份上,他多少有些不忍心,又知道本小姐向来嫉恶如仇,才写信告知本小姐今日任凭你铁齿铜牙,也别想逃脱罪责”·听听这话说的,多有气势,古道心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些话白芷老早就想好了,或者找人参谋写出来的,自己只是背下来,这会就当背课文似的,还挺声情并茂。
古道心神情自若,“白姑娘其实不必如此,商户开店做生意,都会在衙门户政处登记,府台大人何不将户政处的资料找来,或者送信到户政处,让人查看一下金点斋和瑶光阁是登记在谁的名下,不就一目了然了”·户政处的衙门设置在南城,也就是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众人听古道心提到户政衙门,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有点懵,还有的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个办事机构,问户政衙门是什么地方··也无怪大家不知道,这户政衙门就是个特别鸡肋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有新商户要在兰陵开店做生意,那就要到户政处去做登记·但是兰陵这种地方,外来做生意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真正去登记的并不多··因为最开始铺子开起来的时候只要在衙门做个记录就好,表示有这么一家店要开,是做什么生意的,开在什么位置,并不需要登记铺子是在谁的名下。
等开张了三个月之后,才要去户政处登记并完善铺子的相关信息··作者闲话:多谢伊人的礼物~~·第120章 瑶光阁的真正所有人·兰陵的商业圈基本已经饱和,再加上有四大家族把持着,外来的商户要在这里做生意并不容易,就说近五年吧,除了古道心之外,外地来兰陵做生意的,维持了三个月以上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而已经登记过的商户,家里若是要再开设新铺子,只要还是属于他们自家的,那就只要到衙门做登记就好,同样不用去户政处··说句不好听的,户政处这个地方根本就多余,就是朝廷官员制度下一个漏洞,是养闲人的地方。
那些没有太远大的理想,只想挣点小钱图安逸的,仅仅想找一份钱多事儿少离家近的差事,这地方就不错·所以就算是兰陵本地人,知道有这么个机构的也不多··府台大人是知道的,但要不是古道心提起,他真就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但就算再怎么鸡肋的地方,既然朝廷有这项规章制度,自然还是要按照制度办事·有据可查,这件案子就简单多了··白芷也愣住了,她之前竟然都不知道还有户政处这样的地方。
不过查就查,她有什么好怕的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亲堂哥都能检举,可见古道心罪证确凿,就算从户政处调来了文书资料,也只是坐实古道心的罪名罢了,但时候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被提醒了的府台大人赶紧让人去户政处查查,看看瑶光阁和金点斋到底是在谁的名下。
不过既然古道心会这么说,那么想来文书上登记的名字,必然不是他··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衙役就跑了一个来回··“什么结果”·府台大人的声音中难得听出来点急切之意。
古道心是整个兰陵近十年三次乡试当中第一个排名进了前十的,还是在第二名这样靠前的位置,他也不希望出什么差池·而且这古道心以后要是能顺利做官,十有八九是京官,官位还不会太低,更是前途无量,那就算是在朝廷中又多了一个倚靠,可千万别栽在这。
··衙役将文书呈给府台大人,“根据文书记载,瑶光阁和金点斋都为赵月宝所有·”·……堂上堂下一片安静,好一会,议论声才嗡嗡响起。
赵月宝谁啊没听说过啊·有点耳熟,想不起来是谁·瑶光阁和金点斋竟然不是古道心的·……·白芷也是懵的,“怎、怎么可能瑶光阁明明是你的这是作假”·“白姑娘慎言,”古道心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可是朝廷记录在册的,你竟然说造假,这可是污蔑朝廷,该当何罪”·白芷脸色瞬间惨白,“不,我没有污蔑朝廷是你明明是你作假不然你说说这个赵月宝是谁这根本就是你杜撰出来的人”·古道心冷笑,“你傻就算了,别以为大人们都跟你一样傻,这些重要信息都要登记在册,怎么可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瑶光阁的匠师月宝,就是瑶光阁的所有人。”
“可、可她不是你的妹妹”·“她并不是我亲生妹妹,只是以前我们同个村子,她祖母对我多有照顾,所以在她的家人去世之后,我便将他们姐弟俩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我才以兄长身份自居·”·“但瑶光阁明明是你一手办起来,还有金点斋,怎么能说是……”·“我只是帮了他们姐弟一把,开店的是月宝,我作为兄长,给出些帮助,帮她打理一些事情总无可厚非,也不算违背我朝律法。
你还有何话说”·白芷看着古道心脸上明晃晃嘲讽的笑意,好像受不了对方的嘲弄一般,抱着脑袋尖叫了一声··陆东本来在门外站着,见白芷此举,立刻进来护在古道心身前。
府台大人正要呵斥白芷咆哮公堂,结果一见陆东闯进来,脸又耷拉下来了,“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公堂”·古道心不慌不忙地行礼,“府台大人见谅,这是学生的护卫,他见白芷神情癫狂,恐其伤了大人,所以才冒然闯进来,还请大人见谅。”
府台大人脸色稍霁··其实傻子都能看出来刚刚陆东冲进去是为了护住古道心,但是这有什么关系最主要的就是古道心识趣儿,会说话,知道轻重,这就行。
“念在你护卫也是护主心切的份上,本官便不予计较,快让他退下吧·”·“是,”古道心躬身行了一礼,转头吩咐陆东,“你先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再上来。”
府台听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看陆东乖乖下去了,也就没在说什么,话锋一转又回答了案子上··“既然有户政处的登记,那就代表所告不实,本官就此宣判,古道心无罪”·“多谢大人。”
一直在外头听着里面动静的古家下人听到裁决,便立刻回去报信了··古家人怕古道心真惹出了不得了的乱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只是派个下人打探消息。
估计是想着如果古道心真犯了大事,就对外说他们当初弄错了,古道心不是他们古家人,好撇清关系·要是没大事,那回头大不了再好好补偿就是··陆东有留意到古家下人的情况,没有任何动静,主子说了,只需他留意,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大人,学生既然无罪,那就是白氏女诬告·学生已有功名在身,这白氏女状告学生已是以下犯上,更何况还是诬告,这事儿怎么判,还请大人做主·”·古道心对着府台大人行了个平身礼,身为举人行此大礼,就是府台大人也必须重视。
府台大人有点意外,就之前他跟古道心接触,感觉古道心是个- xing -子平和之人,应当是那种惯于“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却没想到竟然主动要求治白芷的罪。
当然按照大晏律法,古道心这么说确实没错··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任谁被诬告,那肯定气愤不已·而且白芷状告古道心的可不是小罪,要是罪名成立了,古道心最轻也是个死。
白芷的用心不可谓不恶毒··关于白芷开了一家名叫珠翠阁的珠宝铺子,还是模仿瑶光阁和金点斋的做法这件事,府台大人也知道·白芷生意失败,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没有这份才能,若果真就因为自己借鉴了人瑶光阁和金点斋的方法然后生意失败,就把过错都归到古道心身上,甚至诬告古道心以泄愤,那这个女人也实在太可恶了。
“白氏女以下犯上,且诬告举人古道心,本官现判白氏女仗责五十,监禁三年·”·这个判决不可谓不重··仗责五十,白芷这么细皮嫩肉的,这五十大板下来,也去了大半条命。
之后下了大牢,也不能好生休养,一年内能不能养好伤还不一定··三年牢狱之灾,出来之后就是个晚嫁的大姑娘了,而且这身上背过官司进过大牢,以后哪里还能有好人家求娶就算她背后是白家,也绝对不会有门当户对的人家瞧得上,低嫁是免不了的,而且还是那种嫁过去之后也不能拿捏身份的低嫁。
若是将来夫君不能真心相待,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这样的判决白芷自然不服,吵吵闹闹地说府台大人判决不公,最后把府台大人气得又给加了一年刑期,这可就是四年。
白芷还要闹,幸亏白家及时来人··白端瑞亲自过来,一进大堂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白芷两个巴掌,直接把白芷给打懵了·最后向府台大人和古道心赔礼道歉,说是他白家家教不严,竟然教出了这样的女子,他这做兄长的也没有起到监督管教之责,万分歉然。
府台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们白家绝对不会为白芷说半句情·并且稍后白家也会好好对古道心表达歉意,务必让古道心看到他们道歉的诚意··白端瑞这话说得漂亮,虽然大家都知道府台大人已经被白芷给气着了,就算这时候白端瑞说情也不会游泳,但这就像之前古道心说陆东进来是为了保护府台大人一样,看的就是个态度。
白家态度好,府台大人便不会迁怒,他们和古道心的合作也不会受到影响···白芷一直以来在众人面前都维持甜美清纯的形象,这次状告古道心,就等于撕破了她一直以来的伪装,本来只要能弄死古道心,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没什么。
但现在关键是不但古道心没事,她自己还摊上事儿了··而白芷之所以能这么嚣张,最大的倚仗就是身后的家族,她错误地以为不论自己做了什么事,家里都会帮她摆平,就算兄长不亲近自己,但为了白家的面子也不会让她吃大亏。
·可这会,听到兄长表态,白芷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白芷不顾形象抱着白端瑞的腿哭求,“哥你救我我不要被打板子,我也不要坐牢,哥你救我。”
白端瑞身形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芷·白家为白芷收拾的烂摊子已经够多的了,白芷去坐牢,也算是能安分几年,等再出来后,相信她这脾气能改掉不少。
到时候给找个普通人家嫁了,也算是他尽了当哥哥的最后一点义务··第121章 那是因为口重·白端瑞将自己的衣袍从白芷手中抽出来,“别说你是我妹妹,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还能大过皇子去只要你触犯了大晏的律例,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古道心听着白端瑞教训白芷的话,一直憋着笑··其实很多时候,越是那些不把法规法纪放在眼里的人,才越是常常将这些东西放在嘴边·听听这教训的话,上纲上线的,真是表了一番忠心。
白芷哭成了泪人,想要分辨都喘不过气儿来的感觉··古道心“好心”给白芷提了个醒,“白小姐虽然触犯了大晏律法,但如果是被蒙蔽陷害,那就另有一番说法了。”
白端瑞闻声看过来,“道心兄这是何意”·“也没什么,只是之前听白小姐说,她是听我的一位堂兄说,我为商人贱籍,却又去考取功名,欺瞒朝廷,她这才来检举我。
若是白小姐能提供证据,说明是我的哪位堂哥造谣,欺骗了她,那这罪行自然可以相应减轻·被白小姐误会我心中固然难过,却也不想白小姐被人利用·”·白端瑞一听,立刻转头呵斥白芷,“难得道心兄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还不快快交代”·白端瑞看重的自然不是能给白芷减轻罪行,而是想着要是能拖古家下水。
身为古道心的亲人,还合着外人设计他,到时候古家自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他们白家顶着的恶名就有人分担了,还是分了一大半出去··白芷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道:“我、我没有证据就是有天有个小乞丐给我传了张纸条,纸条上就写着古道心触犯法律,欺瞒朝廷。
写信之人自称是古道心的堂兄,因顾念手足亲情不能直接大义灭亲,但又不忿他枉顾法纪,才会找我帮忙·最后还说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让古道心提前防范,让我看完纸条之后立即销毁。”
白端瑞嘴角抽动了两下,“你……就直接毁了”·白芷撇着嘴低头,最后还是在白端瑞“无可救药”的目光中点点头。
都怪她当时太高兴了,自以为终于抓住了古道心的把柄而得意忘形,所以就按照信上说的做了,将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纸条烧成了灰烬··白端瑞拍了下脑袋,他现在简直要怀疑这个蠢到死得女人真的是他白家人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能跳进去,而且还能按照对方的指示把他们之间交易的证据给毁了。
现在没人能证明她的话说的是真的··古道心抿嘴,他就不该对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期待太多··他家月宝都太抬举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何止是脑子不灵光,根本就是没有脑子。
古道心微微一笑,“那便是我也爱莫能助了·大人,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学生就先告辞了·”·府台大人一挥手,“去吧去吧·”·声势浩大的开始,草草结束,这还真是一场闹剧。
回去的路上,古道心问陆东,“可有看到什么”·“人群中有四个古家下人·在看到主子被判无罪后就都回去报信了·”·“四个……”·“确实是四个。
属下也很是不解·按理说古老夫人那里一个,大房一个,二房一个,加起来也就三个,怎么还会有一个”·古道心笑了笑,“四个就对了,这多出来的那个,估计就是跟白芷联系的人。”
“主子相信那女人的说辞”·“为何不信”古道心双手背在身后,脑袋一歪,“就那个女人的脑子,能想出这种陷害我的方法还有之前她的那一番说辞,她要真有这样好的口才,后面也就不会一直哭,都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分辨。”
“那白芷口中的主子的堂兄,会不会是古信诚”·“如果你是古信诚,你会主动向白芷爆出自己的身份他难道就不怕白芷失败,把自己给咬出来虽然我有两个堂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古信诚不和,十有八九都会怀疑到他身上。”
“话虽如此,但是那古信诚也不是个多聪明的,未必就想到了这么多·再说他有可能也是觉得如果自己不亮明身份的话,白芷不会轻易相信·再者古信诚也可能是想到还有古信义在,所以只要白芷不知道是谁,手上又没有证据,那便也不能将他如何。”
“分析得不错,有进步·”·陆东面上不显,心里高兴,“谢主子夸奖·那不知属下这么分析对是不对·”·“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陆东不太明白,“属下愚钝,还请主子明示·”·“不着急明示,”古道心仰头看着已经映入眼帘的古府大门,“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
古道心一回到古府上,那些人就好像之前的种种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都表现得十分亲密··陆东都觉得这些人的脸皮真是太厚了,他自叹弗如···古书博拉着古道心的手腕一阵赞叹,“我就知道道心不可能做出任何违法乱纪之事,那白家小女定然是因为自己生意做得不好猜迁怒道心,竟然做出诬告这等下作之事,幸好府台大人明察秋毫,道心又是吉人自有天相,不然可不知道会遭什么罪”·古道心拂开古书博的手,他实在憋恶心到了,忍不住。
“我怎么记得出门之前二伯不是这么说的”·古书博笑容卡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要不是古道心一直看着古书博,还真要被这高超的演技给蒙骗过去了。
“我的大侄子,你这还是在怪二伯呢之前二伯是一时不查,但也是因为事发突然,其实你跟着衙役走了没多久后二伯就反应过来了,一定有人冤枉诬告我大侄子。
二伯没去衙门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相信你也相信府台大人,知道你必定逢凶化吉·不信的话你且过来瞧瞧,这火盆和柚子叶早就给你备上了,这可不就是知道你一定能平安回来。”
·古道心笑了笑,“二伯说的是·”·走到门口,古老夫人就由老嬷嬷掺着站在门口里面··“赶紧的,拿柚子叶想抽抽,抽完跨火盆,这晦气就能去了”·古书博笑了笑,“祖母身子不爽,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还能坐得住白家那小贱蹄子真真可恨,这样污蔑我的乖孙我是没过去,不然我定要撕烂她的嘴”·“那不如孙儿把她带过来,给祖母撕”·“呃……”古老夫人看着古道心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语塞。
古书博赶紧凑过来打圆场,“你祖母这是心疼你,实在气不过白芷的做法·不过长辈终究是长辈,哪能真跟一个小辈撕扯对了,今晚让厨房做一桌子好菜,都是你爱吃的,也算是给你好好找补找补”·“多谢二伯,不过今晚就算了,今晚约了白家少爷和沈家少爷一同用晚膳,谈些生意上的事情。”
古老夫人眼睛一亮,“既然是生意上的事,那就让你二伯跟你一起过去,你二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很多事情也能给你们这些小年轻意见·”·古道心一笑,“那难道不是因为二伯口重”·古书博脸上的肌肉跳了两跳,这个古道心真是太可恨了。
“祖母和二伯放心,我们虽是谈生意,但更多的是年轻人之间闲聊,说句会让祖母和二伯见笑的话,这长辈在我们身边,我们可是会紧张的,哪里还能放松闲聊”·古道心这么一说,古老夫人和古书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过了火盆抽了柚子叶,古道心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不让别人打扰,说是自己受惊了,得好好休息··绿枝红着眼睛给古道心端甜点羹汤进去,“少爷,可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奴婢可担心少爷不能回来”·“那就是对你少爷没信心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可那个白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白端瑞平日瞧着是跟少爷关系好,但我看这事说不定背后也有白端瑞的手笔,要是少爷出事,那他不是能在跟少爷的合作中得到更多好处反正事情败露了也有白芷顶着。”
绿枝嘴一撇,瞧着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古道心笑了笑,“这也不一定,白端瑞要是祸害了我,就算能得着更多的好处,也不过是一时,长远来看,还是亏的,他是精明的生意人,不会算不过这笔账。”
“我听说,白芷在堂上称,有个古府少爷,是少爷的堂兄,检举少爷,少爷觉得可信”·“白芷很蠢,这样的事,确实不像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不过是不是如她所言,没有证据,便不好轻下结论,没准就是她为了让我们自己人反目成仇才故意这么说·反正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敢招惹我,不论是谁,我都会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
有胆子害我,就最好有那个能力把事情做干净,”古道心转头看向绿枝,从容微笑,“你说是不是”·绿枝笑着点头,“少爷说的是。”
第122章 撮合·下午古道心就回了瑶光阁,本是想张罗着叫人早点去买菜准备着,没想到月宝那边早上就已经叫人去买,因为之前古道心回来的时候有说今晚要回家吃,而且还会请沈家姐弟以及高博、白端瑞一起过来。
还不到傍晚人就都到齐了,这也正常,就算是一起吃饭,也很少有人会踩着点过来··古道心招呼所有人到正厅坐,命人端上了上好的卿桑茶和金点斋新研制的甜点莲蓉栗子羹、糯米雪花膏等。
“沈小姐,说来咱们生意上虽然有来往,但还真少有这样聚在一起的时候·”·沈春雪接着古道心的话茬,“确实,对接古少爷这边生意的一直都是舍弟。
之前就想找个机会感谢古公子对舍弟的照顾,还教了他那么多,没想到我这边还没感谢成,倒是先要欠了古少爷一顿饭了·”·“姐”沈兆云撇着嘴叫了一声,“你别这么说啊,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和道心生分了,我们俩是好兄弟,那互帮互助、互相勉励那不都是应该的嘛”·沈春雪笑着瞪了沈兆云一眼,“少跟我扯贫,你帮助人家古公子什么了勉励人家什么了还不都是人家照顾着你你能好好多学着点我就知足了。”
“姐这还有别人在呢,”沈兆云瞄了一眼慢悠悠品茶的高博,嘴里埋怨,“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他不是怕别的,就是怕姐姐这副彪悍的样子让高博看了不喜,第一次见面,说什么也得给人家留个温柔的好印象啊·沈春雪扑哧一声笑了,“我们兆云现在可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在别人面前要注意自己的面子了。”
已经看透一切的古道心无声微笑:并没有···“对了,之前沈小姐不是说也想跟金点斋扩张合作正好,高管事也在,你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古道心给两人搭上了说话的机会,“现在金点斋的所有生意都由高管事全权负责,可以说除了把金点斋卖了,没什么事是他做不了主的·”·沈兆云偷偷给古道心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拿公事做桥梁,就不怕这两个“感情废”还能稳得住·果然,沈春雪一听古道心的话,立刻将目光转到高博身上。
沈春雪知道高博很得古道心赏识、信任,在金点斋权利很大,但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当初这位金点斋管事突然出现的时候,她也曾经找人调查过,对高博的情况也有些了解,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了解得不够透彻,不管是高博跟古道心之间的关系,还是高博的能力。
高博也知道沈春雪,当初了解四大家族的情况的时候,他就觉得沈春雪很厉害,一个女流之辈,能在男人成堆的商界崭露头角,还将沈家的生意打理得如此妥帖,丝毫不输给其他三家,真是相当不容易。
也不由得心生敬佩··他不会觉得一个女人整日在外抛头露面有何不妥,只有能力不行的男人,才会拿女子不该抛头露面的陈词滥调来攻讦沈春雪,那只是自己无能的另外一种表现罢了。
“沈小姐有意合作”·沈春雪微笑着点头,“对,我们沈家虽然是以丝绸布料为主要营生,瑶光阁这边的高订只要是衣服这一块都会到我们沈家的布庄和成衣店来选材裁制,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合作愉快,但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以更深入些。
丝绸布料和甜点看似没什么关系,但事在人为,只要多用心,总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天下商人是一家,高管事说是不是”·高博很是欣赏沈春雪的这种魄力,敢想敢干,但又不会给人一种野心勃勃的感觉,相处起来也特别舒服。
以前高博觉得女人的温柔小意是他最喜欢的,但现在他得承认,沈春雪的这种大气更加吸引他··古道心左右看了看,又跟沈兆云一对眼——果然有戏·“生意上的事情自然要谨慎讨论,”古道心插了一句,“这样,反正现在到吃饭的时间还早,不如沈小姐和高管事就双方合作的事情到我书房一谈,也清静。
想到什么细节,书房纸笔齐全,也能当即记下来,免得忘了·”·“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古少爷了·”·人家一个姑娘都不介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高博一个大男人自然更不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起去了书房,前脚刚走,沈兆云后面就跟着跳了起来··“有戏有戏真有戏道心你看到没我长姐对高管事印象不错,就是不知道高管事如何看待长姐。
长姐,”沈兆云又稍微蔫了点,“长姐有的时候- xing -子太要强,又比较爱管教人,不知道高管事是不是介意·”·“应当是不会介意的,之前你长姐管教你,高管事似乎还很欣赏。”
白端瑞一直没开口,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兆云身上,就算是低头喝茶的时候,余光也瞟着这边·这会是看沈兆云有点患得患失的,才出言宽慰。
“真的”沈兆云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好像很不能确定似的··“当然,我骗你干什么旁观者清,这件事情上我是真正的外人,看得比你们都清楚。”
沈兆云点点头,正要说但愿如此,又立刻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儿··“不对啊,听你这话,好像你看出来我们要干什么了·”·白端瑞抿了一口茶,又说了一遍“旁观者清”。
“那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般配吗”·沈兆云这时候满心里都是将姐姐和高博撮合到一起,也就暂时将自己和白端瑞的尴尬都抛到了脑后。
他觉得白端瑞一向鬼点子很多,说不定也能给出好的方法让姐姐和高博在一起··“很合适,沈家大小姐坚强自立、知- xing -大方,高管事温文儒雅、成熟稳重,光是站在一起就觉得很般配。
- xing -格上应该也合得来·不过两人可能都是那种在感情上不会太主动的,所以也许需要更多的公事上的时间把他们绑在一起,这样才能顺利地培养出感情·”·沈兆云深表赞同,“说得对,道心啊,看来咱们这次必须要再次合作了。”
古道心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只不过这利怎么分……”·沈兆云啧吧了两下嘴,“道心啊,你现在怎么跟姓白的似的越来越女干诈了商人重利,你又不是真正的商人。”
“我不是,可我的妹妹是,我也要多为她打算不是再说了,只要你姐姐能得个好姻缘,你这生意就是一点利益不取,也不算吃亏吧”·沈兆宇嘴嘟囔着,“也对,只要我长姐的终身大事能定下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古道心看着好像仍然有点惆怅的沈兆云,又瞄了眼一直余光看着沈兆云的白端瑞,抬手抿了一口茶,掩住唇边的笑意··“对了,兆云,你姐姐的终身大事要是敲定了,你也该想想自己了吧据说当初你长姐是看上的白家小姐,不过现在是不用想了,但也不能就不考虑了吧”·哐啷一声,白端瑞手里的茶杯摔了。
古道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端瑞兄怎么了可是这茶水烫手”·“没有,一时手滑。”
古道心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沈兆云,“你自己什么想法”·沈兆云摇头,“不着急,长姐这个年纪了,也不过刚刚要碰上合心意之人,还不一定是不是,我这才哪跟哪啊”·“成家立业,虽说也有男儿先立业后成家,不过你这要是能先成家的话,对你祖母还有长姐也是个交代。
她们必然会更加欣慰·”··沈兆云扶着脑袋头疼地揉了揉·“哎呦道心啊你就饶了我吧好不容易祖母她们不念叨我了,你又在这念叨起来了,你也不到那喜好对别人催婚的年纪啊”·“嘿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这说的什么话端瑞兄,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古道心点名白端瑞,沈兆云还在那抱着脑袋做躲避状,肩膀却微微耸动了一下,但也没有直接抬头,仍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白端瑞淡淡一笑,“我倒觉得还不着急·现在没有合适的对象,真要催着赶紧找了一个差不多门当户对的成亲,往后也不一定会怎么样,幸福不幸福说不好。
成亲这种事,总得要自己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才好去考虑·”·沈兆云抬头,看着白端瑞挑眉,“这可算是你头一回说出顺我心意的话·”·白端瑞轻咳一声转过头,“你现在就是还不够成熟。”
沈兆云有点炸毛,“是,我不成熟,你成熟,你成熟怎么不赶紧找个合适的成亲你祖父应该比我祖母还催得紧吧”·“以前是经常崔,现在倒是不怎么催了。”
白家老太爷估计是还以为宝贝金孙仍然处在情伤中,才不好提及·但估计要不了多久,还是得催着白端瑞早做这方面的打算··第123章 失踪·沈兆云没再往下说,这个话题难免让人想到之前在魏家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只会让白端瑞脸上无光。
然而古道心却觉得远远不够··沈兆云和白端瑞这两人就是太不坦诚了,要是不多刺激刺激,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开窍··不,正确地来说,真正需要开窍的就只有白端瑞。
古道心肯定白端瑞对沈兆云有意思,就是还没有发现而已··想到这个,其实古道心自己也挺无奈的,在某些方面,陆镇跟白端瑞还真挺像,不仅对自己的感情反应很迟钝,就是对于喜欢自己的人,也常常看不到那种感情。
估计到现在为止,陆镇都不一定知道穆飞烟爱慕于他··到了用饭的时间,古道心让人到书房去叫正在培养感情,呸,是讨论生意的两人··就这么一小会独处的时间,再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发现两人的关系明显比之前进去的时候要亲近多了,言谈之间更加轻松闲适,也没有那么多客套话,还时长相视而笑。
·就那种你先看我然后我再看你,最后两人一起笑了的小表情哦,实在是酸··搞的古道心不得不感慨,这有些人,没进展的时候是一直都没动静,一旦有进展了,那就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速度。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兆云,在意外发现姐姐跟高博说话会有脸红的时候,他高兴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恩,等回家之后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祖母,让祖母也跟着高兴高兴·这一高兴,沈兆云就喝得有点多,开席还没多久,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要说平日里也算是酒量不错的,今儿真是太高兴了,着实喝了不少··沈春雪很不好意思,替沈兆云跟众人道了歉,想让身边跟着的下人回府报个信儿,在多叫两个护院过来,扶着甚至是抬着沈兆云回去,要不就她一个女子,一个丫鬟,还有一个跟着沈兆云的小斯,真没办法把这喝得烂嘴的男人给带回去。
古道心便笑着说没关系,实在不行今晚就让沈兆云在瑶光阁住下了,明天等沈兆云醒了,他再派人送沈兆云回去··沈春雪觉得这样也行,便就同意了古道心的建议。
不过时间真是太晚了,沈春雪一介女子不好晚归,便跟古道心提出要回去了··“天色渐晚,为免祖母挂心,我就先回去了·舍弟就麻烦古少爷了,给您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沈小姐客气了,我与兆云本就是朋友,小事一桩·天色确实已晚,这样,让高博送沈小姐回去,反正高博要回金点斋,也顺路·”·沈春雪脸上微红,“春雪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高大哥。”
一顿饭的功夫,这“高管事”就已经变成了“高大哥”,恩,高博还是很有魅力的··“没事,反正这个时辰了,我也要回去,你身边就一个丫鬟一个小斯,还是不太安全,我送你到家,心里也踏实些。”
啧啧谁说我们温文尔雅的高管事不会撩人来着只是一直没有碰上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撩拨的人罢了·又走了两个,云宝和月宝也早早回房休息了,除了已经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沈兆云,就只有古道心和白端瑞还没事儿人似的。
“端瑞兄真是好酒量·”·“道心兄也不差·”白端瑞又端起酒杯,“之前舍妹胡闹,给道心兄添了麻烦,承蒙道心兄没有迁怒,握紧道心兄一杯。”
“端瑞兄就是太客气了,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我当然不会因为令妹做的糊涂事而跟端瑞兄生出嫌隙·再说府台大人下了判决,她也算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道心兄说的是,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道心兄·我身为兄长,没有教养好白芷,这是我的过错,但是依着我对白芷的理解,她在堂上说的那番话也未必是推托之词,依我之见,是真的有人给她送了纸条,让他状告道心兄,她自己不会有这样大的主意。
但对方到底是谎称是道心兄的堂兄,还是确实如此,我便不得而知·道心兄还是留心为好,若对方真是古府众人,一定要小心遭了暗算·”·日防夜防家贼,同室- cao -戈在大家族可最是不少见。
古道心点头,“多谢端瑞兄关怀,我一定会多加注意·对了,端瑞兄若是不介意的话,今晚不妨也留在瑶光阁,反正空着的房间不少,这么晚了,就不要再回去了。”
“这……”白端瑞下意识地看了沈兆云一眼··古道心低头一笑,“我这也是想麻烦道端瑞兄,你看兆云醉成这样,要是让下人们把他弄进房间里照顾,我这的又都是粗使下人,怕他们毛手毛脚的照顾不好兆云。
端瑞兄若是不介怀,就搭把手,跟我一起把兆云送回房间·当然,之后要是端瑞兄不愿,就不用管他,我就找几个下人照看着,左右就一个晚上,也没什么事儿·”··“没事,我今天就跟他睡一个房间,也方便照顾。
醉酒之人,晚上没人照看怕是不妥·沈兆云自小就是沈家的宝,一般下人照顾不周,他定然不舒服·”·“那如此岂不是要委屈端瑞兄了”·“算不得委屈,之前我有失意之时,他也曾照顾过我。”
古道心挑眉,想到估计白端瑞说得就是那时候他天天晚上去酒楼买醉,然后白家老爷子找沈兆云去劝慰的时候·没想到白端瑞还挺坦白,这种事也没打算藏着。
“好,那就麻烦端瑞兄了·”·古道心让下人收拾了一间大屋,之后才和白端瑞一起夹着沈兆云回去吧··古道心也发现了,在架着沈兆云回去的时候,白端瑞几乎让沈兆云所有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动作也特别的温柔,进房间的时候手还特意护着沈兆云的肩膀,生怕他撞在门上磕痛了。
一个男人这样照顾另一个男人,要说半点意思没有,也不大可能吧·古道心偷着乐,让下人送来了醒酒汤,这汤水冷着喝热着喝都没有问题,之后还端上了干净的水和帕子,最后又留了两个人在门外听吩咐,这才回去。
白端瑞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绯红的沈兆云,满脸复杂··第二天,古道心一早就回了沈家·中午的时候又准备回瑶光阁跟姐弟俩吃饭,结果还没出门,盼晴就哭着到古府来找古道心。
“公子,不好了,小姐和小公子不见了·”·古道心手里的碧青色琉璃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什么叫不见了”·盼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但还是尽量平复自己,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经过。
“上午,上午……公子让陆东哥回来说,中午会回来跟小姐和小少爷一起用午膳,小姐就拉着小少爷一起去城外弄食材了,说是要亲手给公子做一道杉棠醉鱼,所以要到城外的树林里去摘新开的杉棠花,新鲜的花做出来的味道才好。
奴婢想跟着,但是小姐不让,让奴婢在家里准备其他菜就好·”·“陆南他们呢他们不是一直跟着的”·“小姐和少爷不愿意带太多人出门,说是太招摇,就只带了陆南。
但是去摘花的时候,小姐让陆南去河里抓鱼,讲究要最新鲜的河鱼才行,说菜市场的鱼都不够新鲜·但等陆南哥抓了鱼回来,小姐和少爷就不见了”·古道心一手狠狠拍在椅子扶手上,这声音听着就觉得疼。
陆东赶紧上前一步,“主子莫急,月小主子和云小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说完又转头看着盼晴,“陆南现在何处”·“陆南哥只是让人送了信儿回来,现在还在外面找小姐和少爷”·“他上哪去找难不成人还能呆在林子里等着他去找陆东”·“属下在”·“让陆一他们继续去找,让陆南回来我要问话”·“是。”
陆东不敢有丝毫耽误,赶紧去把陆南叫了回来··赶巧,这时候陆南正在回来的路上,马上就到古府了·只不过还是没有找到云宝和月宝,陆一他们还在寻找。
“找了这么久,可有线索”·古道心冷冷看着陆南,他没有立刻责罚,而是先问情况·要责罚,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姐弟俩找回来。
“回禀主子,属下在林子里找到了些线索,顺藤摸瓜,发现了点蛛丝马迹,但还没找到两位小主子·”·古道心看着陆南手臂上的伤,“你和他们交手了”·“是,属下在林子边上找到了一个闲置的猎户搭盖的木屋,发现地下另有乾坤,两位小主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被人带走,还没留下明显的痕迹,可见就是利用了那木屋的地下暗道。
属下追过去的时候与对方交手,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人数众多,属下被拖住了脚步,就耽误了最佳救出两位小主子的时机·”·“与你交手的人呢”·“都是专业杀手,被属下制服后就都服毒自尽了。”
第124章 处理干净·专业杀手竟然是专业杀手·古道心眼睛眯了起来,抓着扶手的手暗暗收紧,手背上的青筋绷着。
“对付两个孩子,竟然就派上了专业杀手,我倒想知道,究竟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大的手笔你先起来”·古道心没再为难陆南,面对的是专业杀手,而且当时陆南只有一个人,留不下活口也很正常。
“你的伤要不要紧”·“只是皮外伤,谢主子挂心·”·本来就因为没有保护好两位小主子而愧疚,主子没有责罚自己,反而还问自己的伤势,陆南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势·”·“是,属下告退·”·陆南刚走,绿枝就急匆匆过来,“少爷,刚刚外面来了个乞丐,说是有人让他送个纸条过来给少爷。”
古道心皱眉,伸出手,绿枝恭敬地将纸条送到古道心手上,之后又在古道心的示意下先退了出去··展开纸条,古道心一目十行地看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陆东看着被古道心攥成一团的纸条,眉心拧在一起,“主子……”·“带走月宝和云宝的人要我今晚四更到城外的小树林去,就是之前陆南说的那个小木屋的边上,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对云宝和月宝不利。”
陆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凝,“主子,这是陷阱”·“这确实是陷阱,”古道心食指交叉撑着下巴,“还是一个就算我知道,也不得不去的陷阱。”
“可是主子……”陆东想要劝慰,但话到嘴边又不会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能阻止主子去,因为他知道,云宝和月宝虽然跟主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主子把他们当亲弟弟亲妹妹,就连王爷也是。
陆东也是真的把姐弟俩当他的小主子·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回两位小主子的命,他不会有丝毫犹豫··“属下陪主子一同前往·”·“不,我自己去。”
“不可,主子自己去安危难保”·“但是纸上说必须我自己去,不然也一样会伤害月宝和云宝·我不能拿他们冒险。”
“可主子没有内力,对方能伤到陆南,武功定然不俗,到时候主子尚且不能自保,又如何能保证一定可以救出两位小主子说不定他们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对主子不利后,也对两位小主子下手,如此主子不是白白丢了- xing -命”·陆东知道自己这么说显得过于冷血了,但是他记得王爷对他的吩咐,他过来这里,到主子身边,第一要紧的事就是护主子周全。
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他自然会再请示王爷,但现在明显来不及,他也只能把主子的安全放在第一考虑··他依然会想办法尽全力救两位小主子,哪怕要搭上自己的- xing -命也在所不惜。
但一定要保证主子的安全··古道心双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沉默良久,像是在考虑陆东的话··“也罢,那你说怎么安排”·陆东松了口气,主子能听进去他的话就好。
“我们提前一个时辰过去,约定的是四更天,三更天的时候属下就带着所有护卫在周围埋伏好,等到了约定时间,主子您就出来,等对方的人来了之后,不管他们希望主子做什么,主子都要求想看看两位小主子,要确定小主子的安全。
等他们把小主子带出来,我们就带人冲出去·”·“可那时云宝和月宝还在他们手中,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主子放心,若是寻常的人,确实有可能来不及救下两位小主子,但我们都是王爷调教出来的人,到时候会根据地形条件,来判断出对方可能会做有怎样的布置,设计出几个营救方案。
主子请放心,就算把我们的命搭上,我们也一定会全力救出小主子·”·“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们的命也是命,而且如果让月宝和云宝知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们,他们心里必然也不好受。
显章知道,从前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这俩孩子会因为帮不上我们的忙就自责,要是看你们为了救他们而受伤甚至是搭上- xing -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是那属下先下去部署·”·“去吧·”·陆东退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古道心一个人,一手扶着桌子边,一手捏着眉心。
晚上陆东没有吃饭,他一直在跟陆南商量救人的事,陆南已经去过树林那边,也到过小木屋,知道那边的情形,所以需要他来做统筹··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快三更天,做好了几个方案,陆东去找古道心,他们差不多可以走了,虽然到城外的小树林不远,但是要提前埋伏好,而且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提前过去。
陆东从绿枝那里知道主子也没吃晚饭,这也不意外,两个小主子被人绑架,还生死不知,能吃得下去饭才叫奇怪了··书房的灯从天黑了之后就一直亮着,而且古道心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想来是要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办。
陆东站在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主子,咱们差不多该走了,属下和陆东一起准备了三个方案,主子是否先看看”·好一会过去,房间里都没人回应。
陆东想着难道是主子没听到可是刚刚自己的声音也不小了啊·陆东又叫了一声,但里面还是没回应··大概是听到陆东的叫声,绿枝走了过来,“陆东哥,怎么了”·“我在门外敲门,主子一直没应。”
绿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说道:“半个时辰前我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少爷晚上没吃饭,我怕少爷饿,就做了枣泥山药糕过来,但敲了好一会门也没人应。
我想少爷可能是心绪不佳,不愿意说话吧要不陆东哥你先回去休息,一会要是少爷这边有动静了我再去叫你·”·古道心他们并没有把姐弟俩绑架的事告诉别人,绿枝现在不知道也正常。
陆东皱眉下了两级台阶,但刚走两步就猛地停住了··“不对”·陆东立刻转身,上去后猛然推开房门··绿枝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陆大哥你干什么少爷呢”·此时整个书房空无一人,本该在这里看书的古道心不知踪影。
“遭了”·陆东突然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被主子骗了··当时主子看了纸条,看完之后就直接攒成一团,并没有给他看·主子说的四更天一定是他自己编的,真正的时间必早于四更天。
纸条上说让主子一人过去,而主子定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让主子孤身前往,所以在一开始就故意说了个假的时间来误导自己,之前说的要一个人过去也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装得像点罢了,要是从一开始就答应的话,主子也知道自己必定起疑。
也不知道原定的时间是多少,主子都走了多久了·陆东不敢再有片刻耽误,赶紧叫上陆南等人,准备即刻赶往小树林··可就在他们刚出门的时候,古道心居然回来了,而且一手抱着一个,云报和月宝,虽然没有意识,但看的出来两个孩子只是昏迷而已。
“赶紧接一下,我快抱不动了·”·闻言,发冷的陆东和陆南赶紧一边接过一个··古道心一边嘶嘶着一边揉着肩膀,这时候真是格外想念他家王爷。
“主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道心嘴唇发干,伸手比划了一下,“想让人把绿枝调开,我们悄悄进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陆东没问为什么,只是让一个人回去想办法暂时把绿枝调开,之后他们才从后门回去··时间退回到二更天的时候,古道心只身前往约定地点。
如他所料,当时有二十几个人把守在小木屋附近,确定他是一个人过去之后便都现身了··云宝和月宝被带了出来,两个孩子昏迷着,身上有伤··当古道心看到两个孩子浅色的衣服上浸出大大小小的红色血痕的时候,他瞬间红了眼,电流就噼里啪啦地出来了,在他身上四周爆开了无数的电火花。
当时的他身上的电流几乎暴走,活像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的某部动画片当中,某个小精灵角色一样··古道心并不是在赌,赌看到月宝和云宝的时候能不能激发身上的电流,因为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也不会让云宝和月宝冒那百分之一的危险。
但实际上,在他拿到纸条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有电流要从指间溢出来了·所以他才敢在二更天的时候,只身前往··陆东很是好奇主子到底是怎么摆平所有人把两位小主子救出来的,但是主子不说,他就算再心痒痒,也不会墨迹主子非要知道。
反正现在两位小主子也被救回来了,受了点皮外伤,不过不严重,主子毫发未伤,能有这样的结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刚刚古道心去看了云宝,现在过来看月宝。
月宝躺在床上,小脸苍白,让人瞧着就心疼··古道心动作温柔地替月宝盖上了被子,头也没回地向后一招手,陆东立刻上前,“主子·”·古道心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转动了两下,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你带人去木屋边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有,全部处理干净。”
第125章 陆熠鸿是为了你·陆东心里微微一颤,刚刚主子在说“全部处理干净”的时候,那种冷血噬杀却又习以为常的冷淡模样,真叫陆东震撼到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比如王爷,或者是他们这些护卫,就没什么·但主子是个读书人,而且只是会点拳脚功夫而已,且又没有经历过杀伐场面,怎么就能轻而易举说出这样的话·思索许久,最后陆东也只能用一句“主子果非常人”来解释。
这是必然了,能在不会一点内力的情况下,从众多杀手手中救出两位小主子,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事··“主子为何不留个活口询问谁是幕后主使之人”·“能问的我已经问过了,只可惜这帮人也只是被人雇佣而已,知道的事情不多。
把人都处理干净,别留尾巴·”·“是·”·“另外还有件事·”古道心对陆东招了招手,陆东立即侧身过来··古道心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陆东,陆东连连点头,最后对古道心拱手行礼,“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当。”
陆东先是带人去了树林,将所有尸体都处理干净··陆三好奇,就过来问陆东,“东哥,你说主子是怎么杀掉这些人的他们身上出了灼伤之外没有别的伤啊可是从灼伤的程度来看,似乎也不是很严重,反正真要烧起火来,应该不会只是这种程度,周围也没有着火的痕迹。”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两位小主子救回来了,主子也平安无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你我只要尽心尽力效忠主子,少说多做·”·好奇谁没有啊但是很多事情,再好奇,也只能憋在心里。
小半个时辰后,陆东从后门回了古家,找来绿枝,双眼通红,看起来十分悲痛地说道:“主子已遭遇不测,你去把二少爷请来,现在也只有请二少爷帮忙,救回两位小主子。”
·绿枝惊讶地啊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悲伤的神色·按照她以往表现的那种对古道心的忠心耿耿的样子,这种反应可明显不太对··“好,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二少爷来。”
不一会,古信义就来了,步履间瞧着有几分仓促··“你说什么堂弟他……”·“有歹人将云宝小主子和月宝小主子绑架,并且让主子只身过去。
我们本来要提早过去埋伏,但是主子却骗了我们,跟我们说约定好的时间是四更,但实际上确实二更·要不是我中途去找主子,发现主子已经不在房间,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可就算这样,我们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古信义皱眉,“他现在在哪里那些歹人你们可有抓到”·“我们过去的时候没能救下主子,但是那些歹人也尚未撤离。
交手之后,有一部分歹人带着月宝和云宝两位小主子跑了,还有一部分被我们生擒,但是却没有说出幕后主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他们只是千羽楼的外围杀手,有些能力,但不算出众,如果不是人数上的优势,我们定能将其全歼,为少爷报仇少爷的尸骨已经抬回来,现就放在书房。
我们担心这府中会不会有眼线,所以才没有声张,不然若是被古府其他人知道,这会肯定闹腾起来,我们也没有机会去救两位小主子·只是这种事瞒不了多久,还请二少爷派人与我们一起去营救两位小主子,只要小主子们平安,主子才能了无牵挂。”
这时候的古信义脸上没有古道心多熟悉的那种友善、谦和,冷冷冰冰的笑意,好像嘴角一裂就能抖落一地的冰碴子··“你们先带我去看看他·”·“这……”陆东有点犹豫,似乎是看着古信义的样子跟平时不同,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古信义的脸色沉下来,“我是他堂哥,难道还没有资格去看看他再说就算你们不带我过去,难道就这真以为我不能去了”·从前的古信义给人的印象一贯是温润的,这会气势陡然变了,凌厉而尖锐,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陆东的表现倒是还好,瞧着仍然很稳··“既然如此,二少爷请跟我们来·但是请二少爷在看过之后抓紧时间派人与我们一起寻找两位小主子,时间耽误得越久两位小主子就越危险。”
·古信义没有说话,陆东就带着他去了书房··古道心的书房里屋被一面六折的屏风一分为二,屏风外放着个长榻,看书累了的时候能在软榻上稍微休息一会。
但是现在,软榻上却放着一具尸体,盖着一层白布,只露一张脸在外面,是面色发青的古道心··古信义走近两步,仔细打量,确定确实是古道心,之后漠然拿起手边桌上的杯子砸了过去,尸体的脑袋上顿时出现一个老大的血窟窿。
“你干什么”·陆东纵身而起一脚飞踹向古信义,古信义闪身躲开,陆东没有再攻击过去,转而守在古道心的尸体前··尸体被砸得往一边歪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实是死透了。
古信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疯魔了一般,笑得浑身都在发抖,“你死了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哈我报仇了我报仇了”·陆东- yin -沉着脸,“是你一直以来坑害主子的人是你”·古信义又大笑了好几声才收敛住,“对,就是我你是不是还一直都以为是古信诚哈哈哈那个草包真是给我背了一路黑锅,辛苦他了”·“你为何这么做主子从不曾有半点亏待过你”·“他这辈子是没有,但上辈子却欠我欠的太多了,只能这辈子还”·“那我倒是想知道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欠你了。”
古道心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冷冷看着表情震惊的古信义··但老实说,他心里的震惊可不比古信义小,刚刚古信义的话,到底只是一时气话搪塞之言,还是真的·“你、你不是死了”古信义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尸体,尸体还在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堂兄真是孤陋寡闻,难道连易容术都没有听说过”·“易容术”古信义看向软榻上的尸体,到现在也没看出来。
“我只是找了一具与我身形相似的死尸,然后易容成我的样子罢了,还要多多感谢堂兄送来那么多杀手,让我可以好好挑选·”·古信义嘴角动了动,“看堂弟的样子,似乎在早前就开始怀疑我了。”
古道心面无表情,“陆东,你们出去守着,把绿枝也带出去·”·这时候的绿枝可一点也没有平日的娇俏可爱,满脸的- yin -狠毒辣,光是跟她的眼神对上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古道心觉得此时的绿枝看起来就像一只忠心护主的狗,面对着可能要伤害自己主人的人,呲牙咧嘴··古信义面无表情地吩咐,“绿枝,出去·”·绿枝这才收起浑身攻击的气势,跟着陆东一起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古道心和古信义··“你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上辈子我就欠了你的这样荒唐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如此可笑的借口,找还不如不找。
倒让人看了笑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诞,你不信也正常·”古信义背着手转身,“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是事实·我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
古道心装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已经活过一世,这一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重来的机会·”·“荒谬”继续装。
古信义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古道心:“你以为为什么古家明明已经没落,这生意还能做得不错为什么明明以前我爹和古书渊兄弟情深,但现在却也向利益看”·不等古道心回答,古信义继续道,“这当然是我的功劳,我经历过一世,所以我知道酸腐的古书渊根本不会为古家打算,真要让古家大权一直在古书渊的手上,最终古家会走向没落。
我已经经历过从一个大家少爷变成市井小民的生活,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而且我知道现今做什么生意赚钱,只要我爹听我的,往后古家只会越来越好,就算从商又如何只要能吃得饱过得好,经商还是做官都没什么分别。”
·古道心忍不住心里吐槽,哥哥你都重生一回了,也不过做到这种程度而已,而且你还不是那没有也行甘于平淡的,那这重生的意义可不大··“好,即便你说的是真,那我又如何得罪了你”·如果古信义真的跟自己一样,是带着记忆重来一遭。
可是在他上辈子的记忆中,他并不认识古信义,甚至他都不知道古家,不知道原主的真正身世·又怎么可能与他有过节·古信义像是回忆起了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往,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你是没有直接得罪我,可是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家毁人亡陆熠鸿是为了你,才会屠杀杀古家满门”·古道心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第126章 简在帝心·古信义冷笑,“当朝大皇子,陆熠鸿,就为了你,屠杀古家满门当年分明是那老不死的看不惯你爹,所以才设计让人贩子带走了你爹,害的你们父子吃尽了苦头,也让你险些被买走你爹的那户农家给磋磨死可陆熠鸿却将这笔账算到了整个古家头上我爹娘何其无辜,他们又做了什么就只因为是古家人,因为陆熠鸿要为你报仇,就全部成了刀下亡魂”·古道心难以相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你胡说大皇子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有机会与他相识”古道心觉得自己演技不错,就是这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还是挺逼真的。
“上辈子的你也是科举入仕,还是进士及第,得陆熠鸿赏识·陆熠鸿登基之后,你就是他手下的肱骨大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君臣亦是好友,即使你后来怪疾缠身,久卧于床榻,再也不能为他效力,可他还是隔三差五地去看你,给你府上的一切恩赏都与之前并无任何不同,被传为一段可歌可泣的人间佳话。”
·古道心知道,古信义说的这个时期是他已经被陆熠鸿坑害之后··他辅佐陆熠鸿登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从龙之功无人能及,陆熠鸿要是不摆出足够的姿态,别人自然要说他鸟尽弓藏。
不过是对自己施以小恩小惠罢了,他当时的状态已经不能给陆熠鸿造成任何威胁,陆熠鸿也就不在乎多花点银子,多跑腿两趟,营造出他们君臣感情深厚的假象,给自己搏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也只有古信义这些不明就里的人,还真以为陆熠鸿待他亲厚··“当时古家已经没落,新帝即位后古书渊被迫致仕,家里的生意又还没有做起来,那老不死的还认不清局势,花钱依旧大手大脚,但银子只出不进,又能维持的了多久富贵的日子祸祸完了,苦日子就来了。
古家大宅变卖·古书渊和老不死的都不愿继续留在兰陵,觉得没面儿,就搬去了京城·”·说到这里,古信义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落魄了还不是很可悲,最可悲的是落魄了还不自知,还要勉强维持着从前的风光,只是让更多的人看笑话罢了。
本来,就算离开了兰陵,但好歹古书渊在京城还有一处小宅子,是之前做京官的时候,想着往返不便,所以买下来住的,但因为之前只是想着一个人住,所以不是很大·多余的房间也不是没有,只是终归比以前的房子差的太远了。
两家人住在一起,算不得拥挤,却也不宽敞··按照眼下的情况,他们还有点积蓄,古信义想着,跟爹一块做点小本买卖,足够度日就行,没必要非得达到从前的高度,他也做不到,就从实际出发比较好。
大伯清贵,不愿意沾染这些,那就不做,他们一家子养着大伯和祖母没有关系,反正这房子还是大伯的呢,没有大伯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流落街头··可古老夫人却不安分,到这种地步也没有认清形势,整日吵闹,不是嫌饭菜不好吃,荤腥少,要不就是要吃燕窝补品,总之就是不消停,一直不肯从自己还是豪门大户老夫人的美梦中醒过来。
后来有一天,那老不死的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跟他们说现在陛下身板的红人古道心,其实是他们古家人,古道心的父亲就是古书渊和古书博同父异母的弟弟··老夫人讲了当年的事情,承认是自己动手,钱氏一直以来都是被冤枉的。
她还说,古道心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要把古道心认回来,他们古家就有望重新站起来,老夫人还盼着借古道心的光得个诰命··古书渊在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又不愿意听取弟弟的意见改经商,听到老夫人的打算之后,立即表示赞成。
古信义当时还懵懵懂懂,对这类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直觉的还是自己之前跟父亲商量的好,他们为什么不能就老老实实经商呢为什么一定要跟权势扯上关系他当时还问了爹,爹是这样告诉他的。
“有些人认权,有些人认钱,你大伯认的就是当官的好名声,出不来,要是能搭上那个孩子,古家就算还有做官的人,还是大官,说出去,就好听,就光耀门楣·”·“可是我听说他现在病重,已经许久不上朝了。”
古老夫人天天把从未谋面的孙子挂在嘴边念叨,就好像古道心能位列三公九卿是她教养出来的一样·故而古信义也知道一些跟古道心有关的事··“他上不上朝不要紧,重要的是就算他身染重疾,也依旧简在帝心。
没有什么比能被皇帝记挂在心里最重要的·而且正是因为他旧疾难愈,所以只要这时候有他的亲人出现,皇帝必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厚待·找到了亲人,那孩子也定然依赖家中,如此,说不定就会对你祖母有求必应,到时候为古信诚谋个一官半职,绝非难事。
只是我可怜的义儿,被你这个没用的爹给耽误了,如果我没有经商,你说不定就能跟古信诚一样,有入朝为官的机会·”·古书博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腿,总觉得是自己把儿子给耽误了,儿子比那古信诚强上千百倍,都是因为他经商啊……·“父亲不要这么说,如果没有父亲,家里早就撑不下去了,大伯就顾着自己的名声,堂兄只会吃喝玩乐,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是有父亲撑着,这个家才没有跨古道心要是真有点良知,就该厚待父亲”·古书博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
古老夫人找人往古道心府中送了信,信中说明了古道心的身世,但自然不会承认古道心的爹是被她设计才被拐卖的,只说是当年看护的老妈子一时不慎,害得他们血脉至亲分离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确定了古道心的身世,想要一家团员。
然而信送进去时间半个月也不见动静,按理说乍然知道自己另有一番身世,怎么着也冷静不了,就算身子不便,也肯定要派人来问问什么情况的,偏偏古道心那却什么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是当他们在乱攀亲戚所以不予理会吗·又过了一个月,外头才突然传出消息,说古道心病逝了。
他们全家上下还没有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整个古府就被官兵给包围了,前前后后水泄不通,一直耗子都跑不出去··古家所有人被士兵赶到了院子里,聚做一团,古信义将自己的爹娘护在身后,看着从正门进来披着玄色龙腾披风头戴紫金冠的陆熠鸿。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们大晏的皇帝陛下··能穿九龙披风的人,整个大晏,就只有皇帝一人··陆熠鸿的形象符合古信义对皇帝的所有认知,长相俊美,高大威仪,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势,可是,在陆熠鸿的身上还多了两样让他心中升起强烈不好预感的东西——- yin -鸷和恨意。
陆熠鸿就站在台阶之上,冷冷的目光下,所有的古家人如同蝼蚁一般轻贱··“全部斩杀,一个不留”·这是古信义听到的陆熠鸿的第一句话·堂堂大晏皇帝,屈尊降贵亲身来到他们这寒酸小院,就是为了要将他们屠戮干净·那时候,古信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当即大喊了一声,“陛下,我们何罪之有”·陆熠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直到这一世,古信义也没有忘记。
“你们真当朕什么都查不到当年如果不是你们迫害他的父亲,他又何必从小到大吃那么多苦现在看他飞黄腾达了,才想来攀亲戚认关系,算盘打得真响。
他现在撒手人寰,朕必不会让你们扰他清静他在世的时候,你们没有尽到一点家人的责任,如今他已故去,朕会找法师做法,囚禁你们的魂魄,永远为道心守墓”··古信义眼中最后所见,就是陆熠鸿转身时,那一片扬起来的绣着金色流水暗纹的衣角。
侍卫手法干净,手起刀落,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痛苦··古信义记得陆熠鸿在说到古道心的时候,那眼中的悲痛真真切切,他当时想,古道心就算是遭了不少罪又怎样后面还不是功成名就、权倾朝野·而且都说最是薄凉帝王心,可陆熠鸿却偏偏那样看重于他,这辈子,古道心还有什么好遗憾的相比较起来,他自己又算什么他遭此横祸,又凭什么甚至在死后,他们一家人的魂魄都还要被束缚住,永远守着古道心的墓·在临死的那一刻,古信义的心中充满了恨与不甘他当时就想着,如果有来世,如果还能有来世,他一定会让古道心和陆熠鸿付出代价百倍千倍地付出代价·最后,也不知道是陆熠鸿请来的法师出了岔子还是怎么回事,他的魂魄没有被束缚住,而且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竟然回到了十多年前。
回到了他们古家在兰陵成还有一席之地之时··第127章 承蒙夸奖·在确定一切都不是假的之后,古信义激动到将牙龈咬出了血··他觉得这是上天听到了他在临死前的心声,是上天也觉得他死得冤枉,所以才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而这一次,对世事已经洞若先机的自己,一定会让自己的父亲母亲,成为古家真正的主人,他要让古家,成为大晏真正的门阀世家,而不仅仅是在兰陵这片地界儿能说得上话。
可就在古信义积极准备的时候,古道心出现了··古信义措手不及·明明上辈子古道心根本就没来过兰陵,这时候他应该在京城才对·古信义震惊许久,但很快又想到,人来了就来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能看着点,也能趁早想办法对付,现在明显古道心还没有搭上陆熠鸿,他要是能想办法提前把古道心解决了,还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且也算是剪掉了未来陆熠鸿的一条臂膀。
古道心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相当惊讶··他没有想到上辈子在自己死后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为何他都已经死了,连最后一点点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金香玉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陆熠鸿又何必还要费这个心思就算是为了做戏体现他们君臣感情深厚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这种事情真要传出去,恐怕旁人要说他噬杀更多过传颂他们的君臣佳话·而古道心也不相信对方是真的为了他打抱不平,真的心疼他曾经遭过的罪··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古道心觉得挺冤枉,陆熠鸿做下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为了他,却也不能就这样算到他的头上吧说来他也是挺无辜的,被古信义这样牵连记恨,三番五次地陷害,虽然对方都没有成功,但这种感觉还是挺恶心人。
“当初暗中跟白芷联络的人,是你·”·“没错·你会榜上提名在我意料之中,当初知道你还经营着瑶光阁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还天真地以为你要自取灭亡,参加科举居然还敢经商,你是好大的胆子啊是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所以陆熠鸿一定会为了拉拢你帮你摆平么”·古信义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古道心还想着对方怎么不继续滔滔不绝了,后面才稍微明白了一点,估计这就跟领导讲话一样,说一会就要停顿一下,然后听讲的人就要回以掌声,说白了,就是在等着听众的反应。
以前电视剧里也都是这么演的,比如《神探狄某某》里面,在每次反派的计划落空后,主角都要给反派解释一下“你的计划实际怎么被我拆穿”的,然后在漫长的叙述中,反派一定要时不时地给予反应,估计是怕一个人一直说会显得太尴尬。
虽然古道心觉得自己不算是反派,但还是给了个反应··“承蒙夸奖·”·古信义:“……你在敷衍我”·“并没有。”
古信义:“……呵呵,我早该想到,你那么女干诈,甚至能在上一世帮着并不得皇帝喜爱的陆熠鸿登基称帝,怎么可能这样不小心地授人以柄”·古道心有种古信义是在强行接上之前话题的感觉。
不过这次他没有打岔··“所以我才用白芷投石问路,果然,你留着后手·说什么将同村的人的孩子养在身边,不过是借口罢了,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他们帮你挂名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别人好一旦表现出善意,也只是为了利用别人罢了”·古道心觉得更冤枉了,他怎么样的人啊就算上辈子陆熠鸿是因为他才屠杀古家满门,但是他没做什么吧古信义这是从哪得出他不是好人,不可能真心对别人好的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你背后的是何人”古道心也懒得再跟古信义废话,蠢话听多了可能自己都会变蠢。
·古信义一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古道心冷笑,“这时候还要装什么你有多大的能耐,我知道,那些你找来绑架月宝和云宝的人,是哪来的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虽是直接听命于上头的人,但你没那个本事支使他们。
我其实也很好奇,你是用什么理由跟你上头的人借到了这些人,难道你也跟对方说了上辈子的事情,对方也信了你这荒谬的说法”·古道心在解决掉那些人的时候,在他们的身上都发现了一枚葫芦形状的玉饰,跟当初他在杀死马场管事的杀手身上也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所以极有可能,古信义背后的人,就是在京城害陆镇的人··一直以为已经断了的线索,没想到却能在这接上,这会古道心看着古信义的眼神几乎是亲切的··古信义被古道心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告诉你你做梦”·“你不告诉我也行,让我猜猜·是璟王吧”·古信义眼睛微微睁大,他想要否认,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古道心抿了下嘴,还真是···这个也不难猜,古信义想要扳倒陆熠鸿报仇,可陆熠鸿就算不得皇帝喜欢,也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能扳倒皇子的,除了皇帝,自然就是另外一位皇子。
再说古信义野心勃勃,能够帮到他实现自己野心的,自然要是一位有能力争储的皇子·他毕竟重生已久,想要入陆熠璟的眼,应该不难··“璟王殿下是皇后嫡出,又得陛下喜爱,上一世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陆熠鸿绝对斗不过璟王殿下。”
这就是古信义蠢了,因为个人感情所以盲目贬低自己的敌人啊以陆熠鸿的能力,就算没有他的帮助,想要当上皇帝也不难,只是花的时间会更长些罢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重来一次就能改变·”·古信义脸色发青,“这次我没有弄死你,还有下次古道心我们不死不休”·古信义从袖子中掏出两个银色的比鸡蛋小了一圈的弹丸用力掷在地上。
古道心赶紧向后躲开,弹丸爆开,满屋子很快被白色的烟雾充满·房门被人撞开,古道心听到陆东在叫自己,“主子”·“别管我去追古信义,别让他跑了”·古道心不愿意轻易放过古信义这条线,他要顺腾摸瓜看看陆熠璟到底是怎么跟古信义联系的,而且也想查清楚陆熠璟为什么要对陆镇下手。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他想要拉拢陆镇,但是却被陆镇拒绝并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教训而丢了面子吗·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陆熠璟没能抢到帝位真是一点都不冤。
陆镇这样的人,你拉拢不了就该绕着走,上赶着给自己找个强大的敌人,这是脑子被驴踢了都不该做出这样的蠢事··陆东奉命去追古信义,但是最终还是没追到,只是把绿枝给带了回来。
绿枝对古信义相当忠心,被用了酷刑也不肯透漏古信义藏到了什么地方··这种硬骨头古道心还挺欣赏,最后看在绿枝的硬气和忠心份上,决定给她留个全尸··第二天,古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的二少爷不见了。
一开始众人还当时古信义大清早出去了,门房都没注意到··但是几天下来人根本没回来,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古道心身边的丫鬟绿枝也不见了,便有人怀疑,是不是他们诗情画意、温文尔雅的二少爷跟丫鬟绿枝私奔了。
毕竟之前谁都知道,绿枝虽是小钱氏身边的侍女,但是跟古信义的关系极好,两人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要不是因为身份悬殊,可能早就在一块了·而且之前还有不少人传言说绿枝就是二夫人为二少爷准备的开脸的家生子。
当初绿枝被派到古道心那里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诧异,随着看到绿枝跟古道心的日常相处,甚至想着兄弟俩会不会因为一个婢女生出嫌隙··可后来见二少爷没反应,众人便觉得二少爷实在是好- xing -子,也太重视古道心这个堂弟,所以就连喜欢的女人都能割爱。
这就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吧··结果这还没多久,绿枝就跟二少爷一块失踪了,真有种不禁夸的感觉··好在三少爷也没什么表示,似乎并不介怀,所以真正胸怀大度的是三少爷吗·然而小钱氏却是不依不饶,隔三差五地就要到古道心这里来闹。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绝对不可能跟一个丫鬟私奔··小钱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古道心勾搭了绿枝害了古信义,害死了他的儿子··古道心懒得跟一个妇人计较,之后就好些天没有回古府。
但小钱氏却以为古道心心虚,以至于变本加厉,时常跑到瑶光阁来闹··老夫人也说过小钱氏多次,但小钱氏屡教不改·古信义的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指望,要是儿子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还会在乎老夫人的几句苛责现在已经是半疯癫的状态。
古道心不愿意跟一个疯妇计较,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在小钱氏又一次跑到瑶光阁闹事时,直接让下人将小钱氏给轰了出去··第128章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小钱氏终究是古道心的伯娘,这种行为要是别人做出来,肯定要被诟病。
但古道心不一样,一直以来他留给人们的印象都太好——温润,善良,沉稳,成熟……·说到他,人们想到的都是一些很好的词语··而且古道心的金点斋和瑶光阁又十分受欢迎,虽然价格很高,但是每个月都会推出所谓的“特价品”,就是这这几天,有些东西的价格非常亲民,一些非富贵人家也能买得起,虽然会限量,可聊胜于无,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能吃上金点斋的点心,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更有好些人,将近一个月都可以不买点心吃,省吃俭用,就为了等金点斋的“特价点心”推出。
而且金点斋的扩张,也为兰陵成更多的乞丐带来了差事,兰陵城的气氛空前的好,府台大人也受到了朝廷的嘉奖,因此对古道心更是优待维护,旁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老夫人固然不满古道心,而且也有点怀疑古信义的失踪是不是跟古道心有关,但是一来之前在古府之中跟古道心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古信义,古道心要害人也不会害到古信义头上才是。
二来,她实在是指望着来年春闱的时候古道心能金榜题名,能给古家再挣个官身,而且是比古书渊的翰林编纂更大的官身,也就不会为难古道心··古书渊隔三差五地回来的时候也多是指导古道心做学问,少有苛责。
古信诚在沈清甜的刻意引导下,也很少有跟古道心起冲突的时候·现在整个古府上下最看古道心不顺眼的就是古书博··他跟古道心没有太直接的利益关系,而且他的儿子失踪了,跟着一起失踪的是古道心的侍女,他不管之前绿枝是谁的人,但是后来确实是派去伺候古道心了。
妻子又因为总是找古道心的麻烦,被母亲关进了祠堂静养,他竟然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儿子下落不明,妻子不在身边,古书博就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古道心身上,整日找古道心麻烦。
对此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底是自己之前最疼爱的儿子,而且孙子不见了,妻子又疯癫,她也心疼儿子,所以只要古书博不闹出太大的麻烦,她也不说什么。
·但古道心却是真的烦,几次都想直接把古书博给做了,但古书博确实没有犯大错,他也不是那杀人如麻只要心情不好杀两个人就心情舒畅了的,所以很多时候也很头疼。
这一日,白端瑞来找古道心··最近白端瑞来的少,古道心知道,都是因为沈兆云··沈兆云跟魏长青走得近··这魏长青按理说跟沈兆云可不是一路子人。
魏长青更加老成持重,沈兆云欢脱爱玩,原本可不该是能说到一块去的人··可也不知道这沈兆云到底是哪一点合了魏长青的眼缘,魏长青就是三天两头地约沈兆云出去,而且还经常弄到不少新鲜玩意儿。
沈兆云贪玩儿,猎奇心又重,自然就常跟魏长青在一起了·不过沈兆云始终觉得,魏长青对自己这么殷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当初在魏府上看到了不该看的,魏长青这是在堵他的嘴呢·每当沈兆云跟古道心这么解释的时候,古道心总是忍不住吐槽——这嘴堵得也未免太久太用心了吧·而且看魏长青那乐在其中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堵别人的嘴明明他自己也很享受跟沈兆云在一块的时候。
不过古道心也没说什么,他倒是能理解沈兆云的心情·因为最近白家老爷子又开始给白端瑞相看人家了,白端瑞不想老爷子太伤神,每次都会答应去见见,不过也只是敷衍了事,他不愿意耽误别人家姑娘,所以每次都把话说得很绝很明白。
这事儿传到了沈兆云的耳朵里,他又不知道白端瑞是怎么跟人说的,反正就是知道白端瑞桃花不断·闷不吭声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两天,弄的沈家上下担心得不得了,等再出来的时候,又跟没事人一样。
古道心知道,这是沈兆云在把苦往肚子里咽·他总是答应魏长青的邀约,何尝不是想借由那些新鲜的东西和玩儿法,让自己能暂时不要去想白端瑞的事儿·相亲中的白端瑞在听到这段时间沈兆云和魏长青几乎形影不离之后,也坐不住了,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白老爷子同意不再给他相看女孩子,之后就去找沈兆云。
但奈何沈兆云根本不见他,还是每天跟魏长青在一起·而白端瑞竟然在生气之余,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好像是他先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前有些天才好转。
白端瑞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沈兆云虽然不理他,但肯定不会不理古道心,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白端瑞又来找古道心了··“道心兄,按照之前咱们说好的,我白家的原石一直都将第一批先送到瑶光阁去,由道心兄挑,之后才是其他商户。”
古道心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怎么端瑞兄想反悔了”·“不不不,道心兄你这话说的可让人伤心,我白端瑞向来言出必行,难道在道心兄眼里,我是那会出尔反尔的小人”·古道心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漂亮的小白牙,“开个玩笑,端瑞兄何必当真呢”·白端瑞:……几日不见,道心兄又皮了。
“对对,玩笑·不过我这次确实是专程为原石的事情过来的·五天后盛京翡翠公盘,道心兄可有兴趣一同前往到时候还可以叫上沈兆云一起。”
“翡翠公盘”·“没错,京城以及附属四城的那些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玉石商家都会参加·公盘三年一次,道心兄这次也是好运气,刚来兰陵不到一年就赶上了一场。
而且公盘上汇集四方而来的原石,质量不等、品质不一,带原石来参与公盘竞标的商户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当然,我白家既要参加公盘拍卖,也是出原石的一方·像我们这样的可不少。”
古道心来了兴趣,他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参加过不少玉石公盘,而且还因为精准的眼力被圈里的人成为翡翠王··赌石也算是他来到这个异世之后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之一,十赌九中,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原本世界就对此有专门的研究且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发现自己多了一种能力,一种能感知玉石的能力。
上辈子他还在电视剧中看到过有类似这样的- cao -作,当时只觉得荒诞,但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落到自己身上·不过他倒是没有透视眼那种程度那么厉害,只是一个大概的感觉,还不是能看到所有的石头。
通常情况下只有翡翠的质量足够好的时候,他能隔着厚厚的石层感受到里面的玉石灵气·再通过灵气来判断里面的翡翠种和大小甚至形状,这在解石的时候也帮他大忙。
上一世他通过自己的这种能力,连连在公盘上赌到了精品玉石,还大都是别人看不上的,结果一开出来就是惊为天人·当然,那些玉石最后都给了陆熠鸿,成为了他谋划大事的一笔不可小觑的资金支持。
这一世,古道心要好好为自己,为陆镇来赌一场··白端瑞看古道心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犹豫,便又说道:“公盘盛事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那就又要等三年之后了。
而且现在的翡翠市场上高端玉石十分稀缺,各个厂口名坑开出来的原石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有内部消息说,今天梅陵那边的滨河厂口虽然送来了百来块原石,但是经过鉴定,估计能开出来好料的就只有六块,其他的,都不怎么样。”
“滨河厂口可是一贯出好料的,开出来的原石十块里头五块都能见绿·想不到今年情形这么差·”·白端瑞挑眉,“呦,看来道心兄对盛京四城的厂口都有些了解。
之前看道心兄挑原石,挑走的每一块都能开出好料,我就知道道心兄是行家,果然没错·这次我也是想请道心兄帮个忙,当然,一定是道心兄先挑,你挑完之后,再帮我们选一个。”
·其实白端瑞自己的赌石经验也不浅,别看年纪轻,还真有准头,在盛京四城的玉石圈里也算小有名气,毕竟在赌石比较准的这拨人里面,白端瑞是最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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