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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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下)(2)
·江景元不慌不忙,“能给你钱的就只有你的师父和父母,你收了我的钱,我不可能收你为儿子,只能让你拜师了·”·江景元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听在肖子磊的耳朵里讽刺不已,“我拿我自己的钱,与你何干。”
“哦,是吗·”江景元笑了笑,猎物已经上套,“你平日用得银钱都应该是出自肖知府手吧,而肖知府手中的银钱应该是从府衙里出来的,官银上面应该有官印,而我给你的这锭银子是私银,我想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肖子磊把银子把手中银子的拿起来仔细翻找,果然没有发现官印,脸色一黑把钱丢给了江景元,“你的钱我不要·”·说完又继续去翻找··“别找了,刚才这边看热闹的也有几个人,没准早就被人给捡了去。”
江景元捏着手中的银子只觉得好笑,银子在他手中对方怎么可能找得到··“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跟我回客栈,我给你开.房·”·江景元看了眼还撅着屁股在找银子的肖子磊,淡淡一笑,说完就转身回了客栈。
肖子磊愣了愣,咬牙切齿地道,“想让我拜你为师,门都没有·”·“对了,能给你花钱的不一定是恩师和父母,还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江景元走也不回的走了。
这小孩还挺好骗的··肖子磊看着江景元的背影有些恍然,心中又是气又是觉得温暖··江景元走了一路,快要回到客栈的时候,看见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小孩,微微一笑。
“掌柜的,再开一间上房吧·”·江景元给掌柜的塞了一定银子,掌柜的却不接··“客官,本店的房间已经满了,实在抱歉·”掌柜的看见江景元塞过来的银子,推了推手,临近科举,周围附近的房间能被订得都给订完了,他们也想多赚钱,有心无力呐。
肖子磊听见掌柜的话,神色黯然··江景元看了一眼他,对掌柜的说道,“我就多一个人,麻烦你帮我多准备一床被褥,在房间里多个地铺,我多付你一间房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掌柜的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江景元将掌柜的给被褥丢给肖子磊,道,“跟上·”·肖子磊抱着被褥缓慢地跟上江景元的步伐,一步一步上楼而去。
江景元并没有先回房,而是去看了看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这么长的时间,一篇文章应该已经写出来了··“怎样,文章写完了吗,交给我检查·”江景元伸手在两人昏昏欲睡的桌上,轻轻敲了敲。
方新立迷瞪着眼睛,将沾了点口水的文章塞给江景元,魏良骏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也将手中的文章递给江景元··江景元拿起来飞快的看完,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错,继续保持。”
方新立打了个呵欠,甩了甩手,“那是,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什么人,没事我就回屋睡觉去了·”·“嗯·”江景元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直跟在江景元身后的肖子磊总算是出声了,“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徒弟么,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却喜好收徒,别不懂装懂吧·”·方新立迷离着一张睡眼,见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不屑地道,“你这小孩什么眼神,我怎么可能是他徒弟,只不过是师兄弟的名义罢了,不懂别乱说。”
“这位是……”·魏良骏收拾好桌子,也看了眼新冒出来的孩子··江景元不在意地介绍,“路上捡的,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肖子磊见江景元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无奈撇撇嘴,“肖子磊·”·“嗯,接下来几天你跟他们两个一起学习吧,看样子你也是要参加这次科考的吧,收拾收拾,去我房间铺个地铺。”
肖子磊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整个大同,多少读书天才扎堆,小小年纪考上秀才,也不足为奇··“等等,他们两个也是一人一间房么·”·肖子磊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魏良骏和方新立,发现他们两个也是单独一件房的。
“是啊,怎么了小孩·”·方新立有些不麻烦的揉了揉眼睛,舟车劳顿的又写了篇文章,他现在只想回房睡觉··肖子磊打量了几眼方新立,觉得对方还挺和自己眼的,总比江景元那个老狐狸好对付一些,想也没想地道,“我要跟你睡。”
方新立张大了嘴巴还没有说话,魏良骏就率先反驳,“不行,他不能跟你睡·”·“怎么就不行了·”·“我说不行就不行。”
魏良骏明显的脸上有些黑,一拍桌子,说什么都不同意··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方新立眨了眨眼睛,看向肖子磊心计一上来,拉着肖子磊,“怎么就不行了,小孩,别听他的,听我的,跟我睡。”
肖子磊没有想到方新立如此好说话,扬起笑脸,“哥哥,你真是个好人·”·方新立被对方夸得上头,更加得意了,“那是,以后你会知道哥哥更多的好处,怎样跟哥睡吧,还睡什么地铺,好兄弟就该同床共枕对吧。”
·肖子磊见不用睡地铺,心中更甚欢喜,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行,新立,你不能胡来·”魏良骏双手握拳,捶得桌子碰碰碰作响,说什么也不同意方新立跟肖子磊睡在一起。
肖子磊顿时就不开心了,这个人凭什么代替别人做决定,“你是他的谁啊,他想怎么睡觉都得给你过问”·“小孩,我是他的谁用不着你来管,总之你们两个就是不可以睡在同一间屋。”
魏良骏承认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肯定是脾气太好,才纵容得方新立无法无天,可是脾气好的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方新立顿时不乐意了,“人家说得也没错啊,我的确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想怎么睡觉也轮不到你来管。”
方新立说完就要拉着肖子磊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魏良骏起身拦在他们身前,用手强行拉开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自己揽过方新立,“我跟你睡,让这破小孩睡我这屋,省得某些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这下肖子磊没了意见,能够自己一个人睡一屋,能偷着乐就不错了,至于这两人中间有些什么猫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说完魏良骏就大力地拖着方新立回他的屋去。
站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戏的江景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情自己还捡了一个助攻回来··也是,这两个在一起学习一年了,感情可是一点都没有进展,可不就是没有一个调滑剂,周围附近都是名花有主的,魏良骏当然放心了。
突然出现一小孩吸引了方新立的注意力,他总算是稳不住慌了吧··看来人还是需要多逼一逼的好··哎,他这个老妈子做的未免也太- cao -心了吧,又要管他们学习上的事,还要管他们感情上的事,以后他们成亲的时候不多敲诈点银钱回来,自己都对不起自己这么累。
“你干嘛,把我手都给弄疼了·”·回了房,方新立抬起自己的手臂,发现上面有一圈红印子,可见魏良骏刚才有多生气··不过手疼是疼,他这心里还是挺甜蜜的,没想到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原来这个呆子要这样刺激才行。
“你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还敢让人家跟你睡一个屋·”魏良骏对方新立又是气又是舍不得骂,心中只恨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傻,是哥儿是男子都没有认清楚。
方新立明知故问,“我什么身份啊,反正就是一小孩,能有什么想法,我看是你想多了吧,你这样才更惹人疑惑·”·“我、我还不是为你着想,要是换个人,你看看他管不管你。”
魏良骏也自知理亏,把头偏向一边,不肯说话了··方新立心里挺高兴的,但是面上却不显,“我懒得管你,我困死了,我要睡觉了,你随意吧·”·伸了个懒腰,装模作样打了个呵欠,上床去躺着了。
“还没有洗漱呢·”魏良骏不适宜地说了一句··“先睡在说·”方新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装作很困的样子··魏良骏叹息了一口气,“我去打水。”
看着魏良骏走出去的背影,方新立暗暗捶了捶被子,“活该娶不上媳妇,真是笨死了·”·魏良骏打来水,见方新立还在睡,无声叹息,替他洗了脸,脱了鞋,洗干净脚,再把他睡觉的姿势的挪正,这才从自己屋里找来新的被褥,在床边打起了地铺。
方新立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见魏良骏不上道,真是气得没法子,背过身,气得睡着了··————·跟着江景元学了两天,肖子磊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个人叫江景元——江魔头了。
实在是江景元真的太恐怖了,笑眯眯地在你身上割刀子,骂也骂不赢,玩计策也玩不玩不过他,逃跑更是不行,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听他的··听他的还能过得稍微舒服一点,不听他的只有苦自己的下场。
吸取了无数次的教训后,肖子磊学乖了,先占时妥协,等到以后能找回场子的时候,一定要欺负回来··“啪——”·一个扇柄落下,正好砸在肖子磊的头上,“专心写文章,不可以走神,明天就去科考了,你可是立过军立状一定要考上举人的。”
“我方才是在想下一句怎么接·”肖子磊被打了并不服气,强行解释··江景元微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看得他一身发毛,“瞳孔涣散,不像是在想文章的事,倒是挺像在想着怎么对付我。”
肖子磊抓了抓头皮,这个江景元太难缠了,他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太难对付了··“快些吧·”江景元用扇子柄指了指桌上的纸张。
“我都写好几天的商税题了,能不能换个新题目·”肖子磊抓了抓有些发麻的头皮,他现在看到商税两个字就想吐··江景元,“不能·”·无奈只能提笔继续写。
到了科考这天,江景元早早的就给三人准备好了三个箱子··“一人拿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有笔墨纸砚,还有些吃食,以及银两·”江景元指了指桌上的箱子。
方新立和肖子磊不屑一顾的打开,里面装得都是些馒头和咸菜,还有几个馕饼,就吃这些,人能够受得住么··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江景元,这不成吧,一进闱场就是三天,每场三昼夜,就是九天九夜,你让我们九天下来就吃这个,是个人都吃不消的吧。”
方新立早早的就打听过这秋闱的规矩,知道好多人没有提前准备,出了考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江景元看着他们笑了笑,“放心我这几天也找人询问过,这考场里面也有卖吃食的,不过比外面贵了三成而已,所以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二十两银子,保证你们能够在里面吃好喝好。”
肖子磊奇怪地看着江景元,有些别扭道,“你是从哪儿知晓考场里面能够买卖吃食的,我在学堂里学了好几年,从来都没打听到过这个消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你不知道的事情,并不表示它不存在,号舍每日三餐都会送一些简单的饭食,如果你们想吃得好,就多塞些钱给送饭食的,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给你送上门来。”
·江景元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他到处走街串巷打听,本就长得一副温和的模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再加上并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就更得人心··只要说了对他有用的消息都会付上些银钱,有次恰好问到一户人家是专门负责这考场伙食的,刚开始人家只是潦草给江景元说了两句。
直到江景元请人家喝了茶,又付了银钱,见江景元人不错,才偷偷摸摸告诉他这个消息··四人一同提着箱子去了考场,考场前已经排了一长串的人··方新立看着前面的人不停地被检查有些不自在,他当年考秀才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严格,光是外面这一层就这么严格,可想而知里面几层恐怕更加严格。
“别怕,有我在呢·”魏良骏注意到方新立的手有些抖,悄悄地安慰他··方新立紧张地咬了咬唇,小声道,“待会见势不妙,你要离我远远的,一定不要冒头往上冲。”
“有什么好担心,我们一没作弊,二身世也没有问题,不过你们的推荐信写好了没·”·在排队中就连江景元都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唯独不紧张的就属肖子磊了,再他看来,进考场无非就是考不上呗,有什么可担心的。
正在这时,有个人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被赶了出来··“这人身上有条长疤,解释不清楚,判定身份不过关,如果有跟他一样问题的,早早退出吧,不然被检查了出来,也是丢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服的检查官趾高气扬地在考上前说了一通··方新立的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不是说不用检查身体么,怎么今年又不一样了··“听说了没,今年官场上不仅仅查出有人徇私舞弊,还有不少的人匪官勾结,连做土匪的都去当官了,所以朝廷屡次剿匪不成功,连带着这次科考都严格许多。”
江景元也正疑惑,恰好旁边有爱八卦的人帮忙给科普了··方新立的手颤了颤,小脸煞白,“要不我这次就不考了吧·”·江景元也愣了愣,旋即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用从来没有严肃过的语气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心,你究竟是想得过且过一辈子,还是想堂堂正正做个顶天立地的人,做个真正的男子汉。”
“我当然想堂堂正正的做人,可是……”方新立脸色苍白,他并非天生就喜欢扮作男子,他是真心喜欢男子这个身份··可以在学堂和其他人肆无忌惮的学习,而不是在家学什么妇道,可以去科举,给自己的父母挣上一份荣耀,不用担心自己嫁出去,父母没人照顾。
如果不是喜欢这个身份,他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顶着男子身份去科举··可是如今他有些害怕了,他不怕自己出事,他自己死了就死了,但是家中父母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家中的父母吧。
“只要你想我就帮你·”江景元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想帮方新立心里也是存着私心的··古往今来的哥儿也不少,可是所有人都把他们划入到女子一类,甚至比女子的地位还要低下,在明面上更是哥儿只有作妾的资格。
可是哥儿哪里比男人差了,他们错就错在会生孩子,如果不能生孩子,不喜欢男人,那么他们与男子又有何差异··为什么人们要这么卑贱地看着他们,就因为他们异常么。
别人不在乎,他在乎,在所有人看到徐水舟的第一眼就说他是妾的时候,他的心都会稍稍的揪心一会,当看到慕君汐为了一个正妻的位置,宁肯堵上一生也愿意踏上花轿的时候。
他的内心也是触动的··没有人愿意生来就比别人低贱··想想谭靖远捡了八个妹妹啊,就因为没有生到男孩,她们就活该被这样践踏么··别人不在意的事情他在意,他想他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总得去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这多出来的几十年。
可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渺小了,靠他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有可能不会成功,他需要帮手··当知道方新立的身份后,他想这个帮手出现了,没有比通过自己努力走到朝堂之上的哥儿更加振奋人心的事了。
只要有这个榜样在,全天下的哥儿都会以他为榜样,甚至他可以在背后推波助澜让一部分的人放弃对哥儿女子的成见,以平等的身份来看待他们··只要迈出一小步,世界对他们的成见就少一大步。
但是如果方新立不想科考了,想要放弃他也支持,他没有强迫别人的意愿··“喂,我说你们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吧·”·江景元三人的不对劲,彻底的让肖子磊疑惑起来,这几人不会来历不明吧。
山上的土匪看着不像啊··黑户籍人口没办法考秀才啊··犯了罪的秀才他也没听过他们的名字啊。
“没你的事,你就闭嘴·”魏良骏给了肖子磊一个刀眼,不知为何他看这个小孩就是有些不顺眼··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新立,你若是不想考就算了,我们也不逼你,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魏良骏转过身,温言温语对方新立说道··“差距·”肖子磊对魏良骏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样,大家都是男人,只不过他后来一点,就被这样差别对待。
方新立没有看魏良骏,反而看向江景元,恳切地问,“你能怎么帮我·”·江景元从怀中拿出一份信来,递给方新立,“待会检查的时候,你把这封信送上,赌一赌他不会检查你的身。”
“我……”方新立的手都在颤抖,现如今有个巨大的挑战在等着他··接了这封信,他将面临着被人查出身份全家抄斩的命运,不接回去,隐藏身份,一辈子不表明身份,还有可能保一家人平平安安。
接或是不接··“你们几个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上来检查·”·就在这时江景元他们前面的人都已经检查完毕,就剩他们几个人了,站在一处尤其显眼。
“来了·”·江景元将信送到方新立的手中,将决定权交给他,命运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推荐信·”检查官检查了一翻江景元的食盒,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问江景元要了推荐信。
科考不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五位秀才以及秀才之上的人联名保举才可通行··江景元奉上自己的推荐信,没有问题之后,通行而过··接下来的魏良骏和肖子磊都一一通过,方新立看只剩自己了,颤颤巍巍地将江景元给他的信件奉上。
管它的成败在此一举··检查员看了眼方新立没有多说,拆来信来快速地浏览起来,直到看完后,他的双眼瞪圆了起来,一直惊恐地望着方新立··方新立顿时一身寒毛竖立,冷汗直下,完了,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一下基友文文,现言。
《我是小公主,是要用宠的》by深海里的巨蟹·【冰山女主VS沙雕公主病男主】·年少时期有误会,男主只是娇气,并没有那么坏·题目里的小公主,指的就是他从小到大被人惯出来的公主病不是指女主噢·苏慕远内心OS:没错,我苏漂亮生出来就是要被人宠着的·然后女主……就真的灰常灰常高贵冷艳,全程——静静地看你表演,不说话。
本文大概就是一个:高贵女主不愿意带娃式谈恋爱,最后小公主被迫成长营业的故事·内含追妻火葬场··第六十九章 ·“哇哇哇·”·徐水舟抱着孩子在喂奶, 他一个人手忙脚乱的, 刚把妹妹放下, 哥哥又哭闹着需要哄,哄好了哥哥, 妹妹又开始哭闹。
“等等, 我刚刚到底是喂了哥哥还是妹妹·”·徐水舟刚哄好一个孩子放下,转过背去看桌上的奶碗, 拍了拍脑门,两个孩子这样一闹, 彻底地让他忘了刚才准备喂谁来着。
“哇哇哇……”·才哄好的两个孩子又哭闹了起来, 徐水舟看着两个使劲在哭的孩子, 想了想, 妹妹哭声最大, 估计是饿了,抱起妹妹来喂··刚喂了两口妹妹就开始吐奶。
“喂多了”·徐水舟嘀咕一声, 将孩子放在床上, 抱起抽泣的哥哥来喂, 哥哥一闻到香甜的奶味, 就使劲咂嘴, 那柔嫩的小嘴都恨不得将木勺子给吞进去。
看着这孩子使劲喝奶的样子, 徐水舟彻底傻了眼, 他刚才是没有喂到哥哥么,一直在喂妹妹·“是不是你这个小坏蛋打乱了阿爹的节奏·”·徐水舟轻轻地捏了捏妹妹的娇嫩的小鼻子,无声地惩罚着她。
“呵呵呵……”·妹妹看到徐水舟的手, 还以为阿爹在跟她玩,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白嫩的小手,使劲在空中抓舞,胖嘟嘟的小腿也在床上蹬。
“还笑,你看看你把哥哥饿成啥样,一点都不乖·”·徐水舟又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蛋,真是拿这个“调皮”的女儿没有办法,还没足月大就学会了欺负哥哥了,长大了不会更皮吧。
墨墨喝奶喝得太急,小小的呛了一下,徐水舟顾不上跟棋棋说话,抱起来拍奶,等到他平静后,又喂了两口,见他不吃了这才放心下来··结果还没放下,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热感,抬起孩子的小屁屁一看,这孩子在他身上撒了尿。
徐水舟简直都要被这两兄妹给气笑了,在两个孩子的小屁股上都轻轻拍了一巴掌,“下次再撒尿撒阿爹身上,阿爹可就真的下死手了·”·“咯咯咯咯……”·很明显的徐水舟的惩罚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两个孩子笑得更加起劲,仿佛让阿爹方寸大乱和在阿爹身上画地图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娘,娘,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换身衣服·”·徐水舟无奈,两个孩子离不得人,只好呼叫外援··陈秀秀洗干净手走进来,看到徐水舟身上的地图笑了笑,“这两孩子又在你身上尿了,下次再尿我看得把屁股打成两瓣。”
“天太热了,塞了尿片容易起疹子,等到冬天就好了·”徐水舟嘴上说着要惩罚,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带孩子不都这样,习惯就好。
“那可不成,不能给他们养成习惯,不然光是洗床单衣服都要累死·”·陈秀秀帮忙给墨墨换了衣服,刚才他那一泡尿,不仅将徐水舟的衣服打- shi -了,还将他自己的衣服也给打- shi -了。
徐水舟换了身清爽的衣服从里间出来,看到两个不哭不闹的孩子,笑了笑,脸颊上的酒窝愈发迷人,“不哭不闹的时候多乖,也不知道他们的阿父考试怎样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方新立整个身体都在轻颤,他不知道那封信里写的什么,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否看出了些什么名堂,脑袋一片发白。
检查员拿着信,颤颤巍巍地进去里面找人,这样大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检查员做不了主··方新立手脚发凉的在原地等待,一动也不敢动,在心里想着万一东窗事发,该怎么去为父母开脱。
江景元他们在里面已经检查完全身,看到外面的那个检查员神色匆匆地进来,找到里面的负责人员,在他耳朵旁嘀咕半天··江景元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看来事情正朝着他预想的那样在发展。
这里最高的负责官听了下面人的禀告后也拿不定主意,急忙向更高一层汇报··在人去向上面的人禀告时,站在门口的方新立正在遭受其他学员的炮轰,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检查的进度被无限延长,其他人心里肯定不乐意。
纷纷交头接耳地指责起方新立来··“前面那位学子不会身份有什么问题吧·”站在方新立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秀才,脸色有些急躁,他看方新立整个人苍白着脸色,肯定是有问题的。
旁人听见他说的话,又有附和的,“看他那样也像是个有问题的,而且问题还不小,我们可得离他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这人的话音刚落,旁边人都极为默契地向后退开了几步,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好不容易走到科考的门外面,可别连门都进不去。
“有问题就该早点离开才对,这不白白拖着我们时间么·”有人站得有些久了开始抱怨起来··“哎哎哎,今天真倒霉,本以为来早点能够快点进号舍,没想到还站了这么久。”
方新立听着旁人的话,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本是炎炎夏日,他却惊出一身冷汗,全身就像是被冰冻住一般,动弹不得··一层层传递上去,最后负责这次科考的最高层都被惊动,一时间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官都匆匆赶来号舍门口。
·看到这一群人出现,站在门口排队的学员们顿时哗然,都出动了这么多位大人,看来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学员所犯的事情不小啊··不管内心有多好奇,身体还是本能的给这些大人行上一礼,“参见众位大人。”
然后就等着看好戏,有些好事者想把今天这事牢牢地记住,回去好给其他同窗说个乐子,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脸都被打肿··众位大人没有去瞧行礼的秀才们,反而第一眼就看到呆愣在门口没有行礼的方新立,一张张平时板着的脸上堆起笑容,上前迎道,·“这位想必就是方学员吧。”
“啊”·方新立被面前穿着各色官服的众官员们给惊讶到了,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众官员看了眼被愣住的方新立笑了笑,看来是他们的阵仗太大吓到了对方,忙安抚道,“方学员,莫紧张,我们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没有旁的意思。”
“哦哦哦”·方新立忙回神,内心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凝起的冷汗也渐渐冷却下去,慌忙地给众位大人行了礼··“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众位大人见方新立还挺礼貌的,顿时间满意不少,捋了捋胡须,忙吩咐下面的人,“还不去给方学员找个好点的号舍·”·下面的人立马去行动了。
方新立还处于懵懵懂懂中,不过这时候傻子也清楚江景元给的那封信绝对不简单,心里对江景元感激不少··“方学员,好好考,我们看好你·”·众位大人给方新立闲聊了几句后,下面的人已经给方新立准备好了一个最好的号舍,在一众大人的加油打气中,方新立忐忑地踏进了里间。
一路通行,连检查都没有检查,直到坐到一间堪称豪华版的号舍里,方新立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这是真的通过科考的检查·等方新立一走,整个号舍外面一片哗然,·“刚才那位学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够让诸位大人笑脸相迎。”
“不清楚,看着面生,我们也是才来大同的·”·“众位大人何止是笑脸相迎,我看都有些卑躬屈膝的意思,刚才你们看见了吗,就连二品的大官都想与他交好。”
这时有个低头沉思的秀才,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在旁的秀才们又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他的忧郁,推了推他,“这位兄台有话直说无妨·”·这位被推出来的秀才,见众人都围着他,不说话的话,有些下不来台,只好硬着脸皮说道,·“这个学员以前是我们博学书院的学弟,不过在学员里名气不显,才学了半年就退学了,之后就不太知道他的消息了。”
“不是吧,博学书院比崇阳书院差得远了,人家来头这么大,放着崇阳书院不去,反而去博学书院”·众人不太相信这位学子的话,没看见二品的大官都对人家笑脸相迎,有这背景什么书院进不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声中,总算是有个认识方新立的人出来解释,·“方才那位学员说得都是真的,刚才那位是我们梧桐县的秀才领袖,经常带着我们开诗会,只不过这一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太愿意跟我们这些人玩了,诗会就此解散。”
“看来是有了强硬的后台,早知道如此,说什么我要厚着脸皮上去抱大腿·”·这人说着还惋惜不已,想当年他跟方新立的交情还是挺不错的,后来诗会解散后,他们就转投别的诗会了,现在想来后悔莫及。
不管众人怎么议论,方新立坐在超级豪华版的号舍里疑惑不已,不知道江景元给的那封信到底有何能耐,居然能够惊动出如此多的大人··方新立在疑惑的同时,众人大人也拿着推荐信在各自猜测,因为这封信太不普通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上面不仅仅有当朝太傅的官印,甚至还有天子的私人官印,其他三位保举人都是朝廷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比他们这些被外派在地方的官员地位不知高了多少。
一位小小的秀才郎居然能够惊动整个朝堂,天底下有哪位秀才郎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者是有点身份的人,身份没有问题的话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就能保举,为何这位学员需要这样大张旗鼓。
他的身份有问题有问题天子给他做保·他有什么后台再大的后台能够大过天子·朝廷需要他解释得通·科举虽然在本朝极为普及,但也些惊艳才绝之人是不需要通过科举就能做官的,但是朝堂如今也不是天子一个人说了算的。
总得经过士大夫们的同意,没有点成绩,拿什么来说服朝堂,所以只得来个这样一出的暗度陈仓··众位大人越想越觉得接近真相,甚至已经想好就算这次这位方学员没有考好也要把他排在前排。
天子都如此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们他的计划,只是一位秀才郎罢了,要是坏了天子的计划,他们唯恐位置不保啊··江景元此刻坐在最普通的号舍里,一点也不为自己将自己的推荐信给了方新立而后悔,只要能考科举在哪儿都一样。
何况他也想见识一下自己来到古代学了一年的八股文水平在哪儿,至于天子和师父给他明目张胆的开后台,不过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罢了··所以保举信上,连个署名都没有,正好让他给了方新立方便。
————·魏良骏此刻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方新立有没有出事,不过在号舍里没有听见外面的喧哗声,一颗心终究是放了下去··如果方新立的身份真的被查出来的话,此刻号舍恐怕早就沸腾一片了。
只有肖子磊一脸无语地坐在号舍里,看了看这简陋得就像是茅厕一样的号舍,气得大骂,“本少爷就配住在这样的号舍里吗·”·“要是……要是我爹……算了。”
肖子磊本想说要是他拿的是他爹的保举信,量这群人也不敢把他分到这样简陋的号舍里来··但是想了想他都已经离家出走,跟那个家那个爹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连保举信都是江景元给他弄来的,顿时就不吭声了。
九天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等到所有人进入号舍后,号舍外面落了锁,每个人分到的小号舍也落了锁,防止有人交头接耳,传递消息··所有的考生都在安静忐忑地等待着考官试卷。
江景元拿到试卷的时候,匆匆扫视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目,微微一笑,果然不出他所料,无聊地拿出两个木桶开始雕刻··就这么几道题需要做九天九夜,日子也太难熬了,还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调节一下状态。
肖子磊拿到考卷后眼珠子都快抠出来了,最上面一道题就是《论商税》,正是江景元这几天刻意让他们练习的题目,写了这么几天,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几条精妙的句子。
再翻了翻其他的题,大多也是江景元说过让他复习的··肖子磊彻底的对江景元佩服了,怪不得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个人如此听他的,在押题上果然有一手,如果江景元肯靠这个赚钱的话。
金山银山不是梦··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此时也拿到了试卷,忐忑的打开,看到最上面的三个字后,也跟肖子磊的心情一样,即是兴奋又是复杂··同样都是秀才,为何江景元这么优秀。
最后想了想,人跟人是不能比的,还是尽力答题争取做到考上举人为上策··三天过后……·“好无聊啊·”·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肖子磊,方新立魏良骏三人同一时间发出感叹。
实在是太无聊,这些题他们早早就练习过,这会闭着眼睛都能做,至于不会做的题,就算是抓破脑袋也不会做啊··这就导致他们题做完了,但是却无事可做··除了发呆睡觉在这个号舍里还能干啥,不能带书连书都不能看,重要的是还有六天的时间才能出去。
唯独江景元还在独自刻着自己的小木桶,他早就料到自己进来会面临着这样的问题,所以早早的做了打算··雕刻是需要集中精力去做的一件事,一集中精力时间就过得飞快,很快六天时间也一晃而过。
此时江景元看着自己手中完全雕刻完的小木桶,满意地笑了笑,放在一旁,这才开始慢慢地磨墨,开始书写早就在脑海里打好的答案··旁边的号舍里时不时有哀嚎声发出,实在是太难熬了,九天九夜不准出号舍,没有书看,没有人跟你说话,就连出恭都得有人陪着,跟关小黑屋一样。
定力稍微差一点的说不准就能直接疯了··就连方新立坐在超级豪华的号舍里,也是无聊得打滚,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这个地方他们是真的受够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进考场了。
唯独江景元还在奋力书写,把他对面号舍里的考生惊得不轻··前几天所有人都以为江景元是个傻子··科考如此重要的事,前六天一直在雕刻,后三天才开始动笔,这写出来的文章能看么·怕不是临阵磨枪吧,或者是破罐子破摔·不过等到最后两天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羡慕起江景元来。
起码江景元不用像他们这样无聊,无聊得连蚊子都不想赶了,就这样撑在桌上,无聊地看着江景元埋头奋写,一脸的羡慕··最后一天,江景元总算是停下了手中的笔,按摩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的右手,连着三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是在不停地写。
右手早就酸涩得有些发痛,好在离交卷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空出时间,好好地按摩按摩··八月十日晚,随着考官的一声交卷,所有考生都发出一声感慨,总算是可以脱离这个鬼地方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江景元跟随着人群出去的时候,看见不少的人面如土色,就连黑夜都遮挡不住他们的憔悴不堪,也不知是没有考好,还是在号舍里待的时间太久,有些“水土不服”。
等了一会儿,他总算是等到方新立和魏良骏他们,见他们三个只是神色有些憔悴,并无大碍后,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可别像刚才被拖出来的几位就好……·“怎么弄得如此憔悴。”
江景元好奇地问了一句··三人神色怪异地看了眼还生龙活虎的江景元,像是看怪胎一样看着他··“为何你不憔悴,在号舍里的时间不难熬么。”
江景元没有感觉地摇了摇头,“还好,我觉得时间一晃就过了,没觉得怎么难捱·”·“去死吧你·”·三人愤愤不平地瞪着江景元,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回去么,还是等放榜·”·江景元实则是想回家的,离家已经十余日,他想他的阿舟了··“回家、回家·”·方新立靠在魏良骏身上有气无力地挥手,他实在是受够了考场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要回家,好好的享受一翻,不然他真怕自己会精神奔溃。
魏良骏从考场出来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新立,见他没有事,在考场里担心地那颗心这才放心下来··这会听见他要回家,心里也是赞成的,毕竟他在考场里也是度日如年,担心着方新立,就恨不得立马从考场里飞出来。
唯独只有肖子磊垂了垂眼眸,大家都有家,就他没有家了··离家二十天,家中没有一个人派人来找过他,大同就这么大的地,他爹又是大同的知府,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想找他还不容易。
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无非就是不想认他这个废物儿子罢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十四岁考中秀才,十六岁考举人,如果这次不出意外的话,怎么都能挂个榜尾,十六岁的举人,在大明朝不常见吧。”
江景元拍了拍肖子磊的肩膀,这孩子才十六岁,正是叛逆的年纪,但是叛逆也掩饰不住他的优秀,只不过父母太爱拿他与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导致这孩子有些自卑,极度缺乏别人的认同感。
肖子磊听见江景元的话,脸一下就酡红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夸奖他呢··“如果不介意的话,去我家住上一段时间吧·”·江景元伸出手来邀请他。
“夫君,小磊他……”·站在不远处的黑夜里站着两个影子,正在说着悄悄话··“回吧,我们对小磊太严苛了些,他毕竟才十六岁。”
肖开棋叹了口气,在这之前他们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一直想着别人家的孩儿如何,却忽略了自己孩儿的感受··直到那天有个人拿着一张纸找上门来,他们才第一次看悔悟。
可惜有些伤痕不是说修复就能修复得了的··“哎,都怪我,听不得别人一两句炫耀的话·”·肖夫人抹了把眼泪,有些后悔平日里不该对肖子磊说话太重,如今只能偷偷摸摸地来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自己的儿子能够快速成长,却忘了孩儿还小,是他们拔苗助长了··如今后悔莫及也晚了··江家·“墨墨、棋棋,要乖,不然你们阿父回来,就不会喜欢你们了。”
徐水舟一手抱着一个小声地哄着,嘴边的笑容愈发的温暖,酒窝里都能够沁出糖来··两小孩傻兮兮地看着他们的阿父,乌黑地眼眸滴溜溜地转,笑得咯吱咯吱的。
小腿还一蹬一蹬的,小脚踢在徐水舟的手臂上,舒服极了··徐水舟轻笑一声,捏了捏他们两个的脸颊,“两个臭小子臭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每当你们两个想要撒尿的时候,就会笑还会蹬腿儿,乳臭未干就学会障眼法了,可惜还是太嫩了,阿父一眼就能看穿。”
陈秀秀端着热水进来,今天天气好,想给两个小家伙洗洗,听见徐水舟的话,大笑道,“这两孩子聪明着呢,以后肯定是两个小机灵,你也累一天了,让我来给他们把尿吧。”
陈秀秀说着就端起一个,架起姿势给孩子把尿起来··回家的道路上,方新立一直叽叽喳喳的,“我们这次提前回家,一定会给秀姨竹姨还有小舟一个惊喜的。”
“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肖子磊撇撇嘴,提前回家不是没考好,就是没把握之人,家里人一定会担心的吧··到了家江景元四人偷偷摸摸地摸进家门,朝着有孩子声的地方而去,刚推开门,一股尿骚味,就从天而降……·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今天家里有点事情晚了,实在是抱歉呀。
第七十章 ·站在门口的四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几滴不可描述的味道··江景元一脸透黑, 看向陈秀秀怀中的孩子, 恨不得……算了自己的孩子,忍忍吧。
“哎哟,你们阿父回来了, 真是给了阿父们和叔叔们好大的见面礼·”·陈秀秀也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口,最后忍俊不禁起来, 她也没有想到他们几个会现在回来。
徐水舟看江景元那黑透了的脸,憋着笑,果然两个调皮的孩子不会放过他们的阿父, 刚回来就给他们接风洗尘呢··“我……我去找……衣服……哈哈哈哈。”
徐水舟本想说给他们找几身换洗的衣服,可是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喜欢看着江景元吃瘪,因为江景元真的很少吃瘪,那张清秀俊美的脸上除了从容和淡然就看不见其他表情,没有想到他黑着脸还挺可爱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嗯, 挺可爱的··徐水舟多瞄了几眼, 越看越想上去捏一捏, 心里想得竟然是还想看到江景元更多的表情··江景元见徐水舟频频对他偷看,微微压下想要对两个孩子的惩罚, 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入他们的卧室中。
徐水舟轻咬着唇,闻着江景元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笑,自觉地走到衣柜旁想要替江景元拿身换洗的衣服··江景元低眉垂首,修长白皙的手指, 微微一用力就抬起徐水舟的下颚,使得他整张脸都呈现在自己面前。
小巧精致的脸上还是跟从前一样好看,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一抹温柔,可能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比起以往青涩的模样,更添一份成熟··看着江景元心头一阵火热。
被自己的夫君如此热切地盯住,徐水舟的心跳微微闪跳了几拍,尤其是两人还如此的近距离,感觉两人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够听见··徐水舟的脸上多了一抹淡红,响起不切时宜地话来,“衣服……还没换呢。”
江景元被徐水舟的话弄得眉心一动,俊美非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冰雪消融,又如春风细雨,如此进的距离砸在徐水舟的心上,使得他的心跳如鼓点一般,更加跳动不已。
奇怪,明明才不过二十多天没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夫君好看了不少,以前就是个俊俏少年郎,现如今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更是俊朗非凡··“怎么,被你的夫君我迷住了。”
江景元看着徐水舟那双迷离的双眼,低沉着嗓音说··明明就是一句玩笑话,徐水舟却听出了一股魅惑的感觉,脸色通红地在江景元的腰上推了一把,“别挡着衣柜,我没有办法给你拿衣服。”
“不行哦,你儿子在我身上做了恶,我得在你身上惩罚回来·”江景元挑起徐水舟下颚的手,细细地摩擦了会徐水舟那淡粉色的唇边··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在考场里想他的阿舟也想的快要发疯,只不过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雕刻中,才使得自己可以很好的隐藏住自己的感情。
“怎……怎么……惩罚……”·徐水舟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颤音,今天的阿元是他从未见过的阿元,让他心里既升起一股期待感,又有一丝不自在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点什么……·徐水舟在压迫的气氛中,努力地回想,总算是觉得江景元的话有语病,“什么叫你儿子在我身上做了恶,明明那也是你儿子,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徐水舟升起了一丝愠怒,精致的小脸非但没有被怒意破坏,反而更填几分俏皮··江景元实在是没有忍住在徐水舟叭叭说个不听得嘴上,轻轻印下自己的唇。
吻很甜,如同山间的清泉,沁得人心头甘甜··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唇才分开,徐水舟的唇上红彤彤的,可见江景元刚才有多“用情·”·徐水舟嗲真地看了眼江景元,“都老夫老妻你还来这样一套,想亲就亲,还找个理由。”
江景元笑笑,垂首,拉过徐水舟细腻温暖的小手,“人家想你呗·”·“少来,你去科举,这是正事,儿女情长终究不是正道·”徐水舟说着把自己的手从江景元的手中抽出来,一把拉开他,强行打开衣柜。
“身上还有你儿子的味道,你也可真够行,不嫌臭啊·”·徐水舟说着麻利地在衣柜里找出衣服来,伸出手去解江景元身上的盘扣,要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替换下来。
·“有你在,空气里都是甜的,怎么会有臭味·”·江景元还低头在徐水舟的颈间轻轻嗅了嗅,奶香奶香的,哪里有臭味了··“别闹,我月子还没坐完呢。”
徐水舟轻轻拍了拍江景元的头,知道他已经忍了一年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江景元有些疲惫地靠在徐水舟的肩膀上,“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黏着你。”
“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赶紧换上衣服,我还得去看着点孩子,娘一个人看两个怎么看得过来·”·徐水舟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歇,将江景元的外衣刮下,顺便给他套上新的。
江景元本来还在旖旎中,一听见孩子两个字就头大,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气氛,有些委屈巴巴的,“孩子,孩子,自从有了孩子你都不爱我了·”·徐水舟简直要被江景元给气笑,捏了捏江景元的鼻头,“你多大了的人了,还跟孩子吃醋,作为阿父的人了,你就不能多把关爱放在孩子身上。”
“不能,在我心中你排第一,孩子排第二·”·江景元心中更是委屈,本来两人才共处一年多,孩子一来就直接把阿舟的宠爱给分走了,这样就更加显得他地位底下了。
徐水舟心里又是好笑又觉得温暖,多少人成婚就是为了生一个孩子,他很庆幸他的阿元始终都把他排在第一位··“在我心里你也是第一位的,孩子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在我身边,我当然要把孩子放在首位。”
徐水舟笑着一个环手搂住江景元的腰,将他的腰带从后腰揽到前腰来,仔细系好··江景元长长的睫毛微垂,眼角温柔,“你这样一说是怪我平时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太少了么。”
徐水舟嘴角划过一个醉人的笑容,脸颊旁挂的酒窝使人陶醉,甜甜一笑,眉眼弯弯,“是啊,跟你成婚一年多,你都是过了半年才跟我圆房的·”·“怎么又说起这件事。”
江景元无奈揉了揉额角,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徐水舟一脸傲娇,“我能记一辈子,就算老死我也记得·”·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舟舟,孩子哭了,你来看看。”
两孩子见陪他们玩的阿爹不见了,只有奶奶在,觉得不对劲就大哭起来,陈秀秀也是拿这两个认人的孩子没有办法··带了这么些天,早就摸清楚这两孩子的脾- xing -,要是有徐水舟在别人抱抱哄哄逗逗都不成问题,但是徐水舟一旦离开他们时间过久,这两孩子就会哭闹不已。
就算是经常带他俩的奶奶和外婆都不行··江景元和徐水舟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徐水舟的嘴唇,红红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徐水舟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正在哭闹的孩子过去哄。
江景元也从贺雨竹的手中接过棋棋,奇怪的是两人一抱到孩子,两孩子顿时就不哭闹了,乖乖地躺在阿父阿爹的怀里玩手手··“看来我们棋棋还认识阿父呢。”
陈秀秀看着啧啧称奇,一般刚生下来孩子就算认人也只认成天带他们的爹娘,江景元这一走二十天,没有想到回来这孩子还认得江景元··徐水舟笑道,“这两孩子精明得很,成天就跟我玩马虎眼,别说是认得阿元,其他人恐怕也认得,只是不稀罕让他们抱。”
魏良骏和方新立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两孩子,但是这都过了二十多天,心里对两孩子也是喜欢的很,见他们不哭闹了,也上前来抢着要抱··江景元把不得有人帮他带一带,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孩子给交了出去。
“江景元没有想到你这样老女干巨猾的人也能够生出两个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哈·”·方新立抱着一个孩子逗弄着,见孩子还冲他笑了笑,心中一乐,但是想到这孩子是江景元的孩子心里又有一点不平衡。
“老女干巨猾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聪明伶俐,这两孩子的看来是遗传到我的,所以你不服气也没有办法·”·江景元不仅没有生气,还表示很欣慰··徐水舟无奈笑了笑,看到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小孩,好奇地问道,“这是”·“这是我科举路上捡来的孩子,在我们家寄住两天,叫他小磊就好。”
江景元将肖子磊给家里人介绍道··徐水舟笑着应承点头,“来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肖子磊又不是傻子,在别人家当然要表现得好一点,微笑道,“谢谢小舟哥哥了。”
“谢什么·”·徐水舟不在意地摇摇头,在心里盘算着该把哪间房安排给他居住··江家老宅虽说比别的房子要大上不少,算起来也算是个一进的院子,也是随着家中偶尔上门拜访的客人愈来愈多,房间就显得有些不够住了。
[我跟这位哥哥一起住吧·]·江鹿看出徐水舟的难处,给他打着手势··徐水舟眼睛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了下去,万一人家想一个人住,还得再想想办法。
方新立使劲给魏良骏打眼色,让他出声提议跟自己住一间房,可惜魏良骏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似的,见方新立不停地眨眼睛,还以为他眼睛不舒服,出声询问,·“新立,你眼睛不舒服么。”
方新立气得直翻白眼,开始反思自己到底看上了魏良骏那点,又傻又笨,虽然在学习上是有那么点聪明劲,可这情商实在不敢恭维··还没有人来得及给肖子磊解释,肖子磊就自己开口说道,“我不介意跟这位弟弟住在一起,正好家中没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也好让我过一把带弟弟的瘾。”
江鹿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想到肖子磊居然能够看得懂他的手语··肖子磊摸了摸江鹿的小脑袋,像是知道他的心事一样,“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去探查民间,手语也是会的。”
肖子磊这样一说,倒是令江景元想起来,古代因为医疗水平的不普及,导致很多人生下来都是有缺陷的,像江鹿这种聋哑人在乡下比比皆是,都是因为发烧没有及时医治导致的。
————·在家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江景元对于两孩子的怨念也没有那么深了,时常也会带着他们逗弄逗弄··就连晚上喂奶和换尿片也属他最积极,弄得徐水舟老是笑话他,“你就是嘴上说着不喜欢孩子,实际上心里还是喜欢得不行。”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有不喜欢的··“小舟,你的孩子养的可真好·”·这天林雪松抱着礼品上门,看见两个孩子爱不释手,比六斤要听话多了。
六斤就是皮孩子,整天折腾人,当然他也有可爱的一面,让人又爱又恨··“少夸他们两句,这两孩子可能装了,在外人面前表现都是乖巧的,你们一走也是折腾人。”
徐水舟对林雪松的夸奖可不敢恭维,这两孩子跟六斤的本质上去没有什么快区别的,只不过这两孩子比起六两来惯会装一点罢了··林雪松逗弄了几下孩子,便施施然开始说道,“小舟我是来辞行的,家里已经催我好几次了,我这次在外面也疯玩了这么久。”
“啊”·徐水舟有些突然,没有想到林雪松是来辞行的,这一年的时间,他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这突然一下要走,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江景元的目光则是向谭靖远看去,果然在谭靖远脸上看到一丝不自然,不过他很快的就掩饰了过去··“你这一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徐水舟颇有些舍不得地问道。
林雪松颇有些伤感,喃喃低语一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怎么”·慕君汐也惊了一跳,据他所知林家一向对林雪松都是比较宽容的,不会不让他连家门都不出的。
林雪松的神情更加低沉,平常明亮的眼眸如今更是黯淡下去,“我爹娘给我说了门亲事,让我回去择日完婚,我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跟你们再见面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过一句。”
慕君汐震惊不已,本以为像林雪松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婚姻肯定比自己还要自由得多,没有想到也是这么的无奈··倒是徐水舟拉着林雪松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就算是成了婚,我们之间也是能够来往的吧,在我心中早就把你当成了一家人,成了婚你依然可以带着夫君来我们家小憩。”
林雪松伤感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抽出,“我爹娘给我说的亲事很远呢,在西北,听说那边又找到一座金矿,我要嫁的人是西北镇守的儿子,听说是个有勇有谋的。”
“这么远,你父母也舍得”·慕君汐听到林雪松要嫁到西北,更是震惊,这未免也太远了吧,林雪松的父母真的会同意·林雪松轻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那边找到了金矿,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座大金矿,所以我们全家都很有可能搬到那边去,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大家都住一块儿。”
“这样说来,以后还就真的见不着了·”·慕君汐捂着嘴,一脸的舍不得··“没关系,还可以书信联系,没准以后夫家调进京了,我也能够跟着回来呢。”
林雪松轻松地说着,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大家··但其实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挺清楚的,他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背井离乡,离开了熟悉的朋友,熟悉的地方,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江景元再次向谭靖远投去目光,他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端坐着,但是江景元还是看出一些异样,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伤感··爱而不敢表达··卑微是他刻在股子里的东西,平时看不出他的异样,但是遇上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还隐藏得住。
就在屋里气氛一阵低垂的时候,屋外传来欢天喜地的响动声··“恭贺江景元,江相公一举中举,博得本县贡士名头·”·一位头戴大红花,胸前也绑着大红花的报喜人,带着一队报喜的队伍,吹吹打打向江景元家走来,一路还在不停地恭贺。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这时才回味过来,·“今天放榜”·大家这段时间为了放松,没有一个人去想科考的事,彻彻底底的把放榜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这会听见报喜,非但没有去给江景元贺喜,反而才记起放榜来。
江景元斜眼扫视了他们一眼,“你们就不替我高兴高兴,贡士,全乡第二·”·方新立摆摆手,不足为奇道,“就你这种妖孽,哦,不,老女干巨猾,要是没有考上一个好成绩,那才令人好奇吧。”
“恭贺景元弟高中啊·”·倒是谭靖远起身替江景元恭贺了一声··“考中了就是好事,我去准备赏钱·”·陈秀秀倒是笑眯了眼,她总算是盼到了他的儿子考上举人,比她夫君还要更上一层楼,这是大喜的事,但是看到一众小辈,都显得沉着冷静,她也就不好表现得太过。
方新立和魏良骏心中更甚升起一股紧张,但是一想到江景元都考到了第二,他们应该也不会太差,一个举人应该是十拿九稳了··最紧张的莫过于肖子磊,他的手重重地抓了抓自己的腿上的衣角,又重新放开,如此反复好几次。
他能够考上么··如果能够跟江景元多学习一段时间想必这次的科考应该是十拿九稳吧,才学几天,也不知他那文章到底能不能够入各位考官们的眼··如此心里反复的交叉,浑浑噩噩地跟随着众人去大门口。
此时村中也有不少的人听到了抱喜,纷纷跑来看热闹··举人呐,他们村、不、整个梧桐县都没几个举人,贸然出现一个举人在他们村,这是整个村子都与有荣焉的事情。
还在地里干活的人们都纷纷抛下锄头来到江家大门口,左一言右一言地说着恭贺的话语··“我早就看出来这江景元是文曲星下凡,十七岁的秀才,二十岁中举,整个梧桐县都没有听到过如此聪慧的人吧。”
“江二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你们还伙同江远财去江家闹了一通吧,如果真是知道人家景元是文曲星下凡,就办不出这么蠢的事·”·“可不是,我刚过来路过江远财家,他们家大门如今紧闭着,怕是没脸在打开了吧。”
众村民边说边笑话江氏族人,本来江景元中举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如今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躲在人群里的江远财目光有些闪躲,如果当初他跟江景元的关系不闹得那么难看,是不是现在情形又不一样。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现在都已经是举人了,还这么年轻,以后中个进士也是不难,可这些都与他没了关系··抱喜人到了江家门口,看到一众并没有太过于高兴的人有些懵,再次问道,“请问这里是江景元,江举人家么。”
陈秀秀笑眯眯地将江景元推出,“正是,正是,这是我儿江景元·”·抱喜人看到江景元淡定从容的神色,再三确定没有错后,将喜事报上,“恭贺江举人高中。”
江景元淡定地感谢一番,将陈秀秀准备得赏银分发出去,报喜人得了江景元给的赏银,更甚高兴了,没有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有如此大方的主··江景元不仅仅给了报喜人的赏银,更是连他身后的队伍也逐一发了。
给江景元报完喜,报喜人又重新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方新立方会元是不是也在此·”·“啊”·方新立听到会元两字傻了眼,他是会元没有搞错吧,就他那三脚猫的文章,也能称为会元·“看来这位就是方会元了,恭贺恭贺。”
报喜人见方新立出声,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方新立··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方新立还在懵懂中,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结果归于那江景元给的那封推荐信上,那封信到底有什么能量能够让自己白拿一个会元·报喜人给懵懂的方新立道完喜,又清了清嗓子嗓子问道,“魏良骏魏经魁是不是也在此。”
“啊”·魏良骏也呆愣了,他能够考上经魁不太可能吧··报喜人却是不管,只管把喜报上,他之前是先到了两家去报过喜,可是他们的家人都说他们不在家,在江景元,所以他才趁热打铁赶来。
徐水舟这时看大家都考上了,而且还是一二三名,怎么说这赏银也不能太少了,忙不迭的回到屋里,找出一箱子的银锭子以及平时积攒下来的铜板··铜板往外撒去给前来喝喜的村民,银钱则是重新给了报喜人,顿时江家大门口热热闹闹的如同过节一样,人群纷纷向地上去捡钱。
那贺喜的话如同说不完似的一个劲的往外冒,徐水舟露出一个无比清甜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江景元,两人神情流动,目光流转,岁月静好··在欢呼中唯独肖子磊有些黯然神伤,好像唯独他没有被报喜,看着前来报喜的人祝贺一番就快要走了,忙脱口而出问道,“请问、请问榜单上有没有一个叫肖子磊的。”
报喜人愣住了一下,然后慌忙把他誊抄的榜单拿出来看了几眼··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又晚了,太忙了,然后今天被一个神经病司机师傅弄得晕车晕惨了……·第七十一章 ·一排排的翻找, 直到快要把目光翻到最后一排时,肖子磊最终还是垂下了脑袋, 果然还是不行……·江景元没忍住从报喜人的手中抢过纸张,直接从最后一名开始看起,入眼的第一眼就是他。
好笑地指着这个名字给肖子磊看,“十六岁的举人老爷,高不高兴·”·肖子磊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不明白江景元在说什么,直到看到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名字,顿时就大叫着兴奋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吊车尾, 不过吊车尾也是举人呐··“又考上一个·”·陈秀秀顿时满面红光, 这些孩子都是自己儿子的朋友,那就是相当于是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们学业有成, 是件再开心不过的事情。
“都跟你说了,跟了这家伙再差都差不到哪儿去·”·方新立是一脸的不担心, 江景元身上就好像有一股魔力, 能够带给人好运··“开心”·肖子磊忙不迭地高兴, 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考上了·抓着江景元的手一个劲的感谢,要不是江景元用最后几天时间让自己苦练那些题,他连个吊车尾都没有。
江景元对肖子磊的感谢不置可否,“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就算没有我过上几年你也能考上·”·肖子磊的天赋并不差, 就是缺乏定- xing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加上他的家庭又有点复杂,才会产生厌学的心理。
但是厌学并不代表他不想学习,他厌恶的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父母永远觉得他比不上别人家的孩子··渴望得到人的认同,渴望得到鼓励··看着肖子磊自信的笑容,江景元也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夏日悄然绽放的睡莲,芬芳馥郁。
“真好看·”·徐水舟被江景元的笑容迷花了眼··“你也很好看·”·江景元在徐水舟的鼻梁上一划,温热的手感,撩动着两人的心弦。
两人都想把这片刻的美好永远定格住··可能世界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江景元他们正欢天喜地的在庆祝高中,院里谭靖远坐在回廊上,看着院中的落叶,不悲不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你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林雪松悄悄来到他的身旁,跟随着他的目光眺望而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谭靖远有些意外林雪松居然这个时候不在前面跟着庆祝,反而来到自己的身旁,有些想要闪躲。
林雪松看到谭靖远下意识的反应,一脸不忿,“你到底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从过年到现在整整半年,你一见我就跑·”·谭靖远尴尬地将手收进自己的衣袖,掩饰笑笑,“我这不是怕你打我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胆子小得很。”
“编,你就接着编呗,最初你看到我的那种大胆哪儿去了,果然你们写书的人都惯会演戏,你这么能干怎么不去做个戏子·”·林雪松的眼眶微红,强迫自己不去介意。
谭靖远把心疼掩藏在自己的笑容里,用看似不在意的笑容回答,“我这不是没钱去学习,以后有钱了一定去学唱戏,没准还能成为一个花旦,或者名角啥的·”·“谭靖远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看不出我喜欢你么。”
林雪松彻底被谭靖远气笑了,眼角滴落一滴晶莹的泪珠,还要他一个哥儿来表白··谭靖远心里微微一扯,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半年来,林雪松天天上门来寻他,虽然每次都找借口说来找他的妹妹们,但那时不时会追逐在他上的目光,都会使他心跳漏半拍。
所以他害怕了,害怕两人会越陷越深,害怕羁绊越多,最后伤害的还是林雪松··话本里的故事是他可以自己主宰的,但是话本外的生活,是他再怎么抵抗也奈何不了的,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他给不了林雪松想要的生活。
林雪松的吃穿住行一律用的都是最好的,连一双鞋都需要一百两银子,他这半年来写了数十本话本,也不过才攒下几百两银子··看起来很多,但放在林雪松身上,连他一身的衣裳钱都抵不住。
何况他还有八个妹妹要考虑,就像隔壁花婶子说的,就他这样的条件除非家里有金山银山,不然那个小姐看的上··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而林雪松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是天上的明珠,他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娇娇,他生来就与自己不同,与其什么都不管不顾,还不如点到为止。
就这样就很好了··至少他的生命中曾经有一道光闪过,他会把这道光永远的铭记在,直到把妹妹都嫁出去,到时候再去西北看他一眼,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林雪松眼睁睁地看着谭靖远沉默着不说话,终究没有忍住大哭了起来,他现在不嫌弃他的书伤感了,每一本他都会仔细地去,体会书中的悲欢喜乐。
“抱歉给了你错觉,我并不喜欢你·”·看着林雪松落泪他的心也跟着碎了一样,好像把他抱在怀中,替他擦拭他眼角的泪珠,但是他不能,也不可以。
半年的拉锯,让他彻底的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他没有办法说出喜欢两个字,爱不得,求不得,只能埋在心里,嘴上还要说出这句伤人的话··林雪松浑身颤抖了一下,抬起一张哭得苍白的小脸,悲绝地问了一句,“就真的一点点动心都没有”·林雪松不相信对方就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明明他们偶尔交汇在一起的目光那么的眷念,他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只是心照不宣。
他在等,等对方主动说出的那一天,可是他直到收到父母的信,都没有等来··只要他说,他就可以放下一切……·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原来在谭靖远的心里,就从来都没有过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是啊,自己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公子哥,对方喜欢自己哪点·但林雪松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哪怕只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心动也好,只要一点点,他就可以不去西北,他可以去改身上的坏毛病,可以试着让对方接受自己。
一点点就好··谭靖远望着那张期盼的小脸,很想点头,但是他不能给对方期待,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但是他的心好痛,痛得都快要爆炸了··隐藏在衣袖里的手都快自己给掐破,牙齿颤抖得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强行镇定后,他决绝地说出两个字,“没有。”
林雪松听见没有两个字,顿时泪如雨下,果真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好,是我一厢情愿了,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林雪松说完哭着跑了出去,再待下去显得他太过于自作多情。
看着林雪松那远离的背影,谭靖远总算是支撑不住,双手撑在柱子后面干呕起来··想起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小远子,你的笔名为什么要叫黄粱啊。”
“小远子,你这个结局我觉得还可以在悲点·”·“哇,你这个坏蛋,我让你悲点没有让你写的这么悲·”·“小远子,要不我出钱,你为我写一本故事吧。”
“小远子……”·“小远子……”·“小远子……”·是有多爱才会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喜欢林雪松脸上那种纯真的笑容,不谙世事的少年,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从来不会伪装,想打人就打人,想骂人就骂人,活得肆意潇洒··可是跟了自己,自己能给他什么,带给他的只有柴米油盐,生活会把他身上的阳光气息一点点的磨掉,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过去贫困的二十多年,让谭靖远深刻地明白,那种日子有多压抑,有多痛苦,在那样的坏境下,林雪松还能那样的天真么··谭靖远不想他拿一生的赌注,换一世的痛苦。
现在令人他伤心了,也就伤心一段时间··如同话本一样,当有了新的话本,就不会再记得旧的话本··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做那本被尘封起来的话本就好,静静地看着看话本的少年幸福就好,其余的不敢奢求。
可是他的心还是痛,痛彻心扉,痛得忍不住干呕,不知道过了多久,嘴里都呕出一抹血丝,都还未停下··江景元找了一圈,最后在院子里的角落找到呕出一团血的谭靖远,赶紧塞给他一张绢布,“何苦。”
“你不明白,像我们这种人,爱是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谭靖远擦干净嘴角血迹,抬起苍白的脸色看向江景元,露出一抹苦笑··“我是说你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江景元皱着眉头,看着墙角边的血迹,无声地叹气··“不知道·”·谭靖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吐出血,可能心碎了吧··“如果我是你,喜欢一个人,哪怕是拼尽全力我也要得到那个人。”
江景元眉头紧锁,如果他与徐水舟的地位差距太大,他就一步步往上爬,直到能够有资格娶他为止··“为什么·”·谭靖远不理解,放他去过幸福生活不也是很好么,而他不过是一穷小子,给不了林雪松什么。
江景元轻轻笑笑,笑容里带着一抹冰冷,“因为,除了我谁都不会给他幸福·”·江景元身上那种冰冷和强势的气息,彻底震撼了谭靖远,他一直以为江景元都是温温和和的,没有想到他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谭靖远即是羡慕,又是自愧不如,比起江景元来他实在是差得太远,连一个承诺都不敢给林雪松··同时又恨自己的懦弱,懦弱得连开口的勇气的都没有··“喝酒么,新出的枣酒,可以补血。”
江景元如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酒坛给谭靖远,知道他刚吐了血不宜喝酒,但是他也希望谭靖远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酒是个好东西,喝醉了才能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吨吨吨吨吨·”·谭靖远爽快的接过酒坛,就往嘴里罐,好似喝水一般··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徐水舟安抚好孩子看着大哭不已的林雪松,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入睡,找到江景元询问。
江景元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喝的不省人事的谭靖远,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徐水舟吃惊地看了眼地上的血迹,似乎想到了什么找到一张洁白的手帕,将血沾染上手帕。
————·“哐——”·半夜谭玉殊带着三个妹妹在徐水舟送给他们的蜡烛灯下绣着香囊,一个香囊能卖二十文,她们的手工钱就能有十文,勤快一点四个人一天能挣四十文呢。
正这样想着门框的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谭玉殊不敢耽误,连忙起身找了根棍子,哥哥去了江哥哥家没有回来,家中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们,要是有个歹徒,她们……·门一打开,谭玉殊就看见那个再熟悉不已的身影滚了进来,惊呼一声,“大哥”·喝得浑浑噩噩的谭靖远,迷迷糊糊看见自家小妹,迷瞪道,“是……小妹……啊……”·“大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谭玉殊用力的想要把谭靖远给扶起来,可是她人太小,根本就抗不动,只能任由谭靖远在地上打滚··“别管我,让我静一会·”·谭靖远摇了摇手,让谭玉殊别管他,自己躺在地上抱着酒坛子,看着天上的明月傻笑。
“你是天上月,我是地上尘,注定是走不到一起去的·”·谭靖远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模那天上的明月,却怎么也摸不到,最后只好伸手去摸酒坛,继续往嘴里灌。
“咳咳咳咳——”·边灌边咳··谭玉殊慌忙抢过谭靖远嘴边的酒坛,“大哥,你这样喝酒会把自己给呛死的,要喝起来喝,进屋喝。”
“大哥这是怎么了·”·其他的几位妹妹这时也过来,看着躺在地上一会笑一会哭的谭靖远懵懂地问··谭玉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脸上露出一抹不属于她的成熟,“可能是为情所困吧。”
“雪松哥哥么·”·谭二妹追问一句··“嗯·”·谭玉殊看着地上又哭又闹的哥哥,轻应一声··“我们存了不少的钱,够娶雪松哥哥回家么,既然哥哥喜欢,娶回来他就高兴了吧。”
谭四妹一脸的天真,他觉得把林雪松娶回家,哥哥就会和以前一样··谭玉殊扒拉手指头算了算,“家里现在有九百八十五两三钱六个铜板,连给雪松哥哥做身嫁衣钱都不够。”
谭玉殊越算越心累,如果钱再多一点就好了,多一点哥哥就不会这样的辛苦了··都怪她们没有用,如果不是有她们的拖累,没准哥哥早就挣到了钱,何苦现在如此的痛苦。
“我听人说何家村的财主家有个刚死掉的儿子在招冥婚,愿意给三千两银子,大姐你送我去好不好,三千两够不够·”·谭四妹看着天空想了想,三千两应该够做件嫁衣了吧。
“不好·”·谭玉殊的身体抖了抖,冥婚只有死人才可以成对,上前抱住谭四妹,“你还太小,要去也是大姐去·”·“不行,大姐要在家里照顾妹妹们,四妹最没用了,让我去,还能给哥哥减轻一点负担。”
谭四妹摇了摇头,大姐能绣花,能管家,能带妹妹们,她走了家里怎么办··“不成,冥婚是要死人的,你一个好端端的活人去做什么,人家也不会要你的。”
谭玉殊哭着说什么也不同意谭四妹的话,每一个妹妹都是她亲手带大的,那一个她都舍不得··谭四妹伸出小手替谭玉殊擦了擦眼泪,“没关系的,我听别人说死了就能投个好胎,我要是投到有钱人家,就给哥哥好多好多的钱,这样哥哥就不缺钱了。”
“不许,谭四妹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听到没有·”·谭玉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谭四妹去送死··谭二妹懵懵懂懂的,但也知道死不是一个好词,偏着脑袋想了想,天真的说,“要是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就好了,这样就能给哥哥凑齐娶雪松哥哥的钱了。”
“反正也活够本了·”·谭三妹也小声地回了一句··“你们都是想要气死我么,不许不许·”·谭玉殊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大哭大闹着。
谭靖远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似醉非醉,当然听见了谭玉殊她们的对话,喃喃低语道,“有钱也没用了,人家有了婚约,比你哥哥我好上千倍万倍,还不如大哭一场,从明天起好好生活。”
“可是大哥心里苦·”·谭玉殊什么都明白,如果眼睁睁看着嫁给他人,大哥会很痛苦的··谭靖远微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人生下来就是苦的,大哥苦了半辈子了,下辈子不介意再苦一点。”
第二日,谭靖远果然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任谁也看不出昨夜那个痛苦不已的人会是他··只有谭家几个妹妹知道,哥哥只是把痛苦埋在了心里··九月,林雪松已经整理好行李准备回程,给所有人写了请帖,邀他们到凤凰楼送行宴。
写到谭靖远的时候,他的笔尖略微停了停,一滴眼泪下落,自我安慰自己一番,“做不成恋人,好歹相识了这么久,做个朋友来送送我,应该可以吧·”·林雪松不确定的抹了好几遍眼泪,墨汁摸得整张小脸都是,最后还是提笔写了这张请帖,托人送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谭靖远收到请帖的时候愣了愣,他以为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来往,没有想到林雪松还是给他送了请帖··心里那种抽痛感又攀了上来,忍不住到一旁又咳了几丝血,将请帖连同林雪松在他这里留得别的东西,一同放入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箱子里保存起来。
“哥哥你真不去”·谭玉殊再三确认··谭靖远摇了摇头,苍白着脸说,“算了,这样就很好了·”·到了宴会那天,谭靖远坐在离凤凰楼很远的茶楼高处,看着林雪松晏笑言言地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最后还在门边等了许久这才进去。
·凤凰楼里林雪松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谭靖远,勉强打起精神招待众人··慕君汐和徐水舟两人更是连谭靖远三个字提都不敢提··“雪松,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的,回家再看。”
徐水舟想了很久,还是把他手中的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林雪松··林雪松微笑着接过,有些轻,也不再意,以为是些小东西··徐水舟看着林雪松那强打起的精神,突然有些伤感,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要让他们两个相识,最后弄成这样。
江景元轻轻捏了捏徐水舟的手,这事不怪他,缘分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就算没有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在某一刻相爱的··“为什么,有情人难成眷属·”·徐水舟爬在江景元的肩膀上叹息一句。
“可能因为他们之间的障碍还没有消除,或者缘分未到·”江景元抿嘴,缘分到了就会自然而言在一起的··吃过饭,林雪松在大家的相送下,踏上回家的马车,看着他的马车走远了,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江景元为了安慰情绪有些低落的徐水舟,准备带他好好逛一逛,正好他都有许久没有出来逛过了··马车走出梧桐县,林雪松撩开马车车帘,最后一次看了眼这座让他又爱又恨得县城,不自觉的想到谭靖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可能在拼命写稿吧,可惜再也不能去偷他的存稿了··林雪松如此想到,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旋即又苦涩开来,这些以后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但是想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反正他又不知道。
林雪松仿佛没有负担一般的自圆其说,结果想着想着他就好像看见了谭靖远的那些妹妹们··揉了揉眼睛,不是好像,就是看见了··只见道路旁站在四个弱小的身影,正征征地望着他。
“停车·”·林雪松吩咐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他唰的一下钻出马车,在马车周围使劲翻找,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雪松哥哥,我大哥没来,我们是偷偷出来给你送行的。”
谭玉殊有些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雪松再找谭靖远,但是很可惜哥哥没有跟来··“哦,没来啊·”·林雪松失落地低垂着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快哭了一样。
“雪松哥哥,给,这是我们几个送你的礼物,希望雪松哥哥以后能够幸福·”·谭玉殊将身上的包袱递给林雪松,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谢谢,难得你们还记得我,比你们那个混账哥哥要好上不少。”
林雪松笑中带泪的接过包袱,包袱明显得一沉,差一点没有提稳··“不用谢的,应该是我们该谢谢雪松哥哥这半年来的招抚才对·”·谭玉殊摇摇头,她们欠林雪松的恩情,这辈子恐怕也很难再还清。
“谢啥,这是哥哥喜欢你们几个呢,我走了你们以后多多保重,多督促你哥哥吃饭……”·林雪松越说越不对劲,自己怎么光想起那个混蛋来··“走了,保重。”
林雪松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又钻进马车,一个人偷偷大哭起来··“林雪松你是不是贱,人家都不喜欢你,你还老想着他·”·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谭玉殊轻叹一口气,“希望大哥的心血不要被辜负。”
第七十二章 ·林雪松双手抱膝躲在马车的角落里, 把头埋在膝盖深处,无声地抽泣··每每想起以后再也见不到谭靖远了,要去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成婚,他的心就揪揪地疼,滚烫的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脑海里还时不时想起他那决绝的话, 心就更加抽疼得厉害, 哭得红肿的眼眶眼泪就更加止不住,想着他的眼泪又滴落在衣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得晕睡了过去,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躺在马车的角落自己抱着自己,连睡觉的时候眼角边都是带着泪的。
时不时的还出抽搐一两下··当马车的车帘被打开,林家父母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老两口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意味深长··林母柔柔弱弱的,长叹一口气, 吩咐几位小厮道,“将少爷抱回房中好生安顿吧。”
说完狭长而温柔的眼角撇了眼林父,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家中的事情她一向不过问,可这次儿子的事情, 她是说什么也不想同意··林父被林母看得浑身不舒服,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儿子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 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连家都不回了,成何体统·再说那个谭靖远有什么好的,就会写些情情爱爱的话本,看似不错,可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到那时他拿什么来养活儿子。
何况他还有八个妹妹,儿子嫁过去,家里这么多人万一受了气都没有地方说理去··西北镇守乃是与他八拜之交的好友,知根知底,人家儿子能文能武,在西北谁不称赞一句好儿郎,儿子嫁给他准能幸福。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再说好友夫妻俩都是出了名的和煦之人,两家说亲那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他们全家再搬去西北,也不怕儿子会受了气··“要我说,你就成全孩子一回呗,别人家的儿郎再好,终究比不过儿子自个喜欢。”
林母轻咳两声,她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为了儿子事情更是心力交瘁,身子骨愈发的柔弱··林父忙给她披上外衣,小心呵护着她不让她被夜风吹到,“夫人你就别- cao -心了,你看看这小子为了那个谁谁谁都一年不曾归家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你啊,多大的人了跟孩子置气,看见松儿这样我心里也心疼,当初我跟你……”·林母说着就咳嗽了起来,想起他们当初也是家中父母不愿意,尽力千幸万苦才走到一起去,如今看到孩子这样,就忍不住会想起当年往事。
林父长长的衣袖一摔,一双阅历丰富的眼睛里露出几许凌厉,“我们当年跟他能一样么,夫人我们两人那是同生共死过的,他一个小孩子经历过么·”·“你别犟,松儿跟你一样,我看事情不会顺着你意去的。”
林雪松再怎么说也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他的秉- xing -,她这个做娘的是再清楚不过··……·林雪松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天晕地旋,待看清家中的陈设后,他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回家了。
“娘——”·感受到自己的发间有一双温柔的手,林雪松知道这是他娘··林母温柔地给林雪松摇着扇子,时不时帮他把飞舞的发丝撩到脑后,看见他醒了,温柔地一笑,“醒了。”
“嗯·”·林雪松撑起半个身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有些发疼··林母温柔地吩咐一声,“下去给少爷拿着冰块上来敷一敷·”·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轻应一声,轻手轻脚的出门不多时就端了一盘冰块上来,炎炎夏日,冰一进屋,屋内的闷热气息顿时就被驱散不少,让原本还沉沁在伤痛中的林雪松心情好了一丢丢。
“下次不可以在这样犯傻了,再伤心也要顾及点自己的身体,父母不在你自己身旁你就要多学着点照顾自己·”·林母用手中的帕子裹了冰块,轻轻地敷在林雪松的眼下,好让眼眶快速消肿。
“阿娘,我自己来·”·林雪松雾蒙蒙地眼睛看了眼林母苍白的脸色,知道她最近身体又不好了,可不敢让她触碰这些寒凉的东西··林雪松仔细地冰敷了一会,眼睛没有那么肿了,这才轻声问道,“娘,是不是爹早就知道了我的事。”
林雪松不是傻子,他这样一副模样回来,爹娘什么都不问,肯定是知道了其中原由,再一想自己身旁跟着那么多暗卫,不用说在梧桐县每日俱细都被暗卫报给了爹娘。
“傻孩子,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有的人喜欢高高在上的,有的人喜欢才华横溢的,有的人偏爱平平淡淡的,我很庆幸我的儿子是最后一类·”·林母温柔地点了点林雪松的额头,一点都不像林父那般凌厉,像一个知心朋友一般。
林雪松不解,“娘为什么庆幸·”·林母没有急着说话,眉眼如春,双眸如水,含笑地看了眼林雪松,细细替他整理好衣服,这才慢慢说道,·“因为不管你才华横溢也罢,高高在上也罢,生活终究会归于平淡,能够在平淡中找到幸福的人是幸运的。”
正是因为她经历过所以才懂得这个道理,别看林父给林雪松订的婚事再好,日子总归是两个人自己过的,她的儿子她很清楚,就是疲懒- xing -子,喜欢看看话本,过过清闲日子。
麻烦的东西一律不喜欢,能有多远躲多远,西北镇守府,府上每日事情多如牛毛,而且儿子还不是去做正妻,充其量也就算个平妻,比起正妻来还是矮了一头··以后每日晨昏定省的日子肯定过得极为压抑,相较起西北镇守谭靖远的确是太穷了些,但是好在生活自由,儿子可以当家做主,关键是儿子喜欢,其实她心里挺中意的。
林雪松低垂着脑袋,清润地面容上全都是伤感,刚哭过的头又显得有些隐隐作痛,眼眶中积蓄的眼泪,又要汹涌而出··声音笨拙而呐呐的又带着几分委屈,“可是……可是人家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还要热脸上去贴冷屁股。”
林母捂嘴轻笑一声,眼中的温柔尽显眼底,“傻孩子,一个人喜不喜欢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要用心去体会,心是不会说谎的·”·“心”林雪松懵懵懂懂的,他的心现在好混乱,弄不懂这心里究竟想怎么样。
林母没有在说话了,有些事情作为旁观人是不能说得太直白,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的,如若真是有缘,终究都会走到一起去的··如若真是没缘哪怕是把人绑来也是做无用功。
林雪松自从回了林家,没事不是坐在屋内发呆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任凭谁也看得出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偏偏他不哭也不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得像个听话的猫一样,连最爱的话本也不看了。
林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找林父说了好几个回,可惜林父的- xing -子犟得很,在儿子这件事情上自持己见··最终还是林父看不下去,找到林雪松,温言细语地说,“你大婚的日子,父亲给你定在十月,正好天气也不热,想要什么聘礼,就算是金山银山爹也给你陪嫁。”
林父的财大气粗并没有令林雪松心动,反而更加伤感,本以为回来至多还能陪伴父母许久,没有想到父亲- cao -办得如此急切··林雪松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委屈巴巴地望着这个一向疼爱他的父亲,稍稍有些撒娇道,“爹,我还不想嫁人,能不能再缓上一两年。”
林父的眉头紧锁,他也不想让自家儿子过早的嫁人,毕竟他就生了这一个孩子,可是好友的儿子如今已到了娶亲的年纪,好不容易立了功,向圣上求了一个平妻的名额,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不成,爹都已经和人家说好了,而且平妻这个位置已是极为难得了,再等上一两年恐怕有变啊·”·林父是真心为儿子着想的,哥儿的身份本来就挺低下的,如果不是好友看在他的份上,随便许诺个妾室身份就可,他们这边还推三阻四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林雪松见他爹一脸的笃定,心中有些不快,有些闷闷地道,“爹,你就这么希望我早些嫁出去么·”·明明以前不是这样说得,说什么嫁不出去大不了我养你,原来都是假的么,到头来还不是希望自己早些嫁出去。
“爹不是希望,爹是看这桩婚事真的很好,现在肯娶哥儿为平妻的人不多了,就连农家也没有几个娶哥儿为妻的,爹是怕你以后后悔·”·林父还没有听出林雪松的脾气,还以为这孩子不懂得他的苦心,好言相劝着。
他不劝还好,一劝林雪松的心莫名其妙就冒出一团无名火来,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没有忍住爆发了出来··“你老说这桩婚姻好好好,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哪儿好了,一个平妻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人家君汐再差也是个正妻位置,我看你是巴不得让我去给别人伏低做小才好吧。”
林雪松是真的气,说得好听是平妻,说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妾,只不过比其他的妾地位要高一点罢了··有什么好的,依旧不还是要看当家主母的颜色,他身边的小舟和君汐虽然嫁得差点,但是堂堂正正的正妻说出去多有面儿啊。
更重要的是人家任荃和江景元两人都曾许诺过不纳妾,他就算是嫁得再好,如此一比较起来,总觉得低人一头··林父见自己的一番心血被儿子这样误会,也是怒气大增,他这么苦心孤诣的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儿子以后好过一点。
“你真是愚不可及,慕君汐那嫁得好么,随时都把头栓在裤腰带上的,如今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任荃那块肥肉,一个小小的任家,到最后还不是要玩弄在别人的手中,没权没势有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
林父也是气得不轻,生平第一次对林雪松发了这么大的火··“那你就甘愿送我去做妾么,要去你去,我林雪松非正妻不嫁,话就搁在这儿,除非有人八抬大轿把我写进他们家族谱为正妻,我的生的孩子为嫡子,不然我谁也不嫁。”
林雪松心中也是极为不服气,在父母面前都是乖巧一面的他,骤然间也变了颜色··林父一甩袖子,指着林雪松的鼻子,“你你你简直要气死我,告诉你别在想着那什么穷写书的,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
林雪松一愣,鼻头更酸,原来在自己父亲心中,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个穷写书的么,原来在他心中是这般的瞧不起人··怪不得谭靖远经常躲在他,在他自己心中也是如此认为的么。
凭什么,凭什么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却得不到这个世界的认可,他哪一点比人差了,他写得书明明那么的精妙绝伦,让人忍不住沉醉··在他看来他比那些整天舞文弄墨卖弄文学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起码他的文字能让自己感动,而那些悲伤秋月的诗不过是那些学子卖弄炫耀的东西。
“穷写书就穷写书,我就是喜欢怎样,再怎么说人家也算个读书人,阿爹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商人,士农工商,人家站在首位你在末尾,你比人家高不到哪儿去·”·林雪松脾气一上头,不管不顾地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说完他也有些后悔,好像说得有些重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木纳地盯着自家老爹那张黑如木炭般的脸··林父说完也冷笑一声,“你再喜欢也是一厢情愿,没准你跪在人家门口做妾,人家还不同意呢,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林父的话也如同刀子一般扎在林雪松的心上,让他如坠冰窟,愣在原地,泪如雨下··是啊,再怎么维护,人家喜欢的也不是自己··痛苦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大哭起来。
林母捂着疼痛的胸口责备林父道,“你何苦把话说得如此重,你让松儿以后如何自处·”·“我倒要看看他的情到底有多坚·”林父搀扶着林母冷哼一声。
如果真的至死不渝,成全他们又有何妨,怕就怕自己的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最后还不是回来求自己··林雪松蹲在房中大哭不已,他拼命去忘记谭靖远,可却怎么也忘记不了。
房中的丫鬟小厮均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就怕触了主家的霉头··一个丫鬟找到一个灰扑扑的包袱,奇怪地嘟囔一声,“从未见过这个包袱阿,从哪儿来的。”
状着胆子去向哭泣中的林雪松问了一句,“少爷,你看这……”·林雪松看到包袱才想起来这是谭玉殊送给他的,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道,“给我吧。”
丫鬟把包袱递给林雪松放好后,就偷偷走到暗处,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林雪松边抽泣边把包袱打开,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如此的重··包袱包得很严实,林雪松一层一层的拨开,边打开还带着泪笑,“可能是玉殊他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所以才会如此的小心吧。”
包袱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倒是有个极为精致的盒子,上面用正楷刻着他的名字··林雪松不解地摸了摸他的名字,顺便就摸到在名字的右下角好像还有别的凹痕,他凑近看了看,有个极为细小的两个字。
——吾爱··林雪松不敢相信,凑近看了又看,确定没有错后,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吾爱林雪松,不言而喻,谭靖远是喜欢他的,是喜欢他的。
林雪松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沓书籍··怕泪水打- shi -书页,林雪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泪水,然后才格外小心的翻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腊月二十三,虽不是初识,却已心动,那一刻你站在院内,笑容如白昼的阳光,如黑夜的明月,你是皓玉,而我不过是尘埃里的尘土。
你说你喜欢欢喜的故事,我愿余生的日日夜夜都偷偷为你写下欢喜,愿你生平安乐··入眼的第一页没有太过于动人的情话,但是字字句句都是自己··林雪松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悲恸地放声大哭起来,他太迟钝了,他怎么就没有看出谭靖远的心意,还以为他不喜欢自己。
他真的是个大笨蛋,就真的信了他的鬼话,明明他这么爱自己,自己却看不出来,真是太笨了··林雪松捂着嘴,沙哑地大哭着,这次不比之前就连站在门外的林父林母都听出了不同,这是真的痛到了极致。
一箱子里面有差不多有十本书,每一本都极为厚实,比谭靖远自己出的书要厚得多,可见他这半年来夜夜都在为自己写··可他白天还要写别的稿子,怪不得他去找他他总是在睡觉,原来,原来是自己太迟钝。
林雪松啊林雪松,你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人,你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把别人的真心随意否决,你除了有钱你真是一无是处··林雪松抱着书本哭得极为伤心,他无法想象这半年谭靖远有多压抑,整天把自己的爱藏起来,只有漆黑的夜晚没有人的时候才能表达在书里。
如果不是玉殊将这个盒子给他,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心意··“谭靖远你个傻子,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老女干巨猾的,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唱戏。”
林雪松说着又拍打起盒子来,恨不得一巴掌给拍烂,看起来凶巴巴,落在盒子上却是温柔极了··夜晚谭靖远写完一本新的书,走到他的藏书处,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盒子,他的眉心一皱,看了看屋内正在刺绣的谭玉殊问道,“小姝,我的那个盒子你看见了么。”
谭玉姝被谭靖远的话吓了一跳,针尖扎了一下手背,疼得她一个激灵也不敢出声,额头上冷汗淋漓··……·徐水舟在给两孩子做冬衣,九月一过,十月天就冷了下来,这冬天的衣服可不能马虎,可他这心里总是七上八落的,总有些不自在。
·“哎呀·”·一步小心针头扎歪了扎在自己的手指头上,红艳艳的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徐水舟疼得眉心一皱,没忍住呼出声来··“怎么这般不小心。”
江景元看到徐水舟的手指,二话不多说就往自己的嘴里放,用唾液来替他消毒··徐水舟木纳地将手指抽出,却没有抽动,被江景元含得死死的,羞涩慌乱地低头,喃喃道,“我的手脏,刚替孩子擦了小屁屁,可能沾染上了一点。”
江景元,“……”·放下徐水舟的手,江景元摸着那细腻温柔地手,凑进鼻端仔细地嗅了嗅,·“没有异味,没有沾染上,阿舟的手还是很干净的。”
就算是有味道也不能说……·徐水舟不信邪地将自己的手送回自己的鼻下轻嗅,用怀疑不确定的目光看着江景元,“明明就有一股酸味·”·江景元的面色兀的一下通红,把头转向一边,阿舟如今愈发的傻了,居然都不给我留面子了。
“怎样,孩子的味道好吧·”·徐水舟眉眼弯弯,笑颜如花,粲齿微露,两颗如蜜糖般的酒窝晕染开来,熏得江景元陶醉··还未有动作,他上身未倾,垂首凑到江景元的下晗,温柔地将自己的唇送上江景元的唇。
俏皮地舌头在江景元的薄唇上来回游走,像一条欢快地鱼儿,待到江景元薄唇微启,想要将这条鱼儿给囚住,却被他弹的一下,抽离了自己的身边··徐水舟看见江景元吃瘪的模样低低笑笑,眉宇间的柔情似水,足以让江景元愿沉醉在他的温柔乡一辈子。
“这样你就不会尴尬啦,我与你一同同甘同苦·”·徐水舟睫毛微翘,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其实他也很撩的,只不过江景元没有给他展示的机会··江景元看到徐水舟的笑容才恍然,原来他的阿舟是个腹黑,明明心里什么都知道偏偏装作不知道。
“我的夫郎,你究竟还有多少勾引人的手段,都尽管试出来呗,也好让为夫,体验一番·”·江景元眯起双眼,狭长的眼梢像个猎人一般像要猎首眼前的可人儿,凑进他的颈间,想要把刚才未进行完的吻,加深。
徐水舟狡猾地从江景元的身旁溜走,让江景元扑了一个空··“我的手段夫君明显是再清楚不过,何苦还来询问人家·”·徐水舟说着给江景元抛了一个媚眼,魅惑至极,楚楚可怜的小脸上,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江景元挑了挑眉,再次凑近徐水舟的身旁,在他耳间低语,“夫郎的手段层出不穷,为夫我总能体验到一股新鲜感,如今夜朗星稀,明月高挂,不知夫郎可使出一二层来让夫君瞧上一瞧。”
徐水舟嘴角的笑容愈发甜蜜,像颗蜜糖想要把江景元给包裹住,慢慢地凑到江景元的脸颊旁··江景元腹中燥热,心跳骤停,期待着徐水舟的下一个步骤。
徐水舟的脸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是没有向江景元的脸颊而去,而是绕过脸颊来到江景元的耳旁··潮红着脸,吐气如兰,“夫君,人家才刚生产完,身体还没有调理好呢。”
江景元顿觉晴天霹雳,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却告诉我,不行·“哈哈哈哈哈……”·徐水舟笑得爽朗,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愈发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我写的不悲,唔,还是甜的,看到小天使说哭了,心疼你们摸摸,递纸巾··要是觉得实在苦就咬我一口,梨子甜甜你就甜啦。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正好想一个小甜饼预收如果敢兴趣就帮忙收一下啦··《我在古代当猎户》·方镇东是一名- she -击俱乐部的教练,有房有车有存款的他无意中穿越到古代,除了身强体壮啥也不会。
为了生活,只好拿起弓箭做一个深山猎户··第一天打了一只野鸡,不会做(失望)·第二天打了一只野兔,不会做(失望)·第三天……·方镇东看着山下的寥寥炊烟,以及那飘来若有似无的香味,怒了·山下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做饭了,诱惑到我了·山下正在做饭的双儿打了个寒颤,谁在唠叨我·身强体壮啥也不会做(攻)×人比花娇啥也会做(受)(是颜值高,不是- xing -格)·方镇东见到沈若溪的第一眼,他捧着一个碗,小口小口的在吃饭,人漂亮得没话说,已经饿了三天的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碗饭·沈若溪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漂亮,但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直勾勾地盯着还有些不自在,于是他做了个决定,把饭送给他·他看我眼神不对是喜欢我吧……·他主动送我饭是喜欢我吧……·于是两人为了让对方死心,各自出招。
做废了的菜送给他,恶心他··打死了的鸡,丢他门口,以后离我远点··第二天一早两人同时推开门··沈若溪惊呼:他送我鸡,果然喜欢我·方镇东惊呼:他送我饭,果然喜欢我·互相恶心了一年的两人总算是成婚了,草庙村的村民们喜大普奔,这两秀恩爱的总算是成亲了,再秀下去他们都要打人了·成婚后一一草庙村众村民心声, “哇,老天爷快点收走这两人吧,考虑考虑他们家还没成婚快要被秀自闭的崽儿吧。”
第七十三章 ·谭玉殊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她这么明显的反应, 一看就是有问题, 谭靖远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到底把盒子拿到哪儿去了·”·“我……”·谭玉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她偷偷把盒子偷去给林雪松的,她不希望哥哥的一翻心血就这样被埋在暗无天日的- yin -影里。
但是这件事情她做的不对, 因为哥哥私心里不想带给雪松哥哥希望, 想让两人相忘于江湖··可是她舍不得啊, 她的大哥,全天下最好的大哥,以后就要过这种求之不得的痛苦, 日日折磨自己。
“扔了”·谭靖远见谭玉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中一沉, 眉心紧锁, 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地问道··谭玉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去扔, 就是送给了它原本的主人而已……·“送人了”·谭靖远看谭玉殊那张苍白的脸色,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步步追问道。
谭玉殊迟疑了一下, 点了点头, 反正大哥迟早也是会知道,就算瞒也瞒不了多久··谭靖远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只交错紧握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谭玉殊不可能会把盒子送给别人,别人不清楚那盒子的重要- xing -,她还能不清楚,所以那盒子现在在谁手上不言而喻。
“什么时候送的·”·谭靖远有些紧张,明明有些转凉了,可他还觉得浑身升起一股燥热,手心都捏出了汗水,背后也有冷汗冒出··幸好屋内昏黄的烛火照不清人的脸色,不然现在满屋子的妹妹们都能看到他通红的脸颊。
“雪松哥哥走的时候,我去县城外送的·”·谭玉殊见哥哥很镇定,还算是放下心来,她怕就怕哥哥会像那天晚上那样失控··自她懂事起就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的脆弱过,从小再艰难的时候,都是哥哥跟她们说,就算生活是苦的也要笑着撑过去,这样面对别人的时候不会低人一等。
可如今哥哥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面对雪松哥哥他终究还是觉得差人一等,没有办法再扬起那张伪装的笑颜··如果可以她宁愿哥哥幸福··“你……哎……”·当谭靖远还不知道结果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但是知道结果后,他又想呵斥自家妹妹两句。
他们之间不该有太多的羁绊的,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可是看着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他又说不出太重的话来,还是个小女孩儿,她的初心也是为了自己。
他又能去责怪什么呢,怨世道不公怨苍天无眼都掩饰不了自己的懦弱无能··如果他有江景元那般的点石成金,那般的算计,天下的金银何愁,可惜他只是个懦弱无能的穷秀才,连科举的门路都摸不到,又能给人家带去什么呢。
谭玉殊见谭靖远只是摇头叹气,也不责怪她,也不骂她,心如刀绞,此刻她希望她的大哥能够骂她,哪怕是打她,她也认了··谭靖远又如何不知自家妹妹的心情,想到自己曾经那么伤害过对方,对方现如今怕已跟自己恩断义绝,妹妹给的东西对方也不会在意吧。
“算了,骂你又能如何,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预支给我二两银子,我明儿再去买一个箱子就行·”·谭靖远这般说着,微微哽咽了一下,心痛得无以复加,但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十两·”谭玉殊二话不说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谭靖远,“哥哥还是买个好点的箱子吧·”·“嗯·”·谭靖远的手有些颤抖,硬朗的面部上都呈现几丝裂痕,指尖发白,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银子,久久沉默无言。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林雪松连着五天五夜没睡,将谭靖远给他写的书,一字不差的看完··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主角成双成对时,他竟然高兴不起来,反而自己哭得不行,以前的那种欢喜感再也没有了。
“吃饭了·”·林母每天踏进自己儿子屋子无数次,放在房中的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但就是没有见少··整整五天林雪松都有些食不下咽,再美味的佳肴放在他面前都令他反胃,什么也吃不下,什么也不想吃。
只想快一点再快点把这些书给看完··可是他越看就越想把书中的文字给揉进脑袋里,速度就快不起来··直到最后一页看完,林雪松才长舒一口气,听见阿娘的话,他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阿娘,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吃一点吧,不能把身体拖垮,”林母皱着眉头,看着儿子那日渐消瘦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林父一拍桌子气得不行,“为了一个男子把自己整成这样何必呢,他是生你了,还是养你了。”
“爹,我就是心里难受吃不下,你就让我安静两日,两日后我一准听你的话出嫁·”·林雪松的心抽抽地疼,婚约已定,他再想退货屹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私心里也觉得自己配不上谭靖远,人家除了人穷了点,好在志气不穷,努力积极地向上生活··“你想通了就好·”·林父见林雪松答应得如此爽快,本来话到嘴边的责骂就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呐呐搪塞两句。
林母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呕气的父子两,明明是最亲的人,如今为了一桩婚约,父子两弄得跟陌生人似的··她能理解林父,儿子毕竟是他们娇养了几十年的,知道他的- xing -子,又懒又疲,怕他嫁去贫苦人家吃苦。
所以才想找个有权有势,又知根知底的人家,再怎么说人家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把儿子给欺负了去··儿子也是- xing -子犟,他没说不嫁,他就是咽不下他爹私自给他定下这桩婚事,还- cao -办得如此急切,没有给他一个缓冲时间。
可是她这心里不踏实,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不喜欢的人,还不如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穷怎么了,谁的祖上三辈没有穷过··儿子这疲懒的- xing -子是被他们给养废了,好不容易能够遇上一个真心待他之人,就姑且让他去试试。
万一要是不成,大不了把孩子强行带回来就是,他们林家家大业大,还怕了一个谭靖远不成··可如今林父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只能徐徐图之。
“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把气色养好一点,不要出嫁的时候,还顶着一副要死不活的面孔,我没发给别人交代·”·林父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看到儿子那为了一个穷小子消瘦得不成人样的模样,没有忍住又说了重话。
自知自己语气重了点,又拉不下脸给儿子道歉,只好一甩袖,转身出了门··“呜呜呜呜……”·林父一走,林雪松又没有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但就是总忍不住。
林母也心疼的厉害,但是这次她没有在安慰林雪松,而且转身走了出去,对自己的丫鬟低低吩咐几声··丫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好歹也跟在林夫人身边多年,知道夫人一旦做了决定的事,那就是一定要做到的。
·应声下去准备了··林雪松念着江景元他们的好,且好歹是一年多的好友,而且自己这次出嫁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再回来··托人向他们带了婚贴,这次他没有再请谭靖远。
但是谭靖远还是知道了,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就连玉殊看着那满地的酒坛子都忍不住小脸严肃··就在谭靖远醉生梦死的时候,江景元带着徐水舟一脚踢开了谭靖远家的大门,看着他躺在酒坛子里打滚,都快要气笑了。
一脚上去就往他身上招呼··吓得徐水舟使劲抱住他··“有本事在这里喝酒,没本事去找人家,算什么男人·”·江景元踢了踢谭靖远的腰,之前他还敬谭靖远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原来也不过是个偷偷躲起来舔舐伤口的懦夫。
“阿元,少说两句,谭哥心里也不舒服·”·徐水舟看见江景元发火,也是被吓了一跳,江景元真的很少发火,但是每一次发怒的时候,必有人遭殃··江景元对徐水舟使了一个眼色,徐水舟很快示意,拉了拉谭靖远的衣角,“谭哥,就算是雪松要出嫁,我们也去高高兴兴地送他一程。”
江景元在一边怒道,“就他这样的林雪松能够看得上那才是瞎了眼,好歹也是个写书人,写了那么多本书,遇上这点难题就退缩了,我看啊林雪松嫁到西北去是对的。”
徐水舟忍着笑,也在一旁呵道,“话也不能这样说,我找人打听过,这西北镇守的大公子,哪儿都好,就是有些喜新厌旧,不然也不会向陛下讨个平妻的名头。”
“正常人都办不出这事来,如果是我就就给我家夫郎或者母亲讨个诰命回来,他倒好就想着自己,不过如此也好,总比让林雪松嫁给谭靖远这个只会酗酒的酒鬼好,只要林雪松嫁过去,多讨好一点夫君,日子过得也不会太难看。”
江景元的语气万分看不上谭靖远,把谭靖远说得一无是处,同时话里话外都在说林雪松嫁过去不会好过云云··徐水舟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唱着白脸,“阿元,你这话说得,我们谭哥好歹能写话本不是,人家那大公子整天带兵打仗的,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让整个后院守寡。”
谭靖远听着这小两口的对话,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门槛,看向徐水舟颤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徐水舟被谭靖远吃嗜红而冰冷的眼神给看得浑身冰凉,但嘴上却磕磕巴巴地问,“守活寡”·谭靖远重重地咬了咬嘴唇,薄薄地嘴唇被他愣是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微微一抿,将鲜血吞如自己的口中,感受着嘴里那股腥味,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门板。
接着江景元和徐水舟两人就看见谭靖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大门··两人都看不明白谭靖远这波- cao -作,只好追问一句,“你去做什么·”·“上门去提亲。”
声音传来的时候,谭靖远的人已经走远,·“不会用力过猛吧,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编的·”徐水舟有些忐忑,他那知道那镇守府的公子究竟是什么德行,反正往死里怼就行。
江景元给了徐水舟一个安慰地眼色,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急忙忙地喊道,“你还没有置办聘礼呢·”·————·九月底,林父去跟西北镇守府的人交涉这婚姻的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可不能就让他如此简单的嫁出去。
大- cao -大办那是肯定的··就连许久不出山的林奶奶也特意出来瞧了瞧,她虽然有几分看不上柔柔弱弱的林母,但林雪松这个孙子她还是认的··“听说你为了一个穷小子要死要活。”
林奶奶一身贵气,端庄地座在大厅之上,悠闲地喝着茶,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雪松心中一寒··他微微颤了颤睫毛,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他知道奶奶一向强势,要是忤逆了她的话,他还有爹娘都讨不了好。
“糊涂·”林奶奶见林雪松到迄今为止还是这副模样,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搁,撒得茶水四溅··有几个丫鬟颤颤巍巍上来手脚麻利地擦拭桌子,挨在林奶奶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跟你爹一个德行,一个为了女人,一个为了男人,你娘没有再生孩子是对的,要是再遗传到他这种- xing -子,我看这个家不要也罢,全都为了男人女人寻死觅活好了。”
林奶奶最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为爱要死要活的,难道没有和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辈子就不活了不成··林雪松的爷爷当年不可谓不花心,妾室娶了一房又一房,她这个当家主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心里一点都不痛苦。
因为她要的是整个林家而不是那些情情爱爱,这些东西能够吃饱饭么,只有守住主母地位,守住嫡子,熬死了林爷爷,这个家还不是她说了算··果然因为她的故意纵容,林爷爷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偌大的林家还不是落在了她一个外姓人身上。
林家彻底成了她的一言堂,那些从前趾高气扬的小妾们,如今不都得伏地了脑袋,来向她认错··就是可惜她的儿子不成器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非她不娶,娶就娶了吧,还娶个病恹子回家,生个哥儿还和他一个德行,叫她如何不气。
林雪松依旧默不作声,任由林奶奶作骂··“如今你爹给你说的这桩婚事,那是再好不过,你一个哥儿要认清现实,能嫁入这样好的人家做个平妻以是极为不易。”
林奶奶的话到底还是放软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想能够嫁一个娶你做正妻的人,但是这太难了,当然像你看上的那种平民小子自然是愿意的,就是唯恐人家冲着的不是你人来的。”
林奶奶说着冷哼一声,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人是真心的,林家家大业大的,谁不惦记两分,林雪松还未满十三上门提亲的人都能从京城排到边疆去··这些人为的什么·还不是为的他们家的钱而来,林家就只有林雪松一个孩子,娶了他可不就等于娶一座金山回去。
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奶奶,他不是那样的人……”·林雪松虽然接触谭靖远不久,但是他的秉- xing -他是再清楚不过,连平时多花了他一文钱,他都会还回来的人,怎么可能冲着他的钱来的。
·林奶奶见林雪松还不死心,神色晒然,“你还太小,心思单纯,见识不到人心的险恶,看不出人家的恶意,也是常态,等你再成熟一点你就明白·”·林雪松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的确是太傻了,连人家是不是真心喜欢他都不知道,蠢笨如猪。
林母站在房门外,见屋内林雪松没有犯傻事跟他奶奶顶撞,心中欣慰,这孩子终究还是懂事了··“夫人,外面有个书生打扮模样的人,说、说是来上门提亲……”·还未等她欣慰几刻,丫鬟急匆匆来报,又让她的心给揪了起来。
林母做了这么多年的林家主母,要说没有手腕也断然不可能,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估计是谭靖远上门来了··“把人请到偏堂吧·”·林母看了眼屋内还在说教的林奶奶,轻声吩咐。
她今儿倒是要瞧上一瞧她儿子看上的人究竟有何其魅力··脚步一踏进屋,林母就注意到了人,只见他眉清目秀,墨发青丝直垂,身材修长却又不显得高大,一身书卷气息中又带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凭这相貌也能迷倒他家儿子三分,剩下的还得再观察观察··江景元有些不自在,这位柔弱贵夫人一进门就使劲盯着他打量,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让他感觉到惊悚。
这位林夫人不会是把他错认成了谭靖远吧……·很有这个可能··江景元挑了挑眉,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牵起他们家阿舟的手,笑若星辰··徐水舟很疑惑为何江景元会突然有此举动,但见他笑中有自己,也回给他的阿元一个灿如星河的笑容。
这两人的举动当然没有逃过林母的眼,她微怔半响,这才不尴不尬地把目光挪移到谭靖远身上··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屋内一共就三人,其中两人已成一对,那么不言而喻剩下的这人才谭靖远。
跟方才她瞧中的那位比起来,的确是有些普通了,不过好在身上有股韧劲,也不算最差的那等··谭靖远见到林母心中甚是紧张,都有些不敢正眼去瞧,那种骨子的卑微突然一下又彰显出来。
“呵呵,谭靖远是吧·”·最后还是林母先开的口··“是……的·”·谭靖远手心捏着一把汗,听见林母那温柔到骨子里的话语,也不觉得放松,反而一撩开袍子,双膝下跪道,·“林夫人,我是真心来向你求娶雪松的,我谭靖远虽然没有钱,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雪松受半点苦,半分委屈。”
林母淡淡一笑,话语温柔,“可是你穷就已经够委屈我们家雪松了·”·谭靖远如坠冰窖,身子不自觉地滑了下去,但仍旧坚持道,“请林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一定达到林夫人要的条件。”
林母来了兴趣,双手撑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我要十万两银子的聘礼也没有问题么·”·谭靖远咬了咬牙,“没问题·”·林母还是被他的话语给惊到了,谭靖远的家底他们可都是打听得清清楚楚,别说是十万两,就算一年挣一万两银子也够呛,那他有何自信一年可以挣十万两。
谭靖远当然清楚,答应得如此爽快,任凭谁都知道自己是在诓人,他仔细说来,·“我仔细算过,我的一本书最低也能挣五百两银子,一年两百本,十万两没有问题,只要林夫人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就成。”
“两百本”·林母惊呼一声,一本话本写来也需要不少的日子,两百本一年能够写得出·“我能行的,如果一年后,谭某没有做到的话,愿凭林夫人发落。”
谭靖远跪在地下对天发誓道,他不奢求林夫人现在就给他一个答复,他就只奢求一个希望··林母收起了玩味的心思,斟酌一番,“机会我可以给你,但是约法三章,第一,钱不能是借的,必须是你自己挣的,第二,不能为了挣钱去做一些没有底线的事,第三如果你做到第一二点我们家雪松不带任何陪嫁,你愿意吗”·谭靖远只听见林母那句机会我可以给你,后面那些他都不在乎,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去闯一闯。
“愿意,我都愿意·”·谭靖远连连点头··“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一年为期限,我们拟定契约·”·林母挺欣赏谭靖远,虽说人普通了些,但身上的这股劲很值得人敬佩,不管最后他成与不成,只要熬过一年她都会支持他们在一起。
“谢谢,谢谢,谢谢·”·谭靖远起身签订了契约,连连弯腰感谢,激动得无意复加··“好,你走吧,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林母收好契约,抬眸望了望林奶奶那间屋,端茶送客了。
从林家走出来,谭靖远还如梦似幻,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就获得了未来岳母的同意··徐水舟跟在江景元身后也暗暗下咂舌,十万两银子,一年挣到,谭哥这下怕是要爆肝了。
“一年时间能行么·”·徐水舟还是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江景元··江景元肯定地点了点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有心总能挣到钱的。”
徐水舟乖巧地点头,只要阿元说能挣到那就一定能够挣到··十月初,林家正在大- cao -大办的准备婚礼,江景元这边因为得了林母得准信,大家都没去参加。
不过谭靖远也是真的憨,他就真的相信林母给他的承诺,一点都不担心··林雪松刚一脸苍白脸色的穿上嫁衣,房门就被林母打来,“把嫁衣脱了,速度一点。”
“娘”林雪松不解··林母塞给林雪松一个小匣子,“这里面是娘在钱庄存的票根,出去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踏出了这个门,以后是苦是甜,娘希望你都不要后悔。”
林雪松还有什么不明白··“娘——”·“别墨迹,接亲的花轿快来了,娘没时间给你解释,你快点脱·”·第七十四章 ·“娘, 我走了你怎么跟爹交代, 怎么跟西北镇守交代。”
林雪松抓着他娘的手不肯放松, 他怕他走了镇守那边会拿他娘开刀,而且爹也没有办法跟人交代··林母拍开了林雪松的手, 轻松笑笑, “这你就别管了, 娘自有办法,赶紧换衣服从后门走吧, 娘都安排好了。”
林雪松将信将疑地脱下婚服,换上一身简单干净的服饰,有些游移不定··“这里都是你的东西, 你挑几样带走吧·”林母舍不得地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指着一个箱子说道。
她心里清楚,就算强行把孩子留在家里他也不快乐,还不如放他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娘——”·林雪松依依不舍,他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还是有些舍不得他娘, 怕他娘为了他受苦。
恰在此时, 林雪松看到了徐水舟送给他的盒子··好像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打开看过··林雪松偏着头想了想, 走过去拿起那放在一堆杂物中不怎么起眼的盒子。
盒子轻飘飘的好似没什么重量,林雪松拿起盒子来摇了摇也没有听到动静,他疑惑不已地打来··咔的一声盒子打开了,里面装着一块丝巾, 林雪松将丝巾抽出来。
丝巾就是很普通的丝巾,上面没有一点的花纹,却有一团干涸的血迹··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谁送你的恶作剧·”·林母看到那团血迹,皱了皱眉头,想给林雪松收起来。
林雪松恍然间想到什么,那丝巾好像是谭靖远拒绝他那天,他丢掉的衣服布料··林雪松再仔细一看,果然看到边角还带着几捋没有裁剪好的丝须··“这……血……”·林雪松相信徐水舟不会是那种无聊之人,那么这血不言而喻,是谭靖远的·他吐血了·生病了·林雪松握着手帕手都在颤抖,如果谭靖远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夫人,接亲的花轿已经到门前了。”
这时一直跟在林夫人身旁的丫鬟,形色匆匆地进来禀告··林雪松的双膝一跪,跪在林夫人的脚下,两行清泪从他清润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娘,孩儿不孝,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梧桐县再瞧上他一眼,如果真的有事,我今日出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傻孩子,娘不是说了,娘支持你,你赶紧走吧,待会你爹过来了,娘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林夫人将林雪松扶起,催促着他赶紧出门··林雪松三步一回头,三步一回头,最后消失在林夫人的面前。
林夫人看见林雪松走了,这才不急不缓地坐下,等待待会的逛风骤雨··果然不多时,林父就一脸笑呵呵地踏进房门,“松儿,跟你娘道别完了没,人家那边派了人来接……”·林父的话还没说完,进门就看见林夫人独自一人坐在屋内喝茶,屋内哪里还有林雪松的身影。
“松儿呢”·林父脸色一黑,问道··“我让他走了,家里困不住他,婚约也困不住他·”林夫人回答极为淡定。
林父大怒,“你、你……慈母多败儿·”·林父原想怒骂两句,但是看到发妻那决绝的脸,一些狠话又说不出,只能反复说着那句慈母多败儿。
“败了就败了,这个家以后都是松儿的,就算败光我都没有意见,倒是你不会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吧·”·林夫人一拍桌子,指着林父的鼻子大声道··林父见林夫人如此的大动干戈,瞬间秒怂,“夫人哪里话,我怎敢,怎敢。”
“如此最好,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我就不信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好歹是在自己身旁睡了半辈子的人,林夫人知道她这个夫君,从来都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她敢说今日之事,绝对在她这个夫君的算计内,只是没有算到她会来帮松儿逃跑··林父在房中背着手微微踱步,神情有些怅然,最后幽幽长叹一气,“本来不想用这招。”
林夫人了然,她的夫君,她再清楚不过··“啪啪啪——带上来吧·”·林父拍了拍手,吩咐一声,屋内飘出去一阵风,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但是林夫人却知道有人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暗卫带着一位身穿红衣的柔美哥儿进来··林夫人抬眸望去,愣了愣神,好一个国色之姿·温柔清俊般的脸上挂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璨丽红艳的唇边带着三分笑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韵味。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嫩腰,绝对能让男人为之魂牵梦绕··偏生这般的绝艳又不显得太过于娘气,赞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这是……”·林夫人见了这等人,都隐隐约约有些嫉妒,因为对方太美,美得不可方物。
“这就是我那好友不成器的儿子看上的人,长得一副好面孔,就是出生有些不堪,不然也不会向圣上单独求取一个平妻名额·”·林父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林夫人明了了,她夫君这是要桃代李僵,将对方以自家儿子的名义嫁过去,这样别人只知西北镇守娶得平妻是富贵钱庄的少爷,而不是一个地位下贱的楼中侍君··林父长叹,“本来是要把他作为松儿的陪嫁一同嫁过去,这样就不会让他们父子为难,对方看在我们这么有情义的份上也不会亏待了松儿。”
没有办法他就只生了林雪松一个,不得不为林雪松多想一点,原本想让他嫁给有权有势的,下辈子衣食无忧··如今他自愿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也只好由他而去了。
花轿起轿后,林家老夫人才得到这个消息·“糊涂,糊涂·”·林家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可事已成定局,就算把林雪松叫回来也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桩好姻缘,白白作废。
还白赔了好些嫁妆……·=·“咳咳咳……”·自谭靖远从大同回来,就没日没夜的熬夜写书,一入秋就感染了风寒,即使这样他也不肯把笔放下。
谭玉殊拿了案几蹲在床边,劝道,“哥哥,你歇会,你躺着说,我给你写·”·“没事,还有一点点就写完了·”·谭靖远又咳嗽了几声,苍白着脸上加快了速度写文。
·林雪松连夜紧赶慢赶坐马车赶到梧桐县,身上的衣服早就封尘扑扑,皱巴巴地没有办法看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眉,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决定先去换衣服,而且是跳下马车往谭靖远家跑。
站在门外,他心急如焚,不知谭靖远现在如何了··刚一想到,他就听见门内传来咳嗽声,使得他心中更是焦急了,一想到那张带血的手帕,他的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扣扣扣——”·怀揣着忐忑地心情,林雪松敲了敲谭靖远家的门··“谁啊·”·谭玉殊询问一声,忙出来开门。
门一打开,林雪松“嗖”的一下就钻进了门内,直奔谭靖远的房间而去··“谭靖远,你没事吧·”·林雪松万分担惊地看着卧在床上写书的谭靖远问道。
谭靖远,“……”·谭玉殊,“……”·谭家众小妹,“……”·他们没有看错吧,这是大哥日思夜想的雪松哥哥·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了自己面前·谭靖远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决定自己不是在梦,也不是因为风寒而烧得头昏眼花,出现的幻觉。
“你没事吧,你都吐血了,走,我带你去找大夫·”·林雪松急急上前去抓住谭靖远,在他身上翻来覆去的检查,手碰到谭靖远有些发烫的额头,急得不行。
谭靖远一把握住林雪松的手,感受到那细腻温暖的小手,他才确定面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的林雪松··“咳…你怎么来了·”·谭靖远不解,林雪松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到他家,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了。
他清楚林雪松是个爱干净的,爱漂亮的,时时刻刻都注重自身,身上的衣服绝对不可能这样··“你别管我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我们去医馆看,梧桐县的医馆不行,我们就去大同的医馆,大同的医馆不行,我们就去京城的,总能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林雪松以为谭靖远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那关切的小模样急得不行··“呵呵呵……”·谭靖远被他那关切的小模样,逗乐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 xing -,听得人的腿都软了。
“你还笑,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要是倒了……我……我怎么办·”·林雪松已然一副小媳妇模样,担心得心都被揪了起来。
谭靖远看着他,又笑,“我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大夫开了药,休息两日就好了·”·“那你快躺下休息·”·林雪松闹了个大红脸,忙把谭靖远给按在床上,结果没有算计好距离,让谭靖远的后脑勺给磕在了床沿上。
林雪松手足无措,红着脸呐呐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哎呀·”林雪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帮忙还能帮成倒忙。”
谭靖远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我没有事,你别自己打自己·”·“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来的,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谭靖远看见林雪松身上的衣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那么爱干净的林雪松,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林雪松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娘……让我逃婚了·”·“逃婚”·谭靖远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林夫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让雪松直接逃婚,也不知雪松如此莽撞地逃了出来,林夫人会如此自处。
谭靖远拉着林雪松的手,看了看这个并不富裕的家,轻声问道,“你也看见了,我家就这样的条件,跟了我就意味着以后你就只能过这种一贫如洗的生活·”·林雪松抬头仔细打量了几眼这个家,的确跟他的家里比起来这里如同乞丐的窝,但是处处都能够看到生活的气息。
放在窗台上的烛火,灰白的墙上的划痕,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处处都是小而温馨的生活··跟他那个冰冷得只有几个人的家完全的不一样··有得就有失,林雪松一直都明白,但是他想就算以后的日子过得再艰难,只要身边的人是谭靖远也不会太难捱。
“没关系,我想试试·”·林雪松扬起一张笑颜,人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的,他也想过过没有父母保护,平平淡淡的生活··“那好,以后我就日日给你写话本好不好。”
谭靖远的手在林雪松的鼻端轻轻一划,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问道··林雪松这次却出乎了谭靖远的意料,他摇了摇头,“不好,你要是日日写还不得累死,累死了就没有人照顾我了。”
————·“一年十万两,累死谭靖远也挣不到吧·”·徐水舟扒拉着算盘,头皮都要抓破了,也想不出谭靖远怎么才能一年挣十万两银子。
“要不我们把分成再多匀一点给他·”·徐水舟算不出账来,就开始把主意往这上面上打,反正他们家现在也不是太缺钱··江景元坐在摇篮边给两小孩折着纸飞机逗他们玩,逗得两个孩子咯吱咯吱直笑。
白嫩如藕节一般的手,使劲飞舞着,想要去抓阿父手中的纸飞机,可惜江景元就是不让他们两个得逞··六斤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时间进入入秋,远在京都皇宫的皇帝看着后宫佳丽三千穿着颜色艳丽的各色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老气的龙袍,再想一想他如今也是老态龙钟,心中憋着一股气。
再回眸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太监宫女,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如今色泽都比自己身上着的龙袍看着要顺眼不少··想着今天在朝廷之上,一群大臣又让他立储,心中怒火中烧,把桌上宫女们刚上的茶水给扫翻在地。
惊得园子里一园子的人,都跪伏在地,莫不吭声··“哼,给那个什么进贡新布匹的人下一道圣旨,限他一月以内必须作出新的龙袍布来·”·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天子怒色冲冲,大臣们我欺我老矣,后宫的嫔妃们嫌我老矣,如今都连一个做布匹的人都可以忽视他了。
·他这个皇帝还没有老到收起抓牙的地步··“诺·”·有内侍太监额头上都沁出冷汗,听见天子的吩咐,应诺一声,忙下去准备了。
任荃这边接到圣旨,就把六斤扔给了江景元他们照顾,他们夫妻俩,“全力”去忙活龙袍的事情去了··江景元逗弄了一会两孩子,又把六斤给抱起来逗弄,“怎么羡慕了,哥哥抱你。”
徐水舟一把接过厚重的六斤,“我来抱吧,你快帮我想想怎么帮帮谭哥·”·江景元拿着纸飞机不接徐水舟的话,只是淡定地道,“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自己有自己的计划。”
“他有啥计划啊,就知道在家里苦写,我这不也是想着他要是能够早些挣到钱,他和雪松两个就能早日成双成对,以后我去逛街也多个玩伴不是·”·徐水舟知道江景元肯定有办法,只是不肯告诉自己,或者心里又坏恹恹地打着什么坏主意。
“难道你不是为了多挣钱,他写的多,你就挣得多·”·江景元依旧不咸不淡地逗弄着三个小孩,说出来的话却让徐水舟忍不住炸了毛··“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虽然我们跟谭哥是合作关系,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薅他的羊毛,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徐水舟被江景元气得不轻,他的人品怎样别人不清楚,江景元这个枕边人还能不清楚么··如果他真是为了钱,他大可以继续压榨谭靖远,或者再把酒厂扩大一点,现在整个梧桐县乃至大同谁不知道梧桐果酒的名气。
江景元这么一说弄得他就真的是为了钱而不这手段的人似的··江景元看了眼生气的徐水舟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安慰,反而低头看着屋里笑呵呵的三个孩子,继续逗弄。
“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人呗,你这样苦心劳力的帮谭靖远,你是看上他了呗·”·江景元酸溜溜地说,他都没有让他家阿舟如此费心费力过,凭什么他谭靖远可以。
徐水舟刚还想说话,被江景元的话直接给气笑了,弄了半天他们家阿元是吃醋了··“我就说屋子里怎么有股子酸味,原来我们家阿元的醋坛子被打翻了啊,怎么还吃起自己好友的醋来了。”
徐水舟真是恨不得把江景元给拿来□□一顿,吃谁的醋不好,偏偏要吃谭靖远的醋,他能跟人家林雪松抢丈夫么··徐水舟不说还好,一说江景元把手机的纸飞机一把揉成团,有些愠怒道,“你说说他俩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整日想着他们,做个衣服还把自己的手给戳破了好几个洞,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你又想着怎么给人家送钱。”
江景元说着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自从考上举人以来,他们家阿舟的心思就没有放在他的心上过··一天不是说孩子的事情就是跟慕君汐还有娘她们说说笑笑,要不就是担心林雪松和谭靖远的事。
把他彻底地放在了一边,孩子尿了拉粑粑了让他去弄也就罢了,可是连个最平常的嘘寒问暖都没了··这样的日子过得正常么··更可怕的是,晚上想跟夫郎好好的说说悄悄话,他居然沾床就睡,还说什么白天带孩子太累……·的确,他承认带孩子是很累,但是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吧,他都多久没有理过自己了。
江景元现在身上的醋意都快上天了,孩子来争宠也就罢了,连林雪松他们也来争宠,就连娘有了孩子也把两个孩子放在首位··他江景元算是彻彻底底地失宠了··徐水舟真是哭笑不得,江景元第一次对自己发火,竟然是因为自己平时对他的关爱太少·这什么道理嘛。
都老夫老妻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恩爱是正常的,更何况有了孩子之后,大家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孩子又不会说话,冷了饿了病了不都需要照顾,而江景元平时不都是要读书的嘛,备战明年二月的会试,大家都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才不去打扰他。
结果他却因为这事反过来埋怨自己··徐水舟想气又气不起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就导致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许是孩子听见两位父亲吵架的声音,被吓着了,这还是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家里的不和谐场景。
嘴巴一撇,三个小孩都前后脚不约而同的大哭起来··墨墨.棋棋:阿爹阿父两人好凶啊,他们不要这样的阿爹阿父,他们要出去找奶奶抱抱··六斤:听见两个侄儿的哭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会跟着哭,反正哭就对了。
“哎哟哟,三孩子怎么又哭了·”·陈秀秀和贺雨竹其实在屋外听见了江景元和徐水舟吵架,但是夫夫俩的事,她们作为长辈,也不好干涉太多··听到孩子的哭闹声才敢走进来,两人脸色胆怯的各自抱起一个孩子,刚想去把徐水舟手中的六斤也抱过来,徐水舟就发动了。
“我这不是为你想着么,想让你多看看书,你不是说你喜欢清静,我白日里都尽量不麻烦你,没想到你居然说我不关心你·”·徐水舟又气又急,正是因为他关心阿元才让他能够多一点自己的时间,没想到好心喂了驴肝肺。
江景元脸色更黑了,他需要这种关心么,他宁肯自己忙一点,但最起码的自己夫郎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自己,而不是为别人作打算··“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多给孩子们讲讲故事,别太关心别人的事,要是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来就行。”
江景元脸色发黑,他的阿舟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心里就更气了··“景元你少说两句·”·陈秀秀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徐水舟,呵斥了江景元一句,“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夫郎说话,阿舟一天要带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就是啊,娘,他有时间他不帮忙看着点孩子,不给孩子读书,还说什么以后每日晚上给三孩子讲上半个时辰的论语,结果坚持两天就没坚持下去了。”
徐水舟见陈秀秀帮他说话了,可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陈秀秀的衣袖,可劲的诉苦··贺雨竹见事不对,也上前呵斥了徐水舟一句,“你都当阿爹的人了就不能成熟点,阿元每天学习也是累,他又没有去学堂读书,还不是为了多陪陪你们。”
江景元也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某个人说的,晚上要听一听故事才能睡着,结果还没开始讲就睡着了·”·“不知道谁说的每日练习三篇字你坚持了么。”
徐水舟不甘示弱灼灼逼人地问··“那你还说过跟娘学习绣艺,结果学了两天不也嘴上喊着累,最后半途而废·”·江景元更加不甘示弱,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水舟。
陈秀秀和贺雨竹你看我我看你,两人的头有些昏,刚才不还在讨论谁关爱谁的问题,现在就直接上升到数落对方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人都少说两句吧,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弄得鸡飞狗跳的,屋里孩子也哭闹不停。”
陈秀秀和贺雨竹两人各自劝说一人,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消停一点,这生活中有点摩擦是在所难免的,冷静过后就好了··然而两人的劝说让江景元和徐水舟更加来劲了。
“你就说你有什么事情能够坚持的吧·”·“你就说你有什么事情能够坚持的吧·”·两人不约而同地询问对方,那怒气满满的眼神,都仿佛要把对方给吞进肚子里,看对方怎么回答。
“我爱你我就能坚持一辈子·”·“我爱你我就能坚持一辈子·”·随后两人又同时不约而地回答,又气又好笑··贺雨竹,“……”·陈秀秀,“……”·“乖了不吵了,谭靖远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你以后也不许在忽视我了。”
最后还是江景元没有忍住败下阵来低声下气哄劝徐水舟··江景元的软糯的语气,一下子就抵触到了徐水舟的软肋,也立马垂首,“我也有错,以后我再也不会忽视了你。”
劝架的陈秀秀,“……”·劝架的贺雨竹,“……”·第七十五章 ·临近过年, 谭靖远已经写了近十本书了, 这效益不可谓不高,心疼得林雪松咬牙切齿道, “我娘分明就是在为难人,一年十万两,就你这没有一点产业的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嘛。”
“没事,挣钱哪有不辛苦的·”·谭靖远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能够娶到雪松,再困难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不试又怎么能清楚自己不行呢··林雪松看着谭靖远那日渐消瘦的身影, 以及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面容,心一狠,喃喃道, “要不、要不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吧,这样我爹娘就不会为难你了。”
正在低头写书的谭靖远脸色一黑,本来让林雪松跟了自己就已经够委屈了, 如真这样做,才真真让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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