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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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下)(7)
·徐水舟知道江景元没有说假话,他如今在朝堂上已经站稳了脚跟,又会敛财, 长得还年轻,是不少官员想要巴结的存在,个个都想给他塞小妾以此来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江景元对此事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别说小妾,家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徐水舟知道江景元这都是为了他。
不过就是在同僚面前被摸了一把腰,按道理说自己应该开心才是,可徐水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是很生气··被江景元这么一安慰,他又觉得是自己小气了,想要和好又拉不下来脸,只能气恼地一股脑往前走。
江景元无奈地看了看两眼自己手中的孩子,是不是到了他们该出手的时候··墨墨棋棋正绕有兴致地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东西,突然被阿父盯着,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一股恐惧感。
“呜呜呜……”·他们知道每当父亲要教训他们的时候,父亲的表情眼神就跟现在一样,哭一哭就会有人来把他们从阿父身旁带走··江景元看着两个孩子哭了起来,虽然没有掉眼泪,但声音传播到徐水舟耳朵里去了,满意笑笑。
很好,养娃千日,用娃一日·还未待江景元在心里数到三声,徐水舟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把接过江景元怀中的孩子,急切问道,·“都是怎么了,尿了还是拉了。”
徐水舟抬起两孩子的屁屁看了看,很干净,又检查了其他地方,见也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热放心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徐水舟看着哭闹不已的孩子,又凶狠地盯着江景元,“说是不是你把他们给弄哭的。”
江景元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算不算自讨苦吃··徐水舟一看江景元的表情就知道,两孩子就是他弄哭的,双手抱着孩子腾不出手,就使脚揣,“江景元,你不是小孩了,有你这样幼稚的父亲吗”·江景元被揣了两脚,不痛不痒,知道徐水舟生气归生气还是给他留了几分情面的,嬉笑道,“要是打我能够让你出气,你就多打几下。”
“江景元,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徐水舟被江景元给气笑了,抱着孩子使劲往江景元招呼··两个原本还哭闹不已的孩子看见阿父被打,乐得直拍手,“打打打、好好好。”
“嘿,臭小子臭丫头,白养了·”·江景元直接被两个孩子的反应给弄懵了··两孩子看见江景元生气了,脸一撇,两颗超圆润的脑袋对准江景元,表示并不想搭理他。
“我生的孩子自然是向着我的·”徐水舟满意地拍了拍两孩子的后背,一脸得意地看着江景元··江景元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加上两位娘亲,我在家里可是孤立无援,哎。”
说着江景元抬头望天,一脸悲伤··徐水舟蓦然觉得有些难受,停止了脚上的动作,脱口而出,“你不是还有我,我是向着你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说完就后悔了,忙把嘴抿成一条直线,无限唾弃自己怎么这样没有骨气,明明每次都是江景元使诈,偏偏每次他都能往坑里跳。
“消气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看看街上的人都看着你我,不如我带你们去逛逛·”江景元见徐水舟不吭声了,上前随意抱起一个孩子,替徐水舟分担重量。
徐水舟看了看周围的百姓,脸色也红了几分,语气软糯下来,“去哪儿·”·“你想买什么,我陪你·”江景元想了想,来京城一年了,也没有好好的配徐水舟逛过街,内心挺内疚的。
“爹爹、花花花·”棋棋无意间看见路边有个卖花的,嘴里不自觉的就喊着花··江景元却是误会了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道,“这么小点就知道花钱,阿父要是不多挣点怎么养得起你们。”
话是对棋棋说的,人却看着徐水舟··徐水舟被江景元给逗乐,顺着女儿的目光瞅去,眉眼弯弯,“她可没说花钱,她想要那花·”·“况且你的俸禄都是死的,要真是用来补贴家用,我还真是……怕一家老小给你饿死。”
徐水舟说着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江景元的俸禄一月,六十一石,一石米也就一百二十斤左右,按照京城的米价十文钱来算,一个月下来也就只有七十三两并二百文。
·也就是他们家人口简单,这俸禄要放在别的丫鬟仆人成群的家里,还真的要被饿死··提起俸禄来,江景元的脸色也沉了沉,说实话七十多两放在普通家庭来看,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放在他们这个身份上,还真不够看。
随便一件衣服也不止这个价钱··不怪大明朝上上下下的人都贪,不贪没活路··“我俸禄涨了·”让江景元沉下脸,不是因为俸禄太低,而是他发现自己挣得还没有徐水舟多……·徐水舟脸上的笑意更浓,“涨多少。”
“五成……”江景元自己说话都觉得没有底气··“不错啊,江大人,一月一百多两,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徐水舟都快憋出内伤来。
江景元红了红脸,“年底还有分成,今年户部投资了不少项目,盈利不少,应该能够将俸禄拉到一千两一月·”·实际上这还是江景元的保守估计,再具体数字没有说出来之前,他也不敢妄加议论,怕有些官员听风就是雨,最后期望大了,又失望。
“很不错嘛,江大人·”徐水舟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笑颜如花,将刚才的烦恼抛诸脑后,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阿父挣了钱,我们去宰大户。”
徐水舟带着江景元左右乱逛,看到什么漂亮的,想买的,都通通乱买,也不管是不是家里需要的··还别说这样毫不计较的花钱,还真是爽··江景元也由着徐水舟,只要他开心,银钱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再挣。
直到两人手中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才肯罢休··“对了,我想告诉你的事情是,你还记不记得给你做长生牌的陈木匠·”徐水舟心情舒畅了,才把事情吐露出来。
江景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京都人民日报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你猜怎么着,居然把陈木匠再次‘捧红’,有好多商人因此看到商机,捧着大把银子,想要我们报刊也登一个跟陈木匠一样的报道,我算了算,能成的话,我们报刊就能正式盈利。”
徐水舟滔滔不绝地说着,江景元把报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就一定会替江景元守好··初期报刊靠着徐家让全京都的人都熟识了,但这远远不够,得盈利才行,可卖报的钱跟印刷的钱,几乎成正比,盈利忽略不计。
所以他才喜滋滋地跑来找江景元,结果因为一件小事,弄得他有些尴尬··“嗯,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江景元看着徐水舟高兴得像个小孩,也替他高兴,没说扫兴话。
“阿元,我是不是很棒·”徐水舟开心得无以复加,“等正式盈利,我要给我们报刊所有人的奖励翻一倍,然后再括招人手,争取做到你说的,把报刊开往大江南北。”
江景元听着徐水舟的豪言壮志,挥手招了个护卫上来,将两人手上东西都交与他,减轻负担··又笑道,“不着急,别累到你·”·两孩子早在两人逛街的时候,就睡着了,这会正一人趴在一人肩上,睡得正香。
“不会,我每天都清着时间呢,该睡睡,该玩玩,不会累·”徐水舟摇了摇头,其实仔细算下来,他时间比江景元还多··————·每天下了卯,江景元都会兑现他帮徐水舟洗衣服的承诺,今天也不例外。
在院子里打水,十指泡在冰凉的水盆里,慢慢地揉搓衣服,一边在脑海里思索洗衣机的制作原理,也不觉得繁琐··“徐大人,报刊那边又来了许多商人……”·正在江景元思索间,有个人从外面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管家跟他说,徐水舟在院子里,他就往院子里而来。
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一直以来在他心中高高在上如谪仙般的尚书大人,居然坐在院中,动作娴熟地洗着衣服·看那模样,不像是第一次了·一时间怔住,凝噎无语。
江景元皱了皱眉,来人正是那个脸上带疤的陈一鸣,如果他没记错好像还跟阿舟眉来眼去过……·“衣服都洗完了吗,孩子刚尿了,再把尿片洗一下·”徐水舟抱着两块尿片出来,头也不抬将手中的尿片给扔进江景元身后空余的木盆中。
陈一鸣,“……”一定是他眼瞎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思量、海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四章 ·徐水舟刚扔完衣服, 就看见站在站在江景元面前的陈一鸣, 顿觉尴尬。
脸色窜地一下红了,清咳一声, 小跑着来到江景元面前,“夫君, 这种活怎么能让你干, 我来就好·”·江景元突然被徐水舟拉起来,不解地看着他,“这不还有尿片没洗。”
徐水舟的嘴抿成一条线,使劲地给江景元打着眼色, 我不能让你在下官面前失了面子吧··看着徐水舟眨眼睛都快眨出一朵花来, 江景元努力憋笑, 点了点徐水舟的鼻子,像是没有看他出他的意图。
“你的属下来找你,你去忙你的, 反正这些都是我平常做的·”·徐水舟狠狠地瞪了一下江景元, 然后不好意思地朝陈一鸣笑了笑,拍了拍脑袋, 尴尬将陈一鸣给引进了客房。
江景元无奈笑笑, 又坐在小板凳上继续洗衣服去了··————·江景元想为朝廷开设女官一事, 远远没有他想象地那般轻松, 为了这事朝堂上已经连续争吵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也将徐水舟推到了风口浪尖,毕竟他作为江景元的内子,是不应该来插手官场之事的··但因为江景元的出发点是好的, 且他为大明朝立过那么多功劳,没有拿过一分奖赏,文武百官才默许他胡闹这么一回的。
胡闹归胡闹,不能拿胡闹来儿戏··这一次面对从未有过的压力,江景元没有怂,徐水舟更加不会怂··因为他知道江景元在给他们哥儿和女人争取一次公平公正的机会,这次怂了,那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没有什么比用行动证明是最好的支持··京都人民日报每天都会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大儒或者名人是怎么看待到底开不开设女官一事··也有民众的一些心声。
支持的也有,不支持的也有,总之事态已经演绎到白热化的状态,双方都很焦灼··徐水舟没有偏颇任意一方,越是在这种事情他就越不能乱了阵脚,即使有人在文章上抨击他,他也当做没有看见。
这种焦灼的状态一直到开春,方新立的孩子生下来,彻底地成了一个□□·一个哥儿隐瞒身份,来参加科举也就罢了,关键他还过五关斩六将走上了进士,更过份的是他居然还生下了孩子。
朝廷对于这事的强烈地表示愤怒,江景元一个人扛起了所有压力··“是,方新立的事情的确是我隐瞒的,可是你们有看过他在蜀州的成绩吗,一年,仅仅一年,让蜀州的税务翻了三倍,请问在座的那位官员能够做到他这样的成绩。”
江景元拿着户部刚整理出来去年的结算,拍在百官面前,声音有些激昂··“可他始终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这事绝对不能姑息·”御史们百折不挠。
江景元继续冷笑,“什么叫做大逆不道,哥儿除了比我们男人多了一个生子之外,他们的外表跟我们男人有何区别·”·“我知道众位大人都是在家做惯了大爷的,可能你们觉得哥儿女人的身份都很卑贱,可是也请你们想一想,你们也是从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母亲,哪有的我们。”
“老祖宗都说百善孝为先,我们能够尊重自己的长辈母亲,为何却不能尊重自己的妻子,女儿,她们有一天也要为人母的,难道你们希望你们的女儿、哥儿嫁进别人家去,一辈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一个男人端茶倒水,而这个男人却还不想着珍惜她。”
“改变这种方式就是让她们走出封建的大门,到外面的广阔的天地去看一看,她们女人、哥儿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即使不靠男人也能撑起一个家,更重要的是人生短短百年,就算是女人、哥儿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后宅的一亩三分地只会把他们给套牢,最后活活的把他们给憋死。”
江景元的一番言论登在报纸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后宅中当然也有不甘心沉寂的女人,她们并非是一生下来就是非得围着男人转的,只是因为这个社会如此,迫不得已。
如今能够有一个能够站出来为她们说话的,感动不已,凭什么女人替男人生儿育女还得不到他们的尊重,就是因为她们太依靠男人了·明明她们在家把家务打理得很好,自己的嫁妆可以养活一家人,却处处受制于男人,这不公平。
一场女- xing -改革的运动就这样轰轰烈烈的产生了,就连后宫每天因为这件事情也闹得鸡犬不宁··天子都在宫中快要把江景元给骂个狗血淋头,可又奈何不了江景元,最后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朝廷才勉强同意开设女官一事,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官员位置··没有人会嫌弃,有了第一步的退让,就会有第二步,就像江大人说得,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五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五前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仅仅五年的时间,大明朝改变了居然不止一星半点··站在京都的城墙下,方新立再看这座比起五年前还要繁荣一百倍的京都,不禁潸然泪下。
“阿爹,你怎么哭了·”魏平安伸着白嫩的小手替方新立擦干他脸颊上的眼泪··“没事,阿爹就是被风沙迷了眼·”魏新立哽咽着尽量不让孩子看出他的情绪。
“呼呼呼……”魏瑞安就在方新立的怀中,他身子微微一撑,就到了方新立的眼前,努力地鼓起腮帮子,替方新立吹着眼睛,“小安给阿爹把沙子都吹跑。”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方新立直接就被肖瑞安都逗笑了,他刚才只是有些感慨,他从前不懂事,任- xing -又刁蛮,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偏爱他的··不仅让他以哥儿的身份从回人前,还能拥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我记得以前的方新立可是不会掉泪的,怎么做了阿爹倒成了爱哭鬼了·”江景元带着徐水舟还有一大堆人早就在城门口等着迎接方新立了··只是没有想到五年时间,他们居然都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人,没有以前的锐气了,整个人变得温和成熟了不少。
方新立看到江景元和徐水舟的刹那,又忍不住想哭,但听见江景元这样欠揍的话,又笑了笑,“你江景元可是一点都没有变·”·肖子磊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方新立,没有像以前一样毛手毛脚的,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个哥儿的事情。”
“怎么,我就看起来那么男人·”方新立大大方方笑笑··“不不不,现在像了,以前……以前可能是我太小了,涉世未深,涉世未深。”
肖子磊尴尬笑道··徐水舟和林雪松还有慕君汐搂住方新立,挤眉弄眼地嘀咕道,“你就不想见见你最想见的那个人·”·方新立有些局促不安,“我有些害怕,还是不见了吧。”
“怎么,都有胆子给我生孩子,没有胆子来见我,那不如多生两个,生到你不害怕见我为止·”魏良骏从茶铺的柱子出来,可是把方新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方新立瞪大了双眼,怔住··徐水舟跟林雪松两人笑笑,大力一推,直接把方新立推进魏良骏的怀中,“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江景元也过来凑了热闹,“都错过五年了,难道还要错过五年,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没两年消耗了,到时候你家魏良骏腰不行了,你就哭死吧。”
“说什么胡话呢·”方新立抱着孩子,半个身子都在魏良骏的怀中,有些羞怯··魏良骏咳嗽一声,“江景元说得也没错,我们都不年轻了。”
“阿父·”魏瑞安还是认识魏良骏的,当年这孩子一出生就发了那么大的事,方新立怕自己有危险就把孩子交给魏良骏带··“看看,孩子都比你们上道。”
江景元笑着吆喝一声··“今晚凤凰楼聚,我请客,随便吃·”慕君汐踢了踢任荃,也跟着开心道··“凤凰楼还有位置吗。”
林雪松想了想,就怕凤凰楼没了位置··“阿爹阿父我想去团圆广场,那边好玩,也有好多吃的·”墨墨跟棋棋两个都七岁了,他们早就吃腻了凤凰楼的东西。
反而对近两年新建起的团圆广场感兴趣得不得了,哪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灯火通明,不用点煤油就能亮的灯,还有喷泉,还有会唱歌跳舞的木头人··是京都人心目中真正的不夜城·“那就先去团圆广场,吃饭什么的都不用急。”
大家平时也比较宠着这几个孩子,见孩子感兴趣,也都依着他们··墨墨和棋棋两对六斤勾勾手指,搞定了·六斤迈着小短腿跑到墨墨棋棋身旁,给他们点赞,侄儿侄女们太厉害了。
一行人轰轰烈烈地说着团圆广场有什么,江景元在身后牵住徐水舟的手··“阿舟,你现在感受到了我以前生活的气息了吗,不能带你去我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是我的遗憾,但我会努力把你的想象都一一变为真实。”
徐水舟眼眶红了,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你做官都是为了为了这个·”·“是也不全是·”江景元的手紧扣住徐水舟的手,两人相拥在一起,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一群人,只觉得此刻幸福无比。
此生有你,才不枉我来这一遭··陈秀秀和贺雨竹走在最后面,看着面前这些孩子幸福的模样,也跟着幸福的笑了··——幸福定格——·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啦,啊啊啊好舍不得,可是还是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呜呜呜呜来着一个烧到39度的作者,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又哭又闹的胡言乱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不思量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5章 番外一·昏黄的屋内, 极其雅致的竹踏上,躺着一个槁项黄馘的男子, 他屈膝怀中抱着一本书,虽带病色, 但气质不减。
“怎的, 又在看书, 把药喝了, 好生歇着·”陈秀秀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踏步而来, 恬静姣好好面容上多了几分疲惫,说话见眼框渐红, 语气多有隐忍。
“秀秀,别在白费力气了, 我时日无多, 生平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 我着一去, 恐要连带你受苦, 不如改嫁吧·”江远茂说出改嫁两个字的时候,心中钝痛万分, 眼眸下垂, 书中内容半分也看不进去。
陈秀秀的下睫溢出一颗泪珠, 无声无息地跌落在药碗中,将药碗中浓厚地药汁溅起,复又恢复平静··“说什么胡话呢,我即已嫁你, 便终身都是你的妻·”陈秀秀尽量压制下心中的巨浪翻涌,用几乎平淡地话语说出。
江远茂没有吭声,只是平静地看着陈秀秀,“秀秀,人死不由命,我只愿余生你能好过,你看我娘……”·江远茂话还没说完,陈秀秀就将手中的药碗给砸在地上,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栗,“江远茂你好狠地心,轻而易举就将我们五年的感情抹杀,你若执意要我改嫁,我明日就带着景元在你面前祭天,我陈秀秀这辈子生死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休想把我抛得远远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江远茂眸中悲痛万分,轻叹,“你这又是何苦,何苦·”·“苦”陈秀秀哭泣着看来眼江远茂,“只要想到百年后我的身边躺着的人依旧是你,我便不觉得苦,黄泉路上你慢点走,等着我,等着我,等着我。”
“你说那时你还是青葱少年郎,而我已白发苍苍,你还会要我么·”陈秀秀头靠在江远茂地腿上,泪- shi -一大片,“我若嫁作他人妇,百年后躺在我身边的人便不是你了。”
“没有刻骨铭心,偏已情根深种,秀秀是我不好,没有尽都为人夫的责任,如此的我,愧对你的深情·”江远茂一双瘦得不成人形的手,轻轻而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陈秀秀头顶的发丝,泪不觉而下。
陈秀秀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眼睫颤了颤,语气更加坚定,“今世你只给了我五年,来世你要还我五百年·”·江远茂哽咽着宠溺道,“好,别说是五百年,永生永世,我愿陪着你。”
“爹,娘,奶奶来了·”只有五岁地江景元正在与徐水舟大眼瞪着小眼,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妇人,轻手轻脚地进门说道··“知晓了,景元你好生带着水舟,他比你小,你该让着他。”
江远茂略略咳嗽两声,带着病态说教着儿子··江景元有些固执,“爹,我不喜欢他·”·“你还小,不懂什么情爱,等你再大一些你便明白了。”
江远茂看着儿子固执的小脸笑了笑,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看着儿子一点一点地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可惜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江景元撇撇嘴,“不喜就是不喜,长大后依旧不喜。”
才三岁的徐水舟听着江景元的这话,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即难过,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楞在原地怔怔的··“茂儿,怎成这样了·”王香云在看见江远茂时,眼泪唰唰唰就落了下来。
她还记得她儿考上秀才时候的意气风发与如今躺在床上骨瘦嶙峋的他判若两人··“你来了,恕儿子不孝,不能侍奉你到老·”江远茂对王香云神情淡淡,他知道他娘在江家吃了很多苦,后来改嫁他也是不怨的,只是他没有办法对着一个陌生人叫爹,从那天起他叶再没有喊过王香云一声娘。
他离开任家也是因为他不想让王香云看到他就想起在江家的日子··“说什么胡话,娘带你去找名医,一定能够把你治好的,这些乡下庸医懂什么·”王香云辍着眼泪上前去抱起江远茂,可是触碰到的是江远茂那冷得没有温度的手。
一瞬间,连眼泪都凝固住了……·江远茂只是笑笑,看了看屋里的人,带着几分留恋,“娘,我只拜托你一件事,我去了之后,麻烦你不要来打扰秀秀,你的存在只会让江氏族人会更加刁难她们,景元也有科举的意图,我不想他的路断了,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王香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盼这声娘,居然是在这样情况下说出来的,比江远茂不叫她时还要悲痛万分··“好,此去之后,娘便再也不打扰他们。”
王香云不知道自己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只知道不能拒绝儿子那双分外期盼地眼神··江远茂艰难地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这会他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了,声音却依旧清晰,“这钱娘帮忙收着吧,也给秀秀他们留一条后路,以后山穷水尽之时不至于穷困潦倒,如是顺遂,这钱就当是我给那两孩子的新婚贺礼。”
王香云拿着银子泣不成声,看着屋内的两个孩子,心情万分复杂··“秀秀啊·”江远茂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艰难地抬手,想要抓住什么。
陈秀秀泪如泉涌地上前抓住他的手,“我在,我在,我在·”·手被陈秀秀握住,虽然察觉不到温暖了,但江远茂莫名安心起来,用尽最后一口力气,絮絮叨叨地说着,“秀秀啊,这趟对不起你,还给你找了两个麻烦回来,我去了,请你善待徐夫人还有水舟,不过你尽力而为就好,实在承担不了,就算了,别强撑着,景元好似与水舟有些不和,若是长大了不能成婚,你就收他为义子……”·徐秀秀一字一句听着,泣不成声,直到俞渐俞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却连泪水都哭不出来了,跪在地上无声地呐喊。
明明之前还那么鲜明地一个人,如今就躺着黑漆漆的棺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那棺材她躺过,闷得喘不过气来,人怎能躺在这样的地方呢··明明他的胸痛那么地炙热,在寒冷冬天都可以融化死一个人,怎么就变得没有一点温度,冰冷得比那彻骨寒夜还要冻人。
明明说好这次回来,要带着他们一家去游江的,怎的最后一家三口,少了一口··她想哭,眼泪却干涩的发疼,掉不下来,她想喊,嗓子失了声,喊不出来··浑浑噩噩地开始- cao -办丧事,别人叫做什么做什么,看着那最后一捧黄土掩埋下,崩溃地上前想要把覆盖在阿茂身上的泥土祛干净。
“他那么喜净的一个人,不会接受这些泥土的,放开放开·”她沙哑着嗓子嘶喊着,却被所有人拉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阿茂被黄土掩埋在地底··这一刻,她明白了,世上再无阿茂,只有形单影只的秀秀。
你一走,惊觉世界都是灰白··——·“娘,我练了一副字,你看好看吗·”江景元拿着一副刚写好的字帖想要逗陈秀秀开心··她苍白地脸色点了点头,“好看。”
思绪却飘到阿茂还在的时候,他也是拿着字帖问她写得好不好··“秀娘子,不好了,村里有几个闲汉喝了酒,往你家阿茂带回来女子哪里去了·”一个妇人摇头叹气地,“也不知那女子跟你家阿茂究竟是什么关系,还带个娃,不会是养的外室吧。”
陈秀秀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她记得阿茂在她耳旁低语过,要照顾好她们母子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正在砍柴地她顾不得许多,- cao -起砍柴刀往贺雨竹住的地方而去。
赶到小屋时已经有两个闲汉破门而入了,贺雨竹抱着徐水舟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陈秀秀叶顾不得许多,冲上前就将手中的砍柴刀往一个闲汉身上砍,顿时一个闲汉就被陈秀秀砍得冒了血。
“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方才还见色起意的闲汉顿时醒了酒,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冒血不止的闲汉,惊出了一身冷汗··陈秀秀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抽出砍柴刀,冷哼一声,脚尖一旋,面对着他们,扬起刀,继续胡乱凌厉地砍着,毫无章法却刀刀致命,毫不令人怀疑,这刀落在身上,绝对会使人瞬间飙血,能不能活还是两回事。
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此刻闲汉们怕极了,他们想要活啊··傍晚的晚霞极度地好看,无人欣赏,只有几个拼命狂奔地闲汉和一个柔弱女子拿着一把砍柴刀在村道上疾驰飞奔,扬起尘土连成一片。
“哐,哐,哐·”·一刀一刀致命砍门板的声音在漆黑夜里悠悠传出,屋内几个人高马状的闲汉瑟瑟发抖挤成一团,不停祈祷这门能够坚固坚固再坚固一点。
可惜越是祈祷,各路佛祖菩萨就仿佛听不见一样,一声扬长的破门声终究传来,闲汉们吓得全都钻进床底,争相抢着最里面的位置,把一张好好地床都快挤烂··陈秀秀地绣花鞋就在他们争抢中赫然进入到他们眼中。
“今天在劫难逃了……”·就在众人绝望之时,族老洪钟声救命般传来,“阿茂家的,不能冲动·”·陈秀秀缺氧地大脑愣了愣,手上的砍柴刀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阿茂家的,你已经砍伤一人,再砍伤或是砍死了人就是把你自个给搭进去,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景元想想,日后他还要考功名的,不能有个杀人犯的母亲·”·族老的话将陈秀秀的思绪一点点的拉回,她想起了阿茂说过要景元考功名的,对,考功名,他家景元要考功名的。
“哐·”砍柴刀落了地,屋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终于病好了··前段时间一直咳嗽,以为是感冒,吃了药反反复复不见好,直到有天我发烧睡了一天一夜,被男票送去医院才发现是肺炎……·暴风雨咆哮,今年没怎么生病的我,憋了个大的啊。
第116章 番外二·“我今天不杀他们, 但族老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这刚亡夫,村里人就如此欺负我们, 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是占理的·”·陈秀秀看着族老,语气森然, 她知道此刻不能退, 一时软弱, 终生被欺。
族老长叹一气,撵须想了想,“秀娘子,我最多只能够行我的能力惩罚他们,但你要护的人, 不是族中之人,今日破了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日……”·族老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下次可就没有如此好说话了。
陈秀秀冷眸冷笑,“哼,他们怎么就不是我江家人了, 那小娃娃可是我儿未来的夫郎·”·族老苦笑,“现在孩子还法都由你, 况且你这说辞还是经不住想打注意的人,我们江渔村穷,闲汉多,突然来了个美貌寡妇……”·族老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陈秀秀哑声打断,“我知晓了。”
陈秀秀说完,眼神空洞走到贺雨竹居住的竹屋··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的母子两,她的神情有些哀伤,“今日之事你们也看见了,我也是强弩之末。
护不住你们,所以你们得学着聪明点·”·小小人儿的徐水舟扬起瘦弱的下吧,轻轻点了点头··春去寒来,斗转星移,当年的江景元长成大人,徐水舟也稚嫩刚脱。
到了江景元去参加院试之前,他单独将徐水舟叫到跟前,“小舟,我只把你当弟弟看待,没有爱慕之情,这次考试回来母亲定要为我们张罗婚事,我提前跟你通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徐水舟说不出心中是何等心情,即难过,又释然,垂着眸子,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景元哥若是没有事的话,就回屋去吧,外面凉,我还有几亩地要锄。”
徐水舟不知是被风沙迷了眼还是心里难受,眼眶红了红··江景元沉默片刻,“小舟,我非你良人,我从小就不喜欢你,这点你是清楚的,不过这些年下来,我也并非是捂不热的石头,等我考上秀才,考上举人,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
徐水舟呼出一口浊气,“景元哥,我都明白的,你回吧·”·江景元看了眼徐水舟到底还是没有上前安慰,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留下扛着锄头的徐水舟加快了锄地的动作。
“回来了,把姜汤喝了,可别着凉了·”陈秀秀看江景元回来,将一碗刚出锅的姜汁递了过去,“这次科举回来不管成不成,你都要给我把婚事办了,可不能在让村子里传些闲言碎语了。”
陈秀秀近两年来也是忧心忡忡的,徐水舟已经长大成人,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还在自家劳作,村里早就在传流言,说这孩子其实就是阿茂的私生子,是她陈秀秀容不下那孩子。
景元还没有考秀才,还可以用以学业为重来推脱,考了秀才后她就没有理由再推脱了··再说水舟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xing -格秉- xing -都挺好,容貌也好,与景元正好相衬。
江景元听了皱了皱眉,见母亲脸上欢喜,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院试,江景元自然而然考过了,可一回来就感染了风寒反反复复近一年时间,到最后竟然药石无医。
自己死了倒是无妨,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娘,爹走了,他也走了,这世间很难再有让娘留恋的东西··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回光返照见,他看见他死之后,会有人来代替他照顾他娘,他娘的后半生也过得非常顺遂,一家人幸福融乐的。
满意的笑了,好像这样也挺不错的··陈秀秀跪坐在床前,听着儿子的遗言,眼里心里都是心疼,仿佛又回到那个哭也哭不出来,喊也喊不出来的时候··“娘,我走了,你别伤心,不久后会有个人上我的身,代替我来做你的儿子,你还有个好儿子,娘,你要多保重,我跟爹都希望今生今世过得平安幸福。”
江景元也像江远茂那般絮絮叨叨地说着遗言,然而陈秀秀心中何其悲哀,丈夫儿子都死在自己怀中,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呢··“别走,别走,景元你看看娘,你不要抛下娘一个人。”
陈秀秀拉着江景元的手,如果可以她想用自己的命换江景元的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江景元,对着陈秀秀艰难地笑了笑,那一笑,比天山上的雪莲还要颤美,“娘,别哭,儿子今生不能跟在跟跟前侍奉,愿来世还做你儿。”
“竹姨,我看到小舟与未来要上我身的人有一段姻缘,他们会很幸福,这样也好·”·江景元最后看向贺雨竹,抿嘴笑了笑,握着陈秀秀的手,靠在她怀中,永远的辞世了。
“景元、景元、你不要下娘,娘带你去找最好的大夫·”陈秀秀不肯接受江景元已经辞世的现实,不停地拍打着江景元的身体,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人的温度。
可是不论怎么拍打,怎么暖他的手,都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就不等等娘,娘还没有给你找到大夫,娘还没有看你成亲,是娘不好,娘保护不了你。”
陈秀秀的眼角再也掉不出一滴泪,自责到无以复加··贺雨竹还在回味江景元方才的话,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有些震惊,震惊过后就是伤心··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时就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就这样去了,留下白发人送黑发人,叫她怎么不能伤心。
陈秀秀枯坐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相信他的儿子没有死··她深信··“找大夫,找大夫,对找大夫·”陈秀秀替江景元整理好发丝,悠悠道,“景元,你好好休息,娘去给你找大夫,有了大夫有了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尽管床上的江景元一声不坑,一动不动,陈秀秀还是坚信她的儿子没有死,没有死··她眼神空洞的走出房屋,像一只幽魂一样,从江渔村走向镇上,夜已深沉,镇上的医馆早就关门了,为了等到大夫,她坐在医馆门口,睁着眼睛看了一宿。
从月升等到日升,她放佛感觉不到寒冷一般,这这样整整枯坐了一宿,等到街上的人逐渐热闹起来,等到医馆的李大夫终究姗姗来迟··她才有了知觉,拉着他走向家走。
贺雨竹见陈秀秀久久不回,回味着江景元死前那番话,终究是放心不下,让徐水舟去好好照料江景元,她则出门去找人··在村头看见没魂的陈秀秀拉着大夫往家走,她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当李大夫说出那句,无力乏天的话语,陈秀秀虽然心中早就有数,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村里族人又来闹,想要收回当初族老给的二十亩田,她想此刻只想一心求死,没准景元的魂还在路上等着她。
直到她那梦寐以求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算是回魂,景元,她儿终于回来了··失而复得,她太开心了,把景元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中怕坏了··可是渐渐的她发现,景元不再跟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反而愈来愈活泼,也越来越爱去找徐水舟。
她知道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她的儿子终究还是去了,现在的景元不再是原来的景元··想到儿子临死前对她吐露的那些胡言乱语,她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原来景元说的都是真的。
清明,她提前好一篮黄纸,香烛,等到江景元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坐在江远茂坟边烧了好多纸··“景元,在下面要好好的,没有钱花了要记得给娘托梦。”
“娘晚些日子再下去陪你和爹,黄泉路上慢点走,等着娘,娘答应你们好好的活着,到时候娘下去就给你们好好说说这人世间的繁华·”·“现在的景元对娘也很好,跟你差不多,只不过娘看到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你,娘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来看待。”
“不过他现在的- xing -子越来越不像你了,就连模样也有点变化,不过你放心,娘还是疼你的,等到你生辰娘还来陪你,你可一定记得要回来给娘托梦·”·微风一吹,坟边的黄纸正烧得旺,就像是有人在回应一般,陈秀秀坐了很久,才站起身子,摸干脸上的泪痕,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去。
时光荏苒,一转眼,她都老得掉牙了,只能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江景元和徐水舟两人很是体谅她,早早的就回了江渔村,还是住在当初江远茂修得屋子里,一边变动都没有。
“水舟,景元·”陈秀秀吃力的招了招手,让两人过来··江景元和徐水舟两人缓步上前··陈秀秀慈祥地笑了笑,从手中拿出两颗蜜饯来,一人给了一颗,真诚地说道,“娘的前半生是苦的,谢谢你们让娘的后半生泡在了蜜饯里。”
“娘说什么呢,正是因为有你我们才甜呀·”江景元似有所察,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也跟着笑道··陈秀秀看了眼紧握住自己手的徐水舟,再看看江景元那张也不年轻的脸,最后看向充满阳光的天空,“娘的时间也不多了,这辈子娘有你们没有白活,见识了天下各种奇闻,各种风光,到了下头,娘也有话题跟你爹还要景苑好好说道说道,娘是真心感谢你们呢。”
“娘,一家人不言谢·”江景元蹲下身,将蜜饯儿含入嘴中,不觉得甜,倒觉得苦··这一年陈秀秀走了,走时十分安详,以往热闹非常的江家院子,现在冷清得只剩下两个老人相依相靠,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每只有佳节才会回来看看。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好难受,接下来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呢··第117章 番外三·江景苑醒来已经三天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没有死,而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每个人的头发都剪得短短的, 衣服也是颇为暴露,就算他拥有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您……要不要喝点水。”
声音轻轻弱弱的, 宛若一片片羽毛轻抚过人心,连带着人也是瘦瘦弱弱, 那双- shi -漉漉而又怯生生的眼睛如履薄冰地看着你,让人想要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
江景苑看着面前这只谨小慎微的小鹿, 脸颊微微抽动··面前这人是他…原身的夫郎, 但是原身很不喜欢他的夫郎,所以两人成亲以来, 一直都是名存实亡,又因为夫郎家境不如原身, 导致面前这只小鹿看到他如同看到老虎一般。
“好·”江景苑的喉结微微蠕动, 说起来他还真是有些渴了,这三天他都在适应脑中一些信息,别说喝水连口饭都没有吃··嘴中早就干涉不已,但因为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感到太过于好奇, 一直没有所动。
咳咳, 实际上对于那个神奇的饮水机还不太敢下手··尤溪鹿听见江景苑的声音,- shi -哒哒的眼眸小鹿乱撞了会,颇有些不可思议··往常的江景苑才不会跟他说话, 更不稀罕他递的东西,这次怎么有些反常。
旋即,尤溪鹿的眸子黯了黯,他想起以往为数不多的几次,江景苑也是这般的好说话,不过却是为了折磨他··这次……·尤溪鹿不敢再深想,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小心翼翼端到江景苑面前。
“请……您喝茶·”·纤瘦白皙的十指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圆润饱满的指腹避过杯口,说话的语气如同那只易碎的琉璃杯一样··“多谢。”
江景苑伸出手来接过尤溪鹿手中的琉璃杯,小心翼翼地避免不要触碰到他的手··江景苑的小动作,落在尤溪鹿眼里,眼神好一阵失落,以为江景苑实在嫌弃他,不过那句谢谢却又让他心底好一阵的高兴。
“不、不客气·”·微颤的语气像个小孩··江景苑对着琉璃杯口吹了吹,轻饮一口,才发现水温正好合适,再次看了看这叫做玻璃的杯子,狭促笑了笑。
貌似忘了,这不是茶,又再次向尤溪鹿道谢,“多谢·”·“什么……”尤溪鹿正在高兴,听见江景苑又道了一声谢,没有反应过来。
江景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转了转,意思不言而喻··尤溪鹿大大的眼睛迷茫了两下,随即,看到江景苑的手又回味过来,一张薄薄的嘴唇张成O字型,倏尔觉得不妥,又快速抿成一条直线,只留下嘴角微翘起。
第一次,他的偶像兼丈夫,向他道谢··内心有股火山快要爆发了,克制克制,尤溪鹿,你可以的··“你怎么了·”·江景苑看见尤溪鹿的脸通红通红的,隐隐约约还有些呼吸急促,担心他有病。
“没……”·语气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咕噜、咕噜·”·江景苑刚想说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看看,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一杯水唤醒了他的肠胃。
“您还没吃啊,我要不给您点外卖吧·”·尤溪鹿听见江景苑肚子饿的声音,内心小小惊讶一下,掏出手机,滑动解锁,快速拉倒外卖界面··江景苑茫然了会,外卖、是什么在脑子里搜索了很久,才找到外卖这个关键词。
脸色一下就黑了起来··原主对外卖的印象极差,从不点外卖,弄得他对外卖两个字也避之不及··尤溪鹿的的手停留在外卖界面上,眼睛却一直瞄着江景苑,难得今天偶像心情好,不如乘机多看两眼,嘻嘻。
但原本还艳阳高照的脸,下一刻骤现起暴风雨,尤溪鹿的窃喜一下子就被支离破碎了,糟糕,他忘了,偶像是不吃外卖的··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要不我给您下一碗面”尤溪鹿收好手机,斟酌着说道。
·“好·”·江景苑对吃食也没有太大的挑剔,以前家里穷的时候,顿顿野菜都没问题,这会能有面食是件很幸福的事··已经做好被拒绝打算的尤溪鹿,慌然看见江景苑居然点了点头,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害怕自己窄喜之下,做出点什么惊人举动,匆匆忙忙跑进厨房,关上门。
“呼呼呼~”·尤溪鹿不停地用手扇着红扑扑的脸颊,今天的偶像真的太好说话了,弄得他激动不已··半响过后,江景苑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碗没有任何点缀物的面条,漠然拿起筷子,一口不剩地吃进肚子里。
人饿极了,根本就顾不上什么味道不味道,但出于食不言寝不语的礼教,他还是很克制着在慢条斯理吃着··尤溪鹿其实有些尴尬,厨房常年不开火,除了找到一把放在冰箱里,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面条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只能简单的做个水煮面条,连盐都没有放,胆战心惊地看着江景苑吃完,默默等待着他发火··“好吃·”·虽然尝不出什么味道,但用了极精细的白面,那就是再好不过的吃食。
吃水不忘挖井人,再怎么说面前惊慌失措的小鹿也是给自己煮饭的人,该有的礼待还是应该有的··望着那洁白得可以当镜子的盘子,尤溪鹿默默咽了咽口水,真有那么好……吃·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我有些乏了。”
人之惰- xing -,吃完就想睡觉,江景苑想,反正这个时代不用考科举,偷偷懒也无碍··说完,江景苑就大步流星地回到卧室,酣睡去了··等到江景苑离开后,尤溪鹿瞬间破功,从一个冷静自持的人,瞬间演变成一个眼睛里泛着星星眼的小迷粉。
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放在餐桌上的水杯和盘子一通乱拍,然后毫不犹豫地发给自己的好友,林钦··“啊啊啊啊啊,钦钦我要幸福死了·”·“你给我发的都是什么。”
对面秒回··“这都是江景苑用过用过的·”·“重点是,水杯是我递给他的,看到没水杯上还残留有他的手指印,四舍五入是不是我跟他牵手了”·“还有、还有,看见这个盘子了吗这个盘子是我给他下的面条,我一把盐都没有放,他居然跟我说好吃,啊啊啊啊今天肯定是各路菩萨佛祖保佑,让我能够有如此幸运的一天”·尤溪鹿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整个人都恨不得在江景苑刚才坐过的沙发里打滚。
林钦坐在一个片场的小化妆间里被化妆师各种蹂.躏着,手机一直嘟嘟嘟响个不停,拿起来一看,得了自家好友又犯病了··“我说小鹿你能不能够淡定点,你跟江景苑已经结婚一年了,连手都没有牵过,说出去丢不丢人,还什么四舍五入,是不是他舔过的盘子,你再舔一口就当接吻了”·“你说对了,我刚尝了尝盘里最后一滴面汤,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林钦,“……”·林钦彻底被自己好友给气笑了,“尤溪鹿,你能不能够正常点,就算江景苑他曾经是娱乐圈里无与伦比的那颗星,但是他息影已经一年了,你赶紧停止你的狂热吧,再说你也是个明星,就不能好好拍戏”·尤溪鹿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江景苑坐过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手机上的对话,为自己的偶像叫屈。
“如果不是因为偶像的爷爷突然生病,他怎么可能回来继承家业,你看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把景程科技从国内发展到国外,我们现在用的手机电脑都是用的景程科技的cpu就连国外那款最火的水果手机都折服在我偶像的西装裤下,偶像即使不做影帝,他也是商场上最亮的那颗星,如此偶像我狂热怎么了,我不准你这样说他”·林钦,“……”·“你这个炫夫狂魔够了,就算他再优秀也掩饰不住他是个烂人的事实,你看看你们结婚一年他都是怎么对你的”·说起这事尤溪鹿的眸子慌张地眨了眨,正好手机闹铃响了,他找到一个借口开溜,“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医院探望爷爷了,还有不准再诋毁我偶像”·尤溪鹿说完就锁了屏幕,抓起他准备的一件外套,离开了江家。
“气死我了,受虐狂,活该你被xxx欺负”林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气得把手机都给扔了,在心里发誓要跟尤溪鹿绝交·当然打死他也不敢在片场骂出江景苑的名字。
江景苑一觉睡得十分舒服,再睁眼已经第二天一早,就在他准备起床享受生活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一丝不苟的男人··“boss,你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公司,公司里已经吵翻了天,这是三天堆积下来的工作。”
江景苑的助理万路,在江景苑醒来的第一刻就将手中的一摞文件递出去··江景苑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睡意全无,开始认识看起万路递过来的文件。
他可没有忘记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他肩上的责任也要一并继承下来··“boss,不去公司吗”·万路推了推高耸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些好奇地问道。
江景苑活动了一下身体,三天没有洗澡,轻嗅间都带着一股汗味,但是他对那个花洒有些陌生,又不能在助理面前丢脸,只好沉着脸道,“今天就不去公司,你去把我办公室桌上的文件都抱过来,下午的会议改成视频会议。”
“好的·”万路万年不变的公事公办··等万路一走,江景苑犯了难,那个叫做电脑的东西怎么弄,他没弄过,有些怕怕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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