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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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二)(6)
··“殿下这话可就说早了,”古道心再次丝毫不给陆熠鸿面子,“我觉得三位大人的担心多余,是因为兰陵就那么大,能容下多少外来人”·“不管能不能容得下,至少从目前来说我们三城已经人心浮动,”竹陵的通判很是生气地说道,“都这种时候,再讨论能不能容得下这个问题有什么必要的吗其实只要雀馆和养生楼、瑶光阁、金点斋都能开到我们其他三个附城来,也就那么多事情了。
我们知道古大人家里是兰陵的,所以未免有点偏重,这也没什么,但是您不能一直都这么偏着,好歹也得让其他附属三城有点甜头尝尝”·“赵通判所言甚是,微臣也这么以为,像雀馆和养生楼这样的好地方,就应该造福天下。”
“微臣没有别的要求,不指望菊陵也能跟兰陵一样,有那么多分店,我们也不让古大人为难,古大人就一样开一家就行,只要古大人点头,我们都会全权配合,从选门面到选人,都听从古大人安排。
就是开店的费用,我们也愿意私掏腰包出一部分·”·连私掏腰包的话都说出来了,足见这三位通判大人是有多头疼·不,头疼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他们身后的府台大人。
府台是一城之主,算得上外放官员,无诏不能轻易进京,所以也只能让通判过来表达一下看法了,这应该也是那三位府台的意见··古道心倒是也能理解,这自己城里的人天天往外面跑,谁看着都闹心,就好像自己的城里留不住人了似的。
陆熠鸿没再说话,退到一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皇帝倒是很高兴·之前琼林宴上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知道古道心跟陆熠景不和,他原本还担心古道心会因此站到陆熠鸿那边,幸好,他看起来也不肯买陆熠鸿的帐。
回头得让皇后多提点陆熠景两句,不要再去找古道心的麻烦,免得古道心本来没打算参与党争,结果被他逼得不得不站到陆熠鸿那边··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皇帝真是- cao -碎了心,有的时候甚至想着,他有雄才大略,他的皇后又是冰雪聪明,为何生出的儿子却不是个聪明的如果陆熠鸿是他们的儿子就好了。
第194章 我来找你,还需要理由·“古爱卿啊,你看,这三位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也表个态,这事儿到底行不行虽然这些店都是你妹妹的,但是她毕竟还小,估计很多事都是你拿主意,你就给他们仨个准话。”
古道心微微一笑,“陛下说的是,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三位大人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要是还不能表个态就未免太不合适·其实不瞒三位大人,之前我妹妹就有把生意扩展到几位大人所在的城池去。
只不过这什么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大人们愿意全力配合,我自然要替我妹妹感激不尽,可这开店不是小事,还是不小的店铺,要张罗准备的事情多了去了,下官多谢几位大人愿意慷慨解囊,但是我妹妹又怎么可能真的收几位大人的钱呢这是自家生意,没理由让别人给帮着掏腰包。”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这次过来,确实主要目的就是说服古道心将雀馆和养生楼等开到他们那边去,要是古道心好说话,那就顺便投点钱进去,说是愿意自掏腰包,但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能分一杯羹而已,不然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傻地白白送给别人钱他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只是没想到就被古道心这么四两拨千斤地给揭过去了·果然这人也就是看着好说话而已,什么温和、谦逊都是假象··皇帝也能看出这几人的打算,所以一开始他才什么都没说,而是让古道心自己解决。
古道心要是能解决也就罢了,他就不会插手,但要是解决不了,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摆平,那被人惦记上也无可厚非·有多大的能力,守住多大的产业,这点古道心自己也明白。
“好了,既然古爱卿都答应会劝说妹妹将生意做到你们那去,你们可还要参他”·“自然不了,古大人能这么做我们感激不尽·”竹陵的通判看起来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刚刚还义愤填膺,现在却满脸笑容,这脸变得也着实快,“我们之前那么做,也是为了方便三城百姓,对古大人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古大人见谅。”
古道心立刻行了一礼,“大人这么说就是折煞下官了,下官怎么怪责大人这不是以下犯上吗而且大人心系百姓,下官实在钦佩不已,也希望妹妹早日能将生意做过去,到时候还要劳烦大人多多照应。”
“这是应该的,回头古大人可以让令妹提出需要什么样的店铺,我们选好之后会赶紧叫人送过去,到时候要是有需要改建或者扩建的,也能提前布置上,不至于耽误开店的日子。”
“大人思虑周全,下官在这里代妹妹谢过三位大人·”·另外两位大人也开始说起了人情话,三人热络地聊了几句,之前还是参和被参的关系,现在却好像多年朋友一般要好,这就是朝廷上的人际关系,朝夕即变。
事情解决了,古道心也出去了·这一场所谓的参奏不过就是三人为了达成目的的一场闹剧罢了,他们也知道皇帝必然不会因为这种事儿责罚古道心,所以也就是过来做做样子。
古道心不着急,本来就已经制定出在三城开店的初步方案,这是他早就有的计划,只是时间早晚罢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这样也好,也算是给他在开店前做一波宣传,要是其他人知道有三城的通判为了让他把店开到他们的城里去,竟然直接在朝堂上参奏他,想必一定会吸引更多人注意。
晚上,陆镇来宣平候府找古道心,跟他商讨王其他三城开店的事儿··苏方原是想跟他们一起商量的,但最后还是决定带云宝和月宝去看皮影戏·今天从江南来的彩云班进城,听说那彩云班是江南城最好的戏班子,里面的花样又多又新鲜,听说连皮影戏都有,台柱是个叫素水杨的年轻男子,那唱腔真是一绝·苏方喜欢听戏,忍不住就想去看看,云宝和月宝都想瞧瞧皮影戏,他们三个正好一块去。
古道心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松松垮垮罩着一件外袍,五月份的天气还有点凉,陆镇赶紧拿自己的墨狐大氅给古道心披上···“这屋里虽然暖和,但你刚刚洗完出来也不能就穿得这样单薄。”
古道心笑了两声,拢了下身上的大氅,“今年这天儿也是怪,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冷要是过两天下雪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外面都穿单衣了。”
“一时不比一时,”陆镇抬手摸了下古道心的脑袋,“还- shi -着·”说完便过去里屋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出来,让古道心坐在凳子上,他站在后面,给古道心擦头发。
古道心一个劲儿地低头笑,太幸福了,忍不住··“天色还早,一会我们商量完出去吃东西怎么样我想吃一记的烧鸡了,这阵子要忙的事情多,真是感觉好久都没有去了。”
“好·”陆镇简单应了一声··古道心又抿嘴笑了,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常常都是自己说想去什么地方,陆镇就依着他,他想做什么,陆镇都陪着他。
虽然陆镇很少说情话,但是这种默默的陪伴却让古道心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这人对自己的深情·陆镇不爱笑,却不是不会笑,每次他难得笑起来的时候,便感觉温柔了岁月。
关于在三城开店的事儿,他们之前本来及已经讨论过,苏方和莫廷他们都提了点意见,云宝和月宝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次两人就是做个梳理,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定下了大概部署,收起所有的资料,准备一块出去吃烧鸡。
可还不等陆镇逼着古道心披上披风,外头的人就开禀告说,之前自称是古道心生母的女人又来了··陆镇挑眉,“看来你说的没错,她原本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着急找她,可你一点动静没有,就换她沉不住气了。”
古道心沉默着不说话,陆镇单手环住古道心的肩膀,“怎么了”·古道心摇头,最后又抬头看着陆镇眨眨眼,“其实我是把这茬给忘了。”
陆镇:“……那也算你更沉得住气·”·古道心笑笑,“走,咱们去看看·”·陆镇点头,让下人把那女人领到花厅去等着。
这是宣平候府,就算是那个女人,也不好让她知道陆镇在这,于是陆镇就戴了个面具··这个面具还是头些天苏方买来的,说每次出门都易容忒不方便,特殊时候可以戴面具,反正盛京也有不少江湖人,很多人都奇装异服,戴面具或者面纱、斗笠的都不在少数,也没什么。
普普通通的银色面具,遮住大半张脸,也不是很显眼··之后陆镇再跟古道心出去的时候,就戴着这张面具,当做古道心的护卫,甚至陆东跟在古道心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装扮,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古道心也没再稍微打理一下,就把衣服穿戴整齐,披着一头被擦的大半干的散发便出去了,陆镇跟在身后·有风吹过回廊,陆镇就调整自己站着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给古道心挡风,怕他头发还没干透又吹了风会头疼。
花厅里,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简简单单的白色缎装,罩着一层雪纱外衫,这般纯白的颜色,简单雅致,衣服上也没有多艳丽的图案,只是用淡粉色掺着银线的丝线绣了一些花朵的样式,明明暗暗的,看着贵气。
女子面容清丽,整张脸年轻又漂亮,瞧着也不过三十上下的样子,只是给人的感觉很成熟,显出实际年龄应该大很多··如苏方所说,这个女人的长相跟古道心还真有点相似,直接看女人或者古道心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两人站在一起,便很容易看出极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你就是古道心”女子看见古道心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眼中确有兴奋,却不见多少那种与骨肉至亲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激动··古道心走到椅子边,转身撩着大氅坐下来,陆镇站在他身边。
“你又是何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古道心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额头,“你说是就是这亲哪是这么好认的”·“可是我们长得很像,站在一起一看就是母子,这还不够”·“世间之大,会有长相相似之人也不足为奇,我之前的一个朋友就跟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长相相似,两人年龄相仿,但却真真正正是两家人,所以光靠长相也不能说明什么。”
“那那只布老虎呢我让苏方给你的那只布老虎,你该看到了才是,还不相信”·“苏方苏方也是你叫的”古道心偏着头眯起眼睛,“他是宣平候世子,旁人见了都要叫一声世子爷,你又是什么什么身份,敢直呼苏方的名字”·“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身份直接叫他的名字。”
对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在虚张声势一时间古道心也拿不准··“就算你是我的生母,那你找我何事”·女人皱眉,“我是你的母亲,我来找你,还需要理由”·古道心讽刺地勾起嘴角,“也是,你是我的生母,抛弃我都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何况是想认回我是不是”·第195章 我武功不如你,你不要骗我·女子叹息,“我就知道你还在为当初我抛弃你们父子的事情耿耿于怀……”·“难道不该吗”古道心一记眼刀甩过去,“什么叫耿耿于怀我还那么小,你说走就走,我不该记着,我应该有大觉悟成全你,让你抛弃我们这些累赘去找你想过的日子是不是”·“我当初是被拐卖的,我本是名门之后,得父母宠爱,却被天杀的人贩子给弄到了那种地方,我离开有什么错我只是去过本来就属于我自己的日子。”
“你没错,我也确实没什么立场指责你,但我希望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井水不犯河水·”·古道心确实没什么立场,但他就是替原主都觉得不值的。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原主是有多么懂事,是多么的想念他的娘亲虽然还会有点软弱,但他确实很善良,也很会替别人着想·包括原主爹,也一直在告诉原主,不要怨恨你的母亲,她只是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所以原主心中对母亲只有想念,而没有憎恨。
·可是古道心觉得,这个女人要是真有心,当年回家之后,就该带家里人过来这里,救她的儿子于水火之中··但实际呢从这个女人走了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是巴不得自己生命中压根就没有过原主这个儿子吧·既然已经断得干干净净,就真的不应该再回来。
这时候再来扯什么母子情深,那就显得太假了··古道心也不欲跟她争辩,只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没什么事儿的话,他就要赶人了··女人脸色沉下来,“现在你怎么看我不要紧,以后你会知道我是爱你的。
跟我回家·”·“呵,”古道心冷笑,“这话你说出来就不觉得讽刺”·“你你这是大逆不道”·古道心不在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做的多了,但你这件绝对算不上。”
女人气得不轻,她没想到,小时候那样乖巧懂事,而且有的时候连话都说得不太利索的孩子如今会变得这么牙尖嘴厉,怼起自己来一点都不客气,难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念从前的情分·身后的侍女见主子气成这样,不好贸然开口,怕坏了主子的事儿,就只能一下下给女人顺气,“夫人,消消气。”
古道心翻了个白眼,“你也别绕圈子了,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希望你跟我回家,竞争……家主之位·”·……·古道心分分钟脑补一出大家族勾心斗角、争夺家主之位的豪门内斗戏码。
“你是不是已经又嫁人了”·“……没有·”·古道心了然,“那就是你母家的家主之位·可我就算是你的亲生儿子,也是个外姓人,你家不可能没有男子吧能让我一个外姓人上位”·“这不要紧,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算你在内只有两个,另外一个人是你的表哥。”
“那就是了,这位表哥跟你一个姓,才算真正有这个资格·”·“可他很小就不在家,回家也就不到一年,本来倒是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只可惜,接连意外死了,才把他这个小杂种给接了回去。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你娘是个女人,照样在家里说得上话,只要你跟我回去,听我的安排,我保你坐上家主之位·”·古道心冷笑,“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怎么不让自己当家主呢”·女人哼了一声,“家里不允许女人当家主。”
古道心点头,这个女人也算坦白··不过……·“不好意思,我对你说的这个家主之位没有兴趣·”·女人眼神一厉,原本看着很温柔的女人,竟然在这一瞬间便强势起来,用古道心第一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气场两米八,连带着本来柔和的声音中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你可想清楚了,虽然你现在已经在朝为官,但我这家主之位,就是当朝的一品大员也比之不上·”·“那还真是厉害”古道心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可我有我的人生计划,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打乱,既然你当初抛弃了我,这么多年也没想过要找我,那现在就别指望能干涉我的生活。
你清楚,我也明白,你我之间并没有母子之情,我见你,是因为小时候的执念,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你也不要妄想仗着生母的身份就对我指手画脚·我最后再说一遍,你讲的事情,我没兴趣。
请便吧”·女子眯起眼睛,随即大笑起来,“好这才是我的儿子有我的风范小时候的你太过懦弱,就像你那个一事无成的爹一样,蠢笨无用,所以我才不愿意带着你离开,不过我得承认,如果早知道你会成长到今天这么优秀,我一定会带你一起离开。
到底是我的孩子,身体里留着我的血,又怎么会平庸你现在不答应也不要紧,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女子站起来,缓步离开,这时候的她收敛起了刚刚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好像又变成了古道心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温柔恬静、气质卓然的美妇。
古道心大拇指一下下刮着下嘴唇,“显章,你说这女人到底什么身份”·“看她的言谈举止,必不是一般显赫之家,非王侯将相所不能有。”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管她什么身份,她来一次我就怼一次,我不跟她走,她还能强迫我怎么的”·古道心扬起手臂,陆镇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坐下来,给他揉着手腕,傍晚他跟古道心一起练枪来着,为了一招“江雪闪”,手腕翻转了好几次,自然会累。
听着揉搓手腕时候的咯吱声,陆镇微微蹙眉,薄唇都下意识地抿紧了点,这是心疼了,“其实你本没有必要这样练,你每日事情那么多,休息的时间尚且不够,不该还在这种事情上话这么多时间。”
古道心挑眉撇嘴,“你的枪法那么难学,我要是不勤奋刻苦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你的一点皮毛”·“为何非学不可”·古道心反握住陆镇的手,“这就叫爱屋及乌,你的枪法好,我就想学一点,以后要是你有什么事儿,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想你了,就自己耍一套枪法。”
古道心歪着头,笑弯了眉眼,“咱都是大男人,要是彼此想念了,可不就是得找些合适的方法排解难不成你还真让我寄情诗词啊,那我自己得先把自己给酸死。”
“只要没有战事,我都会尽力在你身边·”·陆镇是真心爱护古道心,也把保护古道心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事儿··可是他也知道,辰国和大齐一直对大晏虎视眈眈,再加上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边陲部落,也不是特别安分,指不定什么时候有战事一触即发,他就有可能要赶赴边境,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古道心这么严格要求自己习武。
练习枪法也好,修习内力也好,终归都是自保的手段·而且即便有陆东在,但身边有人保护,也总不敌自己武功高强来的有保障···虽然古道心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有那特殊的能力能保护自己,却也不是万全,之前也有过出岔子的时候。
再说在陆镇看来,就算给古道心再多的保护,都不为过··“我知道·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一点内力了,不信你试试·”·陆镇搭上古道心的手腕,将自己的内力一点点输进去,还真的感受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阻力,这便是古道心体内也已经有内力的证明。
只不过这内力还太少,所以感受起来才那么浅·但能修习出来就是个大进步,只要开了这个口儿,后面再学习就相对容易些··“不错,已经有点了。”
“我感知起来很少,”古道心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都跟你学了这么久,还只有这么点内力,是我太笨了·”·“不,你的进步已经算是快的。
内力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修习,有些人就是练了一辈子都未必能练出来一点·再加上你以前习武的路数跟现在差别很大,也要个适应的过程·”·“我真的……挺不错的”古道心疑惑,“我武功不如你,你不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倒是没有·”古道心抽回手,又换了另外一只手递过去,“那我这样下去,还要多久才能达到……一般水平啊,我是说内力。”
古道心觉得内力这东西是真的很重要,他的拳脚功夫不差,要是再有内力的话,哪怕只是一般的程度,对上一些传统意义上的“高手”,他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
就算现在这些厉害人物,真要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哪怕是拼刀子,有多少人能拼得过他而且他现在除了每天跟陆镇学习枪法和内力之外,还坚持用之前在特别部队的训练方法来快速增强身体素质,别人还当他是从前弱不禁风的古道心,他却悄咪咪地连腹肌和手臂肌肉都炼出来了。
第196章 千羽楼要价几何·陆镇一边给古道心揉着手腕一边说道:“这个不能给你时间限制,给了你时间,你就会产生只要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错觉,就保持我们现在的节奏来练习就好,等到了那个程度你自己就知道了。”
古道心点头,他家王爷做什么事儿都这么认真··揉完了手腕,陆镇站起来,“去吃烧鸡”·“必须的啊”·古道心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陆镇就往外走。
很多卖熟食的地方过了饭点之后就会关门,但是这一记烧鸡不一样,每天都是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宵禁,所以这个时候去一定还开着门··切好的烧鸡装在纸皮袋子里,给插了两根签子,古道心和陆镇一人一支签子,拿签子戳着里面的鸡肉吃。
这烧鸡个头小,一个人吃一只肯定吃得完·但古道心从来不会买两只,就因为买一只的话,不管是他拿着还是陆镇拿着,他们都要到对方那边去插来吃,这就又是一种亲近。
他们不便在大街上牵手,但这种小举动还是可以的,既亲近又光明正大··“显章有没有想去什么地方逛逛”·陆镇摇头,“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古道心挑眉笑着,“夫唱夫随”·陆镇没反驳,“你高兴就好·”·古道心抬手,手肘搭在古道心肩膀上,“你说说,得亏你喜欢上的是我这样识大体的,要是你喜欢的是个女人,被你这么宠着,非得恃宠而骄不可”·陆镇微微低头,眼尾勾起浅浅的弧度,无声而笑。
最后古道心也买了张面具,两人一块去了春满楼··古道心安排了陆东每半个月到一个月跟牡丹接触一次,将得到的消息汇总交给他·昨天刚刚汇总过··不过古道心想着,牡丹为他做事,一个人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也不容易,所以偶尔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她。
·两人一起到了春满楼,古道心跟老鸨说要见玉明姑娘,却意外得知玉明病了,身体不适,今天不能见客,恐怕是要过两天了··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昨天下午陆东来见牡丹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真要生病的话陆东不会不告诉他··古道心也没坚持,从春满楼出去后,两人就一起绕到了春满楼后街的小巷子·正好牡丹房间的窗子就对着这个小巷子,抬头看上去,窗子也没关着。
不过是三楼的高度,对于陆镇来说不是难事··“抱住我·”·古道心一点没客气,搂住陆镇,陆镇抱住古道心的腰,纵身跃起,找了着力点,踩了几下就上去了。
牡丹就在桌边坐着,突然看到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从窗户跳进来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喊人了,幸好古道心摘面具的动作快,牡丹的声音就刚好卡在喉咙里··“东家,您怎么来了”·“本来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结果听老鸨说你生病不能见客,昨天陆东才见过你,我有些不放心,就这样上来了。”
牡丹脸红,低头屈膝行了一礼,“多谢东家惦念·”·陆镇微微皱眉,古道心却没注意到牡丹的神情,只是看到对方脸上都是红色斑点,脸色也有些蜡黄,还真以为对方生病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样昨天不还好好的”·闻言,牡丹赶紧掏出帕子,倒了水在帕子上沾- shi -,一下下擦着脸,没一会,蜡黄的颜色和红色的斑点被擦掉,又是那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牡丹。
“这、这是怎么回事”·牡丹低头一笑,“昨天东家的人走之后,晚上我又打探到了点消息,只是我也不知道这消息对于东家来说是不是很重要,一时间拿不准,不敢轻易去瑶光阁,怕暴露后连累东家,可是又有些担心,故而装病在房中,想着对策。”
·“到底是何事”·“昨日来了个黑衣男子,瞧着甚是有气质·晚间本来是生意正忙的时候,可是那个男子来了之后,老鸨就抛下了所有客人,只让龟公招待着,跟男子在房间里密谈。”
“你可听到他们谈了些什么”·“我当时也不是很忙,就偷偷听了一耳朵,那男子似乎是这春满楼背后之人派过来的,说让老鸨差人去给什么楼送消息,要买条人命”·古道心立即眼睛一眯,“千羽楼”·“对对对就是千羽楼我之前听得模模糊糊的不太确定,现在东家这么一说就对上了,就是千羽楼。”
古道心转头看陆镇,“如果当初千羽楼杀你是受陆熠景指使,那现在看来,跟千羽楼有牵扯的还有陆熠鸿·”·陆镇倒不意外,“千羽楼是杀手组织,收钱办事,自然不会只有一个金主,谁有需要,只要出得起相应的价格,那就能买任何人的- xing -命。”
“买是能买,不过能不能买到就不一定了·”古道心挑眉一笑,“你猜,当初陆熠景要你的命,千羽楼要价几何”·陆镇摇头。
古道心冷笑,“这千羽楼也太没眼力见儿了,你的命,自然该是无价·不过我听说就算任务失败,千羽楼也不会退还全部金额,似乎只退还一半定金吧”·“恩。
一般的杀手组织大都是没有完成任务全数退款·”·“谁让千羽楼的杀手最厉害成功率最高呢人家有这样的规定看的也是本事·”古道心又看向牡丹,“那你可有听清他们要杀的人是谁”·牡丹想了想,“这个……我当时怕被发现,所以离得很远,听得不是很真切,好像是刘春还是刘纯我也说不准。”
“柳纯”·古道心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熠鸿要杀的人竟然是柳纯,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来着·自己几次三番驳了陆熠鸿的面子,纵然陆熠鸿再怎么想礼贤下士,应该也忍不了了,没想到他居然要对柳纯下手,可是柳纯究竟哪里得罪了陆熠鸿·“你最近有让柳纯去给陆熠鸿捣乱”·陆镇再次摇头,“没有。
柳纯初入朝廷,还有很多事情要学要做,我不会让他在这时候冒险做这种事·至少也要等他自己能在朝廷上站稳脚跟的时候才有能力跟陆熠鸿对上·”·“对啊”古道心一脸不解,“琼林宴的时候我还特意跟他说过,让他不要冲动行事,我看柳纯也是个聪明人,只是对你太过忠心,忠心过头就会有点偏激。
只要稍微冷静些,绝对当得上一位真正出色的谋士,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做出挑衅陆熠鸿的事情才对,又怎么会引得陆熠鸿非要杀他”·“琼林宴上你和他聊了很久”·“恩,我跟柳纯的位置本来就是挨着的,后来他直接拉着席子过来找我,跟我喝酒说话。
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但后来一想,柳纯越是这般大大咧咧,坦然从容,就越是不容易被人怀疑我与他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这招“以进为退”用的实在精明,所以我才说柳纯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也有手段,只看他用与不用。”
“那我大概猜到陆熠鸿为何要杀他了·”·古道心眉心一动,“显章这么快就猜到了,那块说来听听,我到现在还没有头绪·”·“陆熠鸿多次招揽你,但你都没有回应,甚至是直接回绝,明确表示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是你却与苏方十分亲近,这本就让他恼火。”
古道心点头,“确实,之前他的确就苏方的事情跟我谈过,火气很大·不过苏方是宣平候世子,他就是看不顺眼苏方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会担心把本来保持中立的宣平候推到陆熠景那边。”
“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的火不能发泄,便一直憋着·苏方也就罢了,但柳纯只是个官场新秀,就算中了状元,但在陆熠鸿眼里也不算什么,区区五品小官,又因为身上总有一股子不知变通的倔强而不是特别得皇帝看中,所以陆熠鸿要想对柳纯下手根本不用有任何犹豫。”
“可柳纯是状元,陆熠鸿着急拉拢他人为自己所用,怎么会不找柳纯”·“他倒是想找,在乡试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在跟柳纯接触,但是一直被柳纯拒绝,陆熠鸿看得出柳纯跟孙大儒一样的- xing -格,不站派系,不涉党争,这样一来杀人就更加不用手软,左右是自己争取不到的人,杀了也没什么不好,还能提前铲除未来可能成为敌人的对象。”
·古道心想着陆镇说的有道理,但是陆熠鸿对柳纯动手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陆镇握住古道心的手,“他就是看柳纯与你看关系亲近,嫉妒了。”
古道心呵呵两声,“怎么可能”·“他想要跟你拉近关系,你不假辞色,但是却跟苏方和柳纯走得近,他不能把苏方如何,自然只能报复在柳纯身上。
要说他身边的打手应该不少,但他会找千羽楼的人对柳纯下手,想来是为了摆脱干净,让人一丝一毫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毕竟柳纯是新科状元,真要出了事,皇帝一定会派人大力彻查。”
第197章 上上上辈子·古道心啧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那还是我连累柳纯了”·“当日是柳纯主动与你亲近,怪不得你。
再说这也是陆熠鸿自己心思歹毒,你不理会他,他便见不得人你跟别人关系要好·”·古道心咬牙,上辈子怎么没发现陆熠鸿还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一面果然啊,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他倾尽了半生去辅佐的人。
“那这事怎么办”·柳纯可是一点功夫都没有,就算他们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一定就能护住柳纯周全·对手是千羽楼,他们不能小觑。
“柳纯不会武功,千羽楼不会派等级太高的杀手刺杀,我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虽说如此,但古道心还是很担心·这么些年来,千羽楼的唯一一次失手就是陆镇,柳纯不会丝毫武功,就算有人暗中保护,估计也很难逃脱,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千羽楼撤掉这个追杀令·“等等,我记得千羽楼的追杀令好像有时效- xing -”·陆镇点头,“对,二十天内如果还不能杀死任务目标,就算做任务失败,不过之前除了我之外,千羽楼还没有在二十天内没有杀死目标过,所以很多人都忘了千羽楼有这条规定。”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他们是昨晚才过来商议这件事,那肯定就是今天去找千羽楼的人接头,这二十天最快也要从明天算起,让柳纯称病,不能上朝,之后再让他秘密住到王府,过了二十天,应该就可以了。”
没人知道柳纯跟镇南王府的关系,古道心有信心,就算是千羽楼也不一定查的到·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对方要杀柳纯,那至少提前防范住,就不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好,就按你说的办·”·古道心对牡丹道谢,“这次真要谢谢牡丹姑娘,如果不是你,我们的一个朋友就要遭殃了·”·牡丹摇头,“我既然答应为东家做事,自然要尽心尽力,能帮到东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拿不准主意,随时可以到瑶光阁去,没关系,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也就无从判断重要与不重要,凡是你觉得可能重要而且棘手的,都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是·”·牡丹低头,看着陆镇的手握着古道心的手腕,微微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东家和此人的关系,非常亲厚··“这是五百两的银票,你收着。”
陆镇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推到牡丹面前··牡丹抬头,不解地看着陆镇,“公子这是何意”·“留点银子傍身,这种地方的人大都只认钱不认人,差人做什么事,就得实打实的银子花下去,别人才能给你行方便。”
陆镇面无表情地说完,牡丹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不管是以前在添香楼还是在现在的春满楼,有客人给打赏的时候,她心里都高兴着,银子本来就是最实在的东西。
但是,面对这个男人的银子,就算是从来没一次- xing -见过的五百两,她也不想接··古道心一拍脑门,“显章说得对,瞧瞧我这记- xing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还有五百两银票,都添给你,应该够花上一阵子了,要是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到瑶光来取,我会吩咐下去。”
说完古道心肩膀撞了一下陆镇,“行啊,以前都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心细过,今儿个是怎么了莫不是我们牡丹魅力太大”·古道心没那么小心眼,这也就是句玩笑话,他当然知道陆镇不是那种花心的人。
但陆镇还是很一本正经的解释,“她为你做事,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多照顾她·”·古道心挑眉,“什么就是你的人,是你的人多了去了,莫廷、张峥、陆东,他们都是你的人。”
陆镇握着古道心的手放在胸口,“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古道心抿嘴笑着,“这还差不多·”·看到这一幕,牡丹赶紧低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瞟。
东家和这位公子,当真是那种关系吗不,不一定,可能他们只是感情特别要好,有的时候会开这种玩笑吧··“我、我去给东家泡茶·”·牡丹进到里面去泡茶。
古道心也没在意,还很有兴致地提议要跟陆镇比掰腕子,并且要求陆镇不能用内力,他也是想试试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臂力练得如何了··陆镇自然由着他,但说要是古道心输了,他能提个要求。
古道心爽快答应,“行啊,别说一个,十个也成”·两人手掌握在一起,手肘搁在桌子上,古道心说“一二三开始”·开始的一瞬间,古道心就觉得自己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力气,虽然是往自己这边偏了一点吧,但是偏得弧度并不大,关键是陆镇脸上表情依旧平淡,根本看不出来有用力的样子。
古道心额头都出汗了,但更多一点都掰不过去··陆镇面色如常地说道:“你可以用两只手·”·“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只手就是一只手”·陆镇嘴角微微翘起,而就在这一瞬间,古道心立刻上了另外一只手,准备给陆镇来个措手不及,但结果更加尴尬,还是一点都没动。
古道心嘴角一歪,“你就给我个痛快吧”·“好·”·哐,陆镇秒赢··古道心:……还真的很痛快。
甩甩手,古道心他也被大气地说道:“说吧,什么要求”·陆镇跟古道心挨着坐,他的左腿可以碰到古道心的右腿·在古道心说完这句话之后,陆镇微微向倾身,靠近古道心,与此同时,右手撑着桌面,左手伸过来搂住古道心的后脑,向自己这边按过来。
·四唇相帖,古道心还没反应过来··陆镇微微拉开距离,声音清凉却低沉,“闭上眼·”·古道心乖乖闭眼,下一刻,那微凉的薄唇再次覆了上来。
烟花在古道心脑海中炸开,这种强烈的幸福感让他觉得晕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放软,自然地靠进了陆镇怀里··温情弥漫,直到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起。
古道心惊醒一般,却没有觉得惊慌,慢慢跟陆镇分开,脸上还带着刚刚爬上去不就的淡淡红晕··“让牡丹姑娘见笑了·”·古道心微笑着,十分坦然,甚至左手还和陆镇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一起,现在也没有松开。
相比较古道心的坦然和陆镇恢复过来的冷漠,惊慌不已的牡丹好像更像那个被撞见了亲密之事的人···“没、没有,没想到东家你……”·“没想到我喜欢男人”·牡丹艰难点头。
古道心笑了,“我以前是喜欢男人,但现在这么说却不完全准确·”·牡丹的眼里微微亮起了一点光,“什么、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现在只喜欢他一个男人,换成别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不行,我只要他。”
古道心抓着陆镇的手抬起来一下,让牡丹看到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他倒是没有撒狗粮显摆的意思,就是话说到这了,情不自禁地就做了这么个动作··陆镇倒也很配合。
“原、原来如此·”·牡丹低下头,她现在已经不能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给古道心看了,至少眼下,她做不到··“我、我再去泡茶……”·“不必了,你早点休息吧,别折腾了,我们先回去了,有事记得到瑶光阁找我。”
古道心拉着陆镇站起来,走到床边,回头对牡丹说,“这边的窗子没事的时候还是关上比较好,要是有武功好的,要上来可不是难事·”·“是,多谢东家提醒。”
古道心点头,自动贴着陆镇站好,陆镇搂着古道心的腰,纵身一跃而下··牡丹快步走过去往下看的时候,两人已经并肩往巷子外面走,披着一身月光,她仿佛还能看清东家在偏头看身边男子的时候脸上那明朗灿烂的笑容。
只有那个男人,才能让东家露出这样的笑容……·古道心和陆镇也没着急回侯府,就沿着淮河慢悠悠走着,月明星稀,清风徐徐,也格外清爽舒适··“显章那时候是故意那么做的”·“总得让她知道你是谁的人,不该有的想法,还是早点打消得好。
你不高兴我这么做”·“怎么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了我是喜欢都来不及,这是显章为我吃醋了,多难得啊,回头我得把这一幕画成画裱起来挂在墙上,遇着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看看,保准心情大好。”
陆镇斜勾起嘴角,“我人就在这,你要看画”·古道心想绷一下的,但还是没绷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也不顾的周围还有人,停下脚步同时拉住陆镇,转身张开手臂将人抱在怀里,“显章,我上上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积福积德的事儿,老天才能让我遇上你。”
挺感动的话,陆镇却有些奇怪,“为何是上上上辈子”·如果把曾经的梦境称为上辈子倒是还能理解,但是上上辈子怎么就不成了·第198章 他们不敢·“我挑剔,不行啊”·“行,当然行。”
陆镇也抱住古道心,顺着古道心的话说··两人就站在淮河岸边上,夜凉如水,一片清净的夜色中,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后面的淮河水面上,头顶悬着一轮明月,所谓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走,回去·”·“不是想多逛逛”·“不逛了,回去喝酒去·在外面喝醉了不方便,回去想怎么喝就怎么喝”·陆镇摸着古道心的后脑勺,“怎么好端端的要喝酒”·“喝酒就是喝酒,还要找什么名目人生不就是得及时行乐难得今晚有空闲,不然平日忙起来的时候,想找个时间好好醉一场,还得算日子什么时候有空呢哎,我其实也挺羡慕那些江湖人,对西风黄沙,长河落日,豪醉一场,方不辜负纵情天下。”
“总有机会,”陆镇握着古道心的手,“总有机会,我会带你仗剑纵马,快意江湖·”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古道心回握住陆镇的手,“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回了侯府,第一件事不是喝酒,陆镇先让人去镇南王府送信,让心腹连夜将柳纯接到王府去,明天一早递上请病的折子,请病一个月··所幸现在柳纯也不是官居要职,请病一个月也不碍事,没有特别情况皇帝不会不答应。
只要过了二十天,这个任务就算失败,到时候陆熠鸿要是聪明的话,为了不打草惊蛇,应该不会再次动手,他又生- xing -多疑,也有可能怀疑是不是他要雇佣杀手杀柳纯的事情泄露了出去,一定会老实一段时间,之后也不见得会再对付柳纯,总计不是影响他夺位大计的。
将事情吩咐下去,古道心和陆镇才开始喝酒,就在古道心院子的里,坐在石桌边,对着天空一轮圆月·两人喝得十分尽兴·谁说喝酒一定要人多才好真要是对的那个人,只他一个,便就足够了。
人不对,再多也是没意思,这酒喝着也没什么味道··苏方和云宝、月宝回来后直接来看古道心,一进外院,才过月亮门,都没进到里面院子,风一吹,就将一缕酒气送到三人身前。
月宝打了个喷嚏,云宝也揉揉鼻子,这味道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点太刺激了··苏方啧了一声,“你们两个先回去,别一会被熏醉了,明天早上再来找他们·”·两人只能先回去,并且细心地让外头候着的下人去准备醒酒汤,一会给两位哥哥端过来。
苏方进到里面院子,就看到陆镇和古道心还在喝着,边上摆着两个小酒坛,都空了,现在桌上的那个酒坛子,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虽然酒坛子不大,但也有三坛呢,就他们两人也还是够能喝的。
“哎呦我说你们俩也是真够能喝的啊两人喝酒也能这么带劲儿怎么不叫上我”·古道心翻了个白眼,“你那不是去看戏了,叫你你有时间吗”·“你又没叫怎么知道我没时间”·“我没叫你商量正事你都没时间,喝酒就有时间了”··苏方嘿嘿两声,“这不是正事有你跟王爷担着,用不着我出什么力吗不是我说,王爷啊,还就希望只有你们俩,别人都别搀和,是吧王爷”·陆镇勾着嘴角没言语,算是默认了苏方的话。
古道心没接这个话茬,免得回头苏方又说他们俩秀恩爱没底线,“今儿的戏怎么样”·“说到这个,那是真不错,”苏方衣摆一撩直接坐下来,“别的不说,就那个叫素水杨的,啧啧,不仅脸蛋儿长得好,唱腔也是一绝。
之前我还当别人是夸张,结果一听才知道,别人夸他的还不及他实际能力的百分之一·就是皇宫里的戏班子都比不上·”·“听你这意思,是想把他给包下来呗”·“我是那以权压人的人吗肯定不是啊人家这戏班子就是到这唱一圈,回头还要回江南城的。
再说这要是自己圈起来,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古道心哼了一声,“家花没有野花香”·“我可没这么说,你别乱讲啊王爷,您可得看着他点,别让他污蔑我。”
陆镇单手转着酒杯,都要耍出花儿来了,也没说一句话··苏方一拍脑门,“哎呦,我这是犯傻了,瞧瞧我这说的什么话王爷就算帮忙肯定也是帮道心啊,我这话就是自取其辱了。”
古道心扑哧一声笑了,“瞧瞧,你这还委屈上了,要不回头你也赶紧找一个人帮腔省得面对我们天天吃亏”·“得了吧为了这么点事把小爷的终身幸福搭上,可没这必要”苏方自顾自到了一杯酒,“再说了,我得找什么人才能跟王爷呛上一般人他也不敢呛啊哦,对了,我听说最近朝廷里在计划春猎的事儿,能参与春猎的除了皇室宗亲之外至少得是三品以上官员,到时候你留在京城,王爷去春猎,你们这可就要小别一阵子了。”
古道心放下酒杯,“不是,这春猎不应该是三月吗现在都五月了,怎么还春猎”·“这不是三月春猎因为天儿太冷一直没去吗而且春猎是带有仪典、祭祀意义的,又不能直接取消,所以就挪到五月了。”
古道心揉揉鼻子,看着陆镇··陆镇勾着嘴角会意一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古道心点头,又看着苏方得意一笑,“听见了吗安排上了。”
苏方呲牙,“你说说你们俩咋没腻歪死呢得,我走了,再不走我眼睛都要瞎”·苏方一走,古道心神色就绷起来了,“是不是陆熠鸿早就知道春猎的事儿,所以才决定在这个时候柳纯下手,他不在京中,柳纯就算出了事儿也跟他没有关系”·“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柳纯住在我府上,不会有事。”
古道心邪邪一笑,“怎么说得这么肯定,你还贴身保护他啊”·陆镇抬头,“你吃醋”·古道心挑眉,“你要是真这么干了那我肯定吃醋,你没这么干我吃什么醋啊”·“那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么做”·“肯定没有啊,除了我之外你可不能再贴身保护别人了我跟你说。
显章啊,咱们现在的关系,总得有一些只有你我之间才能做的事儿,咱们都是男人,男人都有好哥们,好哥们之间的亲密举动可多了去了,拥抱都是常事,你又是领兵作战的将军,平时和下属之间肯定也有相互打赤膊的时候,这我也不能跟个女人似的计较,但总有些事情得约定一下,你不能跟别人做。”
“好·”·“成,那你可是答应了啊,”古道心抿着嘴角乐着,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我这要求也不过分,你可是堂堂王爷,除了你的心头好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劳动王爷你贴身保护不是你看你以前失忆,就是我的护卫,后来你恢复记忆了,不也当了一段时间这就是咱俩的独家记忆,你要是敢给别人当护卫,那我就……”·“那你就怎样”·对上陆镇深邃的眼眸,古道心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卡住了好一会才笑呵呵地说道:“我能怎么样啊这不就是喝多了借着酒劲儿多说两句,平日里我也不是这么多话的……”·古道心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陆镇伸手在他的嘴角抹了一下,有点- shi -- shi -的、凉凉的感觉,是嘴边有酒。
“这世上,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好·”·古道心抿嘴笑着,又灌了一口酒,心里想着他现在怎么就那么矫情呢跟个女人似的,听着这些话就觉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个……我也一样·啊,对了,你说给我安排了,那是什么由头啊我这官阶可还差的远呢而且你要是明目张胆带着我,不就让别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了”·“我已经让人上书请奏陛下,为表恩典,恩准此次文武科考的一甲前三都能参与春猎。”
古道心点头,“这倒是好主意,那以前没有这种事,不会让从前的那些文武状元心里不平衡吗”·“不会·从前的春猎是在三月,殿试是在四月,本来就已经错过了,今年情况特殊,春猎的时间改在了五月,自然不一样。”
“那也是·之前我还抱怨今年这天儿不好来着,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了老天爷,不然我哪有那个福气跟你一起去春猎啊”古道心眼睛一转,“显章啊,我可听说,春猎的时候,你们这些王公贵族都会带个伴儿,体面的会带着自己的夫人一起,没有夫人的,也会带着侍妾来,再没有的,猎宫这边的办事官员也会照着喜好安排。
以前显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给安排”·陆镇眯眼,“你这真是听说”·“……好吧,我承认,也是我梦里见过的。”
上一世,古道心可不只一次参加春猎和秋猎,不管陆熠鸿是皇子还是称帝之后,每次陪着陆熠鸿一起出猎的人都是他·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之前猎宫的官员会给陆熠鸿准备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是都被陆熠鸿拒绝了,那时候他还很感动,觉得陆熠鸿是为了他,才拒绝这些女人。
··“快说啊,他们有没有给你准备些美人暖床”·陆镇低头笑了笑,“他们不敢·”·第199章 我帮你一个大忙·古道心得意地挑眉,“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谁敢轻易往镇南王床上送女人你不送他一枪就不错了,不过那我到时候能不能悄悄去你的帐篷,要不你来我那也行啊”·“我去找你,大晚上你不要在外面跑,不安全。”
“成了”古道心搭着陆镇肩膀,“得了,也不早了,早点回屋睡觉·”·酒瓶子一放,两人就勾肩搭背地进去了。
说是勾肩搭背,其实主要是陆镇扶着古道心·别看那么多空酒瓶子,陆镇喝的比古道心还多,但陆镇是真的千杯不醉·古道心这酒量也不算差的,就是跟陆镇一比,还差上一截。
一转眼到了春猎的日子,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城出发,向北围猎场行进··盛京附近其实也有猎场,但是都比较小,每年的春猎都在北围猎场,秋猎在南围猎场,地方足够大,只是也比较远,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从盛京到北围猎场也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古道心他们的马车已经在队伍靠后的位置,队伍行进了六天了,除了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外,古道心一直都没有见过陆镇··虽说之前在京城里的时候也不是天天见面,他不闲陆镇更不闲,但是那时候事情多,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想法,可现在不一样。
整天坐在马车里,除了看看沿途风景外根本没什么事儿··柳纯称病没来,第四名何炳钦补上·这也看他父亲是兵部尚书,不然也没这个说法··第三名探花是个寒门子弟,名邹云,看起来却颇有一套交际的技巧,一会跟古道心说话,一会跟何炳钦说话,尽量照顾周全,哪边都不落下,最难得的是他处理关系处理得非常好,竟然没有让何炳钦因为他跟古道心说话而有任何不高兴。
倒是何炳钦,有的时候会故意霸占着邹云,占用邹云的时间,不让邹云多跟古道心说话··对此古道心倒是没显出什么意见,只觉得何炳钦还挺幼稚的··古道心特别羡慕那些武举的前三,能够在外面骑马,骑马也比坐马车要舒服多了。
而且他之前看到苏方跟陆镇在一起,他要是在外面骑马的话,还能借口找苏方去看看陆镇··然而没过一会,外面就有人过来问他们三个人,要不要出去骑会马透透气。
古道心一听就猜到这肯定是陆镇的安排,他们家显章最是了解他,便立刻说想去··邹云也想去,但被何炳钦拦住,“你刚刚不还说你不会骑马吗去凑什么热闹我跟你说原本不会骑马的人第一次骑马可受罪,就老老实实跟我在这呆着。”
邹云明显脸色不大好看了,虽然还是答应了下来,但笑容却比之前小了点·他得罪不起兵部尚书的公子,古道心也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只能作罢··但何炳钦却好像没看出来,留住了邹云后还对古道心做出了个挑衅的表情。
古道心冷哼,幼稚··随行官员给古道心拉过来一匹马·古道心看马的眼力已经被陆镇给炼出来了,所以一看就能看出来,这马一般,不好不坏·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还只是个小官,而且本来是坐马车不配马的,临时找来一匹马,不让他对付着那就算格外照顾,这样一匹马骑着,也不打眼·肯定又是陆镇的安排··“古大人,宣平候世子请您过去呢”·“那烦请带路。”
“古大人客气了,请·”·古道心已经骑上了马,跟着过来的领班侍卫一起往前走··邹云从马车窗口看出去,瞧见古道心跟人远去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也不知古大人这是去哪”·“还能去哪攀附权贵去了呗他跟宣平候世子交好,这会肯定是被世子找过去的,不用你我- cao -心。”
何炳钦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邹云伸脖子往外看时露出来的那一截雪白的颈子,突然觉得比女人的还要纤细漂亮··之前因为在琼林宴上表现不佳,回去之后被父亲关在书房责罚,到后面领了朝廷的官职,父亲也派人盯着他,让他一直得不着机会到春满楼去发泄发泄,又将他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换成了皮糙肉厚的小斯或者老妈子,他都好长时间没泻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竟叫何炳钦觉得面目清秀、皮肤白皙的邹云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真是不骑不知道,一骑吓一跳,古道心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这么远,从自己的马车这边骑到苏方他们这边,竟然用了这么久。
想必扎营的时候也有不少距离,而每晚陆镇又都会来找他,早上又早早离去,也真是辛苦了··看到苏方身边的陆镇,古道心一点也不奇怪··苏方怪哼哼两声,“哎哎哎重色轻友也有个底线啊从过来你这眼珠子就没从王爷身上拉下来过,好歹看我两眼不成”·“这周围又没什么人,看你做什么”·“我去你能不能不要重色轻友的这么明显这是利用完了就要把我给扔了啊觉得我给你们打了掩护就可以了是吧你知道这要是放在感情里叫什么吗”·古道心挑眉,“叫什么”·苏方一字一顿,“拔吊无情”·陆镇瞟了一眼苏方,“你这是经验之谈”·苏方无奈,“王爷,您能不能不要得着机会就要在道心面前抹黑我您放一千个一万个心,我是不会成为你的情敌的我俩认识多久了要是真有可能的话也早就在一起了,王爷你哪有那个机会”·古道心敢保证,他看到王爷咬后槽牙的动作了。
“可是这一世终究是我与他先相遇·”·苏方乐了,他可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位镇南王吃醋了··“不管哪一世,不管我与你谁先跟他相遇,”苏方搭着古道心的肩膀,“他最后喜欢的人,都会是你。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当下,现在你们在一起·啊,当然还有以后·”·古道心抿嘴笑,“你现在说得还算人话·”·“我什么时候不说人话”·古道心没理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苏方,转头对陆镇说道:“显章,你也不要误会苏方,虽然他长了张桃花脸,风流韵事也不少,但实际上到现在也还是个雏儿不过就是嘴皮子上厉害罢了。”
·“嘿”苏方急了,伸着胳膊就要打古道心,结果被胳膊老长的陆镇给拦下了··苏方哼了一声,“真不够意思你我这是在为你说话,你怎么还能揭我的老底儿”·“这怎么还是揭你的老底我这不是在为你说好话呢吗怕显章误会你的人品”·“王爷误会就误会呗,只要王爷不误会你不就行了”苏方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道心啊,我记得你那还有两坛青梅酒吧”·古道心上下打量苏方,“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都给了你那么多了,你就是个填不满的酒罐子”·“别这么说嘛这样,你答应给我一坛,就一坛,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古道心高低眉看着苏方,“我有什么要你帮忙的”·苏方摇着手指,“话不能说得太满哦”·古道心刚想问苏方这话什么意思,便见苏方的手摆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石子,对着他座下的马就弹了出去。
古道心还没反应过来,座下的马就惊了,高高地扬起前蹄,差点就把古道心给甩下去··尽管第一次古道心没摔下去,但这不是还有第二次呢么,那匹马受惊了还没停下来。
旁边已经有侍卫过来,但却没有陆镇动作快,陆镇腰间有佩剑,直接一剑刺在马腿上,那马就倒了下去,而陆镇又在古道心摔下马的同时及时将人拦腰抱住,在空中几个转身后稳稳落在自己的马背上。
古道心惊魂未定,但是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贴着陆镇的胸膛,感受那怦怦的心跳声,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了,要不是因为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真要给苏方一脚,现在也只能用眼刀子甩出去。
随行官员慌慌张张跪下请罪,“王爷恕罪,下官也不知道这马为何就突然发了- xing -子,下官这就去给古大人准备新马·”·古道心内心叹息,这个阶级社会啊,明明受惊的是自己,这些人就只知道跟陆镇道歉,这就是镇南王的威势啊·“不必了,”陆镇的手牢牢圈着古道心,“古道心跟本王同乘一骑就好,你们也不要耽搁了,继续行进,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陛下。”
官员一听觉得也是,要是惊扰了沈圣驾,那罪过就更大了··只不过王爷素来威严冷淡,这就要委屈了古大人了,这一路估计就要在王爷的威压之下了·官员本来是想说让古道心回马车上去,但是王爷先发话了,他也就不敢提出别的建议。
官员悄咪咪地向古道心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之后就退下去了··第200章 去见你情敌了·其他人一走,古道心伸脚就踢了一下苏方,因为距离比较远,还没坐稳差点摔下去,幸好及时被陆镇扶住了腰。
“要死啊你敢暗算老子”·苏方一脸冤枉的表情,“天地良心呀我那是暗算吗我明明是当着你的面下的手”·“哎呦你还有理了敢不敢比划比划”·“吼跟王爷学了几天就飘了是吧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没有我那一下子,你现在能跟王爷骑一匹马吗”·陆镇眉头还是皱着,脸色冷得可怕,“以后不许再如此太过危险。”
苏方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危险,不过我也知道,以王爷的身手,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有王爷在,就绝对不会让道心受伤·我相信,在这点上,道心对王爷的信心肯定比我的还要充足。”
古道心哼了一声,“看在你说得还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陆镇圈着古道心的腰,手里握着缰绳··古道心伸手握了上去,“让我来。”
陆镇一把反握住古道心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这不是从我们马车那到你们这距离有点远吗骑马的时间长了,吹了风,手就凉了呗,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不行,你坐到后面去,我给你挡风·”·“不……”·“用”字还没说出来,陆镇就直接翻身下马,并且握着古道心的要将人挪到后面,之后才又上去。
古道心嘴里嘟囔两声,自己就是在上辈子体能顶尖的时候也没有陆镇这样的臂力一个大男人说托起来就能托起来羡慕嫉妒恨啊·陆镇重新上马坐好后,拉着古道心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抱好。”
古道心没说话,乖乖按照陆镇说的做,等他抱好之后,陆镇又将自己的披风抽出来,遮掩住古道心的手,转头道:“这样还冷吗”·古道心笑着贴在陆镇背上,“不冷了,特别暖和。”
如果不是顾忌有那么多人在,古道心特别想掀开陆镇黑色的披风钻到里面去,那才叫真暖和呢而且古代的衣服就是比较复杂,都是连身的,要是像现代那样的,他就能直接伸手从陆镇的衣服下面探进去摸摸陆镇的腹肌。
等等,他完全可以弄一套现代的衣服等回去之后给陆镇穿,找找感觉什么的··古道心靠着陆镇厚实的背,沉浸在自己的意- yín -之中,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陆镇发现古道心没动静了,就以为古道心睡着了,于是单手拉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扣住古道心交握在腰上的手,以免古道心睡熟了会松开。
边上苏方就这样看着,眼睛里透着欣慰··陆镇看着是个挺糙的汉子,但在面对跟古道心有关的事情的时候还真是挺细心的··就这点,陆熠鸿就比不上。
苏方还记得,当初陆熠鸿常常把跟古道心有关的事情放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大概是觉得反正是“自己人”,所以就不用照顾得特别周全,而古道心也该理解他。
但实际上,这种对外人小心翼翼却委屈“自己人”的做法,最是愚蠢不过··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陆镇送古道心回去··因为陆镇的“特殊安排”,邹云和何炳钦一个帐子,古道心单人一个帐子,结果路过邹云他们帐子的时候,邹云正好出来,看到陆镇赶忙跪地行礼。
“下官见过镇南王·”·“免礼·”·陆镇看也没看,就直接带着古道心进帐子,但没过一会后就出来了··邹云一直在外面瞄着,等陆镇走了之后才去到古道心的帐子,看见古道心真准备宽衣解带睡觉。
古道心转身,“邹大人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啊,没什么,我是刚刚看到王爷送你回来,你们……认识”·古道心淡淡一笑,“在大晏谁人不知道镇南王啊”·“可是一般人却劳不动镇南王亲自相送。”
古道心皱眉,他怎么听得邹云的话好像酸酸的他们应该不熟吧·“我跟宣平候世子一起骑马,王爷也在,我的马受惊时是王爷顺手救了我,之后就一起骑了,回来路远,所以王爷送我回来。
怎么,邹大人对此似乎别有一番见解,不过是送我回来而已,大人怎么反应这么大”·邹云的反应看起来有点尴尬··“没、没有啊,我就是好奇罢了,王爷素来威严,对什么人都冷冷淡淡的,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古道心端起手臂,“那我倒是想问问了,如果我真的认识王爷,你当如何”·“自然是想请道心兄引见一番·”·刚刚还是古道心,现在就是“道心兄”了,这个邹云还真是很想认识陆镇。
“明人不说暗话,邹大人想要认识王爷,是为了仕途更加坦荡吧”·“也不仅仅是如此·”邹云说道,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回忆式的笑容,“其实早年我与王爷见过一面,我家乡曾经遭遇悍匪,村子里的人险些遭殃,危机时刻,是王爷带兵,消灭了悍匪。
我远远看着王爷,当时便觉得十分倾慕,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见到王爷,定要亲口感谢王爷·”·“如果只是为了感谢的话,那邹大人大可以直接对王爷说,平日里又不是没有见着王爷的机会,还需要人引见吗”·古道心本来并不想多和邹云费口舌,但看着邹云的样子只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要真是个潜在情敌的话,那他得提前了解情况。
虽然他不认为一个邹云能影响到什么,不过看这就跟手上扎了一个小小的木刺一样,虽然没什么要紧,但还是觉得不大痛快,得拔了它··“感谢是一回事,要是能有机会正式认识王爷就好了。”
古道心呵呵了,这真不是他敏感,就是因为他喜欢陆镇,所以对相似的情感,他才能那么敏感,这个邹云就是对陆镇不一般··“可惜啊,王爷不是那种什么人都愿意认识的,想让王爷看到你,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找人介绍可没用。”
邹云一愣,古道心突如其来的尖锐让他有点不适应,他知道古道心不是表面上那么随和,但是这样明晃晃的针对感还是第一次··“好,我知道了,多谢古大人提醒,那我就不打扰古大人休息了。”
邹云疑惑着出去,走到自己帐子门口的时候,神情又变得凝重起来,犹豫许久都没有进去,直到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抓进去··“去了这么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跟古道心有这么多话说”·何炳钦抱着邹云,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邹云试着推开何炳钦,“别这样·”·何炳钦邪笑,“装什么啊马车上不是都已经做过了吗别忘了,你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官,三年一次考核才有机会往上走,还只是有机会而已,而现在古道心已经是正六品,你就算政绩不错,走考核也要六年才能坐到这个位置。
而古道心,得陛下看重,又有宣平候府世子襄助,平步青云那是早晚的事儿,你就不羡慕”·邹云咬牙,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刚刚古道心跟他说的话,要想让陆镇正眼看自己,那就只有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行。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成功只看结果··没关系,只要自己能登到高位,现在也不过是忍一时痛苦··邹云深呼吸一声,闭上眼睛,任由何炳钦对自己动作。
何炳钦看着邹云老实下来,心中不屑,他就知道,为了往上爬,这个人一定会躺在自己身下··三天后,终于到了北围猎场,比原本预计的时间还要快上一些··后面古道心虽然也有经常骑马,但是都没能像第一天那样跟陆镇同乘一匹,毕竟马不能总“发- xing -子”,不过能跟陆镇一起并肩骑马,他就很高兴了。
到了猎场有猎宫住,便不用在外面安营扎寨,住起来便舒适很多··古道心去找苏方,因为他知道苏方的住处就在陆镇隔壁,也能借着这个由头去看看陆镇·猎宫共计九层,外三层是守卫,中三层是大小官员,内三成就是皇亲国戚。
陆镇和苏方自然是在内三层,不过古道心找过去的时候,守在内三层的护卫也知道古道心跟宣平候世子交好,所以并未阻拦,还领着古道心去到宣平候世子的住处···“哎呦,道心啊,我可真感动”苏方假模假式地拍了两下古道心的肩膀,“这么快就来找我了,你是有多舍不得我”·“少废话,陆镇呢刚我经过陆镇门口怎么瞧着里面好像没人”·“哦,去见你情敌了。”
“什么”·“哈”苏方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还不知道吧陛下有意为王爷赐婚,对象就是承平候郡主,这不,这次还特意叫承平候将郡主给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两人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刚刚一到地方,承平候就派人把王爷给请过去了,可见承平候也有这个意思。”
古道心瞠目结舌,张开嘴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儿来,最后只是伸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好么,一个邹云还没摆平,现在又来了个承平候郡主还没完了有个太出色的恋人果然就免不了要面对这么头疼的事儿。
作者闲话:今天两更~抱歉啦明天恢复·第201章 这自信劲儿·古道心咬着嘴角,“他们在哪见面,你也带我过去瞧瞧·”·“不是,”苏方这才发现古道心是认真了,“你不至于真吃醋了吧就算你不相信永甄郡主,也该相信你们家王爷啊”·“我没不相信,我自己男人我还不知道”古道心嗤了一声,“但关键是我相不相信是一回事,烦不烦心是另外一回事。
我总有权利看看那个女人什么情况吧”·“好好好,我带你去还不成走吧”·苏方拿古道心没办法,只能带他过去。
“过去是行,但是道心你得克制点,千万别冲动·那毕竟是郡主,而且承平候权势虽然不及我爹,但在陛下面前也算得脸·”·“还用你说我是那冲动的人吗还是你觉得他们能做出什么让我冲动的事儿”·“当然不是,我就提一嘴,得,我不说话了,你现在就是一点就着。”
苏方本来就是想逗呗逗呗古道心,他压根就没把那个永甄郡主放在眼中,也不认为陆镇会变心,再说他好哥们一向挺豁达的,不过看来在感情事上,就是再豁达的人,有些事情也开不得玩笑。
夜幕降下,猎宫的膳房已经在准备晚膳,连日赶路,大多数人都已经很疲惫,再加上入夜后又还有些清冷,所以这时候除了巡逻护卫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人出来··猎宫外面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外还要骑马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才是猎场。
树林里面有一条小河穿流而过,源头似乎在远处的山上,有一座桥架通两岸·晚间河边的景色还不错,因为河道两边的树木离得有点远,所以并未遮挡住天空,水面上便映上了天空中的繁星点点。
陆镇一身劲装,虽然没有穿着铠甲,但看起来依然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系着玄色披风,头上的紫金冠有一点暗色的光亮,如同他这个人,冷漠,且锋芒内敛··在陆镇边上站着一个身着水洗蓝长裙,披着藕粉色披风的女子。
虽然有披风遮挡住大概的身形,却依旧能看出对方身量纤纤,借着霜白的月光,能看到确实是个容颜清丽的女子,还是比较有眼缘的,第一眼看上去感觉不错··古道心和苏方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古道心端着手臂摩挲着下巴,“这位永甄郡主长相倒是不错,端方漂亮,也颇有气质。”
苏方呵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了人家呢那可是你情敌,你倒是大方·夸起来一点都不犹豫·”·“情敌归情敌,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也就是欣赏欣赏。
不过说真的,要是没有我的话,他们也不太合适·”·“没有你还不合适”·“是啊,没有我不是还有穆飞烟呢么这个永甄郡主长相是不错,但飞烟也不差,最重要的是飞烟是将门之后,有一身功夫,能带兵打仗,是显章的左膀右臂,任何时候都不会拖累他。
当然了,这些话现在就不用说了,因为他已经有我了·”·苏方真是对好友的自信无话可说,就是这郎才女貌的场景也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这是他们太信任彼此了吗·他们离得不近,所以古道心也听不太清楚他们有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情况,似乎两人都没有开口,就只是在那站着而已。
古道心也没有过去打断,这样贸然出现太不礼貌,再说两人也没有什么越界之举,自己直接这样过去到显得太没格局了··他们站着,他也在这站着··古道心偏着腿往树上一靠,“行了,我自己在这就行,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咳咳,”苏方单手握拳,“我在这陪着你就好·”·古道心转头,上下打量苏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我记得上一世出来春猎或者秋猎,你都会找那些随家里出来的大小姐们一起玩乐,就算是晚上,出来赏月作诗也是常事,我还以为你都迫不及待要走了呢”·苏方舔了下嘴唇,“那个……我这次就是兄弟为重,不行啊”·“哈你说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我看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在躲什么人吧”·苏方垂眼,没说话。
古道心跟苏方认识多久了用句粗俗不堪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苏方一脱裤子古道心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哈还真让我说中了说吧,是不是又骗了哪家小姑娘的心让人家记恨上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算风流那也总得有个限度,别到时候真招惹上了不能招惹的,看你怎么脱身。”
“道心啊,我也跟你说过多次,我不会欺骗女人的感情,我只是对她们都很好,把她们当妹妹罢了·”·“当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最可耻的暧昧什么的要不得有多少女人就是被暧昧给害了的不喜欢就不要对人家好,不娶不撩你不懂吗”古道心深深翻了个大白眼,“这回什么情况”··“什么什么情况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对啊,副中书令冯景的孙女冯芙馨你还知道吧”·古道心的脸色微沉。
苏方继续道:“她是金香玉的好姐妹,我接近她也是因为金香玉·当初害你的人可不仅仅是陆熠鸿,你不会因为金香玉是个女人及准备放过她吧”·古道心冷笑,“报仇可不分男女。
她的债务我记着呢不过我也不用你牺牲色相帮我·”·“我哪有牺牲色相不过是把她当成我妹妹那样照顾几天,哄哄她,好让她对我说些金香玉的情况。
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占过她便宜,更没有轻薄过她,我和她之间就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但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难缠,我不过是带她上过两次街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过,她就好像赖上我似的,非要我跟她在一起,甚至是主动对我表白。
那我肯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就算我反感这个女人,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不是我就跟她说了,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结果她就跟我要死要活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古道心冷笑,“当初金香玉逼陆熠鸿的时候也曾经用过这一套·”·“要不怎么她们能做成姐妹而且我可不是陆熠鸿,我没做什么对不起谁的事儿,自然也就不会为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买单。
之后她就放狠话,说什么不会原谅我之类的,还说会让我好看·不巧,这回冯芙馨也过来了,我可不想看见她·不过我要说清楚啊,我可不是怕她,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古道心不说话了,懒得理他··两人正看着陆镇那边,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你们在这做什么”·苏方瞥了一眼来人,“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先问你的,你应当先回答我。”
来人身姿挺拔,一身靛青色华服加白色毛领的宝蓝色披风,衬得气质十分出众,正是当朝最年轻的正二品大员,吏部尚书廖战··别看这廖战虽为文官,却是一身英武之气不输武将。
苏方搭上古道心的胳膊,“陪我朋友出来溜达溜达不行,你还有意见了”·廖战冷冷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古道心,古道心笑容平和,一点也不介意地为对廖战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廖大人·”·廖战脸上一片冰霜,“早就听闻世子与新科榜眼关系密切,今日一见,确实如此·”·苏方冷声冷调,“我跟谁关系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古道心摇摇头,往边上退了一步不说话了。
其实很久之前,苏方和廖战的关系很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兴趣相投·年少时曾经约定要一起从军,就像夏侯锦程一样,效力于镇南王麾下··但是两边家里却很反对,他们毕竟不像夏侯锦程,夏侯锦程是文渊伯公子,文渊伯的身份不比他们贵重,夏侯锦程还有很大打拼的空间。
苏方就不说了,廖战的母亲是晋襄郡主,真要细细算起来,他跟陆镇还是表兄弟的关系,只不过表得稍微有点远··但年少气盛之时,总是不会太将长辈的话放在心上,反正苏方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
然而就在他们约定要去当兵报名的那天,廖战没有出现··或许是为了赌气,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苏方还是报名了,并且在军队里历练了十年,身手练得一绝,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官衔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升。
然而就在皇帝准备封他为一等将军的时候,他却突然辞官回京了··彼时正好经过了十年·苏方回京的这年,已经在六年前高中状元的廖战已经升至尚书之位,成为大晏升职最快的官员,也是最年轻的二品大员。
然而昔日的好友,如今却变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廖战也不恼怒,平静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陆镇和永甄郡主··“你喜欢永甄郡主”·苏方扶额,“你这什么脑子我怎么会喜欢永甄郡主”·古道心瞥眼看着廖战,依旧没言语。
第202章 痛并快乐着·“天色已晚,没事早点回去·”·苏方冷哼,没再理会,又转头看向古道心,笑容满面,“道心,我送你回去”·“早就让你回去,我自己在这。”
古道心端着手臂靠在树上,闲散之意油然而生··苏方不愿意继续留下来,看着古道心眼睛瞧着陆镇那边还一下下哄自己走,就真的哼了一声就走了·反正回去的时候有王爷相送,而且回不回去还说不好呢·廖战正要跟上去,却被古道心抬手拦下,“就算要跟着也别跟得太紧,他武功不差,你让他察觉到你在跟着他,看他会不会跟你急脸。”
廖战转头,看着古道心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镇那边,刚刚的话仿佛就是随口一说··但他还是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你跟苏方到底什么关系”·古道心挑眉,“苏方不是说了,我与他什么关系,与你无关。”
然而廖战却像根本没有听到古道心刺弄的话一样,接着说道:“我能肯定,苏方从前并没有与你多接触,你们的接触就是从他乡试中的之后才开始·以往也不是没有人与他套近乎,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他看着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却在很多时候都比任何人都清醒。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他这般看中你”·“与其在这问我,你倒不如想想,你为何那么在意我跟苏方的关系·”·廖战神色更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送他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古道心一跳,转头看过去,不知道陆镇什么站在他的身边。
·“显章你走路没声啊”·廖战挑眉,目光在古道心和陆镇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这才一句话不说地离开··陆镇看了一眼离开的廖战,又在古道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抱住古道心的腰贴向自己,眼神有几分犀利,“你这是在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幽会”·古道心不甘示弱,“那你就是在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幽会。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你那皇兄想要指给你为妻子的女人·”·“那你这是在报复我”·“当然不是,苏方带我过来找你,我只是碰巧遇上了廖战,所以我跟他只能算缘分。”
看着古道心扬着笑着的脸,陆镇的眼神更加深沉,手上的劲儿也更大,“你跟他之间有缘分”·“万般相遇皆是缘”·陆镇叹息,认输,“我跟永甄郡主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皇帝虽然有意让我娶她为妻,但我已经明确拒绝·”·“既然都拒绝了,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我虽然拒绝,但皇帝并没有死心,这次春闱仍旧让承平候带女儿过来。
刚刚落脚后·承平候就带着永甄郡主过来找我,我便想,直接跟他们说清楚,以断了他们的念想·承平候倒是走了,不过永甄群主却说希望我能给出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不好,所以约我到河边谈话。
说是在房间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名声有碍·”·“笑话,那你们在河边就不是孤男寡女了我看这位永甄郡主是眼力太好,觉得在这里月色撩人,以为有良辰美景相伴,又有美人在侧,就能让你动心吧不然我可来了好一会了,怎么都没见到你们聊什么”·“你来好一会不是在和廖战说话还能注意到我跟她说什么”·古道心笑着退推了陆镇一把,“少来,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不知道别看这距离挺远,估计我和苏方刚过来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吧还装不知道,想看我吃醋啊我要是不让廖战留下来,你还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所以你就让我吃醋”·“彼此彼此,”古道心抓着陆镇的领口拍了两下,“今晚咱俩都喝了醋了,够可以的了,早点回去睡吧。”
古道心想往回走了,陆镇就是死死扣着他的腰不松开··“你还没告诉我你要送他什么·”·陆镇确实一早就发现了古道心和苏方,后来廖战来的时候他也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直到看见苏方一个人走了,剩下古道心和廖战独处,陆镇才打发走了永甄郡主,直接过来,最后也就只听到古道心说的“我也同样送给你”,之前的都没听到。
·他还在想古道心要送给廖战什么,明明他们之前虽然见过,但应该一句话没有说过··之后古道心又说他跟廖战之间有缘分,陆镇就更加火大,估计要是古道心真是个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再多夸廖战两句,陆镇应该能去找廖战单挑,让古道心看看他们究竟谁更厉害。
古道心笑了,“不过是句忠告而已·他跟苏方啊,就是冤家·他要去追苏方,我就……叮嘱他两句·”·“满朝文武都以为苏方和廖战关系恶劣,你不这么认为”·“当然不,廖战可不是个闲人,也不爱多事,真要关系恶劣,他还会经常出现在苏方身边”·“可有些人觉得他们那是冤家路窄,还有人说那就是两边故意的,都在故意整对方。”
古道心鄙夷地笑了笑,“传出这话来的人就是朝廷的蛀虫,整天就知道关注些连七八糟的事情,竟学的那些嘴碎的女人嚼舌根,对于自己的分内活儿却总是做不好。
要是再犯,便直接让他们到回家反省,这官儿也就不用做了·”·“好·”陆镇应下··古道心微微抬眼,“好什么”·“你刚刚说的,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搬弄是非挑事的官员,我就直接摘了他的乌纱帽。”
古道心笑了,他差点忘了,他家显章就有任命和罢免朝廷命官的权利·这还是先皇在世的最后一年,几乎可以说是临终之际,给陆镇的这项特权··不过给出这样的权利,并不是因为先皇多喜爱陆镇,只是因为他明白,将来自己中意的儿子坐上皇位,文才武略都差了那么一点,可能就有人不服,出现主少国疑之形势。
这时候,也就只有已经战功赫赫、威名天下的镇南王,能够压得住场面··最重要的是,先帝心里明镜似的,陆镇他根本无心皇位,这样有能力有没有野心的人,给他放权最是应该不过。
“不过说真的,你们就在河边站了这么久,都没有说什么”·“一开始说了些·我告诉她我已经心有所属,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之后她问我是谁。”
古道心挑眉,“她是不是猜成了穆飞烟”·“你怎么知道”·看着陆镇还有点意外的样子,古道心捂住脑门,“你在这方面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外面很多人都在传你跟穆飞烟之间有感情,还说她是你唯一承认的有可能坐上镇南王妃宝座的女人,其他的女人都不行,只有穆将军配得上·”·古道心觉得自己的口才不错,刚刚的这一番详细的形容,都要有画面感了。
“我跟飞烟之间没什么·”·“我知道,人家穆将军这就叫干净利索痛快,说放弃就放弃你,退回到朋友的界限,多聪明的女人啊这个永甄郡主,我估计就在这份坦荡利落劲儿上绝对赢不了穆将军。”
深闺中养出来的女人,不论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都有可能出现两种情况·第一是公主病,这还好的,未来稍微多注意就行,但是有的心思会特别歹毒,将后宅那些- yin -私的事给学了个十成。
陆镇双手拖着古道心将人抬起来,古道心下意识地就圈住了陆镇·之后陆镇就趁着他的这个姿势,一手搂住着陆镇的腰,一手托举着陆镇的臀部···一个转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同时还让古道心的后背抵着身后粗糙的大树。
当古道心几乎算得上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镇要做什么的时候,想要挣扎也已经有点迟了··“显章不可我会伤到你”·在说这话的时候古道心就已经心跳加速,而且随时担心自己会冒出电火花。
“没事,我们一点点来,你要是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在告诉我,我会小心·”·古道心能感觉到对方抵着自己的那一处有多明显,也听得出声音中的隐忍,都这样了,还真的能一点点来·古道心不大相信,但是却又选择相信。
毕竟这是他的显章·现在他只能是一边好好享受,一边担心克制着,千万不要放电··这才叫痛并快乐着·两个人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因为就在脱亵裤的时候,古道心感觉自己已经快绷不住了,赶紧挣扎着推开陆镇,紧接着一道电火花就打了出去,就在刚刚陆镇所在的位置上。
如果陆镇没有躲开的话,这一下子可就真的危险了··不过就是这样,古道心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就连后背上的疼痛都一时感觉不到了,现在只有浓浓的后怕·他差一点就要伤害显章了,真要伤着了他还怎么原谅自己不行绝对不行·第203章 最不想欠下他的人情·几息的功夫,两人都平静了不少。
古道心仰头背靠着大树,抬手遮挡住眼睛··陆镇往前走了两步,待到想要拥古道心入怀的时候,却被古道心另外一只手抵住肩膀··“你别过来·”·陆镇心头发苦,“道心……”·“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可是却连太亲近都做不到。”
古道心自嘲一笑,“你刚刚是不是都吓到了是不是以后都不敢再跟我亲……”·古道心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镇搂着脖子带进来了怀里。
“不要乱想,我没事,我也愿意跟你亲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我们这辈子,我只能亲你、抱你,我也愿意·”·古道心双手在半空中颤抖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紧紧抱住了陆镇,脸深深埋进陆镇颈窝里,让陆镇的味道充斥鼻腔。
“对不起,显章,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心急了·”陆镇顺着古道心的头发,“没事了,没事·”·古道心心里发慌,他其实明白,当年陆熠鸿之所以会跟金香玉在一起,多少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当初这特殊的体质,他们甚至连接吻都没有过。
虽然他跟陆镇亲上了,但光是这样肯定不够,以后,又该怎么办他能真让陆镇做一辈子和尚吗·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古道心渴望自己能恢复成正常体质,那只乌鸦,是他唯一的希望·抱了好一会,感觉古道心的心情应该已经平复不少了,陆镇才把人放开。
“今晚到我那去睡·”·“那是肯定的,”古道心长出一口气,“刚刚把你给吓到了,我不得好好安慰安慰你走吧。”
·陆镇笑了一声,搭着古道心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回走··另外一头,苏方那边还在慢悠悠走着··“苏方·”·听到身后的女声,苏方闭上眼睛暗骂了一声,停住脚步转身,“冯芙馨,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对你没有意思,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冯芙馨伤感一笑,“我知道,其实我过来是为了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做的不对,给你带来了诸多困扰,你没说错,是我说话做事都太过激,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苏方狐疑地看着冯芙馨,“你确定”·也不是苏方心眼小,而是这个女人之前闹腾得那么厉害,现在却这么好说话,他实在觉得不太对劲儿。
冯芙馨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其实我也不是个坏人,我只是从小就被家里给宠坏了而已·以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儿了·苏方,咱们交个朋友吧·”·苏方可不想跟冯芙馨交朋友,但是现在这女人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拒绝的话那不是显得他很没有风度再说他还指望能从冯芙馨这里套出点消息来。
金香玉那个女人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想知道她的消息可还不容易··“好,那就做朋友·只是希望冯小姐能言出必行·”·“这是自然。
对了,这包是我做的糕点,你尝尝看·”·“这就不必了吧,天色已晚,冯小姐还是赶紧回去的好·”·“你要是不吃,那就代表没有原谅我。”
冯芙馨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双手捧着点心举在半空中不放下··苏方不愿意在这里继续跟冯芙馨纠缠,便随便拿了一块塞嘴里·味道倒是还不错,但是比起金点斋的还差得远了。
“吃也吃了,我可以走了吧”·冯芙馨诡异一笑,“当然,只要你走得了·”·苏方正觉得冯芙馨的笑容古怪,刚要提起警惕- xing -,一阵卷一袭来,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妈蛋,- yin -沟里翻了船让个女人给算计了·冯芙馨面露杀意,从怀中取出两根缎带,绑住了苏方的手脚,一路费力地将苏方给推到了河里。
之后也不敢亲眼看着苏方溺死,转身就跑了··而在冯芙馨刚跑,苏方就醒了过来,但是他挣扎不上来,手脚都被捆着,翻来翻去也只是能翻出一点小小的水花而已。
苏方的水- xing -不错,就是上辈子被古道心给练出来的·但就算再好的水- xing -,在昏迷的时候被推进水里,还绑住了手脚,那也就是一个“死”字。
清醒过来的意识渐渐模糊,苏方觉得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迷糊中,苏方脑海中最后出现的人,不是古道心,而是……··廖战过来的时候没见到苏方,还在想苏方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可很快就听到了水里的动静。
水花翻滚间,隐约看到了苏方的脸,廖战的脸色当即变了,直接用轻功跃过去,解开披风猛然跳入水中··将人救上来的时候,苏方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廖战用了许多方法,终于让苏方咳出了水。
“苏方你看看我苏方”·苏方的神志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却也不能支持他彻底醒过来·他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看到了在他面前那张还在滴水又满面焦急的脸。
“廖、廖战……”·“是我苏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方没力气说话,脑袋又昏沉沉的,半天才吐出来一个字,“冷……”·廖战皱眉,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一个人没有,于是赶紧脱了苏方- shi -透的衣服,又用自己之前脱下来的披风将人包裹严实,最后拦腰抱起。
“我带你回去,别怕·”·苏方的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又闭上,他只感觉廖战的身体很温暖,便不由自主地更深地靠上去,意识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苏方再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头有人敲他的房门,说早膳已经准备好,可以去用膳了··苏方捂着脑袋坐起来,感觉头还有点疼。
昨晚的事情他还记得,自己被冯芙馨迷晕推进水中之后,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却没想到被人救了起来·他还在短暂地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救他的人是廖战··他最不想欠廖战的人情,却偏偏被他救了命。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在靠着廖战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暖,他甚至都记得自己拼命往廖战怀里钻的样子··苏方大叫了一声,猛地用被子捂住了脑袋·为什么他还这么清楚地记得昨晚的事儿回头让他怎么面对廖战要是不记得他现在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外头过来请苏方去吃饭的宫人听到苏方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又接连叫了好几声,正准备去告知上头人的时候,里面传来苏方不耐烦的声音··“好了,我知道了,在外头等着。”
宫人松口气,“是·”·苏方起来,准备穿衣服··此时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干净的亵衣,而不是自己昨天的衣服·又抬手闻了闻,没有河水里的腥气,反而有一点点皂角淡淡的香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出廖战帮他换衣服还帮他洗澡的画面,苏方再次捂住了脸,突然有种不想活了的念头··洗漱穿戴好后,苏方推门出去,宫人还在外面等着,他要引苏方到秋波殿去用早膳。
王公贵族和皇帝在秋波殿用早膳,下级官员则在东霖殿和芳华殿··苏方一路走过去,发现外面的护卫多了很多,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开·不少人脸上神情冷肃,巡逻的侍卫足足多了两倍。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回世子话,今天早上有宫人发现副中书令的千金冯芙馨冯小姐溺死在外头树林的小河里·”·“你说什么”苏方猛然停住脚步。
宫人被苏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这种事情谁听到估计都会是这样的反应,便没觉得多奇怪,停下来继续道,“千真万确,奴才不敢欺瞒世子,现在京兆府尹贺大人还在河边看着呢。
据说根据贺大人判断,冯小姐应该是失足落水,岸边还有脚滑的痕迹·但是冯大人不接受,一定贺大人再仔细查看·”·苏方嘴角动了动,“陛下知道了吗”·“陛下一开始是不知道的,这事只报告给了鸿王和景王殿下,但是冯大人不满意贺大人给出的答复,此刻应该已经闹到御前去了,陛下肯定知晓了。”
苏方没再说话,只是赶往秋波殿的步子显得有些急乱··到秋波殿的时候,苏方从偏门进去,在宫人的引领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此时冯景正跪在大殿正中央,请求陛下一定要查出凶手,还自家女儿一个公道。
谁家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都不好受,皇帝本来也是很同情冯景,但是冯景一直在这里哭闹不休,还一个劲儿地攀咬贺连升,说贺连升敷衍塞责,要求陛下严惩贺连升,换个人调查,皇帝就烦了。
能坐上京兆府尹的位置,必然是皇帝极为信任之人,冯景这样说,那就是在说皇帝用人有问题·当朝皇帝本来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现在就暗搓搓地把冯景记下了,只因为他刚刚丧女,也不能直接责罚,且等以后再找补回来。
眼下就只是想应付着,劝他不要过于激动,贺连升已经又去调查了,有结果肯定会过来说··第204章 背叛·边上好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件事,只有苏方,一言不发,看着斜对面同样安稳如冰,正低头饮茶的廖战。
本来苏方也没打算要放过冯芙馨,既然他大难不死,肯定会让冯芙馨付出代价,可与他没想到这一大早醒过来竟然就听说害自己的人已经死了,·尽管苏方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冯芙馨的- xing -命,但是现在人死了,他也一点都不同情,毕竟昨晚这个女人是真的打算杀了自己,并且已经付诸行动。
如果不是廖战,现在正在被检验的就是他的尸体了··可是苏方也没有想过要假借别人之手来报仇··虽然苏方没亲眼看到什么,但他就是有种直觉,冯芙馨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杀死的,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昨晚救了他的廖战。
苏方想跟廖战确定一下,但廖战就是一直不抬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用着早膳··过了一会,贺连升过来,向皇帝禀告,经过他第二次勘察,从现场的痕迹初步判断,冯芙馨应该是失足落水。
冯景不接受这个说法,不顾形象地揪着贺连升的衣襟吼道:“你胡说我女儿怎么可能失足落水大晚上的她怎么会自己跑到那种地方去还一个人都不带分明是有人潜入馨儿的房中,将馨儿带走,而后还要残忍地到河中溺死馨儿贺连升你为什么要包庇凶手你是不是和凶手串通好的我告诉你……”··“够了”皇帝直接将面前的碗扔了下去,精致的玉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冯景朕知道你丧女心痛,可也不能如此胡闹你即便不认同贺连升的推断,也不该轻易污蔑他与凶手勾结他都说了这只是初步判断,又没有定死,后面不是还要调查吗你要是信不过朕的人,那就自己找人调查”·冯景慌张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是臣失仪”·皇帝重重叹息一声,刚要恩威并济地安慰冯景两句,就看到大殿外面站了两个人,看穿着应该是贺连升的人,之前不在,就是刚刚过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向贺连升禀告,所以在门口等贺连升出去。
“贺连升·”·“臣在·”·“外头站着的那来两个可是要向你禀告调查进展的让他们进来说话·”·“是。”
贺连升叫外头两人进来说话··苏方紧张地攥住了拳头··来回报的两人没想到会被叫进来说话·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就头也不敢抬,压根就不敢往殿里面瞟,现在被叫进来,腿都有点打颤。
不过好在贺连升平日对他们的教导还算到位,让他们虽然紧张却也不至于御前失仪··“你们调查到了什么如实回答就是·”·“是”其中一个人打着胆子应声,“属下按照大人的吩咐,去盘问了冯小姐的贴身婢女翠儿。
翠儿说昨夜安顿下来后没多久,冯小姐便出去了,说是要到湖边却欣赏夜景,而且还说反正是在猎宫范围内,会很安全,便不让婢女跟着,自己只身一人出去的·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
翠儿说她曾经去找冯大人,但是……”·差役看了一眼冯景,没有往下说··贺连升眉头一皱,“陛下在此,有什么说什么,休要隐瞒”·差役立刻俯身磕头,“翠儿说她去找冯大人,但是守在冯大人住处外的人说……说冯大人刚刚招幸了一个冯小姐的随行婢女,这会应该还在“忙着”,便不肯为翠儿通报,怕打扰了冯大人的兴致被责罚。
属下也去找那人核实了,确实是这么个情况·那人是贴身伺候冯大人多年的,说之前在府上的时候,冯小姐便三天两头自己跑不见,府上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有一次冯小姐又自己跑出去许久没回来,丫鬟过去告知冯大人,就正好打断了冯大人……“办事”,那丫鬟还有去通传的人就都受了责罚。”
众人一听,各个都变了脸色··之前大多数人还都比较同情冯景,冯景很疼爱自己的女儿,总是当宝贝疙瘩一样护着,他们都有所耳闻·可现在一听是这种情况,就多多少少有点鄙夷。
女儿都失踪了,身为人父竟然还在跟丫鬟乱搞,搞得还是自己女儿身边伺候着的丫鬟,这要传出去像什么话简直荒唐往大了说,那就是丢朝廷的脸面·再者哪家姑娘会像冯芙馨这样,三天两头自己跑不见这就是不安分,不守女德。
这大半夜出去,说是赏月,可连丫鬟都不带,焉知不是去与人私会只是眼下人都死了,死者为大,众人也就不再说这些有损名声的话,算是给死人最后的一点体面。
但是不说却不代表不知道,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有个计较··冯景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嚎啕大哭··其实他昨晚也是听到外面有点动静,听着像是翠儿的声音。
但是他正在招幸女儿身边的丫鬟,这等不体面的事怎么能让人知道他也怕女儿知道后会跟自己闹,于是就放任外头的人把人拦着·虽然没听清楚翠儿有什么事,但却觉得女儿应该也没什么打紧的事儿,明天早上再看也一样。
现在冯景只觉得,如果他昨晚就见了翠儿,出来找深夜未归的女儿,可能女儿就不会死了··如今有了贴身丫鬟和冯景小斯的供词,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冯芙馨是自己跑出去,而不是如冯景所言被人掳走,那么是她失足落水的可能- xing -也就更大了。
眼下只要再多几步调查,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 xing -,就能定案了··苏方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知道以廖战的本事必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还是会有点担心。
不过看目前这个情况,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在想什么”·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苏方一条,苏方本能地往左边靠,险些摔倒,幸好被廖战及时搂住了肩膀,·“小心些。”
苏方稳住身体,立刻推开了廖战,“你到这边来做什么”·“我见你早膳没怎么动,似乎有心事,过来看看·”·这要搁之前,苏方早就开怼了,可是一想到是这人救了自己,还替他杀了冯芙馨,他这狠话就说不出来。
“谢谢·”·“谢什么”·“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得我说都这么详细”·廖战挑眉,“道谢还这么横”·苏方点头,“成,回头等回京之后我给你准备一份谢礼,这样够诚意了吧”·“你觉得我缺你那份谢礼”·“哎你……”苏方硬压着自己停住话头,话锋一转,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冯芙馨,是你下的手”·廖战神色不变,“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苏方还真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而冯景的哭声太大,廖战没听清,便又凑近了一点·廖战也往他这边靠了些,苏方也没在意,到最后,他的嘴唇都要贴到廖战的耳朵了。
“冯芙馨……”·苏方话还没有说完,廖战转头,原本的那点距离就此被填补上,四唇相帖··苏方愣了一下,又很快像触电一样躲开··“你做什么”··廖战眉梢动了动,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对劲儿的神色,还是一贯那么平淡。
“离得太近,一转头不小心碰上而已,又不是女人,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苏方咬牙,原本还有那么点尴尬的感觉,但被廖战这么一说,一点都没有了,只觉得廖战不愧是廖战,总是有轻易把自己气到牙根疼的本事。
他愿意这么敏感吗他喜欢的是女人好吗要不是因为古道心和陆镇,成天看他们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他也不会对男人之间的亲密举动这么敏感。
不过苏方依旧嘴硬,“我这不是敏感,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转头而已·刚刚我的话,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廖战转头,“但我不知道你的话什么意思。”
苏方也没觉得廖战会直接承认,不过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廖战,所以即使廖战否定,他也基本可以确定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儿。
你不用想太多,也不必有任何负担·”·苏方定定看着廖战,突然笑了一声,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心酸无奈··以前小时候就是这样,廖战虽然不爱说话,却总是什么事儿都维护他。
长辈们都说廖战沉得住气,- xing -子稳重,但是每当面对跟他有关的事情,廖战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要是受什么委屈,廖战就会加倍奉还给让他委屈的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依赖廖战,以至于当廖战违背他们的约定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愤怒。
要说这其实也不算太严重的事情,廖战不过是选择了另外一种人生而已,谁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可当时,苏方就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当时的怒意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心惊。
而且每次看到廖战,想起他们的过往,想起他们的约定,想起当初的分到扬鞭,这种怒气便一再翻滚,始终消停不下去··第205章 英雄救“美”·“廖战,其实你犯不着我我做这些,不管你做什么,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从当初决裂后,苏方就没有用这么心平气和的语气跟廖战说过话,只是这话一字一词都好像刀子一样锋利,割伤人,还没开始流血,却已经疼到了心坎儿里··而廖战,许是之前听苏方说狠话说多了,瞧着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当初我们都还小,”苏方没在意廖战淡漠的反应,继续说道,“因为太小,所以把承诺看得太重·如今回想起来,有的时候还会嫌弃当初的自己太过幼稚。
两个人的人生太过沉重,一个年少约定,如何承载得了”·“苏方……”·“你先听我说完,想通之后,我便觉得,其实当初你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
但我觉得,作为人,也总有执着的权利,即便有的时候自己的执着不被其他人所理解,或者在一般人眼中,这件事没什么好较真儿的,但我就是记着,就是不能把它抹掉·就好像,天大的事儿,如果事儿里面的那个人我不在乎,那我就无所谓,但如果是我在乎的人,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不能轻易揭过去。
廖战,你知道我从小就脾气倔,认死理,等将来我彻底不执着了,可能咱们还能做回普通朋友·”·“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逼着你接受我·我越逼你,你只会离我越远。”
苏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果然还是你了解我哈你看咱俩现在相处得就还不错,我没有对你破口大骂、言语讽刺,你也没有……”除了当初爽约,廖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连句重话都没有,“咳,你也没有总绷着一张脸。”
似乎没有其他话题可聊了,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中··在苏方看来,老实说,这种感觉还是挺尴尬的,他并不喜欢这样,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出去算了,廖战又开口了。
“昨晚你走之后,镇南王过来,看样子,镇南王与古道心交情匪浅·”·“恩,他们两个关系是不错·不过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地插手,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你知道我不是多话的人,我只是有件事想确认一下而已·”·“什么”·“镇南王不涉党争,而古道心和镇南王关系好,所以古道心才没有站队”·“恩,道心自己也对党争没有兴趣。”
“可是古道心一再拒绝鸿王的招揽,只怕已经将人得罪,且我听闻,在当初景王于才情阁设宴的时候,古道心就跟景王之间有冲突,后面琼林宴的时候冲突又起,他这两边都得罪了,将来不论是鸿王登基还是景王登基,都不会放过他。
古道心是个聪明人,按理说不会做这种自断后路的事儿,他是不是……心中有另外的储君人选”·苏方没想到廖战会敏感到这种程度,仅仅是凭借一些传言,竟然就猜到了在古道心那有另外的储君人选。
古道心已经将陆镇的想法跟他说过了,他也认同,在当朝的皇子当中,也确实只有九皇子合适了·不过这事儿太大,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即使他相信廖战不会往外说,却也不能直接告诉他。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道心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说不管谁登基,都有我和镇南王护着他,谁也别想伤着他·你要确定的就是这个”·“不是。”
“那还有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是,苏方怀疑廖战到底有没有事··“我昨晚看到古道心和王爷关系亲密,古道心甚至直接称呼王爷的表字,而王爷对古道心的维护也超乎寻常,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苏方舌头舔了舔后槽牙,心想这两人秀恩爱准时没底线,怎么在别人面前也不知道避讳呢还是他们就确定廖战就算猜到了他们关系也不会说出去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廖战虽然也算宗室子弟,但是一直保持中立,而且跟陆镇的关系一般,跟其他勋贵子弟也没有过多来往,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所以从一开始,陆熠鸿和陆熠景就没有想过要拉拢廖战,因为知道根本拉不过来,还有可能被软硬不吃的廖战到皇帝那里告上一笔。
·“你看到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王爷的脾气你该知道,他自己无所畏惧,但要是伤着了古道心,王爷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苏方咬了下嘴角,“那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王爷和道心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喜欢王爷还是喜道心,吃醋啊”·“都不是。”
苏方翻白眼,他问了那么多,廖战这家伙就回了不清不楚的三个字,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廖战看着苏方情绪不佳,这才又补充一句到:“我原本以为你喜欢古道心。
可是当我说到镇南王和古道心关系亲厚的时候,你没有一点吃醋的反应,我便知道,你不喜欢他·”·“哈道心我当然不喜欢他,我拿他当好哥们儿哎我说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怎么总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难不成你也喜欢男人你放心,要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嘲笑你。”
廖战低头,“我不喜欢男人·”·“既然不喜欢就少打听·”苏方语气又恶劣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听到廖战说不喜欢男人的时候,心里面就有种点小小的异样的感觉,不大舒服。
说完苏方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也不想自己是这种喜怒无常、随时翻脸的人,便又缓和了语气说道,“行了,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你自己……自己小心点。”
苏方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他知道廖战懂他的意思··早膳之后稍作休息,就要正式开始狩猎了··昨晚古道心在陆镇那睡的,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回到自己的住处。
早膳的时候古道心没什么胃口,但最后却有宫人端着丰富的早膳到他房间去,说是宣平候世子的吩咐··但是古道心却知道,苏方可不会细心到这种程度,这一定是陆镇的吩咐,于是便高高兴兴地吃饱了。
到了猎场上,由皇帝开了第一箭之后,狩猎正式开始··武将们都一窝蜂似的冲了出去,文官们就在原地搭伙,喝酒聊天,然后让随行的护卫去狩猎,将猎到的动物交给宫人,这些文官可以自己动手烧烤,也可以叫宫人烧烤。
这以地为席,春色无边,美酒配烤肉,文官们也都诗兴大发,聊天之余也要做做诗词、走走对子··古道心却是闲不住的,向皇帝请旨也要去狩猎··皇帝早就听说古道心在琼林宴上露的那一手,知道他是个有武功的,大笑两声后叫人给古道心配上马匹弓箭,让他也能去玩儿玩儿,还说要是真猎了东西回来,得上交点。
“陛下放心,我要真猎中了好东西,自然要先孝敬陛下·”·嘴上抹蜜说了几句好听的,古道心便驱马而去,瞧着跨马扬鞭的英姿,倒真是不比那些武将差。
边上有爱拍马屁的大臣瞧着皇帝在看向古道心时那赞许的眼神,立刻笑着道:“陛下,咱们这位新科榜眼还真是全才,不仅文章做得好字写得好,就连武功也不差,我大晏要是多些如古大人这样的人才,必然能更好地为陛下分忧解难。”
“说的对,古爱卿虽然年轻,但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朕也很喜欢他敞亮的- xing -格,有什么说什么·朕就烦那些说话还拐弯抹角,还要朕去猜度他们意思的,到底谁是皇帝”·“父皇说的甚是。”
陆熠鸿走出来,对皇帝行了一礼,“儿臣也以为,我大晏应当文武双修,以在文治武略都能超过其他国家,古大人确实给文臣武将们都树立了一个好榜样·”·“说得好熠鸿,朕听说你为了这次春猎,苦练骑- she -许久”·“是,儿臣想亲手猎得猎物送给父皇。”
皇帝又大笑两声,“好好好,那就快去吧,这不用你陪着,去给朕猎两头鹿来”·“是”·陆熠鸿翻身上马,往跟古道心相反的方向而去,皇帝看了之后满意的表情更甚。
只是皇帝并不知道,在陆熠鸿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就立刻调转了马头··其实从那时候,朝臣上奏,说要让一甲前三也跟着一起来春猎的时候,陆熠鸿就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得到古道心,是让对方打从心里面就要忠诚于他,而不是表面上把人拘在自己身边,他要是只要人的话,有千百种方法,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他早就料到古道心一定闲不住,有那么好的功夫,怎么会安安静静坐在那等着侍卫打来猎物享用呢一定要自己去狩猎才有意思。
所以陆熠鸿提前做好了布置,让人专门盯着古道心·等看到他也快赶过去了,先提前通好气儿,确定好位置,之后那些人再扮成刺客,装作要杀古道心··古道心功夫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只要人多,且武功也都不差,古道心绝对不是对手。
到时候自己再出现,来个“英雄救美”,古道心感念自己的救命之恩,一定会愿意效力于他··第206章 薄唇的人,也薄情·这方法虽然是老土了点,但只要管用就行。
陆熠鸿确认,古道心这样的人定然重情重义,所以一定会尽全力报答自己的活命之恩··古道心昨晚就跟陆镇约定了今天要在什么地方碰面,他对这里也算是熟悉了,找个地方并不难。
只是古道心刚进林子里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对方的跟踪技巧也算高明,只不过古道心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也不是盖的,虽然对方用了内力,也很会隐藏行迹,但还是被他发觉。
实际上如果这些人的内力再深厚一些,他们就能隐藏得更好,自己也就不会发现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他·古道心不敢冒然去陆镇那边,想了想,便决定先带这些人在附近兜圈子,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兜了几圈,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举动,古道心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想着要赶紧把这些人给甩掉才行···林子里的路错综复杂,古道心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只要让他拉开一段距离,他就有把握甩掉后面那些人。
只是还没等到他来开距离,后面那些人就动手了··古道心还很奇怪,怎么一开始什么都不做,现在却要下手了,难不成是看出他要甩开他们了不应该啊·就算不解,眼下也不是细细思量的时候,古道心没带武器在身上,只有一筒子箭,远攻还行,近攻可就不大方便了。
来人一共有六个,而且各个都有内力·身上都穿着最寻常的侍卫衣服,看不出是谁的人·再说要偷几件衣服也不难,所以不能光从衣服上判断··古道心应对得越来越吃力,他的那点内力还完全不够看,虽然刚刚- she -杀了两个人,但是这会距离越来越近,他用箭便更加不便。
就在这时,陆熠鸿突然出现,挡在他的身前,与那四人交起了手··“道心,你可有伤着”·交手之余,还能有功夫关心古道心的情况。
古道心眯眼,“下官无事,多谢殿下相救·”·虽然有陆熠鸿,但是古道心也没闲着,这些人毕竟是来刺杀自己的,要是刺杀陆熠鸿的,肯定已经找个由头跑了。
陆熠鸿出手快、狠、准,一转眼就解决了三个,还剩下一个正在跟古道心交手的··古道心有杀人的方法,一对一他有胜算,之所以墨迹着,是准备弄个活口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他们来杀自己。
然而他一抬头,却看到陆熠鸿一剑朝着杀手的后心刺了过去··古道心大惊,“留活口”·只可惜他这一声叫没用,最终还是看着陆熠鸿的剑贯穿了刺客的身体。
刺客倒了下去,古道心浅色的外衫上也溅到了不少血迹··“道心,你没事吧”·陆熠鸿右手收剑,左手拉住古道心的手臂,一脸的担忧。
古道心摇头,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陆熠鸿,“殿下,恕微臣直言,刚刚刺客只剩下一个,已经构不成威胁,完全能留他一命审讯,看他究竟是何人派来的,殿下怎么就那么着急地将他杀了”·“道心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这些人是我派来的吗是我着急灭口要真是我派来杀你,那我又何必要费事救你”·古道心面无表情,以退为进这一招,在他这走不通。
要是陆熠鸿能好好说话,古道心还真一时间看不出来是谁派的人,但看现在对方这瞧着好像理直气壮的表情,古道心却知道,陆熠鸿越是这样理直气壮,其实就越是心虚的表现。
所以,这是一出安排好的“英雄救美”吗·古道心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这种事,而且还是被救的那个·“殿下不必如此激动,下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下官看殿下来的时机比较巧,又没有留下活口,所以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个疑问,还请殿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就像你说的,这就是个顺理成章的疑问罢了,我反而很高兴道心能这样坦白地跟我说·”·陆熠鸿面带微笑,从表情到眼神都写着真诚,这样的演技,古道心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
“殿下对下官有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您直说,只要不违背道义礼法的事儿,下官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陆熠鸿低头一笑,笑得却有些惨然,“莫不是道心以为,我之所以救你,就是为了让道心感激我为我效力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真要让我伤心了。
道心,我一直很看重你,很重视你,比你以为的还要重视·可是你却一再误会我,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对我哪怕只有对苏方一半好,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古道心知道陆熠鸿在说谎,可看到陆熠鸿那悲怆的笑,心里还是有些不适滋味儿,那到底是他上辈子为之动心的男人。
他也曾经真心待过他··上辈子共同的经历并不全然都是痛苦,他也还记得陆熠鸿对他的好,只是这些好,终究在陆熠鸿最后的背叛中被抹杀得干干净净,以至于重生之后,他心心念念的除了要辅助陆镇之外,就是要为自己复仇,要让陆熠鸿生不如死。
那些虚假的记忆,早就被他掩埋彻底··陆熠鸿也不算都在说假话,只能说真假掺半,至少,他对古道心的感情,还有他对苏方的嫉妒,都是真的,所以就是古道心听起来,也会有点触动。
“嘶……”·陆熠鸿浅浅抽气一声,掀开黑色的披风,肩膀上有一处箭伤,不仅衣服被划破,血色也渗透出来许多,周边的衣服都染红了,鲜红的血一路向下,还顺着手背滴到地上。
古道心面无表情,“殿下受伤了,还是包扎一下的好·”·“好·我有随身带着金疮药,只是我这只有一条手臂方便活动,”陆熠鸿眼神灼灼地看着古道心,“道心,你来帮我包扎,好吗”·“殿下是为了救下官受伤,下官理应为殿下包扎。”
古道心扶着陆熠鸿坐在树下,自己从衣服上撕下了一条准备用做包扎,接过陆熠鸿从怀里摸出来的金疮药,放到一边,先帮陆熠鸿把染血的袖子扯下来,露出伤口。
看到血肉外翻的伤口,古道心皱眉,不过是做戏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逼真这么深的伤口,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见好,他这也是下了本儿了··陆熠鸿的身上带着酒囊,古道心将塞子取下来,将酒倒在伤口上消毒。
这么深的伤口,这样直接撒酒,必然会很痛,但陆熠鸿却一声没坑,牙关咬得很紧,只是脸色十分苍白,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古道心瞥了一眼,道:“殿下这么痛不妨直接叫出来。”
·陆熠鸿睁开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容淡淡一笑,“那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要好好抓住·”·“什么机会”·“让道心看到我男子气概的机会。”
陆熠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虽为皇子,但绝对不自命金贵,也不是受不得苦·皇叔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陆熠鸿还想着之前古道心当着他的面夸陆镇的事儿。
古道心从来没有那样认真地夸过什么人,而且之前在过来的路上,他也曾看到古道心跟陆镇同乘一骑,之后向随行的官员了解情况,知道这是个意外,心里面稍微踏实了点,却还是觉得吃醋,而且他也觉得,古道心这么好,就算是一向清心寡欲的镇皇叔,说不定在接触多了之后,也会对古道心有好感。
陆熠鸿怎么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更加着急,希望能早点让古道心看到他的好,跟他在一起··他相信古道心是个专一的人,要是自己能先一步走进古道心心里,只要自己不负他,他便绝对不会负自己。
古道心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能跟显章相比不论人品还是武功,你都没有资格与显章相提并论真是一点也不想给他包扎,他要是直接把陆熠鸿扔在这自己走了那是不是太明显·就在古道心考虑着把陆熠鸿扔在这里的可能- xing -的时候,陆熠鸿却是在仔仔细细看着古道心,那眼神几乎要化成食指去抚摸古道心的脸。
他一直都觉得古道心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特别硬朗的帅气,更多是的一种带着点邪气的书生文雅,很是让人抓心··现在古道心给他包扎手臂,他们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在这样近的距离看着,只觉得这人更好看了·白皙的脸,英气的眉,眉心间有点点淡漠,一双凤眼,眼尾有个浅浅的向下的弧度,冲淡了凌厉眼神的锋芒,多了一点点柔和。
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嘴唇比较薄·人都说,薄唇的人,也薄情··可是陆熠鸿却觉得,如果他能被古道心专心致志地看着,在那眼神中,必然有一片似海汪洋的深情。
情不自禁地,陆熠鸿一点点向古道心靠近,眼睫微微下垂,视线集中在古道心的薄唇上,仿佛不受控制地将自己的唇凑上去·从前听人说过,很多时候,人的身体比思想更加诚实,陆熠鸿意识到,在此时此刻,他很想亲吻这个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有主动亲吻别人的欲望··第207章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古道心看似没怎么样,实际上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当他感觉到陆熠鸿在向自己靠近,而且发现好像不是为了偷袭他而是要亲他的时候,立刻心中一惊。
但好在他反应很快,在陆熠鸿碰到他之前闪身躲开·陆熠鸿肩膀上的布条包扎打结才到一半,古道心一撤开,结就又开了··“殿下请自重”·陆熠鸿本来也有些慌张,但是看到古道心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猛然窜上来的怒意便将慌张取代。
“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反感我碰你道心,今天我就所幸把话跟你说明白,我喜欢你我想得到你并不仅仅因为你的才华和能力,我想让真正成为我的人我的枕边人道心,做我的人吧”·古道心深吸一口气,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如同烧开了的水翻滚不息·陆熠鸿是见几次招揽不成,所以才准备故技重施,妄想像上辈子那样,用感情来困住他,让他一辈子为他效力,助他踏上成功之路他做梦·压着怒火,古道心尽量平静地说道:“殿下许是受了惊吓,脑子有些不清醒了,才会说出这些话。
下官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也请殿下以后不要再将这种话挂在嘴边·”·“道心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相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我已经有心宜之人,也望殿下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良缘。”
“你有喜欢的人了”陆熠鸿悠地瞪大眼睛,“是谁男人还是女人”·“下官喜欢什么人,跟殿下没有关系。
感谢殿下对下官的关心,但是殿下也无权过问下官的感情问题·”·陆熠鸿的脸愤怒到几乎扭曲,“是不是苏方是他,一定是他你平时根本和别人没有太多接触,身边也没有女人,一定是苏方他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世子,将来不过继承宣平候的侯爵之位罢了,你宁可选择他也不愿意选择我”·古道心笑了,“难不成在王爷眼中,选择跟谁在一起,是看对方什么身份那是不是我只要喜欢上一个比殿下更加位高权重的,殿下就会放弃了那行,那殿下就当我喜欢的人是镇南王,这样可以了吧”·“道心不要说气话”·“我没说气话,我就是喜欢王爷,殿下还是放弃吧”·故意这么误导陆熠鸿,古道心觉得还是挺爽的,他能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喜欢陆镇,而且还不会被陆熠鸿当真从而转过来利用这一点来攻歼陆镇,挺好。
陆熠鸿还想说什么,但正巧这时候有一队护卫经过,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即赶过来··古道心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便让护卫带着受伤的陆熠鸿回去了,他自己继续往林子里面走。
陆熠鸿就算再不情愿,却也不能拖着伤跟古道心一起,不然这些人要是回去跟皇帝一说,他难免要被疑心,便也只能看着古道心骑上马扬鞭而去··确定身后没有跟踪的人,古道心才往他和陆镇约定的地点过去。
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古道心确定,陆镇一定还在等他··果然,到了约定的地方,古道心远远就看到陆镇站在一棵树下,边上拴着一匹通身黑亮的马··这地方偏僻隐蔽,古道心昨晚跟陆镇商量了很久才确定这个地方,几乎不会有其他人经过,而且这后面还有一处被杂草灌木掩盖的山洞,山洞通向大山深处,有不少奇珍异草。
古道心上一世无意中发现这个山洞的时候,就在里面找到了一株百年毒龙草,不过当时因为情况特殊·时间紧急,并没有再往深处走看看,这回可以和陆镇一起,还更加安全。
“显章对不住,我来晚了·”·陆镇刚要说没关系,却看到古道心身上的血迹,还有衣摆处的破损,立即变了脸色··“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没事,就是陆熠鸿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我被迫参与了。”
·古道心跟陆镇说了那处所谓的“英雄救美”的戏码,当然他没用这个词语,自己形容自己美他不乐意,说英俊还是可以的··陆镇脸色相当难看,有种自己是被人光明正大挖墙脚的感觉。
“他喜欢你”·“什么喜欢”古道心嗤笑一声,“不过是为了笼络我的手段罢了兴许他误会了我跟苏方的关系,以为我喜欢男人,所以就故意向我表白,以为自己长得还挺过得去,自以为比苏方要更有魅力,再加上又是身份贵重的皇子,我便能喜欢上他,之后自然就是为爱效力了。
他想得美”·陆镇抿着嘴,“可是你最后跟他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他却不相信·”·“当然不能让他相信,不然他要是找咱们的麻烦呢”·“他要来找麻烦便尽管来,且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古道心笑了,“我知道显章厉害,但是如果能不费那个心,那干嘛不省下这个事儿咱们的事情很多,没多余的精力分给陆熠鸿·他爱怎么蹦哒怎么蹦哒,别烦着咱们就成。”
虽然古道心这么说,但陆镇还试觉得不爽··既然陆熠鸿这么闲,那等回去之后,他自然会给陆熠鸿找点事情做,只是不会让古道心知道,免得他费心··“好。”
古道心笑了,拉着陆镇的手,“走,咱们往里面瞧瞧·”·陆镇在等古道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简易的火把,两人一起往里面走,陆镇一直走在古道心侧前方,这山洞入口有点窄,两人并排走会比较挤,而且逐渐深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陆镇走在前面就能护着古道心。
一开始的路古道心还熟悉一些,找到了一些珍稀的药草,琢么着可以制作成哪些有特殊功效的药··只是到了后面,就是古道心也没有去过的,两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这北围猎场的奇珍异草其实不少,但因为是皇家猎场,所以平时并不对外开放,而为了保证皇帝来狩猎的时候能够安全,就算是皇亲贵族,也不能在非狩猎的时候进来里面。
所以古道心早就打算,这次狩猎就多找点药草·而且陆镇已经安排好,有人帮他们打猎,拿着现成的猎物回去,也就不会被怀疑他们之前做了别的什么事儿··别看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口,但是里面却相当深,而且有许许多多的小岔路,错综复杂,不知道那许多的小路又都通向什么地方,有多远,·古道心心里慢慢算计着时间,这是在古代,还没有手表这种东西,每当这时候他就会特别想念现代的高科技发明。
一路走来,古道心都被陆镇各种照顾,遇着稍微不太好走的地方,陆镇就要拉着古道心的手,或者扶着他走··古道心要真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他功夫还不错,着实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显章,我自己走可以,你这样拉着我肯定不太好走·”·古道心要抽回手,却被陆镇攥得更劳··“我知道,但是我想照顾着你·我们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那至少在一起的时候,让我多照顾你一些,我自己心里也舒服。”
古道心笑了,低着头没再说话··山洞里的路越往深处走越宽敞,似乎这大山腹地就是天然被掏空的·他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几乎是直行,没有拐进任何岔路,也该进入大山深处了。
而且简易火把已经烧了快一半,再过一会就必须原路返回,不然可能撑不到出去··突然,两人听到前面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还夹杂有女人的哭声··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赶过去,穿过一截不算长的通道,在一个并不宽敞的天然石室内,苏方和廖战正在跟五六个黑衣人交手,而永甄郡主就瘫坐在一边哭着,身上都是土,衣服也有破损,好不狼狈。
看到陆镇和古道心,永甄郡主似乎一瞬间来了力气,站起来就朝陆镇跑了过来,那架势,应该是想要个安慰的抱抱,但最终被并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陆镇给躲开了··永甄郡主冲得太猛,陆镇躲开的时候没来得及停住,摔倒在地,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泥土,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裙衫也没能幸免,惨上加惨。
有黑衣人注意到陆镇和古道心这边,知道他们要是也加入的话那就没有胜算了,当即准备逃走,朝两人扔过去两个火把以争得逃走的时机··陆镇一步跨前,抬起手臂将古道心护在身后,火把打到陆镇的手臂上。
不过还好,陆镇身上只有一点披风烧着了,随便扑一扑就灭了··“显章”·看到陆镇用手臂挡住火把的一瞬间,古道心眼睛瞬间通红,一片猩红之中还有一点点蓝色的光芒好像变成实质迸发出来,周身也被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包围,伴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刺客和廖战·而即便是已经在上一世知道这种情况的苏方,其惊讶程度也一点都不比廖战小··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古道心失控,但失控到这种程度,释放出如此耀眼的白光,确实还是第一次。
第208章 夫唱夫随·陆镇暗骂一声,他怎么忘了,对于古道心而言,他受伤比古道心自己受伤更让他接受不了之前就已经失控过一次,而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对面的六个刺客已经在一瞬间被击倒,这会都浑身冒烟地倒在地上,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窄小的石室内弥漫开。
陆镇快速解下披风罩在古道心身上,从正面将人抱住,按着古道心的头紧紧扣在自己怀里,“道心,我没事道心……”·上次,陆镇就是一直这样抱着古道心,一直喊他的名字,他才缓过来。
过了一会,古道心身上的光芒散去,脚下一软,昏倒在陆镇怀里··这时候苏方才缓过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廖战竟然站在他的身边·他明明记得道心刚失控的时候廖战是在他的身后,但现在廖战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护在后面。
·而且廖战的身上也有点被灼伤的痕迹,衣服多处破损,每一处破损都能看到里面的皮肤被灼伤的样子,瞧着就疼··苏方眼底发红,抬手按住廖战的肩膀,“你不是在我后面谁让你跑到我前面的我用你护着吗”·苏方一边凶廖战,一边扶着廖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这才发现廖战腿上的伤更严重,衣服虽然破得不是很厉害,但脱掉鞋袜卷起来看,双腿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如果那时候不是廖战挡在自己面前,现在这幅样子的就是他了··然而就是伤成这样,廖战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漠,就像在面对对他说狠话的苏方的时候一样。
·苏方身上也带着金疮药,但是跟陆熠鸿不一样,他那是早年从军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战场上受伤是常事,很多时候不能一点小伤就退下来,但是有些不大不小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也会很麻烦,所以他就习惯在身上带着药,也练就了快速包扎的本事。
只是他真的没处理过这种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先涂上些外伤药,之后撕扯下来衣服包扎··廖战不说话也不出声,但苏方在包扎的时候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等包扎完了,苏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我说你能不能给个回应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弄痛你”·“你包扎得很好,没有弄痛我,”廖战规矩地回了一句,顿了一下又道,“包扎的手法这么熟练,之前从军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受伤”·苏方被廖战灼热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然,嘟囔了一句“当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便去看古道心的情况。
“王爷,道心怎么样”·“还昏迷着,不过脉相平稳,应该很快会醒过来·”·“呼那就好看王爷样子,道心应该不是第一次在王爷面前这样了吧”·“你之前也见过”·苏方撇嘴,“梦里见过,不过我看到的那次远远不及这次,比起来就是小儿科,这次道心是真出离愤怒了,果然王爷在他心中最重要。”
陆镇挑眉,“在梦里,他是因为什么失控”·苏方:……王爷不愧是王爷,抓得一手好重点·他能直接说是因为陆熠鸿吗肯定不能道心醒过来之后一定第一时间灭了他·“啊,道心应该告诉过王爷,他之前是效忠那谁嘛然后看到刺客刺杀那谁的时候,道心就那啥了。
不过当时的程度可是和这次没法比,真要形容的话,那次就是一根细线,这次就是擎天柱·”·廖战左右看看,他听不懂苏方和陆镇的话,微微蹙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苏方跟古道心关系较好,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苏方和陆镇之间有了他听不懂的话题。
他还一直以为,对于苏方的事,他都了解……·陆镇明显还想知道更多,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好在廖战他们进来的洞口离这里很近,一盏茶的功夫就出去了。
苏方背着廖战,廖战的腿是为他而伤,他不能不管·陆镇抱着古道心,出去之后又返回来将还在昏迷的永甄郡主也给弄出去··小半个时辰后,古道心醒过来,看见陆镇正用沾了水的披风给他擦脸。
“显章……”·“恩,我在,”陆镇握住古道心的手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古道心摇摇头,“没有,我刚刚又失控了是不是伤到你了”·陆镇刚要回答,边上苏方酸溜溜地说道:“你就是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你们家王爷甭担心不过廖战伤得有点重,把你的生肌粉贡献出点来呗”·苏方知道古道心善于制药,不管是夺命的药,还是救命的药,他都做得来,而且做得比外面的药效果都好。
古道心之前给了他好几瓶,他不舍的用,就一直没有带在身上··古道心从怀里摸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扔向苏方··苏方没想到古道心动作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瓶子砸到头,廖战反应更快,抬手在苏方头顶上方,抓住了瓶子。
苏方看了一眼廖战伸过来的手,拿走瓶子,低低一声,“谢谢·”·廖战没有说话,目光却不曾移开··古道心的药确实奇效,廖战之前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确实钻心地疼,但上了药之后,不仅疼痛大大减轻,还有一种很清凉的舒适感。
他府上伤药也不少,但都没有这样的奇效··苏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永甄郡主,“这个女人怎么办她刚刚看到道心……说不定她会传出去,到时候一定有一堆麻烦灭口”·古道心白了一眼苏方,“别天天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我有办法”·古道心从怀中掏出之前在山洞中找到的毒龙草和忘忧草,“得庆幸这山洞里有这两种草药,不然还真挺麻烦。”
“毒龙草忘忧草这一个有剧毒,一个会让人失去记忆,”廖战看着古道心,“要杀她不用这么费事,但要是让她永远失去记忆……”·“失去所有的记忆会比较麻烦,而且忘忧草的药效只能维持一天,一天之后就会恢复所有记忆。”
古道心晃了晃手里的草,“不过将这两种草混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忘忧草能抵消毒龙草的赌- xing -,而毒龙草可以使忘忧草消除记忆的药效变成永久,只不过只能消除一个时辰到半天的记忆,因人而异,但也足够了。
不过你们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又被人刺杀”·“我本来是自己出来狩猎,在半路上碰上了廖战,就一起了,结果没走多远又碰到了这个女人真是无语,她说她是甩开丫鬟过来找王爷的,她想让王爷看看她的诚心,说什么要是王爷看到她一个人过来找他,肯定很感动。
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脑子,才发生一宗命案,她竟然也敢这样乱跑,我跟廖战又不能不管她,只能带着她一起·本来是想等把她先送回去再去狩猎,结果半路上就遇上了杀手,还被逼进了山洞。
你们看到的时候只有六个人,那是我们都杀得差不多了,之前最起码有四五十个,也不知道是谁下这么大的血本,是要杀我还是廖战,本来是想留个活口问问,结果……啧,被你一锅端了。”
·古道心哼笑一声,“你这么欠,谁知道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该不会又是有哪家姑娘找你的麻烦吧”·“不是……道心咱不能这么说吧,哪家姑娘能剽悍到雇佣杀手杀人”·“那些是不是杀手还不一定,也许随行护卫。
看他们的身手还不错,应该不是一般的护卫,训练有素·”·苏方无奈,“我最近就招惹了一个冯芙馨,除了她没别人·”·“有的时候你得罪了人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
“这倒是,小肚鸡肠的人那么多,我又那么优秀,被人嫉妒也是有可能的·”·“哎呦我去你就不能要点脸你让廖战说说你优秀吗”·廖战接话很快,“优秀,他很优秀。”
古道心似笑非笑,“他害得你也卷进这种危险中,你还说他优秀”·“还不能确定人就是他招惹来的·”·“不是他难道是你吗廖大人在朝堂之上向来独善其身,没有主动招惹过什么人,也没有人会那么不长眼地主动招惹廖大人。”
“苏方本来也独善其身,是因为你他才卷了进去·”廖战免去表情地看着古道心,眼神比平时更冷··古道心轻笑,“你这是怪我给苏方找麻烦了那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你跟苏方又是什么关系”·“嘿”廖战还没说话,苏方就拍了古道心一下,“人家就随便说了一句,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虽然苏方是在为廖战说话,但廖战却不觉得多高兴,那句“人家”让他心里不大舒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古道心一手捂着嘴笑一手拉着陆镇的手臂,“哎呦你看看,他们俩这是夫唱夫随呢,一致对外啊显章啊,咱们也秀个恩爱呗·”·第209章 吃醋·陆镇从古道心后面伸出双臂将人抱住,“好好休息一会,别闹腾。”
要说什么人能镇住古道心,也就是陆镇了,陆镇一开口,古道心就能安静下来,也不跟苏方斗嘴了··配好了药喂给昏迷中的永甄郡主,古道心深吸一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为了显章居然一个人跑出来,连个丫鬟侍卫也不带。”
“这不是执着,这是愚蠢”苏方冷声道,“她就没想过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到时候说她是为了王爷才跑出来,那又置王爷于何地真要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也还要王爷负一部分责任自私又无知,怎么配得上王爷难怪承平候一贯没什么建树,女儿都教成这样,能有多大的本事”·古道心笑笑,不管配得上配不上,他家显章都只要他。
“你们一会把人送回去,就说在路边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成,还是我们送回去比较妥当,免得她又赖上王爷·”·稍作休息后,苏方和廖战吹口哨叫回了他们的马,带着昏迷的永甄郡主一道回去。
陆镇又陪着古道心在附近采摘了一会草药,之后才往回走··快走出狩猎区的时候,陆镇的手下出现,将不少打来的猎物分给陆镇和古道心,东西不多不少,不打眼,不突出,也不会被人怀疑。
两人先后离开,陆镇先走,隔了有小半个时辰之后古道心才走··回去后,皇帝看到古道心的猎物,大为赞赏·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古道心一介文人,能有功夫就很不错了,还能猎到这么多,已经相当难得。
“古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朕就知道,你的骑- she -肯定不错·”·“父皇说得对,儿臣观古大人与一般人不同,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足下生风,一看就知道是功夫好的,就像大哥和二哥一样。
坐在皇帝身边的华服少女甜甜笑着,石榴红本是不好驾驭的颜色,但是穿在少女身上,却只衬得她甜美可人·少女面容精致,发上珠翠不多,却更显得清纯可爱··此人正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也是陆熠鸿的同胞妹妹韶灵公主。
皇帝不只有韶灵公主一个女儿,但是在众多的女儿当中,韶灵公主最得他喜爱,五岁的时候就给了封号,对她的偏爱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皇子·几乎可以说,陆熠鸿能跟陆熠景分庭抗礼,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之外,这个得父皇喜爱的妹妹也是一大原因。
虽然韶灵公主不参与党争,但皇帝也总会因为她而多看重陆熠鸿一些·人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韶灵公主就好像是皇帝上辈子唯一的爱人一样,那真是被皇帝疼到了心坎里。
由于皇帝的偏爱,韶灵公主没有见过太多宫中的勾心斗角的戏码,一直- xing -子单纯,对许多的人和事都保持着善意的态度··皇帝微微一笑,“韶灵就是有眼光。”
古道心拱手行礼,“微臣多谢陛下和公主看重·”·坐在对面的陆镇看着面颊绯红的韶灵公主,微微眯起了眼··韶灵正要跟古道心说话,陆熠鸿在宫人的搀扶下过来了。
“参见父皇·”·皇帝眉心蹙起,“不是让你先回猎宫休息,怎么又过来了你这还受着伤,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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