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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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4)
·沈兆云撇嘴,“是,知道京城里有人罩着你,都用不上我们这些朋友了·”·“兆云”白端瑞赶紧扯了一下沈兆云,看了一眼古道心边上的陆镇,见陆镇没有生气的表现,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之前他们有几次过来找古道心,只发现古道心身后的护卫除了陆东之外还多了一个,瞧着面生,也没多注意,今天才知道那人居然就是镇南王··心里忐忑了许久,仔细想着他们应该没有不仅敬的言语,这才稍微宽心。
这王爷也真是的,隐藏身份还隐藏上瘾了··吐槽归吐槽,白端瑞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他也知道如同镇南王这般位高权重,平时也确有许多时候不能公开露面··被白端瑞这么一拽,沈兆云也好像冷静些了,没再埋怨。
只是一想到往后不能常常见到古道心,这心里就很是难受·连一贯自己最喜欢吃的糖醋鱼都吃不下,甚至是月宝亲手做的奶黄包也只吃了一个··白端瑞替不愿意说话的沈兆云打圆场,“兆云心直口快,他只是太重视道心兄这个朋友,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王爷和道心兄不要见怪。”
“没什么好见怪的,没有提前告知,也是我的不是,我心里也有歉疚·”古道心不是在说客套话,他是真的很高兴也有些过意不去,“日后兆云和端瑞兄可以随时去京城找我,而且等京城的店开起来之后,就是你们不来,我也要派人接你们过来。
我新店开张大吉你们可不许错过·”·沈兆云哼了一声,“这你放心,不给你面子,我也得给云宝和月宝面子·”·吃的正香的云宝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刻抬头,他就听到最后沈兆云说了一句给他面子,也不知是什么面子,怕骤然问出太失礼,就懵懵懂懂地去问旁边的姐姐。
·“姐姐,沈大哥为什么要给我们面子”·月宝也是相当诚实了,“沈大哥不是给我们面子,他是想去看二哥哥,但是又不好说,所以就说是给我们面子。”
古道心面色严肃,装作没听见·沈兆云磨牙,白端瑞又夹了只油焖大虾过来,还细心地去了脑袋和尾巴··“那古家那边,道心兄打算怎么办”·白端瑞赶紧转换了个话题,免得沈兆云脸皮儿薄扛不住。
“晚些时候我会去古家那边说一声,告诉他们我的决定,他们答应或者不答应,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影响不到我·”·当年到底是不是古老太太对原主爹下的手,已经查不到证据,古信义的话也不能全信。
左右这牌位已经进了祖宗祠堂,所以古道心这边也不在欠原主什么了·这次去跟古家说清楚情况,往后也不会再有多少来往,时节年下让人往古府送点东西就是极限。
古府的人要是稍微还有点眼力见儿,就该别找他的麻烦,安安分分的,以后古道心不说照顾古府,最起码看在古家提供给了原主的一点血脉的份上,他可以让他们不在吃穿上委屈,多的也没有了。
晚饭结束后,沈兆云本来想多跟古道心聊会,但是白端瑞说古道心还要去古府,已经很晚了,不宜再耽搁,他这才离开,还说明天一定起个大早过来给古道心送行··古道心跟陆镇一起过去古府,没让陆东跟着,陆东就留在瑶光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本来古道心回来,老夫人高兴得很,赌石的事情已经从盛京传到了兰陵,现在就连其他附属三城都知道,古家三房古道心,不仅乡试第二,更是有看石头的好眼力,接连赌出精品,而且是以小赌大,让那些豪门亲贵都赞叹不已,有这样一手本事,何愁不来钱啊·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古道心有两大靠山,一是鸿王殿下,二是宣平候府世子,这两个人都跟古道心关系亲厚,随便哪一个旁人都得罪不起,都得好好拜着、奉承着。
古道心是有何等大才,竟然能让这平时没有任何交集两方势力同时看中,日后古家不可能不飞黄腾达·每天都有各路请柬送到古府来,甚至有好多是古老夫人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都送来了帖子,邀请古道心过府一叙。
兰陵城内的古老夫人都不看了,直接往京城看,还是往有官身的人身上看·她已经回复了不少,但只能说古道心还没回来,等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定让古道心亲自登门。
可老夫人还没开口,古道心就直接说了他要搬到京城去的事,给了古老夫人一个措手不及··前后进来的古书博和钱氏也是一愣,但却没像以前那样着急忙慌刺儿起来,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坐着,好像在等着古老夫人拿个态度。
·“你要去京城你要撇下我去京城”古老夫人骨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古道心,很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古道心冷笑,“祖母请慎言,您这话一说别人还当您没有儿子,只能指望一个刚从外面找回来没多久的孙子,这岂不是要陷伯娘和二伯于不义吗别人说不定还会怀疑是不是他们没有照顾好祖母,才会让祖母有此感慨。”
“你别巧言令色,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难道你想抛下我直接去京城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祖母不必这么激动,”看着古老夫人气得眼歪嘴斜,古道心觉得很讽刺,也不等古老夫人说他可以坐下,那就直接转身走到一直变坐着了,还拉着陆镇一起坐下来。
这时候在众人眼中陆镇就只是个护卫身份,却也坐在了座上,这就足以说明古道心并没有将古家人放在眼中··古道心又说道,“我这次过来不是要征求祖母的意见,只是来告知祖母一声,明天一早我就要上京了。
现在已是年底,来年二月便要会试,我在京城也好安心准备·所以过年的时候我也不回来了,不过祖母放心,到时候我会派人送些年货回来·这是我该进的孝道,只要是我该做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言外之意,不该我做的,谁也别想压着我··古老夫人脸色铁青·她最近卧病在床,每天苦药汤子一碗碗地喝着,即便病情没什么起色,但脸色瞧着却是不错,可这会听古道心说了这些之后,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就像被刷上了一层蓝色一样,变得绿汪汪的。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你要是敢……”·“你要是敢给我找麻烦,”古道心打断古老夫人的话,冷冷地眼神刀子一样飞过去,尽数扎在古老夫人身上,“我就把你这老姜给剁了”·古老夫人一听,心里紧跟着一阵颤动,感觉古道心好像是要杀她似的,猛然就晕过去了。
古书博和钱氏立刻过去扶住老夫人,钱氏的动作慢了一点··“古道心你祖母本就病着,你怎么还能如此顶撞祖母幸好你以后就在京城了,不然还得将你祖母气出个好歹”·钱氏这话说得十分苍白,显然自己也不是在真心为婆婆说话,甚至言语间已经接受古道心要去京城的事儿。
第162章 乌鸦·钱氏这些年受这个婆婆磋磨不少,跟古书渊貌合神离也有一部分婆婆的“功劳”,婆婆总是向着自己的侄女,心偏到没边儿,钱氏能真心为她说话就怪了。
而且之前所有人都怀疑是他指使丫鬟毒害古道心,却只有古道心相信她,她就算蛮横跋扈,却也记得这份人情··古道心领了钱氏的情,笑着说道:“伯娘说的是,以后我少回来,自然不会再气着祖母。”
古书博也想关怀母亲几句,但现在他心里记挂着另外的事儿,于是便没来得及安慰母亲,甚至都没有苛责古道心,连表面功夫都没做,还不如钱氏呢··“你这一走,瑶光阁和金点斋,打算怎么办”·古道心一听就笑了,这位二伯还真是可以,倒现在都还在惦记着他的生意,以为自己走了生意没人接手,能落到他手上呢··“金点斋一直由高博打理,以后还是交给他,他办事我放心。
瑶光阁这边也培养了人接手,出不了什么乱子,多谢二伯关怀·大伯常在京中,祖母身体又一直不大安好,府上的事还要二伯多多- cao -心,别的事情就甭费心思了”·古书博早就料到古道心会提前做好安排,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有机会插手,他不过是抱着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念想问问罢了。
现在妻子整日疯疯癫癫,儿子也知道去哪了,这么长时间音信全无,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敛财,把生意做好,手里的钱是最后能安慰他的··古道心不肯把瑶光阁和金点斋给他也就罢了,左右以后这人离开了兰陵,也可以少给自己添些堵。
往后就是真成了高官显贵,他虽然沾不上多少光,但只要人还是他古家的人,这生意上总能多些便利·他也斗累了,眼下的惨境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再找古道心的麻烦。
对于儿子儿媳态度的变化,古老夫人却迟钝得没有发现,她依然以为这古府还是在她的威压之下,依然觉得自己的话对于儿孙后背来说就是必须遵从的命令·认不清形势的人,永远是最可悲的。
话说到了,古道心一刻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古府··如果这时候有人去古道心房中收拾收拾就会发现,在他的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多少属于他的东西,不过是一些书本纸张,甚至都不带多少人气。
这足以说明,从一开始古道心住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真的把这里当过家,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所以根本没有必要留太多东西在这··这一晚云宝和月宝也激动的大半宿没睡着,一想到明天就要去京城,就不用再和哥哥分开,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就高兴地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虽然有点舍不得兰陵,毕竟也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但跟与哥哥相聚比起来,这点留恋完全算不上什么··然而大半宿没睡着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姐弟俩在车上睡得昏天暗地,这也多亏是准备了两辆马车,可以让姐弟俩在一辆马车里躺着睡,铺着软软的垫子,虽然有些颠簸,但两人睡得还挺熟。
而古道心和陆镇就在另外一辆马车里··古道心跟陆镇讨论着铺子怎么开起来··“现在盘下了两个铺面,还是用月宝的名字到户政处做登记,两间铺子都在东四牌楼,离得不远,方便照看。
瑶光阁可以让月宝打理,你别看她年纪小,之前在兰陵的瑶光阁已经是她一手- cao -办·金点斋也好说,高博有远见,料到日后铺子要往京城发展,早先就调教好了人选,可以暂时顶着金点斋,日后再慢慢历练,这样我也轻松些。
而且高博培养的人,总好过我们再费时费力地挑选,不一定信得过,还要重新培养·”·陆镇听着古道心这样夸高博,心里有点吃味儿·这是以前他想都不会想的,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醋罐子。
“既然高博如此得用,那你为和没让他来京城让他调教的人看着兰陵的金点斋就是,反正兰陵的金点斋各个环节都已成熟,不是更好照看一些”·古道心眯着眼睛嘿嘿,他怎么闻出了股酸味儿呢屁股挪啊挪,古道心一点点挪到陆镇身边。
“我原是想着让高博过来,他本是京城人,对京城也更加了解·可是一来,他在京城有些不好的回忆,未免触景伤情·二来,虽然瑶光阁有月宝调教的人管着,但到底缺个主事之人。
我就让高博主管金点斋,但总管金点斋和瑶光阁,瑶光阁那边但凡有什么大的举措决定,都要问过高博,每个月的进益、支出也要高博核对过目·有什么问题就报给我。”
·“你倒真是信任他·”·之前陆镇就知道古道心信任高博,要不是高博已经跟沈兆云的姐姐沈春雪定下了婚期,他还得防着点。
不行,回头等他们二人成亲之日,他就算不方便亲自送上一份大礼,也要让苏方送一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婚事是过了宣平候府的明路的,是得了宣平候世子的祝福的,必须得好好过日子,断断不能分开·古道心笑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之前你规划的那个什么……什么会所,打算什么时候办起来”·“这个不急,还得慢慢规划。
虽然瑶光阁和金点斋已经在兰陵立住脚跟,也在京城打出了点名气,但要真正在京城发展起来,还需要时日·瑶光阁和金点斋就像是将来要开办会所的两只脚,只有先让这两只脚在京城稳住了,会所才能办起来。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另外明年二月就要会试,会试不比乡试那般简单,三场考试,一场三天,我也得准备起来,怕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会所上·所以至少也要等来年四月殿试结束之后,再安排起来。
要是发展得快的话,到时候金点斋和瑶光阁也成熟了·”·“那可要我帮你什么”·“恩……”古道心想了想,“之前在准备瑶光阁和金点斋的时候做了哪些准备,照搬便是。
不过显章不用插手太多,回头这事让苏方去办就好,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苏方关系好,他帮我办这些事也顺理成章,不会让别人怀疑·有宣平候府镇着,也不会有多少麻烦。”
陆镇刚要说什么,古道心又立刻握住陆镇的手,“要是暗中有事受阻,那就得显章帮我料理了·你的人不能暴露在明面上,但暗地里还可以·再说到时候两家铺子也需要些人,就像陆一他们那样的,不过这毕竟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又有宣平候府撑着门面,所以不需要陆南他们那般优秀,差不多即可,这些人还得显章帮我- cao -持。
到时候我可不会跟显章客气·”·“你敢跟我客气”·陆镇冷着脸,说着威胁的话,语气却很是和缓,甚至还上手捏了捏古道心的鼻尖。
古道心笑着往后躲了一下,随后又大大方方地向前倾抱住陆镇,舒舒服服地长叹一声,“显章啊,你可知道,直到这一刻,我都还有种做梦的感觉,我没想到真的能跟你在一起。
还有点不现实的感觉·”·“怎么不现实”陆镇搂着古道心的腰微微拉开距离,握住古道心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着古道心的脸,“我就在这,不是幻觉,不信你摸摸。”
·古道心笑了,摸了两下又放下来,眼神有些暗淡,叹了口气后说道:“可是我的情况显章也知道,我一情绪激动就会……与我在一起,便没有欢好的机会,我又不愿与他人分享显章,你这不是……”·“不要担心这些,”陆镇果断打断古道心的话,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你之于我,比这世上的一切都要重要,不过是鱼水之欢,我这么些年都没有找人纾解,往后如此又有何关系况且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心满意足,便也没有其他所求。”
古道心应了,低头笑了笑·但是却也在心里打算着,要找个办法解决自己的这种情况·就算陆镇这么说,他也不能真让陆镇清心寡欲一辈子··之前他问过苏方的情况,他想着自己之所以有如此际遇,多半是因为当初那幅画上的乌鸦,那苏方能死后重生回到这个时间点,想必也是有特殊的经历。
果然如他所料,苏方说,在上辈子他坠马的时候,确实看到不远处一棵树的枝杈上立着一只乌鸦·那乌鸦有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有些心慌,之后便没有感觉了。
直觉告诉古道心,苏方看到的那只乌鸦,很可能就是他在画上看到的那一只活了,连死后都能重生,画中的乌鸦活了又有何不可·如果他能找到那只乌鸦,或许就有机会弄清楚自己的情况,说不定这体质也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将来把会所开起来,生意遍布大晏,也是好打探情况·尽管机会渺茫,但为了陆镇,为了他们的感情,也总要试上一试··第163章 吃、喝、玩、乐·到了京城后,古道心住进了宣平候府,宣平候也见过了古道心,知道这是自家儿子看中的朋友,又是乡试第二,略略考验了古道心的才华学识,聊了一些时事政治,非常满意,直白地说明很是欣赏,让他和云宝、月宝安心地住在这里。
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也只管说··当然侯爷这么大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他从来没见过儿子重视什么人像重视古道心这样·儿子是他的骄傲,所以儿子重视的人,他也会重视。
古道心一天也没闲着,四处奔走准备,终于在半个月后将金点斋和瑶光阁给开了起来,再有一个月就是年三十了,古道心卡在这个时候开业也是相当吉利的时间··古人做什么事都想取个好意头,再加上又是年关,瑶光阁和金点斋又名声在外,因此生意那是相当红火。
京兆尹衙门也十分配合,他知道古道心之前在兰陵的举措,所以在早先从宣平候府那知道古道心要将瑶光阁和金点斋开到盛京来之后,真是十分高兴,赶紧让手下衙役先将整个京城乞丐的情况调查清楚记录在册,到时候等古道心来了就能直接给他,这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京兆府尹贺连升跟兰陵的府台有同窗之谊,当年是一同经科举入仕的,他虽然当了京官儿,明面上看着光鲜,但哪里有做兰陵府台逍遥自在·京城里权贵那么多,屁大点小事说不定都要牵扯到个跟自己平级甚至是比自己官位还大的,一天天过得是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话是这么说,可有谁是真正不希望自己能表现好点得上头嘉奖以前那么战战兢兢只是怕弄巧成拙罢了,现在有兰陵这个成功的例子在前,贺连升自然愿意尝试一下。
弄好了,来年政绩考核突出,他就有要申请外放的机会··于是就在京兆府衙门以及宣平候府的明面支持和镇南王府的背后支持下,瑶光阁和金点斋开张的速度很惊人,沈兆云和白端瑞过来的时候都还感叹了好一番,觉得这速度也太快了,原先还想着怎么也要一个月呢。
开张的时候两人来凑了热闹,之后也没立刻回去,暂时在瑶光阁住了下来·反正他们每年也都要在年下的时候进京走动走动,就一起办了,到时候省得还要再跑一趟。
·古道心人尽其用,白端瑞和沈兆云在这,他就毫不客气地支使两人·在做生意上,这两人可不是生手,好多事情找他们帮忙绝对没有问题,古道心也省事,不用教嘛·瑶光阁就是白端瑞和月宝在看着,金点斋就是沈兆云和高博带出来的韩庄看着,两人晚上住在宣平候府,白天就在铺子里,他们之前也对兰陵那边的铺子比较熟悉,上手也快。
又是一天从早忙到晚,沈兆云跟白端瑞一块回来,正好赶上晚膳也准备好了,两人也没回房间,直接去了偏厅准备用膳,结果一进来发现古道心和陆镇都不在,就苏方在这。
“我说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道心啊铺子里忙的人仰马翻,也不见他露个面儿·是不是王爷那有什么事不然两人怎么一起失踪”·沈兆云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加上苏方也好交朋友,- xing -子大大咧咧,两人那是一见如故,没两天就称兄道弟感情特别好。
一开始沈兆云说话的时候还拘着身份,但后来被苏方说了几次,就也不那么讲究了,说话也糙了起来,苏方还就吃这一套··苏方自斟自饮了一杯,“没失踪,就在小库房。
前些天道心让我给他弄一堆牛骨来,要把肉剔得干干净净的那种,一点肉丝儿都不能留,我就给他弄来了·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他画了图纸,让我找工匠赶制出来,也都弄好了。
还有一批截成一段段的竹子·也不知道他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反正这两天他就一直在小库房里呆着,王爷每天过来也直接去小库房找他·两天前又让我找来一个专门搞细雕刻的匠师,一定要大师级别的,会方刀刻法的那种,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兆云看低头琢么,“牛骨、竹子,还有定制的奇怪工具,再来一个雕刻匠师,他这又是要玩什么新花样”·白端瑞倒是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不用费脑子想,道心兄要是又弄什么新鲜玩意,弄好了一定会给我们看。”
“端瑞兄这话没错,有新鲜东西能不让你们知道吗”·说话间,古道心就进来了,跟他一起进来的陆镇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盒子··苏方挑眉,看来是这“新鲜东西”弄好了。
陆镇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几人凑了过来看着,都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一个个大小一致的方块,每一个方块都是下面绿上面白,白色这一面朝上,上面刻着许多或相同或不同的图案,而且还上了颜色。
乍一看这些小方块跟玉似的,但稍微多瞄两眼就发现不是,这比玉要粗糙得多·而且上白下绿,还不是一种材质,仔细看就会发现是两块合到了一起··白端瑞拿起一块看着,“下面绿色的部分应该是竹子,至于上面白色的……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
苏方也拿起来一块瞧着,有摸又闻,眉心都锁到了一起,“这白色的不会是牛骨吧”·古道心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酌两口,“可以啊,能看出来是牛骨。”
苏方扯了两下嘴角,“你抬举我了,我真没看出来,就是想到你之前让我弄那么多牛骨给你,现在出来这么个东西,下面的是竹子,上面的应该就是牛骨·可是这不对啊牛骨怎么可能是这个颜色呢怎么可能这么白这么光滑而且还没有一点牛骚味儿”·古道心得意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以后再告诉你们怎么弄的,先来看看。
这东西总共有一百四十四块,是一整套,是我之前从某个典籍上看到的一种很特别的赌戏·我准备把这套玩法发扬光大·”·一听是赌戏,另外三人都变了脸色,只有陆镇神情不变,之前古道心已经跟他讲过了。
古道心脸上的表情很兴奋,沈兆云和白端瑞都不好打击他,最后还是苏方说道:“道心啊,你这是想开赌坊啊可现在赌坊的生意很不好做,盛京大大小小的赌坊不少,你再开一家也没有多少客源,大部分赌徒都有自己经常光顾的赌场,你要还搞赌场,赚头不大。
瑶光阁和金点斋还不能满足你了你又何必再折腾这注定赔本的买卖呢”·“就是,”苏方开了个头,后面沈兆云也就好说了,“咱们自己私下玩玩也就罢了,你说发扬光大,还是算了吧。”
“你们说的我知道,眼下赌场竞争力强度很大,僧多肉少,但是赌徒也喜欢新鲜感,这都多少年没有出过新花样了老是以前那些东西,各个赌场又都大同小异,赌徒们自然会选择经常光顾的。
可试想一下,若是我这边发明了一种新玩儿法,那些赌徒们就算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会想尝个新鲜,而且我有把握,只要他们尝了,就一定会喜欢上这种玩儿法·”·古道心见其他人还是不大认同,也不着急解释,只说大家先用晚膳,等吃完饭之后他再教他们怎么玩儿。
实际上这就是古道心将自己所处时代的麻将给搞出来了·这个时代还没有麻将的出现,古道心是一再确认之后才决定弄这个东西··他想着自己要是开办会所,那吃喝玩乐样样少不得。
他现在有什么呀一个瑶光阁,只能做幕后支持,给他会所里的人统一定制服装、设计配饰一类的,就只有一个吃是能放在明面上的·他想着也不能等两个铺子彻底在京城稳住之后才准备弄会所,到时候“玩”、“乐”可跟不上,所以最好现在一起- cao -办上。
说到玩儿,现代社会有很多,但是要考虑到这个时期人的接受程度,又有考虑到很多事情依照现在的发展水平还不能实现,古道心思来想去,觉得比较大众化、好- cao -作而且能绝对吸引到人兴趣的,那就是麻将。
麻将的魅力不用多说,古道心相信,只要能把麻将推广出去,就算现在他只单单搞这一个内容,其进益也能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打麻将最直接的作用就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将本来很无聊的生活变得有意思,甚至是上瘾。
而这盛京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当家主母,豪门千金,甚至是那些已经致仕的官老爷或者世袭了侯爵的年轻宗室子弟,都会为麻将的魅力所折服··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听古道心介绍着麻将的游戏规则,什么牌有什么作用,可以怎么打。
光是这么听着觉得有点云里雾里,但是似乎也挺有意思·棋牌类的游戏他们也玩儿过,不过这种叫做麻将的游戏确实和目前已知的这些都不一样·如古道心所说,不管怎么样,新鲜感是有的,具体如何,还要看一会玩起来的感觉。
·第164章 雅致的新玩法·几人很快吃饭完,古道心让人搬过来一张方桌,陆镇、苏方、沈兆云、白端瑞一人坐一边,他站着,将麻将洗好,又教大家摆好,然后一步步教四人怎么玩儿。
虽然一开始吃饭的时候听着有点复杂,光是记住这些牌面对上相应的作用就得花点时间·但等真上手了就发现其实不难,还挺好掌握,而且这还只是一种玩儿法·四人在古道心的指点下打了几圈之后就摸索出方法来了,之后就能自己打。
这也是四人都比较聪明,记忆好适应力强,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玩儿得这么溜··然而过了一会·古道心就发现,以后千万不能跟他们几个打麻将··苏方的记忆力极好,居然能记住牌,而沈兆云的手气真不是一般的牛,自摸清一色加杠上开花都能弄出来。
而白端瑞就是剑走偏锋,瞧着要死的牌往往总能让他打出花儿来·陆镇是技巧型的,特别能通观全局,这大概就是战场上指挥作战多了的缘故,把行军打仗那一套都用上来了。
古道心看完就一个想法——打个麻将而已,你们至于的吗·最终,几个人证实了古道心之前的话,这个新游戏确实能火,因为就这么一小会,除了陆镇之外,其他三人都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三个虽然会赌,但都不怎么玩儿,没兴趣,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们都舍不得离开这张桌子,上个茅房都着急快去快回··“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又打完了一圈,沈兆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以前都不知道这么个玩儿法,那是浪费了多少时间啊”·沈兆云摸着这些麻将,那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他们几个定力都是不错的,平素又不喜欢各种赌博游戏,但今天居然能玩得这么愉快,可以想见一旦这东西向外推广,那将风靡到什么程度他都想带一套回兰领去,要不然都该舍不得走了。
“我说道心,这东西到底怎么做的你透漏点呗”··不止沈兆云好奇,就连白端瑞和苏方也都很想知道,那牛骨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看起来凝白如玉的。
“这方法难是不难,就是比较复杂,耗费的时间比较多·剃干净肉的牛骨先煮小半个时辰,然后将最厚的部分切下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尽量控制大小一致,用来做麻将的牌面。
切好之后再煮一个时辰·这次煮好之后就拿去暴晒,晒到干巴巴的后再用砂轮削出笔直的边,用圆弧刀片裁掉牛骨的圆弧外缘·大概形状就出来了·”·苏方恍然大悟,“难怪你给我画了图纸,让我找人做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原来就是为了打磨牛骨。”
“对,不过这样打磨之后虽然平整了,却不够干净,可能还存留有牛油,有牛骚味·”·白端瑞点头,“我之前就想说这牛骚味你怎么解决。”
“我调制了一种特殊的具有特殊清洗效果的药剂,能用来清洗掉牛油,去除牛骚味,还能带有一点点淡淡的香气·”·“什么”·古道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好的小琉璃瓶,里面明黄色的液体晃晃荡荡着。
“我叫它松香水,是用上好的松香磨成了粉末,然后兑到了酒里面化开,这东西就有极好的清洗效果,将牛骨泡在里面十二个时辰即可,就能有效去除牛油和异味·之后再次水煮。
这一次晾干之后就将牌面与已经切好形状的竹制牌底结合就好,用的是鸠尾法·也不用其他的东西辅助·”·沈兆云想了想,最后还是去问身边的白端瑞,“什么叫鸠尾法”·白端瑞笑着解释道,“很多家具都是用鸠尾法组合。
简单来说就是将一块切出凹槽,另一块弄出隆起,形状刚好切合,而且两块还都要搓出鸠尾的形状,这样就能紧密结合在一起·”·“没错,等结合好之后,再进行修饰,将多余的、凸出来的等等都磨掉。
之后再暴晒五天,牛骨的颜色就会变得这么白·加以抛光,看着就漂亮了·这上面的字和图案都是找雕刻师傅弄的,我也有一些工具可以辅助·一个人雕刻完一整套一百四十四张牌面,再加上上色,需要大约三天时间。
往后也许孰能生巧会更快一些·这次我和陆镇都有帮着上色,师傅弄完一块我们上色一块,所以快了不少·”·“原来你这些天闭门不出就是在弄这个东西啊行,弄出了这么个新玩法也值得了,那你准备怎么推行”·“我要再开一间铺子,就专门推行这种游戏。
铺子就叫“雀馆”·”·如果一家赌场只有一种赌戏的话,那无疑,这家赌场经营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但是众人相信,就算古道心的雀馆只有这一种,也有望压住盛京的所有赌场,成为最受到赌徒们欢迎的地方。
而且这麻将又跟其他的赌戏不一样,四个人围坐一起,一边说笑一边打麻将,可是比其他常见的赌戏,赌博的时候弄的脸红脖子粗还要高声叫喊要文雅得多··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很少去那种大型赌场,就是因为太乌烟瘴气的,而且很多赌戏又太过粗俗不雅,不合他们的身份,所以玩得少。
但古道心的这种赌戏,就好像专门为他们研发的一样,不仅东西好看,玩法也颇雅··古道心一开始想的就是自己的雀馆要面向中高端人群,那些会在赌场里光着膀子抡圆了胳膊掷骰子的赌徒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这是种敛财的好方法,也是打探消息的好方法·高官显贵们三五成群地过来,还有那些常常呆在内宅,无聊的时候也就只能约三两姐妹出来逛逛买点胭脂水粉、珠翠玉环的夫人小姐们,大家坐一块打麻将闲聊,左右不过是最近发生的新鲜事或者自己家里一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到时候古道心会精挑细选在雀馆跑堂的,将这些信息都记下来进行整理,很多时候都能派上大用场··苏方一拍桌子,“好,那我去给你找铺子,有什么要求”·“铺子我已经找好了,钱我这有,关键就是这家铺子的老板不愿意出手,这本来是一家茶馆,我也看了,生意并不好,之前我让陆东去谈的时候对方不松口。”
沈兆云挑眉,“怎的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也别这么说,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说不定是店家有什么隐情。
但是那家铺子的位置确实是最好的,如果能把这间铺子搞定,就方便我后期的规划·”·白端瑞想了想,道:“茶馆应该没多大吧够吗”·“还行,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有二层,旁边还有一个生意不大好的二层酒馆,地方也不是很大,但两个打通并在一起就可以了。
酒馆这边已经谈妥,就等着茶馆这边拿下来后一起付钱登记·到时候总占地还算客观,又是二层·一层打通,摆上二十几张桌子不成问题,桌子与桌子之间的间隔还能有不小,又能宽敞的通道。
二楼就是单间,一间只有一张桌子·单间的收费自然会更高些·要是酒馆和茶馆能打通的话,规模还是可以的·”·当初瑶光阁和金点斋的选址就不是随便选的,不仅仅因为东四牌楼地段好,人多热闹,古道心也想着日后再开设其他的铺子,这个位置怎么安排好。
“既然这样,那这间铺子还必须要拿下来了·不过道心你之前也没来过京城几次,怎么对这个地段就这么了解刚刚听苏方说,就算现在金点斋和瑶光阁的地方也是你早前看好的”·古道心笑弯了眼,“我对京城的了解可比你们知道得多不过这个地段儿其实是高博推荐的,之前他在京城开酒馆,就在这附近。”
“嗨呀原来高管事从前的酒馆在东四牌楼·”苏方笑着,“早知道这边有这么个人物,我当初就应该经常过来这边喝酒,说不定就能早点见识到这号人物。”
古道心哼笑一声,“要是你早跟他认识了,那说不定就没有我结识他的机会了,那我的金点斋可怎么办”·“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铺子的事儿交给我,我宣平候府想要的东西,还少有得不到的·”·沈兆云啧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要强取豪夺吧”··“我是那样的人吗对方不肯松口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钱不够,或者就是有别的后台。
可要是真有后台的话,生意也不该惨淡到这种程度·我先派人去跟对方聊聊,看什么情况·”·“恩,那茶馆的老板是个女人,女人能自己做起生意来的不容易,”古道心知道就这个世道而言女人抛头露面也是要盯着不小的压力,内外压力都有,像沈家那样的已经是好的了,“如果真是价钱方面的原因,多花点也无妨。”
第165章 知错·“知道,”苏方笑着,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镇,“道心啊,你这么怜香惜玉,就不怕你家王爷吃醋啊”·“这算哪门子怜香惜玉”古道心搭住陆镇的肩膀,“我对我们家王爷才是真正的怜惜呢”·古道心话音落下,周围一片起哄的声音,就连白端瑞都没落下。
而陆镇一个大男人,被说怜惜,也不见丝毫窘迫,竟是受之泰然··众人笑着闹着,一个下人从外面走进来通报,说是鸿王殿下来了,要见在府上做客的古道心··前一刻还嘻嘻哈哈笑得特别开心的苏方瞬间变了脸色,- yin -冷得好像地狱归来的修罗。
“不见说人不在”·下人被吼得浑身一震,抬头看了一眼古道心,却没有敢于就直接这样过去回话·那可是一位王爷,他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跟一位王爷这样说谎·苏方怒了,“糊涂东西来人……”·“好了,”古道心拉住苏方的手臂,“别动不动就发火,不就是见见么,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我怕他么这不是从前了·”·古道心一句“这不是从前了”,让苏方终于清醒了些。
是了,这不是从前了,不是上辈子,道心身边有很多朋友,甚至有镇南王,陆熠鸿别想再伤到道心·陆镇走上前,握住古道心的手腕,“我陪你去。”
“飘了啊”古道心按住陆镇的手,“你要是陪我去不就暴露了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咱们认识·”·“人家王爷还不是担心你”苏方笑得极其暧昧,脸上- yin -鸷都退下了,“这样吧,王爷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先到花厅的屏风后面藏着,我让人把鸿王引到那里去,到时候要是鸿王有任何对道心不利的举动,有王爷在也不用担心。”
“好,就这么安排·”·苏方和陆镇一唱一和就定下来了,根本就没问古道心·古道心摇着头,哭笑不得··下人领命,带陆熠鸿去花厅,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用骗王爷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犹豫不听命,以后他是没这个福气继续在宣平候府当差了·他也是个新来的,想必从前也没在高门大院里伺候过,不知道这些越是位高权重的主子越是忌讳什么。
陆熠鸿跟着下人到了花厅,心里有些忐忑··原本他过来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他以为古道心那般心高气傲,在受到那样的屈辱之后,应该并不愿意再见到自己,没想到只是一次通传对方就答应见他了。
不过陆熠鸿也没有太乐观,做好了一会要好好表示一番歉意的准备··古道心就在花厅里等候,下人将陆熠鸿带上来后就退下了,侍女奉上茶水和点心,也退了下去,却没有带上门。
“道心,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自称“我”是陆熠鸿招揽人才的一贯手段,大概是觉得这样自己便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王爷说这话便是折煞学生了,学生担当不起。”
陆熠鸿苦笑,“我就知道,你定然还在生我的气·愫昭是我的人,她冒犯了你就是我束下不严,对此我也不能为自己开脱太多·但是我绝对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我是诚心诚意招揽你,不,应该是邀请,我诚心邀请道心与我共谋大事。”
古道心冷笑,“鸿王殿下的意思是,愫昭姑娘说的都是假话”·陆熠鸿很想否认说“不是”,很想告诉古道心他确实很喜欢他。
但是就凭古道心在听了愫昭所言之后的反应也知道,自己这会要是真把感情表达出来,其结果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对,但愫昭并无恶意,她只是想试试古兄是否对我有意,之前就有人以效力于我的名义对本王意图不轨,所以之后愫昭就有点草木皆兵,她的方法是有些不当,却是也是为我好,还请古兄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跟愫昭计较。”
听了陆熠鸿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并非不可能,陆熠鸿有一张好皮相,就是上辈子喜欢陆熠鸿的男人也不少,会有此情况也很正常,只是他上一世却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
·但自己所料不错,陆熠鸿果然不可能真对他有意··“殿下不必如此客气,愫昭姑娘是王爷的幕僚,我哪里敢跟愫昭姑娘计较再说王爷的面子可不是薄面,您这样说倒是让我实实不敢承受。”
陆熠鸿神色一暗淡,古道心说着不敢生气,但越是这样客套就越说明对方是计较上了,之前他们可不是这样说话的··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古道心就能原谅接受,那当初他向古道心表现出招揽之意的时候,古道心就应该已经接受了,哪里还会生出有这么多事端·“我知晓你心中仍有芥蒂,也不要求你立刻就接受,但是好歹你该告诉我你要在京城落脚开店,”陆熠鸿上前一步,“你宁愿让宣平候府给你便利,也不愿意找我帮忙”·“宣平候世子苏方是我的朋友,我跟他认识更早于与殿下相识,那我如此做又有何不可殿下身边能忍众多,也不差我一个,殿下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免得被人说殿下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也染上了让陛下极为反感的龙阳之好,这事若是传到景王耳中,必会被他拿来攻歼殿下,到时我可吃罪不起·”··陆熠鸿张口想反驳,但却也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古道心说来说去,就还是因为愫昭的话而意难平··但这也怪不得古道心记仇,读书之人本就心气儿高,又是如古道心这般大才的,必然更加心高气傲,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当他从愫昭口中问出全部经过的时候,他甚至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只是当时他也分不清楚,自己眼前一黑,到底是因为愫昭一番话几乎要断了自己招揽古道心的可能,还是古道心在听到那一番话之后甩袖而去的愤然反应··他重罚了愫昭,但愫昭到底跟随他多年,一直为他出谋划策,劳苦功高,他又不能真打杀了愫昭,所以这次也是特意替愫昭道歉,希望古道心能接受,将来古道心要是为自己效力,也少不了要和愫昭好好相处。
“学生感谢殿下赏识,只是学生自问还不具备让殿下如此厚待的本事,还往殿下另择能人·”·陆熠鸿叹息一声,“你现在还在生气,我不会把你的气话当真,等过两- ri -你气再消些了,我再来找你。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想告诉你,那天我得知陆熠景在才情阁设宴,意欲对你不利,我也有去救你,只是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苏方带走·我感谢他在最危机的时候救了你,可我也嫉妒他。
道心,我问你一句,如果那天救你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古道心笑着摇摇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殿下何等睿智之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再睿智的人,在面对自己重视的人的时候,也难免会犯傻。
道心,只要你愿意辅佐我,将来我登上大宝,必定会许你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权利,你且考虑考虑,以后我们还有时间·”·古道心的笑容彻底收敛,上一世的陆熠鸿,也对他做出过一样的许诺。
自己当时很欢喜,但还是发自内心地说:富贵云烟,真正难得的,是一个赏识自己的人,正是国士遇我,国士报之··但此刻,古道心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觉得很讽刺,自己终究到了不会再因为这句话而激动的这一天。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殿下请讲·”·“你跟苏方,你们……”·“这就与殿下无关了·”·陆熠鸿长长叹息,转身离去。
王府门口,陆熠鸿一出来,一直站在边上的愫昭立刻上前··与之前玉石公盘的时候相比,愫昭清瘦了很多,脸上也有些苍白,好像重伤初愈一般··“殿下。”
陆熠鸿揉眉心耸起,“你怎么还在这”·愫昭低头,后退了一步,“愫昭是想等殿下出来·看殿下神情……似是不太顺利。”
“本王早就说过,他不会轻易退步·”·“可殿下是什么身份他如何敢跟殿下计较”·“他如果真知道忌讳着本王的身份,一开始就会被本王招揽愫昭啊,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知道动脑子呢以前你是多聪慧识大体,现在怎么……”·虽然已经责罚过愫昭,但陆熠鸿这口气还是没下去,这会又被古道心的软钉子给刺了一通,火气就又上来了。
愫昭慌忙跪下,“愫昭知错”·“赶紧起来大街上说跪就跪,你是想让老二的人明天早朝就参我一本在街上耍着皇族威风德行不修吗”·愫昭又立刻站起来,眼睛红了一圈。
她本不是蠢笨之人,只是眼下心中实在难受··“罢了罢了,你且回去吧,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陆熠鸿挥挥手,又低头掐了两下眉心,便没再管愫昭,自己大步往前街走。
愫昭在原地站了一会,低着头,委屈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直等陆熠鸿的身影快看不见了,她才小碎步跟了上去··宣平候府门口的守卫见愫昭走了,便转身进去,向主子汇报。
第166章 依赖又忌讳·众人围坐在花厅里,苏方没完没了地吐槽着陆熠鸿,比那茶楼里说书的嘴皮子都利索··下人进来禀告说陆熠鸿已经走了,有个女人在侯府外头等着陆熠鸿,陆熠鸿出来后女子就立刻迎了上去,但是两人似乎发生了不愉快,看样子陆熠鸿苛责了对方,之后就自己走了,不让对方跟着。
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也没有听清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不用说,那个女人肯定是愫昭,”苏方冷哼,“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还想让道心为他效力,做梦去吧”·“不管他能不能管浩手底下的人,我都不会为他效力。”
古道心拉住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陆镇的手,“不用担心,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强迫我为他做事,而且他也得考虑着,要是真逼我,那我说不定就会给他下套,他得衡量自自己扛不扛得住。”
“有我在,就算他真的不顾一切想逼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我只是好奇,陆熠鸿确有礼贤下士的贤名,也很会做姿态,可他对你的态度确有些谦卑过头。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皇子,有亲王的头衔,有这样的身份摆在这,他只要稍稍表现出客气有礼,便能达到目的,如果遇上实在不领情的人,他也不会再继续放低身段,而是会选择打压。
就是“你不肯为我效力,那我就要毁了你,不会让你去帮助别人”·这才是他的做事风格,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一再服软,不像他的作风。”
·极少听到镇南王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听着新鲜,不过苏方也不是光听乐呵的,有些事情他也知道不少··“王爷说的是,陆熠鸿此人,虽然面上瞧着胸襟宽广,好似很有容人的肚量,但实际上却是相当记仇,睚眦必报。
他虽是长子,但他的生母出身低微,原是尚衣局的宫女·那时候当今陛下还是皇子,宫里为皇子裁制新衣,尚衣局的宫女将新衣送到各皇子宫中·正巧当日陛下醉酒,就糊里糊涂地把那送新衣的宫女给宠幸了。
这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先帝大怒,斥责了陛下,又命陛下将那宫女收做侍妾·直到陆熠鸿出生,那宫女母凭子贵,就由侍妾升到了侧妃·不过就算如此,陆熠鸿小时候也常常因为有个身份低微的母亲而备受轻贱,再加上不得陛下喜欢,他的生母又总是让他忍让,所以连宫人又敢欺负他。
直到他长大些了,知道用皇子的威压镇着宫人,甚至变相让陛下知道他的窘境,感觉有损皇家颜面,惩治了不少宫人,侧面帮了陆熠鸿立威,他们母子的日子才好过了些·这些事情老一辈人都知道,我也是以前听祖母和我母亲说的。
宫里不让议论,但在外头这些亲贵大臣的府里,大门一关,谁也没少说·”··皇帝从前不喜欢陆熠鸿,倒真不是因为陆熠鸿不好,而就是因为他的那个尚衣局宫女出身的母亲。
当年为这事,皇帝遭到先帝斥责,他自然一见到这个害他被斥责的女人就不会有好脸色,侍妾也好侧妃也好,都是先帝逼着他的,他心里自然极不舒服··而且他堂堂皇子的侧妃竟然是个尚衣局宫女,这是多打他的脸这也是在告诉当时各方势力,自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不过后来他还是登基称帝了,虽是用了些手段,但成王败寇,历史都是赢家书写,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笔抹去就是·而且陆熠鸿的表现又一直很好,孝顺、懂事,办事能力强,渐渐的,才改变了皇帝对他的印象。
沈兆云和白端瑞对宫中情形所知不多,却也因为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风头正盛,所以对两位皇子的情况要多一些了解·现在又听到陆镇和苏方说的这些,就更清楚了。
“鸿王从前因为身份而受了许多苦,想必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亲王身份·而道心兄却不顾他的身份一再拒绝,鸿王居然都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放低姿态,确实太不正常。”
“那该不会鸿王是憋着坏呢现在面上不显,回头再找机会对道心下手吧”沈兆云左右看看,他这么猜测着,却希望有人能驳回他的猜测,让他好放心些。
“他是亲王,道心兄只是举人,按理说一个亲王要对付一个举人,当不用这般大费周章·”·“但道心不是一般的举人,”苏方看着白端瑞道,“道心乡试第二,本就受到关注,再加上的他的瑶光阁和金点斋,名声响亮,而且因为他经营有道,已经在户部尚书那里挂了名,得了嘉奖。
户部尚书是正二品大员,天子近臣,他的话可是能直达天听的·陆熠鸿向来谨慎,做事力求万无一失,他若是有心害道心,必然不会让任何人抓住把柄·”·众人猜来猜去,虽然有的时候看法不一致,但大方向上却是一样的,都觉得是陆熠鸿要害古道心。
可是,除了一开始开过口之外就又一直保持沉默的陆镇,倒似乎有别的看法··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喜欢古道心,古道心是他放在心里守着的人,所以他看到的角度就更广。
之前在花厅,他就在屏风后面站着,他不仅能听到陆熠鸿的话,在他的角度还能看到陆熠鸿的表情,那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礼贤下士的姿态,而且也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希望能得一个辅佐他的谋士。
只是到底是什么,他一时间还没有看出来·但总之不会是大家说的这么简单··古道心戳了两下陆镇,“想什么呢”·“我在想,你跟苏方都能做那样一场梦,等同于拥有前世的记忆,那陆熠鸿有没有这个可能。”
古道心心下猛地一沉,“怎么可能”这么说着,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僵硬了··之前他是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 xing -,但那是因为他自身的情况特殊,但是陆镇站在一个相对更加客观的角度,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足为奇。
而且古道心也是真的有点担心了··若只有他一个人还好,但问题是现在连苏方也这样,那凭什么陆熠鸿不能·可是陆熠鸿如果也是重生而来的,那他现在也不应该毫无动静,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这种比上一世更加惊人的执着确实就不大好解释。
“你们俩人这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让我们听见呀”·苏方凑过来,扒着古道心的肩膀,挑着眉毛,大有“有什么事你也得跟我们说道说道”的意思。
古道心不客气地把苏方的手给“捡”下去,“我们夫夫之间说点悄悄话,你跟着瞎搀和什么呀,真要是羡慕嫉妒自己也找一个去啊”·“嘿公然你们公然卿卿我我还有理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什么叫“你们”那叫“你”人家沈兆云和白端瑞也相互有感情啊,你自己这老大不小了还天天花丛流连还好意思说了你你要是一直单着吧我也没什么说的,有这个精力却天天拈花惹草,红粉知己遍天下,你是要祸害多少人”·“道心你这就是嫉妒了,嫉妒喜欢我的人多,喜欢你的只有王爷是不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王爷一人便胜过所有·”·从前古道心在众人面前表达对陆镇的爱意的时候还多多少少还会含蓄一些,说得太明显了,他纵然瞧着还挺理直气壮,但心里总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是被这帮人给练的,那脸皮厚的已经超过自己的想象。
“不好意思”是个什么东西早被他给扔到十万八千里外了··陆镇还在琢么陆熠鸿的事,乍然听到古道心的表白,还有点措手不及,但愉快的心情还是将原本的忧心取代,陆镇也没再想,搂着古道心的脖子就在后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周围几人又是一片起哄的声音。
王爷就是王爷人狠话不多·年三十一天天近了,沈兆云和白端瑞都回了兰陵,古道心将最先制作出来的那套麻将牌送给两人,让他们带回去,是给两人解闷,也是先到兰陵那边做做宣传。
别看兰陵跟盛京之间有两天的车程,但是对于一些小有身家又痴迷赌戏的人来说,这两天的路程并不足以抵消他们对新赌戏的热情··古道心忙着制作更多的麻将,希望能在来年春闱之前将“雀馆”开起来,苏方在帮他调查那个茶馆的情况。
陆镇也很忙,原本京城的安全是巡卫营负责,而巡卫营又隶属兵部,由兵部直接辖制·但是到了年关,基本上从二十五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后开朝复印,这段时间,京城的防卫工作就落到了陆镇的身上,巡卫营也暂时由他统率。
京城的百姓们大多数都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门阀重臣们清楚得很,这就是皇帝依赖镇南王,但是又忌讳着呗·第167章 干啥呀你·镇南王的实力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陛下,所以平时陛下会把巡卫营的训练交给镇南王府,但是辖制之权却还是兵部的。
也就是说你帮我练兵,但这些兵跟你没关系,你不能用···而到了年关,皇帝担心有人趁这个时期作乱,让兵部巡卫营负责皇城安全又不放心,还是得陆镇来他才能踏实。
但是仅限于这段时间,年节一过,陆镇就得把巡卫营的辖制权还给兵部··镇南王功高震主,但其实皇帝心里清楚,他这个弟弟不会谋朝篡位,可有的时候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看着对方实力强横想反就随时能反,他又无法不忌讳,所以才会有眼下这种形势。
满朝文武大臣也都知道,陛下忌讳镇南王,却又不得不倚重他·谁让这整个大晏都挑不出来一个能跟镇南王比肩的这就叫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二十八那天,莫廷和穆飞烟回来了··两人一路风尘,回来之后也没说先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就直接过来王府见陆镇,怕陆镇惦记着情况,他们先来把情况交代了,之后再回去。
“那帮匪贼确实有点本事,这一仗打得过瘾,真是好久没有打得这么舒服了,不过还是不够尽兴,这些人也就是一开始厉害,后面被打蒌了就开始节节败退,都没撑住多久。”
“你想打得过瘾,到时候饱受战乱之苦的都是老板姓”穆飞烟白了一眼莫廷,习惯- xing -地刺儿了两句··“我知道,我不就也这么一说么王爷你看看她,没事就挑我的错处,这是兴趣爱好吧”·“我才不会把兴趣爱好放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哎飞烟你不觉得你现在一有空就欺负我这太过分了吗”·“好了,你们俩别斗嘴了,还有正事要做·一会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跟我一起去巡卫营。”
陆镇开口,两人都收敛了很多,但一听到巡卫营,穆飞烟的脸上立刻浮现冷厉又讽刺的表情,“陛下又把守卫京畿安危的差事交给了王爷”·莫廷很是不爽地重重哼了一声,“陛下也实在太过分,平时忌讳着王爷,不让王爷过多插手巡卫营的事儿,但是一到这种节骨眼上就派给王爷这么吃力不太好的差事。
没出错也就罢了,要是出了一点差错,陛下肯定会小题大做借题发挥”·穆飞烟也很是反感皇帝这种做法,但这种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所以也就只能在嘴上抱怨两句,发发牢骚。
“陛下忌惮王爷,会有此种情况再是正常不过·只是接手巡卫营不难,本来巡卫营也是有我们训练,难得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好京城各个方位的布防,制定一套完整的保卫计划。”
“可不就是这里麻烦,要是能早点放权给王爷也行,我们也能早点准备着,偏偏每次都是要到二十几的时候才交给我们,之前除了训练之外又不好做别的部署,每回临近三十这些天就要为这破事忙得昏天暗地”·莫廷心直口快惯了,就算对象是皇帝也经常吐槽。
当然他也知道分寸,只在和陆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在外面绝对不会这么干,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要在乎不能连累了王爷··“王爷,道心知道这事儿吗我们在回来路上就听说瑶光阁和金点斋都开到京城来了,可道心为什么会住到宣平候府去到底怎么回事”·陆镇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莫廷和穆飞烟讲了一遍,也说了现在古道心住在宣平候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莫廷笑了,“还是我们道心聪明,掩人耳目这招厉害道心说得对,暂时不让别人知道咱们认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才能出其不意早就听说金点斋的点心一绝,这下终于有口服能好好品尝品尝了”·穆飞烟皱眉,“听王爷形容,鸿王对古道心也很上心,说不定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哎呀飞烟,难不成你还担心最后道心会投靠鸿王啊,有咱们王爷在,道心哪都不会去·”·“不光是这个,我也担心鸿王一直关注着古道心,咱们不必要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和古道心接触,不仅是王爷,还有我们,要是让鸿王的人发现我们频繁跟古道心接触,也难免他不会怀疑到王爷也跟古道心相识。”
“你说的也对,不过咱们小心点就是了,凭你我的身手,要真想去找古道心还不被人发现,能是多难的事儿晚上换身夜行衣出去,多绕个几圈再去宣平候府,任谁也查不到踪迹。
是吧王爷”·“确实可以,不过要小心为上,陆熠鸿应该也在宣平候府外放了眼线·”陆镇停了下,又说道,“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我跟道心在一起了。”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莫廷还没反应过来,穆飞烟却是已经震惊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王爷三思”·穆飞烟这一跪一喊把莫廷给震着了,却也顺势反应了过来,想通了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即惊讶到语塞。
陆镇皱眉,“你们都不必说,本王不是要与你们商量,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在莫廷几人面前,陆镇很少自称本王,他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动怒了。
穆飞烟的反应让他想到了之前对古道心出言不逊的愫昭·陆熠鸿没本事,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了,让古道心受了委屈,他不能让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这边··莫廷立刻打圆场,“王爷莫怪。
飞烟也是因为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才会失了分寸,还请王爷原谅她一时失态·”·“飞烟,你是一时失态”·穆飞烟咬着牙没说话,莫廷赶紧悄悄推了她两下,小声道,“王爷这是在给你机会呢你别不珍惜啊”·穆飞烟没理会莫廷的劝说,嘴唇都咬白了,“王爷,您明明知道陛下反感龙阳之好,怎么还能跟古道心在一起您就不怕陛下震怒吗”·“飞烟”·这下莫廷也急了,呵斥了穆飞烟一声后连忙跪下。
“王爷息怒”··陆镇冷冷看着穆飞烟,“陛下一直对本王存有顾忌,从辰国质子的事情之后,本王与陛下的关系恶化了不少、陛下如今对我是个什么态度,你们都清楚,也不差这一件事。
本王并没有触犯大晏律法,陛下便不好明着找本王的麻烦,若是来暗的,你们以为,本王会怕飞烟,你跟着本王的时间不短,本王一直觉得你很聪慧,但你现在的做法却着实辜负了本王对你的看重。”
·穆飞烟抬不起头,只觉得王爷这一番话就好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一样·她也仿佛能感觉到王爷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如用冰削出来的刀子,一刀刀凌迟她的心。
之前穆飞烟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现在却是说不出什么话了··“今天这些话,你在本王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我知道你对道心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你以后便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穆飞烟身子一颤,跪伏在地向陆镇行了个半身大礼··陆镇久久没有松口让穆飞烟起来,只是冷冷看着,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大步出去,莫廷就赶紧扶着已经跪麻了的穆飞烟起来。
“你说说你这又是何必呢王爷是什么情形你不知道吗要不就不爱,真要有上心的人,那就是一辈子认定的你这么说,不但不会令王爷改变心意,反而会让王爷对你不满,吃力不讨好,干啥呀你”·“可那是个男人古道心是个男人”·穆飞烟吼了一声,莫廷也没生气,他知道穆飞烟憋得太久,太难受了。
吼出来这么一句,可能也好受些··“男人女人又怎样这种世俗的见解,你觉得王爷会在乎飞烟,王爷说得对,你之前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现在你之所以这样反对,到底是全都是因为担心王爷这么做会惹的陛下不满,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你好好想想吧我一会去一趟宣平候府,你就别去了,在你冷静下来之前最好都不要去找道心,免得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王爷那边谁替你求情都没用。”
莫廷想要再劝穆飞烟几句,但最后还是没再多说·飞烟比他聪明,这件事只要她想开了就行,她想不开,别人说多少也没用··而且莫廷也没觉得王爷做错了,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自己的事,就算是皇帝又怎样大晏律法也没规定男人不能跟男人在一起,再说他们王爷什么时候把他的那位皇兄真正放在眼里过又怎么会顾忌是否让他不高兴了·古道心也没错,两个人相知相恋,本就是个不受控制的过程,而且古道心自己也有能力有本事,不是靠着王爷养着,在莫廷看来,古道心可是比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要好得多,又能给王爷助益。
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听管家说了,今年王府里头能有那么多钱犒劳士兵,古道心的功劳可不小·要是飞烟真去找古道心说些不该说的话,他也会觉得这么做不妥。
第168章 找些盲人·大晏有大晏的习俗规矩,高门望族或者朝廷重臣、亲贵门阀之间相互拜见,都是要下帖子的··最循规蹈矩的,就是要在拜见的前一天或者前几天,先送名帖到对方的府上,告知对方,我什么时候要过来,询问对方的时间是否方便,对方要是方便的话,就会在当天回帖,要是没有回帖,便不好去拜访。
又或者是本人带着名帖直接上门,让门房转交,得到主人回应后就可以进去·当然如果前去拜访的人身份极高,名帖这种东西有没有也无所谓,当时想起来当时就能过去,被拜访的人也不敢将人拒之门外。
文人之间多讲究这种礼节,但莫廷是武将,而且他一直很讨厌写字,也是觉得自己写的字实在不好看,所以很不愿意过这一趟·直接就来了宣平候府··莫廷是乡野出身,虽为陆镇手下先锋大将,但是就官阶而言,还高攀不上宣平候府。
不过苏方也有交代,如果来人是来找古道心的,那不管是什么人,先报上姓名,之后去回禀古道心,古道心说见就见,说不见就把人打发了·于是门房还是先去回了古道心。
这时候古道心刚刚又完成了两套麻将牌,他跟苏方要了几个手巧的下人,人多一起做,这时间就用的短了·而且找来的人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对侯府忠心耿耿,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把麻将牌的制作方法泄露出去。
听到门房来报说莫廷来了,古道心很是激动,真是好久没见到莫廷了,赶忙让把人请进来··“小心心”·人还没到,莫廷的声音就先到了。
古道心嘴角扬起,他自己不是个特欢脱的人,却很喜欢跟欢脱的人做朋友,比如苏方,比如沈兆云,还比如莫廷,跟这些人交朋友,那就是一种享受··“总算回来了,”古道心出来房门口相迎,跟莫廷手臂抱着手臂,“之前听显章说你跟穆将军去剿匪,还好是在过年前回来了,不然要在外面过年,也忒凄凉了点。”
“这算什么啊头些年边境不安稳,三天两头地打仗,我们就得天天在边境守着,回都回不来·再说那些敌国过年跟咱们还不是同一日子,以前没少趁着三十、初一的时候搅和,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也要故意在这样的日子里找晦气,你说可恨不可恨现在战事少,我们在京里呆着,就是处理一些盗贼匪类,已经算是轻松悠闲的了。”
“知道你们辛苦了,”古道心一边拉着莫廷进屋一边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们几位显章手下的先锋将军,不管是点金点斋的外送还是直接到金点斋去,都给你们免单,分文不取”·“哎呀要不说还是我们小心心大方呢我回来的时候还跟王爷说着,这名动京城的金点斋开到这了,我也终于有这个口福了,不过我每月也就那点饷银,两个月能吃上一次就成,还得留着点钱养老呢,既然小心心给了方便,我就多吃两回。”
“千万别跟我客气,回头时节年下的,或者金点斋有推出新品的时候,我让伙计望你们各府上都送上一份·”·“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呢”莫廷嘴上说着不客气,表情上却是全然接受了。
在莫廷心里,古道心之前是在朋友范围内,但是现在人跟王爷在一起了,那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对了,穆将军呢你们应该是一道回来的吧”古道心笑着道,“之前听显章说,穆将军在外实在是辛苦,而且行军打仗留下来的习惯,喜欢以男装示人,但是因为自身情况,现成的男装不方便,长久穿着不舒服,总要定制,我便想着要是穆将军不介意,以后穆将军的衣服定制,就直接到瑶光阁来。
不管男装女装,一律免费·”··莫廷吃惊,“瑶光阁的定制一件难求,这要是直接免费,你们损失可不小啊”·“这算什么损失,都是自己人。
穆将军一个姑娘家,跟你们一起行军打仗不容易,我也帮补上什么忙,这些小事真算不得什么·回头你跟穆姑娘说一下,我看穆姑娘对我似乎有些成见,我也就不好直接去找她。”
莫廷心说你这直觉还挺准··古道心越是这么客气,莫廷就越是不好意思,人家对待飞烟算是礼遇了,可飞烟却是那种态度,但他有不能直接言明,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呃……道心啊,你也不要太介怀,其实飞烟她没有恶意,就是脾气不大好,说话又比较冷,- xing -格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温柔可人,但人是真的很好,有的时候他对你态度不太友善,也只是因为不熟悉,等以后大家相熟了就好了。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传达到位,也很感谢你给我们行的这些方便·”·古道心淡淡一笑,“说话突然这么正经,我都要有些不适应了,知道你们感情好,再说我又不是玻璃心,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说两句不好听的话就斤斤计较。”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道心的心胸宽广,我知道的·啊,什么叫玻璃心”·“恩……”古道心眼珠一转,解释道,“玻璃心就是- xing -格太脆弱敏感,听不得别人稍微说点重话,一有人说不好听的就要难受得紧。”
“哈哈哈那回头我可要这么去说张峥那家伙就是个玻璃心,我偶尔开他两句玩笑就跟我认真你这是什么呀”莫廷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放着的麻将,“还挺漂亮的。”
“这叫麻将,一种新赌戏·”·“赌戏”莫廷立刻烫手似的扔下手中正在把玩的麻将,“你还玩儿这个”·乡野出身的莫廷也有过一阵子好赌的时期,那时候家境贫寒,打点零工赚点小钱之后就贡献到赌桌上,总想用自己的那点小钱靠赌博翻上几翻。
但这世上能考赌博发家的人即便有,也绝对在少数··赌赢了的人想赢更多,输了的想翻盘,就没有到头的时候··莫廷沉迷过一阵子,但好在及时醒悟过来了。
现在在看到跟赌博有关的东西,他就有点犯怵··“这可不是一般的赌戏,你以前没见过吧”·“是没见过,这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这是种赌戏,但也可以算作一种休闲娱乐,赌- xing -并不大,回头我教教你怎么玩儿”·“不用不用,”莫廷连连摆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戒赌的,真不能再沾上。”
古道心笑了,“行吧,不过回头我的雀馆开张,你得过来捧捧场,不用你玩儿,过来凑凑人气就行,也可以叫你手下的人一起过来·”·“雀馆”莫廷挠挠脑袋,“你要卖鸟儿啊”·“你才卖鸟,这种麻将牌别名雀牌,我准备新开的铺子就只玩儿这种东西,所以叫雀馆。”
莫廷哈哈笑了两声,“行,这名字挺雅致,估计有好些读书人都能过来瞧瞧·不过你这雀馆要是只有这一种游戏,能行吗外头那些赌场,小的也有十几种,大的有几十种赌戏,你这会不会太单调了”·“你没玩过自然不知道,我的雀馆只要这一种便足够,而且一定经久不衰。”
莫廷是真佩服古道心的这股子自信劲儿·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从他们认识开始,古道心就一直这么有自信·再想想云宝和月宝,小小的孩子便自有一番气度,虽说以前有过不好的经历,可现在却瞧不出一点畏畏缩缩的样子,这也是古道心教得好。
“啊,还有件事,你知不知道在这京城,能上什么地方找到比较多的盲人”·莫廷被问得有点傻,“瞎子你找那么多瞎子干啥”·“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只管说知不知道。”
“那我还真不知道,”莫廷想起之前听人说的古道心找乞丐来做生意的事,便想着这人肯定是又有类似的点子了,就又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上哪找那么多瞎子,但你可以发个榜啊,张贴个文书到告示栏那,说你有什么什么事要征集多少盲人,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附加条件,一并写上。
到时候那些家里人有符合条件的看见了,肯定会主动联系你,之后再派人到乞丐聚集的地方看看,也能找到些·”·古道心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告示栏归官府所有,要是想在告示栏上张贴私人文书,那是要给钱的,好像一天便要十两银子。”
“那也不算多,放在那里的效果好,这个价钱也值得·”·莫廷啧啧摇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财大气粗你这边就先这么着,我也帮你留意着,看看手底下士兵家里有没有看不见的,你还有啥别的要求”·“嗯……年纪不能太大,十八岁到三十五岁最佳,男女不限,不过需要的男子应该更多一些,要能吃苦的,还要身体健康,长相得端正,手上有力气的最好。
暂时就这么多·”·作者闲话:今天本来想四更的,但是中暑了,现在还头疼恶心着,勉强看完了这一章的错别字,实在弄不下去了,明天看看有没有好些,好些就四更。
第169章 切记一定要生面孔·“行,反正又不是什么太难的要求,应该能给你找来些·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了我再来告诉你·”·“好,谢了啊”·“多大点事啊还谢谢我走了”·莫廷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 xing -子,本来是还想多跟古道心聊聊,但是古道心一拜托他事情,他也就不想耽误了,赶紧就去给办事儿去。
等事情办完了再回来还有的是时间能好好聊聊···古道心也没拦着,他其实心里也有点着急·毕竟找到了人也不一定就能用,就像当初,那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选出的那些可用的乞丐。
晚上陆镇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早就过了正常该安寝的时辰··前些日子,只要陆镇有时间,就一定过来跟古道心一起用晚膳,但最近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古道心也体谅。
而且古道心也知道,不管陆镇忙到多晚,晚上也一定会过来,所以他也总是睡得很晚,就是为了等着陆镇··“刚刚接手巡卫营是忙了些,不过等一切都部署好之后,就会轻松点了吧”·古道心给陆镇泡了杯茶,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名叫雪莲含珠。
乃是于雪山之上,雪莲盛开,一种属- xing -为阳的寄生苔藓类,寄生在雪莲的花蕊里,天长日久,形成的一种状若豌豆的的小花苞,趁着还未盛开的时候将其采摘下来,制成香茗。
泡在水里的时候,这小花苞便会展开,独有一股异香,还带着雪莲的清甜,虽然浅淡,却清冽甘醇,味道极佳··只是这雪莲含珠实在难得,一两不下百金,就是宫中也没有多少。
赶巧,他瑶光阁的一位常客便是个茶痴,为了这雪莲含珠多次雪山涉嫌,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便匀出来一点点给古道心送了过来··古道心自己不舍得喝这么好的茶,即便不多,也要跟陆镇一起享用。
虽然陆镇对这些并不讲究,但是这雪莲含珠也有极好的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他巴不得陆镇能多喝些·早年陆镇征战沙场,身上的暗伤不少,有些至今未能痊愈,不说这雪莲含珠有能治愈暗伤的功效,应该多少有些作用,要是作用好的话,回头他一定专门派人去为陆镇寻找雪莲含珠。
陆镇喝了几口茶,只觉得通体舒畅,他本就是血热之人,喝了这雪莲含珠,凉而不寒,舒服得很,一天的疲乏就去了不少··“恩,就是一开始的布防要费些功夫,之前按照兵部原本的部署,漏洞太多,也不能直接沿用去年的布防,若是真有有心作乱之人,一定会了解到去年的布防情况。”
“陛下还真是会使唤人,这方面的事情要多多倚仗显章,却又不肯信任,我都替陛下觉得矛盾·”·“陛下向来多疑,而且我与陛下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兄弟情分。”
古道心低头一笑,“情分不情分的,皇家好像也不讲这个·”·“这倒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连老板姓都知道·对了,我下午看莫廷集结手下的人,询问家中有无眼盲之人,说是你这边要的,是有什么需要”·“恩,之前不是说了要开一家雀馆,我左右思量,既然都是要开的,那就不妨把之前计划的养生楼也一并弄了,地方一齐看好,不过开张的日子可以有先后之分,不然岂不是自家和自家竞争”·“你的意思是,等雀馆的名声打出来了,再开那什么养生楼,到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要选个好日子就是。”
“对,反正现在也忙着,那就不妨多忙点,长痛不如短痛,等把雀馆和养生楼的事情都忙完了,我也好专心准备会试·”·“那到时候只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古道心侧首一笑,“还记得之前乡试的时候,显章可是说过的,对我很有信心,哪怕不做多少准备也十拿九稳,怎么现在乡试过了,反倒对我没信心了”·陆镇单手扶住额头,斗嘴这种事情上他就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自然不是,我只是怕你这样太忙,要不我让陆东他们过来帮你,你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出去,何须这样亲力亲为”·“陆东已经被我支使得团团转了,你是他主子,倒也多体谅体谅。”
陆镇不说话了,再说自己指不定就要成了那不眷顾属下的严苛之人··“那你开养生阁,又为何要找那么多眼盲之人这“养生”二字,可是我理解的那翻意思”·古道心扑哧一声笑了,“不然呢养生养生,自然就是保养身体之道。
显章知道按摩吧”·“自然·我们行军打仗,多少士兵身上有旧疾,而骨肌之病,多药石无用,所以随行的军医必要通晓按摩之法。
来减缓士兵伤痛·这又跟你的养生楼有关”·古道心点头,“其实说白了,按摩就是运用手、指的技巧,在人体皮肤、肌肉组织上连续动作来治病。
这种方法虽然缓慢,但是非常有效,而且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不用药就能治伤,只要时间不赶着,自然是最佳选择·”·“那你找眼盲之人,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其实很少有人知道,眼盲之人最适合学习按摩。
我之前跟陆东了解过,你们随行军医的按摩手法并不专业,而且不管是什么情况,按摩手法都是大同小异·这可不行·”·陆镇听着觉得有意思,“怎么这按摩还有特殊的讲究”·“按摩是以传统医学的脏腑、经络学说为理论基础,并结合病理诊断,而用手法作用于人体体表的特定部位以调节身体和病理状况,达到理疗目的的方法,从- xing -质上来说,它就是一种养生方法。
而按摩也可分为养生按摩、运动按摩和疗伤按摩,可是随行军医的按摩手法却并不讲究·我会好好培养一批按摩的能手,眼盲之人学这个最好,一旦掌握到位了,那绝对比眼睛好端端的人还要厉害,所以我才要找一批眼盲之人。
当然,这盲人按摩也只是养生楼中一技,还会有其他的东西,届时我还要好好想想·”·“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清楚,”陆镇将古道心揽过来抱着,“以前我就说过,你这脑袋不大,里面装的东西可不少,现在看来,真不知道你还知晓多少乱七八糟的事儿。”
古道心搂着陆镇的腰,笑得欢实,“显章这话说得不妥,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儿”这些可都是赚钱的金点子·以后咱们俩用钱的地方少不了,不多琢么琢么怎么能成”·“我知道你为我- cao -心多,今年若不是有你往府里送的那批银子,将士们这个年也过不丰腴。”
·陆镇知道,古道心虽然很少说什么,但实际上心里都有数,很多事情都在暗暗地为他谋划着,也从来不跟自己讲·可越是这样,陆镇心里对古道心就越是心疼。
他从前跟古道心在一起,也是知道古道心为了生意日日忙到深夜,赚这么多的银子,也不容易··古道心闭着眼睛,靠在陆镇胸口,“我要开会所,但开会所的目的也无非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可这钱就没有赚到头的时候,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能让你我在需要用钱的时候不至于捉襟见肘。
我的显章值得这天下最好的一切,不过是几十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以后要多少有多少,忠心耿耿跟着显章的人,我也绝不会亏待·”·“可我还是担心你这样太劳累。
等会试过后,三月下旬就是殿试,届时你入朝为官,若还要顾着雀馆和养生楼,只怕要多费心力·”·陆镇恨不得自己手下也多几个善于经商之人,这样也就多少能像沈兆云和白端瑞在的时候那样,为古道心分担一二。
“这更不用担心·就算是殿试三甲,一开始的官职也不会太高,之前官职最高的状元是正六品,我估计自己也就能拿个榜眼,得个从六品留京的闲差就算不错的,忙不到哪去。
而且要是进展快,在殿试之前就能把雀馆和养生楼的大致事情都弄好,到时候就算两边一起忙,也不碍事,不过显章你这边得尽快帮我找两到四个忠诚可信又聪明之人,我要培养他们做两边的管事。
切记一定要生面孔,不能让人瞧出是你镇南王的人·你要是不方便找,我就让苏方去弄·”·“不,我有合适的人选·”·别说陆镇这是真的有现成的人,就是没有,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去找。
道心这好不容易有用得上他帮忙的地方,怎的还能让给苏方·“恩,那现在就差铺子了,只要苏方把茶馆拿下来,很多事就能一起开展·”·“这都过去多日,眼看就要年三十,他若是还拿不下来就交给我。”
古道心环住陆镇的腰,“宣平候世子都拿不下来,其后必有隐情,定不是银两多少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先了解情况再说·”·第170章 意外收获·第二天早上,陆镇走后,古道心正要去找苏方了解一下茶馆的情况,结果他还没迈出门去,苏方就先找他来了。
一进门,苏方就直奔着桌上的茶壶去了,倒了一杯茶发现不是雪莲含珠,很是遗憾,颇为将就似的喝了一口,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嘟囔着古道心见色忘义,有好东西就仅供着陆镇,也不多惦记惦记他这个好哥们儿。
古道心无奈地摇头笑笑,只得说下次再有一定给苏方留点,苏方这才满意,撩起衣摆往凳子上一坐,开始说起了茶馆的事儿··“道心啊,还真让你给说准了,那茶馆的女老板之所以守着一个不赚钱的茶馆,确实另有隐情,她是在等她的心上人呢”·“心上人”·“是啊,你也认识,就是高管事。”
“高管事”古道心还懵了一下,甚至在反应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苏方说错了,又问了一遍,“你是说高博”·“可不就是他,不然你当我还认识几个高管事”·“怎么可能”古道心嘴角一扯,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尴尬表情,“高博以前是单身,还是在我的撮合下于兰陵找了个好姻缘,就是兆云的姐姐沈春雪,怎么可能与别的女子有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跟你似的到处招惹桃花啊”·苏方啧了一声,“你对高管事有信心就有信心吧,何必还要踩我一下子”·“到底怎么回事”古道心坐着,不轻不重踢了苏方小腿一脚,表情严肃。
这可不是小事,不仅仅是高博的人生大事,更关系到他和沈家的关系·是他给沈春雪和高博牵的线儿,高博要真是那始乱终弃的人,自己可没法跟沈家交代··只是就算苏方这么说,古道心也不觉得高博真负了别人。
一来他之前了解高博消息的时候并未打探到还有这么个女人存在,二来,他也相信自己看重之人的人品··“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事要说也是有些年头了,茶馆的那个女老板从前跟高管事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两家长辈感情也好,本来也是订了娃娃亲的。
后来那女人的爹娘早早去世,便一直是高管事的爹娘接济那女子,两老全然将对方当成未来的儿媳妇·”·古道心一边听着,手上一边瞧着桌子沿儿,青梅竹马的感情啊……·“可是后来高管事的爹骤然离世,高管事还没能从他爹那接手全部家里的生意,能上手的也不多,业务又不熟练,所以损失了不少,当时情况已经糟糕到连下人的月钱都给不起了,于是将下人放出去了不少,好多事情只能高博自己做,母亲身体也很不好,帮不上他的忙。
就在这时候,那个女人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说能给她更好生活的男人·那女人对高管事说,这个男人才是她真心所爱,自己以后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就从高管事家离开了。”
古道心差点听愣了,年度狗血啊,这种梗都有·“那这就是嫌贫爱富呗”·“可不就是不过你也不用叹气,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这年头的人,瞧着一个个重情重义,但是谁人背后不说人”·古道心:“……我没叹气,我只是疑惑,这女人现在回来是什么意思”·“能让这种女人回头的只有两种可能,”苏方口中都是不屑之意,“第一种,是当初她跟人跑的那位对她不好了,第二种,就是那人本身不好了,不能再给她像以前一样富裕的生活,条件变得还不如上家,所以才要回来。”
古道心一笑,“还上家,你这话就跟做生意谈买卖似的·”·“可不就是这种女人不自尊自爱,谁的条件好就跟谁,不讲情面只看真金白银,不就是把自己给当成了货物买卖了谁出的钱多,谁就能买到她。
既是货物,那被转手也是常有的要我说,当年这个女人弃高管事而去,另攀高枝儿,那是高管事的运气,不然真要娶了这样一个女人,那才叫不幸·”··“那你可有查清楚,到底是何情况”·“我做事你见我什么时候只做一半放心吧,我都已经查探清楚了。
说来这是还牵扯到了陆熠鸿·”·一听涉及到陆熠鸿,古道心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怎么回事”·“陆熠鸿在城南开了家妓馆,听说当初这妓馆招人,可不是走得正常手段,哪那么多走投无路的女人要靠卖身养活自己而在我大晏,逼良为娼可是犯法的,不过这点事对于陆熠鸿来说可不算什么,他凭借亲王的尊位,可是暗中做了不少这种事。”
“当初是我瞎了眼·”古道心一脸讽刺,这些事前世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亏得他那时候还自以为了解陆熠鸿·“想那愫昭培养细作进入各大臣的府邸,也不过是以色示人,换取情报在吹枕边风,换汤不换药,他们也就这些下作的伎俩。”
“茶楼的女老板姓梅,单名一个春字·正是因为家道中落,才会被陆熠鸿的人给看上·如她这般,没什么背景,家里又遭了难的,又或者是外地过来,举目无亲的,都会成为他们的下手对象。
反正这些女人都无根无凭,圈着她们,她们也无可奈何·”·“民尚不与官斗,更何况是些毫无背景的女人面对皇子·”·“这些手下人胆大妄为,借着给陆熠鸿的妓馆充人这个肥差,满足自己的色欲。
这梅春原本就是被陆熠鸿手底下的人手下一个小喽喽给早早瞧上了,只等梅春落了难,而护着她的高家业出了事,才找着了下手之机·梅春稍微得了点甜头,就忘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谁照拂她,便跟着那油嘴滑舌的小子走了。
那小子玩腻了,才把梅春给送到了妓馆做窑姐儿·”·“那既是如此,梅春又是如何成了那处茶馆的老板”·苏方冷哼一声,“也算那贱人运气好,当窑姐儿的时候扒上了个富商,富商给她赎身,将她养在外室,还给她开了这个茶馆,让她自己没事玩儿着解闷。
至于这开茶馆的地方,是梅春自己选的,估计就是想着地方离高管事的酒馆近,借此机会能跟高管事重修旧好,在外面浪了一圈回来,才发现高管事是对她最好之人·现在的富商宠着她,也不过当她是玩物,看她还年轻,有几分姿色罢了,别说再过两年,只怕再过半年,这新鲜劲儿去了,也就那样,如此,自然还是跟高管事在一起的好。”
古道心摇摇头,这样的女人,谁摊上都是倒了八辈子霉··“她这是在为自己后半辈子打算,妄想着高博能对她一如往昔·”·“确实是妄想,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总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多谋划谋划,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得回来找高管事,心里美的以为自己服个软认个错,高管事就能原谅她。
岂料高管事早就离开了东四牌楼,让她扑了个空·那日她声泪俱下地跟我派去的人说着她是如何深情款款地等待自己的爱人回来,瞧她那样子,倒似乎自己已经先被感动了。”
古道心嗤笑,“有些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轰轰烈烈、夺人心魄,也不过只是感动了自己罢了·既是如此,那也不用跟她白费心机,让她把茶馆让出来,我们给她一个公道价钱,她要是不同意,那就把这事去告诉那个富商。
茶馆没生意,要不是富商每月给她银两,绝对维持不了经营·那女人既然唯利是图,那在找到高博之前肯定不会放弃富商这棵大树,只要我们以此威胁,便能轻而易举得到茶楼和地契。”
这事听着好像是有点不地道,但古道心一向如此,他从不讲究什么君子所为,一向是看人看事,什么样的人值得他怎样对待,他心里有个谱··“这事好说,我已经差人去办了,现在是陆熠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咱们之前能抓的陆熠鸿的把柄就不是很多,眼下终于有了一个,不如就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捅到皇帝拿去,让他知道陆熠鸿开妓馆,到时候一定惹得龙颜重怒,重重苛责于他。”
陆熠鸿做事一直很周密,上一世便是如此,要想找到一个他的据点,那可不容易·这次若不是因为要收购那间茶楼,- yin -差阳错牵扯出这件事来,他们还不一定知道陆熠鸿有一家妓馆做眼线来搜集京中消息。
这个做法也确实厉害,来妓院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喝点小酒又是美人在怀,什么事都容易往外吐露,伺候的人稍微留心着点,就能收集到许多有用的消息··“不,这倒没有必要。”
“为何这么好的机会,你要错过不成”·“机会确实不错,但你觉得真能达到你以为的效果”·苏方一怔,没明白古道心的话,“什么意思”·第171章 讲什么规矩·“你好好回想,上一世,也不是没有查出来皇族亲贵做这种事的,但结果如何,不过是被勒令关停了妓馆,然后罚些银两充入国库罢了,最多也就是申斥两句,别说有什么大的作用,就是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受害者女子也没能得个好的安置,不过是些银钱上的填补,甚至还有些被其他妓馆暗中交易走了,又是一番罪受。
咱们不清楚其中门道,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苏方一噎,确实,要不是道心提醒,他还真忘了上辈子也出了不少这种事·如果他们真的贸然让皇帝知道这事,不仅不能让陆熠鸿伤筋动骨,甚至还会让他有所警觉,这可不是他们的目的。
“那咱们不是白得了这个消息”·“怎么是白得之前就是我辅佐他的时候,有好些他的据点我都不知道,这一世你一直着手调查,也收效不大,如今有一个送到了咱们面前,自然要好好利用。
不过到底要怎么利用,还得容我再想想·”·古道心深知,跟陆熠鸿交手,无异于跟一条毒蛇搏斗,若是不能打在七寸,或者不能伤筋动骨,接下来便是对方反咬一口,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
“好,听你的,那我先留意着·茶馆那边最晚后天就能给你腾出来·”·“陆东有认识的朋友,能帮我好好整修一下,到时候将两边打通合二为一,在稍作装修,我的雀馆就能开起来了。”
·“我听陆东说不止这边,连南面的铺子你也盘下来了好几间,还都是有四层楼的,要弄什么养生楼·我从地图上看了一下,这个养生楼在中间,而瑶光阁、金点斋和雀馆的位置,是围在养生楼周围的三个点,成掎角之势,”苏方挑眉,“这不会是巧合吧”·“巧合这种东西,出现的可能- xing -太小了,我自然有我的算计。”
虽然早有此猜测,但苏方还是很吃惊,“你该不会是要把这三点围成的一片,然后把里面所有的地方,都变成你的吧”·“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然我干嘛要这么费心费力地布局”·古道心喝了一口茶润喉,喝完却不自觉地皱眉毛,这是要被雪莲含珠养刁了。
“这么大一片地方,里面还涉及到那么多民居和其他商户,你要是把这片都买下来变成自己的地方,那得花多少钱啊我想都不敢想”·“我又没说是现在。
再说真要一次- xing -投出去那么些钱,就算我有,也不会那么做,这不是明摆着让朝廷给惦记上还得以为我偷税漏税呢先把雀馆和养生楼开起来,四家铺子一起赚钱,之后在将瑶光阁金点斋的分店开到盛京其他地方。
赚的钱积累起来,扣去预计开销,凑出买一个铺子的钱就买一个,凑出买一户房子的钱就买一户,积少成多,总有一天我能将这一片都买下来·”·“那你此举意欲何为啊我是听你跟镇南王说过,要弄个什么会所,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但是真有必要占这么大地方”·一想到把这三点连起来以内的所有房子店铺都买下来要用多少钱,这就是个天数,苏方就觉得无比心疼他还不是个多看重钱的人啊这要是爱财如命的,听了古道心的计划就要厥过去。
“会所要弄,而且我还要弄个广场,让我的会所成为这个广场的标志- xing -建筑·初期会所只是三层,以后还有更高,也还要往周边扩张·我要用会所打响这个广场的名称,在将所有的铺子翻新,然后转手租给其他想要到广场来做生意的行家,到时候我们还能相互补充,得到更多的客源。”
“什么广场”苏方皱眉,“那又是什么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苏方无奈,他总觉得自己这重生一回,怎么好像还和道心有代沟了呢·麻将牌已经做好了六副,古道心打算歇歇,反正茶馆和酒馆正在弄着,有点清闲时间,他准备跟苏方一起去陆熠鸿的那家妓馆看看。
也不是古道心要有意瞒着陆镇,只是如果要和陆镇一起去那样的地方,心里总会觉得怪怪的··这皇城之中有很多产业背后的主子有可能是宗室亲贵,皆是因为宗室亲贵都要有自己赚钱的路子,指望那点俸银,一个月连十天只怕都撑不下。
虽然大晏有规定,官员及宗室都不能涉足生意,但是这种情况早已成为了一种态势,可以说是大晏朝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不会公开哪些产业是自己的,挂着别人的名儿,就怕让政敌知道,就算陛下也清楚这个情况,不会太过苛责,但也没人愿意招这一遭晦气。
古道心和苏方就佯装不知道这春满楼背后的东家是陆熠鸿,大大方方走了进去··两人一身富贵,一进来老鸨就看见了,一路拽着龟公小跑过来,手上的粉红色帕子都挽出了花儿。
眼前这个老鸨就是春满楼名义上的老板,在户政处登记的就是她的名字,叫李金桂··一个无知妇人,能在盛京开上一家这么大的妓院,说她没有后台谁信啊·这来春满楼消费的客人,即便不知道老鸨背后的人是陆熠鸿,也不会随便闹事,在这繁华热闹之地,保不齐扔出一个杯子就能砸着个极品大臣或者名门勋贵,大晏可没有规定说门阀重臣不可亵妓。
“哎呦,二位公子瞧着真是眼生,以前没来过吧”·苏方不喜欢这种地方,他虽然红粉知己众多,却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寻花问柳,对老鸨的问话也没做搭理。
倒是古道心,手中山水折扇一摇,面若桃花,瞧着便是个风流人物··“听老鸨这话,好像凡是来你春满楼的客人,你都能认出来似的”·“那是自然咱们是做什么的财神爷都记不住长相,还怎么发财啊再说两位公子都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富贵长相,这么好的面相我以前若是见过,哪怕只有一面,也定然不会忘记,”老鸨一笑,脸上堆出了一堆褶子,“而且不是说大话,我们春满楼的姑娘哦,那是燕瘦环肥,个顶个得好,来我们这找乐子的就没有不满意的,全部都是回头客,要不您说我能记得那么清楚”·古道心笑着,一双桃花眼把老鸨都要给看直了。
这一天天来他们这春满楼找乐子的男人不少,但要说这么好看的男人,笑起来又让人这么舒服的,还真是不多见·老鸨也算看惯了美人的,这位公子长相也不- yin -柔,又风度翩翩,但就是叫人看着便心生喜欢。
“两位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二位把条件说出来,我来替二位安排上·”·苏方实在受不了老鸨子身上呛人的脂粉味,把距离拉开了一点说道:“听说月前你们这又来了个新人,不仅貌美如花,还颇有才情,弹琴作画皆可,甚至还会吟诗作对,就把那位姑娘请出来吧”·“哎呀,两位公子真是不巧,玉明姑娘正在见客呢”·“见什么客,把人赶出来,我们付双倍的银子。”
苏方这声音不小,看那歪眼斜嘴的模样,挺俊俏的一张脸弄得混不吝的,将一个目中无人的世家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老鸨子紧着劝着,“哎呦呦,二位公子,咱真没有这样的规矩,人家是头好些天就已经约好的了,我们这春满楼也是讲规矩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啊”·“讲什么规矩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宣平候世子,里面是什么人也敢跟本世子争”·老鸨子一听,吓得赶紧给苏方行了个礼,“原来是世子爷,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还请世子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那还不赶紧带本世子去见玉明姑娘”·老鸨子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带两人过去。
这春满楼的规矩是给一部分人定的,但宣平候世子绝对不在这一部分人中··玉明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这个位置距离门口最远,环境也更加清静些,外头人声鼎沸、吵闹不休,到了这里面就感觉好多了。
老鸨带古道心和苏方敲门进去,屋中果然还坐着一人··古道心看了看,此人身材高大健硕,面貌普通,倒是那一双眼睛,眼神坚毅非常,注视自己的时候好像有明亮的火光燃起。
“这位爷,不好意思扰了您的雅兴,这位可是宣平候世子,您就让让吧,我再给您去找个好的”·“不必了,”古道心打断老鸨的话,眼睛却是看着这个华服男子,“不用请这位公子出去了,公子要是不介意,就一起留下喝杯酒。”
老鸨面上笑呵呵地应着,让人吩咐再拿一壶酒上来,心里却是在想,果然还是这些有钱人会玩儿,跟不认识的人都能一起享乐,这都不是三人行了,该是四人行了,也不知道那小蹄子受不受得住。
罢了,真要受了伤,舍得花些银子,找人来治就是,还是不要扰了公子们的兴致··第172章 偶遇故人·男子没动,算是默认了古道心的话··老鸨和龟公一道退出去,临出去前,苏方给他们五十两打赏,让他们别多嘴,不要再让人来打搅。
真不愧是宣平候府世子,当真是财大气粗,五十两银子都能包个姑娘了,还是好货色,世子随手就打赏了出来,当真大方··房门一关上,古道心就立刻走到男人面前,近的快要贴上对方的肩膀,歪头笑着,“显章真是不够意思,来这等好去处,也不说叫上我一起。”
走在后面的苏方身子都僵硬住了,这人不会真是镇南王吧·偷吃抓现行不是,王爷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啊而且看道心的表情也不对,这可不是抓到爱人跟别人相好的反应。
·男子转过身,那是一张平凡陌生的脸·苏方刚要觉得是古道心认错了人而松口气,对方开口了,“你怎的知道是我”·这还真就是镇南王的声音难道是易容·古道心走过去,在男子身边坐坐下,“当初我易容,你一样能认出我来,怎的你易容,我就不能认出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可别想顾左右而言他含糊过去。”
陆镇笑着轻叹一声,“你不是都猜到了,我是有正事要办·”·我擦镇南王笑了这个冰山脸笑了·苏方只觉得这事还真是玄幻只是不嫩能看到用本来的面目,稍微有点可惜,不然这冲击力一定更大。
古道心和阖上扇子,用扇子顶端顶着下巴,“我猜到了是我自己的事儿,你说出来就是你的事儿了,这可不一样·”·“我是为了调查洛水匪寇的事情而来。”
“洛水匪寇不是都已经被穆将军和莫廷给剿灭了还有什么要调查”·“根据收到的情报显示,这群匪寇并非一般的匪寇。”
“那是不一般,胆子大啊,在临近梅陵的洛水作案,甚至连给皇帝进献的贡品都敢劫持,一般的匪寇哪里有这样的胆量”·“不仅如此,这次莫廷他们去剿匪,虽然是将对方全歼,却并没有找到被劫持的那颗凉海甘桦进献上来的夜明珠。”
“该不会他们已经转手卖了吧”苏方坐在古道心另一边,也忍不住插了一嘴··实在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宗亲门阀中少有不知道的,皇帝为此事震怒,觉得贡品被劫,便是被藐视了皇恩,是对天家威严的一种挑衅。
“夜明珠是贡品,仓促之间不好出手,不然卖不出太高的价格·他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抢到夜明珠,肯定要卖出个好价钱·再说莫廷他们确实搜到了些银两,但是数目不对,跟他们以往抢劫的相比都差远了。
莫廷查到这伙匪寇最早是在陕南一带活动,做的人肉生意·”·人肉生意就是指的是贩卖人口,而且看目前的情况,陆镇会来找这位玉明姑娘,很有可能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苏方看了眼一直低头不言语的玉明,“难不成玉明姑娘就是……”·玉明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女子原石潼阳城三潭镇人,确实是被歹人所劫,辗转卖到这里的。”
古道心一愣,跟陆镇对视一眼,见陆镇神色中并无意外,想来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问到对方的来历了··石潼阳城三潭镇,那不就是他那“老家”吗当初原主爹就是被卖到石潼阳城三潭镇清河村,后来古道心和陆镇还在镇上做了好一段时间生意。
古道心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既然你是石潼阳城三潭镇人,那你抬头看看,可认识我”·从一进门开始,古道心的注意力就在陆镇的身上,由一开始的有点火气到很快想到陆镇不是那种会寻花问柳的人,过来这里定是有公事要办,所以也没发火,只是依旧没注意到房中的女子。
这会才想看看,既然是石潼阳城三潭镇出来的人,说不定他还认识呢·女子缓缓抬头,古道心看着只觉得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对方是什么人··不过对方却已经认出他来了。
“您是、您是瑶光阁的东家”·“姑娘是……”·“我是添香楼的牡丹啊东家不记得我了”·对方一说添香楼,古道心才想起来,之前他在三潭镇上开的那家瑶光阁的对面就是加青楼,就叫添香楼。
老鸨花娘是个爽利又心善的女人,经常带着手底下的姑娘们光顾他的生意··添香楼的姑娘确实都是自愿的,花娘一个女人带着一群女人谋生也不容易·给古道心印象最深的是,花娘知道平时上门的女客都不喜欢她们,怕影响了自己做生意,每次花娘都是挑要不店刚刚开门还没有太多客人上门的时候,要不就是即将关店的时候,心思通透,很是为人着想。
·添香楼里有四位头牌,古道心现在想起来了,才确定这位玉明姑娘就是添香楼的四位头牌之一——牡丹··“牡丹姑娘,你在添香楼好好的,怎么会……”·“这事说老话长。”
“快起来说话·”古道心意欲去扶一把,却被陆镇挡住··好在牡丹也很识趣,自己就起来了,直接站到一边··古道心笑着瞥了眼陆镇,这个醋坛子真是越来越酸了,却也没将手从陆镇的手里抽出来,就这么被对方握着手腕,干干的暖暖的,很是舒服。
“东家知道,东家临走前,我们添香楼里四位姐妹正要去主城里参加花魁选美·”·“对,这事我还记得,那天大早上花娘还来找我,要我给你们赶制行头,所幸是紧赶慢赶的弄上了,没有耽误你们的行程。”
“是,那时候我们满心欢喜地去主城参加花魁选拔·我与芍药妹妹有幸得了好名次,也给我们添香楼打响了名声·后来本来都要回去了,主办方那边说,霖凌城那边也有一场花魁选美,霖凌城是陕南要城,可不是石潼阳城这样的小地方能比的,我们就想去看看,赢了的话那我们添香楼的名声就能打到那富贵地方去,输了也不要紧,就当见识见识。
听说只要在主城选美中得了前五名的都能去,霖凌城财大气粗,包揽了所有费用,不用我们花一分钱·我第二,芍药妹妹第五,正好也能做个伴,就一起去了·”·“花娘那边也同意”古道心不禁多文乐一句,据他了解,花娘是个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率就同意手底下的姑娘们去参加一个她不了解的选美。
“本来姐姐不同意,担心我们两个姑娘家,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怕我们吃亏,是我跟芍药妹妹不懂事,非要去,姐姐没办法,也只能依了我们·若是我们一开始能听姐姐的话,也就不至于遭此横祸”·牡丹嘤嘤哭着,声音不大,泪水却如泉涌。
想来是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今日总算有了个宣泄的机会··哭了一会,牡丹也不想太耽误几人时间,便强自收了泪水,继续道:“我们去了霖凌,也参加了花魁选美,这次芍药妹妹的运气不及我,我得了头十名,妹妹在十名开外,但我们姐妹二人都得了赏钱,我有五十两,芍药妹妹有二十两,说是参与者皆有份。
之后我们欢欢喜喜地回去了,岂料才出霖凌不久,就遭遇了匪寇·同行的还有来自其他城的总共十来位姐妹,本来是要到前面分道扬镳,结果被这帮匪贼给尽数掳了去,抢夺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财,又……又……”·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路上遇上劫匪,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只是掳了钱财便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可惜,这里的都是各城的花魁,身段面貌无一不是上佳,那些无法无天的匪贼怎么可能不动歹念·“那些人将我们撸到了他们藏身的山头,日夜折磨,我们姐妹就沦为他们泄欲的工具。
芍药妹妹身子偏弱,经不住他们的凌辱,就这么没了那帮人大概也是玩腻了,便打算将我们转手卖掉·好吃好喝养了一段日子,看我们又见姿色,就将我们拉到了洛水,之后又有另外一拨人接手,也不知是他们的人,还是买家,再来我们就辗转到了这春满楼,被迫签了卖身契。”
听牡丹的叙述,古道心怎么听都觉得不像是巧合·逼良为娼是春满楼的手段,但光是这样肯定不够·春满楼的旧人常常会被低价转手卖到其他妓馆,而他们这里新人不断,总不可能都只是设计梅春那一套,定然不够。
可他们又是如何跟那帮匪贼搅和到一起的·陕南距离盛京不近,那帮匪贼又怎会搭上春满楼这事还值得好好调查调查··“其实我们原本就是青楼女子,左右都是躺在男人身下承欢,可我们也有尊严,被那些匪贼强暴凌辱,我们也是生不如死如若不是我心里还存有一点有朝一日能回去添香楼的念头,我早就一咬舌头随芍药妹妹去了”·牡丹又开始落泪,苏方怜香惜玉惯了,递上了自己的白帕。
第173章 银样镴枪头·“牡丹姑娘放心,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袖手旁观·当初我瑶光阁刚刚开起来,也是多亏花娘照顾我生意·只不过眼下我怀疑,那些匪贼会将你们掳走,后又卖到这春满楼,并不是巧合,说不定是春满楼背后的人跟这些匪贼合作,让他们用这种手段去为春满楼找姑娘。
现下你有两种选择,第一,我帮你赎身,带你离开,安排你回三潭镇·第二,你继续留在这里,帮我留心春满楼的情况,我与这春满楼的背后东家有过节,说不定能借此抓到对方的一个大把柄。
选择权在你,不管你选择如何,我都会帮你·”·听了古道心的话,牡丹的眼泪虽然还在流,但是啜泣声音却是小了,她低头想了一会,最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古道心。
看到牡丹的眼神,古道心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打算··“我愿意留在这里如果这春满楼当真跟匪贼勾结,那就是元凶我不能只想着自己回去,我还要为芍药妹妹报仇当初要不是我鼓动芍药妹妹跟我一起,她也不会在这花儿一般的年纪就没了我要是真就这么回去了,我怎么对得起芍药妹妹又怎么向姐姐交代只要能为芍药妹妹报仇,我死不足惜有什么事,东家您尽管吩咐吧”·古道心给牡丹倒了杯茶,“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做太危险的事儿,就如刚刚我们说的,多留意这春满楼的消息,不限于什么内容,只要是你听到的,你都可以记下来。
我听花娘说过,你们四姐妹才情都不错,想来记点东西对你们来说不难·”·“的确不难·东家尽管放心,牡丹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古道心点点头,“我也实话告诉你,这春满楼背后的人身份贵重,就算我们能查到什么,短时间内也不好动手,一击不成就有可能打草惊蛇,这必然需要个相对漫长的过程,你可要耐得住- xing -子。
当然,我之前的话依然作数,你什么时候不想做了,想回去,我随时可以帮你脱身·”·“东家放心,我信任东家一定能为芍药讨回公道,多长时间,我都等的。”
·“好,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派人过来找你,你只要把你记下的东西交给他就好,我们约定个暗号,如果遇到十分要紧必须我即刻知道的事儿,你就自己或者差可信之人到瑶光阁去报信,我自然会尽快安排人过去。”
“是,多谢东家东家若能替芍药报仇,那就是牡丹的恩人,往后牡丹定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东家·”·“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做牛做马,能早点惩治了背后之人,也算我对花娘的一个交代。”
古道心可怕牡丹会说出“以身相许”一类的话,这才赶忙拦住了话头,真要是说出来了,陆镇的醋坛子得打翻··后面他们又聊了好一会,确定了接头暗语,古道心又给了牡丹一把匕首和一包迷药、一包毒粉以防身,之后才离开。
走出去的时候老鸨看见了,还止不住地鄙视,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三个男人这么快就完事了·回去的路上,苏方一个劲儿地夸牡丹,说他从来不知道青楼之中竟然也能有这样清丽脱俗的女子,不但毫无风尘之气,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是优雅,实在难得,也难怪现在春满楼要捧她,这是有做花魁艳压群芳的潜质。
不过牡丹在春满楼越红越好,到时候打探消息也会更加方便··苏方说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古道心和陆镇回他,一转头看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古道心神色如常,但是陆镇偶尔看向古道心的眼神却有些……·这算是秋后算账·之前陆镇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所以现在是陆镇要问古道心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了·苏方有种直觉,千万不能让陆镇知道是自己要带着古道心去妓院的不然他会死得很惨·“啊,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王爷您跟道心多逛逛再回去,反正这易容着,也没人能认出来,就多逛逛呗”·苏方脚底抹油溜得快,古道心也没拦着,他正想跟陆镇单独相处呢·今个儿是年三十,街上的人也不少,白天大家还有来有往,但到了晚上就都会留在家里吃团圆饭。
“以后再要调查什么事情,要到这纵横烟花柳巷的地方来,你让陆东过来·要不就让苏方自己来·”·“怎么他们来得我就来不得,你还真担心我寻欢作乐啊”·“风月场所的女人都太主动,我是怕你被占便宜。”
陆镇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一想起来自己刚一进去那老鸨子就带着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自己,他就想打人··“可你不也来这种地方了吗”·“飞烟一个女子终究不太方便,莫廷又在帮你搜罗眼盲的人,手下其他人有都有各自的事情,而且事关陆熠鸿,我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春满楼的幕后老板是陆熠鸿”·“确实派人查了有段时间才查到·”·陆镇一句话轻描淡写就带过了,从知道陆熠鸿和古道心之间的过往开始,他就着手调查跟陆熠鸿有关的一切,很多事情不是说能查到就能查到,在没有查到具体有用的事情之前,他也不想告诉古道心,怕让古道心有了希望又失望。
“都说了,要是你身边的人不够,可以让陆东先回去帮你,苏方也挑了几个能干的人给我支使·”·“没事,够用,还是让陆东跟着你我才能放心。”
古道心有很久没有去镇南王府了,简单改变了容貌换了穿着后就跟陆镇一起回王府看看··两人刚进书房一块卸了易容,就有下人来报,说张峥和夏侯锦程回来了。
也是赶巧,明明是去办不同的差事,却同一天回来,还一块到的王府··两人先向陆镇先行一礼·起身后,夏侯锦程看到古道心也在,脸上自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抿着的嘴角翘起了一点点,让他一身戎装包裹之下的肃杀之气都淡化了些许。
“这次辛苦你们了,”陆镇抬手让两人坐下,“尤其是夏侯,本来只是去淮河- cao -练水军,但却赶上凉国敌军越境·凉国水军精锐悍勇,水上战事我大晏屡屡溃败,这次仓促应敌,夏侯临危不乱还能运筹帷幄,打了场漂亮仗,大涨我军军威。
陛下已经决定要封你为三等忠勇伯,只等年后开朝的时候再宣旨行礼·”更·多·完·整·无·错·文·本。
请·关·注·屿·汐··“多谢陛下,多谢王爷·”·“这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还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夏侯锦程看了一眼一边微笑看着他的古道心,薄唇抿出尖锐的线条,上前一步单膝跪下,“王爷,属下想求王爷成全属下与……”·一旁的张峥脸色大变,在看到夏侯锦程单膝跪地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瞧着阻拦不及,幸好这时候莫廷进来了,还朗声大笑打断了夏侯锦程的话。
“哈哈哈臭猴子你这运气还真是好啊去年我去淮水练了两次兵,都没赶上这么好的事儿道心,我说得没错吧那帮人就喜欢在临近过年的时候给你找不痛快不过这一回被夏侯教训了,还是输在他们以前最骄傲的水上战役上,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陛下直接恩裳忠勇伯的爵位那是实至名归原本我还以为咱们这拨人里面最先封爵的应该是张峥呢”·这要是以往,张峥估计都不会接话茬,今天却是立刻就接上了,“这是夏侯应得的,不过这本来也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越是取得大的胜利,就越是要慎重以对,绝对不能自恃战功就提出一些不当的要求。”
最后几个字张峥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陆镇目光淡淡的,好像没看出来莫廷的故意打断,也没看出张峥的有意提醒··安静了一会,在夏侯再次开口之前,陆镇说道:“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们,莫廷和飞烟都知道了,就差你们两个。”
“什么喜事”·张峥问了出来,这次不仅仅是要岔开话题,也确实是他好奇···“我与道心两情想悦,如今也已经情意互通。
虽然我们不能成亲,没有三媒六聘,但我待道心之心天地可鉴,亦以天地为媒,许下白头之约·回头选个吉利日子,一起吃个饭,你们在这里的都是证婚人·”·张峥错愕了好一会,眨了两下眼才让自己缓过来。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觉得突然了些·他们就是出去执行各个任务,回来两人就在一起了··莫廷半低着头,眼角余光注视着夏侯锦程这边,看到后者如遭雷击的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大家都是兄弟,他也不想看到夏侯这样··但古道心只有一个·兄弟……夫不可欺,只希望夏侯以后还能再找到属于自己的良缘··古道心和陆镇都好一会没说话,算是给张峥和夏侯留出缓过来的时间。
过了一会,陆镇才有开口,“刚刚夏侯说想要我成全,成全什么”·夏侯锦程额角绷着青筋,动作利落地一抱拳,“成全我与古道心……”·第174章 你二哥哥……确实很好·“成全他与古道心结为异姓兄弟”张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跟着行了一礼,“夏侯与古兄弟一见如故,之前就想与古兄弟结义,但王爷也知晓夏侯的- xing -子,有什么事儿都要憋在心里,不容易轻易吐露。
这回许是打了一场胜仗,心里舒坦,再加上王爷询问,就顺着说出来了·”·已经傻眼了的莫廷也赶紧跪了下来,“对,臭猴子就是这个意思臭猴子跟到新有眼缘不过现在王爷已经与道心在一起,要是臭猴子再跟道心结为兄弟,那这辈分可就不好说了,哈哈哈哈哈”·莫廷笑了好几声,他这不笑或许还没事,现在笑了又笑得这么不自然,反而气氛更加尴尬了。
张峥那死死拽着夏侯的衣角,牙齿咬在一起,只有嘴唇在动,腮部的肌肉都咬得结实··“夏侯,你倒是快说啊你可想清楚了”·夏侯锦程抬头,看着古道心,“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古道心偏头笑了,“不是我自己的决定,难不成还是王爷逼迫我的你跟随王爷多年,当知晓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爱慕王爷,本以为此生都是奢望了,却没成想还有美梦成真的一天·显章回应我感情的那天,我便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之人·夏侯,谢谢你的看重,总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一个与你心心相印之人。
咱们结为兄弟也好,不结也好,我都真心祝福你·”·古道心何等聪明,除了在面对陆镇的事情上有点轴了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一点即透·他要是看不明白夏侯对他的感情,那就是故意看不明白。
每一份认真付出的感情都值得认真回应··古道心没有装作囫囵不知,而是很正经地感谢了夏侯的感情,然后明明白白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因着大家的关系,虽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夏侯不傻,他能听得出来。
“我明白了,多谢·”·“谢什么,你们都是显章最看重的人,是显章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我这么说你们别嫌弃我脸大就好·”·“怎会我倒是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跟古兄弟再拉进一层关系。”
张峥有由衷感谢古道心刚刚那一番话,不能能打消夏侯的念头,还能保全夏侯与王爷之间的兄弟情谊··之前张峥对古道心的印象不佳,主要还是因为看出了王爷和夏侯都对古道心有感情,他担心会因为一个古道心影响他们兄弟感情。
现在看来却是不用担心了,古道心不是那些红颜祸水,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是个敢作敢当,且真心实意为王爷考虑的人··另外,他也很感激古道心没有对夏侯的感情装作不知,他正视了,面对了,给出最明确的态度了,这就是对夏侯的尊重。
莫廷抹了把额头,就这么一小会,他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种感觉真是比敌军压阵还要刺激,老实说他宁愿去战场上面对那些敌人,也真是不愿意再发生这种事,太为难人了。
又过了一会,到了晚膳时间,古道心让人送信回宣平候府,说他在这边吃了,结果刚吃到一半,苏方就过来了··“道心你是真不够意思,这可是年夜饭啊,你不在我家吃也就罢了,出来吃也不带上我,你还有没有把我们的兄弟情谊放在眼中有没有”·“我这不是想着你得陪你爹吃饭嘛”古道心立刻让人拿了椅子过来,就放在自己的另一边,“要是知道你能腾得出时间来,我能不叫你”·“这还差不多,我爹今晚约了礼部尚书杨大人一起下棋,老早就吃了年夜饭,杨大人一来他就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哦,敢情你不是专门来找心心的,是被侯爷给赶出来的”·现在莫廷跟苏方混得挺熟,开口这样调侃也丝毫不觉得拘束。
“我是被我爹赶出来,但我也是打心眼里惦记着道心啊你们怎么回事大三十晚上的都在这,都不用回家吃团圆饭”·莫廷嘿嘿一下,“我就光杆一根,爹娘兄妹都没有,张峥的祖父和夏侯的祖父进宫去了,太后请他们去看戏。
夏侯他爹注重养生,吃完年夜饭没多久就要睡了,不会守夜·飞烟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往年也是我们一起过年三十·”·莫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推,张峥也偶尔添上两句,而穆飞烟和夏侯锦程却一直没怎么说话。
苏方也没计较,他也知道这两人,都是闷葫芦,不说话就不说话··镇南王府里的年夜饭准备得晚,就是因为知道夏侯和张峥他们用过了年夜饭肯定要过来··大厨给包了各种馅儿的饺子,其中古道心最喜欢的就是韭菜虾仁馅儿的,又鲜又香,还特别够味儿。
至于其他的什么海鲜馅儿或者三鲜馅儿,他倒不是很感兴趣··苏方本来就没吃多少,上桌之后就先拨了一碗饺子,倒了醋,吃的比没吃的都多·云宝和月宝偷偷给苏方鬼脸,鄙视他太能吃了。
·“你们两个小鬼,该多羡慕羡慕我这饭量,要是有我这饭量,你们早就长高了·”·月宝嘴角一弯,“哥哥和二哥哥都说了,我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将来就是不长了也不妨事。
弟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摸骨头就能摸出来以后定然是个高个子,也不着急,不能拔苗助长·”·“我们月宝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后你们要是离开了侯府,我这日子得多寂寞啊,不如回头我就让爹收月宝和云宝为义子义女这年龄,叫孙子孙女都不为过。”
最后一句话苏方明显是对古道心说的,但是却被古道心拒绝,“有的时候恩宠太过未必是好事,他们现在这样就挺好·”·“那是当然了,”莫廷笑着插言,“要不是怕恩宠太过又泄露身份,王爷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云宝和月宝的哥哥呢,可把王爷给憋坏了。”
苏方乐了,打心眼里为有这么多人都能喜欢姐弟俩而欣慰·古道心的情况他知道,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一世身边多了这对姐弟,焉能说不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呢·古道心对两个孩子的爱,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但就是不言不语的陆镇,他对孩子的关怀不是用言语表达,却也能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体会到。
月宝瞧着坐对面的穆飞烟一直不说话,便下去走到穆飞烟身边,用勺子给穆飞烟舀了点麻婆豆腐放到碗里··“今日飞烟姐姐是不是心情不好,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呢”·穆飞烟看着月宝白净的小脸上有对自己的担忧,心里五味陈杂。
她也认可月宝和云宝姐弟俩很可爱,也知道王爷很疼爱他们,将他们当亲弟弟亲妹妹,说是弟弟妹妹,但实际上跟养儿子、女儿的心情也差不多··可她还是觉得,王爷应该有自己的孩子。
王爷英明神武、俊朗非凡,如果有个女子能为王爷诞下孩子,这孩子该是何等聪慧讨人怜爱可是现在,跟古道心在一起,这便全无可能了··“没事,飞烟姐姐只是有点疲乏,不碍事。”
“那我给飞烟姐姐捶捶腿吧·”·月宝主动给穆飞烟捶腿,虽然是女孩子,年纪也不大,但是手上有劲儿,位置又掌握得特别好,总之穆飞烟本确实有点疲累的腿,当真是好多了。
“好了好了,你在瑶光阁一天天也挺累的,快别给我垂了·”·“我这有什么好累的呀,”月宝眯着眼睛外头笑着,“飞烟姐姐是不知道从前我和弟弟被拐走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情形。
后来被二哥哥收在身边教养,能认识二哥哥和哥哥,是我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穆飞烟嘴角动了两下,“你二哥哥……确实很好·”·“飞烟姐姐也很好,”月宝仰脸笑着,“姐姐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绝对是最有魅力的美人,姐姐没有扶风弱柳之纤弱,却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这世上就没有规定所有女人都得是一个样子,都要温柔如春水,我就觉得飞烟姐姐这样很好,爽利又是真- xing -情,将来……飞烟姐姐总会遇到那个能够真正欣赏你的人。”
穆飞烟差异地看着月宝,月宝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吗·虽然是点醒穆飞烟的话,但穆飞烟并没有觉得刺儿,相反,她看着月宝稚嫩的脸,微笑的表情,无比认真的眼神,心底慢慢涌上一股暖意,缓缓的,一路暖到了心头。
穆飞烟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对于王爷而言确实已经足够了,不,是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够了··穆飞烟一把抱住月宝,轻轻在月宝耳边道:“谢谢”·月宝小手拍了拍穆飞烟的肩膀,对着好奇地看过来的苏方笑着道:“谁说飞烟姐姐冷淡我看姐姐就是个感- xing -之人,只是在坐的诸位哥哥们,都没能让飞烟姐姐感- xing -起来罢了。”
·云宝地从椅子上晃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到穆飞烟身边,穆飞烟伸手把云宝搂在怀里,云宝对众人竖起个大拇哥——还有我,不算全军覆没·第175章 这样也可以·三十这一晚上,大家吃吃喝喝,很是热闹。
张峥原本还有些担心夏侯锦程的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古道心,怕他酒后有失言之处,所以一直小心注意着,不过还好,夏侯的表情一直很稳重,除了中间跟古道心喝酒的时候稍微沉默了一会,但最后还是跟古道心说,他会当他是好兄弟,这辈子,不管什么时候,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帮忙,他都义不容辞,之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便再没有任何不当之举。
初一这天,各家基本都只会在各家呆着,也就是交情好的朋友,会一道出去走走·古道心他们昨晚在王府喝得有点多,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两个孩子起来得倒是早,该锻炼锻炼,该练字练字,可没有因为是过年便有松懈。
用过午膳,众人就一起去郊外了·昨天入夜后下了雪,一直到今日中午才停下,大雪铺天盖地,地上、房顶,都是厚厚的一层·这虽然不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但却是新年的第一场。
也有好些人出来走走,踏踏雪,算是沾一沾新年的喜气··到了初二,就该是媳妇们回去娘家的日子,有些得丈夫宠爱的,还会有丈夫陪着一起,这日子口,能得丈夫陪同回娘家的,都极有面子。
不过这个日子跟几个单身大老爷们儿还有一个能顶大老爷们的女人是没什么关系了,他们这唯一凑成对儿的就是古道心和陆镇,古道心跟古家又是半脱离关系的,整个镇南王府又只有陆镇最大,他们也省了探亲的事儿。
古道心在二十八那天就遣人往兰陵古家送了不少东西,就算是兑现了他当初会保证古家人穿衣用度的承诺,当然前提是古家人能老老实实的,不要再给他找什么麻烦··再到初三,就是各府相互走动的时候。
众所周知,镇南王冷肃不好相处,但就算这样,时节年下的,来镇南王府递贴拜见的人也如流水一般,即便陆镇没几个见的,大家还是照旧过来,直到正月十五之后复印开朝,人才少下来。
·东四牌楼的瑶光阁和金点斋已经算是稳定,而且就目前的发展来看也很好,过年的时候销售也没下去·茶馆和酒楼那边也已经完工了多一半,养生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从各方搜罗来的眼盲之人,经过初步筛选,留下了八十个,其中有四十个乞丐·京兆府尹贺连升看到了古道心让人张贴出来的文书,便亲自找人从整个盛京挑了六十个眼盲的乞丐。
乞丐之中眼盲的虽然不少,但是还要满足其他的条件,挑来挑去,能找出六十个,已经是贺连升用了心的·六十个里面能留下四十个,不容易··剩下的人里面,大多都是莫廷给找来的。
古道心先挑几个最聪明的教会了,之后就让这些人来教其他人,他就省了不少事··麻将牌他已经放了两套到瑶光阁和金点斋,从宣平候府调了人过去,让他们在大堂里玩儿,引得不少人围观,再找人在一旁解释玩儿法。
这么一段日子下来,已经有不少人对麻将有了兴趣,除了本身就喜欢玩赌戏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长期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夫人和小姐,也对麻将很是喜欢·还询问能在哪里买到这种牌。
这也在古道心的意料之中,本来麻将这种东西,就是男女皆宜,可不像其他赌戏,很多都是只有男人才喜欢玩儿的··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雀馆和养生楼就能准备妥当,然后在春闱之前把雀馆开起来就成,现在最要抓紧时间做的就是制造出更多的麻将牌,制牌的人手得增加。
不然到时候就算雀馆那边都已经一切妥当,麻将牌不够也不成··粗粗算计了一下,至少也得五十副麻将牌才够··为了赶制麻将牌,古道心这段日子可是忙得不行。
陆镇已经将巡卫营的节制权还给了兵部,肩上松快了点,便也给古道心去帮忙·他不太懂这些,但手上有力气,且能把力气控制的恰到好处,切牛骨的时候一把长刀就够了,古道心要什么大小就能切到什么大小,比用器具还快,也更整齐好看。
莫廷没事干,也被古道心抓过来做苦力·张峥和夏侯倒是因为家中姻亲、故旧、门阀众多,所以从初三开始就忙着应对,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来··转眼就到了二月,春闱的日子近了。
陆镇身边的人都知道古道心要参加春闱的,也都盼着他这次能得个好名次··陆镇对古道心倒是一百个放心,知道他名次肯定差不了··但莫廷等人却有些担心。
想着临近考试的日子,古道心也一直没有得空多看看书,都是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不免要为古道心捏一把汗··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夏侯、张峥还有穆飞烟都过来,安慰古道心,给他安心定神,穆飞烟还特别到城外寒山寺去给古道心求了一道符。
张峥看了眼前一亮,“这个符可很是难得,听说是灵尘大师亲手所画,灵验无比,每日就只出十张·我祖父门下不少学生要参加会试,都会提前好些天到寒山寺去求符,寒山寺的门槛都要被各省各城来的考生们给踏破了,已是一符难求。
飞烟是怎么得到的”·穆飞烟转过头,看着像是强硬,但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没什么难的,就是去了便求得了·”·张峥笑了,现在穆飞烟也开始接受古道心了,夏侯也对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总算是不用担心他们这一帮在沙场上同生共死的人会生出什么嫌隙。
“真是奇怪了,莫廷和苏方怎么还没来之前还是他们提起今晚要过来给古兄弟打打气的·”·“莫廷和苏方一起去准备礼物了,要多花点时间。”
夏侯淡淡说道··他送给古道心的是一盆竹子盆景,最难得的是这一盆竹子盆景并不是真的竹子,而都是用满阳绿翡翠雕琢而成的翡翠竹,寓意节节高升,希望古道心能得个好名次。
羊脂白玉雕刻的盆子上还刻着“平安如意”四个字,虽然简单,却也是最实在用心的祝愿··夏侯之前去玉石铺子里选的时候,就正好遇上了莫廷和苏方,两人正在和匠师说着什么,看匠师为难的样子,似乎是他们的要求并不好达成。
“哎呀让小心心久等了,我们来了”·“道心可想我了吧”·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每次莫廷过来都是像闻其声再见其人。
苏方也差不多,这两人凑到一块就是一对活宝·莫廷手里托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瞧着像个盒子··“这就是我和苏方给小心心的礼物,祝小心心金榜题名。”
莫廷揭开红布,苏方将盒子打开,一脸得瑟··众人一起看过去,之后又相互看看,有点摸不着头脑··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块……银镶玉那玉应该就是紫龙晶,但是中间被磨掉了一点,镶嵌上了一块银子。
这银子的样式非神非佛,就是一个银锭子的样子,只不过是扁平的,就是有个样·而在银子样式的正中间,还有一个“中”字,被描了红·这大红大紫的颜色搭配,又来块银子,但从外观上看,真是……一言难尽。
这次就是古道心也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算是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儿了,这东西还真没见过·到底什么呀”·苏方嘿嘿一笑,“东西就是拼凑出来的,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但它寓意好啊,你去考试的时候把它戴在身上,能保佑你高中。”
其实苏方也会知道,对于古道心来说这次考试没什么难度,他们都经历过一次了,连考题是什么都清楚,没啥好担心的,会跟莫廷一起弄这个,一是莫廷来找他商量了,二是他也想给古道心来个好意头的东西。
张峥都有点犯难地挠了两下眉毛,以前他常常批评莫廷不好看书,肚子里的墨水少,但是今天莫廷弄出来的这东西,竟然叫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更没看出来什么寓意,难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莫廷的学问已经涨到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寓意”·“你们都没看出来”莫廷看了众人一圈,最后又看向古道心,“小心心这么聪明都没看出来”··古道心笑着摇头,“这次还真得你们给解释解释。”
莫廷得意,终于有他向其他人来显示一下自己也是个聪明人的机会了··“你们看啊,这块玉璧就是紫龙晶玉璧,紫,嵌在里面的图样是块银锭子,锭,然后银锭子上还有个“中”,把这三个字连起来,最后一个字读重点,可不就是“紫锭中”吗”·“啥”·古道心偏头,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苏方友好地重新复述了一遍,“紫锭中,意思就是“指定中”,是表示你一定会金榜题名啊”·听了苏方近乎“完美”的解释,再看莫廷认真点头的样子,这次连陆镇都包括在内,所有人都石化了。
这样也可以·第176章 春闱·古道心低着头,抿嘴笑了下,憋了半天来了句:“难为你们,真是用心了·”·莫廷揉了揉鼻子,“这算什么呀,只要你能金榜题名,也不枉费我们费这功夫这东西你可得贴身带着,不带着没用。”
古道心艰难点头,“好,我知道了·”·“考试要考三场,一场三天,这就是九天出去,有好些身子弱的考生,会试一次就去了小半条命,你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温补,但是也要多注意。”
夏侯更看重的还是古道心的身体,以往他也是亲眼见过的,在会试的时候,越到后面,被抬出去的就越多,因为身体撑不住九天考试的就能淘汰掉极少一部分··古道心会点拳脚功夫,但身体底子不太好,之前也听王爷略略提过,所以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能撑得住,每次因为身体不行被淘汰的人极少,大多数人能撑得住,我怎么就撑不住再说只要我答完了,我都会提前交卷,哪场考试都用不了三天时间。”
古道心一边说着一边将玉佩收了起来,放在怀里··紫龙晶的玉佩底,他不好佩戴在身上,容易招惹事端·不过这也是苏方和莫廷的心意,他放在怀里也算随身带着了。
“可是我听说从你住进宣平候府之后,终日都是参汤不离口,侯府的府医隔三差五便要为你配一副调理身子的汤药,要不是亲眼见到你时看你气色不错,我真要以为你病重。”
张峥之前去南境练兵,还特意让人到南境林岭当中去寻找一些年份久远的人参、何首乌等,还有一些药力极佳的草药,带回来给古道心·但是等见了面才发现,古道心这被传说身体状况不佳的,竟然比他的气色还好。
古道心笑了笑,“那话当然是传给外人听的,我身体好得很·”·“我就知道”莫廷拍着古道心的肩膀,“你要真身体不适,王爷第一个坐不住,哪还能那么悠闲不过你没事干嘛让人以为你身体不好啊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我有我的用意,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一晚众人也没呆太久,也是想让古道心早点休息,明天能有个好精神··古道心和陆镇窝在床上,盖着一张棉被,陆镇靠着床头,左手拿着各地呈上来的兵马点成及调度汇总折子看,右手圈着古道心,让古道心能够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看书。
这是古道心的一大爱好,他还不太喜欢端端正正坐着看书,尤其是些话本一类的,更喜欢靠在陆镇胸口或肩上,或者是枕在陆镇的腿上·他喜欢看些民间故事、传奇、怪谈一类的,有好的话本可看,再能靠着陆镇,手边还有蜜饯梅子和果茶,那人生简直圆满。
陆镇瞟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古道心手里拿的还有边上放的基本都是话本,没有一本跟科举有关··他也没说什么,顺手替古道心理了理头发,就继续看自己的了。
古道心抬头看了陆镇一眼,“你也不说说我·”·陆镇将目光从面前的折子上错开,“说什么”·“比如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好歹应该看看跟考试有关的书,再有把握也不能这么托大。”
“你今天下午不是看了”·古道心起身,转头看着陆镇,“你又不在,怎么知道我看了”·“我不知道,但我了解你。
你做事一向谨慎,越是有把握的事情越要再三确定,就是不想本来铁板钉钉的结果出什么叉子·会试这样的大事,你不会一点不做准备·平时你有空的时候会抽时间看看书,我知道。
明天就要考试,所以你今天必看,怎么着也要将一些要点过上一遍·而你现在能这么踏实地看话本,只能说白天的时候已经看过书了·上午事情多,你要忙着生意,只能是下午。”
古道心轻笑了下,又转身靠上陆镇,一条腿支着,有点放浪形骸··“显章这么了解我,我心里高兴得很瞧着吧,明天一定给显章拿个榜眼回来。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那个孙大儒的弟子,名满京华的柳解元,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我格外照顾·之前在才情阁的时候,他对我有不太明显的偏帮,我能感觉出来。
还记得那时候我被舞剑之人差点刺中,我余光中有看到,柳解元也是想向我扑过来的,只是他终究是一介文人,动作比较慢·我与他并不相识,不知他为何这般相护,几乎是要用自己的命还换我的命。”
“他是我安排的人·”·“什么”·陆镇放下折子,“我早年于他全家有活命之恩,那时候他还不是孙大儒的弟子,便已经效力于我。
后来也是我暗中牵线,让孙大儒发现了他的才华学识,进而收为弟子·”·古道心挑眉,他们家显章果然也是极聪明的,所以有句话说得对——学霸不跟你计较那是学霸善良,学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看书了,看累了,我们玩儿会游戏吧”·“打麻将”·“两个人打什么麻将显章不是打麻将还打上瘾了吧”··“这倒没有。”
古道心松口气,“麻将这种东西就是没事的时候玩玩,打发打发时间,可千万不能真的迷上啊我们玩儿个小有戏,打手背听过没有”·“知道。”
“玩儿过吗”·陆镇摇头,“曾见莫廷和小六子玩儿过·”·“莫廷也就是欺负小六子,你看别人谁让他欺负咱们就玩这个,简单,定胜负也容易,不过你不能用内力,就纯比谁的反应快。”
“可以·”·“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你先在上面·”·“好啊”古道心伸出手,手掌铺平,手心向下,陆镇也伸出手,掌心与古道心的掌心相帖。
古道心上一世经常和苏方一起玩儿这个游戏,苏方在下面的时候总是会一下下地试探,就是佯装要翻上来打实际上却是虚张声势的那种··所以当陆镇第一次动的时候,古道心也以为陆镇只是要吓吓他,就没有动,结果……啪的一声,打中了。
古道心的头顶飘过六个点··陆镇的面无表情看起来还稍微有点……无辜,“你为什么不躲”·古道心,“我没想到你会真打上来啊”·陆镇拧眉,几乎有点自我怀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应该打上去”·古道心:“……不,你应该打上去的,是我矫情。
现在换我了,我要在下面·”·“好·”陆镇答应的很痛快利落,直接就手心朝下放好了··古道心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掌对上去,这也是准备一击即中。
他没像陆镇那样第一下就来实的,先试探了两下,但是看陆镇都没什么反应·到了第三下的时候才终于真的翻上去打··可几乎就在他翻手的同时,陆镇的手也动了。
只不过陆镇不是躲开,而是手掌翻过来直接攥住了古道心的手··古道心抬头,看着陆镇眼中淡淡的笑意,撇了下嘴,心道算你厉害耍赖也跟你生不来气。
陆镇攥着古道心的手不放开,温声在古道心耳边说,“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起大早·”·是,得起大早,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去宣平候府,然后等天亮了再从宣平候府出来前往贡院。
古道心点头,“知道了,睡觉·”·陆镇这才放开古道心的手··两人脱了罩着的外套并肩躺下,陆镇抬手,手腕一转,打出一道内力,烛火就被打熄灭了。
古道心再次感叹有内力的好处,大冬天的窝到床上就不用再起来去熄灯了··第二天,古道心跟陆东一块从宣平候府出来,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仿佛等待已久的陆熠鸿。
“学生参见王爷·”·陆熠鸿无奈一笑,“你我之间真要这般生分”·古道心微微敛下眼睑,“殿下身份贵重,学生如何能在王爷面前托大我大晏一向讲究礼法,要尊卑有序,学生自然不能乱了身份。
今日春闱,殿下还是负责考场秩序”·“是·”·“马上考生就要进场了,殿下还是早些过去吧,不要误了大事·”·“反正你也要过去,不如跟我一道。”
“不必了,殿下奉皇命维护考场秩序,必然不能跟考生太过亲近,总是要避嫌的,不然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对殿下必然不利·学生先感谢殿下厚爱。”
古道心字字都是拒绝之意,但又礼仪周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陆熠鸿心里不好受,又抹不下面子继续邀请,便转身走了··将陆熠鸿走远,陆东才上前一步,“主子,鸿王还没对主子死心。”
古道心目光放远,“他是个有野心也有耐- xing -的人,不达目的,轻易不会放弃·奈何现在又还不能把他得罪死了,只能说着这些酸话,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牙疼。
对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柳解元是王爷的人”·陆东点头,“恩,主子难道不知那日在才情阁门口,若不是因为看到柳解元,属下一定会跟进去。
属下还以为柳解元进去后会告诉主子·”·第177章 放榜·“他没告诉我,我瞧着他也不是爱说话的- xing -子,不过倒是确实很护着我·”古道心一直觉的有点过意不去,从才情缘离开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柳纯,也就没有道谢的机会。
“那是自然了,王爷早就吩咐过,我们所有人都要尽全力护着主子·柳解元家早年遭灾,是王爷护住了他一家- xing -命·当时也不曾让柳解元跟随报恩。
后来没两年,柳解元的爹娘相继过世,柳解元无牵无挂,便投效王爷·王爷见他确实饱有学识,爱好读书,便给他制造机会与孙大儒结识,得了孙大儒青眼,不仅成为了孙大儒的得意门生,还被孙大儒认为义子。
虽说因为从前的遭遇,让柳解元成了寡言少语的冷淡- xing -子,但到底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古道心点头,原来如此··陆东看了一眼古道心,说道:“主子的才学不比柳解元差,乡试的时候虽然是差了一名,但也不过一名而已,主子还是提前交卷的,这次会试谨慎些,一定能超过柳解元。”
·古道心摇头一笑,“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纵然乡试成绩不错,也是差强人意,我不是个做学问之人,真要正正经经比学术,我不如柳解元。
而且我也从很早之前就打算好,这一次,我只要第二·”·陆东不知道古道心怎么打算,但也觉得主子有主子的考量,他自不必多说·而且主子向来机智聪明,说不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反正不管是主子第一还是柳解元第一,都是王爷这边的人·三甲当中有两个都是王爷的人,偏偏旁人还都不知道,一定会削尖了脑袋抢夺两人,想要拉拢到自己的势力,这场面光是想想便觉得有趣,··九天后会试结束,而古道心还是提前交卷,三场考试,他总共用了六天时间,这是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一。
主考官早就听问古道心在乡试的时候提前交卷,也想到这次古道心还有可能提前,也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往往没料到古道心会提前那么多··几位考官都想着,别人用九天完成的考试,他用六天就考完了,如果再能出个不错的成绩,即便出了前十,那也真真称得上才高八斗,学识出众。
而且几位考官也注意到了,古道心的气色看起来不是上佳,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走出考场的时候脚步虚浮,刚出贡院门口,后再外面的护卫就赶紧上前搀扶,可见之前的传闻是真的,这位得宣平候世子青眼的古举人身子不大好,能撑着过来完成三场考试就不容易了。
人家早交卷不是为了出风头,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在这耗九天··也得亏他本身有真东西,不然提前交卷时容易,能考到什么名次就不好说了··别人都是大考过后要好好放松一番,古道心却已经开始忙着雀馆和养生楼的生意。
主要是他之前就没紧张过,没太担心会试,也就没有要好好调节放松一说··会试之前雀馆开张,已经在瑶光阁和金点斋尝到新鲜感的人可不少,再加上口耳相传,又有先前的名声,雀馆的生意比古道心原本预计的还要好。
一楼大厅以过人的十字小道划分开了四片区域,每片区域五张麻将桌,总共二十张·二楼的单间有十六间,每间只有一张麻将桌··每天,这雀馆都是人声鼎沸,不,应该说是搓麻将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在二楼的多是女眷,一般为各府夫人或者千金小姐,闲来出来打打麻将说说话,很是能排遣寂寞·还有些是皇族宗室或者门阀亲贵··一楼多为朝廷大臣和富商巨贾。
大家划分了区域,都是有点见识的人,不会去各自打扰,说白了,不管实际上有没有素质,至少都得表现的有··古道心为了雀馆的环境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找了绣工高超的绣娘,绣了许多花鸟鱼虫的屏风,用来将各个区域隔开,多多少少会比直接通着要强,感觉上就没有那么吵闹。
而且各个区域里面也放着很多精致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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