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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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5)
·这些摆件少见金银器,多是玉器,还有花草盆景·以绿色居多,很是养眼,玩儿好一会也不会觉得眼睛疲累,感觉上也更加的清幽雅致,让这些来这里的人都觉得自己也是有品位讲风雅之人。
楼上单间就更加不用说了,单间都有壁画,是古道心专门找画师设计,加上自己的一些意见,有些随着各个时辰的阳光变化,壁画上的内容肉眼看着也会变化,很有意思。
古道心还在单间的窗外挂了风铃,大都是用贝壳或七彩琉璃所制,别致漂亮·在屋里玩儿久了,听到风铃的声音,也会觉得特别得提神醒脑··最难得的,还是古道心亲手调制的香。
古道心会制香,这也是从前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所学到的技能·身为特别部队的精英,除了生孩子之外,还真少有他不会的··他跟着在整个世界上有盛名的调香大师学习制香,有些制法是从古籍上得来的,有些是大师自己设计的,古道心虽然没有设计香料的天分,但是他还记得不下几十种香料制法,随便拿出一种就能引得这个世界的女人趋之若鹜。
古道心调制了一种香名叫沉蔚千珑香,香味细腻,清新怡人,最主要的是让人闻了之后觉得通体舒畅,精神抖擞,且清甜的味道也让人心情愉悦,有点什么火气好像都消了,再配上金点斋新研制出来的藕香酸枣茶,那真是完美。
一般的赌场戾气都比较重,输了的人气闷难受,就容易发生冲突,即便没有冲突,气氛也总是紧张到让人不舒服·但是古道心的雀馆却一直一片祥和,一是因为来这的都不是那些狂躁的赌徒,二来就是因为这沉蔚千珑香和藕香酸枣茶相互结合的效果。
茶是免费的,点心也会赠送,但不多,大家吃着喜欢,就差跑堂的活计去不远处的金点斋买就是了,左右能来这的都不会是缺钱的主儿··雀馆生意兴隆,陆东问古道心什么时候把养生馆开起来,古道心却说不急,他现在还要多调制些香来,争取能条指出十几种,然后都放到养生楼去。
盲人按摩师那边也还需要多点时间准备·另外他还打算在研制出一些护肤的东西来,养生馆,没有护肤产品怎么行不仅是护肤品,还有按摩精油,那也是迫在眉睫需要的东西。
外头也不是没有别的按摩的场所,古道心要是想后来居上,除了手法独特之外,有按摩精油的辅助也是关键··另外还有去角质、去黑头的一些美容美白的方法,推拿、针灸、火疗、中药泡浴、贴敷项目、刮痧、足疗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着手准备起来。
之前觉得时间还挺充裕,但是现在算一算,就觉得很紧张了,毕竟四月底就要殿试,到时候就算他只得了一个闲差,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而且他未来的目的是要有权有钱,官职的大小也很重要。
官场上也总要搏一搏的··不过古道心也转变了个想法,决定自己以生意为主,以官场上的事情为辅,真要升官掌权,也不一定非要在政绩上忙个昏天暗地,也不是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这个灵感,还是他们家王爷给他的··通过柳纯这件事,古道心突然意识到,他没必要逼着自己在朝堂之上杀个血流成河铺出自己和陆镇的康庄大道,更简单的方法就是培植自己的人,说不好听的,那就是结党呗但他不是要与别人平起平坐,他是要培养出一个个新秀,然后让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有上一世的经历,古道心手上有一批怀才不遇的秀才、举人名单,还有些官职不高但能力出众,只是因为没有世家背景而备受打压的官员··原本他还在想这些人该怎么用,现在却是不用想了,到时候他只要取得这些人的信任,然后给他们一展抱负的机会,这些人必定能为他所用。
从前的自己,可不就是如此吗·到时候将这名单分为两批,官员就由王爷出面,落地秀才还有那些一直没有被安排官职的举人、贡生就由自己这边出面。
·当然,要想官居要职,首先也得有空缺才行··这个也不必担心,陆熠鸿和陆熠景党羽众多,现在这两人的党羽就当是给以后他们的人占着位置,早晚要让出来。
·陆镇看古道心这样忙,也是很心疼,只是开朝后他的事情也多,再加上古道心忙活的这些好些他都不懂,所以能帮到的有限·如今看着古道心,就算不刻意化妆,脸色瞧着也不大好了。
三月下旬,春闱放榜··春闱因为又叫会试,所以头名叫会员,中会员的是柳纯,古道心还是第二··众人又炸锅了,但受到热议的不是头名会员,而是第二名古道心。
柳纯能成为会员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也就没什么新鲜的·但是古道心,他再次提前交卷,而且还总共提前了三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拿了第二,这是什么学问·之前默默无闻,于乡试之中崭露头角,本以为乡试的表现已经是极限,却不想在会试之中展现了更加惊人的实力。
仅凭他一人,这次的科举就足够载入史册·第178章 来场交易·四月下旬殿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仓促得很呐·古道心深深觉得时间实在是不够用,倒不是缺人手,而是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得是他先告诉别人,最起码得教了几个人,然后这些人才能去教别人,这么一来就要费上不少功夫。
也多亏这段时间古道心是住在宣平候府,从他中了会试第二之后,就有不少人前来拜访·有些是来讨文章的,有些是来交流学问的,名帖一大堆一大堆地送上来,光是看这些名帖,古道心就觉得很费时间。
可是他也不能一股脑全回绝了,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就是现在当朝做官的,尽管官职不大,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特别是自己还没有入朝的时候,也不能轻易就得罪这些优点小权的人。
这些人来找古道心,也是因为加诸在古道心身上的光环太多了,提前交卷还是会试第二,又是瑶光阁、金点斋、雀馆的幕后老板,京城可不是兰陵那种地界儿,不会有人像白芷那么蠢,去状告古道心以功名之身经商,那不是在找古道心的麻烦,那是在得罪京中半数以上的权贵。
古道心挑拣着一些相对要紧的人见了,其他的,就借着宣平候府的名义给回了,要是他自己住在外面,那是断断回绝不了这些人的··料峭春寒,天气依旧很冷,- shi -气也加重了些,陆镇左肩的旧疾又犯了。
早年,陆镇刚刚从军的时候,为了能早点挣到军功,在战场上杀敌那一直都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身为皇子,却总是冲锋陷阵在前,武功也是一点点积累历练出来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真是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那种搁别人身上能要命的伤,在他这都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左肩受伤,当时那整条手臂都差点废了,经过多年调养,接连用药,总算是好了起来,只是偶有天寒潮- shi -的时候会发作,痛痒难耐。
本来这几年也好些了,但是当时被千羽楼的杀手刺杀,那箭伤又是靠近左肩的位置,所以这旧疾就被勾了出来··被古道心所救的时候天还有些燥热,倒不显,可这个时候就不行了,多年前的那种极度痛痒的感觉又缠上来,陆镇整晚都睡不好觉。
怕古道心担心,陆镇什么都没说,而且看他平日的样子,与之前并无两样,这要是一般人铁定看不出什么来··可古道心毕竟太了解也太重视陆镇,还是看出了陆镇的不对劲儿,陆镇晚上睡觉的时候瞧着安稳,但呼吸的频率都不对,能听出是在克制不舒服的感受,之后再稍加了解,就知道了陆镇的情况。
古道心早就想过,早年九死一生的沙场征战会给陆镇带来一些暗伤,只是他没想到这暗伤竟然如此厉害,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是能发作··可见当初没有发作那段时间,也只是调理的好,面上恢复得不错,本来这样下去应该也无大碍,都是千羽楼那一箭·古道心自己懂些医术,而且是中西结合,经过跟府医的讨论,以及查阅了一些古籍,他发现了一种能够帮助陆镇根治这种暗伤的药——牵机草。
在查到这药的时候,古道心眉心直接拧成了小麻花·为什么是牵机草呢·牵机草很难得,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上,而且是那种四周都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不带有其他植物能用作攀援。
再者往往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古林中那些得日月精华的悬崖峭壁,已经万年岁月洗礼,才能生长出一小株牵机草·所以就好像一些独居的动物一样,一处悬崖上只有一棵牵机草,要是采摘失败了,就能直接走人了。
牵机草的罕见以及采摘难度丝毫不亚于雪莲含珠,几乎更甚··民间药铺就不用说了,大晏的太医院里面都没有一株牵机草·但是古道心知道哪里有··上一世,陆熠鸿带着他参观鸿王府的小宝库的时候,那里面就有他唯一见过的一株真正的牵机草。
和书本上的描述一模一样,陆熠鸿也说这是很早以前他过生辰的时候,一个投靠他的地方官员进献给他的··牵机草对修复人体骨肌有奇效,而且只要根系保存完好,放在琉璃瓶里用特殊配置的土壤好好生着,就能存活数十年。
可惜按照当时陆熠鸿告诉他的时间推算,这牵机草现在已经在陆熠鸿手上,不然他就能直接去找那官员或者直接去找牵机草了,但现在,他必须地跟陆熠鸿去周旋一番,相办法弄到牵机草。
也是古道心运气好,就在他想着怎么去找陆熠鸿但是又不至于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让陆熠鸿觉得他好拿捏的时候,侯府的门房告诉他,鸿王前来拜访··陆熠鸿贵为皇子亲王,却依旧坚持递名帖见古道心,这姿态做得是很好了,而且前两次过来都被古道心拒绝,这都是第三次拜访了。
要是换成一般的读书人,或者是上一世的古道心自己,早就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请王爷进来坐·”·“是·”·门房松了口气,古公子终于肯见鸿王了,他们应该就不用总提心吊胆了,不然每次鸿王来,他们进来禀告,出去回复鸿王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心跳都能吓停,生怕鸿王会迁怒他们这些传话的,现在看来,鸿王的是个很好脾气的人,来了三次才进去也不恼,还这么笑意盈盈的。
“道心终于肯见我了·”··陆熠鸿一进来就是这句话,没有多少埋怨的意味在里面,听着倒是还容易产生几分亲近感,就好像是多年好友在抱怨吐槽一般。
这个陆熠鸿啊,是真的很会拿捏人心··上辈子的自己,就是被陆熠鸿这些表面上足以以假乱真的功夫给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古道心深吸一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
“殿下日理万机,学生是不好占用殿下的时间,不过看殿下这都来了三次了,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学生也是怕耽误殿下·”·陆熠鸿一笑,“古有明君为求贤才三顾茅庐,对我而言,三次算什么,要是能让道心站到我这边,就是三十次我也心甘情愿。”
“殿下过奖了,学生如何能与古之贤才相比·殿下还是先说明来意吧·”·古道心不相信这回陆熠鸿过来还是单纯地为了招揽自己·距离自己上一次拒绝他的时间可还不长,陆熠鸿不是那种会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这次被拒绝,回去之后他会好好想想下次该怎么做,而不是这么唐突地就来找自己,一定是有别的要紧的事儿,陆熠鸿想让自己帮忙。
“道心快人快语,那我就不转弯子了·十天后在翡翠公馆有一场原石拍卖·我名下的矿坑有一块高品相的原石要参与拍卖,但是因为现在的翡翠行情不好,原石的拍卖底价普遍很低,上次在公盘上你应该就看到了,很多品相不错的原石起拍价都不高,而受起拍价的影响,最后的成交价往往也不太理想。
我的这块原石被判定起价六万两,但事实上绝对不止·我想请道心参加这次拍卖会,然后提高原石的价格,让我的原石能拍卖出个好价钱·”·“殿下的意思我倒是能理解,只是我怎么帮殿下抬价我叫这个价,别人不一定买账。”
陆熠鸿笑着摇摇头,“不,只要道心叫了这个价格,别人一定会买账·道心是还不够了解自己现在的名声是有多大·翡翠玉石这块生意上,你已经声名鹊起,所以人都把你当成风向标,你看哪,他们的目光就会聚集到哪,你多看两眼某块石头,这块石头就会被疯抢。
再加上你现在又是会试第二,还是提前交卷,所以很多人更是把你传得神乎其神·你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在拍卖到我这块原石的时候,你多叫几声价,让别人看到你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态度就可以,后面他们自然会抢的头破血流,我也能得个好价钱。”
“鸿王殿下果然睿智,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学生佩服·”·陆熠鸿无奈摇头,就是夸奖的话,从古道心口中说出来,听着也像是挖苦讽刺。
“我知晓道心光明磊落,不屑于这种手段,但是我们也没有骗人,我的石头确实好,值得这个价钱,只是因为眼下这个形势,才被压得那么低,道心这么做也不算骗人。
之前咱们是有些误会,我也知道这一时半会误会难以化开,不如这样,道心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义不容辞,就算是感谢你帮我这一遭·”·古道心心里一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殿下是何等尊贵,学生能有什么事劳动殿下不如这样吧,学生正在找一件东西,若是殿下能在十天内找到,那学生也愿意为殿下走这一遭,如何”·第179章 我感觉你是我爹·“你说。”
陆熠鸿还是有信心的,他的库房里有多少积年珍宝,古玩字画、明家绝笔,还有各种稀罕宝物,多不胜数·即便是他库房里没有的,凭他的手段,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出来应该也不难。
“我要的是……牵机草·”·陆熠鸿瞳孔紧缩了一瞬··牵机草·古道心为何会提出要这件东西到底是他一时兴起或者故意为难自己,知道这东西世所罕见,就算去找也可能一年半载踪迹难寻,还是说……古道心知道什么·古道心不意外陆熠鸿的表情,这人本就多疑,会有所怀疑也很正常,只是他却顾不得太多,左右陆熠鸿也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知道什么。
“我需要牵机草,是因为我的一位朋友受了重伤,且多年一直未能痊愈,面上看着是好了,但是内里还会时常发作·牵机草有修复骨肌之奇效,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也是之前听人说,殿下您爱好收集奇花异草,便想着说不定您那也有牵机草,可能殿下收集花草都未必了解它们的真实名字和功效作用,一会我可以画张图给殿下,殿下回去之后跟自己收集的花草比对一下,瞧瞧有没有相似的。”
古道心这么一说,陆熠鸿就放心了不少··他就说么,自己宝库里的东西,就是徐先生和愫昭都不知道有什么,古道心甚至都没去过他的王府,怎么可能知道看来就是误打误撞了。
“那我只能说道心真是好运,我知道什么是牵机草,而且我府上正好有一株·道心说的不错,我爱好收集花草,这牵机草便是早年收集到的,一直养在王府,主要是看这东西的叶片形状喜人,边缘却又有锯齿,有种刚柔并济之感。
既然道心需要,那我今天下午就命人送来·”·古道心脸上适时露出万分惊喜的表情,“那就先谢过殿下了”·看到古道心难得对自己展露这样灿烂的笑意,陆熠鸿突然觉得,就是让他白白将牵机草给古道心也值得。
他甚至好像都能理解古时周王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那种心情··古道心看陆熠鸿久未言语,还以为是对方后悔了,忙问道:“殿下怎么了”·陆熠鸿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啊,没有,只是难得看到道心对我这样笑。”
“殿下这是在埋怨学生了学生什么时候见殿下不是笑脸相迎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说不定要以为是我慢待殿下。”
“你对我的笑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仪,不带有情绪,你刚刚的笑容,才是真正有感而发·如此说来我也确实失败,之前做了那许多动作就是想让道心高兴,能对我展颜一笑,却不想还不如一株牵机草的效果好。”
古道心的笑容有些怪,“殿下这么说就是折煞学生了,是学生之前礼数不周,还请殿下见谅·”··“你看看你,又是这样·”·陆熠鸿想要伸手过去扶住古道心,但在他的手还没拖上古道心手臂的时候,后者就起身了,远处看着好像是古道心被陆熠鸿拖起来的,但实际上陆熠鸿压根就没碰到古道心的手臂。
陆熠鸿还欲说什么,苏方来了··一看苏方,陆熠鸿就头大,他不好跟苏方撕破脸,毕竟现在朝堂之上宣平候并没有直接站队,所以他就算看不惯苏方跟古道心亲近,也不能直接就跟人闹起不愉快。
再说他也由衷感谢在才情阁那日苏方的及时出手··“殿下怎么在此这些下人好没规矩,殿下来了也不说去通报一声,回头我定要好好责罚他们。”
·他们没通报,你又是怎么过来的·陆熠鸿维持着面具一般的完美假笑,“世子言重了,是本王说过来找古道心,所以下人们才没有特别去通报世子。”
“原来如此啊,不过道心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要见什么人,我还是知道比较好,我要是不知道,道心自己都会不高兴的,是吧道心”·古道心笑着点头,“对,你说的都对。”
这样淡淡的纵容的语气,让陆熠鸿听着很是不舒服,凭什么苏方都能跟古道心相处得这么愉快自己却要说一句话都要反复琢么,就怕会惹的古道心更加不快。
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感受两人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陆熠鸿跟古道心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走了··陆熠鸿前脚刚走,后面苏方就对着他走的方向呸了一口,极尽不屑,之后又一叉腰,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说道“当着我的面儿就敢勾引我们家道心,这是当我死的吗”·古道心哭笑不得,“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我还要问你你这唱的是哪出呢”苏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古道心肩膀,“你说说你见他干什么你好好在我这呆着,就算把他拒之门外又怎么样你看他陆熠鸿敢不敢硬闯我宣平候府”·“这么冷的天儿,你这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古道心悠哉地给苏方倒了一杯茶,“快降降火”·苏方瞟了一眼,哼了一声,“不是雪莲含珠,不喝。”
“嘴刁得你再等差不多一个月,有的给你喝先将就着”·“这还差不多”苏方接过茶喝了一口,“你还没说你见他干什么,我听他那意思,你们是达成了什么合作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你得明白,跟他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
“我怎么不知道”古道心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刚刚他跟陆熠鸿说了那么好一会,都没有喝上一口水,“陆熠鸿这种人,你不能跟他做朋友,做爱人,因为你要时长提防他背后给你一刀,或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你。
但如果是合作关系就能放心很多,因为他就是个把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因此相比较朋友和爱人,做他的合作伙伴会更加安全·再者我也是没办法,我要的东西,只有陆熠鸿那有。”
听古道心说了这些,苏方的火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但还是听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什么东西这么稀罕难不成全天下就只有他陆熠鸿有”·“全天下是不是只有陆熠鸿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东西举世难得,万金难求,遇上一次,那就是运气,不能错过了这次指望第二次。”
越说苏方越好奇了,“到底什么呀”·“牵机草·”·“牵机草你要牵机草做什么哦,陆镇”·“对,显章的旧患,只有牵机草才能彻底治愈。
他平日看着没什么,可是一到春潮的时候就容易犯,难道你让我明明有能解决的方法,却因为牵扯到陆熠鸿而放弃不管吗我能看着每年显章这个时候都这么难受陆熠鸿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值得我如此避讳”·苏方点头,“能治好王爷的旧患更加重要。
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气人,这牵机草在谁那不行,就是在皇帝那我也能给你弄来,也比在陆熠鸿那强·那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不会是成为他的谋士为他效力吧”·“自然没有,他也不敢趁人之危提出这样的条件,”古道心得意一笑,“不然他还要小心防范着我在效力于他的时候是不是还会给他挖坑。
被人辅佐这种事,终究还是要辅佐之人心甘情愿才好·十天后有场翡翠原石拍卖会,他名下一个小矿场有一块原石要参加拍卖,让我过去给他抬价·”·“哦,那我明白了,他是想借你的名声,然后让别人都以为那块石头特别好,你之前在玉石公盘上名声大噪,再加上会试又出了一次名,现在可都认识你。
要是你能够竞拍那块石头,其他人肯定都跟着这个算盘他打的是真响啊”·“我倒是无所谓,陆熠鸿也说了,那石头本来就有很高的价值,只是因为近些年翡翠行情不好,所以起拍价被压的很低。
这也是个事实,之前公盘上我也发现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毕竟到时候我过去就能看到那玉石怎么样,真要是不好的话,那必然会影响我会他的看法,他现在还没有放弃招揽我,不会因为要占这点便宜就要牺牲他在我眼中的印象。”
苏方扑哧一声笑了,“可惜他还不知道,就算他这一辈子什么坏事都不做,你也不可能效力于他·瞧着他这样抱着一点点希望慢慢挣扎的样子,真是极度舒适。”
古道心抿嘴一笑,谁说不是呢·“话说回来,这事暂时别让显章知道·”·苏方坏笑着跳了两下眉毛,“你怕他不同意”·“不是怕他不同意,是他肯定不同意。
我还不了解他吗”古道心撩了一把衣摆翘起二郎腿,“他宁愿旧患永远不能根治,也不会愿意我跟陆熠鸿做交易·我能理解他,要是我们俩换过来,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而我的反应也会是如此。”
苏方收起玩笑的表情,脸色认真起来,“我现在最大的欣慰就是你跟镇南王在一起,以镇南王为人,这一生都不会辜负你,你能找到真爱,还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能护你一生周全,我也就放心了。”
·“你这语气让我感觉你是我爹·”·“好儿子别让你爹- cao -心太多”·古道心:……手痒,想打人。
第180章 温泉庄子·十天后,古道心支开了陆东,带着苏方给他安排的人跟陆熠鸿一起前往郊外的翡翠公馆··古道心信任陆东,但也知道陆东对陆镇的忠心耿耿,告诉陆东就等于告诉陆镇,所以他连陆东也得一起瞒着。
一进会场,看到几乎坐满了一大堂的人·这场拍卖会的规模也不小,有这么多人参加,好些他还都能叫上官职和名字·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公盘,却也不差许多。
只是古道心不明白,在这个日子当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拍卖会举行··陆熠鸿看出古道心的疑惑,解释道:“每年三月底都会有这样一场大型拍卖会,阳春三月,也是为了取个好意头。
希望这一年的玉石生意都能好做·而且来参与拍卖的也大都是盛京和附属四城,在六月份的拍卖会之前,大家先交流一波,好的原石先出手一批,算是大家就近亲近,相互给予便利。
六月份的拍卖会扩展到整个大晏的范围,其他地区也会有很多玉石商人过来,但到时候,盛京和附属四城的好东西就不多了,因为已经内部消化,之后他们再消化这些别地来的。”
·古道心“呵呵”一声,“无商不女干啊”·听到古道心的感慨,陆熠鸿笑了,“道心就是太心善,这就是一种常态,大家都这么干。
再说,焉知那些别地来的在来京之前没有先私下交易过好些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数,不过是不点破不说破罢了·道心这般心善,该是没有见过那些因为赌石失败而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又导致疯癫的人,可以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太多沾手为好。”
陆熠鸿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古道心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坐着,陆熠鸿还以为他都听进去了,但实际上古道心却是在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全然不当回事。
他的生活经历可是比陆熠鸿多多了,还要他来提醒自己怎么做吗·拍卖会开始了好一会,已经拍出去六块原石了,转眼就到了陆熠鸿的那一块··古道心看了看,这块原石面上表现确实不错,虽然不是很突出,但六万两的底价还是太低了点,拍卖师宣布可以竞价之后,有两个人先后出价格,但每次也只是多增加一千而已,明显是他们对这块石头的期望也不是很大,所以才会这样小幅度地涨价,直到古道心出价。
“十万两·”·上来就一口气增加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古道心出手,众人一看见是这位赌石奇人,场面都有些沸腾了··现在古道心就是他们赌石圈儿里的神话,甚至有些人打造了古道心的玉像,在去赌石之前先拜上一拜,希望古道心能保佑他赌中。
现在看到古道心人就在这里,得亏坐在这样的都是有规矩的人,不然真要一哄而上好好跟古道心聊聊这赌石的心得·在翡翠阁的秩序维护下,古道心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切如陆熠鸿所料,在古道心竞价之后,跟着竞价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而且每次的涨幅都不小,之后古道心又叫了两次,到一个人开出六十万两的高价后,古道心就没有再叫了。
拍卖师宣布成交··陆熠鸿转头看着古道心,“刚刚你怎么不继续叫价了”·“六十万,一开始的底价是六万,现在已经翻了十倍,还不够做人不能太贪心。”
被教育了,陆熠鸿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乐开了花,道心跟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没有讽刺他,这样的话,他愿意多听两句··陆熠鸿刚想在说两句,但古道心已经起身走了。
陆熠鸿心头又苦涩起来,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古道心接受他··古道心直接回了宣平候府,去看府医制药的进度··之前他将牵机草交给了府医,并且和府医一起研究了这东西怎么处理才能使得药效发挥到最佳。
毕竟他们只有一株牵机草,要是处理不好影响了药效,那就浪费了,而且要找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找到一株··他们的讨论很快有了结果,府医就按照他们讨论的结果来处理牵机草,刚好十天弄完。
古道心看着白玉瓶子里浅碧色的液体,心里都是满足·费了这么长时间的事儿,终于搞定了,有了这一小瓶子绿液,陆镇的暗伤就能好了··晚上,陆镇过来,古道心就把小瓶子给了他,“这是我和侯府的府医一起研制出来的,你喝了它,对你疗暗伤有好处。”
陆镇接过小瓶子,白玉瓶子握在手里凉凉的,陆镇能感受到,这种凉并不是这个瓶子本身发出的··不是瓶子本身,那就是里面的液体自带这种冰凉的效果。
陆镇摇晃了一下,看着浅碧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玉瓶里晃动着,真是……挺可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管他是什么呢反正能治好你的伤,试试。”
陆镇拔掉瓶塞,仰头一饮而下··冰凉的绿液从入口开始,进入喉管,一路流下去,就带了一路的凉意,凉而不刺,就算是在这春寒之际,也只觉得通体舒畅而已。
没过一会,陆镇又感觉到了一阵火热,这种火热并没有遍布全身,就在几处能明显感觉到,这几处还偏偏都是他有暗伤的地方,以左肩处的感觉最为强烈,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一处暗伤。
古道心看陆镇一开始很舒爽,但后面就微微皱起了眉头,还出汗了,便赶紧拿了打- shi -的帕子给陆镇擦脸··陆镇大伤小上经历惯了,一般的不舒服不会在他脸上有任何体现,所以只要他有表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皱眉,那都能说明这会他的感受已经不舒服到了一定程度,甚至是一般人扛不住的那种。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有一个时辰,古道心就让陆镇躺在床上,而他就时不时地给陆镇擦汗··一开始陆镇是浑身都在出汗,后面就是只有几处有暗伤的地方在冒汗,汗水原是透明的,之后颜色加深,成了黑棕色,到最后又变回了透明色。
古道心都换了好几个帕子,也换了好几盆水···不再出汗后,陆镇就睡着了·古道心怕自己上床会打扰到陆镇修习,便在洗漱之后直接在长榻上窝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古道心是被陆镇晃醒的··身体被一阵摇晃,古道心慢慢睁开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慢坐起来,声音还有些支吾不清,“显章,舒服点没有”·陆镇心头一暖,“恩,好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特别有力气,之前会痛的地方现在也都不痛了,很久都没有感觉身体这么轻。”
“那就好,这东西还真管用·”古道心拉着陆镇坐在自己身边,脑袋靠了上去,眼睛又闭上了··陆镇一手搂着古道心,一手将一旁熨着的衣服拿过来,“那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有如此奇效”·“是牵机草。”
古道心伸了个懒腰,接过衣服慢慢穿上··“竟是牵机草可是之前飞烟多年派人去寻找牵机草,都没有找到,你又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我来路正当,不偷不抢。
穆将军一直没有找到那是她跟牵机草的缘分不够,我就不一样了,我们这缘分深着呢”·古道心这一语双关逗笑了陆镇,“恩,你说的有理。”
穿完衣服,困意也少了,古道心笑着抱住陆镇,“那是,我的话没理谁的有理”·陆镇抱住古道心的腰,“难得这两天我看你也没有太多事,今天要是方便,我带你去个好去处。”
“什么好去处”·“到了你就知道了·”·古道心觉得陆镇是故意的,就因为自己刚刚不说,所以他也要吊吊自己的胃口吗·“什么地方你不说,那去这个地方大概做什么,稍微透漏一点总是可以的吧”·“去放松一下,我看你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又是生意上的事情又是会试,会试结束后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以后养生馆开起来,我就有的放松休息了·”·“那是以后·”·“王爷说的是,学生愿听王爷安排·”·古道心这拿腔拿调的,还站起来故意退开一步弯腰鞠了一躬,本来就是想逗逗陆镇,但是好一会没听到陆镇有反应,一抬头,竟然发现陆镇脸色发红,连耳朵尖儿都红了一点。
古道心微窘,他不过是换了个称呼闹着玩儿罢了,就这么一会显章到底在脑补什么·中午古道心都没来得及吃饭,就被陆镇给带出来了,马车直奔城外。
一路上陆镇都不让古道心掀开帘子看,说要给他惊喜··结果下了车,看到目的地,古道心的惊喜还真不小··“温泉庄子”·“对,”瞧着古道心欣喜的表情,陆镇也笑了,“城外的温泉庄子是皇家产业,最好的池子都被门阀重臣或者宗室皇亲给包了。”
第181章 脑袋被门夹了·古道心拉着陆镇的手臂,惊喜劲儿还没过去,“可显章向来不是注重这种享受的人啊怎么你也包了个池子”·“有一年我旧伤复发,太后知道后就赏了我一个温泉池子,说是听宫中太医讲的,泡温泉有助于疗伤。”
“这倒是,泡温泉的话确实对身体很好,你身上的旧伤要是能多泡泡温泉,复发的几率能降下很多·太后还是挺不错的,比皇帝像样·”·“太后当年与我母妃也算交好,只是那时候皇帝也不是受先皇喜爱的皇子,日子过得也比较艰难,算是与我母妃有过一阵子患难与共。”
古道心现在很是后悔上一世没有对陆镇儿时的事多做了解,希望以后还有机会,“那想必皇帝对显章多有忌惮,太后要是能时长说说他,可能也好些·”·“后宫不能干政,太后说多了他只会反感。”
“这倒也是,不过能当上太后的女人,简单不了·她要是真有心护你,必然不会让皇帝感到反感,要是让皇帝反感了,那就不一定是真心护你·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了,走,咱们泡温泉去,你的池子在哪”·古道心就是这样的- xing -子,该做什么的时候就要做什么,搞生意上的事情就不想着玩儿,玩儿就玩儿尽兴,也不想着别的烦心事,今天不就是来放松的吗·陆镇带着古道心去了自己的池子。
这个温泉庄子设计得很好,各个池子之间是完全隔开的,距离还比较远,到底是皇家弄的,肯下本,又为了保证用的时候安静舒服,没有把温泉池子挖得太密集,不怕占地儿。
池子边上又有单独的竹屋能够休息,外头有人会送来茶水点心,也是隔得老远就把东西放进竹屋里,有特殊需要的话也会给送过来,反正那些托盘都是干净的,能直接放在温泉池子里让它飘着。
古道心下温泉的时候就感叹了一声——真是好舒服啊·上一世他也泡过温泉,就是后来,他位高权重之后,也得了一个池子,还是陆熠鸿精挑细选的,确实不错,但是因为那时候太忙,对于许多事情他都不放心叫给别人,一定要亲自看着,忙到脚不沾地,睡觉的时间都不充足,更别说还能有那个闲情逸致来跑温泉。
陆熠鸿也不曾主动张罗着让他过来泡,自然是觉得比起泡温泉,陆熠鸿更希望他能一整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不歇地为他卖命·果然,还是陆镇是真正为自己着想。
池子水不深,古道心直接坐在池底,水面也就将将漫到肩膀的位置··两人本来是挨着坐着,但过了一会,陆镇突然跟古道心拉开了点距离,古道心刚要问陆镇怎么了,后者就抱着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古道心下意识地就想抽开,却被陆镇紧紧攥着··“显章你这是做什么”·古道心虽然觉得自己的脚也挺干净的,但就这样被陆镇握在手里还是觉得不大好。
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没事摸自己的脚呢··“你这段时间太累,我给你按摩一下·人足底的- xue -位多,多按按,能缓解疲劳·”·陆镇一边说着,就帮古道心按了起来。
古道心嘶了一声,“嘿还……真挺舒服,你怎么会这个”·“你前段时间教人做足底按摩,教会了几个人,我就跟他们学了。”
“你怎么学的”·“你怎么教的他们,我就怎么学的·”·古道心那时候是拿自己的脚做示范教的,他本来是想让陆镇来的,但后来又想想算了,他小气,不愿意让那么多人盯着陆镇的脚看。
所以花的时间也稍微长了点··这样学习其实不太容易,陆镇能跟着那些本就还不算特别熟练的师傅学习到这种程度,一定下了很多苦功夫··堂堂镇南王,那是何等显赫尊贵的身份,现在却在这里给自己按脚,古道心心里发热,热到都烫得疼。
“显章·”·“恩”陆镇抬头··“你以后不会再对别人这般好了吧”·“当然不会,你是第一个,也一定是最后一个。”
古道心笑了,其实刚刚问完他就有点心虚,都是大男人,竟然会问这种问题,羞不羞啊·可是问完了,听到陆镇的答案,他这心里又特别舒服踏实。
过了一会,古道心缩回脚,“行了行了,该我给你按了,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专业·”·古道心扶着陆镇的腿放到自己腿上,慢慢按着·陆镇一边感受一边记下古道心的手法,想着回头有机会他再给古道心按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弄了。
古道心这给陆镇按着脚,眼睛有的时候还会往别处瞟,看着周围烟雾蒙蒙,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点子··“啊,显章,你知道什么是温泉鱼吗”·“我见过。”
陆镇说道,“之前第一次来温泉庄子,管事曾带我到出水口那里去看过,在那我看到一种很小的鱼,也就是比指甲盖长点有限,偏黑灰色,当时我还觉得好奇,这水温这么高,这种鱼居然还能如此活分。
管事告诉我这就是温泉鱼,这种鱼能生活在这里就代表这里的温泉水质很不错·”·“那这种鱼他卖吗”·“……没听说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弄来,不过你要这鱼做什么”·“当然是放到养生楼去。
有一种养生叫做鱼疗,用的就是这种鱼·弄一池子温水,放上几千尾这种温泉鱼,人一下水之后,这些鱼就会游过来把人包围住,用一种好像在“咬人”的方法来帮助人清洁身体并且做疗养。
这种鱼没有牙齿,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被咬伤·做一次鱼疗不仅有益于身体健康,还能美容,让皮肤变得更加光洁细腻,去掉那些粗糙的死皮,男人女人都会喜欢·”·陆镇听着诧异,“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显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就是你觉得我知道的多,却也算不上什么·回头等我在养生楼里弄两个汤池子,放些温水,在把这些鱼买回去,我自己先试试,要是效果不错的话就对外开放。”
陆镇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儿,但也觉得要是真弄起来,一定会颇受欢迎·新鲜的事物本来就容易受欢迎,再加上是对身体好的,那众人肯定趋之若鹜。
只不过……·“这主意好是好,我想男客应该不少,但女客就未必了·就算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但让她们在外面……怕是不大合适。
可能大多数人都会比较介意·”·“说是外面,但这以往来温泉池子的千金和贵妇也不少吧这不也是外面其实只要安全措施做得好,就像这温泉池子一样,也不会有大问题。
再说鱼疗也不都是全身的,还有只做脚步鱼疗的,这个总是没有大妨碍·本来我也是要从脚部的鱼疗向全身去扩展·”·“脚部鱼疗就用不上大池子了。”
“对,一个木盆就够了·试想,有三五有人,一起悠闲地坐在舒服的软榻上,一边做着脚部鱼疗一边闲聊,多惬意·我们还能开放夫妻房·今天多亏了显章带我到这里来,不然这么好的赚钱的点子都被我忽视了,那是多可惜”·古道心一边说一边笑着,脸上的表情比外头的阳光还要灿烂。
陆镇看着心里也高兴,他最喜欢看古道心这样眉飞色舞的精神样子··两人泡了好一会温泉才离开,出去的时候古道心只觉得浑身轻松,坐在马车里的时候都还是瘫着的,再次感叹真是太舒爽了。
陆镇有点后悔,早知道古道心这么喜欢泡温泉,他该早点带他过来·泡温泉身体好,而且……还有无边春色欣赏··瘫在马车里枕着陆镇的腿,用白狐大氅盖着脑袋的古道心并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深刻反省,他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泡温泉的时候那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就没有好好看看陆镇完美的身材·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欧虽然在同一张床榻上,但是因为又不是全脱,还会穿着亵衣,所以也看不到什么,这样“坦诚相待”的机会多吗讨论什么温泉鱼啊真是亏大发了·古道心怨念深重,甚至都感染到了陆镇,陆镇以为古道心还没泡够,便搂着古道心的腰轻声道:“等殿试过后我再带你过来。”
说完后又怕古道心一直这样盖着大氅会闷到,便稍稍将大氅往下扯了扯,露出口鼻··古道心转身,鼻尖蹭了蹭陆镇腰际,想想觉得也还行,反正殿试没几天了。
到了殿试这日,苏方亲自跟古道心一块进宫··大殿上,除了皇帝和几位特别选出来的朝廷大学士之外,还有陆熠鸿和陆熠景,再来就是苏方·皇帝本来是让老侯爷进宫,但是老侯爷身体不适,就让苏方代为进宫了,皇帝也没介意。
只是皇帝也听说这次会试的第二名古道心跟宣平候世子关系非同寻常,本以为他们会避讳一下,但却没想到竟然大大方方一起来了,如此这般,反到更让人觉得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揣测的。
·第182章 殿试元山体风波·所有人到齐后,先是听皇帝说了一番话,这就跟开场演讲差不多,之后谢了恩,才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待皇帝出题,准备作答··殿试就只有这一场,成败就看这一篇文章。
皇帝偶尔会走下来,走到各个考生身边停下,然后看看他们作答得怎么样·其他大臣在边上围观,也算是监督考场秩序·等考试结束之后,他们会直接当场评看会试前十考生的答卷,一甲前三,基本就在这前十名里了。
大多数时候,皇帝走到哪个考生的身边,哪个考生下笔的速度就慢了,有的时候甚至会紧张到手抖,更有那胆子小的,还会渐落墨汁到卷子上··这时候皇帝就会摇摇头,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如何能成为朝廷的肱股之臣就算有学问,也做不了高官,主不了大事。
最让皇帝满意的就是柳纯和古道心·当皇帝走到他们两人身边的时候,两人刘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完全没受到影响,答题的速度依旧,握笔的手也相当稳当·不愧是此次会试的第一和第二,这气度是有了。
皇帝又着意看了看两人的文章,从文笔来说,柳纯的确实更加出众,没有辜负他孙大儒得意弟子的名声·但是如果看文章的内容谁的更加充实实用,还是古道心这边更胜一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帝总觉得古道心在写的时候没有完全放开,好像还收着一点··时间过得很快,三脚兽炉上的香烧到底了,考试结束··殿上公公高喊了一声“考生停笔”,所有人就得放下笔,哪怕再写一个字,也算犯规,到时候就没有殿试的成绩了。
所有的文章一次呈上去,皇帝先看了前十的文章,最后留下了柳纯和古道心的在自己手上,其他的传给下面大臣,直言状元和榜眼就在两人这了,但是却没有点名谁是状元谁是榜样。
以往殿试三甲,最多也就只有头名状元能得皇帝钦点,这种情况还不多,一般都是状元的文章特别惊艳到了皇帝才行,大多数时候,都是大臣们根据皇帝的意思,再一起合计着定下来。
而这一次,皇帝竟然直接就定了头两名,看来这新科状元和新科榜眼仅凭各自一篇文章就要得圣上看重了呀·苏方那满脸的笑就没歇下来过,身边的大臣跟他说着古道心多多厉害,能跟孙大儒的弟子持平,不仅让陛下看重,还让陛下伯仲难分,他就高兴的好像别人在夸他自己一样。
后头探花已经定下来了,状元和榜眼倒是还悬着··皇帝看着台下两个同样优秀的青年才俊,左右打量了一会,最后目光停在古道心身上··“古道心。”
·“学生在·”·古道心上前一步,稳稳妥妥,不见丝毫慌张局促,单就这份沉稳,也叫在场的这些学士重臣忍不住点头··“朕听说,你乡试和会试之时都是提前交卷,又能得到第二名,可是觉得这次的考题出得太简单了”·苏方心里一咯噔,生怕古道心直接说简单。
说乡试简单也就罢了,那会试可是皇商亲自出的大提纲,然后由主考官员细拟,这要是说简单了,不就是藐视陛下了吗陛下这问题问得也太- yin -险了·不过还好,古道心没中套。
“并非如此·乡试、会试都是朝廷大考,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手段,怎么可能简单学生会提前交卷,都是因为学生的身体不好,实在撑不住那么多天的考试。
学生脸皮薄,又实在不愿意等撑过三天,身体不支,让人给抬出贡院,故而才托大,提前交卷·”·古道心对答如流,一番话说得流畅自然,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从第一次提前交卷开始,古道心就在琢么着了··当朝皇帝是比较自傲的,而且又自负学识渊博,他给的考题范围,你提前交卷了,他难免会小心眼地想到是不是自己被藐视了,所以古道心才会从进入宣平候府开始,就散布自己身子不好的谣言,然后在会试的时候还故意化妆,将自己化得气血两虚的样子,让主考官看见,后头皇帝要是有疑惑,去问主考官,也能得到证实。
别说,会试之后,得知古道心又提前离场,皇帝还真的召主考官过来询问了,得知古道心是真的身子不好,撑不住那么久的考试,脸色才和缓下来··“那如果殿试也要考上好几天,你是不是也会提前交卷”·“不,学生不会。”
皇帝挑眉,“这又是为何”·“学生能得见天子容颜,实乃三生有幸,且殿试又是陛下主考,学生焉能提前离场即便身体再不适,学生也想多看看陛下,万一发挥失常,没能高中,以后可能就再没有这个机会见到陛下了。
所以怎么着也得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没准多看几眼,能沾上点陛下的真龙之气,学生的身体也能好些·”·皇帝被古道心逗得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看不出你还是个这么幽默的人古道心,你说说你才来京城多少时日,关于你的传闻可就满天飞了,连朕都听到了几耳朵。”
古道心立刻行礼,“学生惶恐·”·“惶恐什么惶恐,朕看你刚刚说得挺溜行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朕还是喜欢你刚刚那股坦诚劲儿。”
“多谢陛下厚爱·”·“你们两个的文章,朕都很喜欢,这状元和榜眼,肯定就是你们俩的了,现在你们自己说说,自己的什么名次合适让柳纯先说,你太能叨叨了,别一会说得人家柳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虽是这么说,但众人都能听得出来,皇帝更喜欢古道心,跟他说话更加亲近··古道心能言善道,也更加灵活善变,相比较起来,一直不苟言笑的柳纯就显得闷了些,有点书呆子的感觉。
这样的人不懂得变通,将来到了官场之上,会是忠直之臣,会是天子手中的利刃,但却不会成为天子近臣,因为他们若是看到天子有些不合适的举动,也会直接点出来,御史言官的风骨已经在柳纯身上显出来。
·柳纯行了一个相当标准的见礼,“陛下此次考题是土地政策改革,将耕地从部分圈地、垄地的官员和地主手中划分出来还给百姓,学生的文章便一直围绕近些年陛下所颁布的相应政策所作,既结合了当下的事实情况,又围绕陛下的看法展开,融合学生个人的见地,致力于解决陛下头疼的分割和抚慰问题,以及执行政策的大概方向。
学生私以为,这篇文章已是极佳·”·柳纯的口气很大,别的官员都有些意外,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孙大儒的弟子,有这样的底气也很正常··皇帝点点头,似乎也认可。
“古道心,说说你的·”·“回禀陛下,学生觉得柳会员说得不错,之前乡试之后,我曾有机会与柳会员畅聊一番,对柳会员的学识,学生拜服,他要说是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
而且柳会员思维缜密,心思细腻,对于这些政策上的讲解,也必然比学生更加注重细节,眼光也一定更加长远·学生是比较注重眼下的,眼界略窄·即便还没看过柳会员的文章,学生也断定,在文章格局上,学生不如柳会员。”
“你分析得倒是透彻·”·古道心一笑,“所以学生当个榜眼就好了,状元就是柳会员的了·”·听古道心这明着谦虚实际上却自夸的话,皇帝又是一阵大笑,可见龙心大悦,对古道心很是喜欢。
“好,那朕就钦点柳纯为状元,古道心为榜……”·“陛下,臣有一事上奏陛下”·一个老头突然站出来跪下,抢在皇帝金口封古道心榜眼之前打断了皇帝的话。
敢打断皇帝说话,这老头胆子不小啊看他朝服上的五爪九蟒,还有那红宝石顶帽,也是个朝廷重臣,十有八九还是个一品大学士··皇帝面色不愉,但还是压着火气说道:“周爱卿有何事”·“陛下,微臣以为,这古道心的学问不足以为榜眼还请陛下慎之。”
“哦”皇帝抖了两下手里的文章,“爱卿又不曾看到古道心的文章,怎么就说他的学问不足以为榜眼”·没得陛下准许平身,周康海就只能跪着,弓着背拱手说道,“回禀陛下,微臣是没见过古道心的文章,但是微臣见过古道心的字。
古道心偏好元山体,但是却没能写出元山体的精髓,相反,字迹过于华丽精致,元身体本来多洒脱坚毅之感,而古道心太注重追求字形好看,写出来的元山体平添了许多匠气,而少灵- xing -飘逸之感,这便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是吗那朕怎么没看出来”·“陛下爱好元山体,若古道心用元山体答卷,陛下慧眼,必能一眼看出其拙劣字迹,想必古道心也是知晓自己的元山体入不了陛下的眼,才故意没有用元山体书写。
但微臣这里有一份古道心之前所抄元山居士诗集的手稿,还请陛下过目·”·话音落下,周康海就从袖子中掏出一沓卷在一起写满了字的纸··第183章 化险为夷·满朝大臣无不闻之色变,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喜好的字体就是元山体,最反感的就是那些要写元山体却写得不伦不类的人,这下古道心可是悬乎了,若是真如周大人所言,他这榜眼是没戏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古道心的眼神大都带上了同情··苏方却不特别着急,他分明记得古道心是写元山体没错,但是古道心的元山体那是真正的标准,比酷爱元山体的皇帝写得都好,一笔一划尽显元山居士的气度,又如何会如周康海所言,画虎不成反类犬·在看古道心沉稳的表情,苏方便更是确定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有人想害古道心,但已经被他们家道心知道,并且提前做好了防范手段了。
然而一旁的陆熠鸿不了解情况,还真以为古道心的元山体写得不好,有可能触怒皇帝,既担心又愤怒,喷火的眼神直视着陆熠景·周康海是陆熠景的人,他会这么做一定是受了陆熠景的指使古道心的堂兄古信义曾追随过陆熠景,这手稿一定是他弄到交给陆熠景的·陆熠景被陆熠鸿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自己此举果然对了,设计了陆熠鸿看中的古道心,就是戳了陆熠鸿的心窝子,自从跟陆熠鸿争夺储位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那个古信义还是有点用的。
这份手稿确实是古道心写的没错,那时候他还没有和古信义直接翻脸,但他已经有所怀疑,自然也怀疑身边的绿枝··那次他随便写写,看到绿枝看着他写的字迹微微出神的样子,他就有预感,古信义有可能会拿他的字做文章。
绿枝会识文断字,估计这也是古信义肯将其割舍安插到自己身边的原因··果然,第二天,古道心就发现他抄的元山居士诗集的那几页纸不见了··后面得知古信义跟陆熠景勾结,便不难猜到他们想用这几张纸做什么,他按兵不动,直等这一天到来。
皇帝看了手稿,却并未如周康海和大多数人料想那般大发脾气,只是淡淡问道:“周爱卿如何断定这字是出自古道心之手”·周康海还在奇怪皇帝怎么没生气,听到皇帝问话的时候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顿了一下之后才立刻惶恐地说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一门生名古信义,正是这古道心的堂兄。
古信义忠心陛下,知道陛下喜爱元山体,见到古道心写得元山体不伦不类,就觉得是对陛下和元山居士的一种亵渎,实在不忿,就拿着他的稿子过来见微臣·今日殿试,微臣恐陛下被古道心蒙蔽,才特意带着手稿过来。”
“哦,那这就是大义灭亲”·皇帝的语气太过不对劲儿,周康海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像他们之前预想的那般发展,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有点担心,“是……是大义灭亲。”
“不过是一笔字而已,就要到你这里嚼舌根,这还是堂兄弟什么堂兄弟会因为一笔字就要夺了兄弟的功名这是有深仇大恨吧”·周康海赶忙跪地磕头,“陛下息怒,如刚刚微臣所言,那古信义也是知道陛下喜欢元山体,所以见古道心亵渎元山体,才会……才会……”··“依周爱卿的意思,这古信义还是一片忠君之心,倒是朕错怪他了”·“微臣不敢”·“哼你好好看看古道心的文章,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皇帝身边的公公从陛下手中接过古道心的文章,走下台阶给周康海看。
周康海颤颤巍巍抬头,一脑门儿的汗,在看到古道心的字迹时,差点双眼一番昏过去这字迹,跟他刚呈给皇帝的相比,根本就是两种字迹,完全出于两人之手啊他就没见过比这更加标准的元山体·“陛下”·周康海俯身跪拜,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
“看清楚了”·“看、看清楚了”·“哼那这手稿,到底是何人所写”·皇帝盛怒,直接将手稿团成一团砸向周康海。
周康海的顶帽被砸歪,都来不及扶正,惶恐地为自己辩解:“这一定是那古信义所写定是古信义嫉妒自己堂弟的才华,才使用这种方法设计陷害微臣有罪,不该轻信他人谎话,未加查证便到陛下面前参奏,微臣糊涂,请陛下降罪”·这周康海的反应也快,三言两语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古信义身上,自己便只剩下一个失察之罪,便也好交代。
陆熠鸿终于松了口气,危机过去,他也没再死死盯着陆熠景,转头看古道心,竟还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表情·陆熠鸿突然意识到,在周康海检举的时候,他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但古道心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直是这么云淡风轻的。
从开始到结束,古道心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这事情就摆平了·莫非从一开始,古道心就知道自己会被这样设计陷害所以在最初,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殿试答卷古道心写的是再标准不过的元山体,这难道也是故意的就是因为料到有可能会拿他从前写过的字说事·这么回想起来,古道心确实自始至终连个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若真是如此,那这人的心思是有多深有钱有谋,估计不日连权也有了,最可怕的是古道心还如此年轻·陆熠鸿握紧拳头,古道心,他志在必得·皇帝转头看向古道心,调侃道:“你跟你家亲戚相处得不怎么样吧怎么你堂兄还要用这种方法来陷害你”·古道心低头笑笑,颇有几分苦涩的味道,“刚刚这位周大人不是说了吗可能是学生的堂兄太嫉妒学生品貌皆是上佳,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学生也很是无奈,毕竟就算我再好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喜欢我不是”·皇帝扑哧乐了,“夸你一句你还真不谦虚,还品貌上佳,这么夸自己你说得还挺顺溜。”
“陛下明鉴,学生是个实诚人,说实话自然顺溜·也是学生一见到陛下,一方面为陛下威严所折服,另一方面又觉得陛下宽厚,就忍不住有许多话想要跟陛下说。
若是有失礼不当之处,还请陛下见谅·”·皇帝摇头笑笑,“你这张嘴啊我看你就是没考取功名,凭你这张嘴往后也能飞黄腾达”·“多谢陛下夸奖。
学生也不敢欺瞒陛下,其实学生确实和家里关系不太亲近·学生的生父是家中老幺,但是却因为是祖父与外室所生,所以在家中不受重视·更是在年幼之时,便被人贩子拐走,贩卖到乡下,那时候甚至父亲都还没有记事,父亲直到死,都以为自己是那户农家的亲生子,实际上不过是“添子”罢了,受了养父母半辈子虐待,分家之后也常被欺负,就连学生,也险些被那农户家的叔伯兄弟给害死,若不是命大,今日便不得见陛下了。”
·“竟有这等事”·皇帝虽然对古道心有所了解,但也不是很多,多集中在他跟宣平候府的关系,还有他的瑶光阁、金点斋和雀馆,他独特的经商之道给京城秩序带来了更好的变化,减少了乞丐数量,甚至带动了一种新型事业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安定了京城形势。
也偶有耳闻他跟陆熠鸿是有点交情的,但是今天上殿以来,倒是见到他跟苏方对视了几次,却一眼未看陆熠鸿,陆熠鸿却是时常瞄着古道心那边,可见是陆熠鸿求贤若渴,但古道心还没有答应,果然这传言也不能尽信。
只是皇帝不知道,古道心的童年竟然这般凄惨··“学生之前也不知晓,还真以为是家中祖父祖母偏心到了这种程度,还是到了兰陵之后,古家人上门,找到学生,说学生的父亲是他们家的三少爷。
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如今终于找到了·虽然爹爹已经去了,但好在还有我,就让我认祖归宗·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回了古家,也就算父亲的骨血回了古家。”
“兰陵古家”皇帝余光扫了眼身边的廖公公,廖公公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说道,“翰林院编纂古书渊便是古家大老爷·”·皇帝点头,又看向古道心,“那古书渊是你的……大伯”·“正是。
只是大伯常在京中,与学生没有多少接触,后来学生有幸乡试题名,伯父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些,常常对学生耳提面命地教导·”·“听你所言,你与古家本没什么情分,怎的他们让你认祖归宗你就认了”皇帝眯眼一笑,“你是那么好说话的- xing -子”·古道心咧开嘴,笑着低下头,“陛下说的是,学生本来是有些犹豫的。
一来,这之前毫无征兆,让学生突然与一家不熟悉、不认识的人互称家人,学生也觉得别扭,二来,学生也不想让人认为自己是攀附权贵之人·三来……”·古道心适当地犹豫了一下说道,“学生不敢欺瞒陛下,学生得知,当初父亲会被人贩子拐走,与古家老夫人,也就是学生的嫡祖母有关。
是嫡祖母却非亲祖母,有些情况显示,嫡祖母因记恨学生的亲祖母与祖父之间有真情,又生下了学生父亲,所以才暗中使手段让人贩子拐走了父亲·学生不是因自己从前生活多灾多难怪罪嫡祖母,而是想着,如果父亲没有被拐走而卖给那户心狠手辣的农家夫妇,哪怕是养在外面,也不会这般凄惨,还在壮年就被磋磨得病重早逝,学生心里……学生心里实在不舒服但是嫡祖母说,只有我认祖归宗,父亲的牌位才能放进古府祠堂供奉。
为了不让父亲魂无所归,学生只能答应·”··第184章 他家显章穿什么都好看·“荒谬”·皇帝一拍龙椅,这一下声音响亮的,手绝对拍麻了古道心瞧瞧抬眼,看到皇帝震怒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
他其实是故意说出这些事儿的··古道心想着,今日陆熠景能凭着拿当初绿枝从自己那偷出来的交给古信义的几张纸来找自己的麻烦,那保不齐将来就还会有人拿古家的事情攻歼他,可能会说他与亲族不亲近,不尊长辈之类,因此还不如他先发制人,将所有的情况都在皇帝面前摊开。
这样一来,即便将来真有人想拿古家的事情做文章,也不至于有下手之机··“陛下息怒这件事也只是学生的猜测,学生在古家认祖归宗之后,一直有在调查当年的事,但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无从查起,之前倒是听堂兄说过,当年的事情确实与嫡祖母有关,但是堂兄如今设计陷害学生,所以也不能确定堂兄那么跟学生说是不是想让学生与嫡祖母发生什么冲突,从而借祖母的手对学生不利。”
皇帝赞许地点点头,“你能不凭一时意气轻信他人的话,很难得·古家其他人待你如何”·“学生并不想以恶意来揣测,但是自从学生到了古府之后,与长辈及兄弟们相处确实算不上融洽。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在陛下面前,学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陛下应当听说过学生的义妹名下有几间生意不错的铺子,古家人看学生义妹年岁小,很多事情都是听学生的,便想通过学生占有那些铺子,被学生言辞拒绝后也多次翻脸撂狠话。”
旁边有大臣听着,都快觉得听不下去了,这好不容易寻回来的血脉,不但没有好好照顾着,反而打起了人家义妹生意的主意,即便在背后出谋划策将生意做起来的人是古道心,古家人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嫡祖母和伯父兄弟与学生并不亲近,吃穿用度都是学生自己准备·只是后来乡试中了,他们对学生的态度才有所改变,名义上对我多加关心,但字里行间的意思还是想让学生以后如果真有那个运道做了官,不能忘本,要提拔古家。
大伯古书渊是翰林院编纂,年岁大了,想来用不了几年可能就要致仕,到时候古家若是没有人做官,就只能靠着经商的二伯,由官家变为商家,嫡祖母自然不愿意·”·皇帝一直听着没说话,但是古道心还是能从皇帝脸上的一些微妙表情,看出他现在正是在愤怒之中。
门阀贵族就罢了,宗室也暂且不提,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纂都想来个官位“世袭”,自己致仕就一定要家中有年轻子弟补上,这是个什么意思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是想扩大他一家的影响力·古道心放低声音,继续说道,“说句凉薄的话,在学生心中,家人除了父亲之外,就只有认来的弟弟妹妹,没有门楣牵挂、家族所累,科举入仕也是为了报效朝廷,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自然也就觉得不舒服,所以便更少回古家了。
后来妹妹的铺子开到了京城,学生帮着打理,就一起过来了,也没打算再回去,年节的时候送了不少金银细软回去,便算是尽了本分·”·“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就凭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断绝了关系也是该当”·“父皇,”陆熠鸿出手,拱手道,“儿臣以为,古家此种作为,实在有违清贵之家应有的门风。
古书渊为翰林院编纂,该是才德兼备,但现在看来,古家这个环境,古书渊的“德”也有待考量,不如先停了他的官职,待考量之后再做定夺·”·说是考量之后再决定,但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一停职考量,想要再官复原职,那便是遥遥无期了。
陆熠鸿此举用意很明显,无非就是看古道心跟古家人不和,所以想卖个好给古道心,把古书渊从翰林编纂的位置上拉下来,古家人便再难以翻身,以平民之身,也别想找古道心的不痛快。
·皇帝看了一眼陆熠鸿,又看向古道心,“你以为如何”·细听之下就会发现,皇帝的声音比刚刚的冷了点,只是轻易不好察觉。
但古道心心思细腻通透,皇帝的这点变化他当然能察觉的出来,也知道原因··“回禀陛下,学生倒觉得不至于如此·之前学生也言明,大伯因公务繁忙,并不常回兰陵,家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嫡祖母和二伯做主,他未必知晓。
大伯的官身功名也是自己挣来的,寒窗苦读不容易,怎么说罢免就罢免再说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表明大伯做了什么不和身份的事儿·陛下若是要停职罢官,学生不敢妄言,但总得有正经的由头,切不可因为学生的几句话便问罪臣下,不管问罪的是不是和学生有关联之人,学生都会心有不安。”
皇帝点头,“你说得有理,那这件事就先搁下吧·难得你如此重情重义,这榜眼之位是非你莫属了·你们俩都进翰林院·状元是从五品编纂,你是正六品修撰,以后若是古家人再有为难你的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已是正正经经的官身,可不能让他们欺负了你去。”
“陛下所言甚是,学生备受皇恩,若是还让他们欺负,岂不是丢陛下的脸面”·古道心又开始打趣了,一听皇帝的话,他就知道这一关算过了。
刚刚皇帝变了脸色,不过是看陆熠鸿为他说话,再加上之前确有传闻说他是陆熠鸿的人,皇帝虽然不一定会听信传闻,但是也会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自己没有顺着陆熠鸿的话说,皇帝就很满意。
照目前看来,皇帝就算待陆熠鸿不错,却也不想他的权力太大··在场的大臣们大都很会看“风向”,这会瞧着柳纯和古道心的眼中又不同了··殿试之后定三甲,虽然三甲一般都是直接定的,但是官职却是要等回去之后过两天才令行通知。
一甲前三直接封官,这还是大晏开朝以来头一遭·而且上来就封为从五品和正六品,这官衔可是够高的了·要知道以往的状元,从七品官做起的比比皆是,之前最得陛下看重的一位状元,也只是得了从六品的官职。
可见陛下是真的爱重两人··不过也有那心思活泛的人觉得,陛下真正爱重的应该是古道心,但是因为柳纯毕竟是状元,状元的官衔总不不能比榜眼还低,所以陛下想要抬举古道心,就得先抬举柳纯。
好在柳纯也是有真才实学,又是孙大儒的弟子,这年纪轻轻从五品的官职纵然风头过盛,却也不是当不得···古道心自己也很满意,他本来的目标就是翰林院,先得个清贵名声,而且做修撰也比较清闲,这正六品的官职也着实不算低了。
那点俸禄他倒是看不上,只是这个官身还有些看头·有机会再往上搏一搏,他要的是声望,将来要用自己的声望来支持陆镇··当然殿上也有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就比如陆熠景和他派系的那些官员。
他们都当古道心是陆熠鸿的人,本以为凭借着那几张纸能让陛下雷霆大怒从而扳倒古道心,但没想到结果倒是害得他们这边的人在陛下面前丢了脸,估计以后周康海也不好在御前说话了,往后就得谨小慎微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陛下一不高兴就要给官降几等。
陆熠景牙都快咬碎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何那些优秀的人才就是要帮着陆熠鸿就因为那几句酸言酸语的话就因为那假模假样的礼贤下士你们就不能看点实际的东西吗比如钱比如权陆熠鸿能给的,自己也都能给到底凭什么·陆熠景气得不成,却不知道陆熠鸿也并不得意。
因为他刚刚分明是为了卖好给古道心的提议却被驳回了,而且皇帝也赞同,这让他觉得相当没脸,也头一次对古道心生出了些怨气·这是在父皇面前,又有那么多大臣在,他却拒绝得毫不犹豫,难道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若是为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古家人对他不好,自己的提议他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难不成他就是为了跟自己对着干,所以明明厌恶古家,却都不愿意惩处他们·陆熠鸿钻进了牛角尖里面,实际上,他只要冷静想想,就会发现古道心这么做没错,不管对谁都好,只可惜他现在净顾着生气了,别的事情没想那么多。
过了会,皇帝又跟众大臣商议着,给其他的考生做了个排名,之后便让人都先回去,其他人的官职会在十天之后定下来··状元、榜眼、探花要先游街,游街结束之后才能回到各自府上。
古道心其实挺嫌弃游街的衣服,胸前还绑着个艳红艳红的大红花,得亏是不用涂脂抹粉,但瞧着也跟新郎官似的,还是三个男人结婚,如果是他和显章的话他倒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他家显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第185章 传小纸条儿·游街后,古道心回宣平候府,苏方就在门口等着他·两人是出宫门之后分开的,古道心去游街,苏方就先回来。
老侯爷得知古道心中了榜眼,也很是高兴,人瞧着特别精神··其实他也根本没有身体不适,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儿子想跟古道心一块进宫,多有不放心,所以才称身体不舒服,好让苏方替自己进宫。
不少人都到宣平候府来,想给古道心道贺,但侯府的门一关,直接说古道心被老侯爷拉去说话了,旁人便也不好说什么,聚了一会后就都散去了··“你行啊,说是榜眼还真是榜眼,不过我记得你上一世是状元着。”
“这不是不想做出头鸟了么”·“可就你在金銮殿上的表现,不是状元也够你当出头鸟了·”·“我这是没想到柳纯会闷到这种程度。”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文人风度,哪像你啊,扯皮扯个没完没了,我都替你捏把汗·”·“你放心,”古道心笑着捏了块点心放自己嘴里,“皇帝的心思我了解,不然上一世怎么会帮着陆熠鸿取代陆熠景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清楚得很。”
“是,你厉害,可伴君如伴虎,以后还是谨慎些的好·”·“知道了,就你这个墨迹劲儿”古道心笑着嫌弃了一声。
苏方佯装无奈叹息,“谁让我是你爹呢不得多照顾照顾你”·“我靠头可断血可流爹不能乱认,拔刀吧”·“你还来劲儿了你”·苏方直接扑上来去抓古道心的痒痒肉,他可知道古道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挠痒痒,而且就算被挠到流眼泪他也不会发出那种刺痛人的光。
果然,古道心被挠得痒到不行,又哭又笑地让苏方住手,心里骂着苏方这个小贱人竟然用上内力,等老子脱身了着,看老子怎么报复回来·然而古道心的报复大计还没有形成,两人就都感受到后面有一阵寒意,停下来一齐往门口看去,看到站着门口面无表情的陆镇,两人都觉得……凛冬将至啊·“啊,那个刚刚道心说有点痒,我帮他挠挠,可能挠过劲儿了。”
苏方心虚题抬手抓挠着后脑勺,“王爷帮他挠挠吧,可能我这没轻没重的他不舒服,最了解他的人就是王爷了我刚想起来我爹找我有事,先走了哈”·每次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苏方那都跑得特别快,快到古道心特别想到苏方前面去一伸脚,绊他一下子。
“显章,我刚刚跟苏方就是闹着玩儿呢”·“我知道·”陆镇走进来,很是平静地坐在古道心旁边的椅子上,低下头垂下眼睫,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吃醋了。”
古道心捂着自己的心脏,受不了,这样一本正经吃醋的陆镇好可爱好想抱抱·“那要不你先吃一会”呸他这说的什么胡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太多,我跟苏方有的时候逗起来是会失了分寸,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注意,我好好跟苏方保持距离。”
古道心走过来,蹲在陆镇身边,双手握住陆镇的手,仰头微笑看着陆镇··陆镇垂下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古道心明朗的笑脸,如阳关一般,一点点驱散了心头本就不算厚重的- yin -云。
“谢谢·”·古道心愣了一下,随又像明白了一般微笑起来,“应该的·”·“你今天殿上表现很好·”陆镇拉着古道心坐起来,“皇帝的心思不好猜度,你把握得不错。”
“你又没在殿上,你怎么知道哦,听柳纯说的”··陆镇点头··这下换古道心有点吃味儿了··“这游街刚刚结束,我也是刚回来侯府,你就过来了,还是听了柳纯的话之后过来的,那不是说游街一结束柳纯就直接去王府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你结果,忠心耿耿啊”·“柳纯是我手下的人,有什么事儿自然要第一时间向我禀告。”
“那你就不怕被人发现这位新科状元游街一结束就直奔镇南王府,会被人说你们关系匪浅”·“无碍,柳纯并不是亲自过来,有什么消息都是他身边伺候的人传递,多是书信形式。”
古道心眼睛一眯,“你们俩中间还有人给传小纸条儿”·古道心觉得自己这会比吃了柠檬还酸,他都没跟陆镇传过几次小纸条··“下回有什么消息,咱们也传纸条。”
“有事你可以直接让陆东来找我,他身手好又会易容,不会被发现·”·“不,就传纸条,要你亲手写的·啊,就一些不是特别要紧的事,真要重要的事还是该怎样就怎样,不那么重要咱们就传纸条。”
陆镇本来想问既然都是不重要的,怎么还有传纸条的必要但是看古道心的脸色,他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照做就行··“好,听你的。
到时候我亲笔写·”·“那是肯定的啊,写也行画也行,就算你是画画,咱们心有灵犀,我也能从你的画里看出你的意思·”·刚好端茶进来的陆东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对王爷和主子的敬佩之情更甚。
古道心见陆东的表情,挑起一边眉毛,“你有话说·”·陆东后退一步,“属下只是觉得王爷和主子的感情真好·还能心有灵犀,看画识语,天底下能做到主子和王爷这种程度的人一定很少。”
古道心笑得特别开心,“显章有没有发现,陆东越来越会说话了·”·“你能言善道,他跟在你身边,自然耳濡目染·”·“不,我倒觉得是他一开始在王府就有这样的苗头,只是恰好到我身边之后这个苗头发出来了,归根结底,还是你府上调教的好。”
“我在府上很少约束或者要求他们什么,还是跟在你身边后学到的多些……”·两人谦让起来没完没了,就是变相秀恩爱,陆东慢慢退了出去,这种时候就该让两人好好恩爱着,就算两人讨论的是他,他总是处在这也不合适。
跟在主子身边做事,会不会说话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看你有没有眼力见儿··官职任命的文书要在十天后跟其他考生的官衔一块出来,到时候别的考生是刚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官,而一甲前三的官职任命文书就已经到手了,按照规矩,从接到文书之日算起,五天后便要走马上任。
而在这五天之内,朝廷也会举办琼林宴,犒劳广大金榜题名的考生··古道心上辈子就参加过琼林宴,实在是没什么好期待的,相比较琼林宴,他还更加期待在那之前,他要跟陆镇、莫廷、张峥他们一起到郊外去又玩一天,算是他们那帮人为自己庆祝。
这种事自然也少不了苏方,现在苏方都已经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正式成员了··几人原本以为侯爷世子,是个玩世不恭的,只是跟其他往后之地比起来要收敛些,但是花名在外,印象也不大好,但不成想几翻接触下来,竟然相谈甚欢,而且苏方的功夫也好,跟他们过招竟全然不落下风,就更让几人佩服,再加上- xing -格豪爽,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几人商定去郊外打猎烤肉,古道心虽然内力不行,但箭术还不错,骑马又是陆镇手把手教的,真要比起来,也不一定会输给其他人··半天的功夫,他们打了不少野味儿回来,但都是小东西,山鸡、野兔之类居多,之后大家分工合作,分四组。
一组人去找枯枝枯叶负责生火;一组人处理猎来的动物,弄好之后方便直接烧烤;一组人去河边抓鱼,这有鱼有肉才够滋味儿不是还有一组人去采摘些野菜回来,光是荤的怕腻着,来点清淡的小菜,在吃完鱼、肉之后刮刮肚子里面的油。
古道心和陆镇去水里抓鱼,论起野外求生,古道心的技能可不必其他人差,抓鱼这种事手到擒来,做着比陆镇都顺手·陆镇抓到一条鱼的时候,他已经抓到两条了,个头还都不小。
他们一共八个人,四条大鱼就够了,毕竟还有其他那么多东西吃··陆镇看着古道心抓鱼的动作如此娴熟,只觉得十分心疼,想着定然是从前的生活困苦,所以才练就了这样的生活技能。
往后有自己在,定然不会再让古道心受苦了··两人抓好鱼后,就直接在河边处理了,去了鱼鳞,清理了内脏,用棍子穿好,直接拿回去··那边苏方和陆东已经架起了火堆,而且架了四个,四个火堆一起烤着,也更快些。
穆飞烟带了许多佐料在身上,莫廷带了酱料,有这么多调味品,想来味道就算比不上府里厨子做的,但也不至于太难吃··几人都是有烧烤技能的,古道心就不说了,第一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这都是家常便饭。
其他几人在外带兵打仗的时候,也难免遇到过粮草紧缺的情况,也不只一次带着手底下的士兵们进山打猎,经验也不少··大家都不是生手,最后烤出来的食物不焦不生正合适,调味料也撒得非常均匀,有的烤肉再刷上一层莫廷带出来的特质酱汁,都当得上“美味”二字。
第186章 一个不留·众人结结实实饱餐了一顿,穆飞烟吃的有点多,这会觉得有点腻,后面的那点青菜数她吃的最多,却也没起到多大作用··古道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穆飞烟,笑着道:“吃点这个就好些了。”
穆飞烟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展开一看,竟是好几颗梅子,抬头看去,古道心正对着她笑,“女孩子一下子吃腻了会很难受,料想到今日玩儿的尽兴,你可能会多吃些,就提前带了点金点斋的梅子过来,酸酸甜甜的味道,解油腻是最好的。”
·穆飞烟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古道心笑容加深,“快吃吧·”·穆飞烟捏了一颗梅子放到嘴里,一瞬间酸甜可口的感觉刺激她分泌出了不少唾液,这东西不仅能解油腻,还能生津止渴,出来打猎烧烤,备上一份梅子,真是太棒了·众人再次领略到了古道心的心细,尽管一开始穆飞烟对古道心的态度并不好,却不妨碍他在这种时候还会替穆飞烟考虑周全。
收拾的时候,苏方见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他便一点点凑到古道心身边,小声问道:“我之前听莫廷说过,你跟穆飞烟一开始相处得不太好”·古道心嘴角抽抽,莫廷真是个当之无愧的“大嘴巴”·“她喜欢陆镇,跟我就算得上情敌关系,女人的感觉总是比较敏锐,那时候我还没跟陆镇在一起,也没有表明心迹,她就看出来了,所以有的时候说话就不是太友善。”
“那既然这样你还替她想那么周全”·古道心轻笑,“总不能因为别人正巧跟我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我就要怼死他不是显章那么优秀,真要较真的话,我得怼死多少人,累不累”·苏方嫌弃地啧了一声,“哎咱这讨论正经的呢啊别又拐着弯儿地夸你男人”·“我男人这么好,我夸夸怎么了”·“我也没说他不好啊,咱们这不是在说穆飞烟呢么她当你是情敌,对你不友善,你就算不怼她,也不用替她着想太多吧”·“穆飞烟的- xing -格就是这么直来直去,一个从小生活在军中的女子,将门之后,又是自己在战场上积累军功一步步成为大晏唯一一位女将军,名声响亮,她- xing -子能柔软到哪去很多女子的坚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都不容易,而且她对我也仅仅是不太友善而已,又从没有真正为难过我。
再者,她毕竟是陆镇手下大将,跟着陆镇出生入死,我又怎么能因为她态度不好就跟她计较我感激她这么多年对陆镇的辅佐,偶有照顾也是应当的·另外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也已经改善了许多,我也不是让她接受我,我自己心里过得去就好。”
“服了你,跟情敌都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了,有件事真要跟你说,前两日,我的人在府外抓到几个探子,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就总在你住的院子墙外徘徊,行迹可疑,不像是纯粹为了打探消息而来,十有八九是要对你不利,你说怎么处置。”
古道心收拾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低眉敛目,仿佛刚刚的那一停顿并不存在,“解决干净,一个不留·”·苏方被古道心这种淡淡的却又毫不手软的杀气怔住,“你就不用留个活口问问”·“这种人一般都是小喽喽,问也问不出东西来。
即便能问出幕后主使,也无非就是陆熠鸿或者陆熠景,对我来说都没多大分别·又何必费这个精神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也让那边的人看看咱们的态度,他们要是不介意损失人手,继续派人过来,那我们就继续杀,我- xing -子好,他们送多少人过来我就杀多少,不怕麻烦。”
苏方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感觉,重生后的好友杀气竟是如此之重·看着平日笑容满面的温和样子惯了,乍然看到这般狠厉的样子,苏方也消化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过道心这么做也没错,不来点狠的,这些人就会跟苍蝇似的没完没了,不知道分寸··这时候陆镇走过来,“在聊什么”·古道心立刻笑得温柔又明朗,“没什么,苏方想偷懒,我在说他。”
苏方:……我不是,我没有··最后苏方也没为自己辩解,他的脑海里一直是古道心说“一个不留”的时候的表情,平和,甚至事有点懒散,却一点也不影响那语气之中的杀意。
上一世的经历,到底是让他变了太多··下午回去之后,古道心在侯府里歇息了一会,就去了镇南王府··他到不是又去找陆镇腻歪,而是去王府里的小作坊看看情况。
雀馆的生意如日中天,随之而来的就是好些客人表示想买麻将牌·过年的那几天,一般做生意的都关门,就算开门生意也不怎么样·但是雀馆的生意却十分火爆。
平日里人本来就不少,过年的时候朝廷官员也休息,到正月十六才开朝,于是除了走亲访友的时间之外,大都是到雀馆来打麻将··有些人甚至是携家带口地过来,拉着亲戚朋友一块玩儿。
另有些人还把这当做是结交朋友、拓展路子的手段,还有些人会在麻将桌上谈些生意和官场上的事情,一边打麻将一边谈,说起话来更加轻松··不过这终究是在外面,在包间里也就罢了,但包间有限,要是没能抢到,就只能在一楼大堂,人多眼杂,很多事情不好说,所以就有不少人动了脑筋,想要买麻将牌回去,然后邀请一些同僚或者朋友到家中来打麻将,打着麻将也不耽误说正事,既能愉悦身心,也方便促成合作,还不会轻易被别人听了去。
·当然也有那些是在懒得出门的,就想在家里玩儿的,也想买··但雀馆的麻将是不卖的,要求的人多了,古道心让伙计做了登记,由管事梳理一番,发现求麻将的人还真是一个客观的数目,最后终于决定制作麻将售卖。
只不过物古道心也并不打算大批量的制作售卖·倒不是因为担心制作麻将的技术会被别人研制出来,他有十足的把握,未来十年,只要他不公布制作方法,其他人都不可能制作出麻将。
十年后就算有人倒腾出来了,到时候他的雀馆已经遍布大晏,成为业界的龙头老大,再出来一些小鱼小虾米的,也无惧··不多售卖是因为这生意刚刚做起来,当贯彻物以稀为贵,真要弄的太多了,便不觉得珍贵了。
而且他少卖一些,提高一下购买者的标准,使得拥有麻将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就像在现代社会的豪车名表一样,到时候他的雀馆也能再上升一个格调··另外,之前他让沈兆云带回去的那副麻将牌,作用如今也显现出来了,别看只有一副,现在每天要到沈家打麻将的人都要预约,争着抢着都要来。
·上个月沈兆云来信,说预约到他家打麻将的已经已经排到了六月份了·这些人大都是在兰陵有比较固定的差事,不能轻易离开的,就算知道京城有家雀馆,也没办法花个几天的时间来回,就为了玩儿上几场麻将。
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等轮到自己的时间了,就可以过来打上一两圈··甚至可以说沈家的社交就被这一副麻将牌给带动起来了,兰陵的大小官员都常常到他家来打麻将,甚至还会很耍赖地运用特权插队。
一开始这种情况对沈家来说确实是好的,还带来了很多便利,沈兆云也偶尔会把麻将牌送到白家去,白家也就和沈家的情况一样,也拓展了不少人脉关系··可是时间长了,排队的人太多,再加上一些人可能用些特权插队,也会带来不少麻烦。
沈兆云来信也是表示,希望古道心能把雀馆也开到兰陵去,不然他们沈家和白家也不用做别的事情,就天天安排大家打麻将就够了··古道心也觉得时机成熟,所以也打算在兰陵开一家雀馆,这一家店开出去,投入的麻将牌就肯定不少于六七十副牌。
兰陵虽然是京城附城,但是这个市场也不小··而且兰陵也是个试点,生意好的话,古道心自然也会把雀馆和金点斋、瑶光阁开到梅陵、竹陵、菊陵三个附城··这么前前后后一算下来,说是不打算大批量地制作,数目却也不少,再是古道心带着几个人制作,也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
于是陆镇就提议,可以弄一个作坊,就专门用于麻将牌的制作··在外面弄作坊就要冒着被人发现从而泄露麻将制作方法的危险·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个作坊设在镇南王府,反正王府里也不是没有地方,而且制作麻将的人也可以直接调用王府里的下人,能干又忠心。
之前就有几个人跟着古道心一起制作麻将,所以现在也不需要古道心再费时费力地去教,就由这些人带着那些新人就可以·王府里面需要准备什么材料也很方便,不管是牛骨还是竹子,又或者是做一些辅助工具,都不会比在宣平候府的时候难。
第187章 温泉鱼·众人正在做事,一看古道心来了,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来跟古道心打招呼··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们王爷的心头好,而且他们现在能在这里这么安逸地做这些不算累的活儿,还能拿到比一般王府下人更高的月例,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自然是打从心眼里尊敬古道心。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古道心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一点架子都没有··一个穿着棕色长衫的男人走到古道心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这个男人就是古道心选出来的管事,专门管理这个作坊,负责全部的制造麻将牌的过程··男人的年纪看起来虽然大了点,看起来应该有四十多岁了,但是成熟稳重,瞧着也有些风度,之前就是王府里的一个小管事,而且也已经成亲生子,妻子也在王府做事,孩子如今七岁了,王府请了专门的先生来教导在府中出生的这些孩子。
这个人是陆镇推荐给古道心的,古道心教了对方全套的制作麻将牌的方法,对方学得快,技巧也掌握得好··“乔管事,现在能拿出去的麻将有多少套”·“回主子,昨天晚上属下做了个统计,现在能直接拿出来投入使用的麻将牌一共有九十六套,还有三十套正在做最后的修饰步骤,预计三天后能出来。”
古道心点点头,对这个数量很是满意,比他之前大概估计得还要多一些··“不错,大家都辛苦了·不过还是要抓点紧,咱们最近的需求量比较大。
要先拿出四副牌,奖励最初光顾我们雀馆生意的四位顾客,再拿出二十副牌售卖·兰陵那边的雀馆已经在筹备中,不日便能开门营业,到时候至少要投入六十副牌·目前看着好像是还有剩余,但是到时候其他三个附城的雀馆一旦开业,就是一笔相当大的数量,临时赶制肯定是来不及的,先把东西备出来,有备无患。”
“是,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加紧赶制,必不会耽误了主子的事·”·“你们做事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从今日开始,大家的工钱再加一成。”
管事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招呼其他人一起感谢古道心··大家都是实在人,说那些好听的话没什么用,最实际的鼓励就是体现在金钱上·古道心的话让大家都干劲儿十足。
在作坊转了一圈后,古道心就出去了··距离琼林宴还有两天,古道心原是想着要亲自去一趟兰陵,看看雀馆的店面,但现下是来不及了,却也不能就这么耽误着,不然就打算他原本的计划了,便决定让陆东代他去看看。
苏方给古道心挑了几个人,说陆东手头事情多,不过是看个店面而已,让他的人去看看就成,·但古道心最后还是决定让陆东去··“苏方,你别气,你知道我不是看不上你的人,陆东他之前跟我在兰陵待过不短的日子,他对那边比较了解,要是新派人过去还得先摸摸情况,再说我也是想让他顺便去看看瑶光阁的金点斋的情况。
我过来京城后就以此也没回去过,都是让高博跟我汇报情况,我也得派人看看不是”·苏方嘴一撇,还是挺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你还不信任高博啊你不当他是朋友吗”·“我是当他是朋友,但他也是我的下属,为我做事,那我自然可以检查他做事的情况。”
·“那你就不怕这么做会伤害你们朋友之谊”·古道心噗嗤一笑,“其实公事公办也是维持有利益合作关系的友谊的方法,就是因为公事公办,不占着人情而做出各种让步或者迁就,大家都严格约束自己,这样才不会伤害到友情。”
“你就一大堆歪理”·苏方气呼呼地走了,反正他总是说不过古道心··下午,古道心去找陆镇,养生楼那边已经弄好了,人员都差不多到位,项目暂时定为盲人按摩、药浴、火疗、拔罐、桑拿、针灸、初级皮肤护理这七项,等把温泉鱼弄进来,那就是八项,真要细分的话,温泉鱼能分成局部和全身,这就相当于两项。
·古道心就是要和陆镇一起在去一趟温泉庄子,跟庄子的负责人买点温泉鱼··这庄子虽然是皇家产业,但是也有商业化的部分,前面这些好的池子都是权贵们的,后面有些零零散散的小池子,普通人来了也可以泡,只不过花费是大了点。
但有钱来这里泡温泉的也大都是富商巨贾,花点钱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朝廷也乐意多一个赚外快充实国库的项目··温泉鱼对于温泉庄子来说也没什么大用,而且镇南王的身份摆在这,庄子负责人也不敢不给。
徐敏达就是温泉庄子的负责人,他原本是户部侍郎,后来就被派到这里,主管温泉庄子的事宜··虽然感觉上好像是被降了职,但也只是听起来不如之前的侍郎大人那么威风罢了,真要看实际的东西,还是在这好,能得到的油水大,还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事情少了钱多了,官职上好不好听也就不重要了·反正从前徐敏达在官场上也没有大的作为,就是快滚刀肉,鸿王也好景王也好,他哪边儿都不沾,就是一天天混日子混俸禄而已。
碰着哪边的人了,都好好应对着,瞧那态度绝对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但也不会为哪边效力就是··徐敏达恭恭敬敬地请陆镇和古道心到内堂说话··说实话,他到现在还很吃惊,他知道眼前穿着月白色华袍的年轻人就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榜眼。
徐敏达虽然不属于外放官员,但他在朝中也还有点人脉,知道这位榜眼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估计是比状元还要高,而且鸿王殿下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将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再说那天游街的时候,那样大的阵仗,他也是看见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深得陛下看重,又被各方势力争抢的人,竟然跟镇南王关系如此亲厚,而且之前竟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可见是两人有意隐瞒,外面的人便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镇南王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倒是深藏不漏,出手就是快很准,旁人真比不来··古道心品了一口茶,点点头,“这用温泉水泡的茶果然不一般,香气更加清冽浓郁,感觉比一般的水烧开泡茶后清香更为持久。”
徐敏达笑了两声,“榜眼郎真是过奖了,我也是看那小池子不过几寸宽,泡澡是泡不了的,又在之前听人说过,温泉泡茶对身体也极好,就弄来专门泡茶了。
一般人过来我还不愿意用这温泉水泡茶招待呢实在是跟榜眼郎投缘啊”·“徐大人说的是,我看徐大人也觉得十分投缘。
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那这温泉鱼,大人一定得卖给我了·”·古道心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看起来温柔雅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里好像缀满了散碎的星子,很是漂亮。
陆镇一直没说话,但只要看着古道心,他就觉得赏心悦目,甚至能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本来今天他今天也只是来给古道心撑场子,免得徐敏达漫天要价··“榜眼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拖沓了,我之前已经找专门养殖各种鱼类的人来看过,目前成鱼阶段的温泉鱼,就是各个出水口的都算上,一共有七千多条,不多也不少。
榜眼就给个整数,五百两·”·五百两,虽然也是不少,但是徐敏达也不算狮子大开口了··“没问题,只是咱们得签一份文书,后续有长成的温泉鱼,就都是我的,我会按照温泉鱼的成长时间不定期派人过来取。
一千条八十两的价格收购,徐大人觉得如何”·“甚好榜眼如此慷慨,我真是感激不尽·”·“客套话咱们就不比说了,我这边有一点要求还请徐大人记着,徐大人的温泉鱼是卖给我了,但是是我自己来找徐大人的,徐大人不曾看见王爷来过,也不知道我与王爷有交情。”
徐敏达明白了,这是让他别多话,不要告诉别人他们认识,甚至关系亲厚··他本就不是个多话之人,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自然不会主动向别人说,反正这卖温泉鱼的收入会尽数入他腰包,账目都不必做,那么点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鱼能卖这么多钱,自己这是占了大便宜。
至于如果有人问到的话……徐敏达看了一眼陆镇,咽了下口水,在大晏最不能得罪的人不是皇帝,是镇南王,所以就算有人问,他也不会说·而且看这位新晋榜眼的样子,别瞧着他总是笑笑的,但徐敏达觉得,这十有八九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能跟老虎在一块的,能是只兔子吗·“榜眼宽心,王爷也请宽心,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古道心笑容又来开了一点,“就知道徐大人是识时务的。”
第188章 生母找上门·两人之后又谈了一些合作的细节,谈完后已到傍晚,徐敏达留两人吃饭,说让他们尝尝这用温泉水煮出来的饭,还有温泉水养生药膳,都别有滋味。
陆镇原本是想早点回去享受二人时光,却看到古道心好像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就答应了··而这时候,一个中年美妇却找到了宣平候府,要见古道心··门房已经告诉对方古道心不在,出门去了,也不知是去做什么,女人却不相信,硬要进去。
一般情况下,遇到胡搅蛮缠的,门房都会用些手段将人赶走,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脸大的人,只要古公子说不见,他们就都会将人打发走··但是门房见女人虽然面生,但浑身的穿着打扮却贵气逼人,即使没有珠翠满头,可是那简简单单插在云鬓上的簪花和步摇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他们毕竟在宣平候府做事,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而且女人气质高雅出尘,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一个护卫,瞧着甚至比一下大家小姐还有官家都要有气质有威势··一时间门房也拿不准主意,就去书房禀告苏方了··苏方正还有点不高兴呢,为古道心居然又跟陆镇一起出去,还把自己给丢下。
他当然知道古道心他们去做什么,他也想去啊,而且之前在温泉庄子吃过一次温泉水煮蛋,味道极好,他还想再试试,偏偏古道心不让他跟着一起去,他就心里不得劲儿··听到有人要见古道心,而且都说了古道心不在也不肯走,他这火气就更冲了,捣乱来了是吧成啊,他到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他宣平候府撒泼。
·苏方让门房把人带到正堂,看见女人的那一刻他有点意外,门房还真不是夸张,这个女人确实很有气质,说是一般的大家夫人都有点委屈了她,就是皇帝后宫里的娘娘也没有几个能跟她的气质相比。
女人明显没见过苏方,也不知道苏方是什么身份,左右瞧瞧没看到古道心,脸色就沉了下来··“我是来见古道心的,他人在哪”·“呵。
好大的口气,你说见就让你见啊,你以为你是谁”·苏方本来对女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结果对方一开口,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就让苏方反感上了,这女人干什么的啊哪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啊·“那你又是何人”女子对苏方明显也没好感,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有点被冒犯的怒气的感觉,就连他身后婢女和侍卫都面色不善。
苏方却是一点都不怕,这是宣平候府,是他的地盘,任谁也别想在他的地盘上耍横··“我是古道心他爹,你是谁”·女子表情微妙:“……我是他娘。”
苏方一脸懵逼··“不是……你说你是他什么人”·“我是古道心的生身母亲·”·“你胡说”苏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心的生身母亲早就跟人跑了,你这是看他现在高中榜眼,又得陛下看重,所以才急着来认亲戚了吧”·后面的侍女听不过苏方这么说话,正要上前为自己主子辩解,却被女人拦住,“我没有胡说,我是不是他的母亲,你把他叫出来一看便知。”
“少来这套道心他娘走的时候他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忘记自己生母长什么样子了·我跟你说你别在这乱认亲戚啊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赶紧走。”
女人嘴角动了动,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压制住了,忍着怒火说道:“当年我会逃走是因为我本就是被拐卖的,我为何不能走只是那时候我能力有限,没办法带着他一起离开,不然我也不会留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被人磋磨,他那个懦弱的爹根本护不住他”·苏方一听就来气了,“行,就算你是被拐卖的,你走的时候不方便带着道心,但道心的爹含辛茹苦将道心养大,即便有的时候护不住,却也是尽全部心力照顾他,你就算是道心的生母,却未尽过母亲之责,又有什么资格指责道心的父亲像你这样只知道挑别人的错处,却丝毫不知道反省自己的女人,当真配不上做道心的母亲赶紧走吧你再不走我就让你把你给撵出府去,你就带着两个人,身后的护卫再厉害也挡不住我整个侯府的府兵吧这刀剑无眼,伤着了你可别怪我”·女人深吸一口气,像在压抑怒气,“好,我走,不过这样东西,希望你能交给古道心。”
苏方没说话,看着女人对身后的护卫伸手,护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老虎,还不是很立体的那种,就是一个布包似的扁平扁平的布老虎·看模样很新,应该是刚做出来没多久的。
“以前道心他很喜欢我给他做的布老虎,小时候做的估计不是扔了就是坏了,这是我新给他做的,希望你转交给他·”女人将布老虎放到苏方手边的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苏方看着那个做工精细用料讲究的布老虎,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这个女人要真是对道心有心,这个布老虎就应该放在她的怀里,而不是那个护卫的怀里,送给多年不见的儿子的玩具,却不愿意自己拿着,那她口中的惦念能有几分可信·晚上从温泉庄子回来,陆镇跟古道心一起回宣平候府,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古道心看到自己房间里亮着,就猜到肯定是苏方在自己房间里。
陆镇也猜到了,还有点不满,“他这么晚还到你房间里来做什么”·“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肯定也不知道·”·古道心拉着陆镇进去,刚一进门就被苏方给怼了一句。
“这么晚才回来,在庄子里用过了温泉药膳了吧”·“听你这意思你也在那吃过呗”古道心笑着给自己和陆镇倒了一杯茶。
苏方又哼了一声,“重色轻友,你怎么不给我也倒一杯”·“你自己的不还没喝完呢吗别找事啊”·苏方不说话了,但脸色还是臭臭的。
古道心无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个给你·”·苏方撇着嘴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两个鸡蛋,闻着这味道,有点淡淡的药香··“这是温泉煮蛋还是用药煮的”·“是啊,都是些能调理身体的药,没病也能吃,还对身体好。”
苏方终于笑了,那笑容就跟雨后初晴的阳光一样灿烂,“果然还是道心对我最好了,我就知道”·“知道还跟我摆脸色”·古道心推开凑过来的苏方,又往陆镇那边靠了靠,可不能让他家王爷误会了·“这不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哦对了,我可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今天下午有个女人过来找你,她自称……是你的生母·”·别看当时苏方对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客气,他也确实不想让这样一个女人跟古道心多接触,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轻易替人做决定,到底怎么办,还是得看古道心自己。
陆镇皱眉,“我记得你说过,你生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跟别人走了·”·古道心点头,他刚刚正懵着呢,要不是陆镇问他问题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生母怎么会找过来上一世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上一世他成为状元之后也是四方闻名,如果说他的母亲真是因为他金榜题名才来认他,那上辈子为什么他不知道有这回事··到底是上一世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还是发生过他却根本不知道就像当初古信义口中的古家一样,古家人来找他,却找上了陆熠鸿,然后被陆熠鸿给清理干净,会不会当初那个女人去自己的时候,他已经住进鸿王府,女人找过去,陆熠鸿知道,但是却背着他直接把人打发了·这好像是目前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
“我也很奇怪,她确实很早就抛夫弃子离开了,现在怎么会又回来苏方,有没有可能是冒充的”·“我也这么想过,不过她长得确实和你有点像,乍一看倒没觉得像,可要是稍微仔细看了点,就会发现女人的眉眼你十分相似,尤其是那眼睛,就好像一个模子了刻出来的一样。”
“除了长相,还有别的吗”·当初白端瑞还说过魏家小姐跟沈兆云长得有点像,但不也仅仅是长得像而已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她还留了这个让我转交给你·”苏方将布老虎拿出来交给古道心,“她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玩儿的,估计着以前的你不是丢了应该就是坏了,所以这次就专门做了一个送给你,可能是想你念起她的好。
不过说实在的,她也太不诚心了,这东西放在她身后的护卫那里,她要我转交给你的时候才从护卫那拿过来·她要是真心在乎你,这东西就该随身带着,又没什么重量,可见她来找你肯定别有目的。”
“你说她有随行护卫”·“对啊,不只是护卫,身后跟着两人,一男一女,一个丫鬟一个护卫,都不是简单人物,不是寻常人家夫人能配备的,来找你也许不只是因为你成了状元有了大好前途。”
第189章 琼林宴·古道心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摆弄着这只小老虎,看样子并没有很喜欢··确实,喜欢小布老虎的是原主,又不是他··这只布老虎的确出现在原主的记忆中,样子是一模一样的,只不顾旧了很多,所以拿这只布老虎过来的人,的确有可能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他有原主的记忆,也有部分情感,所以他能体会到年幼的原主对母亲是多么的想念·尽管在原主记忆中有关母亲的东西已经很少很少,但是那种感情却很强烈,这是古道心一直不能理解的,对于那个人的长相都已经模糊了,为什么感情却还这样强烈·只是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了,从前那感情还有残留的记忆都对古道心起不到任何影响,也就更别说现在。
只不过他也想知道知道那个女人的情况,看看到底是不是原主的生身母亲,如果是的话,见她一面,也算圆了原主从前的一点念想··苏方一看古道心的表情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见这个女人不管因为什么,当初是他抛弃了你和你父亲,让你从小就成了个没妈的孩子,现在过来找你,又不是真心待你,你又何必理会她”·“我确实像想要见她,但见她又不一定要认她。
既然我们猜测她别有目的,那我总要弄清楚这个跟我有关的目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么稀里糊涂的,容易埋下隐患·”·听了古道心的解释,苏方才觉得能接受一点了。
“这还差不多,那个女人看起来身份不简单,还是弄清楚了比较踏实·可是当时我也没问她的身份住址,除了这个布老虎她又什么都没留下,我们能上哪去找她”·“不用我们去找,”古道心笑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她要是想来找我,早晚会再现身,什么都不留下可能也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苏方明了,“我知道了,她就是想试试看现在她在你心中的位置,你要是还惦记着她,那看到这个布老虎之后一定会着急找她,她估计没有留下身份和住址,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手忙脚乱地调查。
真是心机啊”·苏方没敢说一开始这个女人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古道心的爹,总感觉这个时候不能说实话,陆镇在这呢,他打不过··“所以只要道心不给她反应,她自然会忍不住出来。”
陆镇的声音很冷,冷得好像他说的对象不是他的……岳母(),而是个仇人一般··在陆镇眼中,所有对古道心不好,让古道心伤心难过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就算是古道心的生母也一样。
只要这个女人不是存心要对古道心不利,那他或许不会怎样,如果她要敢害古道心,身为古道心的生母更是罪加一等,他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古道心笑着搭上陆镇的手,“显章知道,我是最有耐- xing -的人,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对·”·陆镇只是一个“对”字,就让古道心笑得更高兴了··苏方有种被喂了一个大柠檬的感觉,真是酸到了家·“你们俩慢慢秀恩爱吧,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送你”·身后传来古道心带着笑意的声音,苏方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转眼到了琼林宴的日子,陆东去兰陵还没回来,苏方就派了一个得力护卫跟着古道心,保护古道心的安全。
琼林宴是为了嘉奖金榜题名的考生以示皇恩浩荡,也特别允许考生们带着书童或者侍从进来,只是每人只能带一个人罢了··琼林宴设在宋盛京城西的皇室花园名琼林苑,因此得名为“琼林宴”。
这琼林苑虽是花园,但也只是早期建造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弄成个花园,但是在建过程中,当朝皇帝改变了主意,不要造花园,要造一个包括花园在内的行宫,取名琼林苑。
这琼林苑以清幽雅致的环境著称·别的行宫都有一两项特殊的项目得皇帝喜爱,比如燕郊香荷行宫,比如百鸟宫,这琼林苑就是奇珍异草多,由大大小小的园林组成,也相当漂亮。
古道心到琼林苑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不是来得最早的,但也不是来得最晚的·跟在他后面没多久进来的就是柳纯··古道心想着是不是柳纯就一直跟着他,看他进来之后才进来,就像当初去才情阁的时候他们就是几乎同一时间到的,原想想着还可能是巧合,但现在已经还知道对方是陆镇的人,估计就是刻意安排吧,陆镇不放心他,所以让柳纯也照看好。
·不过让人家一个状元照顾他一个榜眼,不知道这个状元会不会觉得委屈呢·有柳纯这个状元在,古道心身上的注意力总算少了点,但也还是几乎与状元持平。
柳纯是孙大儒的养子兼关门弟子,这等清贵的身份他们都比之不及·古道心有金点斋和瑶光阁还有雀馆,同时又跟宣平候世子关系非同一般,更是不可小视··除了金榜题名的考生之外,陆熠鸿和陆熠景以及一些特选的官员也都来参加琼林宴,这也算是在将来这批考生们入朝为官之前,先相互了解一番。
·两位皇子自然是坐在最前面,下位是亲贵大臣,之后才是学子们··宴会开始后,大家畅所欲言,一时间气氛倒也热闹,只是热闹之中,也不全然都是愉悦。
反正就总有那么些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找不痛快,而且还有些人,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却也心有不甘,然后故意挑事刁难··这些考生,除了古道心之外,大都在乡试之前就已经有了些名声,都是各地的中榜热门,对自己也是颇有信心,但是一个在乡试之前毫无名气,甚至家里还有做生意的俗人却最终大放异彩,压了除了柳纯之外所有人一头,少数人心胸狭隘之人便觉得心里不舒坦了。
即使他们知道,就算没有古道心,他们的名次跟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差距,受影响最大的也就只有探花和第四名而已,但这也是自己学问不如人,说不了别的,其他人就更没什么立场。
但人就是这样,总想给自己找个攻歼的对象,让对方为自己不理想的结果或者境遇而买单负责,即使自己的这个结果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就想着对方比自己好,那就活该负责。
在座的人当中很多人都很羡慕古道心的瑶光阁、金点斋还有雀馆,听说还有一个什么养生楼就要开张了,这是日进斗金,他们嫉妒,但却也只能拿这个来讽刺古道心··“我听说古兄家有个什么养生楼又要开张了,我们在座的人中,估计除了两位殿下外,没有人能比古兄更有钱了吧古兄何不放弃功名,直接回家经商算了。”
这满满的讽刺和敌意,傻子都能看出来··说话的人姓何,是兵部尚书何升荣的独子何炳钦,在这次殿试中考了第四,他应该是最嫉恨古道心的人,如果没有古道心,他就在殿试前三里面。
这第三名和第四名,别看只有一位的差距,但到实际做官的时候差距可就大了·而且前三才能在皇帝那留下最深的印象,他只是第四,后面陛下提起他的时候甚至还是因为他爹是兵部尚书,就是因为这个,陛下才记住他的。
他生在高官显贵之家,还这样努力读书就是希望证明自己,希望别人能知道他、记住他不再只是因为他是兵部尚书的公子,他不愿意永远生活在父亲的影子之下··但结果,他就差了一名,就差一名当年父亲就是探花,自己还是没能赶上。
因此,何炳钦将古道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更别说他还是陆熠景的人,陆熠景说了,让他极尽羞辱古道心,好好给他点苦头尝尝··陆熠景面露得意之色,看着陆熠鸿的神情十分挑衅。
陆熠鸿无动于衷,也没有要开口帮古道心的意思,他就是想让古道心意识到,这个时候如果没有自己帮忙,他只会很尴尬··说到底,陆熠鸿还是在生气殿试那天古道心没有买他的帐,即使后来回去之后他也想通了,知道古道心那样做没错,换做他的话他也会是一样的决定,但至少古道心该在事后有所表示,跟他解释一下能耽误多少工夫但古道心没有。
所以陆熠鸿才会这么生气,甚至放任古道心被人刁难而不管,他就是想看到古道心吃亏,然后回来找自己帮忙··而古道心,没有面露不愉之色,甚至还笑得特别坦然。
“何兄此言差矣,陛下看重我,钦点我做翰林院修撰,我要是辞官回家,那不就是有负皇恩所以,我也只能羡慕何兄这般,到现在为止,也还不知道的自己能做上什么官,没有陛下开金口,也没有任命文书,什么时候想去过闲适日子,只要告个病也就成了。”
第190章 下套·“你”何炳钦气得脸色发青,古道心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不如他,显摆他已经得了任命文书“古道心,你也别嚣张就算你现在得了正六品的官职又如何我父亲可是当朝二品大员就算我官职暂时不比你高,但只要有我父亲在,我早晚官职高于你,到时候见了我你还是要自称一声“下官””·何炳钦本来不想拿自己的父亲说事,但是现在被古道心这么说,他就只想着证明自己会比古道心厉害,便还是搬出了父亲。
“何兄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古道心收起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他这正派的气势一放出来,一时间还真镇住了不少人,“咱们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者改变自己的命运,同时最重要的还有一展抱负为朝廷效力,可不是为了攀比谁的后台强硬,谁的官做的大。
难道还有个兵部尚书的爹,就能只手遮天了吗”·“你可别乱说啊,什么只手遮天别想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我的意思是我爹是天子近臣,朝廷大员,你一个芝麻小官怎么跟我爹比而且就你的出身,最高不过是有个翰林编纂的大伯罢了,跟我就更比不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古道心冷笑,嘭地一声将酒杯按在桌子上,杯中的酒从指缝中溅出来,“难道为朝廷效力的就只有高官重臣难道寒门子弟就不能为国尽忠那我等日夜苦读又有什么意义我承认我的家世不如何公子,现在虽然有些家底,却也不过是近一年才有起色,从前十几二十年过得也是吃糠咽菜的日子,但我不以为耻,今天我凭借寒窗苦读能与何公子同处一处,便是我的本事”·“我、我没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接连被扣了好几顶大帽子的何炳钦都懵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刚刚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有心解释,可是刚刚古道心五指张开抓着酒杯按下去那一下子,声音虽然不大,却意外镇住了他。
这会口齿不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才合适···古道心咧起嘴角,哼,找他的不痛快,纷纷带节奏把你推倒所有人的对立面·就目前来说得罪自己一个人何炳钦不放在眼里,可要是把在场的金榜题名的都得罪了,那日后大家同朝为官,可就有意思了。
果然,众人看向何炳钦的眼神都变得不善,就是之前明显不喜欢古道心的那些人现在也是怒视着何炳钦··他们这一届中榜的确实是寒门弟子偏多,如何炳钦这样重臣之后加起来不过十个。
身家背景是他们的弱势,但就如古道心说的,他们不以为耻,只是不以为耻却不代表别人要是拿他们的出身说事,看不起他们寒门弟子,他们还能无动于衷··古道心悠闲地勾起嘴角,目光转向正在以眼神责怪何炳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陆熠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听闻何公子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兵部尚书何大人,跟景王殿下可是忘年交,坊间一度引为美谈,不知景王殿下是不是也跟何公子有一样的想法见地”·陆熠景真是杀了古道心的想法都有,给何炳钦下套还不够,还要把自己给拉进去吗这个人就是专门跟他作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殿下几时赞同过何炳钦的话”·古道心嗤笑一声,这般轻佻的态度又激怒了陆熠景。
“古道心你笑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本殿下说的话”·古道心眨了下眼,带着笑意缓缓抬眸,压下而又上挑的眼尾美如画,“不,下官不是怀疑殿下的话,而是觉得殿下的话根本就不对。
怎么能说东西可以乱吃呢下官身体一直不大好,这连陛下都知道,要是还乱吃东西,那可是要生病的·下官可能不及殿下身强体壮,估计吃什么都没事”·古道心这样怼陆熠景,要是在平时,陆熠鸿已经帮腔了,但现在,他却是一句话没说,倒不是还在生气,而是完全为古道心所惊艳,那一抬眸,那满含邪肆笑意的带着弧度上挑的眼尾,占据了他一整颗心,他现在眼里就只看得见古道心一个人。
“你你这是在侮辱本殿下说本殿下命糙,吃什么都行”·陆熠景已经气得拍桌子,古道心却懒懒地单手撑在桌子上撑着脸侧,笑容依旧,“怎会下官是在夸殿下身体康健,殿下怎会如此误会下官实在让下官难受。
难不成殿下以为,只有像下官这样身子不适的,才算是金贵”·现在陆熠景算是体会到刚刚何炳钦的感觉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是较真儿,古道心也没说什么大不敬的话,那些不好听的也确实是自己带起来的。
不行,不能再被古道心牵着鼻子走,不然弄不好就是跟何炳钦一个下场,这个古道心实在太狡猾,他得先冷静下来··不得不说,陆熠景难得聪明了一回,压着火气没有直面杠上古道心,但这份聪明,也还是他在陆熠鸿那吃了无数次亏之后练出来的。
陆熠鸿总算反应了过来,又开始后悔,他刚刚要是能在陆熠景咄咄逼人的时候替古道心说上两句话就好了,一定能刷刷好感,但是现在,却是用不上他了··喝了一会酒,众人又开始玩起了飞花令,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能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那必然是才换横溢,玩起飞花令来才有看头。
众人按照座位顺序来,一句接上一句,每两个人之间几乎都没有多少空着的时间,那速度快得令在一旁伺候的宫人们都觉得惊叹,这样的惊才绝艳的飞花令,也就只能在这样才子云集的场合才能看到。
陆熠鸿和几位大臣也参与了飞花令,那些内阁学士也就罢了,令众人意外的是,这位殿下玩起飞花令来竟然也不差,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次卡住,接的速度也非常快,心中都忍不住暗暗钦佩。
陆熠景确实没有那个勇气参与,他知道自己在读书方面比不上总是跟那些酸儒混在一起的陆熠鸿,自然不会做那自取其辱的事··只是就算他不参加,众人也能猜到是因为他才华不成,再加上他之前和古道心的争执,两位殿下高下立见。
本来陆熠鸿和陆熠景会花时间来参加琼林宴,就是为了给自己拉拢人,如今陆熠鸿完胜,这一波金榜题名的考生,除了那些脑子特别清醒地知道不该着急站队参与党争的之外,大多数都会站到陆熠鸿那边。
玩了好一会还没个停,陆熠景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打断众人,自以为风趣的说道:“哈哈哈我看一直这么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大家说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不妨先歇歇,看看别的表演。
本殿下为大家准备一场余兴节目·”·陆熠景拍了拍手,一个身着劲装手提长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在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兵器架过来放到一边··古道心眯起眼,难不成这陆熠景还要故技重施·陆熠景看了古道心一眼,得意一笑才转开目光,又看向众人,端着气势说道:“我大晏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虽说各位都是文人,也不要求你们一定会武,但至少可以欣赏欣赏,看看我大晏的武人风采这人是本殿下府上的亲兵,使的一手好剑,就让他给大家表演看看。
真要有感兴趣的,也可以让他教你们两手·”·不少人都知道,因为陛下更重视武将,所以陆熠景重视武人更甚过儒生,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做,就着实短视了些。
年轻人得意地耍了个剑花,看他兴奋的样子,似乎也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说不定还是第一次被陆熠景带过来··古道心看他激动得脸通红的样子,心中冷笑。
习武之人,为的什么往小了说,强身健体,或者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哪怕是作为谋生的一种手段,往大了说,就是保家卫国,护我大宴不被外敌所扰。
但是现在,竟为了哗众取宠,为了能得主子看重而激动如斯,这就是跟着陆熠景的人··陆熠景对着年轻男子点了下下巴,“开始吧”·“是”·男子转着宝剑,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招一式地出来。
古道心挑眉,这次派来的这个不会内力啊,不过这剑确实比上次那个耍得漂亮··一套剑法使完,男子单膝跪地行礼,“让殿下见笑了·”··陆熠景带头拍起了巴掌,“怎么说见笑呢本殿下看着就好极了,大哥,你说呢”·“不错。”
陆熠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两个字,这会他就想起当初陆熠景在琼林宴上做的好事要不是因为这个蠢货,古道心又怎么会跟苏方走那么近·这蠢货最好再像上次那样设计古道心一次,这次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护着古道心,到时候他们定能冰释前嫌。
陆熠鸿也不想跟古道心置气了,只想快点让古道心成为他的人··作者闲话:注释:飞花令,原是饮酒助兴的游戏之一,输者罚酒·行飞花令时可选用诗和词,也可用曲,但选择的句子一般不超过七个字。
比如说,酒宴上甲说一句第一字带有“花”的诗词,如“花近高楼伤客心”·乙要接续第二字带“花”的诗句,如“落花时节又逢君”。
丙可接“春江花朝秋月夜”,“花”在第三字位置上·丁接“人面桃花相映红”,“花”在第四字位置上·接着可以是“不知近水花先发”、“出门俱是看花人”、“霜叶红于二月花”等·第191章 你认识……镇南王·陆熠景见陆熠鸿这般表现,更是得意了,心想难得占了一次上风,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过去。
·“在座的各位,有谁会武的,也可以上来切磋一番,当然,大家点到为止,绝不伤及- xing -命·”·陆熠景的用意很简单,只是想让这些儒生见识见识他府上的人有多厉害,从而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并不比陆熠鸿差,让他们这帮书呆子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那他们就该知道为谁效力才是正确的了。
尽管在琼林宴开始之前,他身边的谋士们一再跟他说切不可再发生之前才情阁的事,一来,这是陛下御赐琼林宴,若是传到陛下那里去,只怕会遭到苛责·二来,这些儒生大都不会武功,你这么做,只会让他们觉得这是挑衅和侮辱,是因为看不起他们,所以故意这样表现一番。
陆熠景面上答应,但最后还是一个谋士没带出来,并且安排了这么一出·他就是觉得这些人的想法实在太迂腐了,在他看来,光是礼贤下士有什么用你没有实力谁愿意跟着你要想把人拉拢到自己阵营,自然要多多展现自己的实力才可。
而且他现在态度也很友好啊,他还邀请这些儒生有兴趣的一道呢他都不吝啬让自己府上的人指点一番,这些人还矫情个什么劲儿·然而好半天,都没人回应陆熠景的提议。
在场的人也不都是一点武功都没有,如何炳钦一类的重臣之后,从小就是文武双修,拳脚功夫也会一点,兵器也有那么一两样会用的,但是都不精通·这要是上去跟人家这位剑术大家相比,那不就是上去丢脸的吗·陆熠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脸色渐渐- yin -沉下来。
没有一个人回应,便感觉被所有人都下了面子··面对这样的场景,陆熠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却认为都是之前古道心搅和的,才让自己失了面子··“本殿下看榜眼似乎跃跃欲试,那就上来试试吧输赢不要紧,就是玩玩,榜眼尽可使出全力,就算伤了人也不打紧。”
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陆熠景在故意挑衅古道心,古道心就是一节读书人,身体又不好,怎么可能是景王府护卫的对手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景王在故意整古道心。
虽然有些看古道心不顺眼的人很高兴,但是大多数人却对陆熠景此种做法感到气愤·陆熠鸿心头一亮,来了头一次感觉这个蠢货竟也有让他觉得顺眼的时候·然而还没等陆熠鸿开口说话,古道心腾地一下站起来,踩着面前的矮几纵身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一跃落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杆长枪,双手握稳,刷的一声利落转身刺向持剑的青年男子。
男子似是没想到这些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里竟然真有会功夫,而且功夫还不差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躲闪的时候慢了一拍,长枪的枪头贴着他的手臂擦过去,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血痕。
一招见血,就算是男子一开始没能迅速反应过来,可能直接伤到对方,也足以说明古道心的身手不容小觑··年轻男子认真起来,转身闪开之后,一个回身刺了过去,古道心枪头撑地,双手同个方向握着长杆,横身而起,身体和长枪几乎成了直角,避开了长剑的同时,双脚也踹了出去,直踹中男子的胸口。
男子收剑,捂着胸口接连后退,古道心却在落地的瞬间挥动长枪,横扫竖刺,步步紧逼,银质的枪头在地上划出了火花,可见力度之大,而古道心的手骨节分明,依旧稳当。
男子退无可退,再后面就是陆熠景,只能横身踹在柱子上,借着脚下的力道从半空中翻到古道心身后,原本是打算从后面进攻,趁着古道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中后心。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之前陆熠景说的不伤及- xing -命,高手过招,稍微放水那死的就是自己,这种时候当然是保命为上··可是男子没想到古道心的身手竟然如此灵活利落,在他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古道心竟然已经在转身,左腿抬起,以右脚为轴心转动半圆,上半身迅速翻转过来,在翻转的同时,左腿又由下向上划出一个充满力道的弧度,脚尖由上变下,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古道心左脚踩着柱子,上身和左腿几乎形成一条平直线,右腿站得笔直。
手中长枪已经在翻身的同时借助脚踩柱子的力量刺了出去··一记回马枪使出来,男子落地的时候,肩膀已被枪头刺中·只是古道心到底收了力气,没有要了男人的命。
不然他这一击本可以直接将对方贯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枪头还有多一半在外面··古道心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表情,手肘向后一收,扑哧一声,那一半没入身体的枪头被拔了出来。
收了姿势,重新站直,古道心一个挽手,带着破风之声将长枪背在手臂后面,邪气地勾起嘴角,“赶紧叫大夫来看看吧,不然就算现在没事,一会也有可能死于失血过多,”古道心飒然转身,凌厉的目光竟然让陆熠景不由自主地生出想要退避的欲望,“殿下,看来您的人还有待调教,连我一个儒生都打不过,又如何能保卫殿下的安全殿下说是不是”··陆熠景咽下口水,额头冒汗,舌头好像打了结,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在场儒生却热烈地鼓起了掌,这是古道心给他们这些儒生长了面子··陆熠鸿面色深沉,不仅仅因为自己又没能卖给古道心好,更是因为古道心的行为,他这一手,不仅再次显出了他能力卓越,如今又在这帮官场新秀这留了好印象,有了好名声,估计往后,他就算不能对这些新晋官员一呼百应,但只要他开口要做什么事,这些已经打从心眼里开始佩服古道心的人估计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响应。
古道心他居然会功夫·想起之前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晚上,于乐舫上遇刺,古道心就是在故意藏拙可是那时候他正面临生死危机,古道心都没有出手,到底是他根本不顾及他的- xing -命,还是古道心已经猜到会有人来救他·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觉得古道心就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可是经历过之前殿试的事,陆熠景给古道心挖坑,古道心却能一句话不说便轻轻松松化解,他就拿不准了。
倘若古道心真的猜到会有人来救他,那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就,古道心就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测古道心一直不愿意跟随自己,到底是因为愫昭那番话得罪了他,还是另有原因·这一桩桩一件件,陆熠鸿已经弄不清楚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多少了解古道心的,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对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这个人,到底还瞒了自己多少事·而且陆熠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刚刚看古道心用枪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看到了皇叔陆镇的影子。
最后还是陆熠鸿比陆熠景想反应过来,让人把受伤的男子抬下去,并叫大夫给处理伤口··古道心扬手一掷,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哐啷一声稳稳落回兵器架上。
陆熠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猛灌酒压惊,刚刚看自己的人受伤之后,回来与古道心视线对上,那一瞬间他遍体生寒,只觉得被长枪刺中的人好像是自己一般·没灌几杯就醉得彻底。
陆熠鸿转头看向已经坐回自己位置上的古道心,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真没想到道心竟然还有这样好的身手,估计就是去参与武举,也能名列前茅·”·“殿下过奖,下官这里只是一点皮毛功夫罢了,比不得真正的高手,不敢献丑。”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来,古道心这般自谦,何尝不是再次让陆熠景没脸他说自己是“皮毛功夫不敢献丑”,那刚刚上来气势逼人、一通舞剑的那位又算什么是来搞笑的吗这下景王殿下这脸可丢大了。
两人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不,准确来说,从上次才情阁的事情之后,这两人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之势··所以,这古道心到底是不是鸿王殿下的人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如此得罪景王可如果是,从开始到现在,也不曾见两人有过多少亲密的交流,甚至现在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这种客气何尝不是一种生疏·最一开始会说古道心是鸿王的人是因为两人同时出现在盛京翡翠公盘上,或许当初真就是一个巧合·陆熠鸿气闷,他真的很不喜欢古道心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客气,他现在抓心挠腮,就是想知道这人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而已,有这么难·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陆熠鸿狠狠压抑着烦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平和,“道心是否认识……镇南王”·第192章 身份象征·古道心神色未变,“大晏战神,普天之下有多少人不知镇南王就连边陲国家也都知道我大晏战神的威名。
只不过我知道王爷,王爷却不知道我罢了·”·陆熠鸿嘴角动了动,他也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一想到刚刚从古道心的身手中仿佛看出了陆镇的影子,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他倒是后悔了,听着古道心语气中那明显的崇拜,他心里吃味,也不顾话题转变的是否生硬,就直接把这篇儿揭过去了。
“道心的身手本王算是见识了,本王也会用枪,等改日,咱们一定好好切磋切磋·今日琼林宴,咱们还是要喝得尽兴,聊得畅快·不过我看二弟似乎有点醉了,以往二弟的酒量也是扛得住的,今日许是太高兴,太贪杯了吧四喜,还不赶紧扶着你家主子回去,喝醉了酒还在这吹风,若是二弟感染了风寒,仔细了你的脑袋”·这四喜是贴身伺候陆熠景的宫人,本来不愿意就这样带陆熠景回去,他知道,以殿下的脾气,就算现在喝多了酒不便招揽人才,但如果自己把人带回去,回头殿下一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他身上,说如果没有回来的话,他一定能拉拢到人,总之他自己是不会错的,错了他也不会承认。
但是现在他更不敢耽搁,带回去了,也就是一通责罚,可要是不带回去,殿下真的有个小病小痛,他确实吃罪不起·便只能听从陆熠鸿的安排··陆熠鸿又打发了自己两个人跟着一起将陆熠景送回去,免得陆熠景栽死在半路上,还连带着他也要付起一部分责任。
陆熠景一走,这琼林宴的气氛就正常多了,再没有他人捣乱,大家终于可以略微尽兴地喝酒说话,吟诗作对··之前那些原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考考古道心,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想让古道心出丑的人,如今倒是都安分下来了。
在没有人敢轻易招惹这个动不动就要往人身上捅窟窿的家伙··都是读书人,没怎么见过血腥的场面,刚刚那个年轻男子肩上被古道心捅了一个血窟窿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甚至有些连面前的美味佳肴都有点食不下咽。
另外多数那些正派的、由衷钦佩古道心的人,又因为过于敬畏,而不敢轻易上前说话··于是古道心这里倒是格外清静很多··柳纯跟古道心坐得最近,倒了杯酒主动走到古道心这边,甚至把自己的垫子也给拽了过来,铺在古道心身边,坐下来的时候两人的衣摆都有些交叠在一起。
众人依旧在说说笑笑,但是不少人都在用余光瞧瞧打量这边,包括正在跟大臣说话的陆熠鸿··“真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是王爷教的”··古道心抬手,对上柳纯举起的酒杯,“算是吧,倒是你,你不会武功,显章却让你护着我,难不成是担心我在文采上被为难,你能帮我解围”·“王爷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文采,王爷也知道,只要你想,这状元的位置就是你的。
只是就算你身边有护卫跟着,陆东也好,宣平候府的护卫也好,都不是万全,万一有疏漏的地方,让想要害你的人有机可趁,我就是你的肉盾,我愿意成为你生命的最后一条防线,用我的命来保住你的命。”
古道心眉头颦蹙,“这是显章让你做的”·“自然不是,王爷不会做出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之事,是我自己清楚明白,如果你出了事情,王爷会生不如死。
我的命是王爷救下来的,我还能跟家人团聚在一起最后那么些年,也是王爷成全·所以当我看出王爷喜欢你的时候,我便决定,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命护着你,就算是我报答王爷的恩情。
王爷曾经说过不需要我这样做,是我自己坚持·”·“你要报答显章恩情的方式有很多,没有必要非得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可是王爷身边人才济济,我也没有别的方法能效忠王爷。”
古道心浅浅抿了一口酒,摇摇头,“这人才啊,到什么时候都是稀缺的,你别看现在显章身边有不少人,但是真要有事情忙起来的时候,也总有人手不够的情况。
而且你在朝为官的时候也可以暗中帮助王爷,最主要的,现在没人知道你是谁的人,做起事来遇到的阻力小,别人对你的防备心也不会太重·”·柳纯低头一笑,“你的心思确实细腻,难怪王爷如此欣赏你。”
古道心看着柳纯不说话,柳纯被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你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道心笑着歪了下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啊,怎么不多笑笑”·柳纯:……他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
“笑不一定是因为开心,不笑也不一定是因为生气·”·古道心点头,“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开心的时候不能笑,生气的时候却要硬挤出笑容,这不是活得太累了”·“王爷也是如此,你难道觉得王爷这样不好”·“怎么会”古道心上半身往后稍了一点,“我那么喜欢显章,自然他怎么样我都觉得好,就算他不苟言笑像个大冰块,那在我眼中也是- xing -感又撩人的大冰块,他看我一眼就能撩死我这叫双标懂吗”·柳纯原本不知道什么叫双标,但是现在却好像懂了。
双标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是做不到的··“话说你跟着显章多少年了”·“十一年·”·“喔……十一年,这可够久的,难怪你对他这么忠心耿耿。
你愿意为了显章看中的我而牺牲生命,那也肯定愿意为了显章而送命”·柳纯神情坚定,“如果真可以,这将是我的福分·”·脑残粉,鉴定完毕·古道心没想到自己在古代还能见识到这种脑残粉,不过以陆镇的人格魅力,这样愿意以自己的- xing -命来效忠他的人,多不胜数。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既然已经走上了科举这条路,得了头名状元,就不要浪费,好好在朝中站稳脚跟,扩大自己的权力势力,这样才能在你想要尽忠职守的人用得上你的时候出一份力。
牺牲- xing -命这种事,估计轮不着你,效忠陆镇的人很多,每个人都该找准自己的位置·说句冷血的话,有的时候,盲目的牺牲可能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会帮倒忙。
子真是聪明人,不用我说太多,你也该明白·”·柳纯眼神震了一下,随后慢慢垂下眼睑,“我明白·”·古道心又恢复了笑容,“我就知道,能让显章看中的人都是一点即透。”
旁人听不到古道心和柳纯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一直冷冰冰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反应的柳纯对着古道心笑了一下,而古道心的表情从始至终,温和却又不失强势,实在猜不透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陆熠鸿酒杯都要捏碎,古道心可以接受苏方,可以接受柳纯,怎么就是不能接受他·一场琼林宴,最终在众人各怀心事中结束··古道心离开琼林苑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从容而淡定,好像这整场宴会里面,看起来最没什么复杂心思的人就是他了。
也难怪,这样的文武双全,实力摆在这,又需要多少特别的心思根本就没这个必要了··琼林宴的第二天,古道心便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精包装的四盒麻将牌送到当初最先光顾雀馆的四位个人家中,正好两个朝廷重臣,两个富商,都是在早先听了苏方传出来的话之后才去的。
原本只是想着替世子的朋友撑个场子,但没想到一玩儿就上了瘾,之后就成了雀馆的常客·现在能得到这四套麻将牌,他们都如获至宝,摆在桌上用上好的蚕丝锦帕擦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锃亮锃亮的,背面都能快能当镜子照了也不愿意停下来,绝对爱不释手。
消息一传出去,所有爱好麻将的人算是都炸了锅了他们天天求雀馆制造麻将牌卖,雀馆就是没动静,结果终于有动静了,不是卖,而是一甩手就送出去了四套这是白送啊·现在好些人都后悔不迭,大家都是在雀馆开张之前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的,但就是都没急着过去,想在观望观望或者了解了解,结果就让别人抢了先,不然今天拥有这四套牌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得了四套牌的人自然觉得倍有面子,抓紧时间显摆着。
他们在拿到麻将牌的时候也听雀馆的人说了,十天之后,就会有二十套麻将牌拿出来售卖,所以他们也就只有这十天的时间能好好的显摆显摆··不过就算到时候二十套牌都卖出去,整个大晏拥有私人麻将牌的也就只有他们二十四人而已。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么赚钱的东西,日后雀馆肯定会继续卖,只是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也并不会大规模制作售卖,为的就是一个高端市场的效果·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麻将牌,就会成为一种新的身份象征。
·作者闲话:多谢笨伊人的礼物~mua!(*╯3╰)·第193章 参奏·这二十套牌到底怎么卖出去,古道心也想了很久·肯定不能随便就卖出去,想买的人多了,其中不乏权贵,这种情况下,就算东西是他的,他也不能说卖谁就卖谁,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得罪了没必要得罪的人。
古道心也不想扯着宣平候府这块大旗,于是就想了个折中的的办法,将二十套麻将牌的购买名额,首先分给了宣平候府五个,要是有跟宣平候府关系好的,可以去要这五个购买名额,之后还有十五个名额,就作为抽奖的奖品。
按照原本的计划,十天之后,养生楼开业,这但凡大店面开业的时候总要有些添彩的活动,比如舞龙舞狮一类的,古道心就想了个别出心裁的,不仅能把这剩下的十五个名额在众人不好有异议的情况下发出去,还能调动气氛,将养生楼的开业典礼办得红红火火的,就是这个抽奖。
到时候养生楼开业,前五十个客人能参与抽奖,而这五十人中就有十五个能得到麻将购买名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于有谁能拿到,那就看老天爷的意思,拿不到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养生楼开业这天,古道心虽然已经到翰林院任职几天了,但皇帝特批他那天能去养生楼看看,帮帮妹妹的忙·月宝作为这养生楼名义上的主人,总要过来看一看。
到了抽奖环节,众人一听这个规则,又是一阵捶胸顿足,早知道这个前五十名能参与抽奖,从而有机会得到购买麻将的名额,刚刚开门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才是那些差一点点的人最是后悔,心想也就几步的差距,这是多可惜·其他商人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他们这些卖东西的,往往都是好言好语地哄着那些客人,能有客人光顾到他们这那是值得高兴的事·古道心这可好,不过是个购买的名额而已,又不是白送,居然都要抢破了头,就为了这么一个给别人送银子的机会都要争到魔怔了,这是什么差距卖东西能卖到这份上也算是极致了吧·二十个名额很快就出来了,古道心让这些人登记了姓名和住址,晚些时候会将麻将牌送到他们府上去,一套麻将牌五千两,二十套出去,就是十万两的进账。
苏方看到这些账目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就是这些牛骨头还有竹子做出来的玩意儿,除了人工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成本,居然就能卖这么多钱别的不说,以后光是卖麻将就能几辈子,不,是几十辈子吃穿不愁了。
养生楼的生意也不错,不过就如陆镇之前所料,跟雀馆比起来,养生楼这边的男客多于女客,而且差距还有点悬殊,女客们都集中在美容那,因为不用脱衣服或者脱鞋子,只是躺下来,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罢了,又舒服又省事,也没有什么不得体的。
·不过古道心并不担心,他的那些项目,只要试一次,绝对就会想来第二次,而且总会有一个女人去尝试一下足疗和鱼疗之类的,在他们这个权贵圈里,只要有一个人说,其他人就会跟着来尝试,当初的瑶光阁不也就是这样起步的·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养生楼生意的火爆程度就不亚于雀馆,甚至隐隐有要超越雀馆之势。
人生而不同,爱好不同,有些人就是不喜欢麻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己就是没有兴趣··但是,没有人会拒绝让自己舒服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每天大老早天还没亮就要去上朝的大臣,那些每天都要看五六个时辰的文书,还要做上头交代下来的各种事的官员,都是养生楼的常客。
一个个原本都是腰酸背痛,真正累的时候走路腰杆子都直不起来,晚上睡觉又睡不着,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但是在养生楼做了一段时间按摩或者泡了一阵子药浴、做了针灸之后,疲累的感觉便大大下降了。
尤其是个那眼盲之人做的按摩,效果立竿见影,当时按摩完就觉得特别舒服·一个个还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瞎子怎么能捏得这么舒服呢·有些心胸狭窄的人还会怀疑是不是装的瞎子,就是为了搞噱头,但是最后被证实,养生楼里的眼盲之人是真的看不到,这就更是大大提升了众人的兴趣,一天天来养生楼来的人只多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入了银库,每天光是清点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古道心琢么着得再请一个账房先生了,现有的两个都忙不过来。
好事成双,陆东那边的铺面也看好了,装修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们在兰陵的雀馆就能开业了··兰陵的人可都高兴坏了,再也不用因为要打一场麻将就要跑到盛京去了,雀馆终于开到他们兰陵了。
什么时候那个养生馆也能开到兰陵,他们就真的满足了·生意、事业、爱情三丰收的古道心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直到这天早上,有人在早朝上参奏古道心,还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古道心是六品官员,四品以下的官员都不能站在金銮殿内,所以古道心是站在外面的,听到传召自己的时候他才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三个中年男人站在大殿中央,看样子好像刚刚跟皇帝说过什么的样子。
这三人古道心还知道,分别是兰陵、菊陵和梅陵的通判··皇帝看见古道心进来,似笑非笑,“古道心啊,你说你这是什么本事才入朝几天就有大臣要参奏你,还是附属三城的通盘,你可有什么好说的”·古道心扫了三人一眼,不慌不忙躬身行礼,“启禀陛下,微臣还不知道这几位大人是因为什么而参奏微臣,让微臣先了解一下,了解之后才能有说的不是这眼下什么都不知道,胡乱说岂不是在敷衍陛下”·皇帝哼了一声,“就数你说法多。”
皇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一甩袖子,向来最能揣摩圣心的陆熠鸿上前,微笑着看向古道心,“古大人放心,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儿,就是这三位通判大人要求你把雀馆也开到他们的城里去,说要是再不开雀馆的话,他们城里的人就要都跑到兰陵去了。”
古道心了然,之后摇摇头,“这种担心真是多余的·”·“古道心跟本殿下的见地一样,”陆熠鸿笑了一下,“本殿下也觉得这种担心是多余的,那些百姓毕竟土生土长在你们那,怎么可能会因为要打麻将就搬到别的城池去最多就是往京城或者兰陵跑得勤快一点,还能有什么出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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